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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机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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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不是人
百鬼夜行,总有人混入其中——

百鬼夜行,总有人混入其中——

百鬼夜行,总有人混入其中——

命运不打算放过我
这家伙又来丢脸了,请叫我卖人设...

这家伙又来丢脸了,请叫我卖人设的

这家伙又来丢脸了,请叫我卖人设的

卿半雨
机盲、双香赛高 园医园挺好吃;...

机盲、双香赛高

园医园挺好吃;所有官配都吃,不过d5官配也没几对(笑)

只要不完全ooc、不搞多人就能接受

机盲、双香赛高

园医园挺好吃;所有官配都吃,不过d5官配也没几对(笑)

只要不完全ooc、不搞多人就能接受

Little  Meow

群聊交流(停车场)

953045070是发同性男


823372216是发异性的


947182787是发同性女


我只写第五人格

953045070是发同性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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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7182787是发同性女


我只写第五人格


歌子

【多cp】那些年游戏失败后我们都干了什么

正文与题目无关ww

夜莺小姐第一人称视角请注意。

多cp注意

主慈园,医调,佣占,杂勘,

副杰裘,机盲(几乎没有,但以防万一还是说一下)

无脑想象,没有文笔,流水账都不是。

主要讲述的是游戏失败后求生者监管者会去哪里,发生什么。

多私设。

人物ooc严重。
  
   



1、

我是夜莺,

奉庄园主之命,

管理这个庄园。

2、

听上去似乎很高大上?

但说白了就是管着一群二十几岁的孩子……...

正文与题目无关ww

夜莺小姐第一人称视角请注意。

多cp注意

主慈园,医调,佣占,杂勘,

副杰裘,机盲(几乎没有,但以防万一还是说一下)

无脑想象,没有文笔,流水账都不是。

主要讲述的是游戏失败后求生者监管者会去哪里,发生什么。

多私设。

人物ooc严重。
  
   

   
   
   
1、

我是夜莺,

奉庄园主之命,

管理这个庄园。

2、

听上去似乎很高大上?

但说白了就是管着一群二十几岁的孩子……

他们敢皮我就敢打断他们的腿!

3、

开玩笑的。

我的任务是保证这里每一个人的安全。

嗯……

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除了庄园主,就连我,都不能称之为“人”吧?

4、

这里每天都举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游戏。

获胜的可以从我这领走些许金币。

没有逃脱成功的人自然也会受到惩罚。

5、

说是惩罚,

我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不过就是把人独自关进一个有吃有喝有玩的房间,

时长为两个小时。

6、

或许他们会乖乖面壁思考自己犯下的失误?

7、

我并不关心这些。

但是当我不止一次看到,

孩子们成双成对从屋子内走出来后,

我还是默默把之前写的日记翻出来,

找出“独自”二字,

狠狠划掉。

8、

可能在这里面壁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吧。

我常常看见少女们互相串门聊天,

少男们围在一起讨论游戏方案。

这里似乎从来都没有游戏失败的难过与悔过,永远是平和,轻松的。

每当这时,

头顶的灯光总是显得额外柔和温暖,

我会抱着自己的水杯,轻撮一口红茶,

无比闲适地坐在自己的木椅上,眯眼看他们交谈。

或许你也可以认为我是保证这里的和平与宁静的守护者。

这里的一切都是庄园主出巨资定制。

无论是书桌还是小床,都是经过精心挑选,

连食物也是特意挑选的高级厨师专门上门服务,

因此我非常理解,这么好的东西,有时起坏心思想顺走些什么似乎也不为过。

但是我说……

克利切你给我停下!

你都已经偷拿多少蛋糕了!

呵呵,

再让你带出去一个我就不信夜!

9、

克利切这人其实什么都挺好,就可惜以前生活中小偷小摸的行为始终没改掉。

那是之前在外流浪时养下的习惯吧。

每次看到有趣的喜欢的的,便会下意识想起心中的那个人,便会忍不住将美好的东西偷偷藏起,便迫不及待要将这些事物送给心中的人。

我作为单身狗自然……呸,我作为管理员自然不能容忍。

每次都把克利切看得死死的,不让他带走一点东西。

于是,

在我第365次喊艾玛过来,

去修理被克利切拆掉的东西后,

艾玛看着我欲言又止,似乎是自知理亏不好开口,

最后还是壮着胆子,轻轻附在我耳畔说了句。

10、

“抱歉,

但恳请您不要责骂他,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您可以减少我获胜时得到的金币,

让他拆吧,我会把东西还给您修好的。”

她说。

11、

原来是你啊!

我看着艾玛领着不知所以的克利切离开,

什么话都没说,

嗯,

只是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币。

12、

得,

你俩孩子谈恋爱就谈呗,

为什么要折磨我的家具。

我万分忧愁,

眼睁睁看着自己房门上雕刻的小花,

不断被拆走,

又被装回来。

13、

这样糟心的事情在我这似乎还有很多很多。

14、

薇拉是我们这里的调香师。

她人美心善,

声音也很好听。

只可惜记忆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总会忘记这个忘记那个的。

15、

如果你哪天进门,

闻见屋子内尽是一种古怪又呛鼻的气味,

别害怕,

不过是薇拉调香失败了而已。

而且失败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她忘记自己放过哪种香料了。

16、

我知道我这里待遇是挺不错,

可一直假借着鱼一般的记忆赖在这里不走,

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17、

薇拉和艾米丽第一次见面时,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

大概就是她俩对互相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嫌弃。

两人恨不得都退到屋子相隔最远的角落,

隔个十万八千里。

18、

大概也就是那次,

健忘的薇某人,

第一次没有忘记自己面壁的时间,

两个小时一到便立刻跑了出去。

嗯?……你说优雅?

这种东西薇拉她早就不要了。

19、

我知道你俩是天生敌对,是冤家,

但麻烦打架时不要带上武器啊!

薇拉你的香水往哪里喷呢?!

艾米丽你手上的是针不是水枪啊!?

20、

看着打架结束后毫无受伤的两人,

和周围惨不忍睹的环境。

21、

真的,我非常诚恳的说,

打架用水什么的太幼稚了。

你们怎么就不用针互捅,

用香水玻璃瓶互砸呢!

22、

……呼。

好吧,那都是气话,

我毕竟是管理员。

我忍。

22、

“不打不相识”这句话,

用在这两人身上也可以。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

或许就在某次打架两人谜之对视,莫名都脸红了之后,

她们之间相处的氛围就变得微妙起来。

23、

艾米丽眯起眼睛,

挑起薇拉精致的下颚:

“薇拉,我们换个方式比一场吧?”

薇拉不甘示弱地哼出声:

“还能怎么比?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输给你的!”

然后我看到艾米丽轻吻薇拉额头,

薇拉脸上升起红晕,

但又随即反应过来回吻在艾米丽唇上。

24、

担心两人相处方式,

我曾特意去看她们如何游戏。

艾米丽一见薇拉受伤,便立刻仗着自己医学高明,大老远来到她的身边,只是为了治疗她。

如若两人一起被发现,薇拉就会紧跟在艾米丽身后,死死地握住手里的香水,只是为了再扛上一刀。

明明是对立的两人,比赛中却成了对方无法割舍下的挚友。

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愿意放弃。

25、

在一次又一次天降狗粮之后,我才明白了之前的担忧是多么愚蠢。

可是我又忍不住重新注意之前我发现的那对,

祈祷这对能有点人性。

26、

艾玛正尝着草莓蛋糕,

见旁边的人痴痴地看她,

有些不好意思含住勺子一笑,

才想起什么似的,

用勺子勺了蛋糕送进克利切嘴里,

柔和的眉眼连唇角都含着笑意。

克利切下意识就顺从地将勺子整个咬住,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干的蠢事,直接从脸红到脖子,丢下一句:

“克,克利切去给艾玛小姐拿蛋糕!”

就匆匆跑走。

27、

我甚至都感觉到这两小只在发光?

噢不。

是坐在我身旁的里奥亮出了自己的脆脆鲨。

28、

但里奥这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

追着克利切像追仇敌一样,

只是在我面前非常欣慰却又好像无比难过地红了眼眶。

“我知道克利切这小子不是最好的……

但他是最适合我女儿的。”

29、

一向坚强的男人坐在我旁边,此刻却掉着眼泪,他顿了一下继续向我道出故事:

“女儿很小的时候,

我因为一场火灾弄丢了她。

外面的世道有多乱你也不是不知道……

是克利切这个臭小子想尽一切办法,

才让女儿安然成长到现在的模样……”

30、

这种话题太沉重了,或许任何人发表看法或是用玩笑带过这件事情,都是对叙事者的不尊重。

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听。

31、

果然里奥不会让我失望,

没一会儿他就恢复了精神,重新磨他的脆脆鲨,

嗯,把脆脆鲨磨的发亮。

“他敢辜负我女儿,

我就把他头打歪!”

嗯,

这才是我熟悉的里奥。

32、

但不得不说,经历一番谈话后,再看到克利切顺点东西带走时,

我总会想起里奥的故事,然后软下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见他顺走多块蛋糕也会放他离开。

克利切也许是发现了我的放水,之后每次看见我时总会弯眸笑着喊我:“夜莺小姐谢谢您!”

我自认为做得算隐蔽,放水这事可不像是少女面前那个害羞少年能发现的。

有点诧异,但很快又释然了。

的确,能在那样艰苦日子里活下来,分辨有些事情的能力总会有的。

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里奥,克利切可能已经察觉到他对他们两的感情不再那么反对了。

哎,那种单纯少年的模样估计也只有在心爱少女面前才会显露吧。

我极其感动的握紧手中的茶杯……

我放水是一回事!

但克利切我告诉你你不要给我得寸进尺啊!

你再敢光明正大搬我家具!

呵,

我就敢把你金币扣光!

33、

先知知道吧?

就是那种全身都裹着黑布,可以预知未来,动不动就会劳神的先知,

哎,只可惜那天……我呸!

我在说什么???

先知他,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主。

34、

他会认真的进行每一盘游戏,但我从没有见过他的负面情绪,无论结果如何。

面壁时,他也不同于其它孩子,而是乖巧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不和别人打招呼,不吃这里的东西,没有思索自己的失误,

他只是细细摸着因害怕损坏而摘下的戒指,

面上看不出悲伤的神情,被藏在眼罩下的眼睛也不知道望向哪里,只是坐着。

一坐就是一整天。

35、

他会看着艾玛和克利切的动静出神。

或许是想起了曾经誓要与他相伴一生的人。

可他每次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的抿着唇,

后来见我的担忧,他才解释道。

“我的未婚妻背叛了我,我知道,可我还是……然后我来到了这。”

他这么说,话语里没有恨没有悔意。

就像是聊天般,无悲无喜的讲述属于他人的故事。

这种语气太乖巧以至于让人心疼了。

唉,别把事情全都放在自己心底啊……

傻孩子。

36、

就是从那时开始,我注意到了另一个人。

奈布。

37、

我和奈布也算是熟悉了,他是我这里的常客。

倒不是因为他游戏技术不好,

而是这人非常有责任心,

比起自己的逃脱更看重他人的安危,所以更多时候会选择牺牲自己,让旁人离开。

我倒是挺欣赏这种人的。

38、

因为之前对其性格产生的好感,

导致我看到奈布盯着伊莱出神时,没有恶语相向,只是带着一丝调侃。

“怎么了,喜欢他啊?”

灯光将少年俊俏的侧颜染上漂亮的红晕,单纯的少年似是被戳破了心思,微微偏头,可他的眼神却毫不躲闪,浅色的眸子甚至发亮。

“嗯,我喜欢他。”

“非常非常喜欢!”

他的模样极其认真,一字一句都严肃庄重的像是在发誓。

这两人……

我看向椅子上发愣的伊莱,忍不住弯了弯眸。

他们都会有好结局的……都会有的。

我心里默念。

39、

奈布不愧是从军队里出来的,做任何事情都带着他一不做二不休的决心,

他悄无声息的融入到伊莱的生活中,

往日粗心大意的少年,现在却记下了伊莱喜好与厌恶,

明明讨厌软弱行为的他,却总拉下面子在伊莱面前柔声撒娇。

他不会在意他人的眼光,只是遵循自己的内心,一心一意对伊莱好。

虽然伊莱表面上是无动于衷的,疏离的。

但在我无意间发觉伊莱也会因奈布的触碰而脸红后,我大概就知道:

这对也成了。

40、

其实两人从头到尾情感上遇到的阻碍,不过是伊莱的责任感而已。

伊莱没有喜欢过他的未婚妻,令他无法忘怀过去的,只是对黑夜里少女发现受伤的他时,提灯上前轻声关怀的感激,与对少女认真誓言的珍视。

但这绝不会成为困住他人生脚步,让他无法前进的理由。

而现在,

黑暗里瑟缩前行的少年终于遇见了自己生命中的烛灯,

不是特别亮,

但是对于未来的路来说,足够了。

40、

后面的事情水到渠成,在伊莱放下过去后,两人就正式在一起了。

仪式没有多么的轰轰烈烈,我做了两人的见证人,领着伊莱和奈布来到花园树下一起挖了个小坑。

伊莱拿出自己的戒指握在手心,虔诚地放在胸前,做着仪式,

随之松了口气般的将戒指扔进了水池。

迎上奈布不解的视线,伊莱第一次在我们面前翘起了唇角,但他并没有解释,只是摇头。

这……嗯嗯???

所以你都决定把戒指扔水池了还挖坑做什么??

41、

唉……

你们说谈个恋爱怎么人变化就这么大呢?

哦,我指的是伊莱,

他现在就坐在我的面前,面露委屈。

42、

“说吧,

为什么要用我的梳子给你猫头鹰顺毛?”

“夜莺小姐,对不起……我以为你们都是鸟类可以……”

伊莱眨眼间假惺惺地掉下滴泪,声音都颤巍巍的。

哦,我好气哦!但是……

“算了,我也不是多么小气的人。”

我面无表情甚至十分冷漠地盯着……

某人握在手中的军刀。

43、

我呸!

不过就是仗着背后有人嘛,嚣张什么!

像我这种不生不死不毁不灭的人,

会怕这种玩具刀吗?

…………

好吧我好像是怕的。

我只能十分不甘情愿的,万分委婉含蓄的……

让他们从我房间滚出去。

43、

于是就在我的房门前,

奈布光明正大的小心翼翼的勾住伊莱的手指,

见伊莱红着耳朵也没害羞挣脱开来,抬头露出了一个笑。

显得又傻又憨。

44、

我泄了气。

算了,

人家好不容易成一对,我也不做这个恶人。

有些头疼的按着太阳穴,看向窗外。

外面不是很亮,

我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窗的琉璃上。

而我的倒影,虽然皱着眉揉着太阳穴一副极其无奈的模样,但眉眼里却满是笑意。

45、

或许我是喜欢他们这种变化的……

那好像只能祝他们长长久久了吧。

46、

麦克是我这里的杂技演员。

嗯,就是你所想的耍杂技的“演员”。

估计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称号不被他人夺走,他来这里的次数堪比奈布。

不……甚至远超奈布。

47、

麦克也是这里能充满欢声笑语的原因之一吧,

无论见谁,他总是一副小太阳的模样,充满活力笑着和你打招呼。

那笑容太温暖柔和了,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你也会不忍责备从而原谅他。

嗯,我也是。

只可惜他的杂技球是用面粉做的……

48、

真当我这个管理员是死的??房间是你研制杂技球的地方吗??

你研制也就罢了,在外面测试不好嘛?

房间里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让你躲在里面不肯出来??

……

好吧我就是说说,您老人家的人我哪敢动啊?

您说对吧???

我盯着身上莫名出现的磁铁这么说。

49、

诺顿是这群人中最让我头疼的一个人了。

明明和别人岁数相差也不大,可气质上的沉、默、寡、言,那可不是瞎说的。

偏偏这沉默寡言的诺顿却和活泼开朗的麦克成了一对,或许有些让人无法相信吧。

得,说白了,

我这么想的原因,

还是作为一个管理员,却舍不得打麦克,又不敢打诺顿的苦恼。

50、

他俩在我这里就跟开了无敌buff一样,甚至比克利切还无法无天,

尤其是吃东西这方面更是毫无顾忌。

每次这两人进厨房,嗯……

哎,其实吃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主要是这两人只交两个人吃的钱,可吃的却是四个人的份。

我钱再多也经不住这么耗啊!!

51、

清晨,

玛尔塔举起手中的枪,眯起眼睛将枪口瞄准墙上的巨大符号,虚虚比划开枪的手势,

她的脸上突然浮现一种难过的神色,收枪时抬眸恰好看见麦克从楼上走下来,

一愣后瞬间收起了全部负面情绪。

“麦克?早啊。”

“早啊玛尔塔!”

