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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x齐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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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浮生未歇

照衡2(这一章照照在线骗人,同样剧情废!)

齐衡在宫里被精心养了几日,伤口才算好了个大概,御医每日诊脉,精心调理,见已无大碍便去回禀了圣上。朱厚照坐在御书房那垫了毯子的椅子上,奏折一摞一摞的堆在桌子两边,批了这许久的折子,好容易得了这一个空,闭上眼睛细细品着今年新进的茶,待御医絮絮叨叨事无巨细的讲完,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又随口赏了许多东西,吩咐道:“每日的诊脉还是不能停,补品也挑好的叫御膳房做了送过去。”老御医一一记下,又拜谢皇恩,才退下了!

  朱厚照伸了个懒腰,又添了一杯茶,低下头去批奏折。

  待桌子上的折子批完了,总管悄悄的走过来倒了一杯冷热适宜的茶水,笑道:“皇上今日多喝了这几杯茶,怕是秋日里冷暖多变使龙...

齐衡在宫里被精心养了几日,伤口才算好了个大概,御医每日诊脉,精心调理,见已无大碍便去回禀了圣上。朱厚照坐在御书房那垫了毯子的椅子上,奏折一摞一摞的堆在桌子两边,批了这许久的折子,好容易得了这一个空,闭上眼睛细细品着今年新进的茶,待御医絮絮叨叨事无巨细的讲完,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又随口赏了许多东西,吩咐道:“每日的诊脉还是不能停,补品也挑好的叫御膳房做了送过去。”老御医一一记下,又拜谢皇恩,才退下了!

  朱厚照伸了个懒腰,又添了一杯茶,低下头去批奏折。

  待桌子上的折子批完了,总管悄悄的走过来倒了一杯冷热适宜的茶水,笑道:“皇上今日多喝了这几杯茶,怕是秋日里冷暖多变使龙体不安,不若召御医前来诊平安脉?皇上这几日事务繁忙,平日里的例行请脉也停了,奴才看着很是心焦呢!”朱厚照伸了个懒腰,眯起眼睛喝了口茶,又吃了几块总管递上来的精致点心,整个人懒懒的,听了这些话不由笑道:“朕不过是多喝了几杯茶,你便这样着急忙慌的,若是朕真的病了,你岂不是要寻根绳子上吊了?”总管急道:“皇上哟,这样不吉利的话怎么能说出口,呸呸呸!”朱厚照看着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撑不住笑了,道:“罢了,明日便叫御医进来请脉吧!”总管得了这句话连连应了,又弓着腰低声问:“皇上要先传膳还是摆驾后宫?”朱厚照原先有些饿,如今吃了几块点心胃里也舒服了不少,现下正喝着一碗精心熬制的一丝腥味也无的燕窝,想了想道:“现下不饿,去看看他吧!”他?总管犹豫了一下,道:“刚才才有奴才报了小公爷传了膳,现下正在沐浴呢,此时过去,怕是诸多不便。”朱厚照不由得莞尔一笑,“也罢,不过去了,传膳吧!”

  总管笑道:“正是呢,这会子用膳可是头等大事。”一边转头传膳,不多时,一桌子的菜都摆了上来,待朱厚照用好了,又摆驾豹房。

  皇帝倚在柔软的靠枕上,身边贴上来的嫔妃宫女全被赶了下去。朱厚照扶着额头假寐,总管悄不声的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便听朱厚照问道:“他现在在干什么?”这宫里的“他”现下没有别人,总管低声答:“小公爷沐浴好了,刚才找了几本书,如今正在他的小书房看呢!”朱厚照不爱看书,也理解不了这些书呆子日日看书的趣味所在,便道:“书有什么好看的,既他无其它事可干,便把他叫过来,朕好好带他见识一下温香软玉的好处,以后看还有谁在朕面前说起他的好处。”总管领命而去,不多时,齐衡就被一顶小轿子带了过来。下了轿,便有人迎上来行礼、带路,其实也不用带路,进了精致的角门后拐了个角便是豹房了。前面带路的小太监只走到门口就行礼退下了,齐衡整理好衣服发冠,掀开帘子踩过门槛就想跪下请安,却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无,连伺候的太监也没有。

  “……”

  对皇帝不敬是死罪,但是齐衡心里总觉得皇帝是个爱戏弄人的。齐衡大着胆子在心里编排了朱厚照几句,到底不敢乱逛,只站在原地等着。在皇宫,一步行差踏错都是死罪,齐国公府如今并无实权,只仰仗官家恩宠,自己自然要更加谨小慎微。齐衡是这样想着,奈何还被一阵小动物低叫吸引了注意力,一低头竟然是一只小豹子,正踩着他的靴子朝他呲牙咧嘴的咆哮呢!齐衡从未见过真正的豹子,当下看左右无人,便忍不住低头左右审视了一番,这豹子实在是可爱的紧,齐衡忍不住蹲下去伸出手去想摸,那凶巴巴的呲牙咧嘴的小豹子却吓了一跳,一下子缩了回去。齐衡最受不住这样的柔软的生命,又看了看左右,实在没有人,便放下心来低声安慰道:“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莫怕,我就是想摸摸你。你可爱的紧。”看着豹子渐渐安静下来,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齐衡心都要化了,声音更加温柔,还带着自己不曾意识到的少年天真“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可是皇上的豹子,那你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豹子了,你别怕,别怕。”顿了顿,齐衡莫名有些羞涩的说:“我叫齐衡,字元若,你呢,你叫什么?”

  小豹子听不懂人话,只觉得这个絮絮叨叨的两脚兽温柔又好玩,就伸出一只小爪子去够他膝盖上的布料,齐衡想伸手去抓。藏身在屏风后的朱厚照看够了热闹,看齐衡当真去接那野豹子的爪子便出声道:“若被它抓伤,小心得瘟症。”齐衡闻声下意识转头看他,脸上的笑意和眼睛里温柔又愉悦的光还未来得及散去,不似前几日的冷淡和死寂,端的是少年绝色,意气风发,天真无邪。朱厚照只觉得心口一跳,愣了一下,待齐衡过来请安告罪,又慢慢从头到尾审视美人,勾了勾唇,朱厚照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话到嘴边却改了口,不动声色道:“朕叫你来,只是刚才听嘴碎的奴才说了一句话,便想问问你。”

  “朕听闻,你恋慕一位姑娘,可有此事?”

  齐衡心里一惊,官家耳目通天,齐衡自然不敢撒谎,又怕污了心上人的名声,犹犹豫豫半响,低声说:“臣一厢情愿,死缠烂打,失了读书人的风骨,与她无关!”

  “哦”朱厚照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松了一口气的事情,微笑着说:“既如此,那顾侯求的婚事,朕准了也不算棒打鸳鸯!”

  “什么?”齐衡除了那一日在盛家门口求见盛明兰无果,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关于盛明兰的消息,此事更是从未想到过更没有听说过,咋听之下,齐衡几乎连仪态都保持不住,瞳孔放大,忍不住确认道“可是顾廷烨顾侯和……和盛家的姑娘?”

  朱厚照看着终于失态的齐衡,心情诡异的飞扬起来,“难不成满朝上下还有另一个顾侯吗?还是元若竟有另一个心上人?”最后的希望破灭,齐衡顿时心乱如麻,满脑子六妹妹怎么能嫁给顾廷烨,“皇上,顾侯他……”浪荡之名传遍汴京,实非良人,怎么能娶不谙世事的六妹妹?

  朱厚照挑了挑眉,低头看着面色变化阴晴不定的齐衡,“顾侯怎么了?难不成此事另有隐情?”

  六妹妹是心上人,顾廷烨是……二叔啊!

   “顾侯自是忠心纯孝,只是并非……并非……的良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朱厚照装作有些头疼的样子,道:“这可如何是好?朕今天早上已经允了顾侯,天子一言九鼎。此事也只能如此了,只可惜了那位姑娘,不过既是求了朕,想必顾侯会珍惜那位姑娘的,元若不必过于执着了。还是……元若想要朕失信于人?”

  齐衡跪在地上面色苍白,哑口无言。天子一诺,千金不换。自己既非圣人,又无大功在身,有什么资格要皇帝收回成命?拿什么换这一个圣旨?齐衡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一样失了所有力气,但仍是恭恭敬敬的跪着,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求道:“求皇上收回成命。”

  朱厚照看着仍是礼仪丝毫不错的齐衡玩味一笑,没说答应也没让人起来,半响才笑着慢慢道:“齐衡,你知道的,天子一诺,四海皆知。想要更改,不容易啊……”

   齐衡心底有些害怕,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声音愈发低沉,但仍是哀求:“臣自知罪该万死,但是……求皇上收回成命。”

   “怎么?”朱厚照俯身,用一根手指头挑着齐衡的下巴逼着他抬头,看着那双干净漂亮到极致的眼睛问,“为了心上人连齐国公府都顾不上了?”

  齐衡瞬间通体发寒,拼命摇头,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急声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只是想……想求皇上成全。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求皇上明鉴啊!要责罚,只罚臣一人便可,与他人无关啊皇上!”

  “那你拿什么来换朕的成全?”朱厚照冷冷的说,“无功不受禄,你该知道吧?”

  齐衡此时早已方寸大乱,满心满意是六妹妹和齐国公府,此时听到这一问,一张嘴便是:“除了齐国公府和……,我什么都可以给皇上,我……臣以后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皇上肝脑涂地排忧解难。”

  朱厚照压住嘴角的弧度,仍是冷冷语气,反问道:“除了齐国公府和你的心上人,什么都可以给朕?”

  齐衡毫不犹豫,“是。”

  朱厚照俯下身来扶起齐衡,手上一用力将人直接抱在了怀里,低头轻声一笑道:“那朕要你。你给不给?”

  齐衡一下子愣住了。方才朱厚照句句有余地,自己顺着他的话头说话,满以为事情还有转机,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忽然把路堵死了。事情发生在一瞬间,齐衡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推拒,厉声道:“皇上自重。”

  朱厚照见他好半日才反应过来,心里好笑,用力将人扣在自己怀里,含笑道:“朕哪里不自重?”“你要朕成全你,”齐衡虽然是个文弱书生,竭力抵抗之下朱厚照将人困在怀里颇废了些力气,只是声音仍是四平八稳的,“你一个读书人,应该……元若……别动,应该知道无功不受禄这一句话。你想要你的六妹妹,你就得拿你自己来换。”

  齐衡何曾受过这样的轻薄,当下急得双眼发红,偏偏力气又抵不过朱厚照,百般挣脱不出,几近力竭,哪里还听得进朱厚照在说什么。朱厚照见他这样小兽一般的挣扎,心里好笑又心疼,便将手松开,看着急忙退开好几步的齐衡,调笑道:“朕不过是想与你亲近一二,何必如此?”

  齐衡眼睛发红,厉声道:“皇上此行,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后人又当如何评定皇上品行?还望皇上以史为鉴。”

  朱厚照脸上笑意褪去,面色发冷,道:“真是好大一顶帽子,连后世评定都拉出来了,朕可受不起。”

  朱厚照冷声道:“求朕收回成命的可是你?”

  “……”

   朱厚照“哑巴了?”

  “……是”

  “除齐国公府和她之外,什么都可以给朕,是你说的不是?”

   齐衡面色苍白,恨不能将刚才胡言乱语的自己一巴掌抽死,但现下对着天子冷漠的脸,只得咬牙道:“……是”

  “欺君之罪,灭九族。你认是不认?”

  “我……”

   齐衡整个人如同掉进冰窟里,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口中仍是道:“皇上知道……我并非……这个意思。”

  朱厚照道:“除了这个,你还能给朕什么?”

  齐衡抬头就想说皇上要什么都能给,但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却不敢轻易许诺了,顿了下低声道:“臣往后必当忠心耿耿,为皇上肝脑涂地,只要不是刚才那样的事,齐衡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推辞。”朱厚照淡淡一笑:“为朕肝脑涂地的不少你一个,你可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帮得上朕?能让朕为你失信于天下人?”说到这里朱厚照忍不住笑了出来:“朕的小公爷,你能帮朕做什么呢?”

