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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杉本铃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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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霭

【露铃】拉布拉多

*校园设定

*ooc

*班主任露伴x一点点电波铃美

1

"……如果我可以,我准备去星辰广场的宠物店买一只小狗。"

"买一只拉布拉多,然后把它训练成一个出色的小绅士,就像阿诺德那样。"

杉本铃美倚着天台的红色栏杆,在楼顶,橘色发卡并没有起太大作用,她的粉发飘起来,虚无地指着风的方向。

她把话全说给坐在一边画画的岸边露伴听,露伴老师沉默地坐着,仿佛一个深沉的思考者,事实上铃美滔滔不绝地讲了十五分钟,从宇宙到深海,从美国总统到路演艺人,但露伴画画太过于专注,以至于他只听见了这两句。

半晌,露伴开口:"所以...

*校园设定



*ooc



*班主任露伴x一点点电波铃美




1
 

"……如果我可以,我准备去星辰广场的宠物店买一只小狗。"

"买一只拉布拉多,然后把它训练成一个出色的小绅士,就像阿诺德那样。"

杉本铃美倚着天台的红色栏杆,在楼顶,橘色发卡并没有起太大作用,她的粉发飘起来,虚无地指着风的方向。

她把话全说给坐在一边画画的岸边露伴听,露伴老师沉默地坐着,仿佛一个深沉的思考者,事实上铃美滔滔不绝地讲了十五分钟,从宇宙到深海,从美国总统到路演艺人,但露伴画画太过于专注,以至于他只听见了这两句。

半晌,露伴开口:"所以你将来是做训犬师,还是开宠物店?"

"都不是。"她摇摇头:"幽灵怎么会担心将来呢!"

岸边露伴收起画架,午休快要结束,他夹起画板,把炭笔和橡皮揣进兜里:"还有你的胳膊,违反校规了。"

"啊这个!"铃美晃晃缠了粉色缎带的左手:"其实把它解开我就会消失哦,毕竟我是幽灵。"

她轻盈地跳到露伴面前:"怎么样,要试试吗?"

"我才不管。"岸边露伴哼了一声绕开她:"放学之前记得交进路调查表。"

"只差你一个了。"


随后岸边露伴有些怒气冲冲地走了,他发火的原因无非是他的班主任身份,岂有此理,他想,我本来应该带美术社,有自己的美术教室和一些安静的部员,而不是和一群和猴子一样的学生天天混在一起,还要关心他们的将来是什么样的,我才不管。

他怒气冲冲地走楼梯,在走廊里遇到了辻彩。

"露伴老师。"辻彩微笑,她血糖不足地说话方式仿佛在唱一首歌:"中午好。您去天台画画了吗?"

"嗯。"露伴没什么感情地回复,他甚至不想说话。

"天台风很大,恕我外行,风不会把纸吹走吗?"她飘渺地问。

岸边露伴登时觉得她才像一位真正的幽灵,辻彩连走路都轻手轻脚,在他略有耳闻的校园七大灵异事件中,名为染血的医务室的怪谈就是她不小心洒了红药水引起的。

"不会,我有图钉。"他对怪谈说。

"啊,原来是这样。"辻彩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在简单的结束对话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楼梯间。

岸边露伴觉得杉本铃美弱爆了。

"学幽灵也要学得像一点。"他自言自语地笑话道。


2


杉本铃美本应该准时出现在天台。她在下课铃打响后猎犬一样冲到便利店买金枪鱼寿司,果汁,和一小包坚果。但今天没有,她迟到了五分钟左右。

"啊!气死我了!"她气喘吁吁地跑到露伴面前:"桃子味果汁居然被一个头上有三个圈的金发男生买完了!"

"我和他理论,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结果他居然付了钱就跑了,还给了我一个树苗!"她把小树苗举在露伴面前:"他是要我自己榨桃汁吗!"

"你为什么不想想这是哪来的。"露伴把铃美的胳膊推到一边:"再说,幽灵不是不需要吃饭吗?"

"伪装成人类也是必要的!"铃美大言不惭:"只有露露老师你知道这个秘密!"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


岸边露伴今天的速写是一只伸懒腰的猫。
 

"真可爱!"铃美捧脸,她刚去把小桃树栽到花盆里,手上还带着一些营养土。

岸边露伴皱眉看她。

"看到它我就想起阿诺德!"

"阿诺德是谁?"

"露露老师真过分,我昨天大概说了二十遍阿诺德。"女高中生拍手掸土:"是我家的拉布拉多!"

"它很大,毛也很顺滑,我三岁的时候就养在身边,今年也有十三岁了。"

"给您看照片!"她划开手机,把照片递到露伴面前:"您看。"

她一共展示了五张照片,两张合照,两张日常,还有一张姿势诡异。

"这是在干什么?"露伴问。

"便便。可爱吧?"

露伴的表情更难看了,他把椅子向外挪了30公分。

"一看您就没养过宠物!"铃美一万个不服气,天台的风猎猎作响,露伴没理她。


3


这天岸边露伴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从抽噎声中勉强听出来那是铃美。

"老师。"她哭得打嗝:"阿诺德病了,我要带它去医院,我要请假。"

露伴放下电话,他罕见地心不在焉了一会儿,随后他叫来了班长广濑康一,康一找来了隔壁班的东方仗助。


"这是同学间友好的互帮互助。"他强调。

"是你们自发组织的,和我无关。"


4


杉本铃美倚着天台的红色栏杆,在楼顶,橘色发卡并没有起太大作用,她的粉发飘起来,虚无地指着风的方向。

她没说话,缎带不像从前那样缠好,她把它系在了手腕上。

"结局是好的。"她呼了一口气,白雾很快很快地消散在空气中。

"将来我不会再养狗了。"


"老师,我们来进行人生相谈吧。"她转头,露伴看见她的指尖和鼻尖冻得发红。

"你倒是第一次征求我的同意。但我拒绝。"露伴没心情画画,他来来回回地在纸上画着斜线。

铃美吸吸鼻子,发出了女高中生特有的遗憾语气:"怎么这样,您不是班主任吗?"

"即使是班主任,我也不会对你的人生负全责的,所有人都会离你而去,到最后你会发现你的时间轴上只有你一个。"

"啊,好寂寞。"她抱怨道:"老师您这么一说感觉更难过了。"

"真稀奇,你也会觉得寂寞。"露伴的表情被画框挡住,只有声音不大不小的传来。

"因为我是幽灵!"铃美说:"幽灵不会死,我会活到宇宙尽头,大家都会离我而去的。"

“但人死了也会变成我的同类……”她咬着指甲:“说不定到时候就可以待在一起了。”

“人死了只会进入轮回。”露伴说:“你简直是个孤魂野鬼。”

“我感觉有点被冒犯到!”


她恢复了精神,凑到露伴的画板旁边:"老师您这画好深奥,除了斜线什么都没有,它有名字吗?"

"有。"

"叫什么?"