麦克自然看到了玛尔塔受伤的神情,但他没有选择忽视,而是去找了张纸极其认真地折了个纸飞机,哈了口气将纸飞机飞了出去。

“玛尔塔小姐看呐。”

纸飞机飞得忽高忽低,但从来没有掉下过,相反飞得很远,最后稳稳落在了玛尔塔的头上。

“我是杂技师,什么高难度的飞机我也不会做……

但没关系,你看纸飞机也飞得很高对吧?”

麦克用手撑着脸,见纸飞机在他预想的地方停下,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

温暖夺目就像小太阳一样。

53、

啊,这个笑容!

别说玛尔塔了,我都要被治愈了好吧!

54、

见麦克在众人中大受欢迎,我只是喝着茶无奈的叹口气。

毕竟能发现麦克真实性格的人可不多,

麦克表面上笑嘻嘻的热情活泼,可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可或许是一辈子都改不掉的。

能让麦克主动卸下伪装的,大概也就只有诺顿了吧。

那次麦克扶着因发高烧而显得无力的诺顿,看见我时却没有露出开朗的笑,而是下意识皱眉。

“夜莺小姐……我知道你早意识到我的伪装,那我也不隐藏。诺顿他受了伤,我不希望你打扰他休息。”

52、

得得得,

你们才是管理员,我不是行了吧?

……唔,

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就只有我这个管理员这么狼狈了。

53、

说到这件事,就不得不提另外两个监管者,哦,就是杰克和裘克。

你不懂那种在房间喝茶喝得好好的,结果突然来个人一下把门撞破的心情吧。

“夜莺,登记一下!刚才那局游戏被求生者三跑,照理我现在应该去面壁!”

“……??”啥子东西?

我松开手中差点碎裂的水杯,莫名其妙地翻了翻手中登记表,上面裘克三杀的痕迹写得明明白白,

“不对啊……”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哎呀,反正这局要不是有个带磁铁的小子,一刀斩也要来救人,我就是平局了……”

似乎是感觉这个理由不合理,裘克着急地挠头,最后破罐子破摔:

“是我实力不强行了吧!……我不管,我愿意面壁还不行吗!”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裘克这人毛手毛脚的我不放心,立刻赶上去,

只看到他进房间的背影。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可是杰克的房间啊!

让人头大。

54、

我的门啊……

回到自己的小屋时,我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房门碎片,沉默着流下两行泪。

呵,

本莺今天偏就不信!裘克这个臭小子一定会被杰克恶狠狠地赶出来的!

于是我不信邪的搬了把椅子坐在杰克房间门口,就等着裘克出来好好敲诈他一顿……

不,是让他赔偿我的房门。

我一直努力保持清醒,

直到第二天杰克裘克两人一同从屋内出来,精神饱满。

见到正把椅子搬走而且眼睛带着黑眼圈的我,

他们两人同步地眨了眨眼,随即一副终于发现我弱点的神情,跟缺心眼似的,

得劲地嘲讽我作为夜莺……

竟然不会熬夜??

55、

呵呵。

56、

为保护伙伴们安全离开,而不得不与监管者较量的玛尔塔,

跑楼梯时却不小心一脚踏空摔下台阶,地上的小石子直接划破少女的皮肤,渗出血痕。

咳嗯,这里不得不解释一下。

游戏中每个人都会受到我的保护,即便表面伤痕累累,实际也不会有半点影响。

但也有特殊情况。

我没法保护他们不受无意伤害,比如摔跤。

57、

艾米丽刚来时,曾有传闻说她是名又黑心又差的坏医生,

当然,后来这些流言都被薇拉强行制止。

但如果让我摸着良心评价,

艾米丽是不是名好医生我不知道,但她绝对不如传闻所说的那样。

为玛尔塔手上的伤口消毒时,她看着玛尔塔布满老茧的手,眼里含着数不清的愧疚,动作无比轻柔。

“抱歉,玛尔塔……

都是我们太弱了,才会让你独自去面对监管者。”

“你明明也只是个……”

突然内心升腾起愧疚之情的不仅仅是艾米丽。

看着过分安静,面对伤口不哭不吵不闹的玛尔塔,我的心却紧揪着。

“抱歉。”

没料到这一幕的玛尔塔一愣,随即露出安抚意味的笑容,话语里满是骄傲自豪。

“说什么呢,保护每个人是我的责任。”

“你们可别忘了,我是一名军人!”

58、

因为薇拉突如其然的出现拖走了艾米丽,话题被迫终止。

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人,玛尔塔眼神闪了闪,无奈的叹口气。

随即,

拿起沾了酒精的棉球继续艾米丽的工作。

“伤口很疼吧?保护别人一定很累吧。”

玛尔塔拿棉球的手一抖,棉球直接按在伤口上,下意识被疼的发出吸气声。

“嘶——不,没有。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夜莺小姐。”

玛尔塔低下头垂眸,明亮的灯光下,我却看不清她的神情。

“每个人都有撒娇哭泣的权力。有时如果太过坚强反而会伤害了自己。”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玛尔塔。”

“保护他人的你,无论失败与否,都已经很了不起了。”

听了我的话,玛尔塔并不做声,只是眸子里划过一丝泪光,但还是紧紧抿着唇,

默默地清理自己的伤口,包扎。

还是不愿意……吗?

哎,

我动作轻缓地关了房间里的灯,退出屋子将门合上,却没有离开。

直到屋子里传出极细小的啜泣声。

58、

这里的日子总不会是完美的,每个人身上都可能背负着沉重到令人不想面对的责任。

以至于我们变得太渺小,太脆弱了。

脆弱到有时一句话便能绷紧你的神经,甚至打破内心最后的防线,让你泣不成声。

总将心事自己扛是不切实际的。

如果真的找不到人分去你的烦恼,那么在黑暗中哭一次,

大概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59、

玛尔塔之后见到我时,终于有了些我初次见她时干劲满满的模样,

对我点头示意后便昂起头走进游戏场地。

麦克注意到玛尔塔的变化,凑到我跟前,一笑露出小虎牙。

“夜莺,是你教导她了吧?”

“嗯,别没大没小的,叫夜莺小姐。”

“好的,夜莺。”

“……”

“明明担心的要死,表面上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呢……

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也算是同一类人呐。”

“离我远点!”

我看着身上再次莫名出现的磁铁,连忙退后几步,拉远和麦克的距离。

转头就看见远处某个沉默寡言的人竟然歪头对我一笑,

嗯,

那是充满杀意的,沉默寡言的微笑。

哦豁完蛋……

我差点没给这两小祖宗跪下。

我真的没有靠近麦克啊啊啊!为什么你只找我麻烦啊!?

60、

艾米丽在后来的第三天找到了我。

“夜莺小姐。”

“怎么了,艾米丽?”

“不用特意防备着看管我了吧?”

“……怎么这么说?”

“我呢,之前只是一个做堕胎手术的医生,还没有什么能力可以伤害别人哦。”

她察觉到了。

我的确担心她的医疗技术会让她做出一些我们无法察觉的伤害。

但这些天观察下来,她似乎也不像传说中……

“传言是真的呢。”

看见我依旧不变的神情,艾米丽极其轻松地笑了笑。

“但是我认为我的做法是对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不对吗?

那些来我这里的人,不该因为他人的恶果就被迫决定了将来的命运。”

61、

许是害怕艾米丽被我欺负,

薇拉出现时,就死死挡在艾米丽面前鼓起腮帮子盯着我,

艾米丽眸子闪过几丝柔和,她对我摇头,细声和薇拉解释几句,

对我道别后就一起离开了。

62、

这群小祖宗怎么都一个样?

我就真的那么可怕?

干嘛一个两个都防我防的那么紧??

带着深深的不解和迷茫,我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63

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就这么悠闲的,在我们不经意间悄悄溜走。

直到有一天,我第二次遇见了庄园主。

他这次没有如第一次见面时穿着整齐的西装,一副意气风发模样,

而是简单的穿着衬衫,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上了皱纹。

但是庄园里的不是一群普通人。我们是有着生命的“木偶人”。

我们生来就和他人不同,岁数在成年的那一刻便会终止,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就是永生。

庄园主的变化在我们其中显得很突兀。

“还是原样啊……”

他看着打闹的孩子们,目光慈祥。

刚想再说一句话,脸上的纹理就皱起,他伸手捂住嘴压抑声音咳嗽几声,才继续道:

“这个庄园已经不被需要了……让他们回去吧。”

的确。

我看向每一个人。

他们都已经找到了能陪伴自己漫长一生的目标或挚爱或挚友,

庄园存在的目的完成了,是时候结束了。

不对,本来其实早该结束的……

是我的私心让我偷偷瞒下消息,只为了让庄园多存在一会儿。

可现在,庄园主回来了,

庄园要关闭了。

61、

我沉默着打开庄园门上的锁,那是把特殊的锁,由我的羽毛幻化而成,只有我能打开。

庄园中的人开始纷纷不舍的拥抱,又转头和我告别,

最后他们带着自己重要的行李和伙伴,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走出大门。

62、

他们离开了,

然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63、

我回头,身后没有一个人,只有空荡荡的的庄园。

没来由的鼻头一酸,泪水紧接着就模糊视线。

真是奇怪……明明是麻烦走了,为什么我的心里却……

有点难受?

62、

过去了很多年了吧?

数了数,大概是庄园关闭的第10年。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人,

我没有按照和庄园主的约定将这里摧毁,而是偷偷将这里隐匿,长期居住在这里。

因为我喜欢这里。

我还是抱着自己的茶杯,走在他们的房间,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

63、

明明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我却仍能看见他们面壁时嬉笑的影子,

他们玩耍打闹的记忆还是那么鲜明,

呼喊的声音甚至时常在耳畔回响。

竟让我一阵恍惚,仿佛他们还在我身旁。

64、

“有几个小屁孩从庄园大门溜进来了。”

蓝蝶落在我的窗台前,扑扇几下翅膀,告诉我说。

64、

我有些奇怪的打开门,却看到了我以为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的人。

嗯,他们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看到我不惊讶不感动的神情,

奈布笑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将手中的礼物推向给我。

“……夜莺小姐,我们回来了。”

似是看不下奈布的窘迫,伊莱接手礼物,笑着眯眸告诉我:

“别看奈布这个样子,一起回来这个主意还是他提出来的呢。”

玛尔塔也上前,将手中的飞机模型送给我。

“这是我们大家一起拼的,希望您能收下。”

我抬眸,果然看见每个人的眸子都亮晶晶地看着我,满是期待的模样。

“谢谢。”

海伦娜猛地跳起与特蕾西抱在一起。

“夜莺小姐果然收下了呢,小特你看我说吧,夜莺小姐其实很好说话啊。”

特蕾西无奈的点点头,“好好,你先下来。”

65、

果然这群人是回来折磨我的。

克利切拆起了我的木雕花,

薇拉和艾米丽用医疗设施等等……调香??

伊莱拿我的梳子为雕雕顺毛。

嗯,还有厨房内锲而不舍的诺顿麦克两人,

袭克又干起了他拆门的勾当。

玛尔塔依旧练着枪技,

那么整齐的房间,转眼间就变的……

哎算了,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66、

他们在这里长期的住了下来,依旧举行着先前的游戏,和监管者一起。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直到不得不离开时,

他们背起自己的行李,站在门口向我道别后转身。

我忍不住喊住了他们。

“你们可别以为这些天造成的损失就这么算了。”

他们回头,驻足,

显得有些惊讶和羞意,似乎才发现自己漏了这么大的事情。

甚至不少人都纷纷翻起了自己的包,寻找着因玩闹消耗而所剩不多的金币。

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将金币汇集在一起递给我。

我并不需要这些。

所以我摇了摇头。

我有些艰难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从小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平常过于冷漠的伪装让我对这种情况非常不适应。

以至于流泪都难受的没有察觉到。

67、

“走了也别忘记常回来看看……”

“我很想你们。”

玛尔塔上前温柔地为我擦去脸上的泪,突然听见我这么说,忍不住抱了抱我。

那怀抱很温暖,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我们一定还会回来的,就在不久的将来。”

68、

他们离开了。

69、

我知道我有点自私,不顾手段的想要将他们留下,不止一次,

可在知道这个庄园终于不只是只有我一个人后,

我的第一反应,却是庆幸。

70、

我是夜莺,

我会守护着这个庄园,直到永远。

或许,

你可以叫我:夜莺小姐。

71、

期待庄园的大门再次被我所希望的人打开。


咕咕咕,这里是歌子啦hh。

没想到距离上一次发文已经很久了。

大概是这段时间内最后一次发文了大概??

唔,最近有点小忙,不看手机了。

这个流水账也是一点一点分开时间写的,所以有的地方和有的地方写文风格会相差很多。

其实原本还想写更多人物之间的互动,但时间实在是不够了哭卿卿(猛男哭泣)

写这盘文章,首先感谢我的好弟弟(呵呵),他多次的演员行为是我这次写作灵感,

什么空枪啊,不修机偏要抗刀送技能啊,医生大老远治疗我什么的,虽然很感动,但输了也让我emmm……

但是我弟无论做什么都不是为了结果,而是为了让我逃脱,这么一想有点感动hh

我就对这些行为没那么生气了,所以就想着写写我的感受吧。

后面这段话越写越多啦,我也不想打字啦。

最后真的非常感谢你能看到这里www

月下之染い

◎暑假参加的机皇组文画接力活动,算是黑历史了

◎我来混更了


马车停留在不远处,车上的人们坐在草地上歇息。蓝蝶在低空中翩翩飞舞,一眼望去似是蓝色的精灵带出淡蓝色的流光,偶尔驻在嫩叶尖上、在花蕊上,扑腾着翅膀。特蕾西并不喜外面,却被这难得一见的春景给吸引了过去。她无意识地向前走,有些痴迷地伸出了手。

蓝蝶像是有意识一般,扇动着翅膀停在了女孩的指尖。她想凑近瞧个仔细,下一秒蓝蝶却忽然展开翅膀,飞离了特蕾西的手指。三四只蓝蝶朝着同一方向飞行,她下意识地跟上去,那小精灵像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带她前往丛林深处。只见蓝蝶飞入了一个矮洞,特蕾西犹豫片刻,才猫腰钻了进去。

她没有看过太多的童话读物,却在此时想到...

◎暑假参加的机皇组文画接力活动,算是黑历史了

◎我来混更了


马车停留在不远处,车上的人们坐在草地上歇息。蓝蝶在低空中翩翩飞舞,一眼望去似是蓝色的精灵带出淡蓝色的流光,偶尔驻在嫩叶尖上、在花蕊上,扑腾着翅膀。特蕾西并不喜外面,却被这难得一见的春景给吸引了过去。她无意识地向前走,有些痴迷地伸出了手。

蓝蝶像是有意识一般,扇动着翅膀停在了女孩的指尖。她想凑近瞧个仔细,下一秒蓝蝶却忽然展开翅膀,飞离了特蕾西的手指。三四只蓝蝶朝着同一方向飞行,她下意识地跟上去,那小精灵像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带她前往丛林深处。只见蓝蝶飞入了一个矮洞,特蕾西犹豫片刻,才猫腰钻了进去。

她没有看过太多的童话读物,却在此时想到了爱丽丝梦游仙境。

山洞窄小,并不长,容纳特蕾西这样一个姑娘刚刚好。她手脚并用爬了出去,短暂的黑暗过后又是另一片光。

但看到的并不是一间大房子,也没有奇怪的家具和药水瓶。这里是另外一处草地,身后是一小片丛林。特蕾西四出张望,想要寻找引她来这儿的蝴蝶。她有些紧张地往前走,却在下一秒看到了一个人。

她坐在石头上,蓝蝶在她身边流连起舞,白色帽子下的金色的短发柔顺的披在女孩的肩上,暖阳洒在她的身上似是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光纱,在她的周身出现了一圈淡淡的光晕。她垂着眼眸,静静地拨动着手中的红花。偶尔有风吹拂,酒红色的裙摆微微飘动。

特蕾西仿佛看到了精灵。

那精灵似乎发现了她,缓缓睁开双目,扭过头,特蕾西猝不及防撞上了一片蔚蓝色的宛若大海的双瞳。

真好看……她由衷地发出感叹。那是她见过的最美的蓝。

“你是……?”精灵先开口,但她并没有从石头上下来。

“特……特蕾西·列兹尼克。”特蕾西一不小心,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是海伦娜·亚当斯。”精灵小姐——至少特蕾西是这么认为的,她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小红花递给特蕾西。“很高兴认识你。”

特蕾西鼓起勇气上前几步,近距离地看到了海伦娜的容貌。她面色微微泛红,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朵小红花。“谢谢。”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朵普通的、却不俗气的小花,又抬头看了看海伦娜,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特蕾西注意到了,这里并没有什么游人。

“嗯……”海伦娜歪了歪头,伸出食指抵着下唇思索片刻,“我不太记得了,只是凭着感觉,就走到这里了。”她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事实证明我来这里是对的,我‘看’到了很多漂亮的事物,蓝天、草地、蝴蝶,还有……”她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会儿,才触碰到特蕾西那头柔软的头发。“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我猜你一定像阳光一样。特蕾西,你愿意带我走走吗?”

