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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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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贫夫人

等e站上什么时候有李逍遥或酒剑仙的本子再回坑

等e站上什么时候有李逍遥或酒剑仙的本子再回坑


苏羽_顾秋
李逍遥&灵儿。火速摸鱼。(ง...

李逍遥&灵儿。火速摸鱼。(ง •̀_•́)ง

李逍遥&灵儿。火速摸鱼。(ง •̀_•́)ง

彻

当年演仙一的时候

胡歌还是大学生

刘亦菲才十七岁

安以轩在内地还不出名

怎么就能演的这么好

爱恨情仇互相纠缠又互相成全放过

从小爱变成大爱

以匡扶正义拯救苍生为己任

这才是仙侠剧

我心中的白月光

不像现在的剧

唧唧歪歪谈恋爱才是主线

当年演仙一的时候

胡歌还是大学生

刘亦菲才十七岁

安以轩在内地还不出名

怎么就能演的这么好

爱恨情仇互相纠缠又互相成全放过

从小爱变成大爱

以匡扶正义拯救苍生为己任

这才是仙侠剧

我心中的白月光

不像现在的剧

唧唧歪歪谈恋爱才是主线

扯蛋学院

永远的李逍遥,永远的胡歌

永远的李逍遥,永远的胡歌

魍魎の匣

・不知何时的遥月脑洞,既然是洞就填上吧

・有遥灵要素,不接受双CP共存的就不要继续看了

・仙一锁妖塔背景


头顶上那片模糊了视线的天空。


是水?

还是血?



李逍遥睁开眼睛的瞬间,左肩感到一阵无法忽视的疼痛,他不自觉地呻吟出声,想要坐起来。

“李大哥!”听到身边的动静,林月如小心地将李逍遥扶起,让他靠坐在墙边。“李大哥,你感觉如何?”

“唔……我……我怎么了?”脑子有些昏昏沉沉,李逍遥扶着额头问道。

“方才从石壁的死角窜出一条妖龙,你被它打伤,昏了过去。不过还好只是皮肉伤,没有中毒。”

李...

・不知何时的遥月脑洞,既然是洞就填上吧

・有遥灵要素,不接受双CP共存的就不要继续看了

・仙一锁妖塔背景

 

 


头顶上那片模糊了视线的天空。

 

是水?

还是血?

 

 

李逍遥睁开眼睛的瞬间,左肩感到一阵无法忽视的疼痛,他不自觉地呻吟出声,想要坐起来。

“李大哥!”听到身边的动静,林月如小心地将李逍遥扶起,让他靠坐在墙边。“李大哥,你感觉如何?”

“唔……我……我怎么了?”脑子有些昏昏沉沉,李逍遥扶着额头问道。

“方才从石壁的死角窜出一条妖龙,你被它打伤,昏了过去。不过还好只是皮肉伤,没有中毒。”

李逍遥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记忆逐渐清晰。他刚才急于赶路,没有注意到藏身于阴暗处的妖龙,被它从身后狠狠地抓了一下,踉跄中还撞到了墙上。是林月如一鞭子卷起了妖龙的身躯,并用剑气将它击退,带着他躲到了这个妖怪看不见的角落。

“我没事。月如,你有没有受伤?“

林月如见他的确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并无其他大碍,微微地松了口气。“我也没事,李大哥,你放心吧。”

“是我大意了,还要你冒险救我。”

“这种话,就不用再说了。”林月如摇头说道,“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谁拖累谁。再说,若是我遇到危险,李大哥你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吧。”

“月如……”

李逍遥扶着墙站了起来,伤口处传来的一阵一阵的刺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毛,不过并非不能忍耐。他对着林月如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继续往下走吧。”

“李大哥……”林月如抬起手将李逍遥拦下。“再休息一会儿吧,驱魔香还能再烧一段时间,你的伤……”

“没事的。”李逍遥轻轻握住自己面前的那只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那笑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带着些痞气,又有种让人觉得莫名安心的自信。可林月如看着他额角冒出的冷汗,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在硬撑。肩上的伤口是她处理的,虽未伤及要害却也不是这样短的时间内就能行动如常的小伤。她有些强硬地用另一只手拉住李逍遥,面上是藏不住的担忧。“我知道你担心灵儿妹子,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啊。”

“我……”李逍遥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伤口处的疼痛却让他无法继续往下说。他松开了手,有些僵硬地靠回石壁上,望向林月如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瞳仁中映出他的模样,无比的狼狈。他低声地开口,“月如,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的,李大哥。”林月如明白李逍遥心中的焦急和受伤后的无力,可她也找不到更多的话语去安抚面前这个男人,有时候看似安慰的言语反而更加伤人。“你不要这样想。”

“我答应过灵儿的姥姥,要好好照顾她,要带她去苗疆找她的娘亲。可我把她弄丢了,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什么都做不了。“李逍遥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遮挡住眉眼却挡不住声音中的苦涩。“她一个人,被关在这么可怕的地方,一定很害怕,一定……”

“她不会怪你。”林月如低头靠在李逍遥没有受伤的肩膀上,小声地重复道:“灵儿妹子她……不会怪你的,李大哥。”

李逍遥没有说话,静静地感受着隔着衣物传到自己身上的温度,感受着女子的坚强与勇敢,总会在他感到迷茫时推着自己向前走去。他垂下手,顺势将林月如抱入了怀中。

“李大哥……”

“月如,谢谢你。”李逍遥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应该怎么说,却找不到适当的话语。“谢谢你……愿意陪我进来。”

“怎么还说这种话。”林月如听到李逍遥的话有些生气,她用脸使劲地蹭了蹭李逍遥,看上去很是凶蛮,声音却难得的温软下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知道,谢谢……”

“你再说我真的生气了!”