露伴站起来,他拽住铃美手腕上的缎带向下拉,蝴蝶结轻而易举地解开了,粉色的线条柔和地落到地面。


"叫如何杀死一个幽灵。"


他罕见地笑了。


"不过我觉得叫重返人间更好。"

 


Fin

ZEKI

【露铃】被遗忘与被深爱的你

★OOC出没,一发完

★私设如山

★祝食用愉快~


所以,她怎么又回来了?


他一手撑着门,一手握着门把。被他隔在门外的人双手背在身后,笑着向他眨眨眼睛,却又略显紧张地抿着嘴唇。


所以,她怎么又回来了?


他的大脑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昏睡中彻底清醒过来。他眼皮低垂,脱离温暖床榻的身体开始感到有些寒冷,他重新问了自己一遍,没等到得出答案,门外的人已经侧身挤了进来。


“一个月。”


他揉着眼睛挂上了门锁,进了客厅的人突然转过身,向他走了过来。


“我只有一个月,小露伴。一个月过去之后我就彻底不能再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了。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


他迷迷糊...


★OOC出没,一发完

★私设如山

★祝食用愉快~




所以,她怎么又回来了?


他一手撑着门,一手握着门把。被他隔在门外的人双手背在身后,笑着向他眨眨眼睛,却又略显紧张地抿着嘴唇。


所以,她怎么又回来了?


他的大脑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昏睡中彻底清醒过来。他眼皮低垂,脱离温暖床榻的身体开始感到有些寒冷,他重新问了自己一遍,没等到得出答案,门外的人已经侧身挤了进来。


“一个月。”


他揉着眼睛挂上了门锁,进了客厅的人突然转过身,向他走了过来。


“我只有一个月,小露伴。一个月过去之后我就彻底不能再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了。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


他迷迷糊糊地听她说完了前因后果,疑问已经解开了。怀念人间的幽灵得到了一次重返人间弥补遗憾的机会,行程限时一个月。


不能回头的小巷已经消失了,她无处可去,所以只能来到这里。


所以,你的遗憾到底是什么呢?


凶手已经得到了应得的惩罚,杜王町已经重新回归了安宁与温馨,还有些什么没有放下吗?


他抱着手臂靠在厨房的门边,看着不远处的人动作流畅地洗好玻璃杯,又从冰箱里拿出了牛奶。


杯子被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是恍惚的。他向后仰了仰身体,轻轻推了推她的手。他需要咖啡,工作的时间快要到了,今天还有整整一话的漫画要画,他需要一些提神的饮料让自己赶紧清醒过来。


他指了指流理台上的咖啡机,面前的人皱了皱眉,索性直接抬高了手臂,把杯子硬生生贴到了他的嘴边。


“咖啡喝太多对身体不好,要多喝牛奶才能长高高哦。”


这个年纪已经不会再长高了,他暗自腹诽。他低下头,冰凉的杯沿已经挨到了他的嘴,他接过杯子,敷衍般呷了一口。


眼前人欣慰地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又蹦蹦跳跳地回到厨房,开了火帮他张罗起了早餐。


所以,你的遗憾是什么?


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杯中的牛奶跟着他的动作来回震荡。他想开口去问,厨房里的人拧开了煤气灶的旋转钮,火焰“腾”的一声窜了起来,她系上围裙,在锅沿上磕了磕鸡蛋。他站在原地,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早餐被端上桌了,她做了培根煎蛋。薄薄的几片肉泛着油光滋滋作响,在盘中微弱地上下翕动。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对面人双手捧着脸歪头做出一个“尝尝看吧”的表情。他拿起叉子,戳了戳面前的鸡蛋。


味道不错,他本来并不饿,吃光盘子里的东西后却有点儿意犹未尽的感觉。对面的人又笑了起来,夸奖一般地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就生理年龄而言,我还要比你大上几岁,不要再像对待小孩一样对我了。他有点不满,被她碰过的地方席卷起一阵陌生的热意。对方站在不远处的水槽前一边哼歌一边洗盘子,他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牛奶,回到了楼上。


仔细想来,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他背靠着书房的门,用力揪了揪自己的头发。这不是梦,他摁住自己鼓动得有些异常的心口,走向了书桌。


房间里太过安静,他听得到楼下的她走路时小鹿一般欢快蹦跳的声音。他讨厌工作时被噪声打扰,他扔下笔,开始酝酿愤怒的情绪。他努力半天,却还是失败而终。这声音意外地让他生不起气来,他竖起耳朵,开始仔细听起楼下的动静。


她的足音消失了,他的心头莫名一紧,连忙打开了房门,他站在楼梯口向下慌忙地张望,终于在沙发的角落看见了她的身影。


她抱着膝盖蜷缩起身体,正捧着一本书,抬头看见他,又弯起眼睛冲他微笑起来。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僵着脸,重新退回了房间。


她回来了。他不想承认,可这样的事实的确足够让人惊喜。他在无数次想要下楼的焦灼情绪中画完了前半话,最终还是撂下笔,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没人,他疑惑地走下楼,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厨房里的人听见了动静,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菜谱。


“午餐时间快到了,小露伴想吃点什么呢?”


“不饿。”


其实他有点想吃汉堡肉。他口是心非地抱起手臂,看着她一脸无奈的放下手里的书,走出了厨房。


“那就晚一点再做吧。”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这样的氛围让他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想了又想,终于重新开了口。


“要不要去见见康一他们,大家应该都很想见你。”


沙发上的人直了直身体,随即又重新低下了头,看起来有些沮丧。她的十指绞在一起,犹犹豫豫地说道:“我已经见过他们了。”


那他们应该很高兴吧。他刚想张口,却又听到她说:“但是他们看不到我,只有你才能看到。”


她遗憾地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亦或是怎么来安慰她。他抬脚走到了她的旁边,坐了下来,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其实也没关系,还有小露伴能看见我,我已经很满意了。”


“以及,这一个月要打扰小露伴了。”


她一脸歉意地挠了挠后脑,他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没关系”。


眼前人已经恢复了之前活力满满的样子,拿起菜谱溜进厨房重新钻研了起来。


她是为了弥补遗憾而归来的,却只能被自己所看见,所以说,她的遗憾也许和自己有关吗?


不知道。


他坐在沙发上,望着她步履穿梭间来回摇曳的裙摆。这间房子里从未有过女性涉足,厨房也基本只是摆设,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少给自己做饭。


“小露伴,你这里有番茄酱吗?”


