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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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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SL

【Thjon】千梦之夜 The Night of A Thousand Dreams(PWP)

配对:Jon Snow/Theon Greyjoy (Reek)


关键词:bj,semi-sleepfxxking,aftercare


Notes:灵感源于2018.6.24做的一场梦,具体内容完全不记得,全凭当时记在笔记本上的几句话来胡写。上半年开始写的,因为种种原因没写完,今天补充完了,也算是填坑,祝食用愉快<3


Jon很久没睡得这么沉了。许多个夜晚,梦魇像冰蜘蛛的触手伸进他的脑子里,卸下他的防备,搅着他脑海里最深远的记忆,用末端的爪勾住其中最不堪回首,抑或追悔莫及的画面,套上最可怖的冰冻外...

配对:Jon Snow/Theon Greyjoy (Reek)

 

关键词:bj,semi-sleepfxxking,aftercare

 

 

 

Notes:灵感源于2018.6.24做的一场梦,具体内容完全不记得,全凭当时记在笔记本上的几句话来胡写。上半年开始写的,因为种种原因没写完,今天补充完了,也算是填坑,祝食用愉快<3







Jon很久没睡得这么沉了。许多个夜晚,梦魇像冰蜘蛛的触手伸进他的脑子里,卸下他的防备,搅着他脑海里最深远的记忆,用末端的爪勾住其中最不堪回首,抑或追悔莫及的画面,套上最可怖的冰冻外壳,在他沉沉入眠时献上一出又一出充斥鲜血和死亡的表演。梦里他有时行走在地下陵墓,有时漫步在鬼影森林中;有时他看到父亲的尸体抱着掉下的脑袋,有时是没有五官的母亲;有时他也能看到游荡在黑夜中的异鬼咆哮着向他扑来,那群腐烂的人脸中有他熟悉的面孔。

 

这次或许也没什么不同,噩梦只是暂时放过他,Jon不能确定。他感觉自己在下沉,像陷进泥沼里,却教人感到很安心,仿佛下面迎接他的是温暖的火堆和柔软的羽毛床垫。于是他不断陷落,放松四肢,脑袋里塞满了棉花,思绪不知飘到何处,直到慢慢落入一片宁静中。他知道自己在睡梦中,也无意醒来。很久以前他就明白,越是逃避,死人越会找上门来;很久以前他就决定待在梦境中,面对那些源于他心底的恐惧,直视亡人毫无生气的双眼。

 

触动从他的手指传来,令人惊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更强烈的触动自下半身冲了上来。Jon努力辨认这到底是什么——他很久没有过这种梦了。仿佛回到长城外温暖潮湿的山洞,他以为自己能看到红色,然而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有人拉扯着他的衣物,贴上他的身体,光滑的皮肤下是一副体温比他要低得多的身躯,如此陌生的肌肤相亲,只是一会儿便让他的心跳开始加速。Jon想睁开眼,眼睑却沉重得如同已经缝合到一起。他等待着,等那漫延的感觉触动懒惰的思维,或许他很快就能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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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蓦地睁眼,才惊觉一夜无梦,而百叶窗外已经是晨曦明媚的金色光辉。屋外人声鼎沸,长城已然苏醒,黑城堡内有人穿着马靴匆忙行走,把雪地踩得咯吱咯吱响。他的房间寒冷,炉火早已熄灭,身旁空无一人,床铺凌乱,毛毯整齐地盖在身上。当他把手放在旁边床单的褶皱上时,连那本该熟悉的余温,也只剩下令人肤发生寒的冰冷,仿佛Theon Greyjoy从未来过。

 

唯独留下一夜荒唐的梦。

 

 

END.

蓝猫
保持有趣,保持好奇。Keep...

保持有趣,保持好奇。
Keep interesting , keep curious .

保持有趣,保持好奇。
Keep interesting , keep curious .

冥九地
之前抽奖的头像 中奖的妹子@逆...

之前抽奖的头像


中奖的妹子@逆时光 点了二鹿,我把二鹿画年轻一点,已经很努力拯救他的秃顶了。

原著二鹿才多少岁!!竟然秃顶了!!劳勃蓝礼都没秃顶,马丁之心可恨啊!!

其实二鹿的眼神应该更厌世一点。


此头像这一辈子只要我活着,就只能是中奖妹子一个人使用,是她私人专属。

但就算妹子将来不用了,不喜欢了,也不能送给其他人用。

我不会授权给其他任何人。

任何人敢盗图擅自挪用,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喂)


之前抽奖的头像


中奖的妹子@逆时光 点了二鹿,我把二鹿画年轻一点,已经很努力拯救他的秃顶了。

原著二鹿才多少岁!!竟然秃顶了!!劳勃蓝礼都没秃顶,马丁之心可恨啊!!

其实二鹿的眼神应该更厌世一点。



此头像这一辈子只要我活着,就只能是中奖妹子一个人使用,是她私人专属。

但就算妹子将来不用了,不喜欢了,也不能送给其他人用。

我不会授权给其他任何人。

任何人敢盗图擅自挪用,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喂)



DSL

【Thjon】牛奶事件(下)(现代AU情侣吵架小甜饼)

Notes:这章回归沙雕!对不起隔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没想到最后的部分能写一万五千字,比上和中加起来还多……我太话痨了。


概括:总而言之,一切都是牛奶的错。


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时,琼恩正坐在阳台上抽第三根烟。他关了房间里的灯,目前只有小桌子上的笔记本和手机屏幕在散发着黯淡的白光,以及他吸烟时,右手指间烟头燃起的明黄色。


他等了一会儿,震动停止了,但没过多久又开始疯狂作响。琼恩撇了下嘴,...

Notes:这章回归沙雕!对不起隔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没想到最后的部分能写一万五千字,比上和中加起来还多……我太话痨了。

 

 

 

 

 

 

 

概括:总而言之,一切都是牛奶的错。

 

 

 

 

 

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时,琼恩正坐在阳台上抽第三根烟。他关了房间里的灯,目前只有小桌子上的笔记本和手机屏幕在散发着黯淡的白光,以及他吸烟时,右手指间烟头燃起的明黄色。

 

他等了一会儿,震动停止了,但没过多久又开始疯狂作响。琼恩撇了下嘴,把烟按进烟灰缸里掐灭,十分不情愿地拿起手机——哦,当然,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罗柏打来的,其一因为表哥是一个十分义气的朋友,其二则是席恩那种状态,没人照看肯定要出问题。以前是他来当‘监护人’,这回他没办法忍受继续待在那里,但他走之前就明白罗柏一定会留下来。

 

另一边传出来的声音印证了他的话,“琼恩,别挂电话,先听我说完——”

 

“他是不是喝多了?”琼恩打断他。

 

“……不愧是男朋友,”罗柏听上去气喘吁吁的,“我知道你不想见他,不过这次有点严重。”

 

“能有多严重,‘派克岛独立日’那么严重?”

 

“Well,比那严重多了。这次是‘里斯文化交流节’的严重程度,我知道你肯定明白我在说什么。”

 

琼恩忍不住搓了下脸。19岁的席恩在大学假期回家乡派克岛参加了一次派对,尽管他当年刚到合法饮酒的年龄,琼恩和罗柏眼睁睁看着雅拉带着她的一帮朋友,肆意取笑试图装得很成熟的席恩,后者为此倍感挫败,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正儿八经的铁岛汉子,干了五瓶号称三瓶就倒的铁派克岛本地酿啤,结果不用猜也知道,一口酒都没喝的史塔克表兄弟最后是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席恩生拉硬拽带回去的。其次便是里斯文化节,琼恩陪席恩一起去厄斯索斯大陆度假,来里斯的第二天他就后悔了,因为当地过于开放的////性////文化,让席恩很是兴奋,虽然他的酒量比19岁时强了很多倍,琼恩还是‘有幸’见到了喝得兴奋过头的席恩,脱光了加入本地人举办的裸///////跑活动——作为里斯之行中最不堪回首的一个环节,他决定只告诉罗柏自己把衣衫不整、烂醉如泥的席恩拖回宾馆这一件事。

 

自那之后琼恩顾自思索了很久。他以往的恋爱经验中,从未有人像席恩这么阴晴不定、无事生非,私生活极度混乱。最终他确定自己对席恩是真心喜欢,否则绝对撑不到能看到那一幕。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直接送他去医院不就得了?”琼恩无法控制自己恼怒的语调。

 

“今天丰收节的交通状况你也看到了,等我把他带到医院急诊,他可能已经淹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了,开你家门的时候还是我把他背进来的。”罗柏咳了一声,“自从他和你在一起后我就再没处理过醉鬼,所以,你看……”

 

“……”琼恩非常无奈,“罗柏,你要骗我也编个好点的理由。你觉得我不知道那夜店与医院的距离可比我们家到医院的车程短多了?”

 

足有五秒罗柏没有回答,尴尬甚至从手机那边漫延到了琼恩这里。“……不来也行,先告诉我用什么东西解酒。”

 

“你打开冰箱,把鸡蛋拿出来敲开,留下蛋清,装满一个玻璃杯然后给他灌进去。”

 

“你不是认真的吧,真不打算过来?”

 

琼恩知道他刚才在用激将法,自己也有一丝动摇,但他不想这么快就承认。“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他含糊地说。

 

挂了电话后的琼恩立刻拿上外套带上笔记本直奔楼下。在试着找了好几家大门紧闭的药店后,他心烦意乱地意识到这个时间段不太可能有开着的私人药店,只好赶到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公立医院,花超出三倍的价格买下来。等他乘电梯来到和席恩租下的公寓楼层时,还没来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精味,事实上他更惊讶自己来的一路上没看见任何呕吐物的痕迹。

 

打开门的时候琼恩做好了被熏出去的心理准备,但他进去时没有闻到任何腐烂的味道,客厅所有窗户都大开着,半夜时分的凉风吹得他皱了皱眉。罗柏从卧室里快步出来,看见他的模样仿佛见到了旧神,“谢天谢地你可算来了!”

 

琼恩感到一丝不详,“他在里屋?”

 

“床上躺着。”罗柏推开门,客厅里的灯光透进去,首先引入眼帘的就是那头毛绒绒乱糟糟的棕发脑袋支在床垫边缘上。

 

“Whoa。”看着短裤褪到屁////股上、套着琼恩的西装外套、趴伏在大床上鞋都没脱的席恩,琼恩挑了下眉毛,很惊讶他竟然没趴在马桶边呕吐,“他里面是不是——”

 

“没错,我找不到他的T恤了,又不能就把他半//////裸着扛上来。”

 

“然后你就直接给他套上我花了一千金龙币买的西装?”

 

“别这么说,大不了送去洗衣店里干洗。”罗柏拍了下他的肩膀。

 

琼恩叹息一声,走进去坐在席恩瘫软的“尸体”旁边,伸手摸了下他红得过分的侧脸。葛雷乔伊的肤色从来不是最白的,但当他从脸到脖子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红色,四肢软绵绵地陷进床铺里,别人怎么拽都拽不起来,证明他已经醉酒到一定境界了。

 

“涡药科(我要喝)……”席恩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打量一下琼恩,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裤带,被后者眼疾手快制止了,把他的胳膊扒拉回去。

 

“喝什么喝,不许喝了。”

 

“不,涡药科(我要喝)……津港立(金汤力)……”

 

琼恩停在原地足有三秒,突然架起席恩的胳膊。

 

“你在干嘛?”罗柏快步走过来。

 

“他要上厕所了。”

 

“……你竟然还能听懂他说什么?回来的路上他唠唠叨叨说的十句话里有七句我都听不懂。”

 

琼恩解释道:“他刚才说要喝金汤力,意思是他想上厕所。”

 

“这什么跟什么……难道不是喝醉之后的胡言乱语?”

 

“相信我罗柏,我照顾他无数次了,他就是这个意思。”琼恩因想起又一件往事而咬牙切齿,“我不想再冒风险相信他的话了。”

 

“别扶我!”没等表哥搭话,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席恩忽然对他推推搡搡的。琼恩怒从心起,猛地松开对方手腕,只听咣当一声,席恩面朝下重重摔在地摊上,嘀嘀咕咕的咒骂和呻吟从他仿佛被猫抓了舌头般的嘴里传来。站在一旁的罗柏发愁地捂住眼睛。

 

“这算不算家庭暴力?”

 

“结婚就算了。”琼恩闷声闷气地说,蹲下来第二次把席恩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罗柏上前架起他的另一只,两人把醉鬼海怪夹在中间,勉强能保证他不走到半中央突然跌倒。

 

而最麻烦的还在后面。在琼恩抬起马桶盖,又忙着帮席恩脱外裤,实话说他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直到扯着席恩的内裤边缘时,罗柏突然提高声音:“妈的,等一下,你这是要替他……小解?”

 

琼恩嗯了一声,又开始往下拉内裤,被罗柏抓住手腕,“能不能等我先出去再给他脱裤子?”

 

“……你认真的吗?我一个人又架不住他。”琼恩动了动手臂,罗柏依旧死死拽住他,他一抬头就能看见表哥一脸欲言又止,“你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了?”

 

“我当然会介意!你是要当着我的面把他的老///////二掏出来!”

 

“……”他哑口无言了一会儿,“你们不是朋友吗?”

 

“是啊,但这不代表我们看过彼此的老///////二!”

 

夹在中间的席恩双腿一软,两个人立刻收紧搂住他的胳膊,于是一张带着酒气的脸埋进琼恩的脖颈,伴随着喉咙里咬字不清的“我要喝金汤力快给我金汤力”。

 

“你要是把我和他都扔在卫生间,你就得帮我们两个人洗衣服了。”琼恩眼神示意肩膀上醉醺醺的席恩。

 

“……该死。好吧,好吧,你给他脱裤子,完事儿以后告诉我。”罗柏别过头去,浑身上下充满了直男气息。

 

“你们没去大学体育馆游过泳?”琼恩觉得好笑,但他不否认眼下这种情况的确很尴尬。

 

“去过,怎么了?”罗柏的后脑勺仍然冲着他。

 

“游完以后洗澡的时候不就等于看见了?”他把席恩软踏踏的老//////二掏出来,但对方半天没动静,琼恩只好用下巴拱一拱他的头顶,低声催促。

 

“但我不会专门近距离观察那里!”罗柏粗声粗气地补充。他等了一会儿,水流声停止后迫不及待地问:“现在好了吧?”

 

“马上就——”

 

表哥转过脑袋的瞬间又猛地扭了回去,“他妈的,我瞎了——你为什么还不把它弄回去!”

 

“我怎么知道你突然转过来啊!”琼恩抿住嘴让自己不笑出来,他还‘贴心’地给席恩抖了抖,才动作迅速地拉起内裤和外裤。

 

兄弟俩把席恩重新拖回床上的路上充斥着诡异的沉默。直到葛雷乔伊一头栽进床垫里,罗柏颤抖着嘴唇,“我不敢相信我今天有生以来第一次竟然看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老///////二……这个男人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及我最亲的表弟的男朋友。”

 

“放心,等席恩醒来后我就告诉他你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琼恩煞有介事地点头。

 

罗柏含糊地应了一声,逃也似的离开卧室,不一会儿琼恩便听到卫生间里传出洗手的声音,水流声大得仿佛扶着席恩老///////二的是他一样。

 

“涡毫颗,涡药盒睡(我好渴,我想喝水)……”当琼恩打开床头灯,床上的海怪皱紧眉头,开始口齿不清地嘀咕。

 

琼恩没理他,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大号卫衣,把席恩从床上拖起来,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费了半天劲才给他穿上去。过程中席恩一句话都没说,除了偶尔呻吟几次,和他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上身,总是想从琼恩的手臂间滑回到床上。

 

等琼恩把他沾满乱七八糟液体的短裤扯下来,换上一条新的,席恩突然睁开双眼,看了眼忙着给他换衣服的琼恩,头一歪又闭上了,伸手拍了下琼恩的小臂,“水。”

 

琼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确定不想要酒,不想喝金汤力了?”