“好,好,不说了。”

李逍遥低低地笑了两声,林月如感受到他胸口的震动,抬起头看见他脸上不带勉强的轻笑,这才真正地放下心来。

“月如。”李逍遥拍了拍林月如的背,指着一旁的驱魔香说道:“香快烧完了,再去添一点吧。”

“好。”听出李逍遥愿意再多休息一段时间,林月如高兴地点点头,从包裹里拿出一块新的驱魔香放进了香炉中。

“还好在京城有多余的银钱,买了这些驱魔香,想不到真用上了。”

“是啊,等下次去一定要好好谢谢云姨。李大哥,你坐下,我再帮你看看伤口。”

“好。”

 

 

当林月如看到李逍遥抱着半蛇身的赵灵儿从剑柱上跳下来时,说不清楚自己内心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情感。好像有点酸,又有点疼,还带着一丝理所应当的释然。

他们击败镇狱明王后,众妖围着李逍遥开始商讨要如何离开锁妖塔,林月如则牵着赵灵儿走到了一边,替她理了理因灵力觉醒而散乱不堪的红发。

“灵儿妹子,你受苦了。”

“我……没什么的,这里之前都没有妖怪敢下来。”赵灵儿笑了笑,一如既往的温顺乖巧。她看了一眼李逍遥,又将目光转回来,有些踟蹰地开口,“月如姐姐,我……和逍遥哥哥……”

“你们的事,要说我一点都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林月如说着,笑着叹了一口气。“我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让他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呢。若他是那样的人,我又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月如姐姐……”赵灵儿伸手抓住了林月如的衣摆,抿着唇,目光中有着些许水色。

“而且啊。”林月如安抚性地摸了摸赵灵儿的脸颊,轻声道:“我知道,灵儿妹子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换做是我,也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倒是你,不会怨我抢了你的逍遥哥哥吧?”

赵灵儿摇了摇头,眼角的泪水随着她的动作滑落。

“傻妹子,哭什么。”

“月如姐姐也是……很好的人,非常非常好的人……”

“好了。”林月如帮赵灵儿擦拭掉眼泪,看向了李逍遥那边。“他们好像商量出什么对策了,我们过去吧。”

“嗯。”

“我之前和李大哥说好了,等一切事情都解决了,要看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灵儿妹子,你也和我们一起走吧。”林月如笑着说道,声音很是明朗。“我们三个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好。”赵灵儿也笑了,点头说道:“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最后一根盘龙柱毁去,整个锁妖塔开始晃动。

坚实厚重的石壁出现裂缝,四周的血水顺着裂缝向外流去。李逍遥三人脚下的石板也“咔”地一声裂开,并随着塔身震动彻底地断裂。

李逍遥稳住身形,看了看周围,当即做下决断。“这里应该撑不了多久了,我们下水,就算石壁塌了在水里也会有缓冲。”

说完,他便不带犹豫地跳入了血水之中。

“月如姐姐……”

“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李逍遥很快就从水中探出身子,顾不得擦一把脸上的水,就向石板上的二人伸出了手。“灵儿!”

赵灵儿抓住李逍遥的手,蛇尾一摆跃入了水中。李逍遥左手将赵灵儿紧紧地抱住,再一次伸出右手,喊道:“月如,快!”

锁妖塔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林月如连忙下蹲,一手扶着石板一手伸向李逍遥。就在两只手要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林月如听到头顶上传来巨大的声响,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见一块厚重的石板向他们砸来。

那一刻,林月如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擅自做出了反应,伸向李逍遥的那只手将他和赵灵儿狠狠地向水中推去。下一刻,眼前的世界被无边的黑暗侵占。

“月如——!”

李逍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被石壁崩塌的巨响所淹没。

“太短了……”在迟来的剧痛中林月如的意识逐渐模糊,心中所念所想的,依旧只有那一人的身影。“我都没来得及,再看他一眼……”

 

李大哥,对不起。我大概……要食言了……

 

 

头顶上那片模糊了视线的天空。是水,还是血?

不愿去想,不愿睁开眼睛。

 

害怕一睁眼就只剩下一个,你不存在的世界。

 

The End(2019.11.12)

代数式
在帝都,挤和堵往往是双选题,曾...

在帝都,挤和堵往往是双选题,曾经茬叔也吐槽过天上也会堵,不过要是有跳的飞起的光之美少女会是怎样?
云宝抽了,抱歉……😁

在帝都,挤和堵往往是双选题,曾经茬叔也吐槽过天上也会堵,不过要是有跳的飞起的光之美少女会是怎样?
云宝抽了,抱歉……😁

越倜

【遥月】[中篇]《万妖录异闻》第四章:茅山新娘(完结)

2013年旧文整理


第四章·茅山新娘


「邀请」

林月如收到刘晋元的请柬时,正在书房里对着账本。恰好其父林天南走了进来,气踹踹地将一摞书籍放在玄关一角。

“这些是方圆十里所有兵器铺里的草图,我让人找来给你参考参考,武师们不是说咱们练功场的兵器款式太旧、不利练武又易生锈吗?看看这些有没有可取之处。”

林月如看着自个儿闲不住的爹爹,又是酸楚又是暖心。当年那样一个武林至尊,如今竟如一个寻常花甲老人,平日里不是含饴弄孙,便是找城里的乡绅饮茶闲聊。还好当年她在湘西挺了过来,还好她有命陪他颐养天年,还好有机会能将年轻时的忤逆化作彼此理解。

“逍...