他向回过头的她指了指高处的那个橱柜,又看着她踮起脚,伸直手臂拉开了柜门。


平底锅里的番茄酱被煸出了香气,味道从厨房飘进了客厅。他朝背后的落地窗看了一眼,屋外阳光正好,树叶随风摇动,是个难得风和日丽的晴天。他轻咳了一声,顿了顿,对着厨房里的人问道:“吃完饭想不想出门转转。”


不远处的人有些惊讶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又连忙点了点头。


那双眼睛闪着雀跃而惊喜的光,如此鲜活而明亮,看得他的嘴角也不自知地向上扬了扬。


他很久没在自己的家里吃过午饭,她并没有猜中他的心思做汉堡肉给他,却做了他小时候最喜欢的蛋包饭。原来她还记得,他笑了笑,对着镜子系上衬衫领口的扣子,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画本。


他站在二楼,楼下的人正对着落地窗整理着自己的裙子,又向着玻璃凑近了一点,拨了拨额前的头发。


就算变成了幽灵,她也仍旧是爱美的。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想寻找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眼前的她,他想了半天,脑海中来回浮现的词语也只有一个。


可爱。


她是可爱的,不管是从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他记得儿时的自己整天追在她的身后不停喊她“铃美姐姐”,只为了她能够笑着回应他一声,转过身温柔地摸摸他的头顶。


楼下的人察觉到背后投来的目光,转过身向后望去,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了头。


“要去哪里?”


“去海边写生。”


她跟着他一路来到海岸,海洋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张开双臂,拥抱着吹拂而过的海风,如同一只展开双翼的海鸟。阳光把她粉色的头发染成了浅金,她睁开眼睛,瞳孔中倒映出了太阳的光辉。


她是活着的,就活在他的眼前。他能感受到她融入风声中浅浅的呼吸,生动得无法忽视。他抽出笔,把她的样子画在了纸上。


“是我吗?”


她凑到他的旁边,半俯下身体。他没有回答,她的发丝垂到了他的脸侧,让他的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微痒。速写本被他翻了页,他提起笔,重新画起了其他不相关的东西。


“好小气。”


她鼓起脸颊,走向别处寻找起了岸上的贝壳。


今天的工作要拖延了。他画着远处海面上航行的帆船,想起被他搁置在家的画到一半的画稿。海风中传来融融暖意,他眯起眼睛,不远处的人赤脚踩在沙地上,裙尾随风摆动,像是一朵被海浪卷携到沙滩上的花。


他想,她的归来开始唤活了他心中的某个部分,至于到底是什么部分,他现在还没有太多的头绪。海边的人满载而归,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水桶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海贝。


“可以用来做风铃。”


她晃了晃手中的水桶,跟着收拾好了画材的他折向了来时的那条路。


食物和睡眠对于幽灵而言并不是必要的东西,但他还是在回去的路上带着她去买了洗漱用品和睡衣。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在一排排棉布睡裙中来来往往,像一只扑进花丛的蝴蝶。她拽起一条裙子的裙摆,对他示意。白色的睡裙上印着大大小小的草莓,活像一块奶油草莓蛋糕。他的鼻尖已经萦绕起了若有若无的香甜,他点点头,向店员指了指那条裙子。


“买给女朋友吗?”


正在找零的收银员突然问起这样的问题,他一怔,不知道应该点头还是应该摇头。他没有回答,说了声“谢谢”,接过了对方递来的零钱和手提袋。


天色已经暗下去了,路灯下被拉长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他们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沉默地走在她的身侧,听她断断续续唱着儿时似乎听过的歌。


“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构思了一下之后要画的情节。”


“真好啊”,她感叹起来,“记得小露伴小时候就说过将来想成为漫画家呢,现在真的实现了儿时的梦想了。”


她仍然在笑,密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像是一把铺开的扇。


“你呢,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他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就开始觉得后悔。对方愣了一下,又笑了笑,对他说道:“我啊,我想成为舞蹈家啊。”


她仰起头,今晚的夜空中却没有星星。他的胸口隐隐作痛,她的眼中弥漫着说不清的情绪,读起来像是某种怅然与遗憾。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在舞蹈训练班门口等待过她放学。他看着她仰起天鹅一样的脖颈在镜子前竖起足尖。来回动作间,脚下像是开出了一朵朵的花。


那是遗落在往昔的不可实现的梦想。她的眼中波光流转,浮动着不寻常的光斑,他一惊,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


她被他吓了一跳,猛然抬起了头,眼中的泪花从她扇动的睫毛间滑落到了脸颊。


要说什么?语言的安慰太过苍白无力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握紧了那只纤细的手臂。


“对不起,小露伴,我不该说起这些事情的。”


他摇了摇头,抬起手指,指尖向下移了移,安抚般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小露伴家里应该有自己漫画作品的样书吧,回去可以拿给我看吗?我还没有读过小露伴的漫画。”


他点点头,她脸上的表情终于重新变得轻松了起来,他想抬手为她擦掉眼角处未干的泪痕,他忍了忍,最终还是把手收回了身侧。


他的灵感多半在深夜时涌现,他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挂钟的时针已经转到了“12”的位置。漫画快要完成了,他伸展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体,重新握起了笔。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他说了“请进”,看着换上了睡裙的她翩然晃进了他的视线,他下意识挺直身体,目光稍稍偏了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紧张,这是自己从儿时开始就已经熟识的人,他不需要感到害羞。他听见门口的人柔声向他说了晚安,又叮嘱他要早点休息。他应了一声,看着那只红白交错的蝴蝶重新飞离了他的视野。


漫画已经完成了,他合上笔帽,关掉了台灯。他坐在一片漆黑中,等待眼睛适应四周的黑暗。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了隔壁的房间。他屏住呼吸,想尽力捕捉她睡着时微弱的鼻息,却什么都听不见。他感受不到她的存在,这让他感到惶恐。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像一个梦了,他担心一觉醒来她就会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再也无法寻回。他希望她以后睡觉能开着门,好让他在路过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的身影,让他能够安心回到自己的房间。可这样的要求太奇怪了,他摇摇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终于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再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他赶在闹钟响起之前醒了过来,他翻身下床,走出了房门。隔壁的房间是空的,他扶着栏杆探身向下看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早餐是酪乳起司和水果沙拉,桌上摆的仍然只有牛奶,没有咖啡。她还在厨房,他坐在餐桌前望向她的背影,那是一具纤柔漂亮的躯体,莹白的肌肤下包裹着纤细的骨架。他已经不再是四岁的岸边露伴了,现在的他已经在用成年男性的目光审视着她的美丽。他的颊边翻涌起陌生的滚烫,他努力把注意集中于面前的食物,咬了一口手中的面包。


他是喜欢她的,他想。她是他儿时最依赖的姐姐,那是一种伴随着憧憬与崇拜的亲情。但现在,他坐在书桌旁从窗口望去,院子里的人藏在晾衣架上的床单之后,只能看到一双白皙的腿。现在,这种感情却已经变得模糊了起来。


庭院中的人从床单背后探出了脸,对上他的目光,向他做了个鬼脸。


他是喜欢她的。喜欢分很多种,友情、亲情又或是爱情。他垂下头,停下的笔尖已经洇湿了大片纸张。他听见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动静,她的脚步声轻快地从门口流转到房中,又跳进了他的耳朵。


时间一天天流过他的指间,他已经开始习惯和她一起度过的生活。他坐在桌前,书房里的灯在瞬间全部熄灭。他挪开椅子,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门把,听见门外传来她呼唤自己的声音。


“小露伴?”


