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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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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好梦(失去板子的我只能涂涂...

晚安好梦(失去板子的我只能涂涂手绘了

晚安好梦(失去板子的我只能涂涂手绘了

猫M猫咪

灿勋/灿勋文/副开勋/《双面》:C34


C34 告别之后找来的宿命

赌场接连出事,吴泽恼怒得狠,上一次他面色这样铁青还是在他前妻被送走那天晚上,十年过去了,还是同一个人想往他身上撕皮割肉。

“他还真以为我吴家拿他没治了”,站在赌场顶上的停机坪,吴泽咬着烟跟站他身后的Z说。

吴医生的生母至嫁给吴泽,吴泽便当她是吴家人,对他而言,Fareman不过外家,这在他前妻消失之后更是如此。

可对Fareman老先生来说不一样,女儿嫁人初期,他担心她受人闲气、生活过得辛苦,等后来有了孙儿,又怕她终究还是不习惯,与吴泽之间那些感情全都消磨在普通人家的婚姻里。吴泽到底出身与她截然不同,而所谓‘True Love’这种事在站在最顶阶层的人眼里是可笑至极的。

女儿...


C34 告别之后找来的宿命

赌场接连出事,吴泽恼怒得狠,上一次他面色这样铁青还是在他前妻被送走那天晚上,十年过去了,还是同一个人想往他身上撕皮割肉。

“他还真以为我吴家拿他没治了”,站在赌场顶上的停机坪,吴泽咬着烟跟站他身后的Z说。

吴医生的生母至嫁给吴泽,吴泽便当她是吴家人,对他而言,Fareman不过外家,这在他前妻消失之后更是如此。

可对Fareman老先生来说不一样,女儿嫁人初期,他担心她受人闲气、生活过得辛苦,等后来有了孙儿,又怕她终究还是不习惯,与吴泽之间那些感情全都消磨在普通人家的婚姻里。吴泽到底出身与她截然不同,而所谓‘True Love’这种事在站在最顶阶层的人眼里是可笑至极的。

女儿消失之后,新闻里都说他毕竟是老了,无心恋战了,大半家业都交给儿子Fareman Junior打理,可惜一直没能做出多少成绩。找了两三年一无踪迹之后,他开始寻求神灵的慰藉,祈祷和忏悔,原以为最大的过错是将女儿嫁给吴泽,又等了几年才知道,最贪心的魔鬼就养在自家里。

吴泽野心再重,好歹抢得光明正大,神灵说,最凶残的魔鬼没有影子。

投资赌场不算明智,赌城多数赌场不在盈利这局面很多年来都没能扭转,对美国来说,比起利润,赌场更像是经济欣荣的象征。许多人都说,吴泽转移大副身家去做赌场一定是别有他图,也许是为了逃离纽约更严密的监管、也许是为了方便洗钱、也许只是为了给他一心想做医生的儿子另作打算。不论哪一种,都比金氏的心思要强。

金氏俨然成了笑话,吴泽把他儿子看得紧,却没为她考虑半点儿,甚至还有人说,如今吴泽开了赌场,已经不再需要金家的赌牌帮他铺路,和金氏断绝关系也就不会是很长远的事了。

吴泽的赌场开业没多久就有客人被寻仇的找上酒店枪杀,金俊勉被掳走,整夜没找到人,第二天又被发现在他酒店里心脏病发,最后还是被他那位在外科实习的儿子救了,这事不论在谁听来都很有些奇,吴泽当然不信。

这会儿站在停机坪,金氏正等着把手术完的金俊勉送往纽约,尽管吴医生一再建议,金氏就是不肯将人送去Fareman,不知她是信不过吴家,还是信不过Fareman的心脏科。

从一开始听说电梯里的枪杀案之后,吴泽便疑心是他遭人算计,DK的人脉到底是不如他,没能很快发现那被杀的赌客从前都是在金家的赌场赌钱的。对这一类大客来说,赢已经不是赌钱的首要目的,他们在别的事情上挣钱更有技巧,赌不过消遣而已。要赌得尽兴,最重要得看赌场是谁开的,这即是说,大客临时换场,一定是蹊跷的。

同一电梯出现的金俊勉被当作人质掳走,吴泽的确有派Z出去找过,只是连他也没想到原来金俊勉是被藏在他赌场的酒店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吴泽承认这一场是他太掉以轻心了。

吴医生帮着医护人员将金俊勉抬上直升机,DK站在近处看,忘不了今天早些时候,当他跑回酒店房去确认吴医生平安的时候,吴医生守着被他捡回命来的金俊勉,一边手里握着枪直对门口,呼吸很急、瞳孔放大,脖颈侧边青筋暴起,很明显是在害怕。

DK说不清自己这些感觉,看着吴医生的背影又心疼又有些忏悔的感觉,这场争斗里,无论他、朴灿烈、甚至吴泽与Z怎么保护吴医生不想他被牵扯都好,最终还是眼看着他被卷进来了。一个最无辜又善良的人,他从医的哲学是想缓人伤痛,到头来却发现周遭世界一点一点崩塌,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带着异心和秘密在跟他相处,这过程一定十分痛苦。就像隐藏在皮肤底下的伤口一样,它缓慢地出血,渐渐浮上表面,当发现时,还以为只是一小片青紫,切开才看到里面每寸皮肉都溃烂了。

也许就因为他是吴泽的儿子,注定要经历这些。

吴医生上机之前回头看了眼站在稍远处的父亲,Z陪在他身边,他神情有些冷漠,似乎即将送往纽约的金俊勉与他没有太多关系。直到现在吴医生都摸不清父亲对待金氏的态度,只是时间越久、越比较,就越感觉他对金氏与对前妻、吴医生的母亲很不一样。

金氏慌慌张张的,担心儿子的状况却又不得要领,她跟着去纽约,上机之后也是坐在机舱里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吴泽,她向来恨他,结婚之前是,结婚之后是,当下也是。

“你信吗?”,等直升机飞走,边伯贤挨着肩膀小声问DK说,“吴泽对这些毫不知情?”

“我信他什么都知道,只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边伯贤了然地点点头,这顶层风大,砂石地带四周可见,荒漠当中只赌城中心这一处繁华,像其余所有世界那样,最华丽的地方也是最无情的。

“在我小的时候,钱是最重要的,除了我自己和钱,其他什么都是狗屁”,边伯贤笑笑,“我从很小就知道钱的作用,没钱,还活什么?想想那个时候我也是真没钱,穷得就快死了才只看懂那么一点儿,我现在知道了,有钱的才是狗屁,你说全纽约还有几家大户能比Fareman更有名望?可即便这么有钱也挡不住他儿子是个魔鬼。我以为吴泽狠,可是现在话说回来,我这阶层的,能懂个屁”。

DK从前也没少给人摆局,这么多年他就靠这个活,可不得不承认,以他DK的能力,无论如何摆不出这么大的局。

只在金家赌钱的客人突然出现在吴家,对此外人可能有两种说法,以吴泽的个性,与金家抢客人并不出奇,可是联想到之前有人给吴泽的赌场送老千的事,说这回是金家又给他下了套也不出奇。客人被人枪杀,金俊勉凑巧在同一个电梯里,事情发展到这里金氏就该疑心了,担心是因为之前老千的事,吴泽借枪杀那客人向她儿子下手。事情经过一整夜的发酵,吴泽发散人手也没能找到那帮人出来,等第二天金俊勉被发现,躺在浴缸里已经没了半条命,金氏还哪里肯信这事儿跟吴泽没有关系,从头到尾都发生在他赌场里,别的什么地方都没去过。

更锦上添花的是,到这些时候,外人只觉得吴家赌场风波不断,先是开业遇上出千,没多久又是枪杀,然后是自家争斗差点儿拿他半门儿子做了祭品,这么多事吸睛是够了,可寻常赌客还哪里敢来。吴泽进赌城还没算站稳脚跟,经过这一出出,重整旗鼓怕也很难了。

谁能恨吴泽到这程度,金氏或许是,但她没这本事。在那帮人接一连二寻死那样地被赌场的保安射杀之后,DK和边伯贤什么都推想明白了,Fareman Junior岂止是凶残,他是一步一步地把人放在一块儿玩弄。

“电梯里本来跟着金俊勉那随从…我还想怎么就留了他一个活口,有时间打晕他不如一枪毙了他,原来是担心我们找不到人。要拖得久了,我们一直想不到在酒店里找,那晕过去的随从就该醒了吧,谁知道戏怎么演呢,真是TM好一个局”,边伯贤念在嘴边骂,一会儿之后又笑了笑问DK说,“等这一单完了,咱俩都还有命活的话…你可得给我多分几成,我一个收风讨生活的,谁能想现在遇上这些…”

DK也笑,一根烟抽到底颇无奈,这一单他要真能脱身,钱全给了边伯贤又算得了什么。

赌城风雨很快传到荷兰,朴灿烈几乎坐立难安,他当然看得懂这些都是Fareman Junior的杰作,只是担心金氏疯成那样,哪还有什么辨别是非的能力,如果她真信是吴泽找人算计她儿子金俊勉,就为老千那点儿事成心报复,怕她很快就会找上吴医生。从前她也试过,炸弹绑在DK车上喊吴医生去,好在朴灿烈赶得及时,现在想来,那些事儿吴泽都是知道的,在忍罢了,他一直知道自己最该对付的是谁,金氏在他眼里不过一些没脑子的小角色。

困在赌城,朴灿烈一日比一日心烦,在医疗建筑查到的那些只是更让他确信Fareman Junior手段残暴,可吴医生的生母在哪,他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既然Junior知道他要过来,自然也不会让他轻易查到线索离开,吴泽也是因为料想到荷兰这边等同困境才会选了派他来。

DK回到赌场监控室,注意到手机装在裤袋里振动,拿出来看,是有隐藏的号码打过来只一次就挂断了。握在手里等着,又有电话进来,号码仍然隐藏,响过三声之后断掉,再等一会儿,这样又重复了一次,DK拿手指点着数,第四次打进来,振动第四声的时候他接起。

电话那边很安静,但他知道有人在听,DK也没说话,手机贴在耳边就这样站着,很是等了一阵之后才听到朴灿烈问他,“…你还记得Kindergarten吗?”