  齐衡哑口无言。

  朱厚照淡淡一笑:“你看,你自己都想不出来。既如此,朕便挑自己喜欢的要了,为何不自重?”

  朱厚照走近了一步,看着面色苍白,浑身发抖的齐衡,放软了声音道:“齐衡,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你想要你的六妹妹有一门好姻缘,拿你自己来换。朕保证往后她的如意郎君必是她自己选的,往后的荣宠也少不了她的,一世富贵少不了。二,你从这里出去,刚才的事情朕不计较,只当没听过,到了大喜之日她便一轿子抬过去,往后如何,只看她的本事。朕不行强盗之事,你自己选。”

  齐衡迷茫的看着朱厚照,两条路,说的好听,可自己真的有的选吗?

  朱厚照丝毫不回避齐衡的眼睛,他早就将齐衡的心思看透了,他软声道:“朕知道,那姑娘还不值得你这样,是朕爱慕于你,过于孟浪了,如此,朕便叫人送你回去罢。”

  齐衡自嘲一笑,是啊,自己在想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帝怎么可能知道那些儿女情长的细枝末节,眼下自己伤了六妹妹的心,又损了她的名节,如今用此事还了,倒圆满了。

  齐衡浑身上下失了力气,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朱厚照哑声道:“皇上……请一定言出必行,让她一世美满。”

  “你放心,”朱厚照走近失魂落魄的美人,将他慢慢扶起来,轻轻的搂了,又低头亲昵的吻了吻他的耳畔,齐衡没动,朱厚照嘴角上扬,柔声道,“齐衡,把你自己给朕,朕什么都依你。”

许你浮生未歇

照衡,乱写,剧情废!

  齐衡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真心有什么用处?到底比不过现实。其实小桃说的也没有错,是自己无能,才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罢了,是自己轻易许诺,纵许千难万难,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是自己负了她,是自己的错!

  思及此,齐衡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来,眼泪却慢慢流了下来。满腔怒火和酸涩无处抒发,齐衡简直想仰天大笑,又恨不能低头大哭一场。事到如今,他竟谁都不能怨恨,谁都不能责怪。这一场少年爱恋,甜过苦过,到头来,竟然也只能回想自己的种种不是来为它划上句号,真是可笑至极。齐衡身后的小厮是平宁郡主新提上来的,因着伺候时间不长,并不敢上前来劝,心里又害怕得很,只远远的跟着。...

  齐衡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真心有什么用处?到底比不过现实。其实小桃说的也没有错,是自己无能,才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罢了,是自己轻易许诺,纵许千难万难,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是自己负了她,是自己的错!

  思及此,齐衡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来,眼泪却慢慢流了下来。满腔怒火和酸涩无处抒发,齐衡简直想仰天大笑,又恨不能低头大哭一场。事到如今,他竟谁都不能怨恨,谁都不能责怪。这一场少年爱恋,甜过苦过,到头来,竟然也只能回想自己的种种不是来为它划上句号,真是可笑至极。齐衡身后的小厮是平宁郡主新提上来的,因着伺候时间不长,并不敢上前来劝,心里又害怕得很,只远远的跟着。

  “如果不为还在……”齐衡咬牙默默流着泪,也不管大晚上的看不清道路,就这样低着头往前走,到拐角处,一个棍棒下来,齐衡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朱厚照先让宫女给齐衡净面,再脱去了他的外衣,只剩下一套贴身里衬,让他睡的舒服一些。低头借着烛光细细地看去,眉目精致,清秀俊逸,确是张美好的脸,不负京城第一美人的盛名。被咬出血痕的下唇,略有些红肿的眼睛,不仅无损这张脸的美貌,反倒在清贵之气外增加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

  朱厚照啧啧称奇“这样的美人,哭成这样真是可惜,现下这些人,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皇帝陛下自己感叹还不够,立时着人将刚才一棍子打晕齐衡的宫人拖进来,复述一遍自己的感慨之后,懒懒倚在贴身宫女摆过来的精致软枕上,似笑非笑的问:“朕说的对吗?”

  宫人早吓得腿软,这位爷是个真正喜怒无常的阎王,只怕如今是九死一生了,心下有几句话想要辩解,可当下哪里说的出话,只是两股战战的跪着,一个劲的求饶!

  朱厚照觉得没意思,嗤笑道:“朕不过想告诉你,下次若遇到美人,劫人的时候别动刀动枪的,若是伤了损了,岂不是有负天恩,又不是要你的命,你怕什么?罢了,下去吧。”说罢,也不理宫人的千恩万谢,一回头,却正对上一双漂亮又死寂的眼睛。

  “你醒了?”

  齐衡在宫人被拖进来大喊“万岁”的时候就醒了,听了朱厚照的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美人”“劫人”,这两个词刺痛了齐衡的心,疼得厉害的头影响了他的思考,对视良久之后齐衡才慢吞吞的想到自己现在应当立即起床行礼的。

  “行了,”朱厚照一把压在齐衡的左肩,阻止了他的起身,“那些个不长眼的奴才下手狠了些,再动来动去你脑子可是要坏了!”

  若是平日里,齐衡自然是不敢这样造次的,但现在齐衡心如死灰,头也疼得厉害,懒得再挣扎打机锋,当下也当接了圣旨一样乖乖听话不动了,拿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朱厚照,“皇上要微臣进宫是为何?”

  “朕要你进宫自然有要你进宫的用处,”尊贵的皇帝陛下完全无视美人充满暗示的语气和谴责的目光,脸皮厚的不行“你好好呆着,平宁郡主那里朕已经着人去通报了!你不必担心。”齐衡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高高在上的掌权者用调笑的语气道:“元若想要盛家那丫鬟的命吗?真真是教朕大开眼界,一个贱婢,竟然敢当街斥责齐国公府的嫡子,嗯,御下无方,元若可知她的主子是谁?朕着人一并处罚便罢了,元若觉得如何?”齐衡一下子翻身起来,因着朱厚照不让他下床,只得跪在床上,略有几分慌乱道:“原是微臣做错了事”齐衡也不敢说没有斥责这种欺君的话,只得为她尽力开脱,“她护主心切,一时嘴快说了几句实话罢了,请皇上明鉴啊!”

  朱厚照原本只是逗逗他,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丫鬟还不值得他费那点子动嘴皮的力气,现在看着齐衡这副又气又急眼看着就要哭出来的模样简直快笑出声,咳了一声道:“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好好休养,朕自然有用到你的地方。”

  齐衡本来就聪明,听了这句话那里还不知道朱厚照在戏弄自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瞪了一眼没脸没皮的皇帝陛下,又觉得不妥,把头低下去装作低眉顺眼的模样,朱厚照见他这幅赌气又隐忍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弹弹黄袍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来要走,想了想又对床上的美人威胁道:“不许哭了,哭脏朕的床可是死罪。”这一夜齐衡果然不敢哭了!

   出了门,朱厚照对着总管吩咐道:“这几日将他留在宫中,好好养着,吃食穿戴依着他的喜好来,若有一丝怠慢,也不必来回朕,先打断他们的腿,再提着你的腿来见朕。”总管服侍多年,惯是会看脸色的,哪里看不出主子心情不错,看见现下朱厚照冷着一张脸也不怕,低头笑道:“这点事小的还不明白吗?小公爷的衣食住行奴才必然着细心机灵的时时看着,一丝不敢怠慢的!”又小心盯着朱厚照的脸色,话头在心里转了几圈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只是奴才有一事不明,陛下原是想用小公爷来整治……,奴才愚钝,为何刚才陛下……”朱厚照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总管,总管心里一惊,立时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朱厚照却又把头转回去,慢悠悠道:“久闻齐家元若,钟灵秀敏,端方高雅,是难得的君子,今日一见,果然不错,十成十跟个书呆子一样。”“那为何?”朱厚照露出点笑意来,“传闻齐家小公爷面有殊色,貌比女子,为汴京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皇上的意思是?”朱厚照又想起齐衡犹带泪痕的脸上露出一丝赌气意思的样子,跪在那里,背挺得直直的,倒像一棵竹子,明明怕极了,非要硬撑着回话的样子,真是又可怜又可爱!朱厚照很久没有遇到这样好玩的玩具了,当下简直有几分爱不释手,嘴上却只淡淡道:“你好好伺候着就是。”

  总管连忙应了,心下有了计较,想起还有几分懵懵懂懂的齐衡,又在心里叹了口气,九重宫阙锁美人,好皮囊不好好藏着,被上位者看到岂有不收入帐中的道理,这样的皮囊生在男儿身真真是可惜了!只是不知该可惜的是这副好皮囊,还是齐衡小公爷这样的男儿身!

云上观景

[朱厚照×齐衡]落月摇情满江树(下)

灵感来自: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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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十年,齐衡被诏为文学侍从。

一马平川的平地上,劈开了一个一里见方的圈子,宫人围看在圈子外侧,一片欢呼声起伏。

只见场内数十名身穿红黑两色劲装的骑士,正手持四尺长的...

灵感来自: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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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十年,齐衡被诏为文学侍从。


一马平川的平地上,劈开了一个一里见方的圈子,宫人围看在圈子外侧,一片欢呼声起伏。

只见场内数十名身穿红黑两色劲装的骑士,正手持四尺长的球杖,在场内马蹄杂沓尘扬,为一个小小的彩绘马球,角逐争夺,好不热闹。

齐衡身着红色劲装,目光炯炯,技巧娴熟地操纵着胯下骏马。只见他纵马奔驰如风,猛地一挥杆,将马球打飞。

朱厚照身着黑色劲装,趁拦截的红队分心,绕过围截,迅速奔向红队进球区。

齐衡那一杆只是虚跑,马球打的极高,却落程短,恰好落在另一个红队成员马下,距离进球网极进。

朱厚照守株待兔,早就料到这一招,红队虽然以链式队形防守,但他这一方队员都是耐力和力量极强的。

朱厚照策马拦住红队,让对方没有空间挥杆,马球后劲不足。

朱厚照见机,半空中灵活性极强地一甩杆,将马球击向球网反方向。

哪知齐衡一直观察着马球的动向。

马球因为被朱厚照阻截,眼看就要飞出底线。

齐衡迅速御马冲到附近,球高速飞来,似乎马上就要出界。齐衡当即从马背上高高跃起,举起球杖在空中精准地一捞,便将那球截了下来。

待马球冲击的力度缓下,齐衡稍作幅度调整,摆手击打下去,这回再无人拦截。马球斜直线落入球洞中,力道之大,把球网都绷得直直的。

场上人员无不目瞪口呆,激动的欢呼喝彩起来。

此时计分的官员刷新比分,齐衡这方红队以7比六险胜。

齐衡一看,顿时笑弯了眼,爽朗地与己方队员击杆相和。

视线转到朱厚照这里,高扬着脖子大喊道。

“皇上,我赢了!”

朱厚照看他这幅骄傲的喜不自胜的模样,一时也倍感愉悦。

虽然输了,他也不是多气恼。反倒觉得现在的齐衡才像个少年人,眉宇间灵动狡黠的神色,当真是可爱极了。

他故意逗道“朕赢了你三局,你才胜一局,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

齐衡还处在胜利的兴奋中,闻言立即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嗔道:

“皇上这方马队何等之强,说是大明第一马球队也不为过。臣能赢上这么一回,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皇上应该褒奖臣等才是,而不是笑话臣。”

朱厚照绷不住脸,全然失笑道:“就你机灵,朕夸你还不成吗?小齐真厉害!”