 

席恩咕哝了两声,站在门口不断用毛巾擦手的罗柏插了一句:“你来之前我给他量过体温了,稍微有点发烧。”

 

“我看也是。”琼恩的手伸进去摸了下席恩发烫的腹部,后者嘴里哼哼唧唧的,扭过头侧趴着蜷缩起来,“胃疼么?”

 

回答他的又是一阵含义不明的咕哝,罗柏嘀咕“说的什么鬼”,琼恩则心知肚明,“疼就对了,你开喝之前但凡吃过一点东西都不会疼成这样。”

 

“滚开,雪诺。”席恩低声骂道。

 

琼恩立刻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罗柏赶紧跟上来,“你不是要回——”

 

“当然不是,”他没好气地打断表哥,把自己的药掏出来,“不幸的是他还死不了,吃药之前我得让他吃点东西。”

 

等他打开冰箱,琼恩和罗柏同时沉默了,表哥还装作若无其事,但显然是相当嫌弃地抬手挡住鼻子,“嗯……你们两个是不是都没想到能分居这么长时间?”

 

琼恩抿紧嘴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又花了十分钟时间把冰箱里坏掉的水果蔬菜以及牛奶腾出来扔掉。罗柏自告奋勇去买做汤用的生鲜,他出门后琼恩烧了一壶水,双手抱臂百无聊赖地等着水开。等他把葡萄糖口服液倒进杯里加入温水,送到席恩嘴边喂了一口,后者马上嫌恶地扭过头,“天啊这什么鬼……我要喝冰水。”

 

琼恩按捺住内心的不耐烦,“这是解酒的。”

 

“我不喝,”席恩嘟囔,眼皮略微撑开一丝缝隙,“我胃里难受。”

 

“喝冰水更难受。”

 

“我不信。我以前就这么喝的。”

 

你爱信不信。琼恩强压怒火,“葛雷乔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给你灌生蛋清。”

 

出乎意料的是席恩没有顶嘴,反而扬起脑袋眯起眼看他,轻声问:“你生气了?”

 

“……”琼恩把杯子放在桌上,“我没有。”

 

“你生气了,你的脸鼓鼓的,就像个……像个河豚。”他被自己的话逗笑了,冲着琼恩咧嘴笑出声来,“河豚雪诺,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开始咳嗽的时候琼恩也忍不住笑了,手背在席恩热乎乎的脸颊上摩挲着,“看见没,这就是报应。”

 

海怪拍开他的手,“我要是喝了你是不是就不烦我了?”

 

笑容从琼恩的唇边逐渐褪去,他不得不提醒自己之前下定的决心坚决不能改变,“没错。”

 

席恩似乎没注意到琼恩的变化,他的手攀在琼恩的臂膀上半坐起来,一口气喝光了所有水——而其中的四分之一都从他的嘴角漏出去了,一半落到地摊上,一半顺着脖子流下。他躺倒在床上,直接抬手想用卫衣的袖子擦嘴和脖子,被琼恩略带嫌弃地按了回去,拿来纸巾给他擦了个干净。

 

“噢……噢。”琼恩刚想出去拿布子,听见席恩在床上嘟嘟囔囔地发出某种特定的声音时,心下一惊,转身看到对方全身蜷缩得仿佛跪在床垫上,双手都捂住肚子,“喔……我,呃……我觉得我有点……”

 

哦操。他暗骂了一句,瞬间跑到席恩身旁,“你是不是想吐?”

 

席恩摇头,什么都没说,安静地吓人,却把肚子捂得更严实。

 

“你要吐了。”琼恩笃定地说。根据他前几年照顾醉鬼席恩的经验,海怪只要突然不愿意搭话,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胃里翻涌的胆汁和酒精马上要涌到喉咙,而他偏偏觉得自己还能控制得了。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时琼恩信了,接着他就后悔了——席恩的衬衣和他当初最喜欢的那件皮夹克被毁了个干净。

 

“好了好了,起来吧。别想让我留下来给你洗床单枕巾。”琼恩架着他的腋下拖起来,席恩只是一个劲儿摇头,过了几秒他突然停下了,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甚至不需要琼恩的帮助,然后就在地毯上又摔了个四仰八叉。

 

琼恩一边叹气一边把他的一条胳膊扛到肩膀上,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刚跪下,席恩就扒着马桶边缘大吐特吐起来,琼恩坐在他身边侧头看着,发现对方的整个脑袋都快埋进里面了,伸出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

 

“吐吧。”琼恩仿佛自言自语一样说道,“吐完就好了。”

 

“这可不怪我!”吐到一半的席恩突然说,“要不是你喂我的那杯水我肯定不……呕——”

 

“你先吐完再说吧。”琼恩翻白眼。他瞪着抱着马桶吐个没完、身上一股酒味和呕吐味的席恩,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怀疑自己的品味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琼恩不得不屏住呼吸干完:他把席恩拉到浴缸旁边靠好,抹掉他嘴边的残留液体,冲掉马桶里黏糊糊的、散发着胃酸味的呕吐物,拿来毛巾沾上凉水擦干净席恩的脸和头发,半是诱哄半是威胁地逼着他喝了一大口漱口水,总算除去了嘴巴里的味。第二次找好干净衣物给席恩换上后,琼恩好不容易把他扛起来再扔回床上,额头上满是汗珠。

 

盖上被子后,席恩很快就闭上眼睛。琼恩坐在他身旁歇了一阵,听见客厅里有人开门的声音,刚准备站起来,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Don’t leave me, Jon.(别离开我,琼恩)”

 

琼恩犹豫了几秒,“除非你吃点东西,再把药吃了。”

 

“不。”席恩闭着眼睛皱眉,“我刚吐你就让我吃?”

 

“药有刺激性,吃了更胃疼。”

 

“那就不吃了。”

 

“听话点。”琼恩把一袋小酥饼打开,席恩别头躲开,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抱怨。

 

“说了不吃就不吃,你怎么跟雅拉一样烦人。”

 

琼恩直翻白眼。我要是雅拉,现在就扳住你的脑袋强行喂进去。

 

不过他必须得换个对策了。“葛雷乔伊,你是我见过的最自恋的人,你的穿衣品味差得像前半生一直在沙漠里生活的野蛮人,每次发型做得像鸡窝,不会自拍就算了还晒出来丢人现眼。我早就应该和你分手了,我这辈子没见过像你这么难搞的家伙,喜欢你的人不管男的女的都是眼瞎。”

 

“你他妈说什么?”席恩突然扭头睁大眼,“你给我闭嘴,雪诺,我他妈才是那个总是迁就——唔唔唔——”

 

琼恩把他嘴里的酥饼又往里面塞了塞,“总算张嘴了,你的口水已经沾上去了别想——妈的,葛雷乔伊,不许吐!”

 

“吼男呲(好难吃)!”席恩用醉醺醺的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直到他全都咽下去,还是有三分之一的碎渣掉在床上,被琼恩一一扫下来用纸包好。

 

吃药的时候席恩总算没有磨叽,乖乖咽下琼恩递来的两片抗酸药和消炎药。琼恩坐在他枕头旁,掌心贴上席恩热乎乎的脸颊,发现感觉出乎意外地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体温上升的缘故,席恩的皮肤软绵绵的很舒服。有那么一会儿,席恩闭着眼一动不动,只有睫毛轻颤,他以为海怪睡着了,刚想站起来,席恩突然拉住他腰间的皮带,梦呓一般呢喃:“……我头疼。”

 

琼恩不动声色地拨开他的手,“睡着就好了。”

 

“我疼得睡不着。”席恩又扒上他的裤子。

 

“过一会儿就不疼了。”琼恩不厌其烦地把他的手拿开。

 

席恩哼了哼,忽然勾住他的袖口,“我们做/////////爱吧(Let’s make love)。”

 

“不。”琼恩说,但没把他的手甩下去。于是席恩挪动着胳膊,手摸到他的大腿内侧,琼恩没管,任他盲人摸象般碰来碰去。

 

“我们应该上床,好久没做了,”葛雷乔伊喃喃着,“我想你了。”

 

“是吗。”好像内心被触动了几分,琼恩的手插进他干燥的头发里。

 

“和我上床,我硬了。”席恩叹息着,掌心隔着裤子久久徘徊在琼恩的胯/////////间。

 

你软得像条毛毛虫。琼恩想,把他的手抓起来放回被子里,“明天再说,先睡觉。”

 

“你要去哪?”他起身时,席恩半醉半醒地眯眼瞟着他,而琼恩,不知怎的,做不到完全忽略。

 

“给你做汤。”

 

“我不想喝汤。”

 

“明天你就想了。”

 

席恩的灰蓝眼睛像拉住他衣领的一双手,无形中把他往床上拉扯,“你还会回来么?”

 

“我不知道。”他决定说实话,抬手关了灯,终于脱身。

 

走出卧室前琼恩回头看了眼脑袋几乎埋在被子中的席恩。海怪已经完全闭上眼昏睡过去,那双眼睛却好像还在注视着他。事实上,就算自己不愿意承认,琼恩的确想吻他,操/////////他,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按进枕头里,无情而用力地干//////////他,发泄几个小时前积郁在胸口的无法抒发的怒火。席恩·葛雷乔伊永远都是这么一个喜欢玩弄感情的混球,可又因为他有着琼恩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不管过程中需要多长时间,最终琼恩一定会原谅他,再过几个月他们又会重蹈覆辙,直到某一天//////////性/////////爱无法解决一切。在他订婚前,琼恩决定把关系终将破裂的萌芽掐死在无限谅解的泥土里。

 

“Awww, isn't he a lil cutie?(噢——他可真是个小可爱啊)”

 

琼恩回头抱住派普的脑袋狠狠揉了把,“我说过多少次了,别站在后面给我配音。”

 

“好好好,妈的别揉乱了啊!”派普挣脱出来,笑得很欠揍,“但你必须承认刚才是那么想的,你骗不了我。”

 

“大半夜的你来这里干嘛?”琼恩感到莫名其妙,派普伸手晃了晃手里袋子装的鸡胸肉,罗柏在一旁解释,“我找遍了还在开的超市都没找到能做汤的鸡肉,正好你朋友住在附近。”

 

“然后你愿意放下游戏跑来帮我做饭?”

 

“谁说我要帮你,你认识我这么多年,见过我做饭吗?”派普摊开手,“好吧我承认是来看笑话的,是你男朋友的笑话,听你哥说他喝得烂醉,刚才又吐过了。真是天道好轮回。”

 

“……你是不是还在记恨他说你处男的事儿?”

 

“……”派普转了转眼珠,“嗯……不是,我当然是来支持你的……?”

 

“谢了,回去接着打游戏吧。”琼恩善意地拍了他一下,后者夸张地舒了口气。

 

“他睡着了?”派普走后罗柏问道。琼恩耸了下肩膀,表哥挑起眉毛,把卧室门推开了一条缝隙,“还真是。你处理酒鬼的手法很娴熟啊,席恩真的经常喝醉吗?”

 

琼恩掰开洋葱皮,“他是你朋友,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么?”

 

“我一直以为自从你们两个在一起后他就收敛很多了。而且他爱面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天天在外面标榜自己千杯不倒。”

 

事实恰恰相反,席恩似乎是明白不管自己多造作琼恩都会帮他收场,喝醉的次数比以往更甚。“我只能说还好他没有酒精上瘾的毛病,不然我肯定会把他送进互助中心。”

 

一切材料准备就绪,琼恩把佐料和切好的鸡肉都放进盛满水的小锅里,定好闹钟就坐回沙发上打开笔记本。页面依旧是令他无比头痛的工作档案,他皱了皱眉,挨个关掉,视线落在放在桌面的那几张对戒照片上。盯着屏幕上的特写照片,琼恩敢保证席恩也会喜欢这枚戒指,而想到他计划好的一切已经泡汤,多少令人有些气馁。

 

“你打算向他求婚?”一个声突然出现在他后背。

 

砰地一声,笔记本被合上,琼恩扭过头惊魂未定地看着表哥,“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说过我要走了吗?”罗柏绕到他身旁坐在,眼神中满是好事的意味,“刚才那是戒指图片?”

 

“你看错了。”琼恩不动声色地回答。

 

“不可能,我对我的视力很有信心。”

 

“就算是,也和求婚没关系。”

 

罗柏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琼恩的眼神布满后者最不愿看到的情绪意味,通常这样的眼神过后是他现在最不需要的清肠时刻。

 

“琼恩,我知道你这次很坚定,但——”

 

“你知道我很坚定就行,不用说后面的了。”

 

表哥的狗狗眼瞬间浮现,“起码让我把话说完。”

 

“你是想劝我别和席恩分手,目的我已经知道了,谈话内容有必要再过一遍吗?”

 

“……老天爷,你什么时候像我妈一样严肃了?”

 

琼恩的脑海里出现凯特琳夫人不苟言笑的冰冷表情。他和罗柏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笑起来。

 

“好吧,其他的我不多说,我只想让你们最后再谈一次。”

 

“只谈一次?你确定?”琼恩扬起眉梢,罗柏认真地点头。

 

“之后你们是复合还是分手都不关我事了。”表哥湛蓝的双眼扫视着他,“你是不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恰恰相反,琼恩点头的时候只觉得压在心上的石头又重了几分。他这是正式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

 

一直等到汤做好,罗柏才打着哈欠离开了。琼恩把锅里的汤汁分别倒进两只碗里装好,放进冰箱。他原本想直接离开,但自己却鬼使神差地推开卧室门,走到床边看了一会儿双眼紧闭的席恩。不知道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还是仍然因宿醉难受,席恩的眼皮扯开一条缝,客厅投进来的光线在他的另一侧脸上晃动。

 

“你回来了。”海怪低声说。琼恩知道他还不怎么清醒,否则迎接自己的应该是扔过来的枕头。

 

“汤做好了,明天起来你肯定会难受,但一定要喝完了再吃药。”

 

“你怎么还不睡?”席恩闭上眼,仿佛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琼恩愣了一下,“……我有工作。”

 

“别工作了,和我上床。”

 

“你醉得不轻,葛雷乔伊。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琼恩不禁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他发热的手掌。

 

“那就和我睡觉。”席恩咕哝道,“我很想你,琼恩。”

 

琼恩犹豫了好一会儿,在理智和困倦中挣扎,最终脱下外衣爬上床,和席恩躺在一起。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顺着席恩软软的脸颊轮廓一路滑下来,经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曲线,落在他的卫衣领口上。而海怪则是揉了揉眼睛,轻轻捧住他的腕骨送回脸侧,以一种奇特的可爱方式闻了闻他的衣服。

 

“你抽烟了。”

 

琼恩梳理着他的头发,“你闻出来了?”

 

“你身上全是烟味,呛死人了。”席恩嘀咕,蠕动着上前,脑袋离开枕头,直接靠到琼恩的胸膛上,后者能感觉到有几根手指在身上划来划去,“怎么又抽烟,我不是让你戒烟么,你骗我。”

 

“看来我们都有欺骗对方的时候。”琼恩漫不经心地说。他的手仍然爱抚着席恩的脸颊。

 

“我没骗过你。”

 

“Well,你承认你出轨了。”

 

“我没有。”席恩含糊地回答,“我没骗你。”

 

一瞬间,琼恩突然福至心灵。他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挪到席恩脑袋旁边。

 

“你说你和其他人上床了。”他清了清嗓子。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上床,我又不喜欢他们。”席恩依旧闭着眼,没发现他在干什么。

 

“所以,”琼恩问,“相比较起来你还是更喜欢我?”