特蕾西的瞳孔微微缩小,呼吸却是因为紧张而急促起来。她捂住自己的左胸口,感觉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般,她猜她现在一定狼狈极了,明明周围温度不是很高,不冷不热刚刚好,可她却觉得脸颊烫的厉害。

“……好!当然可以!”

她一定是这里最美的精灵公主了。


安小茶

准备肝手书√

可能是医园医的也可能是蝶盲机盲的

非常犹豫qwq

评论区投票叭,看周末的时候怎么样

占tag致歉

准备肝手书√

可能是医园医的也可能是蝶盲机盲的

非常犹豫qwq

评论区投票叭,看周末的时候怎么样

占tag致歉

wei

在机皇组无差群里搞了个文画接龙活动——!
虽然最后变成了传画【不

顺便宣一下咱们的群╰(*´︶`*)╯

更新→补上了第一棒

在机皇组无差群里搞了个文画接龙活动——!
虽然最后变成了传画【不

顺便宣一下咱们的群╰(*´︶`*)╯

更新→补上了第一棒

喵喵喵?(^・ェ・^)

看上去我也没有那么鸽的亚子嘻嘻嘻
画好了换了俩背景都不满意啊我恨背景
是十二月朋友的生贺所以不可以抱图
作业好多啊我太难了

看上去我也没有那么鸽的亚子嘻嘻嘻
画好了换了俩背景都不满意啊我恨背景
是十二月朋友的生贺所以不可以抱图
作业好多啊我太难了

东方初月
·难过哦&mid...

·难过哦
·尴尬哦
·论画了一半人儿没位置了的感受
o(︶︿︶)o早知道横着画惹……
·算了算了,溜了溜了

·难过哦
·尴尬哦
·论画了一半人儿没位置了的感受
o(︶︿︶)o早知道横着画惹……
·算了算了,溜了溜了

Lizzy.幼稚鬼集萤

【盲械/机盲】秘密花园AU

改编自玛格丽特·米切尔的小说《秘密花园》

人物性格超级ooc

应该是友情向吧

部分景物描写来自原著


(一)


       几乎所有人在初次见到特蕾西·列兹尼克小姐的时候都说她是个长得不讨人喜欢的孩子。当然这是真话。特蕾西长着一张极其尖瘦的小脸,浅色的头发又稀又薄,软软地贴在头上。不仅头发黄黄的,连脸色也是蜡黄蜡黄的,还总是哭丧着脸。这主要是因为她出生在印度,从小就老是生病。身子更是瘦得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似的。她的父亲任职于当地的英国政府机构,十分忙碌,而且连他自己也总是病恹恹的。她的母亲却是个美人,但...

改编自玛格丽特·米切尔的小说《秘密花园》

人物性格超级ooc

应该是友情向吧

部分景物描写来自原著



(一)


       几乎所有人在初次见到特蕾西·列兹尼克小姐的时候都说她是个长得不讨人喜欢的孩子。当然这是真话。特蕾西长着一张极其尖瘦的小脸,浅色的头发又稀又薄,软软地贴在头上。不仅头发黄黄的,连脸色也是蜡黄蜡黄的,还总是哭丧着脸。这主要是因为她出生在印度,从小就老是生病。身子更是瘦得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似的。她的父亲任职于当地的英国政府机构,十分忙碌,而且连他自己也总是病恹恹的。她的母亲却是个美人,但总想着去参加舞会,于一帮嬉皮笑脸的人寻欢作乐。她压根不想要特蕾西,所以特蕾西一出生母亲就将她托付出去,交给一个土著阿妈全权看管,对女儿不闻不问。所以特蕾西的印象里只有家里仆人那几张黑黝黝的脸,而他们又对她百依百顺,什么事都任她胡来。因此当特蕾西长到六岁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一只脾气乖戾,自私自利的小野猪了。这样一个小丫头又恰好出奇的聪明,只是聪明从没用在正道上,通常拿来捉弄自己的家教老师。幸好老师是个尽责的好老师,否则特蕾西再聪明也是个不识字的主。


       大概在特蕾西九岁那年,她的父母在一场霍乱中去世了,家里的仆人也死的死,逃的逃。无人照顾的特蕾西便被在英国的姑父接到了自己的庄园居住。


       特蕾西是在一位英国军官的护送下乘船回英国的。到达英国的那天,天上下着大雨。特蕾西一个人待在火车站等人来接她。因为她的坏脾气,在船上得罪了不少孩子。那些孩子们此刻看她独自一人,便全围着她,开她的玩笑。


       “特蕾西小姐,你为什么要穿着一身黑衣服?”


       “那是丧服!她父母死掉了!”


       “难怪她总冷着脸。”


       “你们知道什么呀,她父母从没管教过她,她是由土著带大的!”


       “土著不懂规矩,特蕾西小姐被养成这副样子也好理解。”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嘲笑她的自私和乖戾,有的人还直接叫她“倔乖乖小姐”。特蕾西也毫不示弱地骂道:“闭嘴吧!你们这群小猪崽子!”在印度,被骂作猪是奇耻大辱,“猪崽子”也是特蕾西能想到的最难听的话了。可孩子们不仅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们一齐冲她喊“倔乖乖小姐”。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穿过川流的人海送进孩子们耳中:“你们在胡闹什么!”


       孩子们被这声呵斥震到了,就连不可一世的特蕾西也瞪大眼睛朝声音源头看去。只见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朝他们走来。她穿着水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点缀着银色的星星;头上戴着深蓝近黑的帽子,帽子上有两个白色的小绒球。帽子下垂出几缕金色的头发,一双明亮的蓝眼睛此刻结满了冰霜,冷冷地看着孩子们。她是特蕾西的姑父派来接特蕾西、米塞斯维特庄园的女管家——瓦尔莱塔小姐。


       瓦尔莱塔对特蕾西喊道:“特蕾西过来,我们要上火车了。”


       如果是在平时,特蕾西是不可能忍受一个人这么指使她的。但为了摆脱那群叽叽喳喳的讨厌鬼,她立刻站起来,用力推开她面前的两个人,走到瓦尔莱塔身边。瓦尔莱塔递给她一张车票,示意她跟着自己,便转身朝火车停靠的地方走去,连正眼也没给特蕾西。


       “下午好,瓦尔莱塔小姐。”她们在等火车的时候,站长和瓦尔莱塔打招呼。“这个小姑娘是哪里来的?”说着他仔细把特蕾西打量了一番,又接到:“真是个不起眼的小家伙。”


       瓦尔莱塔对他微微行了个礼,回说:“下午好,阿尤索先生。这是亚当斯先生的侄女,从印度来。听说她父母在霍乱中去世了,所以来英国投奔她唯一的亲人。我来接她回庄园。”她看了特蕾西一眼,后者也睁大眼睛回瞪着她,瘦小的身子散发出的却尽是戾气。“确实是个不起眼的小家伙呢,她母亲可是个美人呀,怎么就没遗传一点美貌给她呢?这脾气也是乖戾得不讨人喜欢。”


       “我不需要讨任何人喜欢!”特蕾西倔强地说。她一点也不喜欢瓦尔莱塔小姐,觉得她虽然漂亮,却很庸俗。所以在上火车时,特蕾西把头扬得高高的,尽量离瓦尔莱塔远一点,省得别人看出来她俩是一起的。


       火车驶出了站,漂泊大雨很快打湿了车窗。特蕾西没什么事干,显得无聊至极。她交叠起戴着黑手套的小手,僵直地坐着,望着窗外厚重的雨幕。瓦尔莱塔坐在她对面,靠在座椅上打量着特蕾西,此前她还没怎么看过她呢。小特蕾西面无表情,嘴唇抿得紧紧的,在不那么明亮的车厢里脸色显得更黄了;稀疏、颜色不正的头发从黑纱帽下露出来——明明是个九岁的小姑娘,却显得像个老太太一样。瓦尔莱塔想着,坐正了身子,同特蕾西说起话:“你知道我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吗?”


       “不”特蕾西简短的回答。


       “难道没人和你说起过你的姑父?”


       “没有。”她的父母从没管教过她,母亲甚至都不愿意来看她一眼,家里的仆人谁会同她说起和她不相干的姑父呢。


       “看来你一点也不关心这些,我还是说给你听吧。亚当斯先生的庄园坐落在荒原上,那是一幢十分老旧的宅子,里面大概有一百个房间——也可能是更多。房间都是上了锁的,没人敢去询问他为什么,因为他性格十分孤僻。但可供我们活动的大厅里有许多上了年纪的老家具,光是那些精良的家具就够我们大开眼界了。”


       特蕾西将目光从窗外转向瓦尔莱塔,不觉听入了迷。听起来那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呢——荒原之上的老宅、一百个上了锁的房间、老式的精良家具,更不用说宅子里还有一位性格孤僻的主人——和印度一点都不一样。


       瓦尔莱塔没有忽略特蕾西眼里闪烁的好奇,尽管她依然面无表情,但很明显她被自己的叙述吸引了,瓦尔莱塔很有兴致地继续说了下去。反正车程漫长无聊,这样消遣挺好。


       “亚当斯先生的性格以前是没有这么孤僻的,他之前可以说是一个快乐的人呢。他的太太是一位善良又美丽的小姐,他们生活的非常幸福。她临终时——”


       特蕾西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她去世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喊道。她以前读过一些童话,童话中的男主人公失去了他们的妻子时总是异常痛苦。她不由自主地为亚当斯先生感到难过。


      “是的,她去世了。”瓦尔莱塔答道。“正因如此,他变得冷漠起来,对一切都像是毫不关心一样。他多数时间都在外面过日子,回庄园了也总把自己关在西边的房间里,谁也不见,只有他的贴身仆人才可以见他。所有你到了那里最好待在你该待的地方,他是不会允许你到处乱窜的。”


       “我才不会到处乱窜呢。”特蕾西气鼓鼓地说。正如她刚才不由得为亚当斯先生感到难过一样,她现在又一点都不难过了,甚至觉得,这人原本就不怎么讨人喜欢,活得不愉快也是活该。她又转过头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和倾泻的雨,看着看着,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我没有名字.

第五人格多CP文[二] 莫得标题

吼吼吼又是我鸭!就是那个老福特萌新。。。老子文笔不精,文章辣鸡,脑洞俗气,没写过一篇像样的文,看过我文的都知道我不要脸了鸭……可是我又死皮赖脸的来更我的辣鸡玩意儿了呀!是续着上一篇文的,详情看主页


本人OOC怪物,私设如山(都说如山还写那么多干嘛?看我文的都是聪明人啊)


CP依然是:杰裘 蝶蛛 机盲 空调 医园 欺诈 (不一定某篇文每对CP都会写,只是说后面会出现这些CP以及我和我室友吃这些CP才写的OK?) KY拖出去打,不喜勿喷,有问题评论区见OK?


——————————我是分割线————————


   “啥子?伪绅士你是说我可爱吗?!啊哈哈哈…...

吼吼吼又是我鸭!就是那个老福特萌新。。。老子文笔不精,文章辣鸡,脑洞俗气,没写过一篇像样的文,看过我文的都知道我不要脸了鸭……可是我又死皮赖脸的来更我的辣鸡玩意儿了呀!是续着上一篇文的,详情看主页


本人OOC怪物,私设如山(都说如山还写那么多干嘛?看我文的都是聪明人啊)


CP依然是:杰裘 蝶蛛 机盲 空调 医园 欺诈 (不一定某篇文每对CP都会写,只是说后面会出现这些CP以及我和我室友吃这些CP才写的OK?) KY拖出去打,不喜勿喷,有问题评论区见OK?


——————————我是分割线————————


   “啥子?伪绅士你是说我可爱吗?!啊哈哈哈……你脑子有病吧?你这个伪绅士是不是对[可爱]这个词有误解?!2333”裘克已经怀疑人生了好伐?!人生中听到第一个赞美的词是居然是这个,, ,


   “对啊,我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嘛……怎么?害羞了?”杰克用戏虐的口吻说着,还不忘揉揉靓仔的红发


   “卧槽伪绅士你别动手动脚的!撒开你的猪蹄!”裘克一个肥首掏(不是错别字哦,念一下还是挺顺口的)过去,杰克以平常的经验闪开了,(没错,就是又要装逼又要优雅的那种)


   “哎呀呀,别那么凶嘛裘克~”杰克在作死的边缘徘徊着“还有噢,我这不是猪蹄呀!”


   “那就是鸡爪,冰冻鸡爪!”裘克的内心: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真秀!


   “……”杰克的内心:我还能说些什么呢?!而一旁的威廉又被忽视了,“喂喂喂!吵架你要看场合的好伐jio克?!你们脑子瓦特了吧?这里有个人没看见吗?监管者么么瞎的吗”威廉说完还竖了个中指。


   “你他丫的再说一遍?不对,你tm说谁呢?”确实,jio克这个词还是有点六。。。


   “拽什么呀?说的就是你俩!”威廉也学着杰克在作死的边缘徘徊,竖起来的中指还是有点怕怕的收了回去。可裘克又生气了“你想打架?想打架就说!老子随时奉陪!”杰克想阻止这场战争也来不及,威廉说:“对!就是想打架!”


   “额……各位,午餐时间到了哦”(对了对了,忘记说了,,,今天因为有一个bug没修复,所以放假,哎哟,瞧我这记性,请忽略一下吧各位)美智子每次都是赶来救火的那个,当然这次也是。。。


   [第五食堂]


   “哈斯塔大人今天不是您做菜吗?”“今天有中国的食物呢,就不需要浪费孤的深渊之触了。让汝费心了呢。”哈斯塔和伊莱说话果然还是这么……那个。。。


   于是靓仔又懵逼了,庄园会做菜的也只有哈斯塔了(请忽略掉里奥),,,那么是谁呢?中国食物,谢必安和范无咎可是什么都不会做的。那么会是谁呢?!……2333


   “喂喂!裘克,一起啊!”靓仔回头,“哎哟?奈布兄嘚?行啊!”


  于是食堂里传来了一阵声音,声音一出来所有人都笑了2333


  “窝窝头!一块钱4个,嘿嘿!”


  “莱塔酱!你吃吗?”“不,我并不想。。。”


  WOC……这他妈是个啥……这句话在所有人的内心重复了一遍。。。


  美智子就说:“莱塔酱我们还是自己做叭!”瓦尔莱塔就嗨森了:“好啊好啊!我想吃樱花冻!”美智子也是很乐意的:“你喜欢就好鸭!”


  薇拉牵起玛尔塔的手,玛尔塔一脸懵逼:“怎么了鸭薇拉?是想和美智子她们一起嘛?”“嗯嗯。”薇拉点了点头:“对鸭玛尔塔一起噢!”“嘻嘻,是吗?好好好,我听薇拉的啦!”


   “请……请问……”玛尔塔看了看后面,薇拉也是:“唉?海伦娜?”“我……我,那个……”海伦娜还是这样啊2333,薇拉打破了突然静止的局面:“特雷西在后面噢!”


  “谢谢……我……”“那个海伦娜我们在后面……2333”于是特雷西又来了,,,“海伦娜,来,这边啦,对了噢谢谢啦薇拉玛尔塔!”“嗯嗯×2”


  “啊啊啊啊啊!瑟维你个老变态别碰克利切!!!”“小克利切你……我……那个……”


   克利切一边拒绝瑟维的亲亲一边推开他,瑟维则一边抱着克利切一边亲亲……噫~~


   哎哟肝不动了卧槽……首先抱歉拖更2333字数有点少,最近忙啊啊啊啊……


  


  


  


  


 


五鬼堂晚

听说只要紧紧牵住她的手,就不会在梦中迷失喔(?

听说只要紧紧牵住她的手,就不会在梦中迷失喔(?

五鬼堂晚
小女孩和她的熊熊!! 这对真的...

小女孩和她的熊熊!! 这对真的cp感满满
太真了

小女孩和她的熊熊!! 这对真的cp感满满
太真了

白

其实我之前是坚定的蝶盲党,但因为是在不会画红蝶而交不起党费,现在我会画红蝶了但是我入党蝶空惹,一切都是应为这个神仙大大! @霍缃正气水 当我会画红蝶时我觉得蝶空一级棒,但是我还是个忠诚的盲吹,顺便吃起了机盲。但是我觉得,玛尔塔好像被我画毁了,不管是人设还是人……

其实我之前是坚定的蝶盲党,但因为是在不会画红蝶而交不起党费,现在我会画红蝶了但是我入党蝶空惹,一切都是应为这个神仙大大! @霍缃正气水 当我会画红蝶时我觉得蝶空一级棒,但是我还是个忠诚的盲吹,顺便吃起了机盲。但是我觉得,玛尔塔好像被我画毁了,不管是人设还是人……

星莹Murphy

【机皇组】反向人

•原稿收录在机皇组合志《SYmbiotic》中,现已解封。

•采用双结局的玩法,和本中的文有不同的结局(本中为7.1,这里放出的是7.2)。所以看过本子的小伙伴也可以来体会一下不同的快乐喽。没买到本子的小朋友也可以私戳我要另一个结局!