2013年旧文整理


第四章·茅山新娘

 

「邀请」

林月如收到刘晋元的请柬时,正在书房里对着账本。恰好其父林天南走了进来,气踹踹地将一摞书籍放在玄关一角。

“这些是方圆十里所有兵器铺里的草图,我让人找来给你参考参考,武师们不是说咱们练功场的兵器款式太旧、不利练武又易生锈吗?看看这些有没有可取之处。”

林月如看着自个儿闲不住的爹爹,又是酸楚又是暖心。当年那样一个武林至尊,如今竟如一个寻常花甲老人,平日里不是含饴弄孙,便是找城里的乡绅饮茶闲聊。还好当年她在湘西挺了过来,还好她有命陪他颐养天年,还好有机会能将年轻时的忤逆化作彼此理解。

“逍遥哥一大早就到城南的作坊去监工了,说是找到了新的冶炼方式,定能打出一批好兵器。”林月如扶林天南坐下,将那张请柬递给了他,“兵器的事不急,您先看看这个。”

打开正红信札,林天南讶然一叹:“没想到,晋元总算是要成亲了,自打他以前那个媳妇……唉,不多说了。只是,这帖子里为何没有言及新娘是哪户人家的千金?我看,以晋元的身份,估摸是个皇家女儿……”

林天南见女儿笑得明艳,脸色却甚是苍白,又不禁忧道:“如儿,你身怀六甲,不易舟车劳顿。”

林月如低头抚了抚腹中骨肉,眉眼温柔:“有孩子他爹陪着,不打紧。”

想起去年上元节,苏州满城火树银花。林家堡张灯结彩,串门的邻里相亲络绎不绝。她和林天南张罗了一宿,忽闻客人遥指苍穹频频惊叹。

只见一袭黑纹白衣从天而至,御剑英姿,一如当年。

已出落如少女模样的李忆如,蹦到久违的父亲怀里撒娇。李逍遥搂着女儿满脸欣慰,他抬眉的刹那,却见林月如倚门而笑。那紫衣艳影仿佛在说,欢迎回家,于是他所有倦意也就消失殆尽。

十年期限至,他们捱过了生死,捱过了漫长的天各一方,如今再无阻碍共携今生。即便流年偷换,鬓角生霜,至少还有彼此相依相靠,也就无惧其它了。

 

「贵客」

“听说秦廉大将军也从边疆赶来喝喜酒了?”

“岂止秦将军,连身在南禅寺清修的太妃娘娘都大驾光临!”

“可不是,你们瞧瞧满朝文武都来了,这阵势,只怕不输当今皇上。”

“皇上还特许今日宵禁延时呢,真是天恩浩荡。”

……

宰相刘府里的席桌上,命妇们正交头接耳地嬉笑着。

还有一些衣着朴素的江湖人士,有的与官吏乡绅侃侃而谈,有的只是暗自打量这挂满红绸与彩灯的府邸。

新郎刘晋元一直未有出来迎宾,全靠退隐的前尚书老父和母亲操持。据家丁透露,刘相爷在楼上悬天阁陪伴贵客,除了太妃、秦将军等尊驾,还有数位极其珍视的亲朋好友。

快到礼拜吉时之前,正厅大门有小厮领进了一男一女。两人卸剑踏入门槛,江湖好汉们顿时起身作揖,满脸敬畏。老管家急急赶去恭迎,连刘尚书及其夫人都亲自去招呼,更一路有说有笑地将人带上了悬天阁。

聒噪的贵妇们终于忍不住四下打听起这两人的身份来。

有江湖人应道:“这便是享誉武林的蜀山派掌门和夫人。”

又有人接过话茬:“李掌门曾凭一己之力劈山开河,将从锁妖塔逃出的恶灵悉数收复;掌门夫人亦是统领天下侠客方士,除魔卫道。多年来,长安能安享这般太平繁华,也少不了他们的一份力量。”

“无论如何,这礼节也是过了些。方才太妃娘娘的待遇也不过如此呢。”士官夫人似乎不屑与这些山野村夫交谈,只是侧头向旁边的妯娌埋怨了一句。

一个官吏道:“他们还有一重身份:姑苏林家堡的少堡主和姑爷。”

众人恍然:“原来是刘相爷的表亲,如此说来,有这般亲厚的关系也是很自然了。”

“我听说林家堡的这位林大千金和刘相爷乃青梅竹马,刘相爷年少时甚至还向林堡主提过亲……”一个命妇似想起了什么趣闻。

“嘘!你找死呢!在今天这场合说这个!”命妇的相公狠狠扯了扯她的衣袖。

江湖人只知李掌门夫妇的侠名,朝廷人也只谙这等轶事。

“我看那林大千金面色不佳,不像传闻中那般神采飞扬,倒是她旁边的李掌门器宇轩昂,真不愧当世大侠的名号。”

“能跟刘相爷一争长短的,自然不差。”

……

李逍遥和林月如被领进悬天阁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一身喜服的刘晋元,而是蛊红教大祭司——穆沙。

他坐在上席之侧,身后站了一个衣着翩翩的黄口小儿,看见李林两位故人也未有任何反应,倒是秦将军的夫人见林月如腹部隆起,便好心地让座于她。随后,几个朝廷之士和皇亲国戚以下楼看望老友为由,纷纷出了悬天阁。

席桌上只剩下两三个亲朋,偌大的华丽阁楼登时冷清了许多。

“李大侠夫妇远道而来,在下心存感激。”刘晋元拱手说道,“不知姨丈是否也有莅临长安?”