 

海怪嗯了一声,“但你抽烟。我最烦你抽烟。”

 

“我也很烦你醉酒。”

 

“总比抽烟好。”

 

“席恩·葛雷乔伊,你永远不讲道理。”

 

“谁说的?”席恩哼了一声,“就是不跟你讲而已。”

 

琼恩吻上他的头顶,把笑容藏在席恩干燥凌乱的金棕发丛里。他关掉录音,收好手机,温热的掌心贴在席恩依旧隐隐发凉的胃上,引来后者满足的喟叹。当他的胸口传来阵阵呼吸的平稳起伏,琼恩也闭上了眼,他的眼皮沉重,加上堵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被击碎,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

 

席恩做了一场梦,梦里他从一栋着火的大楼里逃出来,一屁股坐上湖边码头的小船,奋力划桨向湖中心前进。小船停在中央时,他停下手头的动作,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一片海里。冷风吹起,掠过他的肌肤带走温度,席恩瑟瑟发抖,却发现船身开始摇晃,他一抬头,目瞪口呆地眼睁睁看着卷起两人高的海啸劈头盖脸地向他扑来,海水瞬间浇透他的脑袋和上身——

 

“呃啊啊啊——!”

 

席恩大叫着坐起来,抹掉脸上的水,整个人都清醒了。站在床边的雅拉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空碗。

 

“哟,可算是醒了?”

 

“你他妈居然用水浇我?!”席恩跳下床,发现自己的卫衣都湿了。

 

“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雅拉照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少来怪我,你他妈睡得像个死猪,怎么叫都不醒。”

 

你不也咒骂了?席恩在心里嘀咕,觉得头晕,身子晃了晃又倒了回去。“几点了?”

 

“下午两点。”雅拉给他扔了一盒药,“快去吃饭,吃完饭赶紧吃胃药,听见没。”

 

“……饭?”席恩觉得自己好像还没醒酒,“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间公寓里?”

 

“哦,你说你和琼恩的‘爱巢’?”

 

“闭嘴。”席恩咕哝。他对昨天发生的事没太大印象,只记得他故意翘了和琼恩的见面机会,和一帮狐朋狗友去一家新开的夜店嗨,点了很多歌,喝了很多酒,隔得远远地看到了琼恩,还把他气走了,接着是更多的酒和药物,最后他好像是被罗柏带走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昨晚琼恩也在,还和他说了很多话,最糟糕的是席恩根本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

 

“好了,别躺在这儿挺尸,给我赶紧换好衣服去吃饭。”雅拉往他脸上扔了件T恤,席恩慢吞吞地脱下湿淋淋的卫衣,换衣服时眼睛一瞥看到床脚放了一件西装。恍惚间席恩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确定自己肯定没有这种死板的西服,十有八九是琼恩的,结果昨晚被他穿回来了。

 

他跪在床垫上俯下身,凑到鼻尖深吸一口。好了,上面满是酒精和烟的味道,琼恩常用的那几款古龙水味一点都闻不到。他可以确定这件衣服肯定被自己穿过了。

 

“你在干嘛?”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席恩赶紧坐起来,手里还抓着那件西装,和姐姐大眼瞪小眼,“……”

 

“你就像个变态一样闻你男友的衣服。”雅拉似笑非笑地眯眼。

 

“……我没有!”他急忙辩解,“我只是记不起来昨天是不是穿过这件!”

 

“是吗,随你便吧。”雅拉丢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快去刷牙洗脸,你浑身都是酒味。”

 

席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脑子里塞满浆糊般晕乎乎的状态下洗漱完的,走出卧室门时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但他闻到饭菜的香味后还是吞咽了一下,胃好像终于活了起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饭?”听见微波炉叮的一声时,席恩哼了一声。

 

“谁说是我做的?”雅拉眯起眼,转身去微波炉里拿吃的,“你小子真是喝断片了吧?昨晚你男朋友过来的事儿你不记得了?”

 

操,原来琼恩真的来过了。席恩表现出很无所谓的模样,“你说的是前男友吧。”

 

雅拉把一碗热乎乎的鸡汤砰地一声摔在桌上,摘了棉手套,抱起手臂面无表情地瞪着他。在那双冰冷眼神的注视下,席恩再饿都不敢拿起勺子。他艰难地吞咽一下,发现喉咙很干。

 

“好吧,我昨晚可能做了一些……比较过分的事儿,我喝的酒太多了。所以我和他肯定完了。这次是真的。”

 

“是啊,你站在舞池上面用麦克各种奚落嘲讽他,还当着他的面和别人亲热。你没被他揍一顿真是走运了。”

 

“……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红毛小子告诉我的。”

 

席恩耸了下肩膀,拿起勺子刚想开吃,被雅拉一把抓走,“别一脸吃断头饭的表情,你到底怎么想的?琼恩比你小,做事比你成熟多了,你他妈背着他出轨他都照样来照顾你,用猪脑子好好想想你以后还能不能碰上这么好的伴侣。”

 

“操,别污蔑我,我他妈没出轨!”席恩急了,开始大吼。

 

“你别骗我,那红毛小子说你之前总拿出轨刺激琼恩。”

 

“我是瞎编的!”席恩揉着太阳穴,“我怎么可能背着他搞别人……我还是有道德情操的好吧?”

 

“所以,又是虚张声势?”雅拉靠在椅背上恨铁不成钢地质问,“那你干嘛还刺激他?”

 

“因为他从没告诉我他和他现在处的很好的一个朋友激/////////吻过。”席恩冷淡地回答。

 

“……就因为这个?”

 

“最初是因为他指责我把牛奶倒进花盆里,我是不想浪费食物,我他妈怎么知道牛奶会在花盆里发酵出那么恶心的味道?再说了不浪费食物是他提的,植物也是他非要养的,真要问起,应该是我一直在迁就他才对。”

 

“……”雅拉欲言又止,“你们俩真是一对幼稚鬼。这算什么吵架理由?”

 

“是吧?”席恩捶了下桌子,“他还说了一大堆鬼话,什么要为了彼此改变坏习惯,细节决定成败,为了长远考虑,这样那样的,我都不知道他在胡扯什么,没头没脑的!”

 

“等等,”雅拉若有所思地扫了他一眼,“你确定他真这么说的?”

 

“废话。”席恩没好气地磨了磨牙,“我能吃饭了吧?”

 

姐姐什么都没说,他便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汤。他一向不擅长做任何食物,尽管和琼恩在一起的这些年里或多或少地被他威逼利诱,学会了一些做饭的技巧和种类,但只要琼恩有时间,他宁可吃琼恩随便做的饭也不想自己动手。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吃,席恩的喉咙就像吞了一块海胆似的,又蛰又疼,堵得慌。

 

而姐姐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呛住,“你知不知道他打算向你求婚?”

 

一口汤汁喷了出来,雅拉及时蹬腿把凳子向后撤了一段距离,嫌弃地给咳个不停的席恩抽了两张纸巾,后者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能不能别在我吃饭的时候开这种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红毛小子说的,说他无意间瞥见他表弟用笔记本看戒指款式。”

 

“……”

 

“我一开始也不信,谁想和你这个小混蛋订婚啊?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点蹊跷,你男朋友的性格又那么稳重,显然是那种干什么事都做规划的Nerd。”

 

“你意思是,”席恩斟酌着用词,“他在考虑我和他……那什么,之后的生活?”

 

“结婚之后,没错,”雅拉点头,“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猜他说不定把求婚计划都做好了,结果你搞了这么一出,我要是他,你现在肯定躺在医院ICU里用吸管吃流食。”

 

“……不可能,”席恩站了起来,双手支在脑袋后面,脑子清醒了百分之二百,“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雅拉冷眼瞪他,“冷静点,坐下来。”

 

席恩站在原地反抗了三秒,最终在雅拉杀人的目光下投降了。

 

“你看看你自己做的都是什么事?”雅拉呵斥,“臭小子,多大了还得让我替你操//////心私人生活?我原本以为你交男朋友起码不会搞出人命,现在倒好,你还挺会伤人心、制造感情危机的啊。其他的话我也懒得说了,如果雪诺非要和你分手,那也是你自己作的。”

 

“我哪知道他想订婚。”席恩试图辩解。坦诚讲,他甚至想象不出琼恩·雪诺站在钻石展柜前挑戒指的画面,更别提猜得出对方能作出这样堪称浪漫的事。

 

“就算不知道,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是对的了?”雅拉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别想让我替你收拾烂摊子,这回你得自己负责。”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内,席恩一直躺在床上思考人生。雅拉说到做到,说完那些话就离开了,留下席恩脑袋向下仰着,倒挂在床边盯着窗外阳光逐渐向远方斜去,不过他的宿醉脑实在撑不住,没过五分钟他差点又对着地毯干呕。

 

我完了,他肯定要分手了。他把脸埋进枕头中央时闷闷地想。这和先前的感觉不一样,最初他只是很生气琼恩在小题大做,并信心满满地自认为没做错什么,然而得知琼恩那些举动背后的真实涵义,席恩知道自己真的搞砸了。更糟糕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通常情况下率先服软的总是琼恩,但这次和以往不同,琼恩肯定会甩了他。

 

席恩很惊讶自己会这么难过。也很惊讶会承认自己难过。更惊讶的是明知道对方可能先甩手走人,他却没觉得自己吃亏。

 

真是奇怪。他想。

 

不过除了雅拉他还有其他帮手。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席恩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刚接通,没等对方说话便急忙开口:“江湖救急,是好兄弟就帮帮我。”

 

“我还能说不帮吗?你们俩对我来说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罗柏听上去很无奈,“说吧,你是想和琼恩直接分手还是要挽回他。”

 

“……”话在席恩喉咙里卡了几秒,“嗯,后者。”

 

“听上去一点诚意都没有。”罗柏吐槽道,“我猜你刚醒来吧?”

 

“胡说,我都把汤喝完了。”席恩搓了搓眼,“他是不是……Well,真的买了戒指?你懂的,就是……”

 

“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只是不小心看见他桌面上有戒指图片。怎么了,你就因为这个改变想法了?”

 

“什么鬼,我他妈又不是拜金主义者(Golden digger)!”席恩讽刺道,“我猜你的小弟弟才是脸上皱纹又加了好几条吧?你们史塔克家最后都得像你一样满脸皱纹。”

 

“求人办事就这态度吗?算了就当我多管闲事——”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席恩急忙大吼,听见手机另一边的罗柏笑了一声,“好吧,我得让你帮个忙,让他过来见我一面。”

 

“我怎么帮你,你昨天干了点儿什么事不记得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罗柏很严肃。

 

席恩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细数自己的‘罪行’,但他有求于人,堵不上罗柏的嘴,只好任由对方从头到尾顺了一遍事情经过,并了解到不少自己记不清的事。然而听见罗柏最后的抱怨时,他忍不住笑了。

 

“别笑!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尴尬?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的老二好吗!现在那画面一直在我脑子里久久徘徊不去了!”罗柏愤愤地骂道,席恩笑得更大声了。

 

“恐同即深柜啊伙计,说不定你有什么还没被自己发现的新嗜好。”

 

“噢得了吧,我现在和简妮好得很,少来用LGBT道德绑架我!”

 

插科打诨过后,罗柏同意了,“但你最好把握住这次机会,下次怎么求我都没用了。”

 

“你就说我还在难受,”席恩想了想,“或者说他的西服还没拿回去。”

 

“老实说,我觉得后面那个理由更实在点,毕竟是他花了不少金龙币买的。”罗柏用一种恼人的坦诚语气回答。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可直到听见有人在外刷门卡的声音,席恩还没想好怎么和琼恩道歉。说“对不起”最直接,但也最没用;任何和自己辩解有关的话也不能说,琼恩会认为是借口;难道要我说因为戒指的事回心转意?操,怎么听都像拜金主义。

 

脚步声在客厅缓缓响起,席恩立刻撩起被子盖在身上,瞥到那件皱巴巴的西服又以最快的速度抓起来扔回原处,再次钻进被子里,把下半张脸都藏在里面。门推开时他赶忙闭上眼睛,每一秒的流逝都会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上次这么紧张还是他少年时偷偷打开窗户溜出去泡夜店。过了好久,卧室里静悄悄的,好像另一人不存在似的。他想睁眼看看琼恩什么反应,但绝对会被对方发现。该死,这混蛋怎么还不说话,我他妈要憋死了——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琼恩突然说。

 

席恩猛吸一大口气,一把掀开被子,“你就不能早点说,我装得很累的。”

 

琼恩抱着手臂盯着他。他穿得很正式,头发扎在脑后,腕上戴了表,肩上挎着公文包,显然是刚下班,“罗柏说你感觉不舒服,我倒是觉得你状态挺好,衣服都换了。”

 

哦操,我忘了这个。席恩蹙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T恤,咳嗽了一声,“知道我好好的你干嘛还过来?”

 

“诸神在上,你当然会反问我了。我都不知道我在指望什么。”琼恩嘀咕了几句,伸手捡起那件西服作势要走,“好好休息吧葛雷乔伊。”

 

“……好吧,等等!我要……那什么,和你谈谈!”

 

席恩几乎是瞬间爬起来的,他猛地抓住琼恩的手腕,后者停下了,转身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Well,”席恩深呼吸了几下,“就是——我的意思是,我想说的是……嗯……”

 

“你出轨的事儿?”

 

席恩张了张嘴,“……我是开玩笑的。”

 

琼恩拉开凳子,在席恩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好整以暇地坐下来,“嗯哼,接着说。”

 

‘天道好轮回’五个字出现在席恩脑海里。

 

“我想说的是……对不起。”好了,他终于把这三个字说出来了。“然后我想……Well,让你知道,希望你……希望你……”

 

“原谅你?”

 

席恩翻了个白眼,“我在认真道歉!不要接话茬。”

 

琼恩作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然后,关于出轨,我其实,”席恩烦躁地拨拉自己的头发,“没有真的出轨。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是想相信你,但你昨晚当着那么多人包括我的面和其他人亲热。我不是瞎子,我看得见。”琼恩扬起下巴。

 

席恩忍不住了,“我只是亲了几下好吧?”

 

“几下也是亲。”琼恩眯起眼,摆出‘今天别想讲过我’的气势。

 

“但你吻过纱丁。”席恩指出。

 

“你上///////过萝丝。不是我们在一起之后,但我知道你上///////过。”琼恩不甘示弱。

 

“你他妈——你和耶哥蕊特纠缠不清!”

 

“你和拉姆斯搞到一起过。”

 

“你也上////////过拉姆斯。好了,我们这算扯平了。”

 

“不,我们没扯平,你出轨了。”琼恩咬字很重,面色严肃,“就算你是开玩笑的,什么人会开这种玩笑?”

 

“我……”想到内心的答案,席恩根本说不出口。

 

“你?”琼恩挑起眉毛,“嗯?”

 

“……我,想让你,嫉妒。”席恩咬牙切齿地说。该死,原来第一个道歉说真话的感觉是这样的吗?他有点后悔之前总是逼琼恩先低头了。

 

“因为你喜欢我?”私生子依旧是不动声色地口出惊人,手伸进外衣兜里。

 

“啥?”席恩脱口而出,“你在说什么鬼,这哪跟哪?我在跟你道歉,不要扯这些没用的。”

 

“还嘴硬是吧?”

 

琼恩按了下手机,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传出来:“……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上///////床,我又不喜欢他们。所以相比较起来你还是更喜欢我?Hummm,但你抽烟,我最——

 

等席恩反应过来冲上去抢手机时,琼恩马上起身躲开他的毒手,“说真的,我应该把它设成手机提示音。”

 

“你居然录我!?”席恩怒目而视,“我昨天喝醉了!你还录音!”