这当然不是问的天真无邪的幼儿时期,且不说那个时候DK与朴灿烈并不认识,他们之间也不是能聊这些话题的关系。‘Kindergarten’是指那张暗网,专找还不到少年年纪的男孩儿进去,训练成没有感情的机器,只靠指令操作生活。一届只能有一个男孩儿存活,把其他同类都清理干净才算是从’Kindergarten‘毕业,能到真实的世界里游乐。

与朴灿烈一样,DK晚他一年从那座‘Kindergarten’里毕业,他何止是记得,那地方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荷兰这边有栋建筑,楼上都是隔间,每间一模一样,但楼下才是真正活动的地方,潮湿、没有日光、温度比体温低、空气不能流通,床比正常的要高,十五岁以内的孩子坐下够不着地板,钟表走动的声音很大,时间却始终不对。墙上…有指甲划下来的痕迹,很多道,但最终也没再划了……”

“像在Kindergarten住的时候一样”,DK打断朴灿烈的描述说。

“这样的建筑不止一栋,吴泽的前妻应该有在这里住过”。

吴泽的前妻消失十年了,DK一下听懂朴灿烈的意思,“如果这么多年她都在类似的环境里生活,即便找回来也不会是同一个人了”。

“你猜吴泽知道吗?”,朴灿烈问。

如果吴泽知道,那吴医生呢,如果发现他母亲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那样,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挂念吗。

朴灿烈又在电话里讲过一些,和他在荷兰查到的有关,也提起过加藤安,从DK的话里他确认加藤安与Junior来往很密。朴灿烈没细说,DK仍然答应加藤安这条线他会去查,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们都被搅进局里来脱不了身,哪些你的哪些我的便不再分。

只有一样两个人不谈,吴医生。挂断之前,朴灿烈又像最开始电话接通那样,在那边安静下来,似乎有话悬在嘴边打转。DK叹口气,将手机塞给一旁站着的边伯贤,自顾自地往前步出些距离,刻意不去听他讲。

边伯贤给手机里丢了句话就挂了,“世勋没什么事儿,什么都好”。

手机在普通人掌心里看着醒目,拿在朴灿烈手里却总显得小了许多,手指在黑下来的屏幕上抚摸,仿佛吴医生的名字只是在电话里被念起都足够让他留念。走之前没少担心过,可是当他离开纽约,纽约就像变了天,明知道除了自己还有不少人守在吴医生身边,却也还是忍不住想,吴医生究竟应付得来吗。

装成货车司机跑了一天车,Cricket想休息一会儿,他就在货车站旁边的阁楼上住,不过十几来平的空间有个三角形的顶。这天刚走上楼梯就感觉到房里有人,够手去摸绑在短靴侧边的刀,多走了两步才看到是朴灿烈坐在他床尾,视线闲闲散散地看着地面。

他是有事儿过来找,Cricket看得出来,上去脱了鞋扔了刀,眼神问他想说什么,朴灿烈站起来,“你跟Fareman老先生打声招呼,晚些时候我去见他”。

Cricket听得笑,“帮了你两次,可别真以为我是替你做事的”。

“Fareman信不过吴泽吧,就像吴泽也不能完全相信他,和我联手还能是你自己的意思?”,朴灿烈又是那样闲闲散散地看过来,语气里很有把握,“Fareman需要找个人既清楚他儿子都在计划些什么,又能有办法接近吴泽的,所以才让你来找我,对吗?”

“你告诉Mr. Fareman,我有话要跟他说”,一边下楼,朴灿烈一边往阁楼上留话,“我只跟他一个人说”。

金俊勉被安置在纽约一家私人诊所,由金家的家庭医生照顾,在赌城接受过手术之后,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到纽约不过是休养,身体已经没有急患了。吴医生有来看他,一开始金氏并不乐意,但金俊勉坚持,也只有随他。

坐在哥哥病房里,吴医生陪他说话,问他恢复得好些了没。金俊勉披了件略厚的睡袍,在背后垫了只枕头坐起来,”没什么了,休息些时候就好了,不必担心”。

吴医生起身帮他拉开窗帘,金俊勉牵住他说不用了,喊他在床边又坐下来,小声地道了一句,“…谢谢”。

躺在酒店房的那间浴缸里时金俊勉意识不清,可醒来后他不难将听到的与发生过的连在一起,吴医生救了他的命,没让他死在吴泽的地方。

“以前还开玩笑说等你实习结束了就来做我的医生…最后还是得靠你我才有机会醒过来”,金氏那些推论金俊勉当然听过,可是和吴医生之间他不想谈这些。

见金俊勉喉结处还贴着纱布,回忆当时吴医生仍然有些后怕,他很想知道被绑那段时候都发生过些什么,一出声又怕触到伤痛,“哥……”

金俊勉笑着拍了拍他手背,似安慰他,“都过去了…最重要人还活着,你要是没赶去找我…现在也没得见我了”。

赌场那些风波在新闻上报导不断,只是在病房里坐的那么一会儿,电视上已经提起吴泽名字两次了,金俊勉的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你知道…我们两家联姻以来…最高兴是认识你”。

吴医生突然有种感觉,近这一段时间,周围似乎总有人说话像在与他告别,Jeremy也是,金俊勉也是,离开纽约不知去向的朴灿烈大概也是,都说最高兴是认识他。

这天晚上,金氏在她与前夫住过的那间宅子待着,腿上盖了薄毯,整个人都窝在沙发里。客厅里没开灯,她手里端了杯红酒,拿手指握着晃动,每过一会儿便很轻地抿上一口,过去那些时光,用来送酒是最好不过了。

她往幕布上投了影像,是与前夫婚后第四年,那时金俊勉才刚出生,被家仆抱着,听见聚会上的吵闹声好奇地睁开眼来望。那天是他们结婚周年庆,她穿了件白色的长裙,款式很像婚礼时穿过的白纱,前夫拥着她在草地中央起舞,到中段时吻了她脸颊上一下。

人人都说她金氏作造,所有好运气都在她前夫过世时消耗完了,就连她家人都说,下半生她怕是还要加倍折腾,有几个女人能容忍自己不再得人宠爱,更何况像她那么骄纵的。

可是所有人都忘了,从来只有两样事能让女人发疯一样地折腾,爱和恨。前夫在生那些年,对于给予她的一切她只懂享用,直到他死,她才明白所有宠爱最终都是会以不同形式泯灭的。

金氏和吴泽是在Fareman家的宴会上认识的,她需要名望,他需要赌牌,一场婚姻再公平不过了。如今再看着和前夫那些影像,里面一身白裙的女人笑得连她自己都不认识。儿子金俊勉问过几次,到底想与吴泽争些什么,他这个年纪哪里会懂,有多爱就有多恨,她是在得知前夫死前曾与吴泽通电话时就开始记恨了。

DK到金家赌场找加藤安,被告知说已经连着几天没安排私人赌局了,加藤安也没过来。边伯贤记起来问,“上次你跟加藤安见面,她送了份礼给你,让你查到私人飞机那条线,现在想想,那份礼不知是糖是药呢,Junior要是发现了,肯定不乐意她出来见你”。

吴泽和金氏都回去纽约,争斗的场地自然也挪过去,DK让边伯贤先回去纽约盯着,自己留在赌城打听加藤安的下落。两天之后,加藤安从她在赌城的住处出来,上车时被DK找的下手拍了照片,DK留意到她戴了顶缝了头纱的帽子,即使脸上有妆也遮不住她一边颧骨上的淤青。

如果朴灿烈在荷兰查到的那些都是真的,Fareman Junior不仅残暴,还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他身边所有人所有事物都是可被弃用的,能留多久全看他心情。

虽听来冷漠,DK也还是不得不想,Junior这样对待加藤安,倒是让他更有办法接近她。

又隔了一天,DK被吴泽召回纽约,赌场的事闹得太大,吴泽得向股东解释,身为Security Manager的DK也得跟着回去交代。

先回在纽约租住的公寓睡一晚上,等他到时边伯贤也才刚下班回来,从进门到进卧室都显得心不在焉,今天Fareman忽然有工程师过来排查,说管道故障,通风系统出现问题,这要换了别处也不是什么很着急的事儿,可是医院里向来病菌重,通风系统是很紧要的,听说出现问题当下就决定要将医院半封锁。好在住院那几层与主建筑原本就是分离的不受影响,急诊和手术室都不能再用了,要等排查之后才再开放。

按道理说,医院里病人少了,实习医生有得闲,边伯贤该高兴才是,可他心里某处总是隐隐不安。白天更早一些时候,准确地说是在前一天夜晚接近天亮,他到一层买咖啡时看到门口停了辆车,看起来和普通工程维修车无异,却引他多看了几眼。车体上印的Logo太新鲜,像漆没还来得及干透,轮胎也太干净,不像是穿城跑了很多地方,总之是有哪里不对。

见边伯贤有些心神难安的样子,DK问他怎么了,他没答话,想着也许是自己多心。可是一转身又记起这天晚上轮上吴医生值夜,他还是决定要回医院里看看。

“有个病人挺麻烦,我回Fareman一趟”,给DK留下这么一句说。

DK才刚回来纽约,第二天还得跟在吴泽后边儿去见那些股东,他能不被吃了已经算好,边伯贤不想给他添些烦心。

Oreo原本排了场手术就在明天一早,病人情况很不稳定也不方便转院,预计撑到明天Fareman能给他腾出间无菌手术室来,哪知道Oreo下班还没两个小时病人就血压骤降、全身抽搐,护士又急Call了他回来,值夜的吴医生跟着一起。所幸医院最顶上那层VIP房是后来改造的,和其他楼层的管道并不相通,那里有间手术室也是给那些极其看重隐私的VIP病人用的,这天晚上刚好可以拿来救急。

DK回来纽约,最想做的事当然是去吴医生公寓那边看看,也不一定非得见他,哪怕就是把车停在街边上望一眼他公寓里亮的灯都好。

等把车开过去,吴医生公寓黑着,想必是还在Fareman里忙,DK靠着车门站了会儿,忽然记起边伯贤一晚上心绪不安,更重要的是,他说医院里有个病人得他再去看看。以DK所了解的边伯贤,不给钱的事他是不会费心的,在Fareman实习本就不情不愿的,哪还会白衣天使一样地操心什么病人。

DK一面打给边伯贤,一面开车往Fareman去,那边听着电话关机了,他把油门踩得更重了些。

只有顶层有光的Fareman看来很有几分萧条,把车停在主楼入口,DK先往停车场去。他还是不停尝试打给边伯贤,直到电话终于接通,发现声响就在附近,他几乎是循着声音找到了边伯贤的车,车座上明显坐了不止一个人。

金氏从副驾上下来,摘了她手上那副纱孔手套,又从车里拿了支枪勾在手里,朝DK轻轻笑了下,领他走向车尾箱。

往车盖上敲了敲,金氏问他,“你猜这里边儿是谁?”