林月如笑道:“我爹腿疾犯了,晚半日出发。可他怕我们错过表哥您的吉时,便让我们先行一步。”

“原来是这样,辛苦姨丈了。”

“表哥何必见外,您的大喜日子我们理应亲临道贺。”

刘晋元淡淡一笑,没有接话,却是指了指一旁的穆沙:“这位是湘西方士穆先生,想必你们也认识。”

李逍遥与林月如相视一眼,回笑道:“穆先生乃内子救命恩人,不敢忘。只是……只是没想到穆先生会是刘兄的座上宾。”

早在当年李逍遥就猜到,能于长安如此顺利地寻着九转还魂珠,必定有权贵之人暗中相助。也许刘晋元和穆沙本不相识,可刘晋元背后的权贵不想时时受一个常驻京城的千年妖精震慑,而穆沙更是想除掉渡劫大师这个劲敌,所以两人有来往并不稀奇。

“李掌门误会了,我等僻乡之人怎能高攀宰相大人,只不过是路过讨杯酒水喝。”穆沙悠悠然地抿了一口竹叶青,“在下先到下边儿等候观礼,几位慢饮。南施。”

被唤作南施的黄口小儿以同样轻盈的步伐相随而去,法力深不可测,直让李林二人凝神思忖。

 

「新娘」

“还记得当年法华寺渡劫大师的那个滴水恩人吗?”李逍遥看着楼下喜庆洋洋的场面,总感觉这样的祥和不会持续太久。

“一个在京城享有权力和名利之人。”林月如倚在窗边,视线一直放在招呼客人的刘晋元和落座一处的穆沙身上。

“除了当今皇帝,即当年的太子,再没有一位权贵能斡旋于这几位人物之间。”

“想来,我们竟也是被这些权谋之事所利用了。”

……

吉时已到,喜娘一个个鱼贯而入,万众瞩目的新娘子还在长长的队伍后头不见倩影。李逍遥和林月如从阁楼相携而下,但刚踏入大厅,忽然一阵毛骨悚然的气流促使林月如下意识地屏住气息。

原本搀扶着妻子的李逍遥毫无动静,甚至连身子都冰冷僵硬。而大厅此刻,戛然而止的嘈杂变得死寂般恐怖,并不是所有人都顷刻消失了,而是一个个立在原处没有知觉,就好像时光静止了似的。

可有一人却是例外。

神秘的新娘穿过人群,徐徐上前,她来到林月如跟前,缓缓拉下了红盖头。

如果此刻有人能看见她的模样,一定会惊恐万状。只因这个女子的容貌竟和林月如有七分相似,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是一对亲生姐妹。

她细细打量着林月如的脸,声音略带一些感伤:“原来如此,终是明白他为何要娶我。”

“那他又是否明白,你为何要嫁入刘家?”

说话不是别人,正是林月如。

新娘万分诧异,极速环视四周,却见众人并未恢复过来。然后她又开始用揣度的目光审视发生在林月如身上的一切。

“滞时术。”林月如莞尔一笑,“《万妖录》上有云,茅山之术并非无解。”

新娘点点头:“也只有蜀山派能防备滞时术了。”

“非也。”

新娘又是一脸不解。

林月如抚了抚腹部,略显疲惫地在身旁的席桌坐下:“在场之人除了你我,至少还有三人不受这秘术控制。”

“那他们为何要做戏?”新娘谨慎地打量起周遭的人。

“也许是想知道施法者到底意欲何为,又或者是不想打扰我们说话。”林月如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新娘因眼前人的波澜不惊暗生感慨,原来他喜欢的女子竟是这样一个既平凡又绝尘的人儿。她忽而拿过林月如手里的白瓷杯,恭敬地为其斟满。

“我从茅山云游而来,偶遇手无缚鸡之力的刘大人与一蛮将军斗酒赛马,谁知文弱的刘大人竟完全不落下风,事后还狠狠训斥了那骄纵霸道的蛮子。我觉得有趣,便常常追随他的足迹……”新娘陷入了回忆,嘴角不经意地微微翘起,“在此期间,我设计和他偶遇了三百回,也用易颜术改变了三百次模样,唯独变成这张脸时,他对我笑了笑。”

林月如的表情有一丝不自然。她思忖片刻,放下瓷杯说道:“夫妇之间贵为坦诚,我可以不把此事揭发于众,可你自己却不能再欺瞒表哥。”

新娘看了一眼林月如身边伫立着的李逍遥,苦笑道:“并非人人都如李夫人这般幸运。”

“你不该小看自己所爱之人。”

新娘语塞,沉默了良久说道:“无论是李夫人抑或林少堡主,皆是侠名远播,令小妹钦佩。小妹单清良,如今滥用茅山秘术,恣意篡改时辰、易人面目,已是坏了规矩。清良恳请您废我法力,代茅山逐我出门。从此,我也好云游他乡,重新修行……”

“耗尽多少心血才能培养出一位茅山术士,你尚未发扬门楣,又不曾除魔卫道,我哪里有资格废去你的法力。”林月如语重心长地劝慰,“罢了,只要对刘府之人没有歹意,说与不说,是去或留,你自己抉择吧。”