齐衡被他这一夸,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脸上比刚刚打球时还要红。

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话,只得反夸回去。

“是皇上教的好。”

朱厚照眼睛扫了他一遍,满意道:

“的确是朕教的好,也养的好。小齐现在的模样,可比当初入宫时健朗多了。”

齐衡一时大囧,托御膳房的好厨艺,自己的确吃的极好,兼之又时常被朱厚照带出来打猎骑射,精气神自然有了一番变化。

想到自己入宫三月有余,不是在藏书阁听老翰林讲书,就是陪朱厚照出来游玩。

作为一个文学侍从,他好像啥都没做。

齐衡心中生出一丝愧疚。

他接过巾帕递给朱厚照擦拭,思忖了半天才道

“皇上,臣是不是该做些其他事了。”

朱厚照看了他一眼,齐衡目光清澈,不像是求权。

他心里过了一遍,便懂了五分。安抚道

“文学侍从并非实职,亦没有俸禄。朕本想着等你考中进士之后,再升你为左右备顾问,司制诰、案牍之职。”

“如今,你着急了吗?”朱厚照轻声笑问道。

齐衡立即摇头,连忙回道:“臣在宫中学到许多,获益匪浅。岂敢贪求其他,只是一昧读书玩乐,怕辜负了皇上的栽培。”

朱厚照笑了笑,“小齐或许不知道,朕不是什么非要建功立业的皇帝,朕让你陪朕玩,那是朕真的想玩。至于栽培你……还不是因为你太过好学上进,朕总不会拦着你。”

齐衡腹谤,皇上有时候总喜欢自嘲自贬,像是考验他的惶恐承受能力一般。

他觉得,皇帝当真是一个善变莫测的人,翻云覆雨傲视苍生是他,声色犬马自唾菲薄也是他。

虽然作为臣子他不敢妄言,但他真的特别怀念当初可以诤言反驳的张修梧。

张兄你想太多了啊。


齐衡表面一本正经道:“圣上英明神武,一言一行皆有深意。是臣自己失了分寸。”

朱厚照蹙眉,齐衡还是个直臣脾气,真难教。

他面色一收,叹了口气道

“朕是真的不想你和那群文官搅在一起。可惜,小齐有自己的路要走,今日朕带你纵马驰骋,其实也是想你多体会体会,兵戈武艺不可怠矣。”

齐衡垂首,“是臣驽钝。”

朱厚照抿了口茶,道:“你并不驽钝,你一直很聪慧。藏书阁里那群老学究,个个自视甚高敝帚自珍,你能博得他们看重,足以证明你的交际能力。”

“朕让你领队与朕对战,不过一月,你便能反败为胜,朕很欣慰。”

齐衡心虚道:“臣武艺不精,兵法疏略,此次得胜,全赖皇上手下留情。”

朱厚照笑骂:“你小子假正经,眼睛里的得意明明藏都没藏。方才胜了的时候,不知是谁高兴地快要跳起来,现在冷静下来,就在朕面前故作谦虚了。”

齐衡低头轻咳,掩饰尴尬羞臊。

“不过……”

齐衡讶异地抬起脸,神色紧张起来。

“不过你能屡败屡战,从失败中汲取经验,并且重新排练队形,调整战术及队员安排。最后攻守兼备,扬长补短,才是你以弱取胜的最终原因。”

齐衡心一动,耐心倾听。

朱厚照的每一次正经指导,都让他受益匪浅。

“小齐这一次做的很好。将队员放到正确的位置,稳定军心鼓舞士气,又能统筹全局进退有度。颇有大将风范。”

朱厚照温和道:“其实做官也是如此。处于下位时,要谦虚受教,与上级交好,获得他们的认同和支持。处于上位时,则要以大局为重,以身作则,通晓下属的能力,适当分配好他们的职责。如此,才能放开手,作出实绩。”

齐衡自己都没想到这一层,只觉得朱厚照果然高屋建瓴,眼界高远。只是夸的有些过了,让他有些心虚。

朱厚照见他忽然垂眉低首,眼睫开开合合的,啧声一叹。

“现在和你说这些为时尚早,只是小齐,你这腼腆内敛的性子还是要改一改,男子汉大丈夫,过于内秀温柔也不大好。”

齐衡微窘,真的觉得朱厚照对自己要求好严格。

不过他对此感激不尽。


————————————

自那日后,朱厚照便开始安排齐衡随侍。

朱厚照读奏折一惯随性,随便抽,抽着哪本读哪本。

有时候遇到奏报贪官污吏的事,他就会比较暴躁,扔给侍读们梳理前因后果。

看到杀人放火百姓犯法的奏折,他反倒会耐心阅读其中前因后果,甚至召唤相关的刑部主事人员,命他带着案卷前来陈述一切。

但凡是弹劾官员、规谏帝王的,他都置之不理。

齐衡随侍了半月,终于明白,他英明睿智沉稳大气的圣上,是个苦于批改奏章的皇帝。

这一日,齐衡第三次拾回被朱厚照扔在地上的文书,忍不住 大着胆子提议道。

“皇上,这些折子数量繁多,且分类杂乱,不如让臣等为您整理分类。你看如何?”

朱厚照恹恹地抬头,不耐道:“这些都是已经分过类的了,轻重缓急内阁还是分得清的,只是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呈上来给朕裁决,朕烦得很。”

齐衡看了看堆叠如山的奏折,对古人说的案牍劳形深有感触。

他想了想,还是建议道:“不如这样,您从翰林院和内廷各选几名文书,专司籍录奏折,分检奏折之职。

将每日奏折数量登记,按六部分类,再由侍读们按时间和品级划分。”

朱厚照看了他一眼,道:“天下之事,皆乃要事。若是有内官受人指使,将文书打乱延后,岂不是拖延政务?”

齐衡思忖半天,才道:“是臣失策。皇上你看,实行轮岗和分检方法双轮转如何?”

朱厚照这才正视起来,问道:“你细细说来。”

齐衡颔首,“统共共有两个方面。其一:假使设六名书卷官,第一层,两人检阅奏报官员,第二层两人检阅奏报时间,第三层两人检阅奏报事项。分别按地方与六部、文官与武官、奏报上呈时间、内阁核查批改程度等划分,三层相互配合,每隔休沐日轮换层级。”

朱厚照点点头,示意齐衡继续。

“其二,奏折摆放顺序不可乱。须分为两大类,文政与军事,文政按六部职能分为六份,军政按边疆和地方划分。可以时间先后和内阁轻急摆放,每日轮换规则。”

朱厚照合掌,笑道:“不错,虽有疏漏不全之处,但明目清晰,有的放矢。说来,其实朕在豹房处理军机之事,亦是让属官分类呈交。”

“你这一提醒,倒是让朕知道如何变通了。朕将此事交予你,你回去立个章程,再与翰林院大学士商讨商讨,三日后,朕要看到新规。”

齐衡大喜,弓身应诺“臣遵旨,必不负皇上所托。”

朱厚照摆手,让他回去思考如何敲定章程了。


————————————


昏时,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送来一道羹汤。

朱厚照问了问身边的太监,才知道今天是该宿在中宫的日子。

朱厚照顿觉心中烦闷。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宫中的女子了。

风月之事,他年少时的确很是热衷,也没觉得纵情声色有何不好。

可是遇到齐衡之后,不知道怎么就淡下来了。

大抵这世上再好的皮囊,也比不上一颗纯真赤诚的心。

从来色授魂与,绝非胭脂水粉堆出来的香艳,而是知音相和,心意相通。

朱厚照就这么不知不觉地开始修身养性起来,时日久了,反倒觉得闲适轻松。

他刚刚扔的折子,其实就是旁敲侧击劝他临幸宫妃早诞子嗣的奏折。

不用猜,他也知道是哪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指使的。

朱厚照看着这偌大的宫廷,冷笑不已。

他才回宫住多久,这些文臣便忘了他的忌讳。

他不但不想睡女人了,他还想睡男人呢。

朱厚照命人拟旨,明日上朝,先把这个上折子插手他私事的人罢官了。

这天下,谁敢置喙帝王宫闱,谁就得准备好摘了乌纱帽。


等诏书拟好,朱厚照消了气,心里还是郁郁不乐。

他在想齐衡。

齐衡年纪虽轻,却文才武学兼备,出身也是清白贵族,如今行事已颇具章法,手段也历练的起来。

等齐衡正式从政入仕,有他护着,必定能入阁与他做一对明君良相,真的再好不过。

可是……

朱厚照从怀中取出一根白玉簪,这是他在胶州的时候买的,当时觉得很适合齐衡。

可是现在,他不知道该不该送出去。

明君良相,固然是长久美好的关系。但人有私心,他的私心格外大。

他想要的,不只是君臣和谐,还有……

还有一个知己至爱。

可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君臣关系一旦稳定,就意味着他们或许不再适合发展另一种关系了。

朱厚照握紧手中的玉簪,难得地陷入了迟疑。

————————————


正德十一年春,齐衡科考及第,得一甲第二,是为榜眼,入翰林院为编修。

四月,帝开经筵,由内阁大学士杨廷和主持。

经筵之时,百官侍班,行札如仪。

帝随机考问百官,新科进士皆有问及。

其中齐衡才思敏捷,屡受嘉赏。

三月后,经筵停止。

帝赐封诸进士,齐衡入督察院,敕封陕西道监察御史,即刻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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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抱歉,身体不舒服,今天码不完了。

还是祝大家小年快乐。



















云上观景

[朱厚照×齐衡]落月摇情满江树(中)

灵感来自: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是绝对he的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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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朱厚照不耐得京城燥热的气候,兼且他于胶州培养的水军已颇具成效,便起了心思偷偷出京。

由于朱厚照一惯荒诞不经,朝会说停就停,大臣们也就习惯了。

是以朱厚照虽然悄悄出了...

灵感来自: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是绝对he的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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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朱厚照不耐得京城燥热的气候,兼且他于胶州培养的水军已颇具成效,便起了心思偷偷出京。

由于朱厚照一惯荒诞不经,朝会说停就停,大臣们也就习惯了。

是以朱厚照虽然悄悄出了京城,但因为奏章依旧一个不落地被送入豹房批阅,短时间内并无人发觉。

胶州临海,天高云阔,自有一番豪迈壮阔。

朱厚照虽为水师军政而来,仍然玩乐的十分开怀,甚至不过半月已是泅水好手了。

到了月中旬,依循旧例,中秋应有宫宴。

张太后差人来问皇帝意向,豹房掌事太监险些吓得没了主意。

事急从权,豹房宫人便上报太后,言说皇帝生病了,不宜受风。

邕王是最先知晓皇帝离京之人。

一来,他是掌管内务府的宗室之人。

二来,由于他很会迎合朱厚照欢心,常常进出豹房,是豹房中颇有话语权的一位外臣。

邕王知了此事后,急于收揽人心,便鼓动掌事太监如此欺瞒行事。

可他没想到,不久后朱厚照派人传来消息,说自己在胶州有事,一两个月内怕是难以回转。

恰逢南畿水灾,不同其他事宜可留折,是亟待皇帝定夺的头等大事。

豹房纵有能吏,但没有主心骨,一时不敢处理。

邕王眼珠子一转,主动揽了责任,矫诏派钦差监督赈灾事宜,减免灾县三年税粮等。

从那日起,邕王在豹房留守的一群班子中势力渐大,已是说一不二的主了。

权势这个东西,向来磨人心智,一旦沾染,便很难放下。

邕王假借帝王之威,掌控了半月的生杀大权,心思便开始变了。

邕王想起自己未经朱厚照允许,私自任用帝王权柄,一旦朱厚照翻脸,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便遏制不住内心的渴望与贪婪,想进一步,进一步……将这些权力,悉数掠为己有。

此时他派王胶州的探子也偷偷禀报于他,说打探到皇帝似乎是病了,约莫在胶州水土不服,引发了风热,一直没有离开水师营帐。

邕王嘴角挂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他想,想必是上天在助他成事,朱厚照既然真的病了,不如干脆些病薨罢。

于是邕王派遣诸多死侍,前往胶州刺杀朱厚照,且务必带回朱厚照尸首。

好让他,取而代之!