就在DK犹豫时,车上又有个男人下来摸走了他别在后腰上的枪,金氏倚着车跟他说,“本打算你不来,就喊这姓边的替你做了得了,你太拖拖拉拉,一点儿事总处理不干净,还得我帮你想办法。哪知道你又还是找来了,看来你这边姓朋友还能再活一段时候”,说这话时,她的枪口始终指在车盖上。

“你最开始找的是我,有什么我去做,不干他的事儿”,DK看着金氏。

金氏笑笑,“那好…我看这医院里有位医生很不顺眼,趁着今天人不多,四周围都挺安静的,也是时候把人解决了。我听说他在顶层手术室,你上去找他?” 又把枪反勾在手里,像提着个玩具一样地递给DK。

拎着枪,DK进了电梯往楼上去,他手背上每根血管都突涨起来,像原本就裸在皮肤以外的那样。他之所以能从‘Kindergarten’出来,是因为他比那一届的其他孩子都要心狠,连朴灿烈都知道,DK最讨厌受人制约,可惜这境况到了金氏那里不断发生,烦得他每颗造血细胞都快裂开,那一枪子弹不必上膛,恨不得从他手心里往外蹦。

手术进行到尾声,吴医生是Oreo的副手,这时忽然有护士用内线找他,说吴家有急事儿喊他出去。低着头的Oreo眼神往上瞟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们吴家有事儿能到手术室里找人”。

最开始跟在Oreo手下实习,吴医生的日子从没轻松过,可是渐渐地,他也觉得再找不出比Oreo更好的Mentor了,就像前几天在赌城,要不是Oreo及时下了判断,在电话里催促他动刀,金俊勉大概真的会活不下来。

可是父亲吴泽就算再不讲道理,也不至于拿他在手术室里的时间开玩笑,“Sorry…”,吴医生不得不摘了橡胶手套往外走。

DK站在走廊上,吴医生想喊他,却顿时察觉到异样,除了倒在DK脚边的护士,其他留下来等着病人出去的医护也都看不到人影了。

站开三四米距离,DK就这样看着他,然后抬起手臂直向他,手里握着枪。吴医生口罩都没来得及摘,被前行的DK逼得一步一步倒退,忽然走廊上的灯暗了些,像是头顶的灯灭了几座,有个货架被推出来挡在两人中间,DK被遮了侧脸脚滑了一下,再往走廊上看时,吴医生已经在拐角的位置闪不见了。

这半层能有多大地方,DK没花两分钟又找到前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看到被逼得无路可走的医生转过身来,很缓慢地朝他举起双手,然后更缓慢地折了一边手最尾端的两根手指,这让他的手势看来像是一把枪。DK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颤,这种情况从他十二岁之后就不再有,打在眉心还是朝心脏位置瞄准,他在枪响的那一秒甚至闭过眼睛。

车盖开着,被绑着手脚躺在车尾箱的边伯贤从他手机上连到医院顶层的监控里看到DK在走廊上堵到戴着口罩和手术帽的医生,画面静了很短一会儿之后,他还是朝那人开了枪。

撕下黏在边伯贤嘴上的胶带,金氏笑着跟他说,“看来男人都一个样,不给点儿压力不做事呢”。

边伯贤从车尾箱出来,牙齿和一双手并用解了手腕上的塑料绳,“这医院虽然不算吴泽的地方,世勋他爷爷也不是平常人,你闹得够大了,到这时候也不止你一个人看到监控了,我劝你趁还有时间快走”。

金氏笑得眼泪都出来,“我跟吴泽不一样,他手里别人碰不得的东西太多,除去他前妻和他儿子,他还贪财又恋权,我和他不同,我就俊勉一个儿子…他不肯放过他,倒不如我先他一步”。

边伯贤看着金氏上车离开,听到她摇下车窗来说,“你告诉DK,他想帮吴泽我没话说,可他欠我的,我要他加倍还回来”。

吴医生从阳台上醒过来,眨了好几次眼睛才能看清,这两平米阳台背对着停车场,也正好处在监控的死角。他被人打晕过一阵,醒来之后后颈上仍然有些肿胀,当记起晕过去之前都看过些什么,他急着爬起来往走廊那边跑。

走廊上聚满了人,医院的安保过来了,Oreo正带着人满处找他,等他走过去时,听到身旁有人说,Jeremy死了,在走廊上被人用枪打死了。

被吴泽找上之后,Jeremy就觉得自己一条命早晚是要垫给吴家的,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东西,他觉得这大概也算是他的宿命。只是这宿命一天不找来,他渐渐等得没了耐性,和住在医院里那些等死的病人一样,每天睁开眼睛都在白白消磨着。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比起将重病的妹妹托付给吴家,太过认命不知算不算得上是他最错的地方。

他死前曾对吴医生说,“很高兴认识你”。

- By 猫M猫咪

郁陶

天涯过客

天涯过客

Chapter13

我们烈烈终于上线了!金家四少也上线啦!

九月二十一,是金家三少爷的生辰。金家老爷秉着让少爷们多结交好友的原则,让几个兄弟都把认识的青年才俊请来,以庆生为名彼此结识,还能扩展眼界。

边伯贤自然收到金家大少爷和三少爷的邀请名帖,他们一向交好不足为奇,他跑去让都暻秀陪他一起去见见自己的两个好友,一定能相谈甚欢,都暻秀正好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而那边,吴世勋听说金家小少爷给他递了邀请名帖,自然欣喜,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名正言顺,堂堂正正。

只是他并不知道边伯贤和金家的这层关系,当然也不知道都暻秀也要去。

二十一日晚,大家准时赴宴。

虽然只是三少爷的生辰,没有过于铺张,但好歹是大户人家,布置...

天涯过客

Chapter13

我们烈烈终于上线了!金家四少也上线啦!

九月二十一,是金家三少爷的生辰。金家老爷秉着让少爷们多结交好友的原则,让几个兄弟都把认识的青年才俊请来,以庆生为名彼此结识,还能扩展眼界。

边伯贤自然收到金家大少爷和三少爷的邀请名帖,他们一向交好不足为奇,他跑去让都暻秀陪他一起去见见自己的两个好友,一定能相谈甚欢,都暻秀正好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而那边,吴世勋听说金家小少爷给他递了邀请名帖,自然欣喜,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名正言顺,堂堂正正。

只是他并不知道边伯贤和金家的这层关系,当然也不知道都暻秀也要去。

二十一日晚,大家准时赴宴。

虽然只是三少爷的生辰,没有过于铺张,但好歹是大户人家,布置的还算喜庆,摆了几桌筵席宴请宾客。
席上人多话杂,吴世勋又是小王爷,人人都想套近乎,自然不免和人寒暄几句。边伯贤和都暻秀来了以后与大少爷打过招呼,又见到三少爷说了几句吉祥话,看他们正忙,就找了席位坐下,刚好与吴世勋视线相左。

席间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突然一传话小厮进来冲着二少爷说:“二少爷,朴将军来了。”

他向着的那人,金家二少爷笑着向外走,席间人人议论纷纷,难道是最近朝廷上的红人,年仅十九,就战功赫赫的朴将军,前些日子圣上还亲自为他的府邸赐字的那位,今日竟然也来了。

都暻秀和边伯贤正听着旁边的人谈论,就看见一人随着二少爷进门。那人身形细长,身穿暗红色长袍,上面用银线绣着大片的木兰花,头戴银白色发带,上有五福蝙蝠暗纹,一双眼波流转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唇红齿白,还有一双吸引人注意的招风耳。过于俊美的长相实在难和一个战功累累的将军联系起来。

边伯贤笑着和都暻秀说:“暻秀,你看这位将军和你一样眼睛大耶。”

都暻秀眼睛看的不大清楚,只是笑笑。

那厢朴灿烈被金俊勉引着跟大少爷寒暄了两句,又给三少爷送上了生辰贺礼,之后又一同走到小少爷身边。

吴世勋没想到今日前来还意外见到许久未见的好友,拉着朴灿烈的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灿烈哥,你这次打仗可去了一年多,看着都瘦了。”

“是吗?你倒长高了点。”

“灿烈哥,那我呢?”金家小少爷也凑上去唠嗑。

“你也长高了点,只不过也没变白。”

“哥你不要打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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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兔那么可爱 不要吃兔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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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勋/灿勋文/短篇完结/《我为什么要做侦探》

我来拔旗了,自闭天才程序员 X 迷糊小侦探,也是《我为什么要相亲》的弟弟篇。

1.

我为什么要做侦探?为什么那么喜欢侦查?莫非因为我与生俱来的非凡大脑和超凡的洞察力?

从我决定进大学要修读犯罪心理之后,我爸妈就坚信等毕业了我是找不到工作的,毕竟要当检察官的都是修法学,普通便衣也多从巡逻警做起,而巡逻警……Well,看过‘Life’的都知道了,派出所是个苦逼到见不到希望的地方。

然而,我一举打破了他们的忧虑,如今的我已经顺利成为侦探,供职于首尔城北洞一家侦探事务所。

果然我,一生注定不平凡。

当今社会混乱不堪,无数魔怪横行无忌,事务所的工作真的不要太忙,大到杀人掳虐,小到芝麻蒜皮。社会和谐我Happy,...


我来拔旗了,自闭天才程序员 X 迷糊小侦探,也是《我为什么要相亲》的弟弟篇。

1.

我为什么要做侦探?为什么那么喜欢侦查?莫非因为我与生俱来的非凡大脑和超凡的洞察力?

从我决定进大学要修读犯罪心理之后,我爸妈就坚信等毕业了我是找不到工作的,毕竟要当检察官的都是修法学,普通便衣也多从巡逻警做起,而巡逻警……Well,看过‘Life’的都知道了,派出所是个苦逼到见不到希望的地方。

然而,我一举打破了他们的忧虑,如今的我已经顺利成为侦探,供职于首尔城北洞一家侦探事务所。

果然我,一生注定不平凡。

当今社会混乱不堪,无数魔怪横行无忌,事务所的工作真的不要太忙,大到杀人掳虐,小到芝麻蒜皮。社会和谐我Happy,本着积攒经验的心大小案件我来者不拒。在我完美破解了类似谁偷了谁家的鸡蛋、谁往谁楼下扔拖鞋等等好几单小Case之后,事务所老板终于觉得我应该去操捣毁白粉的心而不该挖种白菜的泥土地,这时距离我入职才仅仅六个月,我已经俨然成为事务所最闪亮的那颗星,谁敢说我不是一片前程似锦,世界和平有我一份力。

我最敬爱的名侦探(并不是柯南)说过,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犯人都很愚蠢,他们谋划的一出出戏,成功了是大作,失败了是太作。我对此深以为然,正义如我,那些罪犯最好不要遇上我。

毕竟我,小吴🕵️,透过我的放大镜一看,直觉很多事情并不简单。

2.