他拧开门锁,感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探索向他的面孔。他握住她悬浮在他鼻尖的手指,对她说了声“在这里”。


“有蜡烛吗?”,她问。


应该是没有的。他在生活上并不是个细致的人,并不会费心去准备应付这种突发状况的物品。他没有回答,他听见她无奈地叹了叹气,又听见她说:“去阳台吧,那里有月光。”


她光着脚坐在地板上,手里还拿着从他那里借来的漫画书。这部漫画已经被她看到了最终卷。她读完整册漫画的最后一页,合上了书。


“太棒了,小露伴的漫画。”


这不是虚伪的夸奖,而是发自内心的赞扬。他借着月色去望她闪着光的眼睛,内心升起一阵不可名状的喜悦。他接受过太多的赞誉,却只有这一句让他如此雀跃。他故作镇定的从口中飘出一句“谢谢”,看着她把脸半埋在膝盖间,露出一双眼睛回望向自己。


“说起来,很多年前有次你住在我家的时候也停了电呢。那时候你还很小,怕黑地一边哭一边抱着我的小腿说着‘铃美姐姐抱抱’。”


她边说边笑了起来,笑得他更加羞恼得无地自容。他抱起手臂,郁闷地背过了脸。


“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啊,小露伴。”


窗外的月色变得黯淡起来,他听到她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他等了等,等来的却只有一片沉默。他向着她的身边凑了凑,看着她侧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已经睡着了。


已经很晚了。


他伸手去碰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温度,是冷的。


这样的触感让他觉得慌乱,没有温度的她会不会像是暴露在冰箱外的冰块,随时随地都会融化?他伸出双臂小心地把她的身体圈进怀里,缓缓收紧了手。


彼此皮肤相贴的地方像是被黏连在了一起,他抱起她,回到了她的房间。


暖水袋和鸭绒被都无法让她的身体温热起来。他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他重新抱住她,感觉着她像婴儿一样蜷缩进他的怀里,他们的体温彼此交融,她的身体终于温暖了起来。


这样是很无礼的,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不再具有和她拥抱而眠的资格。他感受到她挪动身体更深地钻进他的怀抱,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睁大眼睛,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该推开她,还是像他想做的那样更深地抱住她。


他想开口去问,自己是不是她梦里真正想要拥抱的人。他低下头俯向她的耳边,却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


天已经亮了,他一夜无眠。


他轻轻抽出环抱着她的双手,替她掖好了被角。他下了床,听到背后传来她起身的动静,他没有回头,听见她问:“我可以吻你吗?”


他犹豫半晌,终于转过了身。他看着她走下床来到他的身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嘴唇。


“所以,我可以吻你吗?”


他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他的舌头在口腔中静静滑动了一圈,确定了嘴里没有什么难闻奇怪的味道。


耳边万籁俱寂,他的睫毛轻轻抖了抖,感受到她的气息贴近自己,渐渐吻了过来。


“这就是我的愿望,小露伴。这就是我回到这个世界想要向你传达的事情。”


他闭上眼睛,伸手抱住了她。他感受到自己的胸口处传来一阵奇怪的触感。他低头去看,她涌出的泪水已经印湿了他的衬衫。


她压抑这喉咙深处无法停止的哽咽,他重新闭上眼睛,低下头用嘴去探索她的五官。他寻找到那处最柔软的地方,那里依旧冰凉一片。他的嘴唇轻轻贴上她的,那两片薄薄的唇瓣在他的吮吻间犹豫地张开,终于变得温热了起来。


她一直如此温柔地包容着他的一切,无论是儿时的任性还是现在混乱的亲吻。他探进舌头,感受着她的踌躇逐渐变成了和他的纠缠。


他明白了,年幼时对她的喜欢已经彻底变质,早就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改变。他心里被她唤醒的部分是他从前朦胧未醒的爱情。


恋爱会给生活带来什么改变呢?最明显的大概就是他的卧室里从此多了一个人。那张双人床终于物尽其用,迎来了它的另一个主人。


他在微弱的晨光中醒来,怀里的人侧卧在他的胸口,依旧穿着那件和他一起买回来的草莓睡裙。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呼吸间传来蛋糕软软的香气,引得他不由吻了又吻。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这样的生活能永远持续下去,他想。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如果她能继续活下去的话,他仍然会选择去爱她。他会请求她等他长大,等他从隔壁的杉本家把她带回自己的身边。


怀中的人醒了过来,翻过身,茫然的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他不满爱人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吻向自己,而是盯住无关紧要的房顶。他翻身压住她,用鼻尖不停地蹭着她的颈侧,引得她“咯咯”笑了起来。她来回躲闪着他的动作,最后还是投降般抱住了他的后背。


可是这样的生活也很不错。他们还是可以在一起,如果她能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她仍然可以从杉本铃美变成岸边铃美。


他握住她纤长的手指,吻了吻她苍白的指节,想到自己也许应该送给她一枚戒指。


他的漫画里破天荒地出现了恋爱的情节,引来一众读者的惊呼。他翻阅着自己漫画的论坛,新帖在最近一期的漫画发表后激增了数倍,大家惊叹于他的改变,又纷纷猜测起了其中的原由。


“露伴老师会不会恋爱了??”


“别傻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老师是个完全对这种事没兴趣的绝对冷淡的漫画家吗?新来的吧?”


“对啊,怎么可能。”


“没错!”


……


怎么,我就不能恋爱了吗?他冷着脸狠狠点了点屏幕右上角的叉号,他的娇花敲敲门走了进来,为他端来夜宵,又在他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他摸了摸被亲吻过的地方,心情终于有所缓和。


这样的生活让人沉湎。


他坐在书桌旁,望向摆在一旁的日历。他从不在日历上打叉,他只在日历上画花。他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她只能在他的生命里停留一个月,过一天就是少一天。他不断告诉自己,多过一天就意味着他心尖的那朵花又在他的生命里多绽放了一个昼夜。可她还能再绽放多久呢?一个月到底是三十天还是三十一天?人都是贪心的,尤其是经历了这样的幸福之后,他就越发无法再用这套说辞来安慰自己。


他摇了摇头,看见她正站在院子里浇花,她的皮肤在太阳的照射下变得几近透明,像是随时都会在阳光中蒸发。


这一期要登刊的漫画已经画完了,这两天的夜晚终于变得轻松了起来。他侧躺在沙发上看书,余光不断瞟向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他等待着她像猫一样爬上沙发钻进他的怀里,趴在他的胸口和他一起去读书里的内容。她跳下最后一节台阶,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他向沙发靠背挪了挪,任她躺进自己的臂弯。


还有一星期,七天,差不多一百七十个小时。一个月的期限快要到了,她像鸵鸟一样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闭上了眼睛。


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邻居家小她十多岁的弟弟。她在漫长而寂寞的岁月里静静观察着他日复一日的成长,看他从孩子长成少年,又从少年变成了成熟可靠的大人。


爱情这种东西也许就是在岁月流逝中如此暗暗生长的吧。她感受着他的吻从她的发间流连到她的额头,让她的心口泛起柔柔的温暖。要是这样的话,他又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呢?