九月,皇帝仍未上朝。

文官们与朱厚照斗了十年,早已习惯被放养着处理国家大事。内阁的几位大臣虽心中惴惴,但也最多只是担心皇帝抽风憋着什么大招折腾他们。

只是科考在即,总要皇帝露个面决定监考考官和论策之题。

于是便觐见了太后,让太后把皇帝请出来。

邕王等人无奈,科举何等大事,皇帝玉玺虽在,终究不是万能的。

只能让惊通口技之人扮作皇帝,隔了帷帐与太后对谈。

所谓知子莫若母,张太后也是玲珑聪颖之人。

她自然察觉了不妥。

她没有挑破。

到底是英宗之妻,一直统御后宫的国母至尊,怎会毫无手段魄力。

张太后面色丝毫不露,回宫后循规蹈矩地点了位内阁大臣主考,选了朱厚照与他牢骚过的话题作试题。

如此,张太后一边有条不紊地替儿子平衡着朝政,一边还暗中派人联系皇帝贴身宦官侍女问事。

她做的几乎滴水不漏。

然而那也只是几乎,邕王一直严防死守豹房,心思又何等狡猾。

他很快知道张太后开始怀疑了,他怕张太后进一步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他谋逆的心思。

邕王不得不加快了动作。

九月,秋围结束。

十月,豹房传出消息,当今天子病重。

此时的张太后已经被邕王困在宫中,形同软禁了。

十月下旬,朱厚照航海归国,一下船便遇到埋伏已久的刺客。

朱厚照敏锐地反应过来,京城有异,有人要谋朝篡位。

他匆匆处理完水军海事,派人联络可信的京畿军队,带着一身海风的冷肃和残留的血气,火速赶回京城。

邕王为了瞒天过海,也为了笼络权贵战队。

故意挟制了诸多公候大臣,甚至作出让女儿连忙成婚的决定,好让众人以为,皇帝病逝危急。

毕竟一旦帝王薨逝,举国守孝三年,不可操办喜事。

邕王不可谓不老谋深算。

公侯他已挟制了一半藏在自己府上,今日这场婚宴人来的齐整,他再偷偷绑几个权臣亲眷为质,事情便有六分把握。

况且他已仿制了朱厚照的私印,偷偷摹了朱厚照的字体,写好了传位给自己的诏书。

只待朱厚照尸首带回,他再挟持太后宣布遗诏。

届时,他便是这天下名正言顺的皇帝了。

—————————————

可惜啊,到底人算不如天算。

或者确切地说,是邕王太愚蠢。

他空有皇室身份,却无皇家之权术。

他不懂军权之利。

一味以阴谋手段控制文臣,却不知军队武力之强。

想兵不血刃谋朝篡位,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邕王面色惨然地看着重甲京军将齐国公府婚宴包的滴水不漏,四面高墙也都有神机营兵士,他们正举着火铳弩箭,伺机绞杀异动之人。

厅堂内外一片慌乱,却无人敢躲藏逃命。

因为庭阶前躺了几具尸体,正是那些惊慌中夺门而出的出头之人。

恰好,那些人都是邕王府的武官。

邕王明白,事到如今,他插翅难逃,功亏一篑。

邕王本来还留有一丝侥幸,他有幕僚筹谋好退路,可以接应他寻机逃出生天。

带头围剿齐国公府的将军们大马金刀地踏进了正院。

邕王目眦欲裂,那为首的将军中,竟然有他收买好的御林军统领。

退路已绝,邕王登时一口血喷了出来,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新娘子嘉成郡主早已在混乱之时掀开了盖头,齐衡出于责任,主动将她护在身后。

可此刻的嘉成县主毫不留情,狠狠一把推开了他,扑向邕王近前。

嘉成县主悲呼:“父王,这是怎么回事?”

她还一无所知。

邕王妃此时已经泪流满面瘫倒在椅子上。

她比毫不知情的嘉成县主镇静许多,但她明白,一切都完了。

直到御林军统领宣告完皇上圣旨,说明邕王府谋害圣上意图篡位之罪,宣布查抄邕王府,捉拿叛党。

最后还颇为体贴地安抚了各位在场的官臣几句。

众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齐国公府的这场婚事,新娘子一家涉及谋逆打入大牢,凉的彻彻底底。

等到邕王一家和几个官员被悉数带走,众人才敢窃窃私语起来。

很快,大家便明白齐国公府这行了一半婚礼的亲家,怕是也得受着落,便接二连三地请辞离去。

转眼间,偌大的齐国公府从人来人往欢声笑语满堂,变成了人去楼空一片狼藉的模样。

庭阶上的血污未干,穿堂的寒风带着腥味吹过,那是砭刺入骨的冷,教人说不出地寒凉。

齐衡茫然地看向自己的父亲,齐国公脸上一片萧瑟。

他惊惶地看向母亲,平宁郡主一脸凄然的麻木。

似乎突然之间,他们变得不再强大,也变得苍老脆弱。

齐衡无神地看向天空,乌云如晦,暗无明日。

齐衡恍然明白,比被迫娶亲更令人沉痛的是,整个家族覆灭在即的危难。

此刻,他已没有资格悲伤了。

—————————————

朱厚照匆匆回了宫中,确定了太后的安全,便直接处决了敢背主叛变,软禁太后的一干宫人。

再然后,他命人捉拿了豹房所有太监官吏,不论是谁,先打上五十大板。

第二日,朱厚照终于上朝。

他在朝堂上坦荡地说明了自己离京一事,指出邕王乘机谋逆的罪过。

再先发制人痛斥群臣不忠不孝,国无君王而不察,太后被制而不知,同僚受难而不觉的过错,语气严厉,义愤填膺。

然后又检讨两句自己的过错,庆幸并未戕害到无辜百姓等等。

群臣被他一番连消带打的抢白,又配上软硬兼施的反省,只能老老实实跪下认错,顺便分工如何收拾邕王谋逆的烂摊子。

一场朝会勉强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午后,朱厚照去慈心宫与太后一起用膳,用孝心好好安慰太后。

太后惊魂初定,一番殷切叮嘱,让朱厚照亲贤臣远小人,切不可再置自己于险境。

朱厚照乖乖应诺,再三保证 ,以后选几个身世清白忠心耿耿的人管事,绝对不再私自出宫。

然后,朱厚照带着一身火气去了天牢,亲自审讯了豹房掌事太监和官吏。

待弄清楚事情前因后果之后,他也没有手软。

朱厚照果断地砍了几个主事之人的脑袋。看着余下的几个多年随侍之人,淡淡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都去矿山服徭役吧。

第三日,宗人府并刑部上折,邕王谋逆,三代夷族,十日后问斩。

朱厚照果断地批了。

至此,一场闹剧,终于滑向了落幕。

——————————————

齐国公府并未受到牵连。

收到这个消息,阖府上下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性命之忧了。

但没多久,皇宫太监前来传谕,要召平宁郡主与齐衡明日入宫觐见太后。

第二日,齐衡忧心忡忡地随平宁郡主入了宫。

——————————

齐衡是在御书房拜见皇帝,这是他第一次见当今圣上。

他随平宁郡主在慈心宫不过待了一刻,宫人就把他带到了御书房,说皇帝想见见他。

因着太后对平宁郡主态度和缓,还温言安慰了他们。平宁郡主对齐衡微微颔首,让齐衡来了。

齐衡一进御书房,弓身垂首行礼,目光恭谨地盯着地面,礼仪十分端正。

朱厚照坐在主位,难得看他穿戴如此正式,多月不见,似乎人也沉稳了许多。

他让齐衡起身。

齐衡就安静地垂手站立,木讷地像个榆木疙瘩。

朱厚照心里有些难言的烦躁。

他冷道:“齐卿为何不敢看朕?”

齐衡一听这声音,下意识抬起了头。

只一眼,他如惊弓之鸟般又收了回去,甚至惊吓地一下跪在地上。

朱厚照听着那声沉钝的骨头嗑地声音,面色愈发愠怒。

齐衡还在那里不知死活地请罪。

“臣先前不知圣上身份,多次冲撞圣上天颜,以下犯上,还望皇上恕罪。”

朱厚照冷笑一声。

“你的确有罪!”

齐衡吓得轻轻一抖,握紧了拳。

朱厚照数落道:

“国公被困,你身为独子,竟还以身犯险只身闯入王府,是不孝之罪。

邕王逼你签婚书,你以死相胁,未果后甘心签下,是不义之罪。

而你最大的罪过,便是逆贼窃国,逼迫你一家,你却只能委曲求全,毫无谋算,任人宰割。

是不争! 是无能之罪!”

皇帝的声音由重到轻,渐渐平缓,却叫齐衡心头震颤,苦涩翻涌。

朱厚照缓了一口气,深深叹道:

“齐衡啊,你何等聪慧通透,怎地遇事如此软弱?你太令朕失望了。”

齐衡一时哑然。

他也瞧不起无能的自己。

他想起当时的无能为力,在绝对的强力权势面前,他真的太弱小了。

朱厚照见他羞愧地脖子通红,青筋凸起,便再接再厉道

“朕听说,你本是存了必死之心去邕王府的,却为了盛家妥协成婚,你当真如此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吗?”

齐衡十分气弱道:“不是,臣不是。”

朱厚照原以为他会沉默到底,没想到还能反驳。

他忽然就没那么气了。

看来齐衡也不是那般毫无意气的懦弱之辈,还算有救。

他好整以暇道,“那你是为何签了婚书,莫非还是被邕王府的权势打动,心甘情愿作他的女婿?”

齐衡义愤道:“不是,臣当时别无退路,一人身死是小。若再牵连他人枉死,累及我父母因我而孤苦伤心,才是最大的无能。”

“所以你甘心牺牲自己,任人摆布?”朱厚照接道。

齐衡的脖子又屈垂下去。

一副默然承认的样子。

朱厚照心累,饮了一口茶,淡淡道

“起来吧,好好站着说话。”

齐衡老老实实地站好。

“齐衡,你与朕先前平辈相交时,何等意气激昂,口舌伶俐。朕当初以为,你会成为肱股之臣,助朕匡扶社稷。”

朱厚照面上满是冷然不屑:

“没想到你是如此外秀内憨,屈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邕王,便能折了你的雄心傲骨,叫你变得如此畏首畏尾,风骨全无。”

“你的主见呢?你的谋略呢?你的担当呢?你的志愿呢?”

最后,朱厚照的声音已是辩不出喜怒,他平静问道

“你如今连为自己争辩都不敢,莫非当真要朕如此放弃你?”

齐衡这才抬起头,一双眼通红地看向朱厚照。

他想他明白了。

朱厚照不是怪罪齐国公府的随波逐流。

也不是真的要处置他们。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朱厚照其实是像过去那样,如师长一般,在教诲自己,点醒自己的自以为是。

只是现在,他让朱厚照太过失望了。

齐衡满是惶然愧疚,哽咽道:

“我虽无能,却也看清了自己的软弱。张…皇上,你相信我,我会学会权谋,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做一个好臣子。”

他这幅诚恳认错,纯然被动的模样,让朱厚照忍不住心软。

到底还是个孩子。

温养在暖房优渥环境里的花朵,外表再如何鲜艳美丽,一旦失了庇佑,便不得不直面风雨的摧折,强大根茎脉须,学会自立自强。

朱厚照忽然想到,如果亲手将这朵娇弱的花朵培养成傲然伟大的盛世仙葩,也是不错的选择。

何况齐衡……

他看了一眼容姿天成的齐衡。

这般钟灵毓秀独得上天眷顾的妙人,就此庸俗黯淡,岂不是太过可惜?

于是朱厚照耐着心,让人端来圆凳,让他坐下。

他先以自己为题,问道:“抛开身份,你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齐衡眉头一皱,偷偷觑了一下皇帝的神情。

才迟疑道:“您是一位非常豁达坦荡的君子,见识远大,胸襟宽广,时常令我敬佩。”

朱厚照笑了。

好听的话他听的多了,这么简单的恭维反而让他喜不自胜。

他清了清嗓子,又问道:“那你说,那些臣子百姓为何又骂朕是个不学无术、荒诞不经的昏君呢?”