 

“好不容易示爱一次,干嘛不录?”琼恩嘴角带笑,他像变魔术似的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席恩一点都碰不到。

 

“Fine!你赢了,”席恩摊开手,“不生气了?”

 

“我没这么说。”琼恩的笑容褪去了,“不过你怎么这么主动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买——”话到嘴边根本绕不回去,席恩决定把罗柏卖了,“——你买了戒指,对,我知道。罗柏说的。”

 

“哦。”琼恩变得更冷淡了,“就这个?”

 

“不止,我想为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道歉。”席恩垂头丧气地坐到沙发上,胳膊抵在双膝上,眼神落在茶几下面的灰色地毯,“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个,但我的确做错了,我不知道你……这么认真。我们之间的——这种东西,我不想再搞砸了。所以,对不起。”

 

琼恩坐在他面前,没有立刻回答。席恩挣扎了一会儿,抬眼谨慎地看向对方。私生子看上去很平和,似乎没那么生气了,但他更怕这是内心经历过大风大浪下定决心前的平静。

 

“我不原谅你。”他说。

 

我可真他妈是个乌鸦嘴。

 

“我以为你不生气了。”席恩低声说。

 

“但这不代表我能原谅你。”琼恩轻声道。

 

“那我……做什么,才能让你原谅?”

 

“重新开始。”琼恩说,席恩立刻抬头,后者继续解释,“我为你打破了我的底线,你也得为我打破底线。你觉得公不公平?”

 

“很公平,”他马上回答,“所以你想让我干嘛?付所有房租吗?或者买套房子?买辆车?你懂的,就是为结婚做乱七八糟的准备,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但我可以学着攒——”

 

“不是那个,”琼恩握住他的手腕打断他,“就当我们已经分手了,因为我不原谅你的行为。现在就当从头开始,你我都是单身。”

 

“噢,我知道了,”席恩翘起唇角,“你想让我追求你?”

 

“我知道你最不屑追求别人,不是吗?”琼恩淡淡地笑了。

 

“没问题,操,我他妈以为你要甩了我了!”席恩凑上前狠狠吻了一下琼恩,“不就是追人,这他妈有什么难的?”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这种行为完全是性骚扰?”琼恩贴着他的嘴唇抱怨,但他的手臂环住了席恩,把他拉得更近更紧。

 

他们吻了一会儿,就坐在沙发上肢体交叠。席恩整个人都快压上来了,把手伸到琼恩后面的头发里,用力吮///////吸着,他的嘴巴里还有咖啡的味道,加上眼眶下不太明显但依旧存在的黑眼圈,席恩猜他昨晚应该也没睡好,或许他应该让琼恩早点吃饭早点休息,可要是承认他现在没硬///////得发疼就是说谎了。嘴上的亲吻一刻不停,席恩的手异常灵活地解着琼恩的皮带,他能感觉出来琼恩也很想要他。废话,他们都几个星期没做了,如果琼恩说他不想肯定是在扯淡。但腰带怎么这么难解,见鬼,根本抽不出来——

 

“你在干什么?”琼恩后撤了一些,断开这个吻。

 

“……我在干什么?”席恩莫名其妙,“别装了,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我不会和你上床的,席恩。”琼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What the…”还没等他回过神,琼恩就推开他站了起来。席恩目瞪口呆。

 

“你自己想想,哪有刚认识就上床的?”琼恩耸了下肩,样子一本正经得想让席恩吻他也想揍他一顿。

 

“你在说什么鬼话?这难道是角色扮演游戏吗?”席恩难以置信地瞪他,“你都//////硬//////了!我能感觉出来。”

 

“不,我只是在证明我很认真,做错事的你,你得付出代价。”琼恩好像很不在意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至于这个,迟早会消下去的。”

 

“……操,你不会是想让我禁///////欲大半年吧?”席恩呻吟一声,仰起脖子捂住眼睛,“我会死的。妈的,琼恩·雪诺,我真的会憋死的。”

 

他感觉身旁的坐垫一沉,听见琼恩笑了一声,一只手在他的胳膊上划来划去,“三天总行了吧?”

 

“但我们至少可以接吻。”席恩扭头看他。

 

“我们可以接吻。”琼恩赞同。

 

“你今天还会去詹德利那边么?”席恩凝视着他的眼睛,从那双漆黑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听说雅拉把你踢出来了。”琼恩不置可否。

 

“她把我骂了一顿,如果知道这个能让你更好受的话。”

 

“感觉不给你做饭,你会饿死在家里。”琼恩温和地注视他,“你把盆栽扔了?”

 

席恩点头,“味道太糟糕了。而且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这间公寓的,采光很不错。”

 

“那我们最好还是多住几天,免得房租白交。”

 

席恩舔了下嘴唇,笑了。他靠过来轻啄琼恩的下唇,后者也在不紧不慢地回应他。这么多年来,席恩第一次觉得让/////////勃////////起慢慢消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并没有让他变得更‘处男’。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接吻的间隙,他肯定是昏了头脑才开口问这句。

 

“我不知道。”琼恩轻声说,“可能我更爱你吧。”

 

“喔。”席恩靠在他的肩膀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别小看我,雪诺,接下来几天我会让你知道到底谁更……喜欢谁。”

 

“我很期待。”

 

席恩扬起眉梢,“你在挑战我?”

 

“等你学会说‘爱’这个字就不算挑战了。”

 

席恩想反驳,琼恩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压着他的下巴扳过来,堵住他的嘴。

 

有生以来,席恩第一次心甘情愿地闭嘴。

 

 

END.



Notes:这篇就这么完结了!没有肉的,别妄想辽(。)希望每个月能起码写完一个点梗:D

九拾七

詹瑟 Gold Hair

渣渣文筆(坑裡太太們的文筆都太好遼


不喜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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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於偉大而神秘的遺傳學——被冠上蘭尼斯特姓氏的孩子都有一頭濃密或稀疏金髮。就像雄獅天生有著蓬鬆茂密的鬃毛,他們天生就有一頭金燦燦的頭髮。


他們的頭髮柔軟、順滑,彷彿是張用金線編織而成的上好絲綢,安靜而溫馴地披散在蘭尼斯特們的肩上或者慵懶而肆意地灑落在他們腰後。太陽正烈的午間是它們最美的時候,那層令人微微暈眩的暖金色的光打在他們的金髮上,彷彿為他們的金髮鍍上了一層簿而稀的黃金,如同陽光下的稻田,美好純粹的令人心神蕩漾。


若是這樣問十個蘭尼斯特家族的人:「你最滿意自己...



渣渣文筆(坑裡太太們的文筆都太好遼


不喜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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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於偉大而神秘的遺傳學——被冠上蘭尼斯特姓氏的孩子都有一頭濃密或稀疏金髮。就像雄獅天生有著蓬鬆茂密的鬃毛,他們天生就有一頭金燦燦的頭髮。


他們的頭髮柔軟、順滑,彷彿是張用金線編織而成的上好絲綢,安靜而溫馴地披散在蘭尼斯特們的肩上或者慵懶而肆意地灑落在他們腰後。太陽正烈的午間是它們最美的時候,那層令人微微暈眩的暖金色的光打在他們的金髮上,彷彿為他們的金髮鍍上了一層簿而稀的黃金,如同陽光下的稻田,美好純粹的令人心神蕩漾。


若是這樣問十個蘭尼斯特家族的人:「你最滿意自己身體的那一個部分?」那麼肯定有八個人會自豪地回答:「頭髮。」




詹姆和瑟曦——這對凱岩城所有人公認的美麗䊹長的雙胞胎——也會這麼回答。




「別弄了我親愛的老姐。」詹姆·蘭尼斯特不耐煩地偏過頭。成長期的少年眉宇間是少年人獨有的蓬勃的朝氣,臉上圓潤的嬰兒肥已經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成年人鋒利的棱角,雖然距離成為一隻沉穩莊重的雄獅的路途還有點遙遠,可也足夠霸氣了。「太油了。」




「你該好好愛護你的頭髮。」瑟曦沒有理會詹姆的抱怨,反而毫不客氣地把詹姆胡亂扭動的腦袋給扳正,「而且,是我在給你擦髮油——應該是我嫌這東西太油才對。」她重新用指尖沾了點小銅盒內的髮油——天知道這一小盒玩意有多昂貴——把它塗抺在自家弟弟的頭髮上。




同樣正值成長期的瑟曦·蘭尼斯特的美貌則令人驚嘆。小女孩在青春期時的煩惱——比如長了礙眼醜陋的青春痘——之類的事在瑟曦身上完全不用擔心,她的美貌似乎格外得到七神的垂憐,肌膚像剛扒了殼的雞蛋一樣白淨嫩滑,出落得一年比一年好看。




「我討厭這玩意!」


「這玩意貴得能買下好幾把你的寶劍。」




瑟曦拍了一下弟弟的頭,詹姆只能無奈地接受,任由他的姐姐對他的頭髮肆意蹂躪。等到詹姆打了好幾個哈欠,開始昏昏欲睡——他覺得時間像過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才聽到瑟曦明媚的聲音傳來「弄好啦!」




「感謝七神......」詹姆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坐得太久的肌肉。「你應該感謝我。」瑟曦對詹姆説,她坐在草地上,仰望著自己的雙生弟弟。他們現在在蘭尼斯特家的私人花園中,並且遣散了所有的僕人,為的只是享受獨屬於他們倆人的時光。這可不容易,畢竟他們的父親禁止他們頻繁的私人接觸,像現在這樣的獨處時間,還是父親被召喚去了君臨才有的,算是違禁。背光下的詹姆笑得露出了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重新倒在草地上,把頭枕在了瑟曦的大腿。「是是是我親愛的老姐。」他賴洋洋的說,然後一把抓住她的手在上面落下幾個輕挑的吻,「謝謝你。」




瑟曦露出與詹姆如出一徹的笑容,隨後俯身去親吻他的嘴唇。少女發育得很好。原本平坦的地方長出了兩團軟綿綿的肉,與少年滾盪的胸膛相撞,令少年生出了幾分想要揉搓的欲望——而事實上少年也這麼做了,惹得少女咯咯地笑了起來。柔軟的唇互抵,空氣中瀰漫著茉莉髮油的香氣,他們的金髮糾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如同它們的主人,雙唇分開時還帶著幾絲曖味的銀絲。




「詹姆,你在干什麼?」瑟曦笑得雙頰泛紅,「我要告訴父親!你跟你的朋友們學壞了。」


「你不會。」詹姆不畏反笑,他對她太了解了,瑟𣌀才不會自找麻煩,而且,他還沒有到像他的朋友們一樣好色的地步,他所有的欲望都來自於瑟𣌀,對於其他女人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


她挑眉,輕哼一聲。


「我肯定你不會。」他大笑,然後擁住了她。骨節分明而修長的手指捻起一縷瑟曦的頭髮,像是教徙親吻七神雕像的腳指頭一樣虔誠去親吻他雙生姐姐的金髮,上面茉莉髮油的味道淡淡的卻很好聞,使他情不自禁地深吸了幾下。他聽到瑟𣌀在隱忍地在低笑。「你愛我嗎?」瑟𣌀把頭枕在詹姆的肩上漫不經心地問道,她青蔥似的手指纏著詹姆的髮絲。儘管她已經問過無數次這個問題,可她還是想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聽詹姆說出同樣的答案。




「我當然愛你。」詹姆說,又問道:「那你呢?你愛我——」突然,瑟曦用力推開了他。他聽到瑟曦說:「有人來了。」




//




「快走!」他聽到身邊的人說。詹姆被人硬拖著向前,踉踉蹌蹌的,腳上的鐵鏈叮叮噹噹的作響。他的四肢都在叫囂著疼痛,可他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權利,只能任由這些人像拖狗似的拖著他行走。




「瑟曦......」他在心中默念著她的名字,彷彿是他生存的動力。每當想到瑟曦,詹姆才覺得自己有了一個活下去的信念——即使自己驕傲的右手被斬斷,尊嚴被他們像泥一樣踐踏——可是只要有瑟曦、只要有瑟曦在前面等著他!他就彷佛會變得無所不能。




「瑟曦......」




下雨天的林地格外濕滑,他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到了,“呯!"的一聲一下子整個人趴在了地上。「看看這是誰!」騎在馬上的人們哄笑,「這不是蘭尼斯特家的大少爺嗎!」雨水混著泥土形成黑色的水滴從他的劉海順流而下,他選擇無視這些人,搖搖晃晃地重新站了起來。




不能到下,他心想,瑟曦還在等著他回去。




//




——他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君臨。此時的詹姆·蘭尼斯特,臉上滿是胡渣,頭髮早在風雨交加的旅途上變成了從淡金變成了金棕色,並且充斥著雨水、泥土和馬糞的味道。可他看上去卻比以前沉穩了許多,身上的鋒芒也完全收斂起來,全然從(心理而不是年齡)少年脫變成為了一個成熟的男人。




但這不是瑟曦期望和想像的詹姆。在她的認知裡,詹姆該是張揚的、意氣風發的,充滿著傲氣和不可一世,不該是現在這副頹廢的模樣。這是她的另一半靈魂啊!她可從來不會像這樣。




而詹姆的改變彷佛是蘭尼斯特家族走向滑坡的開端。或許從他保養得宜的頭髮變得枯燥開始,就象徵著蘭尼斯特家族會如同秋天的落葉一樣慢慢、無可避免的凋凌,甚至連瑟𣌀最寶貝、引以為傲的金色長髮也不久後的將來被人毫不留情地剪斷——以前的悉心呵護在一把小小的剪刀面前就是個笑話,散落一地的金髮暗淡無光,絲毫不見昔日的輝煌——詹姆在最初看到留著寸頭的瑟𣌀簡直是不可置信,這讓他想起了之前那個被俘,落魄的自己。




他親吻著她如草地般微刺的頭髮,她同樣親吻著他冰冷的右手。他們在呢喃著對方的名字。




其實詹姆是知道的,在經歷過這麼多事之後。知道他姐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愚蠢、傲慢、短視、好色......然而他還是無可救藥地愛她,正如瑟曦對小喬、彌賽菈和托曼毫無保留,極為寵溺的愛一樣愛她。




——「七神在上,我犯了無數的罪。」詹姆現在有時會想,是不是自己上輩子犯下了無數的罪孽,所以今生七神才會派瑟曦來到他的身邊,令他從小到大都被瑟𣌀以『愛』的名義折磨。




「我向您請求,求您寬恕我的罪孽。」




//




凡人最終逃不過一死。


他要回去了,回去瑟曦身邊。




詹姆看著年輕的坦格利安女王站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恍惚間想到了他的女兒彌賽菈,同樣年輕、美貌、高貴,和她的兄弟一樣有著最純正的蘭尼斯特血統,卻終究逃不過黃金裹屍的下場。記得那時他乘船到多恩剛好是中午太陽最烈的時候,彌賽菈站在碼頭邊上,微笑著與身旁的多恩權貴一同等待他的到來,一瞬間她似乎與年輕的瑟曦的模樣重疊了,長而柔順,散發著金色子般色澤的金髮,甜美如蜂蜜果酒的笑容——這個時候她還是生氣勃勃的,雖然過一會兒馬上變成了毫無溫度的屍體——但起碼詹姆覺得,太陽下金光閃閃的蘭尼斯特與在熊熊烈火中綻放的坦格利安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




君臨幾乎變成了廢墟,他與尖叫、恐懼的人們擦身而過,逆流而行,回到了紅堡之中。




「瑟曦......」他朝她喊道。而瑟曦在轉身看見他的那一剎那幾乎是不可置信地向他飛奔而去,如同小時候飛奔向她的詹姆,詹姆展開雙臂擁住了她。「帶我走......」即使灰塵蒙面,可在詹姆眼中,她依然是美麗的,「帶我走,詹姆......」她在他懷裡發抖。