•意识流产物,轻喷。

•求蓝手和红心,能赐我一份长评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那,开始咯?


0 Reverse Man

“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和你刚见面,两人就互相吸引,莫名觉得是一个整体。

这就是你的反向人。

为什么叫反向人呢?

你们的运气是共同的整体。两人相加是一百,那么你占五十,那么他也占五十。如果你占九十,那么他就只剩下十。...

•原稿收录在机皇组合志《SYmbiotic》中,现已解封。

•采用双结局的玩法,和本中的文有不同的结局(本中为7.1,这里放出的是7.2)。所以看过本子的小伙伴也可以来体会一下不同的快乐喽。没买到本子的小朋友也可以私戳我要另一个结局!

•意识流产物,轻喷。

•求蓝手和红心,能赐我一份长评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那,开始咯?




0 Reverse Man

“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和你刚见面,两人就互相吸引,莫名觉得是一个整体。

这就是你的反向人。

为什么叫反向人呢?

你们的运气是共同的整体。两人相加是一百,那么你占五十,那么他也占五十。如果你占九十,那么他就只剩下十。

当然,如果他占一百,那么,你就快死亡了。

你加薪那一天,说明世界上有另一个人,可能刚掉了钱包;在你绝症突然痊愈时,说明世界上有另一个人,可能刚刚高速失事死于非命。

如果你每天锻炼身体,招财进宝,那世界上有一个人,他将会体虚多难,穷困潦倒。反之亦然,所以你的一生,都在同他争夺生命的质量。

从你出生起,这个人就与你休戚相关,而你们永远都在看不见的战场。

所以,要是永远碰不到也好。要是碰到,是个同性也好,大不了各自竞争。

就怕碰到了,还是异性。

可怕死了,赶紧吃个消夜睡个好觉,不求及格,好歹能过五十。”

——张嘉佳


1 Birthday

女孩的双手规矩的平放在桌边,在烛光明灭的闪耀下下显得纤细而白嫩,如同艺术品。她微微探身,“呼——”吹熄了那唯一的光源,瞬间,世界陷入黑暗。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Helena——”有些参差的歌声霎时响了起来。

被称为海伦娜的女孩勾起了唇角,侧耳倾听。

那个有些沙哑,没有一个音在调上的歌声源自父亲。尽管与热爱文学的海伦娜不同,

父亲丝毫没有艺术细胞,但这并不能阻挡父亲对她的爱和她对父亲的爱,从这次父亲从千里之外归来给她过生日就可以看出。

母亲的声音很柔美,只不过比起唱歌更像是深情的朗诵。她还记得母亲曾用这样美好的声音在一个个夜晚将年幼的海伦娜哄入梦乡。

另外一个声音与父母的歌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每一个音节都落的恰到好处,声音更是像泉水一般沁人。这位,就是海伦娜万能的家庭教师了。

三年前,海伦娜的父亲本想分别找来教授她文学、礼仪、盲文和音乐的家庭教师,没想到这位小姐笑着对他说:“我一人足矣,这些我都可以教授给令爱。”当时父亲自然是半信半疑,但如今看来,海伦娜确实被教导的很好。

她看不到父母和老师的容颜,但她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她看不到明灭的烛火,但她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今年刚满十八岁的少女海伦娜,是个盲人。


今年的生日,海伦娜照常收到了不少精心准备的礼物。父亲的是一根崭新的盲杖,底端附上了一层金属,敲击声更为清脆明亮。母亲是几本盲文书籍,进来盲文书越来越难买到了,可谓有价无市。

至于老师的礼物,她牵起了海伦娜的手,带她走了颇远一段距离。她说:“小海伦娜,我想了很多礼物,但却找不到最合适的那种,所以,说说你想要的吧。”

她说,说说你想要的,海伦娜的耳边回响着这个声音,能够改变她从今往后生活的声音,只是彼时的海伦娜,还不知道罢了。

“许愿么,”海伦娜微微依在盲杖上“老师,说起来你可能不太相信,我觉得现在的生活虽然不那么美好,但也不算糟糕。

“书中说,人应知足,知足者常乐,贪心者不得。

“但,如果,我可以被允许贪心那么一下下的话,我想要有一个朋友,一个,和我同龄的女孩子。”

老师的手轻轻的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掌心,声音温柔的像多瑙河畔的晚风:“是什么样的女孩呢,海伦娜?”

她得到了鼓励,深呼了一口气:“她应该和我大不相同。她也许是理性又聪明的,像太阳花那样温暖而不致于晃眼。对,她有一头砂金色的短发,很干净纯粹的绿宝石般的眼睛,纤细的身材,然后——她想事情时会一本正经的抿着嘴,不开心时会微微的把嘴嘟起来。

这么说着,她嘴角上扬,笑意蔓延开来,又霎时抿了抿唇:“老师…我觉得,我或许见过这样一个女孩子,好像,是在梦里似的。”

她也知身为一个盲人说见过这样的话实在是荒谬,但如此真实的画面仿佛印在脑海。

然而,年轻的女教师还是那样温柔的笑着:“海伦娜,你可以试着相信你的直觉。”

很久之后,海伦娜才在寡淡的回忆中领悟过来,有些人的相遇,本就是命中注定的。有些事情,还未开始,也就注定了结局。

与君初相识,似是故人归。



2 Mechanician

距离生日已经过了近半年。海伦娜倒是没怎么在意当初许下的愿望,她现在的人生很美满,那时也不过是当初借此发一发牢骚罢了。老师那么问她估计也是存了省份礼物的心,但其实,能听她讲讲她每天的胡思乱想,已经是很棒的礼物了。

倒是最近有个有趣的事情,听说附近来了一位机械师,据说还是个孩子。

很好奇。


当海伦娜敲门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清脆的“请进。”很好听,清澈如泉水击石。

“您好,机械师小姐。”她走进,随手合上了门。

“呦,难得,你眼神不错,是第一个首次见面就叫我小姐的人。”泉水又开始敲击青石“大多数人都要为我究竟是男是女纠结好一会呐。”

海伦娜在心底稍作思量,约莫这人打扮比较中性吧。她握紧了盲杖,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冷静:“我是个盲人,是依靠声音判断出您是一位小姐的。”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她的面前,声音霎时变近:“盲女小姐啊,很高兴认识你,你可比一般人看得要清楚多了!我叫特蕾茜,特蕾茜.列兹尼克,如你所见,是个落魄的负债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海伦娜.亚当斯”她也报上名姓,她本意只是来见识一下所谓还是孩子的天才机械师,但也早已想好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听说您是一位高明的机械师。我想请您帮我制作一块表,一块我能够使用的表。您也许能猜到,我太需要了解自己还剩多少时间了。”

特蕾茜歪着头,看着这个明明可爱又紧张的少女努力做出冷静优雅的做派,她是看不见自己这般美丽模样的吧,真遗憾。

阳光下,少女抿着呈现半透明颜色的唇,一只手握着盲杖,一只手揪着裙摆,想用空洞的眼睛和对方对视,殊不知,她的眼底早已洒满阳光。被机油充斥当空气中弥漫开来少女身上浅淡的百合花香,却莫名的和谐。

真好啊,特蕾西笑了,她曾以为人生中的光只剩下三年前冰冷而绝望的冲天火光,但上帝何其怜悯,竟让她再次沐浴了温暖阳光。

“好啊,怀表什么的,我最擅长了。”



3 Pocket Watch

女孩子的感情经过酝酿升温和蒸腾,之前还是青涩的葡萄,转眼就弥漫起清甜的酒香,迅速的总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初见之后,海伦娜就对特蕾西产生了好感——爽朗智慧又有神秘感的女孩子,难免会多吸引人一些的。

开始海伦娜去见特蕾西会找一些借口,学习平日里没有机会学到的物理知识啊,监工一下怀表的进度什么的。特蕾西也会颇有兴趣的讲解一二,越是交流,越让人敬佩她脑中惊人的知识储备量和天马行空的想象。

后来,海伦娜渐渐了解到,特蕾西比她还小一岁,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了惊人的机械天赋,而他的父亲,死于三年前的一场火灾,还为她留下了天文数字的负债。她提到这里的时候语气还带着笑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知道我父亲没什么负债,那群人就是点趁火打劫的流氓混混,哈哈,这么说来,还真是趁‘火’打劫呢。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还真傻呼呼的还所谓的债,我现在离开了那里,不也什么事都没有么。”语调轻松,海伦娜却觉得鼻腔酸涩。

再后来熟了,海伦娜会带上几本书去找特蕾西,推开门就直接枕在她的膝盖上,一边听特蕾西制作机械的叮咣声,一边摸索着盲文书籍凹凸不平的表面读故事听,海伦娜继承了她母亲的好嗓子,声音温柔清澈,常常是读着读着,两人就一起陷入了梦乡。两个小女孩在一片杂乱的环境中歪斜着身子入梦,星光便随意的洒在她们的脸上。

在梦里,海伦娜拥彼时还只有十四岁的特蕾西入怀,背景是冲天的火光,她喃喃着:“小特,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好像这样,小小的女孩就不会再经历那么多的苦难挫折,承受小小年纪不应承受的苦痛,余生真的能够平安喜乐一样。


风和日丽。

海伦娜向往常一样推开门寻找可以枕靠的膝盖时,感觉脸上贴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她下意识的拨开,却被人把东西塞到了手里。圆润的质感,沉甸甸的在掌心,很踏实。她摸索着,似乎有几个罗马数字。

“这是什么啊,小特。”

“是怀表,你摸摸,可以弄清楚时间吗?”

海伦娜依言开始认真的摸这块怀表,金属带来些微很舒服的凉意,不同于大多数怀表会有一个玻璃罩,这块怀表为了便于触摸没有装保护罩。指针是可以摸到的,细长的是秒针,最粗的是时针,一圈的罗马数字边缘都被打磨的光滑圆润,不会刺伤手,还有背面,花体的英文字母,是“Dear,Helena.Adams”——这是一块独属于海伦娜的怀表。

这表太精致,海伦娜一时满腹词语却找不到形容此时心情的词,她只是说:“谢谢你,特蕾西。”

“这块表我设计的是调不了时间的啊,为了防止你摸的时候把指针拨错。”特蕾西挠挠头,有些手足无措的解释:“我想说,这块表一开始走就不会停下,时间不会出错,只会不停的向前走。海伦娜,你要知道的不是你还剩下多少时间,而是已经走过了多少美丽的年华。”



4 Horizontal hourglass

齿轮,螺纽,扳手。

机械是有生命的,每一次钢铁的碰撞,都是机械的心跳,齿轮的摩擦,是它们在兴奋的歌唱。

海伦娜把玩着怀表:“其实我很小的时候是能看见的。蓝的天,清的湖,各色的花。后来,差不多五岁的时候吧,我生了一场大病,高烧退后,就再也看不见了。”她舒服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好的陷在沙发里——大小姐近来越发没规矩了“不过这也没什么,看不见之后我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我能听到风声雨声,尝到食物不一样的美味。就是,小特,我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这样就能看见你的样子了啊。”

这位机械师依然在摆弄手里的事情:“那不可能。你五岁的时候我刚刚被我爸发现机械方面的才能,他正每天教我机械制作,我常年窝在家里,一个朋友都没有,更枉论认识你了。”

“不会孤独吗?”

“不会啊。”海伦娜听到了一声轻笑“我一向讨厌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一个人,不多不少,刚刚好,再说,不是还有我爸吗。那几年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时光,无忧无虑,可以做我想做的一切机械。”她叹气“孩子就是快乐啊。”

海伦娜点点头,将书翻了一页,莫名的想到,我最难过的时候我喜欢的人是快乐的,那也不错。


“哎,小特”她又拉了拉特蕾西的衣角“我听说天是蓝色的,蓝色是什么样子的呢?”

“唔……大概是那种凉丝丝,又不乏温暖的颜色吧。”特蕾西有点犯难,不知道颜色这东西怎么形容。

“那,小特的手是蓝色的吧?”

“当然不是!为什么这么说啊——”

“因为,小特的手,就是凉的像上好的冰丝,又满是温暖的感觉啊。”

滋……

“啊,小特!有什么熟了吗?”

“没有!看你的书吧!人的手怎么会是蓝色的!”


“我走啦。”晚风带着些许凉意,海伦娜起身,随手抚平裙子的褶皱。

特蕾西应了一声,不知为什么,摆弄了一下午的机械臂还有一点问题,无法自然的作出抬升的动作,一遍遍的检查已经另她有些烦躁,但她还是皱着眉摆弄起下一根电线。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她跑过去,看到海伦娜摔倒在了地上。心刹的收缩。

当她扶着海伦娜回到房间准备给她找药的时候,余光看到了那只机械臂,在缓缓的抬升。

她找来了棉签,蘸着碘伏给海伦娜的伤口消毒。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一个盲女说怎么不小心看路,显然有些残忍。纱布缠绕了几圈,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做惯表芯的手包扎也是灵活的。“

“我知道你家有更好的药,但还是先在我这里包扎一下的好。”特蕾西又帮海伦娜整理好外套,最后只是这样说“我送你回去吧。”

蝉鸣,香树,浅风。夏夜的美好是可以用心感受到的,为了防止海伦娜再摔倒,特蕾西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忽然有种就这样走一生也不错的想法。

最后,在家门口,特蕾西还是低声叮嘱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啊。”几次欲言又止后,忍不住加上了一句“别让我担心。”小姑娘乖巧的点着头。

然而,转身的特蕾西并没有回家,而是向图书馆走去,有些事情,是应该好好研究一下了。



5 Love song

“小特,来我家听听我弹琴吧。真的,不难听的。”海伦娜揪了揪特蕾茜的衣袖。她自幼练习钢琴,这是她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关于请特蕾茜去她家听琴的事,她已经提议很多次了,但每次都被特蕾茜无情拒绝。最近小特又不知道在查什么资料,每天翻书声哗啦哗啦个不停,这次估计又要被拒绝了。

“不去。”——你看,果然。

“来嘛来嘛,你都拒绝这么多次了。”

特蕾茜叹气,自从复仇之后,她的生命已经够污浊的了,何必再去玷污她居住的地方呢?

“真的不去。”她加上一句“我不想听音乐。”

“可是我想听啊。”小姑娘还在执着。

“想听也不…”特蕾茜的话戛然而止,她起身“你等一下。”

海伦娜听到她坐了回来,取了什么的样子,她听到了她的声音“你想听的话,可要听仔细了啊。”

她听到了雨滴落下的旋律,一声两声,清脆,干净,拨动心弦。

她听见了那女孩深深的吸气声,她听见了她开口,雨滴开始敲击泉底的鹅卵石。


“The way you move is like a full on rainstorm

And I'm a house of cards

You're the kinda reckless that should send me run

But I kinda know that I won't get far”


女孩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并不经常唱歌,却只是那样干净的唱着。伴奏的乐器不知道是什么,但莫名让人觉得温暖到想哭。

她似乎闻到了雨中淡淡的土腥味,很舒服,她贪婪的呼吸着。


“And you stood there in front of me just

Close enough to touch

What I was thinking of”


她开始发力,尾音染上了嘶吼的味道,却又那么克制,那样努力的、尽力的约束自己。是炙热的感情吗?


“Get me with those green eyes, baby 

As the lights go down   

Something that'll haunt me when you're not around 

cause I see, sparks fly whenever you smile”


她听到了指尖触碰和弦与空气碰撞的声音,还有那最后一句歌词——


“I love your smile,Helena.”


时间静止在了旋律停下的那一秒,世界 都是安静的。

是窗外鸟儿的啾啾啼叫打破寂静。

海伦娜最先找回自己的声音:“真好听,小特。”她重复着“真好听。这是什么乐器啊。”

“是吉他。”特蕾茜已经不再喘气“是一种弹拨乐器,通常有六条弦,形状与提琴相似。你要摸摸她吗?”