齐衡觉得这个话题不是他能谈论的,谢罪道

“臣不敢妄言。”

朱厚照挥挥手,召人取来一盘棋子来。

“无妨,你尚未入仕,不必急着回答。”

“来,先陪朕下盘棋。”

齐衡松了口气,皇帝化名张修梧时,他们也曾有过对弈。

朱厚照先落子。

他落子天元。

齐衡抬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上回对弈,朱厚照是走右上角,遵循时下围棋习俗。

朱厚照淡笑道:“棋如人生,现在朕是皇帝,国之中心。”

齐衡低下头落子,明白朱厚照是在教导他。

只听朱厚照一边落子一边道:

“你下棋谨慎,却缺少变通。朕这些年,和许多大儒名士下过棋,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棋经》有言,持重而廉者多得,轻易而贪者多丧,不争而自保者多胜,务杀而不顾者多败。”

“朕执掌天下大权称孤道寡,群臣各司其职为国效力。但朕看似高高在上,其实本质上,不过是同这些臣子们博弈。”

“而这些臣子,他们各有心思,所求不同,能力也不同。朕想随心所欲地任用他们,就必须了解他们这些特质,并且恰如其分满足他们的需求,把他们放到适当的位置。”

“这就是权术。”

齐衡默然,天下在帝王眼中,不过一场棋局。他们这些人,不过是生于权势棋局的棋子罢了。

朱厚照沉声道:“然而权术看似强大,却到底不过手段,真正可怕的,是人心。”

“朕做太子时,先帝教诲朕,权谋不过一时之强,真正的帝王,是靠人心统治天下的。

先帝要与百官和睦相处,以人心治天下。”

“朕似懂非懂,答应了。”

“等到朕登基,轻放权术,虚心纳谏。”

“可是人心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文官们并不知足,他们联合起来,处处束缚朕,管教朕,否决朕的一切。”

“他们甚至为了震慑朕,要处死与朕一同长大的‘八虎’。

于是朕明白了,他们本质上,要朕做一个形同虚设的皇帝,一个傀儡。”

“呵,你看,这就是一味实行仁政,放任人心的后果。”

“所以朕醒悟了,朕要推翻这一切,打破先皇给朕树立的君臣之局,朕要真正做执棋之人,用权术御宇天下。”

“你看如今,虽然文官们诋毁朕,却也畏惧朕。朕让他们明白了什么叫臣子的本分,朕也可以随心所欲地做朕想做的事。”

“所以元若,你明白了吗?”

齐衡早已面色发白,棋局上黑子步步紧逼,白子毫无反击之力。

他实在心乱如麻,毕竟帝王权术,不是他该置喙的。

朱厚照呷了口茶,温声道:“你不用害怕,朕稍后会下旨,任命你为文学侍从。今后你就是天子门生,以后朕告诉你的,会比现在还多。”

齐衡迟疑道:“臣如今不过一介举人,尚未考取功名。”

朱厚照随意地撑着脑袋,戏笑道:“你要是明年考不出一个进士,那就是朕眼光不好,错把鱼目当珍珠。”

齐衡倍感压力,一时头大。只得承诺道:

“臣定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期望。”

朱厚照看他这幅一本正经的模样,笑了笑,然后落下一子,将白子全部诛杀。

齐衡败的一败涂地,不忍直视地避过眼睛。

朱厚照忍不住朗声大笑,缓了一会子才道:“朕本来是想教你,不要被世故束缚,要勇于打破藩篱,认清自己。没想到……”

齐衡小心翼翼地竖起耳朵。

朱厚照拉长声音道:“没想到元若如此愚钝啊。”

齐衡霎时面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厚照逗够了人,很是满足。

他看了看天色,已近正午,不好留人太久,免得齐国公府遭人口舌。

便对齐衡道:“朕今日所言,你回去好好思量,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给朕答案。”

“你先回去吧,养好精神。再同你父母说清楚。待会司礼监会去下旨,以后你就住在宫里,休沐之日方可回家了。”

齐衡于是收了心神,端眉肃目,行礼退下。

朱厚照看着他转身远去,轻轻皱了眉,出神地想着。

怎么消瘦如此之多,以后给他可得好好补补。


  

  

——————未完待续——————

tbc:今天生病了,脑壳痛,不知道写的怎么样。

评论说的我都看了,所以没敢太随意写。

不过发完看了下大家的几条评论,发现也没什么人看。

既然大家不喜欢废话,我也不废话,这篇文不续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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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x齐衡]名花倾国两相欢 番外篇

名花倾国两相欢番外,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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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你们意难平,我给你们平一平

你们也评一评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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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齐衡]落月摇情满江树(上)

灵感来自: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这是被【名花倾国】虐了的小天使 @淡写 ╮Ⅱ 要的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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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预览———哪里有违禁词了?...

灵感来自: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这是被【名花倾国】虐了的小天使 @淡写 ╮Ⅱ 要的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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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预览———哪里有违禁词了?(メ`[]´)/—————

他忽然蹙了眉,一把将齐衡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齐衡大惊,书童不为也拦上前。 

“你怎么赤着脚?春寒料峭,寒从脚起,若是病了怎么办?”朱厚照沉着脸道。 

齐衡讷讷,咳了咳道:“也没什么……” 

朱厚照眼睛一瞪,脸色更怒了。 

齐衡被这怒色卡了声,只好乖乖认错:“张兄莫要生气,方才走路湿了鞋子,这才衣衫无状。” 

朱厚照恼道:“你的小厮呢?怎么也不准备替换的衣衫鞋子?” 

齐衡只觉得这人对他过分亲近了,但人家出于一番好意,他也不好冷淡。 

便好声好气解释道:“张兄莫要生气,是我临时起意准备不周全,我这就穿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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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x齐衡]名花倾国两相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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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评论写的续文,依旧是瞎起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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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病好后,又被皇帝留在了宫中。

对外的说法是,皇帝欣赏齐衡书法斐然,又才智机敏,特诏为侍读学士,助皇帝练习书法。

有心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皇帝看上齐衡了。只是不知道这个看上是真的看上齐衡的才华,还是别的什么。

毕竟当今天子任性妄为,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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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病好后,又被皇帝留在了宫中。

对外的说法是,皇帝欣赏齐衡书法斐然,又才智机敏,特诏为侍读学士,助皇帝练习书法。

有心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皇帝看上齐衡了。只是不知道这个看上是真的看上齐衡的才华,还是别的什么。

毕竟当今天子任性妄为,玩弄娈宠也不是第一次了,宫闱旁边还修了个豹房 ,专供皇帝玩乐。

而少数单纯的年轻臣子只会琢磨,皇帝打压了邕王一脉,又如此宠幸齐国公世子,是不是代表皇帝开始任用世家了。

总之,因了皇帝这一举动,齐国公府非但没有因为邕王一案受牵连,反而隐隐有炙手可热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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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x齐衡]名花倾国两相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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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是在齐衡成婚那日第一次见到齐衡的。

美名冠绝京华的国公世子红着一双剔透润泽的眼睛,一张脸苍白而消瘦,气息虚浮,颤颤巍巍地骑在迎亲的马上,似乎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倒下了。

可那张脸,当真是俊逸似仙,美的不染半分尘俗。

齐衡穿着大红的吉服,正是要去邕王府迎亲。

朱厚照感到一丝烦躁。

他想起正是自己三日前给这人赐了婚。

当时他没把这当回事,只是听到太后说平宁郡主前脚刚进宫告邕王藏了齐国公,后脚两家竟都办起了儿女亲事,当真奇怪。

朱厚照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邕王跟了自己这么多年 ,很是听话,献美人进奇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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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预览——————

朱厚照是在齐衡成婚那日第一次见到齐衡的。

美名冠绝京华的国公世子红着一双剔透润泽的眼睛,一张脸苍白而消瘦,气息虚浮,颤颤巍巍地骑在迎亲的马上,似乎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倒下了。

可那张脸,当真是俊逸似仙,美的不染半分尘俗。

齐衡穿着大红的吉服,正是要去邕王府迎亲。

朱厚照感到一丝烦躁。

他想起正是自己三日前给这人赐了婚。

当时他没把这当回事,只是听到太后说平宁郡主前脚刚进宫告邕王藏了齐国公,后脚两家竟都办起了儿女亲事,当真奇怪。

朱厚照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邕王跟了自己这么多年 ,很是听话,献美人进奇玩,讨了他的欢心。他就宠着这个贴心的臣子,给了他不小的权势。

可惜,邕王虽然是条听话的狗,也是条会咬人的狗。

仗着他的势,绑了国公大臣抢人家儿子当女婿,这种事也是干得出来的。

是以,三日后的今天,邕王府就急不可耐地办起了婚礼。

满城的人都在无限意淫着这场婚事的猫腻。

胆大的人竟说,邕王这架势不像是嫁女,倒像是纳个面首回家。

呵。

朱厚照冷冷地笑了一声。

这样的美人,她也配?

朱厚照再抬头看了一眼马上的人。

红衣艳丽如血,精致的金丝勾勒出一片花团锦簇的华贵。

齐衡肌肤皎白如雪,衣衫殷红靡艳,高坐于马上。像一只颓然垂死的凤凰,蔓延出无限脆弱的美感。

哀艳绝丽……

朱厚照喉咙微干,心中升起一股难耐的的欲望,那股欲望追随着马上的人翻涌,叫他愈发难以平静。

若不是自己一时兴起出宫玩乐,岂不是要错过这般好颜色?

朱厚照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在这一瞬间,他迅速下了一个决定。

这样流光剔透的美人,只有他,大明的九五之尊,才能拥有。

齐衡,他要了!

(全文点链接,文头那个有下划线的,我觉得你们长大了应该会点链接了(`皿´))

水仙大户

朱一龙水仙||竹骑(朱厚照x齐衡)|(6)

“听说了吗,现在齐家小公爷,也就是现在的齐妃,在宫里最为受宠!”


“听说了,而且小公爷还一举中第,年轻有为啊,怪不得皇上欣赏他!”


“是啊,而且还对朝堂小有作为,要知道他刚入宫谁都以为他是个绣花草包呢。”


“而且,这齐妃当真是聪明绝顶。前几天竟然揪出来敌国的奸细!这奸细混进了皇宫,在皇宫的各个池水中都下了药,幸好齐妃设计将此人揪了出来!”


“小公爷当真是国家之栋梁啊,齐丞相家的儿女皆为人中龙凤啊!”


……


朝堂之上——


齐衡一身大红官服,衬得整个人更加白皙,明眸皓齿。


此时齐衡正喋喋不休的发表着对边疆不稳定的看法。


朱厚照则是撑着头,盯着齐...

“听说了吗,现在齐家小公爷,也就是现在的齐妃,在宫里最为受宠!”


“听说了,而且小公爷还一举中第,年轻有为啊,怪不得皇上欣赏他!”


“是啊,而且还对朝堂小有作为,要知道他刚入宫谁都以为他是个绣花草包呢。”


“而且,这齐妃当真是聪明绝顶。前几天竟然揪出来敌国的奸细!这奸细混进了皇宫,在皇宫的各个池水中都下了药,幸好齐妃设计将此人揪了出来!”


“小公爷当真是国家之栋梁啊,齐丞相家的儿女皆为人中龙凤啊!”


……


朝堂之上——


齐衡一身大红官服,衬得整个人更加白皙,明眸皓齿。


此时齐衡正喋喋不休的发表着对边疆不稳定的看法。


朱厚照则是撑着头,盯着齐衡那张樱桃小嘴,一张一合的就像是他那后花园……


齐衡说完半天了,见朱厚照还在愣神,便皱眉大声道:“皇上!以为臣方才说的可行吗?”


“啊?可行可行,你说的都可行。”朱厚照回过神来说道。


齐衡无奈的摇头。


下朝之后——


“衡儿,你且等等朕呢,走那么快作甚。”朱厚照甩着袖子两步并一步的追上齐衡。


齐衡看了眼周围,低声道:“皇上,您是九五至尊,怎可与臣同行。”


朱厚照看了看四周,笑道:“无妨,谁不知道你是朕的爱妃,朕与爱妃走走怎么了!”


齐衡听后脸便通红,不言不语的走的更快了。


朱厚照则跟在齐衡身后,看着齐衡的身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朱厚照跟着齐衡一路走回寝宫。


齐衡一直没有自己的寝宫,只得住在皇上的寝宫,这让后宫其他妃嫔嫉妒的抓狂。


朱厚照一路跟着齐衡走进寝宫,然后大门一锁。


齐衡大惊回头问道:“皇上此时不应该去御书房与大臣们议政吗?”


朱厚照笑了笑:“不急。”


齐衡看着朱厚照越看越近,心中知晓他想干嘛,齐衡被逼到床边,别扭的说:“白日宣淫……不……不可取。”


朱厚照哪会听那些,直接将人推倒——


齐衡倒在床上,官帽直接掉落,三千青丝瞬间倾泻而下。


朱厚照盯着齐衡的脸贪恋的说:“你知道朕看着你在朝堂上有多折磨吗?朕恨不得将你直接就地正法!”