「你愛我嗎?」詹姆問。


「都什麼時候了!」瑟𣌀幾乎失控地尖叫出聲。


「你愛我嗎?」詹姆不理,重複問道。


「我愛你!行了吧?!」瑟曦去親吻詹姆的嘴角,「所以,帶我走吧,詹姆。什麼紅堡、鐵王坐,誰稀罕誰就拿去吧,我們逃得遠遠的,一輩子都不要回君臨來!」


「好。」詹姆回吻瑟曦,雙眼飽含笑意,卻留下了淚水——「我們一起走吧。」一起去償還我們犯下的罪孽。




驟然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掐住了她脆弱的脖子。




瑟𣌀碧綠的眸子里滿是震驚。詹姆,她的愛人、弟弟......竟然是詹姆,如同預言所說,她死在了自己的兄弟手中,可她一直以爲會是提利昂。瑟曦發出幾聲哽咽聲,便在詹姆悲痛的目光下斷了氣。




「我愛妳。」




詹姆的眼淚滴落在瑟曦臉上。他親手殺了瑟曦,起碼這樣她能死得痛快些。他頭頂上的石塊已經搖搖欲墜了,在生命完結的前幾刻,他凝望著瑟曦的臉,思緒飄回了孩提時期的夏天——少年少女、糾纏的金髮、茉莉香、茵綠的草地和高掛的艷陽。




石塊掉了下來,詹姆的意識沉于黑暗。




//




「詹姆!」他聽到瑟曦在喊他,他費力地掙開沉重的眼皮,只見眼前一陣白光閃過,他看到了十五歲的瑟曦·蘭尼斯特站在他眼前,徐徐的微風吹過她長長的金髮,帶出一陣陣茉莉花香,她對他伸出白哲䊹長的手,「快醒啦!」




同樣十五歲的詹姆·蘭尼斯特愣了一下,隨後把手撘上瑟𣌀的手,對她笑得燦爛又開懷。




「醒啦!」




乔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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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双子

※是AU;战后重建


他在想他曾经交过些什么朋友,那些深远的长久的,你一生中不断持续联系的挚友,一同分享过人生中最美妙的那些时光;得出的结果居然是都没有。三十岁前他想的是,有那么一个庞大的阴郁吓人的家族,他们才交不到朋友,从没把矛头指到瑟曦身上。宴席上玛格丽曾说--她如今是一个成功的作家,善于抓住恐慌时代阴晴不定的心情--说如果缪斯降临到你身边,你就该迅速抓住它,趁她还在你的林间空地栖息(她这么称呼自己的脑海和内心世界,不管让身边的人觉得听起来有多么滑稽可笑),把每一分秒每一刻描绘下来,不然就再也没那个机会了。“你就得等”她如是说;她说R.C.*在等待过程中几乎喝酒到死。这就是为...

※黄金双子

※是AU;战后重建


他在想他曾经交过些什么朋友,那些深远的长久的,你一生中不断持续联系的挚友,一同分享过人生中最美妙的那些时光;得出的结果居然是都没有。三十岁前他想的是,有那么一个庞大的阴郁吓人的家族,他们才交不到朋友,从没把矛头指到瑟曦身上。宴席上玛格丽曾说--她如今是一个成功的作家,善于抓住恐慌时代阴晴不定的心情--说如果缪斯降临到你身边,你就该迅速抓住它,趁她还在你的林间空地栖息(她这么称呼自己的脑海和内心世界,不管让身边的人觉得听起来有多么滑稽可笑),把每一分秒每一刻描绘下来,不然就再也没那个机会了。“你就得等”她如是说;她说R.C.*在等待过程中几乎喝酒到死。这就是为什么你是一个精明精致的女人,他想,体验感的流派,提倡速写和当下,永远学不会细水长流地去爱,也体会不了东西流逝以后缓慢的钝痛。所有要表达的东西,你写完后就戛然而止。詹姆这么以为,这也难怪,因为他的缪斯从来就抓不住啊。


-


他在夏末秋初回了一趟家,那里如今和从前也没什么两样。太阳还是白灼的样子,毫无温和柔缓的表示。还是有一些红砖屋被烤得灼热,有些路上长着一些破碎的野玫瑰,看起来蔫了吧唧的,脏兮兮的尘土爆裂飞起,并不显得有多美。他感到大失所望,在他的童年记忆中这块地方阴凉舒服,令人愉悦,瑟曦和他曾经都喜欢这里,他们曾在此处追逐欢笑。他不知道是瑟曦还是玫瑰让此地蓬荜生辉。他敲门借了一杯水,那个人家的小女孩有一头火一样的蓬松红发和闪亮的绿眼。她急匆匆跑进跑出递上玻璃杯,对他领口上别着的的兰尼斯特家徽非常好奇,小心又羞涩地抬头看着。


“喜欢吗?”詹姆脾气很好地说。他不是很喜欢小孩子,但是这个女孩很安静也很懂礼貌。他把家徽取下来放进杯子里递回去。它发出叮当的清脆声音。“送你了。”


“哇--噻--”女孩子很夸张地小声惊呼,“它好漂亮哦。”


“纯金的,很浮夸。”


“浮夸?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谢谢你。”


“我也谢谢你。”小女孩一本正经地鞠躬说。她小声拼读着徽章下方的小字。兰,尼,斯,特。“这是你打仗缴获的战利品吗?”


“呃,不是的。”詹姆有些尴尬,他没有想到连这么小的孩子也深受影响,“我正好和那个家族有点关系。现在我得走了。”


“等一等,等一等。”身后门楣的阴影下,传来一个急匆匆的呼唤。詹姆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红发女人提着裙子拉着小女孩跑出来,她拥有一双倦怠的浅绿色眼睛,恰似那个女孩成长到三十岁的样子,这种对比就像时间上的冲击,让詹姆一瞬间感到恍惚疑惑。只是这个女人脸颊瘦削,面容憔悴,让人看了很唏嘘。


“杰西卡,快说对不起。”女人拍了拍小女孩的手,万分抱歉地对詹姆说:“实在是太对不起了,我们冒犯到了您。这个家徽我们不能收,请您拿回去吧,并原谅我女儿的无礼。”


“这是他送给我的。”小女孩低声说。她没有尖叫着大吵大闹,而是噙着眼泪,把徽章递回去,低声说:“对不起。”


“那实在没什么关系,”詹姆说,“你们拿着吧,现在它已经不会带来麻烦了。更何况你们在西境的土地上。”


“它太贵重了,”女孩的母亲说,“而且它对你是有很深意义的不是吗?”


“比起这个,我更想问你们几个问题。”詹姆已经没什么心情继续闲逛了。他更加确信小孩子就是麻烦一个。“你们一直住在这里吗?”


“从战前就是的。现在只剩我和她了。”女人说:“其他人要不然病死要不然就是搬走了。或者就是……”


“好吧。”詹姆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你还记不记得十几年前的样子?就是你们叫做黄金时代的?你还记不记得曾经可能有什么大人物莅临过这里吗?你知道瑟曦·兰尼斯特吗?”


“我从没听说过什么黄金时代,”女人把小杰西卡往身旁拽,慌乱地拼命把头发别向耳后,“无论是以前还是之后,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大人物。你说的我一个都认不得。但是我听说过兰尼斯特家族,一个很庞大的家族,战事核心圈……”她脸上带着歉疚和羞涩:“我的见识太少了,我都没怎么出过门,那段时间又太乱……我大概不能够帮上你什么忙……”


詹姆真想放声大笑。他多想把瑟曦带到这里,对她说:看看你追逐的东西,你曾经多么渴望街头巷尾传唱你名。在他面前,她脸色闪闪发光,容光焕发。她说我的名字会被他们写成歌谣与诗,在我命名日那天他们为我献上鲜花;为我,为我们。为我们永恒的财富、美丽与力量。现在如何?如今的我在这里把家徽随便地送出去,然后呢?该说这是我们的命运吗?到头来什么也没剩下?


“足够了,”詹姆带着参差的报复的快感,不无满足地说,“你已经帮了大忙。”


-


可是如果他真的恨瑟曦,他就不会回来,也不会在早上就开始吃止痛片,深夜借助安眠药。对她的爱太深了,就像植物的根,这种东西你是没办法拔除的。树死在土地上,干硬并且不再分生的根尖依然死死地把你抓住。林中空地上,你没抓住缪斯反而被她下了咒诅:永世不得走出!毕生在此追逐!你永远无法打败一个死人。也无法止住细水长流的思念。他不需要来到特定的地点来检验就知道自己被困住了,像拼命抓玻璃壁的猫。在他的梦境中,她依然忧伤,甜美而明媚;她尖锐,冷漠近乎神明。她充斥着他百分之八十的梦境,深知他无法打败她。


我随时准备着被任何东西,在任何时候杀死。他说。然后发现自己醒了,口干舌燥,床头放着药和水。


-


“他们在重建。”吉娜说。他们一起走过水湾边上,权当散心。“所有的东西都要重建。”


“嗯哼。”詹姆回答。


“我不想拐弯抹角地说话,也不想和你玩什么文字游戏了。”吉娜一如既往地直白:“你怎么样?我听说你最近状态还是很差。”


“谢谢您关心。”


“你是不是在战场上被震傻了?”吉娜激动,尖锐地说,“输赢是你一个人可以改变的吗?我们还保留着实力,没有全军覆没,也作出了妥协的也不止我们一个不是吗?我真的很讨厌看到你这样。”


“有些事情倒是可以改变的。”


“然而有些事情你无法改变,你没权利这么自责。我知道你很后悔没有救她,我也知道你觉得你有错,可是你这样让大家都很受打击。”


他没有说话。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们下国际象棋?你不可能每局都赢,丢掉了皇后,也依然有挽回的余地。大家都很难过,但现在是重建时期。别傻了,成熟点。”吉娜说:“别被他们抛下,别活在过去了。”


他的耳边充斥着海浪的呼吸,明白自己浮在苦痛上方,被迫看向自己输掉的最重要的一局。你听到了吗,瑟曦。最常见的说辞:生活总要继续。不管你是谁,你总会在某一天悄没声儿地就离开了。死于非命,很快就被淹没了。


他说:等我死去,恐怕就再没人缅怀她了。


-


这就是为什么,詹姆·兰尼斯特回到西境,拼命渴望回到过去,在往昔的基础上追寻她可能的记忆与奇迹,并从她的阴影中走出来,从无法给她援助之手的遗憾与自责里走出来。事到如今,他已经发现这么做毫无必要。因为他已经无法入眠,在空旷孤寂而干燥的早秋夜晚里,情感如同疯长的杂草,他被迫绝望且无力地疯狂思念瑟曦。


*雷蒙德·卡佛


end


乱山昏_

鸟灵

又名 疑车无据


烛2是篇大狗屎,但是给了我好多灵感!

按原著,狼家的孩子都是狼灵,不过珊莎好惨一女的,没了淑女,她成了全家唯一一个没有狼灵体验的人

这可不行,俺来给她搞一个

而谷地里什么最多?当然是鸟了……尤其是有一只大鸟,还是原产五指半岛的外来入侵物种

一个没有驾驶证的人只能用那句十分暧昧的狼灵标志性句子(不过好像逆了)(这也能逆?)

爽文,没啥逻辑。狼灵也不是很典型。风格在一本正经和撒欢狂奔之间徘徊,于是不伦不类

谷地全员出场


她高踞在巨人之枪上。

晨曦从东方河谷泛起,把尸体一样的青紫色天空赶到莽莽群山后。终年不化的陈雪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

像柠檬蛋糕上的糖霜...

又名 疑车无据


烛2是篇大狗屎,但是给了我好多灵感!

按原著,狼家的孩子都是狼灵,不过珊莎好惨一女的,没了淑女,她成了全家唯一一个没有狼灵体验的人

这可不行,俺来给她搞一个

而谷地里什么最多?当然是鸟了……尤其是有一只大鸟,还是原产五指半岛的外来入侵物种

一个没有驾驶证的人只能用那句十分暧昧的狼灵标志性句子(不过好像逆了)(这也能逆?)

爽文,没啥逻辑。狼灵也不是很典型。风格在一本正经和撒欢狂奔之间徘徊,于是不伦不类

谷地全员出场


她高踞在巨人之枪上。

晨曦从东方河谷泛起,把尸体一样的青紫色天空赶到莽莽群山后。终年不化的陈雪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

像柠檬蛋糕上的糖霜,她回味着那一口在味蕾上爆裂开来的震颤。昨晚她整整吃了三块。

她抖了抖夜里凝上露水的羽毛,挣开双翅,从山顶滑翔而下。

猛然带来的失重感把珊莎从思绪中抽出。她胡乱扑腾,差点没撞上耸起的岩石。幸亏风帮了一把,摇摇晃晃地把她托上云霄。

好真实的梦。

她可以感受到血管里血浆汩汩地跳跃,僵硬了一夜的筋骨重新恢复力量时的噼啪作响,嘴里还残留着血液的味道,奇怪的铁锈味,以及一股甩不掉的尸体与腐肉的气息,黏附在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甚至察觉到了另一个生命的存在,它发出无声的抗议,连带着对刚才差点小命不保的谴责。想要把她挤出这副皮囊之外。

她明白了,自己才是那个外来者。

但飞行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眷恋,珊莎不愿把位置拱手让人……或者是,让鸟?

早晨谷地里特有的冷风透过她的羽间,仿佛化为实体。她想起了临冬城外欢快奔腾的小溪,在盛夏时节是她最爱的去处。她把手伸进流水中,水推搡着她的手指,依然头也不回地往前奔流而去。

当珊莎盘旋到绝对的高处后,鹰巢城只是嵌在褶皱山脉里的巨人失落的玩具。比乖罗宾眼里的临冬城雪堡还要小。带着一丝好奇的心理,她呼啸着冲向鹰巢城。

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露台,一个阿莲每天早晨都会倚靠着眺望巨人之枪的地方。但从一个相反的角度去观察实在怪异,尤其是当她透过摇动的蕾丝帷幔看见一个沉睡少女的时候。

珊莎合羽降落在窗边。

够近了。

来自野生动物的天生恐惧感强烈地爆发出来。这一次,它占了上风。攥起她的意识,扔出体内。

空虚感席卷而来。


阿莲从梦里惊醒过来,看见窗外一只山鹰仓皇逃走。

这么巧合吗?

她瘫在柔软的羽毛床上,好像还在飞。

“什么时候我勤劳的女儿也开始睡懒觉了?”他怎么在这里?阿莲还没有彻底清醒。“一个父亲的吻想必可以赶走她的瞌睡虫。”

一个温暖的吻轻轻降落。

意识恍惚间,她看见自己缓缓地靠近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孩,两颊因久睡而飞起红霞。她继续靠近,直到嘴唇触碰到细腻的肌肤。

还是在梦里?

这好像不太对。

我在干什么!?