海伦娜点头后,特蕾茜默默的把吉他递过去。

“这首歌叫《Sparks fly》。至于弹吉他,是我在研究这种乐器的时候顺手学的。”她小声解释了一句。

海伦娜轻轻拨弄着琴弦,她多听长笛,竖琴和提琴,这样的民俗乐器还是第一次见。“好神奇啊,你弹的也好棒。

还有,小特,我也喜欢你。”

女孩抬起头冲着她笑,她能轻易的看到她脸上的绒毛,在夕阳的光芒下,她的脸侧一如初见时半透明一般。显得她像玻璃一样易碎。特蕾茜好想紧紧的握住她,又怕她像泡沫一样四散。

她所理解的喜欢和我不同吧,特蕾茜低下头想。

但这也不错。

或者说,这就足够了。



6 Countdown of parting

送海伦娜到家后,特蕾茜并没有回到她的工作室,而是径直去了图书馆。

她发现了一些异常的事情:比如当她发明成功的时候海伦娜刚好摔跤;海伦娜淘到了难得的书时,她有一个明明很好买的机械部件怎么都买不到;她童年最得意的时候海伦娜失去了光明;而那场火灾发生的时候,海伦娜遇到了可以改变她一生的老师。

就好像当一个人得到好运的时候,另一个人就会遭受厄运一样。

无论如何,这都应当是有些联系的。

她来到图书馆的时候窗外尚且人声鼎沸,现在已经连鸟儿的啾啾声都听不到了。桌边已经堆了好几摞书,却没有一本是她需要的。

她是足够耐心的人,依然拿出新的一本书,一页一页的翻过去查找,不慌不忙。就在这时,她突然往回翻了两页,在这本书名是《谬论的辩证和可实性》的简装书的角落,用灰色字体印着这样一段字——

“就比如说‘反向人’现象:世界上,总会有人在刚见面,两人就互相吸引,莫名觉得是一个整体。他们大概率彼此互为反向人。

反向人的运气是共同的整体。两人相加是一百,那么一方占五十,那么另一方也占五十。如果一方占九十,那么另一方就只剩下十。当然,如果一方占一百,那么,另一方就快死亡了。

这种现象似乎是有实践证明是真实存在的,但科学界尚无法证明,便姑且称之为‘反向人现象’。在一些社会……”

特蕾茜盯着这小半页字,似乎要用目光将其穿透一样,久久的盯着。


女孩握着扳手,盯着手里的仪器,却迟迟没有动作。年少的机械师少有的对着她的作品愣神了——这是一个视力恢复仪,虽然名字很lo,但是特蕾茜却对它给予厚望,它的功效不是缓解近视,而是真正让看不见的人重见光明。

这个东西从她见到那个盲人小姑娘的第二天就开始制作了,进度出乎意料的快,现在已经初具雏形,只剩下一个问题,如何与大脑连接。重见光明这种事情,如果不连接脑部的话是无法完成的,但只要用电就会对脑部产生损伤,很头疼。

这种因为一个问题而拖了几年甚至几个世纪的机械并不少,特蕾茜也深知这个视力恢复仪的意义,所以她本不着急,想着做上三五年也未尝不可。

但如今不同了,如果她的存在真的会给海伦娜带来威胁的话,那么留给她的时间就不多了。

要快,要准,要把光明送给她,要在自己离开前将光明送给她。她开始转动手中的扳手。

她的本子上已经画了十二种方法可能,当电火花发出滋啦声的时候,宣告了第十一次的失败。一般的故事里最后一次总会成功吧,特蕾西自嘲的笑笑。到她这里不太一样,这最后一种太天马行空,是先将映像投影出来再反射到大脑皮层,想想都不可能,这种方法纯属凑数。但也不差这一种,试试未尝不可。

当较为清晰的映像浮现在特蕾西的脑海中时,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自己现在最想完成的事情已经成功了,那海伦娜会失去什么?


夜半三更。当特蕾西跑到海伦娜家的别墅楼下时,天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光亮,好像在预示着什么。她是有这栋别墅的钥匙的,海伦娜把这串钥匙落在了她的工作室,但她大致能猜出来海伦娜是故意的,最近她的父母都不在家,她很希望特蕾西能来她家玩。

想不到是在这种情况下来到女孩居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女孩在二楼,睡的正香。特蕾西探了探她的鼻息,应该没有生病或者受伤。

顺梦中的女孩合着眼帘,嘴角还带着笑,双手抱着被子,长发像云朵一样散落着。她一定是在做一个美梦吧。

特蕾西的嘴角也染上了一丝微笑,然后深吸一口气。她打开了海伦娜的衣柜,换上了一件海伦娜的衣服,有点大,她想。又翻出了一瓶香水,得盖住自己身上的机油味。

最后,她将刚刚制作成功的视力恢复仪放在床头。转身,又回头,落下一个吻在女孩颤抖的眼帘上。便走出了房间,下楼,也再没有回头。


她半躺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这里离门近,有什么事情她都能最先发现,而海伦娜那里有任何风吹草动,她也是能听见的。

然后,装睡,等待。

要是黎明能安然无恙的到来就好了。

滴答,滴答。

特蕾西等待了一小时二十五分又八秒,这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因为这是闭眼假寐的特蕾西一秒一秒数出来的。因此,听到门口发出剧烈的响声时,她的反应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啊。

她感觉到自己被很粗暴的从沙发上揪了起来,然后被蒙住了眼睛和嘴。

“不用蒙眼睛,这丫头是个瞎子。”她听到一个粗犷的男声。

“喂,你是不是姓亚当斯?”

她努力的点头。

“你叫什么?”捂着她嘴的人略微松开了手。

特蕾西装着细声细气的说:“海伦娜。海伦娜.亚当斯。”她记得初见时那女孩就是这样报的名字,当时的她连笑容都恰到好处。

“那就对了。”这个声音响起之后,她又被粗鲁的压上了一辆车。

幸好被这样对待的不是真的海伦娜,被塞进车里时特蕾西想,不然,我不得心疼死。


“亚当斯这家伙精明到了极点,偏偏忘了自己还有个闺女,啧啧啧。待会儿我们是管他要个百八十万,还是直接让他把公司转到咱们名下啊?”

“让他亲自来领人,再把他杀了一了百了的好!哎,别说,这小丫头片子长得真标志,比亚当斯那个混球耐看多了。”

“你别看上这丫头了吧!她可比你值钱多嘞,兄弟们吃饭全靠她呢。哈哈哈哈哈…”

特蕾西听着他们的谈话,大致摸清楚了事情原委:这帮人是海伦娜父亲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明面上没争过,便背地里耍阴的想绑架海伦娜谋利。现在车上的应该是他们合伙的全部人了,正准备逃离。

这群人留着,后患无穷,特蕾西眯了眯眼。

她现在的鞋后跟里有一把弹簧刀和一些类似闪光弹的粉末,显然,硬拼是不可能拼过这几个大男人的。只能智取,巧的是,智取正是她最擅长的。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她装作双眼无光的样子看向窗外:路过了田野,路过了丛林,远望的山丘,摇摇摆摆的车子开上了立交桥。

是了,立交桥。

对于一个未成年的盲人少女,他们自然没有太过担心注意。特蕾西轻手轻脚的取出弹簧刀隔断了绳子,她盯着窗外的景象,直到车开到了立交桥的最高处——就是现在!

少女快速弹身起来,手中粉末扬起,白色粉末在车灯下闪烁,几位壮汉立刻被迷了眼。一人本能的快速按住她,却被弹簧刀以更快速度划破胳膊,血腥味霎时在窄小的车辆内弥漫开来。

“她有刀!”这人大声喊道。

特蕾西没有向他吝啬一眼目光,脚在座椅后背上用力一蹬,借力跳到了前排的驾驶座上。一刀挥向驾驶这人的脖颈,一刀刺向手腕——那人躲下一刀,又避无可避的被第二刀刺中,曾经温热的血溅在特蕾西的脸上,现在属于它的温度是冰凉。两刀之后,那人理所当然的双手松开了方向盘。

少女跳上驾驶位,一脚油门,一手快速向左拨转方向盘,车的速度本就快,在加速的情况下,更是以惊人的速度向护栏撞去!

护栏霎那间破碎,汽车载着一车的壮汉和一个小小的少女,向破晓的朝阳飞去。

少女开心的笑了,这群人对于海伦娜是威胁,自己对她又何尝不是?

听说人死前会将一生的事情重放一遍,特蕾西一直害怕自己会再次看到那冲天的火光和爆炸的声响。但是没有,此时她的眼前,只有那个叫海伦娜的女孩,还阳光下冲她笑,她说:

“我也喜欢你呀,小特。”



7 Farewell song

第一缕光亮跳出漆黑的夜时,海伦娜就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心脏跳的越来越快,不停的抽动,似乎又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好难受。

她捂着跳动的心,去摸床头的盲杖,却摸到了一个眼镜样的东西,和……一封信?

她抚摸着信上的凹凸:

“海伦娜:

这东西是我的新发明,说不定能让你看见。不用谢我。

以及,我本来就是位废土旅人,浪迹天涯是我的归宿,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将功补过了啊。”

因为她的缘故,特蕾西学了一点点盲文,但写的很糟糕,能凑出这么一封短信实属不易。她抚摸着信末的落款Tracy.Reznick,落下泪来。

当她戴上那个眼镜状的仪器时,因为是由映像传输到大脑皮层,所以泪水并没有模糊图像,她看到了清晰的映像——湛蓝的天空。

特蕾西当时描述的“那种凉丝丝,又不乏温暖的颜色”是很准确的,只是 自己再也摸不到同样感受的 她柔软的手了吧。

真遗憾啊。



7.2 False End:Journey without destination

我是在雪山顶上初次见到那位女先生的。

她坐在雪山上一个未开发的天然温泉边,只着一袭朱红色的长裙,不远处散落着羽绒服和毛衣等衣物,再远一点的地方可以看到一顶小巧的帐篷。她的脚自然的垂在温泉里,红棕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的雪地上,她捧着一个笔记本,用蘸水笔写着什么,手晶莹的像半透明的珠玉,比漫天白雪好看许多。

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只高脚杯,盛着雪水和不知从哪里采来的朱果,当她顿下笔,用手衔起高脚杯轻轻摇晃思考着什么的时候,月光洒在了她身上,盛世倾城。

我不由得想起了中国诗人的一句诗: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我是知道她的,准确说,我是为追寻她而来。她叫海伦娜.亚当斯,是一位年少成名且誉满天下的女作家。她本是一位盲女,听说后来得到了缓解的方法,写出的文字清丽淡雅,干净的像清晨的绒花。后来她开始了独自的旅行,足迹踏遍世界各地,甚至很多人迹罕至的地方——在此之前,我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娇小柔弱的女孩子是怎么做到的。她今年应该已经32岁了,还是未婚,这正是女人最美丽的季节,成熟和灵动并存。

我是海伦娜小姐忠实的读者,偶然知道她近期要来雪山,便追随她而来。我知道她一向是美的,但从未想过竟美到这样惊心动魄的程度。

我只恨自己一身疲倦一身风尘,无论是着装还是状态都算不上优雅。

我走上前,向她行礼。

她有些讶异的抬起头,不算浓密却很纤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她抿了一下没什么色彩的唇,微微颔首。

她启唇:“Good evening,sir.”(晚上好,先生)


恕我直言,这样寂寞的雪夜,面对着一个赤诚的读者,任谁也不会介意多说几句的,海伦娜小姐自然不例外。她捏着那只盛着大自然鲜露的高脚杯,虽然她的话语称得上寥寥,却是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

long long ago(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盲女梦到了一个女孩,又在现实遇到了女孩,原来女孩是一个天才机械师。她们一起度过了快乐的时光,不知不觉间,盲女发现她爱上了机械师。但当时的盲女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意,直到有一天,机械师离开了,她留下了可以让盲女看见世界的仪器,却带走了她生命中最亮的光。

“她说她是旅人,要离开盲女去旅行。盲女便决定也去旅行,去寻找她生命中的光。盲女不知道她要找多久,也许一生一世,也许更久。”她抬起了眸子,看着我,但我明白,她是透过我看着别人,那位被称为天才机械师的女孩。

“我不知道我见到她后应该怎么办,也许会笑着问一句她记不记得我,更可能只是匆匆一眼就擦肩而过。我是不会告诉她我会爱她一世的,这简直是痴汉,一点也不罗曼丝。”她笑着“即使我早就知道我穷尽所有也找不到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适合当一个聆听者,我只能当一个聆听者。

我把视线转向了她手中的笔记本:“这是您的新作吗?”

“啊,是的,游记和回忆录,关于她的。等出版了我可以给你寄一册。”

“太感谢了,能告诉我它的名字吗?”

“当然,”她笑出了一片月光


“Journey without destination,

它叫,

无终之旅。”

茉反转

【机盲/童话pa】听说西山的巨龙说什么也不会交出宝藏

*是机皇组合志的 解禁稿。

*完结于19.7.9,可能会有语法错误字打错等问题,看看就好。欢迎来捉虫。【草

*全文共15370个字,谢谢你想读完不足为奇的它。【合掌过头

*内含 机盲机无差[私心机盲] 空军佣兵军人组友情向。

背景私设+官方点金世界观。人物会有ooc,禁杠,我只是个小透明大佬放过我。【泣

*在这里感谢一下在合志末尾没来得及感谢的插画危危劳斯和主催白琛染劳斯!辛苦你们了我还拖那么久交稿真的非常不好意思【!】顺便危危画得龙特和天使海伦娜非常可爱我先吹为敬。【突然


1

今天是个好天气,

一倾泄下晨曦点亮了西森林的每...

*是机皇组合志的 解禁稿。

*完结于19.7.9,可能会有语法错误字打错等问题,看看就好。欢迎来捉虫。【草

*全文共15370个字,谢谢你想读完不足为奇的它。【合掌过头

*内含 机盲机无差[私心机盲] 空军佣兵军人组友情向。

背景私设+官方点金世界观。人物会有ooc,禁杠,我只是个小透明大佬放过我。【泣

*在这里感谢一下在合志末尾没来得及感谢的插画危危劳斯和主催白琛染劳斯!辛苦你们了我还拖那么久交稿真的非常不好意思【!】顺便危危画得龙特和天使海伦娜非常可爱我先吹为敬。【突然







1

今天是个好天气,

一倾泄下晨曦点亮了西森林的每一束枝叶,藻绿的叶脉沙沙轻颤,像在向近处高耸的崎岖躞蹀祈祷,偶尔三俩只枯黄野兔在芽丛蹿躲,像在逃避头顶清湛苍天布局的灰色。闪过的微稍霹雳替代了旭阳金照,白和槐黑分明可辨,馥郁的淡黄浅粉光濯流动,绚丽多彩。

“嗯,啊——”

坐在峭壁边的少女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小幅度荡双腿仰颅望向青蓝朦胧的苍空,习惯数无知小鸟一个一个撞进黑云不复返,转扭手腕扯直筋骨深深打了个哈欠。

待到发麻的手腕舒缓不少后便撑着岩土弓腿轻巧一翻身站起来,扎起来的小辫逆风向上翘了翘,手套上的机油味随被抖落的灰尘在身边顺风打转蹒跚。眼角隐隐约约闪过几缕暗金色鳞光,

她凝视地面遥遥青翠树冠发卷的叶角,像失去重心似的掉下高高的悬崖。

……

2

身为这个森林里唯一的巨龙,特蕾西还是有些洋洋得意,毕竟现在这个时代有好多龙都因没宝藏没财产而失业,流浪在金碧辉煌的王国城墙外。几乎是成天可以看到从酒馆里出来满身气泡酒的巨龙先生——因为醉醺醺得不省龙事的大龙角一览无余,手捏着个还有一点点红色酒精的褐黄玻璃酒瓶,摇摇晃晃晕晕乎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屁股后面跟着几个乳臭未干半点大的小鬼,边拍巴掌边大唱:

“大巨龙先生,大巨龙先生,有大肚腩的大肥龙先生……”

还咯咯咯地笑,缩成一个颤抖的脏兮兮的球。这时,龙早就因为在红色的城门根撒尿而被守门护卫“请”出去,在大门外的混凝土上鼾声如歌,和小孩的笑声相互合奏呼应。

虽然说特蕾西的山和森林在离宫殿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多偏僻的地方了,而且西山这个名字不知道撞了多少山名了,

最主要的是,她根本没有宝藏。

王国那边不知道提醒过多少次了,每次请她出来谈话也是耗了一大杯黑樱桃摩卡和双人份巧克力芒果华夫饼,也什么没用。

就在刚才,那个挺优雅的蓝色兜帽男士第5次来找她(红色礼服小姐找过53次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尽快找宝藏,不然会没收这座山和森林。

比起红色礼服的贝坦菲尔小姐,特蕾西叉起一半红草莓塞嘴里。她还是更喜欢这个先生,因为他上次悄悄跟特蕾西说自己其实不喜欢这样催,觉得很麻烦,而且又不是每个巨龙都要抓公主,只要让有才华的巨龙来城堡工作就可以省下山来,不是吗?为什么国王这都没有想到呢。

特蕾西连连点头,并把芒果块嚼嚼咽下,如果这样,她就可以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拧一天的螺丝没人打扰,虽然出来改善伙食也不错。

她看到了萨贝达瞟向远方,犹豫而坦率。

贝坦菲尔可比这凶多了,连摩卡都只点小杯,还很严肃认真地和特蕾西谈话,仔细分析利弊,从法律的重要性说到城堡的意义,从国王的衣饰到邻居家小狗的安危,说到高潮,还一手拍桌上,嘴唇微微颤抖,夹杂着几分恐慌和悲愤。末了,还来上一句:“列兹尼克小姐,请你认真对待这件事。”

这时特蕾西的蛋糕已经只剩下一个发凉的光盘了。

曾一次,特蕾西拉住转身准备走的她,问:

“你喜欢这样吗?”