齐衡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的跳着。


朱厚照温柔的扯开齐衡的腰带:“这身官服太适合你了,可是却对朕是种折磨。”


红色的官服与面前白皙的人儿交相辉映,衬得齐衡更加秀气,严肃的外表下还透露着一丝妖艳。


齐衡撇开头,不好意思与朱厚照对视。


任由着朱厚照与他耳鬓厮磨。


一番翻云覆雨,红色的官服与明黄的龙袍交织在一起,宛若龙凤并肩舞动。


“衡儿,你……你心中可有朕?”朱厚照半路停下来,看着泪眼汪汪的齐衡问道。


齐衡又怎好意思直说出口,但是朱厚照很认真的说道:“朕真的特别喜欢衡儿,衡儿不仅世间绝美,而且计谋高超,若不是你朕也抓不到奸细,衡儿……朕这辈子都不想离开你……”朱厚照趴伏在齐衡耳边说道。


齐衡仿佛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帝王竟然对他动了真心,只是他不知这份真心能够维持多久。


但是齐衡也不否认,自己的心也早已归属这个男人了。


或许在朱厚照为了救他,一次又一次的放血开始,他看到了这个纯真皇帝的一颗真心。


齐衡喘/息着攀附上朱厚照宽厚的肩膀。


他轻语道:“臣体内流着皇上的血,不论生死都是皇上的人,愿此生与君携手,共睹这大明盛世,绝不放手。”


既然爱了,便不再逃避。


朱厚照听到了满意的答复欣喜的看着齐衡。


齐衡如此平淡的一句话,却让朱厚照激动了起来,拉着他又一次共赴云雨。


或许一开始,齐衡认为嫁入宫中是错误的决定。


可是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这个决定是他人生中最幸运的决定。


得君如此,此生足矣。


后世传有佳话,大明朝皇帝宠妃无数,可在中年之后便再未迎娶任何妃子,独一个齐妃得了皇帝后半生所有的爱。


End——

粗糙了,车是暂时没有了,大概十五号之后可能会补,不要期待!


水仙大户

朱一龙水仙||竹骑(朱厚照X齐衡)|(5)

太医坐在床边把脉,朱厚照背着手立于床前。

 

太医的脸色渐渐变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朱厚照心中隐隐不安问道:“怎么样。”

 

太医难以启齿的看了眼朱厚照身后的太监宫女们。

 

朱厚照回头看了眼,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

 

太医低着头不敢看朱厚照说道:“启禀陛下,齐公子身体受寒本无大碍,可是……”太医像是不敢说吞吞吐吐的。

 

朱厚照不耐烦的皱眉:“莫要搞得神神秘秘的,快说。”

 

太医惶恐的说:“可是臣方才诊脉时发现,齐公子脉象紊乱,时而剧烈时而缓慢,加之齐公子脸色突然爆红,臣推测,齐公子是中了...

太医坐在床边把脉,朱厚照背着手立于床前。

 

太医的脸色渐渐变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朱厚照心中隐隐不安问道:“怎么样。”

 

太医难以启齿的看了眼朱厚照身后的太监宫女们。

 

朱厚照回头看了眼,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

 

太医低着头不敢看朱厚照说道:“启禀陛下,齐公子身体受寒本无大碍,可是……”太医像是不敢说吞吞吐吐的。

 

朱厚照不耐烦的皱眉:“莫要搞得神神秘秘的,快说。”

 

太医惶恐的说:“可是臣方才诊脉时发现,齐公子脉象紊乱,时而剧烈时而缓慢,加之齐公子脸色突然爆红,臣推测,齐公子是中了一种名为‘红缨’的毒。”

 

朱厚照听了声音猛地调高,怒道:“什么?!中毒?!”

 

龙颜大怒,太医连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陛下息怒……老臣知晓此毒毒性,此毒会使中毒者……欲……欲……欲/火/焚/身,然后爆体而亡……虽与普通春/药相似,但此毒便毒在,它的解法上……”

 

朱厚照看着床上开始难以呼吸的齐衡,问道:“如何解?”

 

“中毒者需一人帮助其解毒,就是……就是……两人需交/合,并且是三天……而助其解毒的人还需要在每次交/合后,放血一勺喂给中毒者,这才可解。”

 

太医说完,朱厚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朕还以为多难的事情,不就是点血……”

 

太医一听皇上要亲自来,不禁慌了:“万万不可呀皇上!您是九五之尊,怎可轻易放血……”

 

朱厚照最讨厌听这些老臣的碎碎念,皱着眉头说道:“闭嘴,朕的妃子朕不来救,难道你要替朕吗?”

 

太医一听更加惶恐跪着恨不得钻进地里:“老臣不敢……”

 

“那就别多话,此事你若是传扬出去半个字,小心你的脑袋。”朱厚照冷眼瞥向跪在地上的太医。

 

“是……”太医说完识相的离开了。

 

寝宫只剩下朱厚照和齐衡。

 

齐衡此时面色潮红,不安的侧躺着,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朱厚照看了看自己的手,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敢为一个人这样豁出来过……

 

齐衡,你到底给朕下了什么迷药,朕竟然有把命都给你的念头。

 

朱厚照不再多想,走向齐衡——

————(老规矩此处见置顶链接,置顶评论里往上翻一翻,翻到最顶上那个链接点进去)————————

抱起齐衡裹露的身体,朱厚照怜爱的在他绯红如樱的双狭上轻啄了一口:“从此以后,衡儿便是朕一人的了,无论衡儿要什么,朕都给你。”

 

朱厚照休息了一下,便起身,光着身子走到柜子里取出匕首,在手臂上毫不犹豫的划出一条口子。

 

拿起桌上的金汤匙接了一汤匙的血。

 

朱厚照看了眼齐衡,想了想将血含在口中,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走到迷迷糊糊的齐衡面前,吻上齐衡的嘴唇,撬开了齐衡的牙关,将血送了进去。顺便又与齐衡唇齿交融了许久,这才放过他。

 

朱厚照餍足的舔了舔嘴唇,盘算着还有两天该怎么享受才好。

水仙大户

朱一龙水仙||竹骑(朱厚照X齐衡)|(4)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底下大臣鸦雀无声,朱厚照坐在龙椅之上也是相当不耐烦:“退朝,朕乏了。”


李公公见状连忙说道:“退朝——”


朱厚照瞥了一眼殿下,说道:“齐越爱卿留下。”


齐越突然被点到名字心有些发慌,但是还是争取冷静的面对。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朱厚照就坐在龙椅上看着齐越,也不说话。


齐越额头开始冒出层层细汗……


这时候朱厚照突然开口:“齐爱卿,你可知,你那哥哥最喜欢些什么?”


齐越仿佛没想到皇帝要问她这样的事情,想了想说道:“陛下可是想送兄长礼品?”


“不是礼品吃食也可以,只要是他喜欢的。”朱厚照的语气十分温柔,吓坏了齐越。...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底下大臣鸦雀无声,朱厚照坐在龙椅之上也是相当不耐烦:“退朝,朕乏了。”


李公公见状连忙说道:“退朝——”


朱厚照瞥了一眼殿下,说道:“齐越爱卿留下。”


齐越突然被点到名字心有些发慌,但是还是争取冷静的面对。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朱厚照就坐在龙椅上看着齐越,也不说话。


齐越额头开始冒出层层细汗……


这时候朱厚照突然开口:“齐爱卿,你可知,你那哥哥最喜欢些什么?”


齐越仿佛没想到皇帝要问她这样的事情,想了想说道:“陛下可是想送兄长礼品?”


“不是礼品吃食也可以,只要是他喜欢的。”朱厚照的语气十分温柔,吓坏了齐越。


在齐越思考究竟要不要出卖自家大哥的时候,朱厚照又开了个条件:“只要你好好配合朕,朕可以许你一件事。”


齐越听后立马说道:“兄长最爱吃的是明兰姑娘做的糕点……”


但是说完之后齐越觉得自己可能多嘴了。


果然朱厚照皱起眉头,语气有些冷了下来:“明兰姑娘是何人?”


齐越有些瑟缩的答道:“这……是……是盛家的六姑娘……”


朱厚照挑眉道:“仅此而已吗?齐爱卿,你若不说实话,要知道你爹可是正想给你商量婚事呢,前几天还来问过朕,要将你许配给尚书许家的许星程公子……”


齐越一听吓坏了连忙道出实情:“陛下恕罪!其实兄长与六姑娘是青梅竹马,两人前段时间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


朱厚照听后,心中不知为何,微微酸涩,讥讽的笑了:“如此说来,倒是朕棒打鸳鸯了。”凉薄的语气听的人不寒而栗。


齐越赶紧弥补道:“不过六姑娘如今已嫁为人妇,兄长知晓后应是死心了,想必她和兄长也已殊途,皇上不如趁此机会,安慰兄长。”


朱厚照听后来了兴趣:“说说看,如何安慰。”


……


齐衡在朱厚照的寝宫呆了一天,无聊的紧,便想去御花园走一走,散散心。


他只要静下来,脑海里全是明兰和那张刺眼的请帖。


齐衡不知不觉来到了荷花池塘边。


看着水中人的倒影,已是物是人非。


幸好,皇帝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强取豪夺,竟然愿意尊重他,这让齐衡对朱厚照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不过也仅限朋友和君臣之间罢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刚入宫便得到盛宠的齐贵妃嘛~”来人言语之间满是妒忌和刻薄。


齐衡看向面前的女人,长的是很好看,身材也很好,倒是符合朱厚照的口味,只不过像个狐媚子。


齐衡不理会女人的尖酸刻薄,尽了礼数,便要离开。


谁知却被女人身旁的小丫鬟拦下:“这可是最受宠的萧妃娘娘,你就这个态度吗?”


齐衡见状也不恼,再次恭敬的作揖道:“参见萧妃娘娘。”


可是萧妃却不说话,任由他低着头弯着腰。


齐衡便知,怕是惹上麻烦了。


俗语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当真不错。


萧妃绕着齐衡走,边走边说道:“长的倒是一等一的俊美,却不知皇上的爱好何时变成了男风。”


萧妃站定在齐衡面前,冷言冷语:“怕不是某些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齐衡纵使心中恼火,可又不愿与女子计较:“臣不知娘娘何意。”


萧妃大笑:“你怎么不自称臣妾啊,你可是皇上的妃子,自称臣,是不是不太对啊?”


齐衡不言不语,这萧妃今天就是要找他的麻烦,忍一忍便也过去了,这样的日子往后说不定还有多少。


萧妃见他不知声,心中更加恼火。


看了眼旁边的莲花池塘上已经结上了一小层薄冰。


萧妃冷冷一笑:“既然你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就让你清楚一下。”说着给侍女一个眼神。


侍女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太监便上前。


齐衡还弯着腰低着头什么也不知道,突然就被人大力的推入了旁边的池塘——


刚刚入冬的池塘上面结了一层冰,底下就是寒冷刺骨的水。


齐衡落入水中有过挣扎,可是他挣扎了两下,望着水面上,突然觉得……或许就这样死了吧……


此生,他不过是个任人摆弄的玩具,向往自由却不能得偿所愿。


爱人早已成为别人的怀中妻,自己过不了多久也会成为皇帝身下一个卑微的床第玩具。


齐衡活的明白。


朱厚照不过是一时兴起,日后得手了,玩腻了,便也罢了。


齐衡不再活动手脚,任由冰冷的水渗透进他的身体皮肤。


慢慢闭上了双眼。


或许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来生


只求生在平凡人家


过最恬静的生活


……


可是齐衡刚闭上眼,便听到噗通一声,然后有好多人在喊:“皇上不可以!皇上……”


皇上?!