“哇呀呀呀呀呀--”一声惊叫,紧闭双眼。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面前是笑脸盈盈的培提尔:“我又不是异鬼,你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小胡子,是真的。“不过我想,你一定很好吃。”他吐了吐舌头。

阿莲躲进被子里不肯出来。

阿莲眼中的培提尔淡定自若,然而他的内心里正为刚才一瞬间的奇异感觉而迷惑。

像是溜进了另一个人。

可是之前那么多的吻都并无什么异常啊。

他赶走思绪,把衣衫不整的阿莲从被窝里逮出来。


时间推移。

阿莲发现,自己的奇异经历与老奶妈曾经讲述过的狼灵故事惊人吻合。只可惜,珊莎一心迷恋的是龙芙莱王子与疯姑娘简妮,琼琪与傻子佛罗里安的愚蠢故事,对于异鬼狼灵野人之类的故事又害怕又厌倦。如今她能回想起来的也只有只字片语。只有布兰喜欢听那些故作神秘的玄怪传说。

她的弟弟布兰……

她甚至不能再确定他的死亡了。因为当她在飞越在群山之间时,她在一只怪异的三眼乌鸦眼里看见了他的眼睛。这很奇怪,连阿莲自己都想嘲笑这种奇怪的想法。

现在,阿莲像得到了一件新玩具,她用这种神奇的能力四处尝试,野蛮生长。恐怕千里之外她怀疑是否死去的布兰要是看到了她的所做所为会大惊失色。

鹰是她最擅长的,她非常迷恋在天上自在飞翔的感觉,可以俯瞰整片谷地的碌碌众生,而且,谷地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生物,有次她潜入了姨妈送给讨厌鬼马瑞里安的猎鹰里,在他耀武扬威地炫耀时用翅膀扇了他一耳光,那些谷地贵族哄堂大笑,奈斯特笑得最为大声;狗非常方便进入,但是她讨厌那种摇尾乞怜的卑微小狗,也不喜欢飞扬跋扈的大猎犬,因此尝试了几次便再也没有碰过;躺在山岩上晒太阳的蛇,冰凉潮湿,她很快逃了出来;熊倒是不错,但是她很少见到它们,而且现在越来越寒冷,它们正在准备冬眠;可惜谷地里并没有什么狼,不然她倒是可以玩上很久。

最值得一说的,应该是人……奇怪的是,她只能进入培提尔的身体。吉尔思,罗索,柯蒙学士,莱莎,哈罗德……哪怕是孱弱的小劳勃,也对她的入侵大加反抗。

奇特之处在于她并不能完全占有他,而是与他共存共生。

因为贝里席的身体里本就住着两个人,一个叫培提尔,一个叫小指头。她曾经迷惑于两者的界限,现在,她明白了。

硬币的两面之间,有一个叫珊莎的女孩。


小指头的许多小九九,都被阿莲默默地摸清楚了。

但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即使阿莲对这项技能越来越娴熟,雁过留痕,培提尔思考了无数次的异样,终于顺藤摸瓜,揪出了犯罪嫌疑人。

你想霸占我的身体,那么……

来吧。

正在培提尔体内的珊莎吓得娇躯一震,落荒而逃。

全体谷地贵族都记得,在一个秋高气爽的下午,一次剑拔弩张的集会上,向来端庄的阿莲小姐,突然之间花容失色,推门而去,而距离她足足有半个大厅之远的贝里席大人,笑得相当诡异,甚至有一种偷尝禁果的满足。

葫芦里卖的肯定不是好药。大家坚信。一定有什么阴谋!

于是久论不下的谷地粮食问题,一锤定音,培提尔完胜。


没有办法,珊莎只好坦白,满脸写着委屈,还是小孩子偷偷多吃了一颗糖结果被发现了的那种。

培提尔也是一脸无辜:“亲爱的,我对你不设防备,你怎么变本加厉了。”不过,他灰绿色的眼睛向来诚实,平日里若阿莲不给她的父亲来一个真心实意的吻,就会是极度不满,而现在,一双眼里盈满了笑意。

细心的阿莲可谓是得了父亲察言观色的真传,变得有恃无恐起来。主动卖乖:“我错啦。”头还认错似地低着,眼睛却不安分地乱瞟。

“希望你一错到底。”培提尔眼睛里的笑意拧的出水来。“我们两个之间,是没有隔阂可言的。”


珊莎与培提尔如影随形。

她跟随他爬上迂回的高塔楼梯,黄昏时与他共进晚餐,但她会在莱莎到来时离开,怀着愧疚,把他抛给那个肥胖又疯狂的女人。

而自从莱莎死后,小指头足足写了一百多封信件,阿莲陪着他,在信笺上滑出纤细流畅的字迹,合力按下他的仿声鸟火漆,然后在信鸦体内为他传递信息,只希望再快一点。与此同时,培提尔会抱着无意识的阿莲,走下灰暗的鸦巢,将她安置在他温暖的床上。还有倾听暗潮汹涌的会议,同谷地贵族们斡旋,四处奔波,鹰巢城下的羊肠小道,骡子承担着一个人的重量,却载着两个人,那些崎岖陡峭的山路,她紧紧地抱住他。

培提尔很少睡觉,他需要思考的事情总是那么多。等到他关紧窄窗,吹灭蜡烛,放下帷幕时,整个谷地都已安睡。他褪下外衣,她偷偷端详他的身体。

疼吗?她抬起他的手,从锁骨划过精瘦的肌肉,一直到肚脐。一道可怖的伤痕。

曾经。培提尔走离镜子,把她从那里带远,手按在左胸。在这里。

他滑进被窝,珊莎同时钻了进去。我曾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傻子,如今是个冷酷无情的现实主义者。

剖开自己的悲伤在珊莎心里蔓延。

因为你,我重新开始了昂贵又危险的挥霍。


恍然间,珊莎忆起了一句婚礼誓词。

“一个躯体,一个心灵,一个魂魄,直到永远。”

两颗跳动如一的心。

刷电影老太太

豆子叔拒绝再演死亡角色!因为太剧透了……
豆子叔Sean Bean之前演过太多领便当的角色,从《指环王》到《权力的游戏》无一幸免,被称为人形移动剧透器,因为观众一看到演员表里有他,就大概知道结局了。近日他在采访中表示已经开始拒演死亡角色,因为不希望观众直接预测出剧情。心疼……

豆子叔拒绝再演死亡角色!因为太剧透了……
豆子叔Sean Bean之前演过太多领便当的角色,从《指环王》到《权力的游戏》无一幸免,被称为人形移动剧透器,因为观众一看到演员表里有他,就大概知道结局了。近日他在采访中表示已经开始拒演死亡角色,因为不希望观众直接预测出剧情。心疼……

乱山昏_

沉迷于指珊

以及最近在练brush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搞成了圣诞配色(摊手

沉迷于指珊

以及最近在练brush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搞成了圣诞配色(摊手

winterfell.

【冰与火之歌同人】蓝礼×洛拉斯|凡人皆有一死

ooc预警,不虐、


“你还记得这条路吗?”蓝礼问。

风息堡公爵为自己的侍从的命名日纪念召开的宴会从正午持续到傍晚,来自高庭和风息堡的歌手纵情歌唱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比武竞技场上崭露头角的“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尔,七国的男孩都想成为他。等到修士开始念起冗长的祝福,蓝礼轻拽洛拉斯的手臂,在享受宴会的欢笑之后逃离了乏味的仪式。

他们沿崎岖的山路而上,背朝太阳,沿着一条曲折蜿蜒的小溪前行,路过在夕阳下折射虹光的小瀑布,山路似乎在这里就到了尽头,无人想到茂密青草掩盖着通往谷底的曲径。


“我记得。”洛拉斯回答,“上次国王驾临时,我们在这里迷了路。”

驾临风息堡纪...

ooc预警,不虐、


“你还记得这条路吗?”蓝礼问。

风息堡公爵为自己的侍从的命名日纪念召开的宴会从正午持续到傍晚,来自高庭和风息堡的歌手纵情歌唱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比武竞技场上崭露头角的“百花骑士”,洛拉斯·提利尔,七国的男孩都想成为他。等到修士开始念起冗长的祝福,蓝礼轻拽洛拉斯的手臂,在享受宴会的欢笑之后逃离了乏味的仪式。

他们沿崎岖的山路而上,背朝太阳,沿着一条曲折蜿蜒的小溪前行,路过在夕阳下折射虹光的小瀑布,山路似乎在这里就到了尽头,无人想到茂密青草掩盖着通往谷底的曲径。

 

“我记得。”洛拉斯回答,“上次国王驾临时,我们在这里迷了路。”

驾临风息堡纪念父亲冥诞的劳勃国王在夜晚启程回君临,他的兄弟们带着大批骑士与侍从护送。行至半途,一匹雄鹿从路旁蹿出,惊了蓝礼的座驾。受惊的畜牲顾不得蓝礼大人勒紧的缰绳,径直向悬崖跑去。众人的呼喊声中,他的侍从洛拉斯不假思索驱马赶上。

“洛拉斯。”马蹄踩在平坦的谷地上,惊魂未定的蓝礼才发现身后跟着的侍从,“你跟上来了。”

“这是哪里?”蓝礼环顾四周,峡谷细长,无月的夜色下仅凭点点星光找不到出口。

“大人,跟着我,我听见了海浪的声音。”侍从道。

两人驱策坐骑缓步前进,让马蹄声消失在山谷中,追随海潮,直到看见渔火和灯塔的亮光,方才催马奔驰起来。

“我想这算是一场特别的冒……”在海滩驰骋了几圈后,回风息堡的路上,换大笑起来的蓝礼骑在前面,风息堡城垛上插着无数火炬,照亮站在城门的国王和龙石岛公爵的脸。

“冒险?”史坦尼斯替幼弟把话说完,“渔夫向我们报告你们的行踪后,我和国王就等在这里,依我们等待的时间来看,我还以为你带着洛拉斯坐船去了龙石岛,等候我招待你们。蓝礼!你可知道你在沙滩上闲逛的时候有多少骑士在寻找你!”

洛拉斯下马后跪在地上,偷看国王的脸色,暗自祈祷他不要动怒,惩罚蓝礼公爵。

“大哥。”蓝礼朝向劳勃,“快乐总是与危险相伴相生嘛。”

听了这话,国王笑得连胡须都颤抖了起来,而史坦尼斯的脸更为铁青了。

“小子,你,抬起头来。”洛拉斯听到劳勃的呼喊。

“不错不错,勇敢忠诚,年少有为,谁能想到充气鱼会生出这样优秀的孩子来,小子,选一个喜欢的日子,选择一位崇拜的骑士,我让他赐封你为骑士吧。”

“我最崇拜蓝礼大人。”洛拉斯朗声道。

“哈哈哈哈”,国王再度大笑起来,笑声在风息堡的城墙间回荡,“蓝礼,你想当骑士吗?”劳勃问。

“大哥,我从未想过。”蓝礼答话,拉起洛拉斯,在史坦尼斯的脸色变得更加铁青之前走过城门冲卧房匆匆行进,把劳勃说的“史坦尼斯,你对蓝礼不必那么严厉。他还是个孩子。”和史坦尼斯的反驳甩在身后。

 

两人沿小路下到山谷下,洛拉斯看到点缀野花的零星青草地,溅起雪白水珠的小溪,夕阳下,山谷里的一切都泛着金光。远方是包围风息堡的海浪,第一盏渔火已经在渔人的小船里亮起。

“也没什么特别的,”蓝礼同他一起眺望远方,“森林和山谷,到处都一个样,但是,这条路只有你我知道。我问过风息堡最年长的绘图师傅,他们也不曾为这条路命名。也许,这就是风暴王和神女幽会的地方。”

“这是蓝礼和洛拉斯的秘密山谷。”蓝礼说,“背过身去,你的公爵要赠送你命名日礼物。”

 

蓝礼牵着那匹千挑万选的良驹回到洛拉斯身旁时。对方的手中多了一顶由夏日的柔软枝条和鲜花编织而成的宝冠。他俯下身来,让笑容可以迷倒七国所有姑娘的洛拉斯把这花冠带到他头上,“看来百花骑士的双手,不止在比武场上灵巧。”

“小姑娘的玩意儿,我陪玛格丽玩。”百花骑士拍去手指间沾染的细碎叶子。

“玛格丽?你的妹妹?”蓝礼问。

洛拉斯点点头,将目光转向蓝礼身后的骏马,啧啧称奇,“我大哥维拉斯喜欢培育马驹,我想,即使是他,也从未见过这般的良驹。”
  马儿的肌肉矫健,身姿卓绝,在蓝礼看来它还美丽,棕色的鬃毛,像洛拉斯的头发,“我的骑士,只有千挑万选的好马才配得上,他会载着你,在竞技场上获得更多胜利。”

马儿乖顺地贴着洛拉斯的额头,洛拉斯闭着眼睛说,“真想让我大哥也站起身来看一看。”

“洛拉斯,你思念家乡和亲人吗?”蓝礼问。

“大人,您一定会爱上高庭的花海和华丽的花船,”洛拉斯回答,“维拉斯温和宽厚,加兰勇武而沉稳,我妹妹玛格丽聪明伶俐,像个小精灵。我奶奶,人们叫她荆棘女王,她说话虽是毒辣,可感情也一样热忱,您会喜欢上他们的。可我同样深爱着大人的微笑和热情。”

 

“客套话。”蓝礼的鼻尖擦过洛拉斯耳畔,年轻的骑士心底一阵躁动,连马儿都察觉得到,踢了踢蹄子,摇了摇脑袋。

“大人……您这是在……”蓝礼的鼻息顺着洛拉斯的脖颈而下,骑士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开去。

“洛拉斯?你当真不懂我的心意?比武竞技场上有若干貌美如花的贵妇人,她们穿着漂亮的袍子等着上我的婚床,骑士们各色的披风迎风招展,我眼里只有百花骑士一人。洛拉斯,透过头盔的眼缝我看到了你的眼睛,你也在看我,你一定看到了我眼中的热忱和疯狂。你伺候我更衣时,难道就没有发现……”

“大人不亲口说,我怎知道您的心意。”百花骑士露出赢得比武竞技一般的骄傲笑容。

“今日的欢愉,只有我们和峡谷知道。”蓝礼伸手,解开百花骑士披风的系带,“太阳升起之时,我和你的爱,先民、安达尔人、洛伊拿人都知道。”

“他们都知道。”洛拉斯应和。

 

“Valar morghulis.”两人并肩躺在柔软的青草地上,让带着最后一丝咸味的海风吹干轻薄衣料下的汗水,太阳西沉时的天空一半金色一半深蓝,第一颗星星已经爬上了天幕。峡谷里那么寂静,只剩下风声里鸟儿的啼鸣、若有若无的轻喘和蓝礼的低语。

“大人,您说什么?”洛拉斯支起身子,望向风息堡公爵倒映星光的湛蓝眼眸。

“那群布拉佛斯人常念叨的话,valar morghulis,凡人皆有一死。”蓝礼舒展手臂,带着一贯的微笑说,“假如要我选择,我要死在大海里。”
  “大人?”洛拉斯惊讶,“为何突然说起……”

“怎么?你不喜欢这句话吗?”蓝礼用手指绕起百花骑士的鬈发,摘去他头发上的青草叶,“我二哥说,谈论死亡是年轻人的特权,他总当我是不懂事的孩子,他说等我到了他那个年纪,只会觉得时日紧迫,有履行不完的责任和义务,只求陌客晚些来、再晚些来。”

  “于是我便回答他,陌客也害怕阻碍我兄长履行职责呢,他只要板起面孔,陌客就会安静退下,等他开完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御前会议。”蓝礼凑到洛拉斯的耳畔说,“我还想说,希望我到了他那个年纪,头发依然茂盛。”

二人的笑声惊飞了歇在身旁的一只小雀,蓝礼继续说道:“布拉佛斯的人说的对,凡人皆有一死,死在沙场上,死在产床上,死在誓言保护自己的铁卫从背后刺来的剑下,又或是死在自己的房间里,死在亲兄弟手上,或许很冷,说不定也是温暖的。”他耸耸肩,“凡人皆有一死。”

“所以,趁我们还有大把时光,无惧死亡,何妨一想呢?”蓝礼望向峡谷远方的大海,“父亲把我给了母亲,就驾船去了远方,有去无回。或许我死在大海里,就能够见到父亲呢,能带上珊瑚和珍珠做的宝冠。你见过我二哥的弄臣吧,渔民们说他去过海底的流水宫殿,你听过他的歌谣吗‘海底下天天是夏天’。”