今天快到下班时间,我坐在我的工作间里,办公室秘书过来找我,说有新的委托找上事务所,问我是否能接。

通常接委托之前,我会先了解一些基本信息,这便于我在与过来委托的客人谈话时清楚我应该问些什么,完全诚实的客人并不多,他们会隐藏一些线索,有心或者无意,这也是为什么,侦探十分需要一双慧眼。

Trust me,没有其他侦探长有我这样既好看又智慧的眼睛😎。

秘书告诉我,来委托的是一位很漂亮的小姐姐,而小姐姐有一位跟她长得非常像的弟弟,她弟弟是一个患有自病症的天才程序员,最近弟弟情绪不佳,小姐姐很想帮她弟弟。

不消三秒,我就决定接下这起委托,当然不是因为那位漂亮的小姐姐或是和她一样漂亮的弟弟,毕竟美貌如我,对普通程度的漂亮十分之有抵御力。

我想接下委托是因为小姐姐的弟弟患有自闭症,当陷入困境时,他们比普通人更需要帮助。我忘了告诉你们,还有一点是我做侦探的原因,从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告诉过我,比起一般小孩儿,我对其他人的悲伤和疾苦更有体恤心。

当我去到会客室,小姐姐坐在沙发上,一如秘书所说,她真的很漂亮,眼睛很大,鼻梁很高,鼻尖比水滴更饱满一些,像樱桃,又小巧又精致,脸型和嘴型也很优秀。我向她问好,她站起来看着我,笑容很温柔很有亲和力,可我仍然能感觉出她有一些不安。

“你好,我是吴世勋,很高兴认识你”,我向她介绍自己说。

“你好小吴侦探,谢谢你肯帮我的忙,我弟弟就拜托你了!”

望着小姐姐的笑脸,我开始想象她弟弟的容貌,据说和她十分相像。

3.

从小姐姐那里我了解到,她的名字叫朴宥拉,她的弟弟叫朴灿烈,小她三岁,个子很高。

“灿烈的名字是寓意‘繁盛的果实’,是我们一家人希望他能健康快乐、一生过得积极开朗的意思。在他三岁时,我父母觉察到他和普通的孩子有区别,成长和学习的速度也不一样,到他五岁的时候,终于被确诊为高功能自闭症男孩儿,智力比同龄人要显著高出不少,却在抒发情绪和语言表达上弱了许多”,小姐姐告诉我。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问她此次想要委托我的案件具体是什么。

“其实不算是案件…而是我家里人的难题,直到现在,我是唯一一位能和我弟弟沟通的人,或者应该说…他只愿意跟我交流。前不久我发现,他似乎是有了喜欢的人,在那之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我和我父母都为此感到高兴,很难得有其他人能走进他的内心”。

“从小到大,我弟弟把自己困在让他感觉到安心的世界里,那里的空间非常狭小,他也因此过得非常孤单。我以为…当他有了喜欢的人之后,会渐渐变得开心起来,可是……那个人似乎对他没有回应,他们也从来没有正式地见面相处过…”

小姐姐说到这里,我意识到她来委托我的内容是什么。

“不论我怎么问,弟弟都不肯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想让你帮忙找到这个人,我弟弟或许很难表达自己的心意,我看得出他的喜欢要比他表现出来的更深,我想替我弟弟告诉这个人,作为一个患有自闭症的男孩儿,能够喜欢上谁是一件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

我明白小姐姐的意思,可有一点我很担心,“要知道…很多时候帮家里人去调查事情并不见得能起到好的作用,所以当接到这一类委托时,我们都需要得到当事人自己的认可,也就是我需要确定你弟弟对这项委托是同意的”。

“我理解,事实上,我们一家人都很尊重我弟弟的意见,过来这里之前我有征询他的同意,他答应我将这件事委托给你”。

“既然是这样,我很高兴接下这项委托,希望我能真的帮上忙”。

我送宥拉姐姐出公司,她进电梯之前突然转身笑对我说,“你是一个很温和的人,我有预感,你会帮我弟弟找到他喜欢的那一位”。

我盼望她的话能成真。

4.

见过小姐姐之后,我又给她去过很多次电话,我想多了解一些与她想找的那个人有关的信息,例如,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弟弟有了喜欢的人的。

“是大概半个月前,我从弟弟的房间里看到了那个人的画像,像之前我告诉你的那样,我弟弟几乎全天24小时都在他房间里,所以卧室是存储他所有私隐的地方。我弟弟表达情绪的方式不多,更多的时候是通过编写一些小程式,好玩的表达他那段时间心情很好、复杂到谁都解不开的表示他很愤怒,也会听歌,歌的种类代表他的情绪,偶尔也会画画,一些漫画…有一天我到房间里找他,他睡着了,我看到地毯上有好几张画作,虽然认不出模样,但看得出来是画的同一个人,一位很年轻、很高挑、清秀而帅气的男人”,姐姐说。

我请她把漫画拍给我看,图片很快发到我的手机上,她描述得很对,画里的年轻男人容貌比例十分少见,肩宽腰细,人头比是普通人不具备的,很罕有的倒三角身材。几乎每张照片里他都戴着帽子,也大多低着头,喝咖啡、走路、等灯过马路,唯一一张有他抬起脸来的正面,可惜多画了一副眼镜架在他鼻梁上,五官看不太清,但仍旧非常好看。

Trust me,当我称赞好看,那就是惊为天人级别的好看,毕竟我本人,不像画作,我即便同时戴了帽子墨镜和口罩也仍然好看。

我将所有图片拿给秘书,每项委托里经我调查过的资料都得在事务所备案,秘书随手看了眼图片,惊叹说画里的年轻男人有些像我。

“……像我吗?”,我又把图片拿过来确认。

但其实,那些都是漫画,看不清正脸的漫画,高、瘦、干净整洁,这些点上来说或许真有几分似我。

作为侦探,我相信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是完全随机,很多人嘴里所说的缘分,都是一些不能被轻易解读的因由推动事情往预先设定好的结果上发生。

也许,正因为这几分相似,宥拉姐姐才会找我做她委托的侦探。

5.

因为漫画上的男人像我,我得以把调查的范围大幅缩小,不论韩国还是全世界,像我的人类不会很多。Trust me,基因是有优劣之分的,我建议你们认命。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将调查继续,可惜宥拉姐姐知道的就只有那么多了,她说问过弟弟那个人的名字是什么,弟弟没说,可能弟弟自己也不知道那人的名字。由此我迅速推断,要找的人应该不是她弟弟原本就认识的,也许是偶遇的,也许前不久才第一次见到。

我又仔细研究了那些漫画,每一幅里面的场景都不一样,显然他见过这个男人不止一次,一定是有什么契机让他可以多次见到他喜欢的那一位。

聪明如我,总是如此机智,调查嗖嗖往前开展。

我认为很有必要见朴家弟弟一面,虽然希望他能向我吐露更多关键信息,可我知道这很难,二十六年来没有信任过其他人的他,大概对我也会相当排斥。

很多医学文献上都说,自闭症患者的内心其实非常丰富,正因为这样,不能很好表达与分享的他们过得都很孤单。宥拉姐姐告诉我,她弟弟从小喜欢捉迷藏、打弹珠、叠乐高和拼模型这些需要很高集中力的游戏,比常人专注是他最大的优势,而更高的智商令他在喜欢的事情上很有成就,才这个年纪就已经是会社里最受培养的编程师,他写出来的代码和他的思维一样缜密。

前辈教导我,与有自闭症困难的人交流一定要非常耐心,他们也许会拒绝沟通、会愤怒、会更大程度地隐藏自己,对这一切我都很有准备,重重难关我也将如履平地。

毕竟小吴🕵️我,并不简单。

6.

朴家住在清谭洞,从那天姐姐过来事务所便能从她衣着气质上看出家世教养都很好,所以住在富人区一点儿也不意外。一家四口,姐姐工作之后已经搬出去住,伯父伯母与弟弟住在一起,房子是半层复式,弟弟住楼上房间,空间相对私密。

进门之后,朴妈妈很亲切地过来牵我到客厅里坐下,爸爸的面相也很和蔼,看得出来这一家人平日相处十分和气,我看过书上说,高功能自闭症男孩儿如果有幸能在很有爱的家庭里成长,成年后的发展通常很好。

书上还说,高功能自闭症患者的治愈率并不低,最重要是看他能在孤单的旅程里遇见谁。

朴妈妈打手势示意我,弟弟在楼上,同时她还告诉我,也许是明白姐姐的好意,对于我这次登门造访,她儿子的反应很平静。

“这很难得,说起来…并不熟悉的人里,你还是第一位能到家里来见他的”,朴妈妈说。

走上楼梯之后,我很轻地去敲房门,“灿烈Xi,我是事务所的侦探,姓吴,叫世勋”。

等了小会儿之后,里面的人开门给我,我终于见到朴家弟弟的真身,即便我早已经知道他长得很像他非常漂亮的姐姐,开门那一刹我还是惊讶了。他一张脸十分好看,轮廓和五官都很漂亮,或许因为是常年生活在更单纯的世界里,二十六岁的他男孩儿气息很重,穿着一件黑色的宽大T恤,黑色半裤,白色袜子,头发黑卷,发质蓬松,戴一副透明的平框眼镜,大概是不愿与人对视。除此以外,他看着很干净,腿很长很细,约摸个子高我两公分。

“你好,谢谢你肯见我”,我跟他说。

他没有回应我,睫毛眨了一下,我想那是他问好的意思,转身走回了房间里的书桌边。

书桌摆在地毯上,他也是盘腿坐在地毯上,房间很暗,窗帘是全遮光的,见我跟着进来,他用遥控把灯调亮了些,我忽然注意到,即便是在角落里,他的眼睛也十分明亮。

这次过来,我并不打算问他太多问题,比起急着调查姐姐委托我去找的人,我更想了解他自身,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之后才能更准确的推想他会喜欢的人。

在我还没确定要说些什么打破沉默的时候,留意到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目光从那副大到快要从他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里投过来,像惊慌又急切的犬类,没有半点对我的敌意,温顺又安静。

我忍不住想,到底什么人才能走进他的内心。

7.