她看到了她肩膀上的霞旎光流似乎更加璀璨夺目,但那双红褐色的眼睛却暗下来,仿佛就是那装饰吸取了双瞳的繁点。

“我会忠于这样。”

3

不一会特蕾西就把对萨贝达先生的喜爱和贝坦菲尔小姐说的话抛后脑勺,转身踏入实验室拧螺丝,吃下东西的有机物当留给脚印里的草籽了。

就在撞死在黑云里平均一天99个的kola堕在西森林的烤鸟肉达到大概693个时,像是挖炭回来一样的特蕾西随意抹开护目镜镜片上的油漆,准备去自己的森林逛个圈,顺便捡捡鸟肉补充一下空匮的存粮。

说实话,

她不是不想找宝藏,友人已劝她随便找个东西当宝藏好多好多次了。

她还是个布满青纹的龙蛋时,父亲告诉缩躲在里面的她宝藏的美丽珍贵和无比重要。

当她第一次举起扳手仰望他时,父亲摸摸她头,眼中尽是对宝藏一样的温柔。

她渐渐长大,她问他要不要见见外面的精彩纷呈,父亲回头看向暗处,笑着摇了摇头。

她哭泣握着父亲皱纹如涟漪的手,轻轻摩擦着湿润的老茧,恍惚间父亲开口:

“小特,宝藏是一生一世,最不能漠视的东西……”

……

她从高高的悬崖上掉下。

身后展开龙翅,骨连肌皮,梆硬而骨骼突出,黑如桑葚的双膀刺破空气和近在眼前的叶柄,扑棱抵开重力,微微眯起蓝眼,冲上遥遥高空。

龙角尖端刚刚好划过厚重的云底,使棕榈色环绕上丝丝缕缕白灰。她向地面看去,一抹从深渐变浅的绿色,上千树叶层层叠叠柔和的温阳参差披拂,有一点枯黄或暗棕一逝而去,栖栖遑遑。

特蕾西没飞几下就得转弯,因为这座森林真的太小了,不小心就会冲进别人的领地,很久以前就因为闯到隔壁差点被当作诈尸被烧死,喔,原来人家一直把她当失踪的龙。

猛得上下跌浮展开双手消遣疲倦困倦的大脑,待鼻尖仿佛一直围绕的铁锈味被透剔干净的氧气冲尽,她缓缓收起翅膀落在地面上,鞋底轻轻敲按硬土壤陷下几毫分。往前迈出几步,稍感疑惑郁闷,突然意识什么似的缩小竖瞳不由自主小小抿唇,照鞋印后退回原处,倏尔惊讶得咧开了嘴。

远处半英里,七点钟方向,离地面一百米有一点白缓缓下落,那点像素点一样的白色夹杂一丝胡珊棕和米褐色,甚至淡蓝。

特蕾西看得不清,只能觉得一团模糊的色彩块在飞,她开始痛恨为什么这几天做实验又不开灯——不然她可以看清一英里以外的东西,这就可以有时间考虑要不要接住这玩意,而不是在这瞪着眼干着急。

仅仅一愣就让远处白色再下降十米,高树顶部突出的干枝像张牙舞爪瘦骨伶仃的魔手想接住那个羽毛一样的东西。

像一颗白似昼颜的陨石流星,她甚至来不及驻足。

“嗖——嗤!”

埃粒蓦然纷纷扬起,脚印后出现了延长痕迹,一瞬间某方向上的枝桠被拦腰折断,青翠片角竖直向上刮过一个圈,落坠少许露水和泥泞点砂。

特蕾西侧了侧身,避开半截藤条。总算把那坨色彩块分开了,她眯了眯被风刺得睁不开的双眸,那是一个有着棕红色头发的白衣少女,并没有看见想象中如羽如幕的黑色睫毛,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那对眉目。

“咵啦!”

这次看清了额下一尘不染的白绸,左侧白色蝴蝶结让她想起飞起来的折纸千纸鹤,轻柔的长裙角围绕一圈淡金十字架花纹,让特雷西的心颤了颤。

“呼呼——”

特蕾西俯下身,渐渐减小角度离匀速滑坡下降,伸出了手。

她好像看见了发间的蝴蝶结松了松。

“啪。”

下落的手腕被一只手拉住,然后捏紧向上抛,特蕾西慢慢减速,怀里抱住了那抹白。

离地面不过一尺,她蜷缩了下腿,鞋底着到了底表,站起身后第一反应看了看轻得像片纸、连特蕾西这种只能举起扳手的羸弱怪都抱得起的少女,她的睫毛抖了抖,好像要睁开眼了。

睫毛?

特蕾西回头一看,便瞥到了还在飘落的绸带。

“我的眼罩呢……你好?”

很好听的声音,让她想到了小绵羊在草原上细细碎叫,或是一只大天鹅理着绒毛浮在清洚翠湖中,温柔又籁霖。

她兀然回首,看到了一片蓝。

“……你好。”

4

那是一片海蓝。

是这个王国里最清溸的汪洋恣肆也比不上的繁邃,是仲夏夜滂沱大雨洚溅起最易碎的一串泡珠,是冰糖和玻璃球相撞发出脆细的咔嚓声,礁渊里面璀璨得一塌糊涂,耳边仿佛传来了唱诗班的低吟。

没有聚光焦距的盛世宝石,和她的眼睛竟如出一辙

……

特蕾西坐在山洞里高高的架子边,警惕不安上下打量空广地面中坐在木凳里的姑娘。那个名为海伦娜•亚当斯的女孩乖巧地并拢腿双手搭大腿上,一言不发得好像刚自我介绍完后就失声了一样。

特蕾西自认为不是什么颜值协会成员之类刚学到的新词,但好像从看过那双神仙级别眼睛后怀疑就少了不少,来着。

她轻轻打开一点翅膀,倾身下飞离开座位滑翔到亚当斯小姐周围上空,悄然无声绕了一圈来仔细观察对方。

洁白无瑕的衣服,头上隐隐约约的金环,还有那代表性的淡金十字架花纹,即使只是听说过的传说神话,也能猜出七八分大概来下实论。

“你……是不是天使?”

特蕾西意识到什么,顿时带点小心翼翼的语气,她站在亚当斯小姐旁边,如坐针毡地绞着手指,抱上恳求心理等待回复,接近手足无措地开口。

“……我是说,如果……是精灵的话因为和天使太像了,很漂亮……”顿了顿,喃喃道:“天使大概不可能了。”

可特蕾西还是有些侥幸,她一瞬间回想起自己的父亲。

亚当斯小姐慌张了一下,将垂下的鬓毛挑夹回耳后,头向下低了些,唯诺嗫嚅半晌,究是叹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

“是的,我是从天堂逃出来……”

特蕾西惊异的看着她,似乎有些怀疑的盯着对方的脸,像在确认似的眯了眯眼睛,至到黯淡的光环闪了闪,才张了张嘴。无言沉默良久,五味杂陈在脑子里回荡,她稳了稳的身躯,思考片刻小声说:

“哦,天使小姐。我能问问,关于天堂的事吗?

……我是一名虔诚的信徒。”

她在干什么啊。特蕾西在心里咒骂自己,怎么刚见面就说这种无礼的话,说不定人家在心里埋怨我呢……

亚当斯像是疑惑了半晌,用手拂去裙子上的小皱褶,抬头提问到:

“是吗……那,能给我一块干净的手帕和一杯牛奶吗?”

笑了笑,她继续说:“可以的话,在牛奶里面加碎麦片就更好了。我从高空掉落很久不得不疲倦,你想知道的事我会一一诉言的。”

她补上

“小姐,别再惊异了哦,这真不算什么。”

“好、好的!我现在就去准备一番,稍等一会,请!”

——

特蕾西曾经听过一个传言。

她抱了把凳子,端坐在亚当斯小姐面前,她想着反正对方也看不见,可以多看几眼天使真容真是太好了。托着下巴盯着天使小姐的发髻,到鼻翼,虽然自己都觉得像个痴汉,但真的只是自己好奇,真的。

亚当斯小姐当然知道她的视线,那炙热的目光对比温热的牛奶,于是她决定不计较,况且天使的脾气一直很好,她自己也不例外。

“呼——”

她放下只有一点点残余未溶解砂糖的玻璃杯,用又长又白的宽袖擦了擦嘴角一点奶胡子,但意识到这在别人面前显脏,就开始有点懊恼自己的习惯。

“那个……亚当斯小姐……”

“噢,没关系,可以呼我为海伦娜。”

“唉,海伦娜小姐……”

海伦娜觉得有点好笑,但不打算提议去掉“小姐”之类的,她觉得这样叫挺好听。

“恩?”

“我听说……”

特蕾西定了定自己的决心,稍微抬头刚想说什么,才发现对方手臂上布着几道红红的伤口。

哎、啊?为什么我刚刚没发现……啊?

什么嘛,果然一直盯着人家脸看,根本没看手臂。

“……啊啊啊!”

“嗯?哈?

特蕾西小姐……能冷静一下吗——”

海伦娜觉得手臂上的绑带越来越多,以闷的程度,估计是不是成球了?

感知如波浪般晕旋开,在黑暗的脑幻世界中带来金色的回音,波动不同弧度高低的细微末节变化带来信息足够让她辨别分析想法。

特蕾西顿了顿,迅速包扎的双手停了下来,看着像重度骨折的绷带厚度顿时一窘,脸上开始发烫,很不好意思地拆开成薄薄一层打好蝴蝶结,向对面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我怕你……”

“没关系。这点小伤,不会影响我的活动的哦。”

“咦咦?你怎么知道我想……”

等等,天使不会有读心术吧,嗯?太可怕了。

“你不会认为我有读心术吧……

哈哈,不用紧张。上帝关上了眼睛的门,”

她隔着白布点了点眼睛的地方:

“却给予我听觉和辨别的窗口。”

“我的回声定位,仅仅是张合眼睛就可以听见。但也只是一米开外地方的形状起伏。”

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从没看过任何颜色,

尤其大海的色彩。"

她遗憾地摇了摇头,苦笑了几声。

特蕾西眨了眨眼睛,微咧开嘴,轻轻对海伦娜小姐说:

“……海伦娜的眼睛!就是大海的颜色啊!”

是蕴育古老气息和无数岁年,涩苦而温柔的大海颜色。

“是、是吗?真的吗?”

对方神色一惊,不可思议轻轻惊叫一声。

“从来没人看过我的眼睛,是的话,真是太好了。原来我期盼的一直就在我眼睛里。”

得到肯定后,微微歪头欣慰而开心地向特蕾西微笑,又伸出手抚了抚她微反翘的金发,沾上点点期待的语气开口。

“谢谢你,特蕾西小姐。那,你的眼睛也是大海的颜色吗?”

特蕾西心怦然动了一下,思维被搅得乱七八糟,迷迷糊糊开口回复:

“啊啊,我的……好像比大海浅一些。”

“喏……那就是天空吧?听说,湛清,明朗,青柠般的色彩,一定是吧?”

5

特蕾西最近工作很不认真。

有时候用锤子敲着铁板,敲着敲着,就走了神,盯着把手上的木纹,然后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前额的头发,不察觉下乐呵呵傻笑半晌,才回过神急急忙忙补上几锤,然而头上却留下一团黑漆。

那么大坨黑很是显眼,但山洞里除了海伦娜就没其他任何生物,她就这样顶着黑漆走了好几天,直到海伦娜忍不住了,拉住她的衣角,不好意思的说了句:

“你……头上是不是有东西啊?觉得……凹凸面不太平。”

她愣了愣,跑去一年半载都没看过一次的镜子前,才发现那块早已干了丑陋的机油,

丢脸丢大了。

她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让海伦娜擦干净黑块块,感受轻柔的承压和偶尔碰到细腻皮肤,她眯了眯眼,抿嘴勾了勾嘴角,在心里唱起了小曲。

“特蕾西小姐?”

“嗯?啊。”

“冒昧问一下,你的日常生活,都这样……有点凌乱吗?”

她五雷轰顶,在心里责备自己,为什么不像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一样喜欢整洁自己的房子。一琢磨,谁叫家那么大一空间,才会望而生畏不想打扫,而房子又是谁的?是父亲。她开始埋怨起自己的父亲。

“我一般喜欢把时间打发在机械制造上,就不怎么喜欢打扫房间。说起来,我资金来源还是靠王国每个月给的津贴。自己制作的机械?哦……也只是给自己看看罢了。”

“喔……”

海伦娜暂住在这个山洞,特蕾西觉得自己的房间全是机油味,就请海伦娜睡在父亲的房间里,虽然也有机油味,但还是比较淡一些。

她来了后生活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出来时会互相打下招呼,偶尔坐下聊聊天,特蕾西有时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次日,她最近难得在10点之前起床,哈欠连天打开门,就被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刺得睁不开眼。

唔啊——!什、什么东西?那么夺目!该死……

难道天使带宝物来了吗!天,我该怎么卖……不,处理呢!

噢噢!这个宝物是棕色的,滑亮的……

……原来是我家板凳。

她噎咽了一下,顺着凳子看到了同样透亮的桌子,这次不用再顺着了,她才意识的。

“是我的开门方式不对吗?”

她嘟嚷,不再看这个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发着圣洁光芒的地方,准备关上门再去睡觉。

“啊,小特……”

她下意识偏头看声音发源处,就看到拿着抹布用手臂擦汗的海伦娜小姐。

衣服还是一尘不染,头发还是那么柔顺,配上那闪闪发光的地板,看起来像个贤惠的……天使?

这使她想起以前一个来自东方国家的精灵,给她讲过牛郎织女的故事。

“啊,我看你好像需要帮助,需要让这个房间整洁一点……就,我没偷看任何东西!”海伦娜乖乖地鞠躬,抱歉地偷偷看特蕾西有没有生气,仓皇地捻住抹布。

“……天使小姐,这没关系的。倒是给我图了个方便,我很开心。”特蕾西深深吸了口气,感激地扶住对方,轻轻握住她的手:“谢谢你啦。”

“嗯,不客气……”措不及防使海伦娜一惊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张口结舌半天,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啊,我是想说,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不想吃白食,想了想后觉得要不,我帮你打扫之类。我也会烹饪一些食物,只要你不嫌弃的话……”

“哦,天哪。当然不嫌弃了!我这房子里也没什么隐私值钱的东西……”这时,特蕾西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拉着人家的手,不由脸一红,迅速放开,顿了顿才继续补完:“……至于后者。虽然不知道天使的饮食习惯,但我由衷希望海伦娜帮我准备食物,那么,能邀请你和我一起共进肴餐吗?”

她极力友好礼貌地干巴巴说了一大堆,捏了捏背在后面自己不争气在颤抖的手指,看着海伦娜小姐。

“当然,荣幸至极,谢谢你的允许。”亚当斯从容收回手,略带欣喜地轻轻祝福了一声,继续开口:“那么,现在可以去准备了吗,如果你饿的话。”

特蕾西努力想了想自己冰盒,除了一堆coka肉还有几个鸟蛋和野菜,便犹豫地说:“当然可以……不过我想,我的存粮有点匮乏……”

“没关系,小特就先去洗漱吧,我马上就好。”

特蕾西被推去洗手间的时候在想东方国家的朋友有没有说过那啥织女怎么做饭的,魔法?

不过那个织女肯定没海伦娜好看,是真话。

……

炒得油汪汪的青翠菜叶盖在深红色烤肉上,本是熟焦的肉块稍微把外观切整齐了些,再加工得温热酥软。另一个碟子上摆着嫩黄米白相间的煎蛋,底下铺了满满的碎碎菜花,一掐无蕊小紫花覆住三分之一的蛋白。桌子上黑黑黄黄的留迹被一张米白的布掩住,那是老早窗帘上不小心扯下来的碎布,特蕾西一直忘了处理,现在一看被剪得整整齐齐倒是有点好笑,不过真的很好看。

这是一个看起来温馨又整洁的早餐。

特蕾西略生疏地拿着叉子和小刀,斜斜歪歪切下一块肉,塞嘴巴里,鼓着腮帮子使劲嚼。脆软带甜咸的肩胛骨肉,细滑的淡甜味蛋白,蛋黄戳一下露出糯芯,好像是加了点蜂蜜水,她舔了舔嘴角。

“我看柜子里还有一点蜂蜜,就加进了几滴。”海伦娜把一杯热奶轻轻放在特蕾西面前,注意到了小细节,有点紧张地解释道:“我看特蕾西好像,偏爱些甜食来着。”

“有劳你用心了。”特蕾西赞叹到,她又咬下一口。自从父亲不在,她就再也没吃过好好的一顿饭,日常就是无味的干烤肉。淡淡的蜜香和融融油盐味令她立马眷恋上这一切,况且真的很美味,软脆适中,普通的食材竟做得那么可口。

海伦娜坐在她对面,摇摇头拒绝特蕾西问候是否要吃一些,表示自己已经用过餐了,饮下少许牛奶,托腮眯眼看着对方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后张开嘴打了个嗝,下一秒不好意思地捂住嘴涨红了脸,她笑出声,感知特蕾西越来越窘迫才止住。

特蕾西咕噜咕噜喝水,偷瞄着天使忙着收碗筷的身影,肚中的饱腹感和空气中淡淡的残留菜味和水凉声,全身摊在椅子上,舒服得她几乎化为一滩水,有一点点,一点点不想去实验室拧螺丝。

啊啊,这种慵懒的生活真好……

天使做的东西真好吃……

都,舍不得让她走了

……

“特蕾西?”