齐衡猛地睁开眼,只见朱厚照游刃有余的游到他面前,皱着眉头,眼神冒火。


似是心疼又似是生气。


可是齐衡已经憋不住气了,头脑也晕乎乎的。


这时,朱厚照直接倾身吻了上去。


虽是渡气,但是齐衡还是感觉到了嘴唇上的温暖。


朱厚照揽着齐衡的细腰,舌头不满足的侵入。


齐衡脑袋有些晕晕的,下意识的回应起来。


刺骨的冰池中,两人热情的拥吻着。


直到朱厚照的氧气也不够了。


朱厚照看着已经半晕过去的齐衡,连忙带着人上岸。


而池塘边正跪着瑟瑟发抖的萧妃。


朱厚照上来之后,李公公等众人连忙上前。


“皇上您没事吧!”


朱厚照看了眼怀中已经晕过去的齐衡:“朕无妨,赶快请太医到寝宫诊治衡儿,其他人带到天牢,听候发落。”说着,朱厚照冷眼看了一眼萧妃。


萧妃慌乱的抓着朱厚照的衣角:“不要啊皇上!皇上都是这些贱奴才做的,真的不关臣妾的事啊皇上!!”


朱厚照冷冷的踢开萧妃的手:“既然是你的奴才,你便逃脱不了干系,朕现在没时间与你多费口舌,你最好祈祷他没事,否则,你那颗脑袋也别想要了。”说完抱着齐衡大步的离开。


而齐衡在梦中,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着,像极了小时候,娘亲的怀抱。


朱厚照看着躺在龙床上的齐衡,紧皱着眉头,眼角还流下一滴眼泪,内心更加焦躁。


“让太医快点滚过来!”


“是……是……奴才这就去催……”


朱厚照看着齐衡修长苍白的手,慢慢的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小时候,娘亲死的早,朕只记得娘亲说过的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少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如今,朕好像明白了。”朱厚照握着齐衡的手喃喃自语。


你定要平安无事,否则,朕一定要那帮贱人陪葬。


水仙大户

朱一龙水仙||竹骑(朱厚照X齐衡)|(3)

今日的京城热闹非凡。


齐丞相家的大公子,京城第一美男齐衡,今日要嫁入宫中了。


其实也没有男女结亲时那样繁琐,不过是穿上了喜服进宫而已。


然后等着封赏,洞房过后,便是皇帝后宫中的嫔妃了。


朱厚照今日难得起了个大早,一身红色喜服穿在身上,不同于穿明黄朝服时那般威严,颇为喜庆。


朱厚照也不知怎的,自那日见过齐衡之后,是辗转反侧,夜夜思念。


他本不需要穿喜服,也不需要在大殿上坐着等待。


可是他今天就是想和他穿一样的喜服,想第一眼就看见他。


没多一会。...


今日的京城热闹非凡。

 

齐丞相家的大公子,京城第一美男齐衡,今日要嫁入宫中了。

 

其实也没有男女结亲时那样繁琐,不过是穿上了喜服进宫而已。

 

然后等着封赏,洞房过后,便是皇帝后宫中的嫔妃了。

 

朱厚照今日难得起了个大早,一身红色喜服穿在身上,不同于穿明黄朝服时那般威严,颇为喜庆。

 

朱厚照也不知怎的,自那日见过齐衡之后,是辗转反侧,夜夜思念。

 

他本不需要穿喜服,也不需要在大殿上坐着等待。

 

可是他今天就是想和他穿一样的喜服,想第一眼就看见他。

 

没多一会。

 

齐衡便在齐国公的带领下,来到了大殿之上。

 

朱厚照看到齐衡时,眼前一亮——

 

世间美人此时此刻仿佛都失去了颜色,他只不过是站在那里,便仿佛世间瑰宝,朱厚照想将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齐衡全程几乎是任人摆布,顺利的完成了册封仪式。

 

朱厚照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直接走下大殿,来到齐衡面前。

 

齐衡微微抬头看着朱厚照,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原本热情满满的朱厚照,被这一个眼神彻底浇灭。

 

朱厚照皱眉问道:“何事令你如此不开心?”

 

齐衡恭恭敬敬的答道:“回皇上,臣并无不开心之事。”

 

可是齐衡的恭敬和疏远让朱厚照更加不痛快,朱厚照直接将人在大殿之上搂入怀中:“你是朕的妃子,就是朕的爱人,为何与朕如此疏离?”

 

众人见状纷纷低头。

 

齐衡原本苍白的脸色,这才有了好转,只不过是臊红的。

 

齐衡挣脱了朱厚照的怀抱:“皇上!请您自重!这是在大殿之上!”

 

朱厚照这才反应过来,以为齐衡是抹不开面子:“那去朕的寝宫。”说着也不管齐衡愿是不愿,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全程众人无人敢抬头看。

 

齐衡显然也没想到,皇帝这么快就要和他圆房。

 

不要说齐衡初经人事,就连恋爱都没有谈个像样的,人就如同一张白纸。

 

对这种未知的事情充满了恐惧。

 

所以在朱厚照将他在床上放下的时候,齐衡不管抗旨不抗旨,连忙跳起立于屋子角落。

 

朱厚照坐在床上,挑眉看向他。

 

再傻的人也该看出来了。

 

齐衡并不是很愿意嫁给他,或者说根本不愿意入宫。

 

朱厚照虽然不爽,但是他还是选择慢慢来:“你有何不满,不妨说给朕听听。”

 

齐衡见朱厚照竟不像传闻中那样,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臣……不过是一时无法习惯与皇上您……亲近……需要点时间……”

 

朱厚照挑挑眉:“原来是这样,无妨,朕可以给你时间,但是……”朱厚照说着将人一把拽入怀中,齐衡猛地撞在朱厚照的胸口,龙涎香的味道瞬间浸入他的大脑。

 

“新婚之夜,你不会让朕孤家寡人的睡书房吧?”朱厚照的声音从齐衡头上传来。

 

齐衡心中咯噔一下,然后吞吞吐吐的说道:“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不止……又何必执着于我一人……”

 

朱厚照抬起齐衡的下颚,看着齐衡漂亮的眉眼,温柔的说:“可是佳丽三千,都不及你一人。”

 

齐衡还以为朱厚照今天是一定要得到他,心如死灰。

 

可是这时,朱厚照放开了他:“可是朕也不喜欢吃强扭的瓜,朕可以等,还没有朕得不到的人和心。”朱厚照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齐衡,然后将人搂入怀中,一起躺在床上。

 

齐衡突然被人拥抱,紧张的叫出声来:“皇上!”

 

朱厚照慵懒的声音说道:“好了,朕不动你,但是忙了一天了,让朕抱着你休息休息总可以吧。”

 

虽说是商量的话语,却是命令的语气。

 

齐衡自然无话可说,只好乖乖呆在朱厚照的怀中。

 

两人身着喜服相拥而眠。


水仙大户

朱一龙水仙||竹骑(朱厚照X齐衡)|(2)

Part.2


齐衡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喝着。


齐蔹担心大哥,便来看眼,没想到正好看到齐衡不要命的灌酒。


“大哥!别喝了!”齐蔹抢下齐衡手中的酒杯。


齐衡还保持着拿酒杯的姿势,脸颊通红,显然是酒意上了头。


齐衡突然笑了,边笑边落下泪,他讥讽的吟道:“其苦不堪说,其痛难言停——”


齐蔹皱眉看着齐衡,她本以为父亲母亲要她一同前去,是准备将她送给皇上,她为此还担忧过,可如今却成了她的大哥代替她。


而此事在京城已经传开了——


多少女子伤心,这辈子再也无法嫁给齐衡了。...


Part.2


齐衡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喝着。

 

齐蔹担心大哥,便来看眼,没想到正好看到齐衡不要命的灌酒。

 

“大哥!别喝了!”齐蔹抢下齐衡手中的酒杯。

 

齐衡还保持着拿酒杯的姿势,脸颊通红,显然是酒意上了头。

 

齐衡突然笑了,边笑边落下泪,他讥讽的吟道:“其苦不堪说,其痛难言停——”

 

齐蔹皱眉看着齐衡,她本以为父亲母亲要她一同前去,是准备将她送给皇上,她为此还担忧过,可如今却成了她的大哥代替她。

 

而此事在京城已经传开了——

 

多少女子伤心,这辈子再也无法嫁给齐衡了。

 

若他只是娶亲,她们还有希望做个通房。

 

这回他嫁的可是皇帝,以后就是皇帝一人的了,谁敢肖想怕是都要砍头。

 

朝堂之上——

 

朱厚照漫不经心的将桌面上的奏折打开又合上。

 

殿下群臣面面相觑。

 

这时齐越走上前:“臣有本启奏。”

 

朱厚照微微抬眼,淡淡道:“如果是有关你哥哥的事情,就不用奏了。”

 

齐越一愣,皇帝开了口她也没办法多言,只好退了回去。

 

这时候另一位老臣站了出来:“皇上!您可知民间都在说什么!您……您怎可娶男子为妃,更何况还是齐家的小公爷……”

 

朱厚照听了笑道:“怎么,朕娶谁还轮得到你们管吗?”淡淡一句话却充满了皇帝的威严。

 

“今天,朕就说明白了,齐衡我要定了,谁敢有异议或者多嘴多舌的,直接处斩。”朱厚照坚定的话说出口,谁敢违背,那就是抗旨。

 

朱厚照见没人再敢多言,笑了笑:“好了,退朝,朕还要去筹备明日的婚礼呢。”

 

直到皇帝走后,那几位老臣这才皱眉叹气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哪有娶男妃的先例!这……这……哎!”

 

“可是皇上已经下定了决心,甚至明日就要将齐小公爷接进宫了。”

 

“罢了罢了……”

 

……

 

齐越与齐国公并肩行走着:“爹……你真忍心将大哥送入皇宫吗?这简直是对大哥的羞辱!”

 

齐国公叹气道:“我再不忍心又如何,皇上的秉性你了解的,你与他君臣多年,不难发现他就是个一根筋的人,认准了什么绝不放手,像当时你闯下欺君之罪,可是他偏偏欣赏你的英勇善战,不顾群臣的反对封你为将军……别看皇上平时好像很好懂的样子,可是他的心思比谁都要深……伴君如伴虎啊……”

 

齐越听后也沉默了。

 

“更何况,盛家那姑娘……哎,本来还不知该如何让衡儿忘了她,这下倒也是两全其美了。”齐国公说完齐越疑惑的皱眉问道:“明兰姐姐怎么了?”

 

两人正好走到家门口,齐国公刚要开口,只见齐衡大步往外走着,身后还跟着他娘。

 

“我现在就要去盛家提亲。”齐衡固执的说着。

 

郡主喊道:“你要去,就是让我和你的父亲去死!”

 

齐衡脚步顿住了。

 

“圣旨已下,你明日就要进宫了,你别无选择!你若去盛家提亲,你可想过,皇上若是知道了,他怜惜你定不会惩罚你,可是盛家那个姑娘呢?皇上会放过她吗?”郡主如是说着,句句诛心。

 

齐衡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齐国公皱着眉头呵斥道:“你竟然还未死心!”

 

齐衡冷笑道:“我不会死心的,我和明兰是真心相爱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齐国公将怀中的帖子扔在齐衡面前:“自己看看,这就是你说的相爱吗!”

 

齐衡捡起地上的帖子,红色的请帖上烫金色的字,刺眼得很。

 

这是一封婚宴的请帖。

 

主人是……

 

顾廷烨和盛明兰。

 

不可能。

 

“不可能……”齐衡颤抖着捏着手中的请帖:“这不可能……”

 

齐国公知他不会信的:“你若不信,我也不拦你,你自己去盛家问吧。”

 

齐衡眼睛通红,顾不上什么礼仪便跑出门策马奔向盛家。

 

他心中一直默念:不可能的……不会的……六妹妹心中是有他的……

 

“驾——”

 

马蹄带起阵阵灰尘,不知蒙上了谁的心。

 

齐衡来到盛家,果然盛家在准备婚宴了,大红的喜字看着真让人窒息。

 

齐衡直接闯了进去。

 

在桥头遇到了盛明兰。

 

齐衡跑到盛明兰面前,两人四目相对,齐衡竟不知说些什么。

 

只是将已经皱皱巴巴的请帖拿了出来。

 

明兰愣了愣,随后勉强的笑着说:“原来,你收到了。”

 

齐衡声音哽住了,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便好。”明兰仿佛也没什么可说的。

 

齐衡看着明兰:“为什么是他?”