“我小你两岁,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随意一些喊我世勋”,我跟他说。找人不是很短时间内能达成,我想也许和他还会多见几面。

他依旧没回应我,可我知道,他没对我在他房间里出现而表达反感,这已经是他对于初次相见的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大概很难听到他念我名字。

他的视线始终流动在被他抱在腿上的电脑屏幕,姐姐告诉过我,代码是描述他情绪的最好方式,可惜我不懂电脑程式,毕竟人太完美就不有趣了,我适当允许自己存在瑕疵。

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我决定从他感兴趣的入手,“听宥拉姐姐说你开发过很多程式,能给我看看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用下巴往旁边点了点,像是示意我过去坐,等我走到他旁边挨着墙坐下,他又往另外一边挪了挪,和我之间留了一段安全距离。接着,他把电脑放在中间的空地上,屏幕冲向我,指给我看。

讲真,整个屏幕都很满,是字母还是号码我看不太清,硬着头皮我假装懂,赞美他说,“很精密”。

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错觉,毕竟作为侦探我有敏锐的洞察力,听到我夸他,他眼里有一点小得意,就一点点,一闪而过,不想被我发现。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写代码感兴趣的呢?”,我又问他。

他没作答,把电脑抱了回去,或许代码是他最重要的爱好,不想与不亲近的人分享,对此我并不强求。

机会难得,我想要多了解他一些,可是这时候屏幕上有人找他,我听姐姐提起过,作为会社的首席程式官,她弟弟非十分必要不去公司,与同事的沟通基本都靠线上。他很专注打字,我猜是会社里有事找他。

“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面”,不便再打扰,我起身要走。

到房门口往回看时,他已经跟着站了起来,他的手掌很大,电脑只用一边手拿着,垂在腿边,又像先前那样目光透过镜片来看我,似乎是向我道别。

他真的很像一只温顺的犬类,对人稍稍抵触却又十分善意。

8.

见过宥拉姐姐的弟弟之后,我推断他喜欢的人应该是没有攻击力并很知道分寸的,可能会有很和煦的笑容和清爽的面貌,这个人或许从没试过刻意去接近他,却自自然然走进他的注意里。我想象他眼中那个人的形象,温纯而干净。

朴妈妈打电话告诉我,今天她儿子得去会社一趟,这种机会并不多,他可能每两三个月才见同事一次,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

我问她如果不会造成太多困扰的话,是否方便让我去会社里走一圈,或许从他同事那里我能获知更多有效信息。朴妈妈对此不抱很多希望,毕竟他与同事之间的交流仅限工作,可她还是答应了,说会先征询儿子的同意。

好在他并没有反对,据朴妈妈说,他在安静地想了很久之后点了点头。

他工作的会社在城北洞,和我事务所的建筑只是隔了两条街的距离,我想也许是因为他去会社太少的缘故我才没在事务所附近见过他。毕竟,作为侦探,我有火炬一样的视力和钢铁一般的记忆力,如果以前见过他,哪怕匆匆而过我也会记得。

原本说好就在会社碰面,我却在地铁上遇到他,上去打招呼之前我忽然记起,大多数自闭症患者比普通人更看重承诺,而这些承诺就包括类似遵守会面的时间,他也许并没准备好在到达会社之前见到我,我决定维持我向他的承诺。

即便已经错开高峰时段,地铁上的人仍然很多,我与他站开一些位置,等在同一节车厢的左右两边,他戴着帽子和耳机,双手兜在黑色卫衣的前口袋里,这让他的肚子看来有些圆鼓鼓,显得他侧影更加修长。

地铁走过两站,车厢里有了空座,他始终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眼睛望着窗外,这样或许给他安全感。我在另一边门口坐了下来,方便我更仔细地观察他,他脸上的线条很漂亮,视觉上说,是黄金分割那样的比例。往常,当我出现在人群聚集的地区,会有很多男女朝我打量,可眼下,我身旁那位女士居然只在看他。我没有不平衡,毕竟我大方,我只是不习惯。

地铁进站,要下车了,我特意等他先走,怕他会发现我,可他沿着月台走到我面前这扇门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侧了脸来看向我。

I’m busted.

9.

庆幸的是,他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先我两步走上台阶,出了站之后,我们就保持着这样的步距走在一前一后,等进了电梯,他又像在地铁站里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等我。

他是真的很善良,尽他最大努力在适应还很陌生的我。

出乎意料,我在他会社里得知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与他合作最多的同事告诉我,他们之间的交流仅限线上,共事五年也没能面对面的说上十句话,即使隔着屏幕,谈话的内容也多数不过,“开始了、完成了、好、OK”,简洁明确的文本,颜表情和语音消息从没发过。

他的直属上司告诉我,很多方面来说,他是会社里最省心的员工,不抱怨、不评论、工作进程总是超过预想的快,“只是你得注意和他对话的方式,比起需要他去推测的,他更擅长接收确定的信息”。

我有些意外,原以为像他这样经历的人,在工作的环境里或许很难被人接纳,可显然同事们对他的评价很高,甚至茶水间的阿姨对他也十分喜爱。因为他很少过来会社,工位长期空着,怕他桌面不够干净,阿姨每天过来收拾,他注意到了,于是每当过来都会拿一份糕点送给她,糕点是手工的,猜是朴妈妈做的。

因为从未听过他开口说话,阿姨知道他是特殊的小孩儿,“也是特别值得疼爱的小孩儿”,阿姨还说。

总是女人更细心一些,这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的外貌太吸引人的视线,当我侧面问起是否知道有谁与他比较亲近时,有位女同事告诉我,从没见过有朋友过来会社找他,但她见过他坐在咖啡店里等人。

“是在这栋楼附近的咖啡店,我有一天下午去那里买咖啡,看到他坐在角落里,一直望着窗外,应该是在等他的朋友”。

宥拉姐姐是他唯一的朋友,我由此推断那天他等的很可能是他喜欢的人。

“因为从没见过他那样,我甚至还记得那天的日期,是在三个月前的周三下午,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附近的交通都瘫痪了”。

我想我离找到那个人又近了一步。

10.

我根据那位女同事的描述找到了咖啡店,原来就在我事务所楼下,是我每天上下班都会经过的地方。没费多少麻烦我就找店主拿到了监控记录,好在这线索发现得及时,再晚一些去,店主就打算定期销毁记录了。

他喜欢的人很有可能就和我在同一栋楼里工作,甚至可能还是我见过并认识的人,这让我感觉更加好奇。

我坐在工作间里看监控,时间设置从上午的十点开始,这也是咖啡店每天开门的时间,虽说那位女同事告诉我她看到他是在下午,怕遗漏细节我决定把全天的记录都看完。

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朴灿烈是在店刚开门的时候就进去了,他选在角落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那天大雨,除了原本就在建筑里上班的人,其余客人并没有很多,他也没跟服务生以外的人交流过,随身携带的电脑摆在桌台上,屏幕冲向他自己。

他画的那些漫画,我后来又看过许多次,如果有和画作里相似的男人出现在监控里,我相信我第一眼就能识别出来。

然而并没有那么顺利,我对着屏幕三四个小时,眼睛都酸得不行了,还是没能发现与画里相似的,不论进店还是从咖啡店门口经过的人我都停下来仔细看了,确定要找的人并不在里面。可朴灿烈仍然坐着,像那位女同事所说,他几乎全程望着窗外,我似乎能感觉到,他很热切地盼望那人能尽快出现。

一直到下午五点,有位年轻男人的身影从建筑里出来,走到咖啡店门外的房檐下避雨,看着与画作上的人影线条有些相近,雨天的镜头有些模糊,我是迟疑了一会儿才认出,这个背向咖啡店的人其实是我。

那天发生过些什么?我努力回想着,好在我的记性一直不错,想起那天因为雨量太大,一早上班的时候我没开车,到了下午五点,为了上一桩调查案件要出去跟进的我下了楼,站在咖啡店外等着同事开车来接。那天的交通状况实在太糟糕,等了很久车才过来,我站了接近二十分钟的时间。

我开始认可秘书说的话,画作上的人确实有几分像我,或许我要找的人真的与我相似。

记起这天的我有些后悔,如果那天我在等车的时候进过咖啡店,应该会在当时就留意到他吧。

11.

调查到现在,所有获知的线索仍很零碎,我知道最关键的信息或许只有朴灿烈本人才能给我,于是我决定再去朴家探望一次。

这次我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先是找了个废弃不用的旧款手机,再通过事务所联系了位黑客,我让黑客把手机以非常规的方式锁了,一般人没办法解开。

我想假装与朴灿烈打个赌,如果他能解开手机,我就送个人情给他,将来若有需要,不论什么我都可以帮他,如果他解不开,就得答应我一个请求,我会问他,与那人的初次见面是在什么地点。

高功能自闭症患者有两项特征,一是他们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有近乎痴迷的喜爱,会竭尽所能精益求精,很多时候,其他人甚至会把这看作是他们太好胜,但其实只是他们更肯钻研而已。从这点上来说,如果我拿他感兴趣的事情与他打赌,他有很大可能是会接受我的提议的。

二是他们比常人更遵守预先设好的规则,就好像他们都很希望其他人能充分尊重他们的生活模式,所以愿赌服输也是他们的特质。只要他一开始答应过,是一定会把结果兑现的。

考虑到他的高智商和对电子产品的熟悉程度,我让黑客在手机上多下些功夫,不要被他发现破绽。

我显然是想太多了,等我去到朴家,不到三分钟朴灿烈就把手机解开了,当把手机递回给我的时候,我又一次清楚捕捉到他眼神里有些得意的笑,嘴也抿起来轻快地往上挑了一下,似乎笑我忽略了他是个天才的事实。

“那好,是我输了,你有什么别的事需要我帮忙的吗?”,我问他。

他看了我一会儿,把头低下去了,目光回到电脑键盘上,我看懂他的意思,试探着问他,“还是说现在还没想到,等以后想到了再告诉我?”

没回应,我当他是默认了。

12.

老实说,我有些沮丧,虽然朴家从没催促过我,我却苦闷调查进展得太缓慢,我直觉一定有更简单就能找到那个人的办法,只是我目前还没意识到而已。

出于内疚,我买了咖啡和蛋糕去朴家拜访,朴妈妈正要出门,又是打打手势说她儿子在二层房间里。

“其实你能过来我很高兴,从灿烈很小的时候医生就跟我说,除去家人的关爱,同龄人之间的关心也很重要,只可惜他从来没能交到同年纪的朋友。你和他岁数差不太多,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不像对其他人那样排斥”。

我因此更愧疚了。

说不清楚,为什么我时常都想过来这里看看,为调查当然是一方面,我对他本人更想了解。以我的从业资历,还没能接触除他以外的自闭症患者,我很想知道,二十六年来与人群隔离的漫长时间里,他每天都会思索些什么。如果真有喜欢的人,他对普通人的生活也还是会好奇的吧。

这天门是掩着的,我敲了两声之后轻轻推门进去,光线仍然算不上很亮,他抱着电脑坐在地毯上,往上推了推从鼻梁上滑下来的平框眼镜。

“我想过来看看你”,我跟他说。

他的注意力回到屏幕上,并不反对我在房间里走动。前两次过来,没机会仔细观察这里的布置,他好像更喜欢深色系,或许深色更方便他隐藏自己。书架做得很宽,占了一整面墙,我以为大多都是与编程相关的,哪知几乎每本都是漫画,不同国家不同语言的,他对类型似乎也不太挑,单幅、四格、连环、甚至少女漫画都有很多。往书架上一排一排扫过,我看出他在漫威形象里最喜欢的是Ironman和Deadpool。

自闭症患者有比常人更单纯的心境,所以他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都很钟爱漫画,它能代表男孩儿心里最向往的世界。

我到他身旁坐下来,比起前两次特意坐得离他近了一些,“你姐姐委托我找的那个人……对你来说很珍贵吧?”