“呃……啊?”她差点睡着了,一惊得快速睁开眼。

“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

“没关系。”她揉揉太阳穴,抬头看着重新坐回她对面的海伦娜小姐,疑惑问:“怎么了吗?”

“那,我看特蕾西好像这时不想去工作,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来着……不是想知道天堂的事吗,上次忘记了。我想,这次可以和你讲,想了解什么吗。”

特蕾西其实是故意的,但她不说。

她在逃避这个话题,大概是因为开始矛盾了。

“……啊,我问问。我曾经听过一个传言,在天堂有一种花。”

她吸了吸气,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很想问和拜托的东西,开始有点不舍了。

“只要伴随入眠,就会梦到一直想念着的人。”她咬了咬嘴唇:“即使是逝去,还是在世,可以梦到转世。还是一起生活。我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故人……伤好了,你回去了后,可以帮我向神明大人问问这种花吗?”

她歪了歪头,觉得哪里不适,但还是继续说出下一句话:“有的话,可以替我索求一下吗,我知道国家和天堂关系不好,要不到也没关系……但我真的好想他啊。”

“可以啊。”

“嗳?”

她没想到天使小姐那么爽快,本来垂下的眼瞳,折射出讶悦的光芒,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真的吗?……你会不会觉得……”

她憋了半天,想到牵强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刚刚的问题:“不会觉得,我这样像赶你走,我还有点觉得,这样有点唐突。”

“没有啊。”不怒不哀,淡淡的语调令特蕾西心里一紧,抬头看见对方面孔刹那闪过的迷茫,又恢复祥和温柔的淡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哦,宽厚大方的神明当然会答应你的需求。而且,信鸽也可以连接两界,送达给你。”

安慰似柔和的声调让她瞬间安心,她咽下一口口水,虽然有可能没这种花,但她还是很激动。

惊喜冲昏了原本的想法,特蕾西再次道谢过,本就还想聊几句,但渐渐跌入回忆,两人陷入沉默。

“特蕾西还要去工作室吗?我先出去走走,你加油咯。”

海伦娜站起,对她笑了笑,拿起靠在墙上捡回的木棍,权当盲杖一点一戳走出门。

那种不适又重新袭来。特蕾西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仿佛回到了几天前,空空荡荡的所有。

……

“早上好,小姐。”

“早安。”

这是天使寄人篱下的第二个星期,她和她的交流止于问安,见面止于餐桌。

特蕾西想扯出一些话题,她开始头一次除了考虑机械制造以外掐下巴想了几小时,甚至觉得如果有人出一本《怎么和天使交流》她会感激涕零的当宝藏。

于是身为情商负之王,她左思右想,突然想到什么:

“天使小姐,讲讲天堂的事吧!”

“抱歉。我想我还要去洗碗。”

这招不管用了!

她于是开始重新想,边想边上头地敲钉子,敲了几天才猛然发现已经一星期过三天了,扔下锤子急急忙忙赶出去。

天使小姐坐窗口的凳子上对着远方发呆,一只手撑着下巴。窗外乌云密布,一直凝固在下雨前夕的景色,不过也只属于这座山,更远一点就是蓝天。

她收敛气息,踮脚偷偷走上去想看看海伦娜的表情,回忆?想事?还是思乡?

“特蕾西,怎么了吗?”海伦娜掂起不知什么时候取下的眼罩,重新带回去。

还是被发现了吗。

特蕾西意料之内的作罢,兜着圈走到天使小姐旁边,惋惜着没能赶上再次看到她的眼睛。

“海伦娜,我这里刚好没事……可以邀请你一起去森林散散步吗?”

“好啊。”

这,这么快就答应了吗!

她傻呵呵看着海伦娜站起来,摸索着木棍差点摔倒,顿时清醒过来,急急忙忙笨手笨脚拿起木头盲杖交她手心,这才半搀扶着走出去。

……

只要下了山,进入森林没走几步就可以到光明之下。可那山却蛮陡峭,虽然海伦娜拿了盲杖,就比正常人视力差了那么一些,但还是屡屡差点踢到石块,开玩笑,这摔下去可是要滚成一团变形虫啊。

特蕾西只好牵着海伦娜手,专心致志一步步引导对方往比较平坦的地方走,边默念感知应该感觉不到温度吧,比如她的脸。

森林里一股清淡的气息,就像刚出冰柜的沙冰杯,而落一地的白花瓣红枫叶黄银杏果就像是淋上面的蜜桃果酱,在这一片亚麻色中贴上满满的暖色系,利利索索。

特蕾西才惊厥不知不觉过了一季度,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季节,喜欢这里所有盈晴爽朗的成分,像一瓶冒泡加冰的橘子波子汽水。但这叫什么来着,哎?

宅久易忘事,是真的。

“初秋了啊。”

对对,秋……天。她理所当然地为自己的记性鼓掌,欣赏着所谓美景,故作文艺范儿,看着萎芽感到一股子悲凉味,后面的海伦娜悄悄拉着她衣角,不动声色的跟着她走,特蕾西回过头,特想放声嚎叫这什么可爱天使,一点点的悲伤瞬间化零。

她躲在自己的心里研究机械,害怕一有空就想到很多很多事情,无论看到什么景色都红了眼眶,即使过去多久都会残留那天的画面,她甚至想再看到自己所痛恨的龙。

痛恨而尊敬的龙。

她兴致勃勃向海伦娜说自己以前的小事,有时候会卡顿,但天使还是笑出了声,毕竟特蕾西本是一个幽默的孩子,海伦娜肯定这样认为。

好像看看景色也不赖。

她的森林有好几个果树,通红的果子摇摇欲坠,鲜艳欲滴,是特蕾西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以前举手碰不到,现在……也碰不到,但她郁闷一会后被天使点了点翅膀,才想起自己原来可以飞。

才,她更郁闷了。

摘下好几个红果用围巾包着,和海伦娜一起去河边洗洗就咬,果然像以前一样甜,脆得嘎嘣嘎嘣响,俩人都满足得咧开了嘴。特蕾西总算在笑声中明白为什么几年前吃很苦涩了。

“咔嚓咔嚓。”

“好甜啊,就像天堂最甜的蜜糖。”

“真的吗?那我这片森林真是不得了的幸福。”

“那糖可贵了,我也是不得了的幸福啊。”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

……

日落之前,她们带着一堆果子和鸟肉返回。在特蕾西帮海伦娜打开门请她先进的时候,天使小姐好像对她笑了笑,不仅仅是礼貌的微笑,大概。

她们的感情好像友好了不少,特蕾西想。

……

特蕾西喜欢在实验室无人打扰时待上四五天,海伦娜最近只待了俩三天,有时候吃饭都要人家端进来才惊觉肚子空空。海伦娜看着她把自己嘴塞成仓鼠咳嗽不停,不禁觉得有点好笑,递上一杯凉开水拍拍她背,待到仓鼠龙(新品种)小姐舒出一口凉开水的气,再打了个起司味的嗝,保姆天使(也是新品种)小姐向她鞠了一躬,揉揉她头离开,特蕾西牌仓鼠呆愣愣压了压自己的头发,才把断线的思路接回来,不知道是因为饱满的肚子还是头上残留的体温,特蕾西能更加精准和清晰地捕捉蛛丝马迹的灵感,有时会稍微出下神。

她会孤独吗?

特蕾西开始时不时这样想。

……

她在图书馆转兜子,各色线钉牛皮装的书本满满当当,让特蕾西头晕脑花,她不明白为什么书都没卖出去为什么还要进货那么多。拿起几本铁皮书就一溜烟奔向对面蛋糕店,顺着焦糖味飘飘欲仙。

实验当然要做,拧螺丝和海伦娜俩不耽误啦。等等,我不是叫海伦娜拧螺丝,是叫螺丝拧海伦……呸!海伦娜看书!

她这次专门来买盲文书的。

谢过贝雷帽店员,捧着准备带给海伦娜的巧克力核桃小西饼,左顾右看小偷小摸似的轻轻打开纸袋一个小口,吧唧一个,幸福地嚼着脆脆香香的饼干,又系好细麻绳,当做没碰过。虽然海伦娜一定不介意,但怎能送人家吃过的东西呢?至少别让人家知道。

她越想越不对劲,自己轻轻打一下嘴巴,甩甩头准备快点回家,眼角好像瞟到一抹暗蓝,回头却只看到棕色贝雷帽店员对进门的紫衣绅士微笑致敬。

四处看了看,也只是白衣医生,红外套小丑,亚麻夹克淑女来来往往,嘈杂而回绕的吵闹声如黄油滑入耳蜗,一激灵,一毫毛骨惊悚和诡异攀上她的大脑,又被扯下来。她用书压了压帽子,尽量忘却似的赶紧逃离这里。

……

特蕾西回来的时,天使小姐正在擦窗,她听见特蕾西给她买了书自是喜悦溢于言表,接过书仔细蹭着一个个精细尖锐的字体。

海伦娜非常感谢她,并和她一起享受了一袋巧克力核桃小西饼。听说特蕾西去了城市,海伦娜急切拜托她下次一起去,可以买些蔬菜水果改改口味,并见见喧闹繁华的大城堡是怎么样的。

特蕾西看着对方期盼和迫切解释的面孔,还是答应了,毕竟她也是很想尝尝新美味的。

海伦娜的手有些凉,还比较细瘦。特蕾西看了看窗外有些阴暗的天空,琢磨着最近要不再休息一下,帮海伦娜买件衣服。

她数了数自己的存款,肉痛了一下,还有一批原料器材没买,螺丝刀也要换换了,下次补贴还有,好多天……

她悲伤的看向床头,伸手捞过父亲的卡其色格子大衣埋里面蹭了蹭,毛茸茸的粗糙感令她安心,她弯下腰,久久盯着温暖的旧大衣。她发现最近并没有再抱着它睡觉,大概是在海伦娜来这里的第一个星期左右。

特蕾西思考一下,发现她很想完成一个想法,竟没一点犹豫。

过几天。

她上上下下看着手中一团的格子布,眼皮跳了一下。把针插回毛线团,一撑开布块,她的嘴歪了歪。

虽然不是破破烂烂,但外观依然一眼难尽,粗糙又宽大的披风。本来是想把父亲的大衣缝小一点,剪着剪着就把袖子剪没了,衣角剪歪了,领口剪圆了。迫不得已做成了披肩,比了比,刚刚好可以遮住海伦娜的手背,只要无视那缝得歪歪扭扭的纽扣和打得一边高一边低的蝴蝶结,大概还是可以看看这笨拙的手艺。

她刚向海伦娜递出衣服时,就后悔了。因为在她心目中,海伦娜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天使,比起那个丑陋的像桌布一样的披肩,特蕾西就在想剁掉自己的手……指甲。她的灵感还没搞完呢。

特蕾西更嫌弃自己了,她盯着海伦娜手捧着的衣物,像个太阳下放大镜几乎把它盯穿。

“啊,真是抱歉……我这个是外面买的来着,刚开始还不知道那么丑。”她给自己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海伦娜好奇的抚摸揉搓着质感,把脸埋在披肩里蹭了蹭,又抬头看了看特蕾西的方向,在特蕾西一愣神间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和指间轻轻揉了揉,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才温柔的说:

“天,原来这衣物是那样令人伤痕累累。”

她松手,扯着前襟拉开,向后扬披上,拍了拍褶痕,把淡蓝色的领围拉出遮住扣结,掂起脚尖扬开裙摆转一圈。

“不过,我可不怕,毕竟是我最可爱的小特送的。”

特蕾西的脸越来越涨红,她一开始鼓起了腮帮,更像个仓鼠了。但是最后在海伦娜的一圈一圈中,“哧——”的漏气,笑出了声。

该死的,天使小姐根本不明白自己有多可爱。特蕾西晕乎乎的想。

……

这是天使降临的四个星期。

早上起来开门会看见鲜花,海伦娜说这样会给这一天一个好心情,事实也是如此,我很感谢她。

我的生活习性改变了不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漫画里那些被拯救的肥宅,但人家是越来越瘦,我是越来越胖,有时候海伦娜还会要求捏捏脸,有时很纳闷。我得多出去外面走走了。

ps. Escort没时间做了,晚上入睡前想的也是明天外出的计划。再拖拖吧。”

——取自特蕾西日记。

……

特蕾西蹲在峭壁边,呆呆的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以前在这里待到了深夜,妈妈居然没来叫她回去,是爸爸拉着她手离开这里的。

好像到后面,她开始不怎么和邻居来往,友谊到了尽头。再后面,她就把自己关到实验室里不出来了。

她转念一想,这次对于友情,为什么会有些不同?因为人家更漂亮?等等,这是什么肤浅想法。

她站起来,拍拍自己发麻的腿,又开始飘到明天早上吃什么上面了。

对于明天吃什么,明明是海伦娜做的吧,她又不是什么保姆机器人……是保姆天使?呸,没心没肺!果然舍不得她走因为做饭好吃吧。要是那个华夫饼比我多吃俩份的萨贝达先生来了的话,估计海伦娜会累死……不不不,我才不给萨贝达。好像,他很久没来过了?浮光小姐也是……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特蕾西。”

猛得转过身,海伦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没带盲杖,双手背身后,总觉得有一点,透过了一身圣洁的无奈。

“啊,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风大,快回去吧!”

她慌张的本就想和海伦娜一起往回走,不知道为何会有一点心虚。但天使却躲过她迎向前的搀扶,站在她原本的位置,面朝风扯下自己的眼遮。

“哈哈,其实我很早以前就知道这里了。这里的风真的很舒服呢。”

她顿了顿,无言一会再开口:

“不知不觉,就一个月了啊。”

“是啊——时间真的很快。”

“天堂可没这样的大风,那里的风呀,只是又细又轻。我真是有点舍不得。”

“那,你再慢点走吧……舍不得的话。”

她很小声的说。但海伦娜还是转过身,闭眼对着她,丝丝严肃散开。

特蕾西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她慢条斯理说,掌心却攥满了汗。

“不,我的意思是……”海伦娜招手打断,继续说:

“特蕾西。我……”

……

这大概是她见过最俗透的剧情,看着海伦娜向后仰,睁开的眼睛满身无助和惊恐,手向前,仿佛想抓住救命稻草,但还是一停留在空中,然后掉落下去。

特蕾西在断一小缺口的悬崖边抓空,她痛恨自己,咒骂自己为什么没离天使近一点,再近一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有损失,不为父亲,不为任何东西。

她脑子里闪过一句话,连她自己都感到吃惊和震撼。

“要是海伦娜不在了,我也和她一起算了……”

特蕾西撑开翅膀,连坠落都比不上的速度的往下冲。

石头砸在脸上刮出道伤口。她也抓住了海伦娜的手腕。

她喘气,久久凝视着天使小姐的眼睛。大概因为受到了惊吓,本是无神的瞳孔亮了几度,蔚蓝的眼睛荡起圈圈涟漪,倒影着天空【特蕾西的眼睛】,引起丝丝瓦蓝,里面收纳了无数砂糖。

真的,好漂亮啊。

她愣了愣,才如履薄冰吃力的抬高手臂,揽住海伦娜的腰,横抱住然后鼓动龙翅,缓缓的升高,伴随呼呼声和灰尘颗粒散开,她向地面落足。

简直像极了第一次见面。

她发现的对方早已展出来准备扇动的羽翅,柔软而无瑕,也使特蕾西的眼睛被刺痛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啊……我的眼罩,没拿稳,掉下去了。”

海伦娜恢复了瞪圆的眼睛,渐渐失光。她仓促的闭上眼,小声又带点后遗颤抖,眼角泛红,慌乱的捏出裙裾。

特蕾西好像看到她的眼睛有点异常,但没细想。

“啊……没关系,我们下去找找吧。”

她摆摆手,心里却有股说不出的复杂,紧迫得几乎把她压爆,杂成一团草稿纸,连下山的步伐都乱了许多。

“我找这边,你去那边看看吧。”

她尽力去缓和擦除些烦躁,在草堆中翻找,却觉得自己无能又古怪,扯开一段枝叶泄愤。

“特蕾西?”

一段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猛地回过头,愣神一下。

“嗯?啊,伍兹小姐……”

是邻居,艾玛伍兹。前几天她们还打过招呼。

“我是来还东西的。”伍兹笑了笑。她伸出手中的铁板手。

“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没关系,下次有什么需要的我也会尽力而为。”特蕾西接过,礼貌地回应。

伍兹小姐歪了歪头,打量一会儿说:“特……列兹尼克小姐,你好像在寻找什么?”