她想起她当时离开的时候,他垂着眼睛对她说“我会寂寞,我希望你不要走”。那时她想,这就足够了,他是在意自己的,这就已经够了。可人是贪婪的动物,贪心是变成幽灵也无法摒弃的本性。她的想念与遗憾为她促成了这最后的机遇,让她能够重新回来,留在他的身边再度过一个月。回到杜王町的时候,她又在想,这样已经完全足够了,他也许永远不会发现她的爱意,就算发现了,也不可能有所回应。不过没有关系,她能再呆在他身边一个月就已经没有遗憾了。


可是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她的意料。他们第一次亲吻时,他回吻向她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期待起了永远。可这是不可能的,她无尽悲哀地想到。她深呼吸了一口,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泪水,不想再弄湿他的衣服。她的恋人放下了手里的书,回抱住她,低头吻住了她的眉心。她是幸福的,与这个世界永别之前,她得到了他的回应,她的一生充满了不幸,他是她短暂生命中最珍贵的幸运。


“我有点困了,小露伴。”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他搂紧、抱起,从客厅走向楼梯。她想起从前,他还是孩子的时候,许多次他趴在她的怀中,她在房间里漫步,边轻拍着他的后背边小声哼着摇篮曲哄他入睡。现在的角色已经互换了,她伏在他的肩上,那是成年男性的臂膀,宽阔而有力,如此安全而温暖。被爱惜与保护的人从他变成了自己。


“小露伴,只剩一周时间了。”


她感觉到那只抚摸着她头发的手停了一下,接着却只听见他说:“睡吧。”


她听见他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好像拿出了什么东西。他握住她的左手,又小心地抬起她的无名指。有什么东西环住了她的手指,被他缓缓向下推。她睁开眼睛,无名指上有一圈带状的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光,她仔细去看,是一枚戒指。


“这是你的”,他吻了吻她的手背,又从盒子里取出另一枚,“这是我的。”


她会意地接过他手里的戒指,戴在了与她相同的地方。


“这是什么?”


“结婚戒指。”


她笑了起来。这可不是她梦想中的求婚,没有气球和鲜花,没有费心营造出的戏剧般的惊喜。她的手指与他的互相纠缠,她在他的吻中流下了眼泪。


可这是最完美的求婚了,她的未婚夫吻干了她的泪水,在月光下与她交颈而眠。


她想起他小时候大家开过的玩笑,大人们故意逗他,“你这么喜欢铃美姐姐,长大要不要姐姐做你的新娘?”


“我才不要!”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玩具,气鼓鼓地瞪着他们。大人们哄堂大笑,只有她看见他红着脸转过身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转了过去。


一语成谶。


命运实在太过奇妙,她不由得感叹。她站在庭院中,拉展了他挂在晾衣绳上的衬衫。风从她的身旁掠过,衣服都变成飘扬的旗帜。她在刺眼的阳光里低下头,向房间里望了一眼,她的恋人与她目光相叠,对她微笑。


这就是幸福,她终于明白。很多事情是无法达到圆满的,但已经可以不留遗憾的离开了。


晚餐的时候他们依旧在聊漫画,聊周遭发生的一切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人去提还有十二小时就要迎来最终的分别。他们和往常一样,在沙发上一起读书,在两人的卧室里相拥而眠。


早餐仍旧没有咖啡,只有牛奶。


她坐在他的对面,歪着脑袋微笑,他放下叉子,听到她问:“小露伴的天堂之门可以把自己的脸变成书,在上面写字吗?”


他没试过,天堂之门是无法读取自己的经历的。他打开过自己的书,只有空白的书页。他还没有回答,就又听见她说:“试试看吧,我想在上面写字。”


“写什么?”


“写‘我永远喜欢杉本铃美’。”


“就现在吗?”


“当然啦~”


她翻开他脸上的书,拿起一支笔。


“我要走了,小露伴,你会不会寂寞呢?”她没有扣上那本书,问起了从前她问过的话。


我会寂寞,我会比从前更寂寞。他想,这已经是最后的最后了,这次他不想再口是心非,他看着她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我也是。”


她的眼中有泪光,她眨眨眼睛,又微笑着对他说:“再见了,小露伴,要幸福哦。”


她吻了他的额头,合上了书。


餐桌上剩着半杯牛奶,他不需要牛奶,他意识昏沉,需要咖啡。他不知道今天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攒了很多工作要做,却偷懒地没有给自己煮咖啡。


他端起桌上的牛奶,在水槽里倒掉,转身上了楼。


最近的生活还是和往常一样,画稿交稿,构思新的情节。但身边却出现了一些怪异的事情。他卧室的柜子里挂着一条女性睡衣,他不记得有过女人在这座房子里留过宿,就算有,睡裙也不可能挂在他的衣柜里。他的手上莫名其妙多出一枚戒指,内侧刻着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名字。


他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和谁交换过承诺。他望着内圈里的铭文,脑海中仍旧只有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这枚戒指就像一种讽刺,无声地讥笑着他的健忘。他看着它,心间升起一阵怒火,他把它扔进书桌的抽屉,用力扣上了锁。


今天是周三,他照旧下午出门去外面写生,经过学校路段的时候,正好碰到放学的康一。


他们并排走过熟悉的街道,路过附近的十字路口时,康一突然向自己指了指对面的那条街。


“那条小巷已经彻底消失了,不知道铃美小姐在天国过得好不好。”


他低下头叹了口气。他茫然地看着他,他不知道他在说谁,但似乎是个非常重要的人,他疑惑地沉默了几秒,开口去问:“铃美是谁?”


“不要在这种事上开玩笑了,露伴老师。”


“什么玩笑?”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铃美小姐啊,这种玩笑太恶劣了!”


“可是我…”


身旁人的头发倒竖,那是他即将发怒的标志。他只好和他道了别,折向回自己家的那条路。


“铃美…”


他反复读着这个名字,却无法将她与印象中的任何身影重叠。


“铃美…”


他突然想起那枚被他扔进抽屉的戒指,内圈刻着的与这个名字相同的罗马音。他飞奔上楼,用钥匙拧开了抽屉的锁。


“杉本铃美。”


他的手指掠过那串字母,他久久凝视着那枚戒指,却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睡裙、戒指、摆在他的牙杯旁的多出的一套牙具。


她也许是他的恋人,或者是他的妻子。想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他的心中关于爱情的部分只有一片荒芜,没有任何被唤醒过的痕迹。


所以,你究竟是谁?