他这次也没作答,可我心里知道答案,我告诉他,不管多困难,我都会尽力去找的。如果心意被辜负了,我想象不出他会有多难过。

在打算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过头去看他,果然他又已经跟着站了起来,单手拿着电脑垂在腿边望着我,很温顺也很安静。

我对他笑了笑,他忽然很小声地喊了我,“世勋……”

这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话,而显然他也记得我第一次过来这里时跟他说过的,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可以随意一些喊我世勋。

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更低,像砂石一样有些粗砺,却也因为厚重而十分抓耳。

“谢谢你”,他望着我说。

13.

大约是在一周后,朴妈妈打电话给我,“如果工作允许的话?你是否愿意陪灿烈去一趟济州岛?” 然后她还笑了起来,“灿烈说你跟他打赌输了,就应该陪他过去的”。

原来是会社里周年旅行,朴灿烈入社以来从没去过,“也许是因为每年都拒绝,灿烈觉得很不礼貌,所以今年想试着参加,这对他来说很不容易”,朴妈妈说。

我很明白她所指的不容易,与那么多人同行已经很困难,更何况旅途上不可避免地要与人对话,这对他而言是从没尝试过的。我敢确定,但凡去到吵闹的地方,找他搭话的人一定很多,仅从一旁看着,没有人会察觉出他有自闭症的迹象,只会注意到他一张脸是异乎寻常的漂亮。

我当然很乐意陪他去。

这一周里,我掌握了事务所建筑里每间公司每位雇员的资料,还找咖啡店多要了一段时间的监控录像,可是不论怎么努力去找,还是没能发现宥拉姐姐提到的那一位。工作遇上瓶颈,渐渐地我感觉自己有些游移不定,比起找不到那个人,似乎一部分的我,并不希望找到那个人。

当我出现在济州岛,他所有的同事都很惊讶,毕竟哪怕只是以他们对朴灿烈极少的了解,也知道他是没有亲近的朋友的,更不会相约一起旅行。

所有人一起入住民宿,贪那里更有趣的房间设计和院子里宽阔的草地可以用来烧烤派对,我自然是与朴灿烈同一间房,空间不大,放下行李那一小段时间里,与他站在同一间房的我很有些不自在,我想相比起我,他应该更感到局促。

到民宿已是晚上,吃了晚饭之后,大家聚在院子里聊天,我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发现他站在入口等我,见我出来,他看了我一眼才回去人群那边。

过了一阵我又发现,当我离开座位去倒水、去取食物、去院子别的角落逛逛,他都会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几步距离,起初我以为是因为比起跟同事,他对着我更轻松,但后来我又猜,难道他是怕我走丢了?

喝了两罐啤酒,微微有些醉意,我把腿往前伸了些,半躺在椅背上看天空。济州岛的夜晚比首尔更加明亮,是有更多星星点缀的缘故,一颗一颗铺得很满,看久了让我发晕。

朴灿烈学我的姿势也躺下来,抬起双手比出一个框,就框在半空中。我也这样做了,问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默声数了数,又看了我这边数了数,然后告诉我,“你输了,我框的星星更多”。

原来他是在跟我比,这让我觉得很有趣,问他从哪里学到这个游戏的。

“…我发明的…我小的时候经常这样做,自己跟自己比…因为我没有朋友”。

我很想安慰他,却忍着没去抱他。

14.

房间只有一张床,我打了地铺睡在地上,和躺在床上的朴灿烈一样,头朝向窗户,脚冲向门口。

我想要找点话题来聊,却一时想不出合适的,我知道他也还没睡着,伸手可及的距离我能听到他的呼吸。

又过了一会儿我问,“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做侦探吗?”

往常有人问起,我都会开玩笑那样地说,“因为我想像那些漫画里的超级英雄一样,拯救人类,维护世界和平”。

但其实不是那样的,我并没有那么远大宏伟的志向,我告诉他,“当人的年纪越来越大,心里的困扰也会越来越多,我很小的时候听过一种说法,困扰就像人背在身上的行囊,困扰越多行囊就越重,背就会被压得越低,所以老人很多都驼背,因为他们过得辛苦。侦探某些层面和医生很像,他们听取人的烦恼,帮他们解决困难,了结一桩心事或者实现心愿,都有抚慰伤痛的能力”,说到这里我很愧疚,于是向他道歉,“我很抱歉直到现在也还没能实现你的心愿,但那个人我一直在找”。

在我叙述的整个过程里,他没有出声回应过,可是在困意找上我的时候,我听到他的呼吸变得更均匀了一些,应该也才刚刚睡着。

都说旅行的时候最易发梦,因为心情轻松,睡到半夜,我眼前朦朦胧胧有了些画面,似乎有人从脚边慢慢爬到我胸前来,停在与我眼睛对视的位置,一边手撑在地板上,一边手抚摸我的侧脸,然后我惊得发现,眼前的人是朴灿烈。

在梦里,人的思维反应多数变得缓慢,我花了些力气才想明白,也许他是想亲我?嘴唇离得越来越近,我找不出别的解释。

既然是在梦里,我没必要拒绝他的意图,本着侦探解人困扰助人为乐的心,我应景应情地闭上了眼睛。

“嘭!”,我的额头上吃了一记,简直让我脑仁疼,接着听到他趴在我身上说,“有蚊子,打死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感觉自己额头肿了,可能是前一晚的梦境实在太生动,我不仅梦到朴灿烈敲了我的额头,还看到梦里他从我身上又爬回床上。

等我收拾床铺的时候,朴灿烈低声问我,“还疼吗?”

我愣住了,但很快我便反应过来,掏出手机镜头来看,我额头不仅肿了,还留着一整片红印没消。

侦探大多多疑,昨天晚上…我显然是想太多了。

15.

第二天自由时间,我领着朴灿烈到海边走了走,路上有人兜着筐卖橘子,济州岛的甜橘出名,记起朴妈妈说过他很爱吃橘子,我问他想不想到果园里亲手摘一些。

他答应了,用浮在嘴角上一点点笑,这是我第一次看他这样子笑,有些调皮,和那些同龄的普通男孩儿一样。

一人提了一只小铁皮桶,又一人戴了一顶宽圆的草帽,我们在果农的引导下往树林里走。这季节橘树结果称不上很丰盛,但摘两桶还算容易。

朴灿烈的脚步迈得很大,我看得出他很高兴,果农阿姨告诉他怎么摘才能不伤到果树,他听得认真,甚至回答了她一声“好”。

我跟在他后面一些,他转过头来看我,我赫然发现戴草帽的他竟然很像乔巴,从他卧室的书架上我知道,他很喜欢海贼王,每一期漫画都没落下过。

突然他开始跳脚喊,半桶的橘子被他砸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我上去看他怎么了,他用手捂着嘴,桃花眼睛挤在一块儿,皱着鼻子喊疼。

“这是毒蜂,毒蜂!”,阿姨在一旁说。

疼得原地蹦哒,很短时间被叮了的下唇就发了水泡,他做了苦相,眨巴眼睛望着我,似乎想我帮他。

我问阿姨有药没,她说这毒蜂没药能治,让我找点儿唾液来。我惊了,“唾液?要唾液干嘛?”

“唾液能缓解疼痛,这周围的小孩儿被叮了都这么治……”

道理我懂,可上哪找去,我觉得我做侦探是天生的,不消两秒我就灵机一动,唾液人人都有,我…也有。

以两个人能分享唾液的最佳方式,我摘了我头顶上的草帽凑过去亲他,我知道这对他来说一定相当惊吓,因此我丝毫不敢闭上眼睛。

可是他闭上了,我很明显感觉到遮在头顶的半片阴影没了,是他把他头上戴的那顶帽子也摘了,然后我的身体就离他又再近了十毫米,因为他伸手在我后腰上搂了一下,就维持着这样姿势,直到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没办法更近。

果农阿姨显然很激动,非但没走开,还乐呵呵地杵在旁边喊,“哦莫,耶啵耶啵!”

我想……或许他是真的很疼,非常需要我的唾液吧。

16.

不管他到底是需要唾液还是需要我,那天果林里亲过之后我和他之间的氛围就怪极了,又奇异的好像并不是疏远了,接下来的两天,他仍然前后脚跟着我,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好在济州岛之旅并没有很长,三天两夜就回去首尔,航班上我们坐在并排却仍旧什么都没说。

等回到首尔,朴爸爸开了车来机场接他,我要去与同事汇合不与他同路,便在停车场里和他告别。

他走到车门边忽然回转身来看着我,“怎么了?”,我问他。他似乎是想了一下才跟我说,“我姐姐委托你的事…不用再查了,不用再找了”。

“为什么?” 我担心是他觉得调查的进展太慢。

“…他来找我了,所以就不用你再去找他了”。

他说完这句就上车了,我一路望着车尾拐弯,心情变得很复杂,一面替他高兴,一面有些失落,他说那个人主动来找他了,不用我再查了,那也就是说,他要开始恋爱了吗?

事务所工作很忙,我又接了新的案子,半个月时间过去,我仍然经常想起朴家之前委托过我的事,如果我的经验再多一点,查案的速度再快一点,或许我真能找出那个人来,我实在很想知道,究竟那人是不是和画作上一样,和我看着有几分相似。

有天到清潭洞附近取证,碰巧遇到朴妈妈牵着狗出来散步,她很亲热地和我打了招呼,说很高兴再见到我。我终于忍不住向她问起,她家儿子最近怎样。

“你想不想到家里坐坐?”,朴妈妈问我,“我总觉得,灿烈认识你之后好像变得开朗了一些,如果可以的话,你能试着做他朋友吗?不是侦探,而是朋友?”