单清良凄然笑起,突然将退去的一身殷红嫁衣藏在了屋梁上。此刻身着素色衫子的她捏了个口诀,朱颜上霎时红光隐显,不过倏尔,一张截然不同的面目清晰可见。

本是气定神闲的林月如望着单清良本来的模样,竟有些讶然。那样标致的五官,绝不输于当年的蛊红教圣女哥舒云,只是她常年以僵尸练习茅山秘术,导致脸色蜡黄,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林月如还未回过神来,单清良早已欠身行礼,继而没入了宾客之中。

只是一瞬间,嘈杂声又此起彼伏地响起。几乎没有人知道自己曾身处时光静止之中,也没有人知道队伍末端的新娘再也不会踏入这大厅。

林月如不胜唏嘘,被身后一只温柔的大手拍在了肩头。她仰视李逍遥和煦的眉目,心里暖洋洋地想,至少他知道。

原本在供桌前静候等待的新郎刘晋元,忽然对着宾众里的谁说了句:“你怎么在这儿?”

不晓因果的众人窃窃私语起来,连林月如也心急地想凑到前面看个究竟。

只见刘晋元穿过人群,从门外的宾客中牵出一位古怪的女子。

那女子正是单清良。此刻她眼中的震惊丝毫不逊于林月如。

适时刘晋元又向众人解释道:“内子单氏,乃方外之士,却喜爱捉迷藏这等童趣雅事,今次让众位见笑了。”言谈间已有下人将备用的喜服送了过来。

被他牵着手,单清良整个人都怔怔地动弹不了。她没有想过结果会是这样,她更没有想过为何自己会被认出。盖头再次遮住双眼,她唯一知道的只是红绸那头牵着的,是她想嫁的人。

闹哄哄的拜堂礼进行着,林月如忽然眼中有点湿意。

当她看到单清良腰间系着的罗缨时,就明白了一切。那条缀满白玉的罗缨是刘家的祖传之物,曾有高人作法,惟有刘家之人方能系、解。

刘晋元认定的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张容貌。

 

「神隐」

林月如独自坐在廊子的屋檐下,有气无力地瞅着宰相府里满园子的鲜花。

清晨的好空气也没能让她精神抖擞。她觉得一天比一天累,也不知道是否每一个母亲怀孕时都这般辛苦。

“我看到你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儿。”

林月如被这兀然传来的一声吓坏了。那样奇怪而熟悉的音调,让她想起了很糟糕的回忆。

果不其然,她抬头一看,两个人正倒挂在屋檐上对她又哭又笑。

“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命等到孩子出生。”

林月如下意识地护着肚子,皱眉轻斥:“黑无常,你是何意思?”

清瘦高挑的黑无常翻下屋檐伫立,依旧白衣翩翩不染纤尘:“你能再看见我们哥俩,证明时日不多。难道你愚蠢到自己灵力四散也没有察觉吗?”

“客气点,小黑,人家当年可帮咱们收复了小花和尚呢。”白无常也跳了下来,浑身没骨头似地倚着朱红色的柱子笑说,“你现在的感觉应该和当年还魂之际时很像,心里多少有些数吧,可怜的林妹子。”他伸手想去拍拍林月如的肩。

林月如提拳一挡:“两位还是等我死的那天再来吧,在此之前请勿相扰。”

白无常用力摁下她的拳:“若是我们现在捉拿你,只怕阎王爷也举双手双脚赞成呢,毕竟你本该早就死了。”

“两位大叔为何要欺负一位孕妇?”

一道清脆温雅的童音从身后门槛内传来。白无常手上一滞,抬头望去,见是个总角之年的男孩儿,心里生出几分疑惑。

林月如也暗自惊奇,这男童不就是昨日婚礼上跟在穆沙身边的小徒南施吗,原来蛊红教的人也留宿在了宰相府。

“你并未到死期,却能看见咱无常大爷,将来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白无常叹道。

黑无常满脸煞气:“管他是什么人物,留在人间必生祸端。‘撞鬼’便是死期!”话未尽,索魂链已击向南施。

就在那一瞬间,刺眼的蓝光闪过,没有人看到黑无常是怎么被扇到天外去的。

在场之人回过神来,只见颇具威仪的李逍遥挥了挥袍子说:“他话太多了,扰我夫人赏花。”

白无常的腿有些发软,他一边打量李逍遥的神韵,一边强忍颤音:“没想到你失去一半听识,却修成了仙体……我们,哦不,是小黑他想来宰相府吃东西,所以……”还没说完人就嗖的一声逃走了。

林月如惊魂未定,也不敢多想李逍遥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想细问南施那个孩子,南施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时大门那头一阵喧嚣,原来是姗姗来迟的林天南带着李忆如终于抵达了。

李忆如急匆匆地跑进来,依偎在林月如身边,温柔地摸着娘亲的肚子。林天南走在后头,一路上乐呵呵地跟老管家聊着什么。

李逍遥坐在林月如身边数落女儿的调皮,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就好像,他什么都不知道。

檐下一片鸟语花香,长乐未央。

 

(完)

写于2013年

越倜

【遥月】[中篇]《万妖录异闻》第三章:五猖神

2013年旧文整理(《明月引》本选用)


第三章·五猖神


「长安」

月明星稀,朱雀大街上夜深人静。

延祚坊的仁安药铺灯火敞亮,账房郑三算完最后一笔账准备关门打烊。

流光下,斑驳的树影微微幌动,有荧光自对面的街头幽然而来。

郑三忽感门板被何物卡住,探眼一瞧,竟有一只印花白靴夹在门板间。他顺势抬头一望,冷不防吓了个傻眼腿软。

只见一个脸色煞白、身影佝偻的卖货郎,提着一盏白灯笼,朝他呲牙冷笑。

“小哥,买点‘忘魂花’吧,这是上好的宁神香。”卖货郎从身后的竹篓里掏出一方古铜锦盒,上面雕刻着男女合欢图,甚为香艳诡异。

“掌柜的已然...