 

明兰看向齐衡,没有回答他。

 

齐衡以为明兰干脆不愿意多解释,心中的痛楚让他喘不上气:“为什么……他有像我这样,彻夜未眠的想你,你有这样想过他吗?”

 

齐衡不明白,难道曾经那些美好的过去,都是他一个人臆想出来的吗?

 

明兰的眼睛几不可察的湿润了,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明兰只是低着头淡淡的说:“你已要入宫,我已要嫁人,一辈子都不能回头了。”说完明兰似逃一般的离开了。

 

齐衡整个人愣在原地,如同瞬间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明兰跑开后终于是控制不住蹲在地上大哭,齐衡,对不起……

 

明兰回想起郡主来找她的时候:“衡儿为了你,一定要抗旨,若是抗旨你知道后果是什么的,希望你让他彻底死心,好好入宫,他还有大好的前程。”

 

对不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许你一世安康。

 

……

 

齐衡回到家,众人都在等着他。

 

只见齐衡回家后冷静了许多,只是眼神没了生气,如同一个提线玩偶。

 

齐国公看了眼齐衡说道:“还要抗旨吗?”

 

齐衡讥讽的笑了一下,然后抬起红了的双眼,冷声道:“臣遵旨。”

 

郡主见状如释重负:“好好好……这样便好,齐清和齐琼已经将你的婚服拿回来了,一会试一下,明日好进宫。”

 

齐衡点了点头,没再多言便回了房间。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件大红色的婚服,上面绣着金丝的凤凰。

 

呵,真是尊贵。

 

齐衡的手抚上喜服,淡淡的笑了,刺眼的红色,多么嘲讽。

 

众人只见他嫁入皇室,多么尊贵,可是谁又能体会,他这只金丝雀的哀伤?


水仙大户

朱一龙水仙||竹骑(朱厚照x齐衡)|(1)

朱厚照x齐衡

高亮*纯粹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同时看到了这位小可爱 @mysteryewhy 的梗,所以随意挥舞一个短篇。 
 *不一定有后续,不一定有车,不一定有下文,不一定有文笔,不一定ooc
 *两个都没看过原著,ky杠精随意。 
 *历史无从考究,全都是瞎写,靴靴
  

大明王朝围猎场——


阳光和煦,今日乃大明皇帝朱厚照诞辰,举办万寿节。


普天同庆,王宫大臣们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被邀请到王宫的围猎场。


众人共同围猎,表面是天子与大臣之间的其乐融融,...

朱厚照x齐衡

高亮*纯粹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同时看到了这位小可爱 @mysteryewhy 的梗,所以随意挥舞一个短篇。 
 *不一定有后续,不一定有车,不一定有下文,不一定有文笔,不一定ooc
 *两个都没看过原著,ky杠精随意。 
 *历史无从考究,全都是瞎写,靴靴
  

大明王朝围猎场——

 

阳光和煦,今日乃大明皇帝朱厚照诞辰,举办万寿节。

 

普天同庆,王宫大臣们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被邀请到王宫的围猎场。

 

众人共同围猎,表面是天子与大臣之间的其乐融融,其实暗中是各家带自家适龄的女儿面圣的日子。

 

今日,谁家女儿若是运气好,被皇上瞧了去,进宫做了娘娘,谁家从此便离飞黄腾达不远了。

 

所以今日来此的诸家,心怀鬼胎的人不少。

 

终于大臣们都差不多到齐了。

 

朱厚照却一直没有出现。

 

底下的大臣们也只好站着等着。

 

这时候公公走了出来,掐着公鸭嗓大声说着:“诸位大人,皇上还未起,请各位大人自便,今日无君臣上下之分。”

 

待公公离开,在座大臣们开始寒暄。

 

其中最为瞩目的便是丞相齐家。

 

齐家人丁兴旺,两儿四女。

 

大女儿齐蔹温柔知书达理,乃京城中有名的大家闺秀。

 

二女儿齐越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女扮男装从军竟立下汗马功劳,本应该欺君处斩的她却被皇帝大加赞赏,还被封为将军。

 

三女儿齐琼和小女儿齐清还未成人,齐琼可爱活泼,齐清古灵精怪,俩人最喜欢粘着大哥玩,四处捣蛋。

 

二儿子齐期平日里沉默寡言,颇为成熟。

 

长子齐衡,京城第一美男,有着让无数女子倾慕的俊秀相貌,身材修长,文武双全。

 

齐家这儿女们是整个京城最为之羡慕的,皆为人中龙凤。

 

所谓树大招风,齐家也被不少人暗中使坏。

 

今日众人见齐家带着两个儿子四个女儿都来了,明摆着就是要和他们争后宫之位。

 

但是大家都在表面寒暄。

 

“这小公爷真是越发俊朗了,您家的四个女儿也是越发出落的出水芙蓉了。”一个大臣恭维道。

 

这时,齐衡等人已经上马。

 

齐越爽朗的将头发扎成马尾:“大哥,今日我便要与你一较高下,看是你的汗血宝马快,还是我的沙漠飞鹰快。”

 

齐衡只是抿唇一笑,这时齐琼和齐清也上了马,三个女儿家上马着实引来众人围观。

 

不少人觉得有失礼数,可是齐家现在势头大,他们又不便说什么。

 

齐蔹则担心的看着:“大哥,她们胡闹,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齐衡摆了摆手:“无妨,平日里大哥没时间陪你们,今日便陪你们玩个痛快,蔹蔹你便在一旁看着好了,千万小心莫伤了你。”

 

齐蔹只得点头在一旁看着。

 

齐琼和齐清对视一眼,齐清说道:“大哥,今日我们不赛马,玩马球可好?”

 

齐衡感兴趣的说道:“马球?”

 

齐琼笑着说:“是啊,我们的马哪里比得过你的汗血宝马和二姐的沙漠飞鹰,所以我们要用战术取胜。”

 

齐衡只好宠溺的笑笑:“好,马球大哥也不会让着你们的,来吧。”

 

众人见要比赛了,纷纷让出场地。

 

哨声一响,四人便冲了出去。

 

这时齐期来到齐蔹身边:“怎么,这还比上赛了。”

 

齐蔹担忧的看着:“是啊,二哥你也不管管他们。”

 

齐期无奈一笑:“我哪里管得了大哥啊,再说了,三妹四妹我可不敢惹,撒起泼来,能要了我半条小命。”

 

齐蔹捂着嘴笑道:“你就喜欢逗弄她们,大哥听了可要生气的,大哥可宠二位妹妹了。”

 

齐期却看向一旁的盛家:“你觉得再宠能有宠明兰那样吗?”

 

“嗯,那倒是,也不知明兰姐姐和大哥的婚事如何了。”

 

……

 

就在众人看热闹看的正高兴的时候,朱厚照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在龙椅上坐下。

 

没有一人注意到他。

 

只因赛马场上的英俊男儿和飒爽的女儿。

 

朱厚照一眼就看到了齐衡。

 

朱厚照感兴趣的侧身,低沉性感的嗓音问道:“那个美人是谁?”

 

公公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赛马场:“额……皇上您说的哪位美人啊……”

 

公公看向朱厚照看向的方向:“哦,那是齐丞相家中的公子和小姐们。”

 

朱厚照见他答非所问,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指向赛马场:“我问你,那个穿着蓝衣服的美人是谁。”

 

公公仔细的看了看在场的女儿家,没有穿蓝衣服的啊?

 

朱厚照拍案道:“蠢奴才,就是那个骑马的蓝衣服美人儿。”

 

公公看向骑马的……骑马的蓝衣服的……只有齐家小公爷齐衡啊……

 

“皇上您!您看上丞相家的小公爷了?”公公惊讶的说道。

 

朱厚照上下打量着:“他就是齐衡,传说中的京城第一美人?”

 

“第一美男皇上……”公公弱弱的说了一嘴。

 

朱厚照一眼撇过去,公公连忙闭上了嘴。

 

朱厚照这才慢慢打量齐衡,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儿,那些大家闺秀简直都是胭脂俗粉。

 

“好了,就他了,告诉齐丞相,我要迎娶他们家的大公子,齐衡,就这么定了。”朱厚照说这话时简直就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公公知道,皇上的话就是圣旨。

 

“皇上……是现在宣布还是您拟个圣旨?”

 

朱厚照想了想:“拟个圣旨吧,迎娶美人儿怎么也不能寒酸了。”说着又静悄悄的离场了。

 

直到朱厚照走后,马球也结束了。

 

齐衡毫无悬念的赢了,几个兄弟姐妹笑着在一起接着玩。

 

而朱厚照一直到这一天宴会结束都没有再出现。

 

众人只好回了家。

 

但是没想到第二天,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了——

 

“齐丞相接旨——”

 

“老臣接旨。”

圣旨中皇帝要娶齐衡为贵妃的消息震惊了齐家众人。

“什么?!”齐家众人听后纷纷震惊,齐丞相也不例外。

 

齐衡此时去找明兰了,并不在家中。

 

公公见齐丞相这样,不由得叹气:“齐丞相……圣旨已下,已无回转余地了,接旨吧——”

 

齐丞相颤抖着双手,接过那明黄的圣旨,却如烫手的山芋不得不握在手心,咬牙说道:“遵旨……”

 

……

 

齐期皱着眉头看向齐丞相,众人皆是哑口无言。

 

谁知,皇上竟然看上了他们家的儿子。

 

向来听说皇上好美色,本以为只是女子……可是如今却也有断袖之癖了吗?

 

“父亲,我们该如何?”齐期担忧的问道。

 

齐丞相无奈的叹息:“我们又能如何?圣旨已下,你要你哥哥抗旨,然后咱们满门抄斩吗?”

 

“可是父亲……”

 

“好了,不要再说了,此事我心有定数。”

 

……

 

齐衡回家时直接去了齐丞相的书房。

 

齐丞相以及母亲正在商量什么,见齐衡回来刚要开口,谁知齐衡便跪下了。

 

齐丞相疑惑的说道:“你这是为何?”

 

齐衡满脸羞涩的说:“我与明兰也有一段时间相处了,想着让父亲和母亲替我去求个亲,我想娶明兰。”

 

齐丞相和他母亲对视一眼,齐衡母亲扶他起来:“你先起来,今日宫里来了圣旨,要你入宫……为妃。”

 

齐衡以为自己听错了:“母亲您说什么?”

 

齐丞相烦躁的将圣旨扔给齐衡。

 

齐衡打开了圣旨,在一段时间之后,他握着圣旨的手开始收紧。

 

突然他将圣旨摔在地上,怒吼道:“明明当初都说好的,可是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

 

齐丞相见状连忙捡起圣旨,怒上心头给了齐衡一巴掌。

 

齐衡被打的侧了脸,却未言语。

 

齐丞相气的说着:“你疯了!这是圣旨!盛家那丫头不过一个庶出,本就配不上你,如今你既得了皇上的恩宠奉旨入宫,便不要再想其他!”

 

齐衡半晌未回过头。

 

再回头时,眼眶微红,男儿的尊严让他强忍着不掉下眼泪,绝望的说着:“他想要我。”

 

他母亲见他这幅样子,虽然心疼,可是皇权在上。

 

齐丞相早就准备好了对策:“这是宫中寄来的婚书。”

 

齐衡冷笑着撇过头:“我不会签的,既然你们不让我和她在一起,我偏要和她在一起,大不了我就去死。”说着一把拿起桌边的水果刀以命相逼。

 

齐丞相见状叹了口气说道:“你若是死了,明兰那丫头也必须死。”

 

齐衡听后拿着刀的手僵住了。

 

“你签下这一纸婚书,明兰那丫头的性命也就保住了。”

 

齐衡看着面前刺眼的红色婚书,他几乎全身颤抖着,将手印按了上去。

 

齐衡的手从婚书上拿开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的灰暗了。

 

他笑着走出了大门。

 

眼眶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留下。

 

“哈哈哈……”齐衡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这该死的命运,还是该嘲笑自己的无能为力。

 

外面的人,

 

觉得我们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

 

可笑。

 

大概未完待续吧……
 然后老福特不让发某些词汇说是敏感词我也很无语了,没办法凑合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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