“风息堡里日夜都能听到的潮水声没能让你爱上大海吗?”他翻个身,俯视洛拉斯的清俊面容,“你们高庭遍地都是玫瑰,你们便喜爱玫瑰,把玫瑰绣在衣服上,画在盾牌上,正如我喜欢大海。”他手指轻轻滑过百花骑士的胸口,“或者,沉睡在这峡谷里,我与你尽享欢愉的地方。”

“大人,您定会长命百岁,在敬爱您的百姓的热泪中,在七神的祝福中,踏着彩虹离去呢。”洛拉斯回答,任蓝礼唤起他内心深处再一次的躁动,“全天下的百姓都敬爱您,高庭敬爱您,风暴地敬爱您。”

“洛拉斯,这些话不可轻易说出口。”

“我不管,我的蓝礼大人值得。”年少的骑士言辞铿锵。

“我若当上国王,就赐你一件彩虹披风,用全天下的色彩装点我的百花骑士。”

“你的眼睛可真迷人啊。”蓝礼喃喃,“比最后一丝夕阳还要耀眼。洛拉斯,等我们享尽人世的欢愉,你如果陪在我身边,我就不怕陌客了。”

“我会的,大人,我发誓,我会一直陪在大人的身边的,为了大人,我愿意与陌客战斗。”

 

“洛拉斯,骑上骏马,我们去看月光下的沙滩和晚潮,我们一直驰骋下去,我们去海边的悬崖看星星,我们去森林里听旧神的低语。我们一直骑下去,去想去的任何地方,天亮之前,谁都不许回风息堡。等第一缕朝阳照在你我身上,我们快马加鞭,向风息堡全力冲刺,谁第一个到达城门,就去开酒窖里最好的那瓶夏日红。这世上的欢愉太多,一日太短,我们快骑上马吧。”

SOPHIST

【囧剥皮】有脑子的话就不要在决战之前宿醉—02

前提:两个平行世界,一个现代世界,一个权游世界,两个世界都有剥和囧,都和另外一个世界的有些许不同。半糖半刀,一个he,一个be。

最近终于开学的开学狗可怜没时间更,呜呜呜,这一章比较仓促sadly  作为维斯特洛的老爷,权游剥当然是在现代社会形似沙雕喽,毕竟现在“I know nothing”的是剥(强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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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拉德•卡史塔克是第一个在大醉以后苏醒的人,他的头出奇的昏沉难过,头顶感觉到的隐隐发凉和脑后的钝痛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事实确实是这样,因为他一醒来还是记得今天的战役的,所以他暗自担忧着这种身体状况...

前提:两个平行世界,一个现代世界,一个权游世界,两个世界都有剥和囧,都和另外一个世界的有些许不同。半糖半刀,一个he,一个be。

最近终于开学的开学狗可怜没时间更,呜呜呜,这一章比较仓促sadly  作为维斯特洛的老爷,权游剥当然是在现代社会形似沙雕喽,毕竟现在“I know nothing”的是剥(强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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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拉德•卡史塔克是第一个在大醉以后苏醒的人,他的头出奇的昏沉难过,头顶感觉到的隐隐发凉和脑后的钝痛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事实确实是这样,因为他一醒来还是记得今天的战役的,所以他暗自担忧着这种身体状况改如何打仗。

  所以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没有睁开眼睛,这时他觉得自己的头顶出奇的冷,所以他闭着眼睛,把手往头上一放,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是一片光滑的冰凉……

  哈拉德后怕起来,他再往下摸,依旧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仍然是一片光滑的冰凉……

  哈拉德越想越怕,他瞪大了眼睛,正好看到前方光滑的镜面,如果这不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么刺激的东西,他也许会发现这面镜子出奇的光滑,维斯特洛所有的镜子和它比起来都太过于粗糙。可是他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看见了他头顶上出现的相当刺激的东西——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优雅精致的光头,过于璀璨的光辉闪耀着,如此迷人,如此炫目……

  “啊啊啊啊啊啊!”

  哈拉德的第一反应是放声大叫,这一叫叫醒了霍瑟•安柏,霍瑟也同样感觉到了令人感到秃头的头痛,不过他并没有像哈拉德一样真真正正的变成光明四射的魅力型男,而是简单的眩晕。

  霍瑟睡眼朦胧的把搁在他身上的一只胳膊给放下来,感觉到了这只胳膊的不同寻常,它,出奇的重,而且好像出奇的毛,他刚刚碰到的时候以为自己是睡了一个女野人,后来他抓住它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睡的是个男野人,但是他在最后要把它抬起来的时候他觉得那也不是男野人,没准是个巨人。

  然而霍瑟最后蹭了蹭那个东西的前胸,又毛又软,而且相当于两个,不,比两个多,三个,不,三个不到——霍瑟开始怀疑这背后相当于两个半人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人,这个东西甚至都不是巨人了,他越想越慌,越想心越凉。

  所以他就悄悄的往前扭动,终于离开了那个东西,一种轻松感包围了他,但是立刻消失了——因为霍瑟终于发现了这里的区别,这里不是临冬城,这里也不是北境,这里甚至连维斯特洛也不是,这里是他完全不知道的一个房间。霍瑟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惊恐,这一切都大大的超越了他的认知,当然了,这不能怪他,因为现在,他、他们正在现代社会的某个七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霍瑟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这些稀奇古怪的装饰和肆无忌惮的破坏,就像是一群疯了的醉鬼做出来的暴行,而且是自己疯狂的跑到这种鬼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再一次让他震惊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和倒出来的酒;他不明白这块奇怪倾斜的黑板(其实这是电视机)上面为什么会被砸出一个洞;他不明白为什么从天花板上要延伸出来那么多小块玻璃珠(其实这是吊灯),这些小块玻璃珠上为什么又会挂着这么多小片碎布(其实这是内衣);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幅根本不算是画的画(其实人家是洛可可风格的)上面被人用巨大的红笔(实际上是红油漆)画了一个叉。

  霍瑟终于惊恐的发现原来这群疯了的跑到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的醉鬼就是他们!然而霍瑟更加惊讶了,因为他马上看到了跑过来的哈拉德——四目对视……

  “你好亮。”霍瑟徐徐吐出一句,发现哈拉德的眼睛从来都没有睁开的这么大过,流露出一种恐惧。

  霍瑟转过头去看到了哈拉德看的方向,终于,他们看见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大老爷们儿发出了小女孩一样的尖叫,因为他们看到了这一场景,一头熊,张着嘴,露出尖牙,而这头熊正是霍瑟抱着的睡了一晚上的既不是女野人也不是男野人更不是巨人的巨大熊熊。

  霍瑟和哈拉德尖叫这碰在了一起,然后分开,撞到其他奇奇怪怪的家具,造成更多破坏。然后再尖叫这碰在了一起,然后再分开,再撞到其他奇奇怪怪的家具,再造成更多破坏。反复多次,直到他们在这个循环中意外的把一筒厕纸砸到了熊熊宽宽的脸上。

  “嗷……”有起床气的熊熊炸毛了,用大爪子懊恼的把厕纸扔开,然后快速跳起冲了过来,哈拉德和霍瑟终于拥抱在一起,正确冲向了门口,他们关了门,终于把不会开门的熊熊挡在了外面。

  两大老爷们儿气喘吁吁,可是汗水冷却下来以后又出奇的冷,他们发现这个房间出奇的温暖,随着熊熊对门撞击的逐渐停止,两人的恐慌也逐渐被惊讶所替代。因为他们发现这个房间保存的比之前的几个完好多了,有一些撕扯的破坏,但是显然是收到过克制的。然后他们注意到了暖风的来源——角落里一个神奇的白色大细柱子!(这是空调)

  “哇,好暖和啊……”

  他们走过去,想要接近这个立柱,感受凉爽,却被一个东西挡住了去路——哦,原来这不是一个东西,这是沉睡着的波顿大人。

  拉姆斯蜷缩在空调下方,身上包裹着半件被撕坏的黑衣服(这是西装),和这个房间一样是个四不像,他还在酣睡着,周围的噪音啊什么的都没有把他惊醒。

  实际上,他睡着的样子很独特,总是蜷缩在一个角落,不像个需要睡眠的成年人,而更像个婴儿,无忧无虑、缺乏理性,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梦里。好像,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就算是他靠着的枕头和床单也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梦一定比任何人的都要幸福,这一点就算连珊莎都不会否认。在睡眠状态下,他常常会笑,就像是他现在一样微笑着,还会时不时的笑出声来,那么甜美,那么幸福,就是幸福到完全脱俗的感觉。他有的时候会蜷缩着用手背在周围的被褥上蹭来蹭去,仿佛这不是一层厚被子,而是温暖的臂弯。在那个黑暗的新婚之夜,当珊莎搂抱着自己破碎的身心蜷缩在一个角落的时候,她也会在泪眼朦胧中惊异的发现拉姆斯也蜷缩在另外一个角落,只露出脑袋,似乎这个睡着的是一个拉姆斯,醒来的是另外一个拉姆斯。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是什么一副模样,他只知道每一次他从梦里起来,即将面对第二天的现实的时候,他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在半梦半醒的时候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动作——他常常会靠着枕头,抱住自己的膝盖,迷离的盯着某处,但是此处又超越了某一个具体的位置,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么,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他在看的不是这个屋子或者临冬城甚至维斯特洛的某处,这和它们都没有什么关系。也许这是潜意识,米兰达痴迷于他的这一面,这一种潜意识,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在白天容忍他的残暴。

  这也让哈拉德和霍瑟惊异,但是他无法再睡下去了,因为看到拉姆斯,两人马上想起了昨天这个人吹的一串牛皮和今天本来该干的事……

  “波顿大人,波顿大人?”哈拉德摇了摇他的肩膀,发现他身上穿着的不是他来的时候穿的那件衣服,而是一件白色的毛衣,虽然版型奇特但是也还看得出是一件毛衣,下面是很紧小的黑裤子。可是在哈拉德的印象里波顿大人平时从来都不穿白衣服,甚至连浅色的衣服都不穿。

  “嗯……”没有睡醒的拉姆斯轻哼了一声,挣扎着挣脱了哈拉德的手,打算翻个身继续睡。

  “我发现我们都穿的……非常诡异。”霍瑟终于在较于清醒的时候发现了这点,确实,他外面穿着一件貂皮大衣,到还算正常,里面却穿了一件内衣,还有蓝色的裤子,这布料也太粗了点,像是农夫儿子穿的;哈拉德则是一身黑皮衣,皮衣上面都是一颗一颗的钉子一样的东西,裤子上还有一个一个铁环。

  “这是怎么回事?你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干了什么吗?我不记得。”

  “我也不记得了。”

  “那波顿大人应该会记得的吧……”

  “不知道哎,把他叫醒吧。”

  所以哈拉德再一次抓住了拉姆斯的肩膀摇晃了起来,终于把波顿大人给弄醒了。

  “唔……”拉姆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不能完全睁开,只是半眯着,睡眼朦胧的把哈拉德的手给掰开,又双叒叕的环抱膝盖,眼神迷离,逐渐变成了平时有脑子的自己——他立刻想起了今天日程表上发生的事,然后他看到了这两个白痴一样的人。

  “你们两个都疯了吗?”他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了这里不是临冬城也不是维斯特洛的事实,他逐渐意识到宿醉带来的问题的严重性——“瑞肯呢?”拉姆斯忽然发现事情好像变得更严重了。

  “对啊,瑞肯呢?”霍瑟说,环顾四周确实没有看到瑞肯。

  “我们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您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哈拉德不识时务的问。

  “……”拉姆斯看都不看他一眼,快速的从地上坐起来往这个房间里的别处走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霍瑟,后者立刻知道应该干什么了,就拉着哈拉德一起去寻找瑞肯。

  在寻找瑞肯的中途,拉姆斯注意到了霍瑟和哈拉德令人讶异的外形,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有这个房间这些都不是什么很好的预兆,他在内心觉得有可能今天说好的决战要凉了;可是当他透过玻璃看到了外面辉煌的城市,他觉得今天说好的决战绝对没戏了……

  可是作为波顿大人,他不可以在两个盟友面前表现出来这一点,他保持着镇静。他们找遍整个房间和后面的几个小房间,但是都没有看到瑞肯的影子。

  终于,只有一个房间没有去看过。

  那就是熊熊在的房间。

  拉姆斯大步走过去,就要打开房门,哈拉德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哈拉德大叫着:“波顿大人,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呀!”

  “波顿大人,”霍瑟大叫着抓住了他的右手,“这里头去不得呀,这里头有熊熊!”

  拉姆斯甩开他们两个,他知道瑞肯的重要性,也知道作为北境守护,虽然这场宿醉让他都不知道北境在哪……拉姆斯毅然走进了房间,展现了领袖风彩……

  “哎呦我的妈呀!”拉姆斯疯狂的逃了出来,紧紧的关上了门,瞪大眼睛瘫坐在地上,“哎呦吓死老子了,真的有熊熊!”

  哈拉德和霍瑟同时盯着他,拉姆斯的脸不由自主的微微发红,他的脸皮比自己想象的要薄很多……他站起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清了清嗓子:“嗯,是的,我没有看到瑞肯,瑞肯他也不在这里面……”

  “真该死!”他咒骂着,又开始像疯子一样大笑起来掩饰尴尬(只是拉姆斯•波顿的社交策略——尴尬就要装疯卖傻),“我们今天还要去打仗,然而我们却在这个鬼地方,这不是太滑稽了吗?一次宿醉,然后我们看不见我们的军队我好像还没有看到任何武器。我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哈哈哈,真是太疯狂了……”

  “也许我们可以从这里去找点线索。”霍瑟说。

  “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如此多的线索我们从哪里开始找呢?今天我们还要战斗,你说我们有多少时间找线索?”