2013年旧文整理(《明月引》本选用)


第三章·五猖神

 

「长安」

月明星稀,朱雀大街上夜深人静。

延祚坊的仁安药铺灯火敞亮,账房郑三算完最后一笔账准备关门打烊。

流光下,斑驳的树影微微幌动,有荧光自对面的街头幽然而来。

郑三忽感门板被何物卡住,探眼一瞧,竟有一只印花白靴夹在门板间。他顺势抬头一望,冷不防吓了个傻眼腿软。

只见一个脸色煞白、身影佝偻的卖货郎,提着一盏白灯笼,朝他呲牙冷笑。

“小哥,买点‘忘魂花’吧,这是上好的宁神香。”卖货郎从身后的竹篓里掏出一方古铜锦盒,上面雕刻着男女合欢图,甚为香艳诡异。

“掌柜的已然睡下,小的做、做不了主。您、您还是改日再来吧……”郑三战栗地看着他血红的牙龈和丑陋的脸纹,暗自死死拽门,门却纹丝不动。

“小哥,买点‘忘魂花’吧,这是上好的宁神香。”卖货郎又重复说道。郑三感觉不对劲,背脊一阵发凉。正当他想拔腿而跑时,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渐渐模糊的视线里,卖货郎森然地笑着,而郑三竟无意识地伸手接过了古铜锦盒……

 

「苏州」

“娘亲!”廊子外的花园里传来银铃般的童音。

正与武师低语商榷的林月如侧身回眸,见到自花园里奔来的橘衣女娃,原本严肃的脸上忽而绽出一个温润的笑容。

三年过去了,李忆如已在林家堡长成了伶俐可爱的女娃,就像很多年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月如。

“此事稍后再议,杜总教头你先下去吧。”

“是,少堡主,小的告退。”

橘衣女娃笑道:“外公一大早就兴致勃勃地去给我置办玩物了,所以我只好来烦娘亲大人您啦。”

“爹可从来没给我买过玩具,真是的。”林月如嘴上佯装埋怨,脸上却依旧挂着好看的笑容。

小丫头淘气地腻在养母温暖的怀抱里咯咯发笑。

泪眼旁观的奶娘自三十五年前便在林家堡当差。当年林夫人香消玉殒,这林府便再无这般其乐融融。如今老爷封剑归隐,小姐嫁作人妇,父女俩的关系却比从前亲近了许多。姑爷李逍遥乃当世赫赫有名的大侠,虽然掌管蜀山一派,常驻千里之外,却时常归来照料妻女。而忆如小姐天真无邪,更是为肃穆的林家堡带来极大生气。

“娘亲,爹爹这次几时回家?”

林月如一愣,偏头向肩窝里的女儿呢哝细语:“忆如想爹爹啦?”

“亲娘不想么?”

“小——丫——头。”林月如莞尔,食指轻点李忆如额头,“上回爹爹不是向你保证,今年上元节回家小住半年吗?”

“中元节尚且未到,上元节得到何时去了。”李忆如掰着手指嘟嘴不乐。

林月如语塞,精明的眸子流露出几分怅然。

“小姐,长安宰相府派驿兵给您送来信函,说是十万火急。”三个头系帕首、腰挂银刀的林家堡护卫鱼贯而入。

林月如拆开封泥,暗想晋元表哥竟用军事渠道派送信件,此事定非同小可。

只见她面色愈发阴冷,忽而来回踱步,忽而凭栏凝思。

“去禀报老爷,我要即刻启程前往长安。”

“是,小姐。”年轻的护卫被这一声骇了个激灵,抬头时不经意瞥到信函末处的“速救”二字。

 

「长安」

宰相府邸位于长安城光禄坊,离皇城仅一街之隔。

当今宰相乃尚书大人长子刘晋元,他十年前高中状元后,便在官场步步晋升,时至今日已是位极人臣。

林月如勒缰下马,随从们纷纷围来接过马鞭和斗篷。她驻足仰望,“敕造宰相府”五个字巍然生威。想来这还是晋元表哥乔迁以来自己初次登门造访。

往昔许多恩怨纠葛在脑中一一闪过,林月如踟蹰间,府内总管已匆忙相迎。

 “少爷在渌水亭设宴,为表小姐您接风洗尘。”

林月如跟随老总管穿堂入户,在长廊尽头与亭上那袭青衣隔湖相望。也不知何时侍女都相继离开,她思忖片刻,敛裾上前。

“表哥,许久不见,您竟越发清减了。”林月如爽朗一笑,对方却并未应答,不辨喜怒的眼眸只是盯着手中把玩的玉杯。

一阵莫名的寒意涌上林月如背脊,她讪讪又道:“不知姨丈姨母近来身体可还健朗?我爹时常惦念着他们……”

“为兄很是欣慰,闻及刘府有难,表妹便不辞万里、舟车劳顿而来。”刘晋元打断她的自说自话,言中之意颇为酸楚。他还在怪她三年前险些葬身长安也不肯向他求救,可真正见了她的面,又狠不下心责难。

见有了话头,林月如也不再顾左右而言其他:“表哥,信中您只道有怪事发生,为之丧命者有七人,可否言明是怎样一桩怪事?”