“哦,海伦娜地眼罩不小心掉下来了,我和她下来找找。”特蕾西有所隐瞒,所以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左顾右盼。

“也许我可以帮助你。”伍兹若有所思地压了压自己的草帽,目光转左。“我记得好像有个白色的东西掉在那里。当然,我也不确定。”

特蕾西疑惑地看了看,小跑过去一摸索,果真找到了。“非常感谢你!伍兹。”她仔细地拍了拍布面的沙土和枝条,感激地握住了伍兹小姐的手。

“等一下,小姐。”伍兹叫住了准备去找海伦娜地特蕾西,扯了扯自己地手套。“唔……小姐,我想,你大概是爱上了亚当斯吧。”

“没有!天哪。”特蕾西条件反射地说出,她震悚的看着对方。

“不,巨龙怎么可以和天使……这是不可能的。”她喃喃,眼睛里满是慌忙和否认,心里的记忆却裂开流出,印合了心中某一种幻想。

“哦,哦。亲爱的,别太激动。”伍兹连连说道。“我从第一次就发现你看见天使小姐时,眼睛中就闪烁着某一个情柔的光芒。即使对于你的父亲,也不曾有过这种。我想大概,她对你是特殊的吧。”

……

“特蕾西!啊,你找到了吗,谢谢你……你的走路有些摇晃,真的没事吗?”

特蕾西回头看了看海伦娜充满担忧的面庞,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眼中流出无奈:“没事的,海伦娜。对了,你的翅膀,是快要痊愈了吗?”

“嗯……我认为快了吧。”海伦娜轻轻说道。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专心踩石头上山。特蕾西抬起头,看着越来越密集的乌云。

“快要下雨了啊。”

……

“轰隆——”

“咔擦。”

特蕾西在惊雷中被惊起。她猛地扯过被子蒙住头,死死地捂住头,试图阻挡雷声入耳。丹轰鸣依旧穿过厚厚的棉被,塞满耳蜗和听觉神经,又一点点侵入她空白的大脑。

“小特,你要……”

她裹着的柔软棉被融成了干枯削瘦的手,上面深曲的沟壑挤得特蕾西手疼,却有水流顺着那一道道“小渠沟”顺流而下,打湿了她的手和脸。

又是一道巨大的雷声,惊醒了特蕾西。

耳塞……呃呜!在、在抽屉里,得赶紧……!她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摸索着床头,却不小心跌下床。

“咚——!”很大一声,夹杂着雷和雨的声音。

她吃痛着揉着发红的额头,咬着嘴唇企图阻挡涌起的委屈。水滴掠过耳边,抖落下下巴尖,被吸入衣领中。

爸爸,对不起……

“小特,你睡了吗?”

特蕾西惊起,她抽出纸巾擦干泪涕,手忙脚乱跌跌撞撞跑去开门,自责着肯定是吵醒了海伦娜,她总是这么莽撞。

“海伦娜,我刚……”

“特蕾西,那么晚打扰你很不好意思,我有点失眠,可以为我讲讲睡前故事吗?”

……

“骑士说,他是无法信任巨龙,无论他……”

特蕾西念着皮革书里的文字,抬眼看着再红烛光中的面庞,本来一切恰到好处的弧形和色彩再橘色光线中更加柔和自然。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那蓝色眼睛卷入一丝橙黄的样子。

“他们永远在一起。完。”

说实话,特蕾西还真有一点困了。她看了看海伦娜恬静的睡颜,掐灭了灯芯,窸窸窣窣爬上床,躺在天使身边。

“特蕾西。”

“嗯?怎么了?”

“我有点好奇。无论是公主,还是骑士,为什么一开始他们就明白自己爱上了谁呢?”

和一个人同寝是一个幸福的事,特蕾西悄悄往天使那边凑了凑,连打雷声都不怎么怕了。

“大概,从第一眼时,他们的心就被触动了吧。”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爱上对方了呢?”

“啊……因为他们为了爱的人,义无反顾。”

为了爱的人,义无反顾?

因为是你,就可以不顾一切,

穿过重重艰难,不畏任何坎坷,义无反顾去爱着。

因为是你,就可以放弃以前,不懈追求,牵着你的手,保护每一刻的你,拥抱你的所有,不后悔。

只因为是你。

特蕾西沉默了很久,久到世界上所有的动物都对着月亮说晚安,久到乌云不再怒气冲天,久到特蕾西只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

“海伦娜,我爱你。”很轻,像一阵风。

过了很久,特蕾西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一声叹息,瞬间被风刮走,她一怔。

“我也是。”

她们拥抱在一起,她看见了那双夜罩下掩下的蓝眼。

像极了伊甸园的缩影。

6.

她们依然散步,聊天,共餐,一切都很默契,她们享受潜意识下危机的平淡和幸福。

她们之间多了很多东西,从第一次拥抱开始。

特蕾西在入睡之前,总喜欢亲亲海伦娜的额头,是淡淡的牛奶味。于是她梦到牛奶的海洋和牛奶天使。

她喜欢在空闲之余给海伦娜念书,喜欢海伦娜专注而安静的样子。

她常常带爱人去城里看马戏,听歌剧,还有一次去了花园。淡雅或明艳的花丛美不胜收,海伦娜站在勿忘我里,说她喜欢花香。特雷西就这样看着,直到一只蓝蝶落上她的鼻尖。

她们去看了大海,碧波荡漾,繁多细密的泡沫冲刷海滩。蓝色中浮浮沉沉的彩贝和光颜。每一个潮起潮落,无神而缱绻,像破碎的安魂曲。站在海边的天使,几乎和海融为了一体。

“我可以在这场交响曲中听到蓝色。”

她默念,背影中有说不出的哀伤和愧忧,特蕾西可能早就意识到这场半真半假的舞会中,动心后面伪装的后果,她和她早已陷入其中,甘愿沉沦。

但特蕾西不明白对方的愧疚,恍然中意识到一切。

在日落的最后一刻,海伦娜扯下眼罩,回头看着巨龙小姐,成为了最早出现的一片繁星。

“对不起,我爱你。”她闭上眼睛。

……

“对不起,我爱你。”

她背对着特蕾西,身躯不断颤抖,恐惧在危难之前散播,门外响起马蹄和冷兵器的撞向。

不不不,她【们】想。身为神的随从,欺骗是要灰飞烟灭啊。

——

一位天使消失,留下一根羽毛,人们怀念她,予她的羽毛洗礼和祝福,幻化成一个如羽毛般柔软的婴儿。但她一睁开眼睛,引得天使们惊叫。

她的眼睛,是竖瞳。

那位天使竟爱上了巨龙,天使们议论纷纷,要主弃了这孩子。但上帝留下了她,取走她的视力,封于龙瞳上,伪成常眼。

“我不会再见到你,但予你一双美丽深邃的眼睛,和洞察人心的感知。”

婴儿没受到任何辱骂,嫌恶,渐渐成为了落落大方的少女。听说她的眼睛,取于深海的色彩。

国王的去世,打破了她的生活。

她半夜被炮火声吵醒,不知所措中被人拉着逃走。小王子听信了巫师的话,竟向天堂索要龙的天使,取翼以治他的头痛。僵持了十年终于忍不住愤怒地向天堂开火引战,少女的养母把她推下人间,自己去对抗来兵。在炮火和哭喊中,她在空中昏睡过去。

……

“如果不是该死的反逆者阻挠,你早就……”坐在华贵椅上的王子愤怒地砸着椅臂,又忽然大笑起来,那硕大地头颅像挂在柱上的气球,摇摇欲坠。“我还听说你是第一个没宝藏超过一百年的龙,哈哈哈哈!”

“我有,就是她。”特蕾西看着慢慢化金的椅臂,不由得向后拉了拉海伦娜。那个满身金银珠宝的王子戴着华美的王冠,那大头愈发显得丑恶,那脑袋几乎成了陶瓷。

“她?列兹尼克,你不会像你父亲一样愚昧吧?快点交出来,不然就把你也一块……!”他的语气又猛然一转,温柔下来:“别抵抗了,你的防御机关全被金化了……我承认你是个天才,交出天使,会赏你一生荣华……”

“这是我的宝藏,对不起。”特蕾西扫视了眼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骑士团,冷笑了声。她流下一滴汗,咬了咬牙,按下一个按钮。

“嗞啦,嗞啦。”

第一排的铁盔金甲骑士猛地跳起来,摔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瞬间,地板和天花板的电线暴露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电牢。

“特蕾西,我……”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其实特蕾西的手都在颤抖,她的底牌电阻表其实是个半成品,随时都有断流泄露的危险。但她为了不让天使害怕,假装自信地拍了拍对方的头。她看见海伦娜脸上,深深的震惊和愧疚。

“你为什么要救她?她欺骗了你……”小王子瞪大了眼睛:“她根本不能让你梦到亲人。为什么?”得不到回应的他头又大了几圈,尖叫出来:“浮光!浮光!我要死了!浮光!”

浮光?

她愣住了,眼睁睁看着贝坦菲尔出现,冷漠的眼神如此陌生又熟悉。她想起很久以前对方的话:

“贝坦菲尔,你看看我的新想法,我太高兴了!”

“……‘Escort’?”

“对的!原理是从爸爸的笔记本上看到的……”

哎?

她的心凉了一半,呆呆看着贝坦菲尔抽出背后箱子里的枪,对准她,利索得像这个秋天。

眼前爆发出强烈的白光,她遽然推开了身后的人。

咚……

“对不起。”

咚……

“特蕾西……能不能让我守护你一次。”

咚……

“你虽然很聪明,但上帝是公平的。你不能完全拥有龙的力量,包括形态。”

想起了,好久之前遗忘的事情了。

原来我一直把这个加固在我的看法上。

咚……

“你们别伤害她,我跟你们走。”

海,伦娜……?

不,别!

咚……

“小特,宝藏是一生一世,最不能漠视的东西……”

咔擦。

“我说过……”

准备撤离的贝坦菲尔猛地回头,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震惊。手臂衣角一律被烧焦,黑漆漆的皮肉露出鲜红,头也撞破了,破碎的护目镜上染上血污,腿还在发颤。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平静地盯着小王子咧开僵住的嘴。龙鳞渐渐覆住伤口。

“那是,我的……宝藏啊。”

“碰哗——!!”

小王子瞪着破开的墙壁,远去的金色巨龙,疯了似的跌跌撞撞跟上去,又摔倒。才张着大得像黑洞的口,发出婴儿般的哭声。

……

“特蕾西!”

海伦娜从龙牙上挣扎下来,扶住变回人的特雷西,一步一步地试探走进山洞,坐在地上。

“看来……他们追不上了……”

“别说话!”

海伦娜用自己浅知的低级治疗术,让裂开的皮肤恢复一些,才解开眼罩擦干净特蕾西血垢泥土,拆开自己手臂的绷带一圈一圈缠上伤口。

特雷西缓过几口气,看着海伦娜的眼眶红了一圈,试图伸出手擦拭去她脸上的血迹,却被猛然抓住手,贴上脸颊,泪水流过指缝。

现在依然动一下就全身发痛,但她还是倾过身体,在对方的脸上碰了碰嘴唇。“你是我见过笑起来最好看的女孩,别哭啦。”

“噗,对不起。我现在一定很丑吧。”海伦娜愣了愣,牵强钩钩嘴角,用裙角擦了擦眼睛,“在天堂的大家,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是疏远的,所以我想做个强大的人,至少能保护爱的人。

但你和养母把我推开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为力。

我非常,对不起你们……”

“别这么想,亲爱的。”特蕾西笑了笑,嘴角在发痛。

“我骗了你,你见不到你的父亲。害你保护系统没完成,还受了伤……”海伦娜压低声音,满是悲伤和歉意。她握着特蕾西的手:“我不该为自己的心动而打扰你的生活,如果我早走,如果我早站出来挡在你身前……”

“那我一辈子都会在父亲的回忆之中。”特蕾西打断她的话,她捏紧了海伦娜的手。

“我早明白,父亲只是个幻想。只有你是我的真实生命。

和你在一起的那刻,我们就应该共同对抗这一切,我不后悔。”

“我……对不起……”

特蕾西转过身,倒在天使的腿上,伸出手触碰她的眼角。“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你确定吗?很丑。”

“没关系。”

海伦娜沉默片刻,睁开了眼睛,细长的瞳孔和圆润的弧度是典型的龙瞳,但那片蓝依旧如故,似乎真的取于深海。

“怎么样?”

“颜色依然很好看。”

“没骗我?”

“没有。”

“说起来,你也骗过我一次。你以前说你是信徒。”

“大概来说,我只是你的信徒。”她辩解道,灰尘从她的嘴角边崩塌。她笑了。

“我也是。”海伦娜愣了愣,也笑出声。 

……

以前,有个小女孩,非常幸福。

但她母亲不幸身亡,她在崖口坐了一夜后,变得沉默寡言。她长大后,父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宝藏——那片母亲的白龙鳞,也死了。

那是她永远不会忘记的雨天,连门都碎了,错乱的脚印。父亲身负重伤,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但他保护住了他的宝藏,那是母亲的影子。

女孩哭泣握着父亲皱纹如涟漪的手,轻轻摩擦着湿润的老茧,恍惚间父亲开口:

“小特,宝藏是一生一世,最不能漠视的东西……”

她活在这段时间里整整十五年,后来遇到那对蓝眼睛。

特蕾西刚刚才知道,那片白龙鳞是唯一能挽救国王的方法。如果有它,国王就不能以生命换子,如果不是遂死而生,王子不会有点金之力并且悍戾古怪。特蕾西不知道,如果父亲知道自己拼死保护的东西关系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会怎么想。如果……

没有如果,一切都是蝴蝶效应的结果。

7

清晨,伍兹小姐竟然找到了她们,看着阳光下有着雀斑的女孩,她们不禁一愣。

“嘘,别问。走吧,新国王要见你们。”

新国王?特蕾西迷迷糊糊的和她回家,迷迷糊糊的走进门,看见那抹暗蓝色不由得一愣。

掠影?反逆者?

……

小王子得不到缓解,在马上尖叫着,头不断增大,抱着他的浮光的一只手臂已经化金了,很吃力的驾驶马。

他们在逃亡。

后面跟着的骑士团已经被追上的起义军杀得零零散散,为首的是掠影。他和起义军一律穿着一段时间不见踪影的蓝衣,很难想象,他曾经是这个王国的左膀右臂。

追杀了一夜,浮光的脸部开始化金了,但她仍然抱着头胀成热气球的点金坚定不移地逃跑。

最终,王子的头爆裂了,碎成一个个碎片,很大的一块碎片刺进了浮光的胸膛。她跌落下来,松懈地喘着气,像完成任务一般,又抬起头,看着向她走来的掠影,第一次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她和他握了手,掠影看见了她的唇语。

“对不起。”

这不用说对不起,生生世世守护着王族血脉的家族,一个守护“过去”,一个守护“未来”。

一直如此。

后来,掠影改号为“思明”,加封她为“怀古”。

……

“我来带天使回去。”掠影,不,思明说。

特蕾西回头,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思念泛在海伦娜的脸上。

“特蕾西……”

“好吧。”特蕾西平淡地说。

“哦?我还以为会很难……列兹尼克小姐,那么谢谢你的配合。”思明对她鞠躬,向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特蕾西抱住了她的天使,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听见海伦娜向她道谢。她抱得更紧了。

一定要回来,她说。

……

她的生活逐渐进入格式化,每天就是拧螺丝,吃饭,睡觉。有时会拿起一本书,会愣一愣,放回去。

思明依然有时间就来打扰,找她吃华夫饼。虽然他每一天都很忙很累,但他喜欢和特蕾西聊天,他像个孩子一样喜欢笑,让特蕾西对他很有好感。

“来王室工作吧?”

“不。”

“你会换个数服的地方拧螺丝。”

“成交。”

特蕾西承认他是个好君王,理智又创新,人民都很爱戴他,国家变得安宁又富裕。

特蕾西在等海伦娜回来,等了很久很久,吃着牛排和奶油,会怀念coke肉和红果,和牛奶味的天使。

有时去大海,一望无际又壮阔,她对旁边笑,才意识到没有人。

电阻表完善了,比贝坦菲尔自主创造的雷电生成器威力更大。她上台领奖时,她失落地想,父亲,我是你的骄傲吗?还有海伦娜。

一年后,她在实验室熬夜完成一个发明,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为她送上一杯热牛奶,她刚想道谢,一回头,便看见了她。

洁白的衣服,洁白的翅膀,和大海的眼睛……

特蕾西呆呆地看着她的微笑,缓缓站起来。

她的头埋在对方的肩发间,呜咽出声。

“我回来了。”

8

听说西山的巨龙说什么也不会交出宝藏。

打死也不会,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但是海伦娜却是很喜欢。


晰煜`X.Y

是机皇组合志的图解禁!

每张画的时间跨度还挺大的(´゚ω゚`)

现在看发现了好多的问题...

本来昨天要发的结果忘记了(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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