  “也许我们可以先从我们自己身上找找看有什么线索……”

  “波顿大人,我刚才抓住你的左手的时候发现你左手无名指上好像带着一个戒指,也许这有用。”哈拉德毕恭毕敬的说着。

  拉姆斯低头一看,确实,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个闪闪亮亮的环,有种低调的奢华,他很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不是那种喜欢戴戒指的人,因为戒指很不方便,他想到这可能确实是一个线索。然后他仔细看着它,发现好像底部有几个小字,他翻过来一看——

  “拉姆斯•雪诺”

  拉姆斯看着戒指上的字,陷入混乱……

  “不要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把它刻上去的。”他一字一顿的说,他其实内心是在为自己昨天干了什么蠢事而感到后怕,因为他隐约觉得,自己真的干了什么不得了的蠢事——

  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三个人警觉了起来,未知开始让他们感觉到一种恐慌。霍瑟和哈拉德往后退了一步,让拉姆斯站在前面,拉姆斯没有办法,作为领袖他必须开门——

  拉姆斯握着空拳,想象自己手里还有什么武器,他快速的开了门,冷气从外面进来,看到了两个戴帽子的陌生人,带头的那个穿着黄衣服,还有一个穿着灰衣服,都抱着箱子。

  “你们……”

  “新婚快乐,我们的拉姆斯。这是您定制的100DIY马克杯。”带头的那个穿黄衣服的人带着相当职业性的笑容说着,可是拉姆斯这种维斯特洛来的老爷却很自然的把这种笑容认成了真诚的微笑,是的,维斯特洛的服务人员还没有进化出这一套,所以他不由分说的撞开拉姆斯把一个箱子往里搬运时,拉姆斯以为这个人是因为替他高兴而激动的急不可耐了。

  “等等,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早就结过婚了……”拉姆斯急忙解释着,他们看起来很友好很真诚的态度没有让他立刻生气,他一点都不生气。

  有一个小小的事实,这两个人虚假的微笑是其实他短暂的生命中遇见的最温暖的微笑,是他从前觉得只有可能在梦里才看得见的笑容。

  结果那两个人飞快的把两个箱子放在房间里就关上门离开了,留下困惑的拉姆斯。所以他又去把门打开,发现前方只是空空的一片,人已经走了,焦糖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另一道铁质的门。

  “这是怎么回事……”拉姆斯暗自喃喃道。

  “波,波顿大人,”他听到了哈拉德吞吞吐吐的声音,这声音里似乎依然透露着惊恐,“您,您好像,嫁,嫁给,雪诺了……”

  拉姆斯脸上刚才半是感动半是惊讶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冻结了。他微微张开嘴,却说不出来,他陷入了一种类似迷茫的呆滞状态,可是大家可以很轻易的发现这不是呆滞,这是混乱……拉姆斯废了好大劲才意识到之前哈拉德支支吾吾的说出来的是什么。他的内心开始咆哮,他在心里癫狂的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但是他的耳朵咆哮着提醒他他之前听到的到底都是些什么——

  “什么?”拉姆斯说着,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哈拉德,哈拉德立刻因为波顿大人的死亡凝视吓得缩在了角落,看来剃光头并没有提升他的勇气。

  “我觉得哈拉德说的有道理,”霍瑟说,他对拉姆斯没有那么了解,“他们说的新婚快乐指的是您嫁给了雪诺。”

  “什么雪诺?”拉姆斯咬着牙,压抑自己想把那两个混蛋撕成碎片的冲动。他死死的盯着哈拉德。

  “琼,琼,琼恩•雪诺……”哈拉德就算剃了个光头还是看到拉姆斯还是那么一副惊恐的样子。

  他恶狠狠的咬着牙,想要把哈拉德和霍瑟暴打一顿,但是他内心还是有点慌的,因为他手上莫名其妙的戒指和今天发生的一大堆破事,昨天晚上的宿醉到底造成了什么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不过琼恩搞鬼的可能性确实很大,只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因为正面战争的话琼恩不可能赢自己,所以这个混账私生子就出了这么一招阴的。

  不过拉姆斯还是有自信的,因为他不可能真的嫁给琼恩•雪诺,因为他已经结过婚了,而且在这个维斯特洛老爷的脑子里,男人怎么可能嫁给男人。

  “他表面看起来还挺正人君子的,结果做出来的破事这么混蛋……可是这有什么意思啊,他直接把我们俘虏不就完事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拉姆斯此时自动的把所有破事的锅都丢给了琼恩,然后他低头一看,那一堆马克杯(他们是这么说的)上面好像有字,于是他抓起一个开始看了起来——

  纯白的马克杯上确实有一幅画,拉姆斯都不知道这幅画是怎么画上去的(当然是打印的喽),这个杯子明明光滑的不可能画上东西,这很独特,这时候拉姆斯还有脑子,然后当他看仔细画的内容以后他爆炸着失去了脑子——

  这幅画背景是粉红色,那种小女生最喜欢的粉红色。在画面中间是真的是他和琼恩——琼恩看上去很奇怪,带着两块玻璃,头发还有几缕是白色的,穿着就是他晚上用来当被子盖的那件黑衣服,紧紧的抱着他仿佛害怕他会逃跑一样,笑得像个孩子。而他就穿着现在穿的白毛衣,因为醉酒而脸泛着浅红,也笑得像个傻子。在这幅画面下是一串大字,写着“雪诺夫妇”;下面又是一串小字,“我们在这里发誓我们会像在梦里一样幸福,我们也希望你们也像在梦里一样幸福”。

  “决战之前混蛋私生子趁我喝醉骗财骗色。”这是拉姆斯的第一反应,他决定再仔细的分析一下——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穿着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而且自己不在临冬城也似乎不在北境……

  “决战之前混蛋私生子趁我喝醉骗财骗色。”拉姆斯得出了这个结论,他摇摇头再分析,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真的嫁给了琼恩,所以他思索起琼恩的把戏——他现在找不到军队,而且瑞肯也不见了,他的军队也没有人来找他,他的亲信没有给他一点消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是他喝醉的时候自己命令他们不要来找自己的……

  “决战之前混蛋私生子趁我喝醉骗财骗色。”拉姆斯第三次得出这个结论,可是他死活不愿意承认,他想也许还有别的可能,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后腰不是一般的酸痛……

  “难道是决战之前混蛋私生子趁您喝醉骗财骗色?”霍瑟理性分析。

  拉姆斯脑子里出现了这个画面——决战之前,他们四个人喝断片了,然后摇摇晃晃的走出了临冬城被琼恩他们抓住了,混蛋私生子揪住他骗婚。然后他趁他醉酒不省人事让他解散军队,叫亲信不要跟着自己,然后把自己到了这个鬼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自己占领了临冬城,可能这个混蛋还在这个过程中哗了自己。

  “那么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啊?留着我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拉姆斯仔细想着,然后他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我去,这王八犊子不会一开始就想……那么他还说什么一对一就是为了……”

  这解释的通了,这就是为什么他在这里,这就是为什么珊莎没有搞死他,这就是为什么瑞肯不见了,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所谓马克杯,王八犊子还给了他一个王八戒指让他跟着自己姓雪诺……

  我拉姆斯打拼了多久才当了一个真正的波顿……

  混蛋私生子趁我喝醉骗财骗色……

  拉姆斯的脸气的煞白,他瞪了一眼哈拉德和霍瑟,如果已经被骗财骗色了那么这两个混蛋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他现在急需虐待一下什么人来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哈拉德和霍瑟挺不错的啊——眼看着就要出现极度血腥的场景……

  忽然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后面抱紧了拉姆斯,从来都没有什么人给过他这种感觉,很温暖,很安全,像是梦里一样的迷幻——

  拉姆斯顿了一顿,感受他从后方包裹自己的温暖,仿佛他把自己整个给包住了,像是一件温暖的外套,可以阻挡风雪。他发现那个人垂下来蜷曲的黑头发,黑头发里夹杂着一些白头发。

  “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的小拉姆斯,我求你不要再什么都不说一个人管自己走掉了……因为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没有办法防止别的人伤害你。”后面的人说,温柔的把他抱得更紧,“外面冷,不穿大衣出来的话,冷风会伤害到你的背,所以我们去里面暖和暖和好吗?然后我们再去抢银行……”

  他的脸由于激动而发红,这种从未有过温暖的感触,就像是从来都没有人给他过的一点真正温暖的表示,他的心底忽然有一种甜蜜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神奇……

  所以波顿大人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抓住他的胳膊,一击暴摔,此人立刻翻到在地——拉姆斯眼疾手快的在他脸上、头上还有其他他够的到的身体部位乱锤,那人很快就没了知觉。

  此人正是被刚他暴打一顿的琼恩•雪诺,就是照片里的琼恩,眼睛周围有点深,带着两片丑到爆的玻璃,白头发混在一堆黑头发里,穿的像个荡妇(其实外面是黑大衣,里面是灰色的紧身毛衣)。

  “真该死!”拉姆斯盯着昏迷在地琼恩——其实他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琼恩不是那个琼恩,他们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事情更加复杂了,可是,他此时不愿意承认,他就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因为如果他真的要被琼恩骗财骗色的话他此时还是希望被那个琼恩骗财骗色,这个又弱又傻……

  波顿大人皱着眉,他仍然出于混乱的状态,沉默良久终于说:“早知道这么弱就选一对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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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些……这是第三十一天,他今天和昨天相比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他今天又打我了,他打的很重,我当时根本没想到他下手会这么重……冰块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明天还是会肿起来的……他是不是不知道我也会痛啊,我的痛觉神经还没有被切除,我也会痛的……然后他第二天还是会告诉所有人他打了我,我很享受,这是我活该,我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对付我这种贱人就是要这样……

  “其实我并不恨他打我,可能这么说我确实看上去像个贱人,我不否认……我从来没有在光明的角落生活过一秒钟,他却不,他和我完全相反……我想让他和我一样……如果他享受打我的过程,我也会享受……可是他不……如果他在灵魂深处和我一样的话,他会享受的……可是他……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病了还是怎么了……我知道他和我不是一种人,我们不可能成为一种人……可是我还是在尝试,也许有一天他会真的和我一样……可是那一天会不会有,它真的会有吗……

  “你知道吗?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我其实整晚整晚的在想他,我想和他一起……我觉得我病了,因为我做不到不去想……

  “我恨他,我恨透他了……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们,他们所有人,一个人离开,换一个城市去过新的生活……可是我昨天也是这么说的,还有昨天的昨天,昨天的昨天的昨天……你知道吗?我好累,我想休息……结束了……”

  他拿冰袋敷脸的手垂下了,失去知觉似的垂落在地上,他卸妆了,深重的黑眼圈完全暴露出来,泪水看起来一点都不明显。

  “我也不想这样……”他终于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哭起来,他真正的哭声从来都不响,像是窒息了一样,“我也不想每天都和你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我也不想每天在你面前哭……可是,可是我……”

  他颤抖着用双手捂住了嘴,仿佛这样就能够把呜咽吞下去,“我没有别的人可以倾诉了……”

  他又这样哭了有半个小时,终于,他抹掉了眼泪,关掉了录像机。


黑炽灯先生

每天画师推荐-24

微博:Victo倪傳婧

可能大家不是很清楚这位插画师,但是她在国际上已经是荣誉傍身,在25岁就成为了福布斯的“30under30”(30位30岁以下艺术榜单最年轻的得主)并且为苹果公司创作年画系列插画,并为联合国设计邮票,作品连续6年入选Communication Arts年刊,美国插画年刊及纽约,插画家协会年刊,并获得纽约插画家协会奖在内的两枚金奖,《纽约客》《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等美国主流媒体争相向她约稿。

倪傳婧的插画颜色绚丽,画面有着浓浓的中国风,可以看到浮世绘的影子。实属不可多得的精品。

每天画师推荐-24

微博:Victo倪傳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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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板鱿鱼

进来看变态女孩在线yy

这里是某位默默无名的16粉葛雷乔伊女孩的小号。

大号由于某些原因暂时登不了。

过两天运动会,坐在那里反正没事干,手痒。

想写邪教。

我就是来问问泥萌能接受

giao个邓肯*呆萌·黑火二世

游轮叔叔*伊伦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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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当然,原著向,p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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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号由于某些原因暂时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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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瓶灵儿

Thjon《Lost At Sea》

对不起,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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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恩·葛雷乔伊闷哼了一声,脱力似地靠在满是陈旧喷漆的墙边,他颤抖着吐了一大口气,污迹斑斑的身子贴着肮脏的墙面缓缓滑落,沾黏着泥沙的手徒劳地覆上右腿,试图阻止血流不止的伤口。


 枪枝吐出子弹的轰响依然留下了轻微的耳鸣,但他是幸运的,子弹并没有洞穿他的头部或是心脏,而是在腿侧留下了深深的壑口。几天过去了,那儿早该结成一大块血痂,如今却因为持续的剧烈运动而迟迟无法愈合,在几根手指的施压下,依然缓缓向外汨着脓血,未能得到妥善处理的伤口 有了明显的感染迹象,升高的体温在他眼前烧出了金红色的火星,一闪一...

对不起,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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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恩·葛雷乔伊闷哼了一声,脱力似地靠在满是陈旧喷漆的墙边,他颤抖着吐了一大口气,污迹斑斑的身子贴着肮脏的墙面缓缓滑落,沾黏着泥沙的手徒劳地覆上右腿,试图阻止血流不止的伤口。


 枪枝吐出子弹的轰响依然留下了轻微的耳鸣,但他是幸运的,子弹并没有洞穿他的头部或是心脏,而是在腿侧留下了深深的壑口。几天过去了,那儿早该结成一大块血痂,如今却因为持续的剧烈运动而迟迟无法愈合,在几根手指的施压下,依然缓缓向外汨着脓血,未能得到妥善处理的伤口 有了明显的感染迹象,升高的体温在他眼前烧出了金红色的火星,一闪一闪的,伴随着脑中锤击般的钝痛。


 逐渐沉落的深蓝缓缓吞噬了天边最后一点暮色,宛如倒映着的,无光的深海,这说来可笑,毕竟他从未见过海洋——哦不,他是见过的——在他脑海中总是存着一片波光粼粼的汪洋,没有沉重的辐射,只有无边无际的,和天空融为一体的蔚蓝。



 随着复制人问世的还有一种职业,叫做记忆师。



他们操纵着手中的控制杆,逐一雕琢出一幅幅美好的场景 ——生日蛋糕,充满酒水与欢笑的舞会,蓝天之下翠绿的山峦——再将其植入每名复制人脑中,既是填补他们行尸走肉般的脑子,也是世界给予复制人的最后一丝仁慈。


 他向后靠上肮脏的砖墙,任由剥落的涂漆雪片似地落满发间。他从未见过雪,至少在他的“记忆” 中未曾真正见过,那些缓缓飘落的白绒只存于图画书和大楼的合成影像中。


 “他拥有什么样的记忆?”


 那名沉默而不苟言笑的银翼杀手?席恩如是想道。是一望无际的暗色草原?还是午夜时分烙于街灯下的独影?夜空之下盛满萤光色虫子的玻璃瓶?


 许是因着同类间特殊的共感连结,在那刺目而嘈杂的混乱中,席恩能清楚地 “接收”那人的情绪。不属于他的,蒸腾的怒意充斥着他的脑袋,像是 打入脑壳的子弹似地疯狂搅动着,在他中枪的那刻化成了错愕——在猛地烧向腿部的痛楚中载浮载沉的错愕。



 右手下意识地再度覆上腿部的撕裂伤,前额凝出的薄汗缓缓滑落太阳穴,紧闭着的双眼。


 Nexus9型复制人打从一“出生”开始便是注定为人类效命,没有丝毫疑虑。人类对于Nexus8的捕杀早在数十年前便开始,数以千计的复制人在和自己相仿的生物手中支离破碎 。不及9型复制人要先进的大脑将他们定位成了猎物,好比在餐盘中挣扎的食用蠕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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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三天了,琼恩,这不该是你平时的效率。”


 方正的微型投影仪支着颤巍巍的三条腿,向上投出了奈德·史塔克的面孔,细弱的微光在斑驳的旅馆壁纸上投出颤动不已的长影。


 男人的面孔是一如往常的严肃,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深棕色胡须对应着那双沉稳而寡言的深色眼珠,即使隔着闪烁不定的投影屏幕,他也能看见对方绷直的嘴角, 还有透过层层窗帘的,朦胧的夕阳。


 那间办公室是否永远停在日落时分?琼恩如是想道。



 “我知道。我很抱歉,史塔克先生。”


 琼恩点点头,迎上男人的目光,燧石般的眸子眨也不眨的聚焦于对方沧桑的眼眸。他从未看穿那对深沉的灰,也无心猜测。


 “那台Nexus8几乎掀了整间酒馆,混乱之中,我没能及时将他除役。”


 “你受伤了吗?”


 “没有,史塔克先生。但他中了几枪,腿部的枪伤不会允许他跑太远。”


 琼恩顿了顿,方才咽下的口水仿佛在喉头梗成了结,垂落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挤压着皮质手套的内里。那抹淡金色的身影缓缓 浮现眼前,背对着他的目光,在四溅的酒水杯盘中瘸行,复又被重重人群淹没。


 他的弹夹是满的,不是他的子弹。



 “好吧,任务期限可以延长至一星期,但倘若再逾期,乔里·凯索会接替你。”


 抬手轻揉眉心,奈德·史塔克叹了口气,他垂下头,原子笔的钢珠在白纸上沙沙作响。就着沉默漫延的空档,琼恩将目光投向银幕另一头的,熟悉无比 的北境。他这才察觉,外头的天已经全黑了。


 在投影消失的刹那,只来得及听见那人疲惫沙哑的嗓音,混着机器关闭的运作声。


 “万事小心,琼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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