我当然很乐意。

朴妈妈带我回去她家,狗狗被我抱在怀里,像是听到我在客厅里说话的声音,朴灿烈从二层卧房走了出来,站在台阶顶上看我。我直觉他是有话想说,于是走上去跟着去他房里。

我学他的姿势盘腿坐下,原本中间留出了些空位,他朝我这边又挪了挪。“你是来看我的吗?”,他问我。

我点头说是。

“你会经常来看我吗?” 他又问。

我点头说是。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我开始紧张,才听到他终于又开声问我,“那等下一次,你愿意以恋人的身份过来看我吗?”

………………………………………

我点头说是。

17.

确立恋爱关系之后,我并没能很快进入状态,这并不是因为我以前没有和自闭天才相处的经验,事实上,我连正式恋爱的经验都很少。

我偶尔也会想到之前画作上那个年轻男人,不确定他到底是从灿烈生活里消失了,还是灿烈对他的感觉消失了,但作为侦探我是理智的,既然灿烈是选择我,其他那些不重要了。

这天我在事务所看了太多资料,眼睛酸得不行,想趁着买杯咖啡的功夫短休一下,便进了电梯下楼。等到咖啡店的时候,我几乎是一进门就发现灿烈坐在角落里,视线集中在屏幕上。

“怎么过来了?”,我问他。

“我来等你下班,想让你陪我吃晚饭”。

现在也才下午四点,可他像是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那怎么不去楼上找我呢?或者打电话给我,我好下来找你”。

“因为没到下班时间”。

我看着他笑,这时店里有客人过来找我搭讪,是个女孩儿,问我改天是否能和她喝杯咖啡。这类事情我见得很多,毕竟一副美颜如我,总是经常收到关注,这在工作时几乎成了我的负担,不但普通女孩儿太喜欢我,就连那些女犯人也觊觎我。

女孩儿在我身旁弯下腰,好让她离我的脸更近一点。我以为这样的距离,灿烈会极力避开他的视线,可是正好相反,他几步是鼓着一张脸盯着那女孩儿看,眼睛都不眨,直到盯得那女孩儿不自在地走开。我终于意识到,他大概是在吃醋。

为了宽慰他,我伸手握在他手背上,他反手牵住我,手指勾住我的,把屏幕移过来面向我,指给我看他刚刚编写完成的程式。

我对编程仍然知道得很少,毕竟它对我来说十分复杂,可从认识灿烈之后,我有时不常地去试着多了解一些,到现在,我已经看得懂些皮毛。

屏幕上最后一行,仍然是我不明白的代码,可我认出那里面包含了四个英文字母,合在一起是“Loey”。我在杂志上读到过,当编程的技巧进化到很优秀的程度,编程师可能会额外在程式里加入一些用不上、却并不影响使用的元素,某种形式上这就像是他们的签名一样。

这很有趣,别人或许看不到,可我现在经常都有机会发现,灿烈在令他感到安心的世界里其实是很顽皮的,因为太聪明,他的那些小把戏可以藏得很好。

我以为他只是单纯地把他名字的拼写反了过来,这样会更隐晦一些,然而灿烈告诉我,“在梦境里,很多时候画面都是反着的,这代表人的视角,因为事情发生在梦里,很多人会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反过来的画面就像在区分现实和梦境,所以有的时候,人在梦里看到一些图像,文字或是数字,一时之间记不起来是代表什么,其实是因为它们反过来了…”

听说这些我突然想起,一开始宥拉姐姐过来事务所找我,还给我发过一些画作,都是灿烈画的,那些画隐隐有些不同寻常,可在当时我说不清是为什么,原来那些是反着画的。

不得不承认,抛开理智来说,我是有些嫉妒画上那个人的,灿烈一定有在梦里惦念过他很多次。

18.

我总是抽空去大学里听讲座,想了解患有自闭症的人对什么样的相处状态最感觉舒服,教授说,比起听取其他人的指导,很多时候他们更倾向于照自己的想法实践,关键的事情上他们想要自己做决定,这能让他们对自己和对与他人的关系更有自信。我对这一点印象很深。

适应了恋人的身份之后,和灿烈之间的相处也并没有太多不同,我们会一起吃饭,牵着狗一起出去散步,会去朴妈妈开的店里坐坐,也会陪他去探姐姐。就在前不久,我们还一起去看了复三的首映,那天晚上他显然很开心。

也就是在看复三的这天,因为首映结束已经是快天亮的时间,灿烈到我公寓里过夜,没再单独开车回家。

我俩的身高差不太多,我的衣服在他身上总显得小了一些,他穿了我的T恤当睡衣,盘腿坐在床上看我刷牙。

等我把嘴里的泡沫吐完,他忽然扬起下巴来问我,“我能亲你吗?”

我………………当然可以啦。

“我能很激烈地亲你吗?”

我………………也可以啦。

“能亲很长时间吗?”

我………………好啦答应你。

然后他爬起来,拣了只枕头摆在床的中央,还拿手拍了拍试它的蓬松度,我好奇他在干什么,他转过头来又问我,“要垫个枕头在你腰下面吗?”

我………………你说他到底从哪知道这些的。

‘行进’的过程中,他话一直很多,平时那么抗拒和人沟通的,怎么偏这时候很能叨叨了。他不停问我,“微微留点儿光会刺激分泌物,要开着台灯吗?”

“蜡烛的气味太重会影响鼻腔,也会弱化其他部位的感知度,只点两根够吗?”

“你喜欢用什么来做润滑?”

他光实践不行吗?我能让他闭嘴吗?

“这样的肠液浓度正常吗?”

真的,我不要跟他睡觉了🙄️🙄️🙄️🙄️🙄️🙄️。

19.

作为不用坐班又工作效率奇高的天才编程师,灿烈的时间自由很多,他每隔一两周会到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店坐着等我,一坐就是一下午。

终于这天,秘书告诉我,有人在前台等我,以为是来委托案件的顾客,却发现是灿烈过来了。我很高兴,无法想象让他从只肯在咖啡店里坐着到上来满是陌生人的事务所里找我有多不容易,他在见到我出来的那一刻就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了。

前台显然对他很有兴趣,痴着一张脸看他,所里其他女同事对他也很有兴趣,甚至还有男的蠢蠢欲动,我觉得很有必要宣示一下主权,于是我牵了他到我旁边来,介绍说这是我男亲。我以为他会有些害羞,可他又很顽皮地笑了,嘴角往上勾,眼睛比平时还亮。

到开会的时候,我让他在我工作间里坐着等。在会上我的注意力一直被分散,总不自觉地透过玻璃去看对面房里他在干什么。他原地转了一圈看了工作间里的摆设之后,坐下来专心捣腾我的电脑,果然那才是他最喜欢的东西,我轻声笑了,同事调侃说我心不在焉。

开完会下班,我领了他回公寓,晚饭就窝在沙发上看着电影解决。第二天去了事务所,开电脑才发现屏幕上的壁纸换了,以前是漫画里白西装蓝衬衣红领带的怪盗基德,现在变成了同样装扮的我。显然这都是灿烈的杰作,新换的壁纸是他用手画了扫描到电脑上的,我看着看着才发现,加上以前我看过的那些画作,他只画了这一副彩色的。

画上还留了个对话泡泡,写着“Busted!!”

小吴🕵️我,直觉这事并不简单。

20.

我只与电脑打交道,没跟家人以外的谁交流过,二十六年来我都是这样过的,会孤单,但也不坏。

半年前,我到城北洞的一间咖啡店找我姐姐,那天她来晚了一点,我不得不在角落里先坐下来,这让我感觉十分不自在,周围打量我的人太多,好些女孩儿都想过来找我说话。

在我等得焦急的时候,有位年轻男人进到店里,他应该是就在这附近上班的,手里拿了几摞文件,脚步匆匆地买了杯咖啡就出去了。他停留了不过五分钟,却让我在这点儿时间里放松了下来。

从那之后,我又去过那间咖啡店几次,每次都坐同样的位置,每次都坐一整天。他又出现过三次,一次也是进来买咖啡,一次是从门口经过,还有一次是在门外的屋檐下避雨。那几天里,我直到晚上入睡的时候都很高兴。

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身份,唯一只有见过他的那些身影和梦里一些镜像画面,我把这些都画了下来,用漫画的形式。我没给画上过色,因为不确定什么样的色彩才适合他。

姐姐有一天回家进我房里,无意中看到我落在地毯上的画,她没问我,可我想她猜懂了,画里的人对我来说有怎样的意义。

又过了几天,姐姐问我是否需要她帮忙找出画里的人来,我没回答她,因为我自己也很犹豫,如果找出他来了,我能跟他说些什么,他会理解我吗。可是,二十六年里除了他以外,再没有我想去结识的人。

姐姐留了一本册子给我,是一家侦探事务所的资料,她说如果我同意的话,会委托这间事务所帮我找人。知道我不会愿意把隐私的事情分享给并不信任的人,她特意向我说明,事务所是首尔业内最好的,他们很保护顾客的信息,绝对不会往外透漏。她还说,如果有必要,可以由我自己指定侦探。

等她走了之后,我翻开册子看了看,上面有事务所的介绍和每位职员的信息,我忽然留意到,职员里有位年轻侦探入社才刚半年,名叫吴世勋。

我指给姐姐看,“如果是找事务所的话,我只同意委托给这位🕵️”。

21.

像口袋妖怪里,小智对皮卡丘说的那样,“I choose you”。

-By 猫M猫咪


약속 ヾ

【不负】

灿白校园文

小剧场之边伯贤的回国原因

      周六从早上开始接了吴世勋一个电话后的边伯贤同学就一直蔫蔫的,边妈妈仿佛都能看到自家帅气儿子的小脑袋上的小草都耷拉着的样子。

      啧啧,边妈妈深深地叹了口气,抬头就瞥见自家儿子极其幽怨的小眼神。……天啦噜是什么让我阳光开朗的儿子居然露出这样的表情!!!

    “乖哦乖哦,我们家可爱的白白怎么啦,是不是被欺负了啊,告诉妈妈啊宝宝。”边妈妈一脸心疼的走上前抱住自家软糯糯的小团...

灿白校园文

小剧场之边伯贤的回国原因

      周六从早上开始接了吴世勋一个电话后的边伯贤同学就一直蔫蔫的,边妈妈仿佛都能看到自家帅气儿子的小脑袋上的小草都耷拉着的样子。

      啧啧,边妈妈深深地叹了口气,抬头就瞥见自家儿子极其幽怨的小眼神。……天啦噜是什么让我阳光开朗的儿子居然露出这样的表情!!!