他犹犹豫豫,最后走向了浴室的镜子。天堂之门是无法阅读自己的记忆的,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再尝试一次了。他看着自己的脸变成一本书,他小心打开,雪白的纸张上只有一行字。


这行字太过突兀,不应该是自然形成,而是被别人写上去的。


哪行字很小,他向镜子靠近了一些,终于看清了它的内容。


“我会永远忘记杉本铃美。”


疑惑解开了。


他的手搭在那页纸上,轻轻用力,把它撕了下来。


回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他在瞬间想起了所有关于她的事情。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走进了房间。


他把笔放在水池边,重新翻开了自己脸上的书。


“我会永远忘记杉本铃美。”


他画上句号,接着又另起了一行。


“我会永远爱杉本铃美。”


他盖上碳素笔的笔帽,垂下了手。


这两句话并不冲突,他想。他需要在没有她的漫长岁月里继续活下去,他需要忘记她,这是她的愿望。她希望自己幸福,他尊重她的心愿,但无论如何,他会永远爱她。


永远在他眼里是个缺乏吸引力的词汇,一件事物永远如何如何,就说明它没有变数,始终一成不变。不会发生改变的东西是最乏味的,漫画需要的是意想不到的情节,这样才能抓住读者的眼球。永远是最无趣的,他想,不仅是在漫画里,在生活里也是。


不会改变的东西都是最无聊的,永恒的爱本身就是件无聊的事,令人甘之如饴的无聊的事情。


他合上书,走出了浴室。


生活还是像往常一样,平静得毫无波澜。他仍然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只是偶尔会和之前结识的朋友们出门碰碰面。


康一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着自己的气,虽然他还是想不起来“铃美小姐”到底是谁,但他还是向他道了歉。他们终于冰释前嫌,让他松了一口气。


房间里出现的睡裙和多余的洗漱品被他收起来放进了阁楼。那枚戒指依旧被他锁在抽屉里,他偶尔会拿出来看看。他认真地读着那个名字,他的心中不再有因疑惑而产生的恼火与焦躁。他看着那串铭文,只有莫名的柔情涌上心头。


他想,这个人也许和自己有过什么奇妙的羁绊。他想不起来,但她一定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他抬头望向窗外随风作响的贝壳风铃,重新把戒指放回了抽屉。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今天要画的画稿还是很多,他站在咖啡机前,不远处却响起了门铃。


他拉开门,陌生的女性双手背在身后,抿着嘴唇,笑着向他眨着眼睛。


推销员?又或是没见过的编辑?他不知道该不该请她进来,他站在门口,听见她问:“你还记得我吗?”


他摇摇头。


他感觉他心脏的某个地方正在融化,又是那阵凝望戒指时所产生的莫名的温柔。他看着她,胸口那片化冰了的冻土有些什么东西已经萌发,那里正在开花。


“我能看看你的书吗?你的天堂之门。”


这是个奇怪而危险的请求,他应该拒绝,她有可能是敌对的替身使者。他扶着门,嘴唇开了又合,却无法对她说出“不”。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中了咒语,否则怎么可能就这样对一个陌生人敞开了自己的书页。他感受着她轻轻捧住自己的脸,他向来厌恶与陌生人如此亲密的接触,她的指腹紧贴着他的皮肤,却让他觉得安全与放松。


太奇怪了,今天的自己。也许他应该先去询问她的名字,她也许是自己从前认识却忘记了的人。他想起那枚戒指上的名字,他一惊,猛然抬起头,却发现她在流泪。


她读到了什么?他的生命中并没有什么感人至深的情节,何况她看到的应该只是空白的书页。他看着她轻轻捏住那张纸,把它撕了下来。


他刚想惊呼,他的脑内却席卷过一场龙卷风。他知道自己已经想起了所有,他的双眼被自己的泪水沾湿,他抬起头,透过泪光望向对面那双同样满盈热泪的眼睛。


所以,她怎么又回来了?


他已经不想去追究其中的因果联系,他听见她趴在他的耳边对他说:“这次,会永远陪着你哦。”


永远仍然是最无聊的东西,他想。经历过许多次的分离与遗忘,他们的爱遭遇了最乏味的永恒,催生出令人深深沉湎的事物。他生命中失而复得的珍宝不会再丢失在时空的漩涡中,从他的手中消逝。


她的手上戴着他送的戒指,他想他应该回趟书房,把他的那一枚重新从抽屉里取出来。今天仍旧是风和日丽难得的晴天,午餐过后他们可以一起去海边转转。他望向房檐她做给自己的贝壳风铃,怀中的她还趴在他的肩膀。


他知道心脏中复苏的部分已经开满了花,所以他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最完美的结局。





这一对实在是太可爱了,本来想写刀,但最后还是写了这样的结局。无论如何,还是祝大家使用愉快~



Durian

【Steampunk/吉良忍】从你开始 五章

1.0. 这章还是有露铃关系的描写。坚持到20%了,看了下字数是2万3千多,后面还有不少内容。看了一下这章很重要。

1.5. 工作到现在,抽空更一章


05

 

云中留晓月,恋恋不思还。

——清原深养父(?——?)


岸边露伴正走去帝都大学的电报室,适逢有一封来自美国的电报传送了过来,是来自特斯拉的。研学家特斯拉素来与发明大王爱迪生不和,由于特斯拉性格怪异,而爱迪生则是以专利无所其极地盈利的商人。但他们二者都与岸边露伴保持着不同程度的联系,当然其中也有彼此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的原因。特斯拉与爱迪生此时都位于美国,而岸边露伴此时位于日本。...


1.0. 这章还是有露铃关系的描写。坚持到20%了,看了下字数是2万3千多,后面还有不少内容。看了一下这章很重要。

1.5. 工作到现在,抽空更一章


05

 

云中留晓月,恋恋不思还。

——清原深养父(?——?)


岸边露伴正走去帝都大学的电报室,适逢有一封来自美国的电报传送了过来,是来自特斯拉的。研学家特斯拉素来与发明大王爱迪生不和,由于特斯拉性格怪异,而爱迪生则是以专利无所其极地盈利的商人。但他们二者都与岸边露伴保持着不同程度的联系,当然其中也有彼此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的原因。特斯拉与爱迪生此时都位于美国,而岸边露伴此时位于日本。

 

恰巧,广濑康一也在电报室中。

 

“啊,岸边露伴教授。”广濑康一开口跟他打招呼,“你也是来接收电报吗?”

 

岸边露伴点了点头,“你呢?”

 

“一样。”

 

“你的电报是从哪里来的?”岸边露伴顺口问道。

 

“京都的间田敏和。他是我在乡下的玩伴。”从蒸汽电报机的下端吐出了一张印了黑色铅字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片假名与汉字。康一把这张纸取出,夹在自己的腋下,走去泡咖啡。

 

电报室旁边便是茶水间。里面放了一个正燃烧着煤的灶头,上面放着一个咖啡壶。自黑船事件以来,日本被迫开埠,许多来自西方世界的事物乘着船来到这个曾经闭关锁国的东方国度。人们脱下原先的和服,换上舶来的洋装。江户——这个最靠近海洋的大城市——成了最受西洋文化影响的地方。康一与露伴此时正穿着舶来的洋装,用着蒸汽咖啡壶煮着咖啡。康一走去一边的木质柜子旁,取出一罐非洲运来的咖啡豆。他用勺子舀了一些咖啡豆放入咖啡壶中,露伴去取水,很快回来了。他把手中的水壶递给康一。康一把水壶中的水倒入咖啡壶中,盖上了盖子,让里面的咖啡豆软化,最后化成香醇浓稠的墨色咖啡。很快从壶嘴飘出一股白堇色的蒸汽。咖啡的香味随即飘逸到空气当中。康一关了灶头,走去拿了两个咖啡杯,中国白瓷制的咖啡杯被放在了咖啡壶旁的空位上,康一把咖啡倒了出来,均匀地分布在两个杯子当中。他往两个杯子里都倒满咖啡,其后把其中一杯递给了露伴。

 

露伴拒绝,这般提议道:“我先去把特斯拉给我的电报取了。你能把咖啡放在你的办公室里吗,康一?”