“此事说来真奇。”刘晋元抿了一口若下酒,翡翠扳指轻叩八仙桌,“两个多月前,保宁坊的张员外家突然发丧,据悉是他家年仅十六的小女儿溘然长逝,死因不明。更奇怪的是接下来数十日,道德坊、兰陵坊、崇业坊等六家的闺女相继离奇身亡,闹得满城惶恐,甚至惊动了圣上。圣上命我十日之内破解此案,后来仵作向我呈报详情时我才恍然,这事儿无论京兆府抑或大理寺,都管不了。”

“仵作在尸身上发现了什么?”

“每具尸体都仿若被吸干了精魂,一看便是妖物所为。京兆尹派了几个方士做法仍不见成效。”刘晋元抬眉看她,嘴角浮上若有似无的笑意,“我知表妹对捉妖之事颇有经验,才劳师动众把你请来。”

林月如冥思不语,玉指缠绕发梢青丝,连庭外吹落的花瓣飘至她肩头亦未察觉。

刘晋元知晓这是她自小的习气,竟不觉有些看痴了。

“表哥,不瞒您说,此次我马不停蹄赶来还有一则原因。”林月如脸色有些发青,“数日前,林家堡有两个祖籍长安的武师相继告假奔丧,我派杜总教头暗中调查才知他们去世的亲戚乃属同一桩案子。直至接到您的密函,我更觉此案定有蹊跷。”

“这妖物胆敢在天子跟前犯案,只怕道行高深,不易捉拿。”

“我要亲自去逝者家中探查一番才能定夺。”

 

「查访」

次日,京兆府的衙役带着大理寺少卿和林月如前往案发地。

在最近发生事故的开化坊李府,林月如发现了一种奇异的香味。曾和李逍遥闯荡江湖,历劫无数,她一闻便知是“忘魂花”。那是一种令人昏睡继而产生幻觉的药物。

“李三姑娘可有用凝神药的习惯?”

“以前本是没有的,上个月到延祚坊的仁安药铺,账房推荐了一盒安神香,小姐每晚都点。”丫鬟翠儿回道。

林月如接过古铜锦盒仔细端详,又问:“那么,你家小姐近来可有何异状?”

“说起这异状可真是吓坏奴婢们了!”翠儿和几个丫鬟小厮面面相觑,“不知从何时起,小姐就爱一个人站在窗边发呆,有时候会自言自语笑逐颜开,有时候又会黯然神伤伏案而泣。她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身体一日比一日消瘦。更不可思议的是,夜里总能从小姐房里传来、传来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就是、就是……男女……那个之音……”翠儿红着脸小声说道。

林月如点点头,似了然于心。

不出所料,接下来查访的几家也均有此等异况。

保宁坊、道德坊、兰陵坊、崇业坊、光福坊、礼乐坊、开化坊,出事的七家皆落户于朱雀大街两侧的坊间,且互为对角巷。而街头最后一户正是光禄坊宰相府!

嘱咐了衙役搜查延祚坊的仁安药铺,林月如转身纵马直奔而去。

“表哥!原来你并非只担心皇帝会赐你失职之罪,而是一早料到那妖物会危及刘府!难怪……我竟如此之晚才察觉!”

看着风风火火的紫衣女子面红耳赤,刘晋元绽开一个笑容:“表妹倒果真比一般方士可靠许多,为兄亦放心不少。”

林月如见眼前男子身着绛紫圆领官袍,想必刚上完早朝归来。她从未见过刘晋元此般模样,一时想起他不再是从前那个纤弱书生,只得侧身摇摇头道:“我依旧还不能确定这是何方妖物作祟。不过明日便是中元节,到时地府鬼门开,阳间阴气加重,只怕那妖物会趁机袭来。我们需尽快找出府中受害的女子。”

“如此说来,不久前来府上做客的芷落堂妹似乎多日足不出户……”

 

「鬼节」

窗外依稀还能传来善男信女放河灯的祈祷声。

涓涓流水如仙音杳渺,姑娘们嬉闹而过,留下一片衣香靓影。

今夜七月十五,寂寂焚香亡魂归。

此刻宰相府厢房里,林月如合衣盖被,片刻不敢放松警惕。

这是刘芷落的房间。刘晋元本命人换掉房里的“忘魂花”,林月如却极力阻止。此妖狡诈,若察觉是陷阱必定逃之夭夭。

她暗自揣了镇灵符,那是李逍遥给她的驱邪咒,没想到如今竟派上了用场。思之良人,心中涌出一丝暖意。

约至午夜时分,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没有脚步声,惟有呼呼风啸。林月如握紧了藏在被中的金蛇鞭,耐心等待。

就在棉被掀开的刹那,林月如抽出长鞭,正待使出一招万里狂沙!可眼前的男人却叫她右手凌空僵持,迟迟下不了手!

“逍遥哥,怎会是你?!”