    “乖哦乖哦,我们家可爱的白白怎么啦,是不是被欺负了啊,告诉妈妈啊宝宝。”边妈妈一脸心疼的走上前抱住自家软糯糯的小团子,说完又觉得不对,边伯贤可能被欺负???哦对,一般都是我们家宝宝欺负别人哈哈哈~

   “麻麻我想回国……”边伯贤同学十分委屈的把小脑袋埋在妈妈的颈窝,末了还讨好的蹭了蹭,“我想回去和吴世勋还有金小开一起玩,而且欧洲的男孩子都不和白白的胃口啊麻麻……你忍心看着你无敌可爱的儿子找不到喜欢的人嘛,你不想要一个帅气的亚洲女婿嘛麻麻……”

      边妈妈心说你可拉倒吧边伯贤,你还有脸说想人家吴世勋和金小开,我可记得你小时候没少欺负人家,踹屁股糊脑门勒脖子你哪个没对人家两个可爱的娃做过!其实主要原因就是你想去勾搭他们学校的帅哥吧……还我想不想要一个帅气的亚洲女婿,你老娘想要一个貌美如花的儿媳妇儿,你倒是能给我找!

      想到这里边妈妈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糊到了边伯贤头上,“边伯贤你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这还没找着呢就说是女婿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说给我找个男儿媳妇儿!”边妈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边伯贤,你从小就不喜欢女孩子就算了,但是你怎么就不能有点志气当个攻呢儿子啊!

   “因为我矮麻麻……”边伯贤捂着脑袋可以说是泫然欲泣了,天啦噜要让老子承认老子长得矮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要不是为了回国老子怎么可能压制我一八五大总攻的身份在这儿扮可怜……

      额……边妈妈咽了咽口水,默默看了眼沙发上看电视的一八九的边伯贤他爹,又瞅了瞅比自己还高了半头正一脸难过水汪汪瞪着自己的儿子,内心十分的mmp,好吧怪我…儿子我对不起你…都怪麻麻太矮让你反攻无望了呜呜呜……

      边爸爸感觉到来自自家媳妇儿的幽幽的小眼神,走上前看着都是一脸要哭了的表情的儿子和媳妇儿,无奈的扶额,“咳,不就是儿子要回国吗,多大点事儿啊,朕准了!晚上七点的机票已经订好了。而且我已经跟老金说好了,等白白回国后你金叔叔会去机场接你然后带你去小开的学校登记入学,学校附近还交代你金叔叔给你买了套小公寓,然后等老婆你想儿子了咱坐飞机回去看白白也有地方住~”边爸爸说完一脸嘚瑟的等着夸奖。

    ……

 “靠老爸你不早说,我要知道这么容易你就同意了我还装个屁啊”来自白眼快翻出天际的边伯贤同学。

 “死老边你厉害了你居然偷听我们母子讲话还偷听了这么长时间还非要等我愧疚了才出场你想死吗而且为什么需要你同意难道一家之主不是我吗!!!”来自叉着腰怒目而视的的边妈妈。

    …..

    看着插着兜哼着歌已经转身上楼准备收拾出发的儿子和不理自己哒哒跟在儿子屁股后面去帮忙的媳妇儿,边爸爸难受的想抱住胖胖的自己。

    唉。

    一家之主真难当。


DOH_K
病名为爱 22-25 过渡章比...

病名为爱 22-25


过渡章比想象中多了太多,本来大纲里这段剧情走的很快的kk

照例微博里有彩蛋欢迎大噶自取!

病名为爱 22-25


过渡章比想象中多了太多,本来大纲里这段剧情走的很快的kk

照例微博里有彩蛋欢迎大噶自取!

晗星光年XO

《病》C4 (灿白/黑暗/相爱相杀)

Chapter 4
“唉,你听说了吗?三班的朴灿烈昨天和校草吴世勋打起来了,还是因为一个男的!说什么是朴灿烈抢了吴世勋的男朋友。”
“真哒?!那那男的是谁啊?”
“就是前段时间突然变好看了的鹿晗,那个鹿晗我之前也见过几次,那长得真是……”女孩儿耸耸肩,“我看八成是整容了。”
“可是,之前的张艺兴也是这样啊,突然就变好看了……”
我捂住耳朵,逼迫自己不再去听那些流言。
这不可能是真的!
朴灿烈,怎么会和鹿晗扯上关系?!
可是……
我抬起头,望着鹿晗空空如也的座位,心中不详的感觉愈发上升。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鹿晗才回来。
他说,吴世勋被勒令退学了,他和朴灿烈也受到了处分。
受到处分……
只是,为...

Chapter 4
“唉,你听说了吗?三班的朴灿烈昨天和校草吴世勋打起来了,还是因为一个男的!说什么是朴灿烈抢了吴世勋的男朋友。”
“真哒?!那那男的是谁啊?”
“就是前段时间突然变好看了的鹿晗,那个鹿晗我之前也见过几次,那长得真是……”女孩儿耸耸肩,“我看八成是整容了。”
“可是,之前的张艺兴也是这样啊,突然就变好看了……”
我捂住耳朵,逼迫自己不再去听那些流言。
这不可能是真的!
朴灿烈,怎么会和鹿晗扯上关系?!
可是……
我抬起头,望着鹿晗空空如也的座位,心中不详的感觉愈发上升。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鹿晗才回来。
他说,吴世勋被勒令退学了,他和朴灿烈也受到了处分。
受到处分……
只是,为什么是他和朴灿烈?!
不知为何,我突然就想起,那天傍晚,鹿晗拿着的那叠情书里好像有朴灿烈的名字。
难道,真的是……
我拼命摇头,想甩掉自己脑海中这个看似荒谬的想法。
“鹿晗!”我抓住他的手来到走廊,力度微大,“你和朴灿烈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伯贤啊,”鹿晗望着我,慢慢挤出一丝笑容,“怎么办呐?朴灿烈说他喜欢我,你说,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果然!
那一瞬,我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响。
“当然不答应啊!”我近乎咆哮地说,“你明知道我喜欢朴灿烈的!!”
“那就不答应好了,”他风轻云淡般地吐出这句话,“为了你,伯贤。”
我看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厌恶。
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厌恶。
我知道,那厌恶里,更多的是嫉妒。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或者说,是不想控制。

后来,我开始刻意地疏远鹿晗,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讨厌看到他的那张脸吧。
再后来,他和朴灿烈交往的流言就像瘟疫一般蔓延了整个校园。
我本来是不信的,可是在无意撞见他们俩人置若旁人的接吻后,我再也按捺不住,愤怒、嫉妒,夹杂着恨意,在我的心底顷刻爆发。
“鹿晗!你怎么那么下贱!连你朋友喜欢的人都要抢!”
他偏过头,漂亮的手抚上脸颊那五道泛红的掌印,然后看向我,那双眼睛,丝毫不加示弱的,看向我。
“朋友?当初你刻意疏远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的朋友?”他冷哼一声,“下贱?对,我就是下贱!可是这么下贱的我却追到了朴灿烈,而那么清高的你却只能像一只疯狗一样地乱咬人,想想我都替你悲哀!”
啪!
又是一巴掌。
鹿晗的脸霎时变得更红了,他咬了咬好看的薄唇,而后看向我,目光中丝毫不加掩饰地满溢着怒火。
“边伯贤,这两巴掌算我欠你的!但也别以为我真的好欺负!有本事,就把朴灿烈从我身边抢走啊,要是没本事,就别妄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不配!”
他留给我一个轻蔑的眼神,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我站在原地,手掌不觉地攥紧,即使指甲是那么深得陷入了肉中,我也没有感到丝毫疼痛。
因为,心中的怒意,早已掩盖了一切。
鹿晗,你等着,我一定,会把朴灿烈抢回来的!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你。等着!

Y.C. Joker

《火与光》

一闪而过的灵感被我抓住了………然鹅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写什么……


也许是被页面上一连串儿的糖甜的牙疼吧…………………于是………


又短又小的刀………请喜欢的爱丽收好………【我相信它的杀伤力不大】


【也许哪天还会有衍生的故事出现】


但我在此事先说明:这里是宝刀专产地,请爱吃糖的爱丽忽略下方这几行字防止看完后睡不着觉

——————————————————————


四周不断有爆破的声音,可我周身十米内却仍是空无一人。

除了漫天的火光。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他也只是静静地将头靠在我的左肩,没有声音。


我觉得有什么汹涌而上的东西堵在了我的胸...

一闪而过的灵感被我抓住了………然鹅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写什么……


也许是被页面上一连串儿的糖甜的牙疼吧…………………于是………


又短又小的刀………请喜欢的爱丽收好………【我相信它的杀伤力不大】


【也许哪天还会有衍生的故事出现】


但我在此事先说明:这里是宝刀专产地,请爱吃糖的爱丽忽略下方这几行字防止看完后睡不着觉

——————————————————————


四周不断有爆破的声音,可我周身十米内却仍是空无一人。

除了漫天的火光。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他也只是静静地将头靠在我的左肩,没有声音。


我觉得有什么汹涌而上的东西堵在了我的胸口,气闷到让我透不过气。


仿佛有水滴不断地砸落在地上,一下又一下。


“滴答,滴答,滴答…”


“喂…灿烈。”我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我的心脏猛地一阵抽搐。


眼中没有那漫天大火,只有他的侧脸。


他布满血痕的脸,那样安静。


嘴角甚至还有着向上的弧度。


“回答我好吗…拜托…回答我……回答我啊阿灿…”

我轻晃了晃他的身体。


却在无意间触碰到了他冰凉的手指。


他身后的火翼此时已经消失殆尽,但余威仍是让现场一片狼藉。我看不见那些人,因为他们都被他的火挡在了外面。


包括我。


从此以后,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他。


他用这种方式,挡下了所有的攻击。用他的全部为我换来了一条命。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


没有了你的世界,我边伯贤又能怎么活下去??


朴灿烈,你真的,太狠心。


“啊啊啊——————”我嘶吼着,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别以为只有你会这么做。


我也一样可以。


灿烈呐,等等我,我们一起走。


别丢下我一人。




一阵耀眼的光芒穿过我的皮肤从我的身体中迸发出来,瞬间便照亮了整个天空。


光,快点,带我们一起走吧。


“都去死吧,一个也别活着。”我轻声说。


那团光芒带着尾环融进了血红翻涌的火光里,一个俯冲便和着滚滚热浪扑向了那些人。

“再见。”我抱着他,闭上了眼睛。







看呐,阿灿,








天明了。









——————————————————————

给看到这里的爱丽们笔芯❤

谢谢你们看完这篇【没头没尾的】文章❤

谢谢你们❤


ps:我是真不知道我到底在写什么orz………就当我手欠吧…

That's Me-wow
出现了!出现了!本活寡少女哭了...

出现了!出现了!本活寡少女哭了!

出现了!出现了!本活寡少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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