 

康一点点头,露伴立即退出茶水间,走去隔壁的电报室取电报。他刚刚的步调完全跟随着康一来了,完全忽略了自己必须要做的事。现在只能回去把自己要做的事理清。

 

露伴绝对不是那种对同性抱着爱恋的人,而是在康一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会吸引人的光晕。每个人会不自觉地被那个光晕吸引,跟随着他做出正确的选择。在与康一交往的这些年里,露伴深知对方并不是个小人,而是个正直的人。

 

露伴看向了特斯拉给自己的电报。对方明显地表示对露伴研究的灵学与研学合作的项目的兴趣,并询问了以太能源相关的事。

 

看到此处,露伴赶紧走去找康一。

 

“康一,我们一直研究的研学与灵学合作的研究项目有了成效!就连特斯拉对此产生了兴趣!”

 

露伴兴奋地道,把手搭在康一肩上。

 

没错,研学与灵学合作研究的基础源于特斯拉一直在研究的以太能量相关的。特斯拉在地底矿中发现了以太矿产,并将其命名为“以太矿”,而通过燃烧以太矿获取的能量被他命名为“以太能量”。以太矿多数集中于火山附近。日本本岛及其周围火山众多,因而以太矿矿产资源丰富,这为日本本土的经济与技术发展提供了能源支持。

 

此时的特斯拉醉心于露伴告诉他的灵界相关研究,并给露伴提供了许多技术方面的帮助。

 

“太好了!”康一对他微笑。

 

“那么我们要再接再厉才行,努力铺出人间界与灵界之间的万寿菊(3)之路。”

 

“不过我还是要赶紧收拾去京都的行李。”康一朝他挥挥手,属于他的咖啡杯已空,而另一杯属于露伴的咖啡还满当当地摆在桌上,露伴拿起了它,一饮而尽,“我跟校方已经申请了假期,由花子等着我呢。”

 

“你真的决定去京都了?”

 

“嗯,我打算去京都待一个星期。”康一把桌上散乱的资料收拾好,堆叠在一边。

 

他缄默了一阵子才道,“当然会跟由花子一起。”

 

“好吧,那我祝你们旅途愉快。”露伴不假思索地道,“我就待实验室里继续研究算了。”

 

“你不去吗?我可是从铃美小姐那边听说了跟你小时候相关的事哦。”康一毫不客气地说道,“她说你跟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露伴迟疑了一下,道,“可是我没有相关的任何记忆。”

 

“可能是因为你那时的年纪太小了吧。”康一道,“总之她对你的感情很深。”

 

“你这么说……我觉得是因为你想去京都吧。”露伴毫不犹豫地拆穿了他,“反正我还是在江户的研究室里继续研究研学吧,而且我本身的职业也是研学家……”

 

见康一连上出现了不悦,露伴立即改口,“算了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反正老窝在研学研究室里也挺容易发霉的。”

听到他这么说,康一立即把脸转了过去,道,“铃美小姐你听到了吗?岸边露伴教授答应要去京都去寻找你死亡的真相了。”

 

“原来你把铃美小姐请到这里来了啊。”虽然被康一欺骗,但露伴没有生气,“但我没有可以看到灵体的阴阳眼,你能把可以看到灵体的研学器具给我吗?”

 

“当然可以。”康一从口袋中拿出灵界视眼镜与能听到灵界的声音的耳机,递给了他。看来康一已预料到了他的反应,早早地准备了相关的材料。

 

“总有一种被你摆了一道的感觉。”露伴小声不满地嘟囔,依旧没有生气。他自然地戴上了耳机,将眼镜举到自己的眼前,少女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而非眼中。少女的声音……不对,她尚未发出自己的声音。

 

“那,铃美小姐会跟我们一起去吗?”露伴随口一问。

 

“不。我变成了怨灵。”少女平静地回答,“永远被束缚在杀人凶手的附近。只要杀人凶手去到哪里,我就会跟着他去到哪里。”

 

“居然有这种事?”露伴讶异。

 

“灵界与你们人间界一样都是很奇妙的存在。”少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难过,但还是被露伴小心地捕捉到了,“我无法离开江户。”

 

“那在江户中调查不就行了吗?”露伴多嘴,“反正凶手就在江户城当中。”

 

“你可要想想。江户现在可是人口超一百万的大都市。”康一毫不犹豫地补刀,“这无疑等同于大海捞针。”

 

“……但是去京都调查也不一定有结果啊。”露伴反驳,“京都可是前都城,人口也超五十万了吧。”

 

在明治维新之后,日本政府便把首都从京都迁往了江户。由于首都的变化,学术研究、经济贸易等主要命脉的重心也随即从京都迁往了江户。自然而然,研学家岸边露伴的研学研究室位于江户。

 

“不过,小露伴应该不知道如果是与被害灵体有渊源的人去调查相关的真相的话,真相会相对容易地浮现出来。”耳机里传来了铃美健气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氛围阴郁的存在。”露伴忍不住吐槽。

 

“毕竟你不了解灵界啊。”

 

“或许吧,毕竟专业不是这一行。康一更熟悉相关的吧,他可是灵学家。我干的不是这一行,所以不了解也很正常。”

 

“对了,我能感觉到……凶手的灵魂已经被分成了不同的碎片……或许此行对你们来说会是一个艰辛的过程。”

 

“凶手的灵魂被分成了不同的碎片?”露伴疑惑,一边的康一则是神色凝重。

 

“或许在江户的这位凶手只是‘他’的一部分,并不是‘他’的整体。”铃美的话语越发深奥,露伴感觉她说的话已逸出了他思考的常规。

 

“等一下,铃美……你说的话我不懂啊……”露伴的额上沁出了汗珠。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分裂,但‘他’的确是不完整的。”铃美没有正面地回答露伴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把话语说了下去。

 

“你们讨论得如何了?”仗助此时走入了康一的办公室,“亿泰无法走开,但他可以协助我们问铃美小姐相关的更多信息。”

 

“我也不大清楚。反正先去京都查找相关的线索比较好。”康一把双手交叉在脑后。

 

“唔,好。”仗助答应。

 

露伴有些担心地瞥向铃美所站的地方,他不像康一那样拥有一对窥探灵界事物的敏锐的双眼,透过那原始与先进兼备的灵研学——露伴姑且这么称呼道——眼镜,他才能朦朦胧胧地看到她的身影,放任于想象才能得出她的真实姿态。

 

直到康一喊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别看了,露伴老师。等我们的灵学眼镜再发达些,你就可以看清楚铃美小姐了。”

 

(3)出自《寻梦环游记》


TBC

樱桃酸奶杯
我画完了!!是点图!!

我画完了!!是点图!!

我画完了!!是点图!!

吕凌

中秋作业没写完在电脑面前傻笑我是屑

中秋作业没写完在电脑面前傻笑我是屑

刀客塔痣梓

闲的没事干,修了张图,在推看到的(不知道算不算盗图😂)
原图在p2,觉得这个cos的场景很棒,想修一下,让coser看起来符合亚洲人审美一点
请pk一下

闲的没事干,修了张图,在推看到的(不知道算不算盗图😂)
原图在p2,觉得这个cos的场景很棒,想修一下,让coser看起来符合亚洲人审美一点
请pk一下

kujo榛子仁

铃美姐姐太可爱了
(其他角度会拍到胖次才不给你们看哈哈哈哈哈哈)

铃美姐姐太可爱了
(其他角度会拍到胖次才不给你们看哈哈哈哈哈哈)

羽·秊

【露铃】敲响天堂之门

1,cp是露铃,6部背景,可能是刀

2,ooc有请注意,文笔很差,感觉没有表达到位

3,很短的小短篇

4,以上ok?请↓

天空中风云变换,黑夜和白昼交替着,但是都很快消逝了。钟表上的齿轮像攒足了一年的力量一样,疯狂的转动着。当人们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天气已经转凉。

墨水早已干透。寻常的作画方式已经不能在纸上留下完美的线条和文字。

岸边露伴早有预感。

这是替身攻击。

在不久之前,或许已经很久了。在奇妙的加速时间环境下,没人会知道到底应该如何计算时间。嗯,就是前不久,东方仗助还来找过他,对于这次引发大规模替身攻击的替身使者有没有什么线索。岸边露伴只是从混乱的电视新闻上推测出了,这恐...

1,cp是露铃,6部背景,可能是刀

2,ooc有请注意,文笔很差,感觉没有表达到位

3,很短的小短篇

4,以上ok?请↓

天空中风云变换,黑夜和白昼交替着,但是都很快消逝了。钟表上的齿轮像攒足了一年的力量一样,疯狂的转动着。当人们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天气已经转凉。

墨水早已干透。寻常的作画方式已经不能在纸上留下完美的线条和文字。

岸边露伴早有预感。

这是替身攻击。

在不久之前,或许已经很久了。在奇妙的加速时间环境下,没人会知道到底应该如何计算时间。嗯,就是前不久,东方仗助还来找过他,对于这次引发大规模替身攻击的替身使者有没有什么线索。岸边露伴只是从混乱的电视新闻上推测出了,这恐怕是影响到全世界的极大规模替身攻击,替身使者不一定在日本。

毫无线索的杜王町小警察回去了,周围又变得宁静。黑夜和白天交替的天空上的奇景,令人目不暇接,在黑夜的那一边,星辉渐渐变得暗淡然后消逝了,刺目的阳光出来的太快,他没能看到日出。

这让他想起了12年前,上个世纪末的夏天,杜王町海边的日出。

那时候,岸边露伴为了寻找一个连环杀人凶手,而毫无目的的不分昼夜在杜王町大街小巷上寻找着,回过神来已经是接近黎明。

安静的杜王町,街上甚至没有一个人,路灯亮着,照耀着孤独的漫画家。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颜色不断变换着。粉色丝带裹挟着少女的气息悄然靠近。

被一双漂亮得让杀人犯也觊觎的双手环绕住了腰间。杉本铃美从背后给了岸边露伴一个拥抱。

“小露伴在这里做什么呢?是为了漫画取材吗?”

从心底涌上来的疲惫感,使岸边露伴失去重心整个人都靠在杉本铃美身上,然后他们重重的摔了一跤。

摔疼的当然只有岸边露伴一人而已,但这份疼痛尚不及杉本铃美所承受过的伤害。

不是为了取材,是为了你。

这种话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呢。

“呐呐,小露伴,你看过吗?杜王町海边的日出。”杉本铃美一脸轻松的转移了话题。“我啊,很久以前和爸妈一起去看过哦,那个时候为了看到日出,还挣扎着从床上起了个大早呢。”

“所以啊,难得有机会,小露伴就去代替我去看看吧,杜王町海边的日出……”

最后,他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这个女人,很清楚他的弱点啊,说了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拒绝呢。

杜王町海边的沙滩,岸边露伴背着相机和速写本,在寻找着绝佳的位置,期间和穿着白色风衣的男人相遇并且交错而过,互相给对方留下白色的背影。

东边黑夜已经被洗出一块亮色,远处海面像镜面一样忠实的映照着自然。

少女的微粉色快速的天空中扩散着,黑色的幕帘拉开了,七彩的日光在画布上抖动。

宛如天堂之门,浪是献花的使者,海是碧蓝色的绒毯,星星最后余晖是来自天国的指引,一轮红日是造物主的象征。

将画纸保存好,岸边露伴留给这篇沙滩的只有一串脚印。

辗转的美景,即使是岸边露伴也无法将其刻录,但是杉本铃美的确再一次看到了,记忆中的杜王町的美景。

“谢谢你,小露伴。”

脸颊上淡淡的唇痕已随着1999年的夏季一同消失了。

留恋过去不是岸边露伴的作风,翻涌的海浪再也无法呈现那日的美景。

就连那个在海滩上遇到的穿白色风衣的男人留下的痕迹也在缓缓消失。

星辉不再。

“这儿和那儿的天堂是一样的吗?我该到哪里去找你?”

这是岸边露伴最后一次向编辑部交稿。

他再也用不着担心有没有人看他的作品了。

夕日的光辉逐渐消逝,晦涩难辨,乌云正在一步步的逼近。

没有你的天堂不是我想要去的地方,就让我在此处敲响天堂之门。

♬(ノ゜∇゜)ノ♩

感谢你看到这里。露铃真好吃啊作为一个BG党我完全无法拒绝。

昨天翻了翻荒木老师的歌单,听到这首Knockin'On Heaven's Door就有了灵感。中间引用了一点歌词。

噫呜呜噫我开学了,可能要随缘更新了。

未雪

线稿一点练习,攒了几张一起放吧

比较杂

都有参考

【女孩子真是太好了T.T


线稿一点练习,攒了几张一起放吧

比较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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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真是太好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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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装的玲美姐姐,不会画海面我要...

泳装的玲美姐姐,不会画海面我要死了

泳装的玲美姐姐,不会画海面我要死了

冥鸢今天也没有产粮

cpsp的场照存档
铃美:冥鸢
露伴:一隅
phx:血色
后期: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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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伴: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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