男子身披黑白长袍,眉若斧裁,目如星辰,正是蜀山派掌门李逍遥。

林月如目瞪口呆,收了金蛇鞭起身探询。男子却频频靠近,伸手便来解她的腰带。

“逍、逍遥哥?”林月如面颊微红,一个不稳跌倒在床。

温柔的气息流转在脖颈间,恍惚中,她好像回到了苏州家中。那些日子也曾有这样一番风流香艳,温柔的相抚,忘我的交缠,仿若天也荒了,地也老了……

馥郁的“忘魂花”让她的意识渐渐淡去,忽而窗外一声轻咳传来,惊扰了梦中佳人。

“还不显出原形,妖物。”林月如用手抵在覆身于己的男子胸膛,冷艳一笑。

男子顿感灵力外散,大惊失色。他一个趔趄翻身下床,林月如已用捆仙绳将其捉拿。

屋外衙役听到动静破门而入,将遁逃无地的妖怪围了起来。

林月如迅速整理了衣冠,刘晋元已匆匆赶至。

“这便是那作祟的妖精?”只见一个满脸皱纹、身形佝偻的三尺之物,狰狞地露出獠牙。即使被捆仙绳制服,周遭的衙役仍不免心惊肉跳。

“今早去仁安药铺捉拿那账房郑三,他确实供认有这般模样的一个卖货郎迷惑他。”大理寺少卿抱臂托颔。

刘晋元对地上那蠢物漠不关心,只蹙眉向林月如问道,“表妹,你可有受伤?”

林月如淡淡一笑:“不碍事,方才多亏了表哥发声相救。”她捡起床边的镇灵符,想必是当时太过震惊,竟在慌乱中被这妖物顺了去。若非刘晋元以咳嗽之音相引,此刻只怕自己已在忘魂花的迷镜中被吸干了精气。

“林少堡主,这东西到底是何方妖孽?”本对林月如介入此案颇为不满的大理寺少卿,见其果真有些能耐,终是认可了对方。

林月如回想着来龙去脉,食指绕上青丝,道:“我得上一趟蜀山方知。”

 

「蜀山」

群山巍峨,云雾缭绕。

蜀山派大殿上,蓝袍道士们分列两行,静默不语。

今早守门的年轻道士望着御剑而来的紫衣女子不胜惶恐。不到半炷香时间,整个蜀山派都得知掌门夫人驾临。

“你们掌门呢?”林月如近年来脾气已收敛不少,唯独对蜀山之人颇有怨气。

蜀山弟子皆知掌门夫人乃武林赫赫有名的侠女,又曾与掌门仗剑江湖,伉俪情深。蜀山派险些让她葬身锁妖塔,后又让其夫妇二人常年分离,也难免她会介怀。年轻弟子对她既是敬重又是害怕。

“掌门闭关已有三个月之久,距出关尚有十日。”大弟子太武抱拳回道。

“那就不必惊动他了。”林月如放下茶碗,“此次我不请自来只为借贵派《万妖录》一阅。”

“可是《万妖录》归玄英长老掌管,他老人家……”藏书阁的弟子面有难色。

“那么我亲自去向玄英长老借阅便是。”

“夫人请留步!”太武给藏书阁的弟子使了个眼色,向林月如笑道,“请夫人暂往屋内歇息,我等黄昏之前必将《万妖录》呈上。”

紫衣驻足点头:“如此便多谢了。”

……

夕阳余晖落在菱花木窗前,林月如枕着熟悉的气味酣睡了一觉。

这数日几地奔波,她再不如年少时那般精力充沛了。起身望了望房间的陈设,一书一画,一花一草,竟皆印上了那个人的音容。已有半年未曾相见,不知他过得可好。

此时,已有弟子将《万妖录》送来。林月如打发了他们,进屋拨了拨灯芯,将书卷缓缓展开。

这《万妖录》乃蜀山派数十位长老历经千百年见闻撰写而成,它不仅囊括了万妖的来历,甚至研析其罩门死穴。蜀山之所以令妖魔闻风丧胆,此书功不可没。

“鬼车,又称九凤,本为楚人所崇拜之九头神鸟,人面鸟身有九首,昼盲夜了,稍遇阴晦,则飞鸣而过。爱入人家烁人魂气……九婴,水火之怪,能喷水吐火,其叫声如婴儿啼哭,需同时斩下九头方被制服……魍魉,帝颛顼有三子,生而亡去为鬼,其一者居江水,是为瘟鬼;其一者居弱水,是为魍魉……”明黄灯火下,林月如细细翻阅,不觉有些痴迷。

玉指划过泛黄的书页,一段醒目的隶书令紫衣茅塞顿开。

 “五通神,亦称五猖神,乃至淫之灵物,擅施幻境,常化作俊美男子,专淫人妻女,吸取精魂……心之所属乃受害者之罩门……”

林月如反复叨念着那句“心之所属”,竟连房门何时被推开都未察觉。

 “原来夫人竟遇到了此等妖邪。”

起身回眸,她慌忙间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怎么出关了?”林月如微微挣开他,又惊又喜。

“你在此,我何来心思闭关?”

“身为一派掌门还是如此油嘴滑舌。”林月如侧头望了一眼《万妖录》,叹道,“此番若非为了相助晋元表哥,我也不会来叨扰蜀山。”

李逍遥低头伸手划过几行字,眉目一挑,笑道:“不知道这妖物幻化的美男子是否有迷惑到夫人?”

林月如一怔,已有温润的鼻息缭绕在耳。她释然一笑,那句“自然是有”却不曾说出。


写于20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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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茅山新娘)

越倜

【遥月】[中篇]《万妖录异闻》第二章:还魂夜

2013年旧文整理


第二章·还魂夜


「真相」

“无常二鬼,位列地府十大阴帅,专司勾摄生魂、押解鬼魄,其性格古怪,喜颠倒黑白。白无常笑面僵死,贪财亦慷慨,好色亦痴情,无须硬碰,可私相授受;黑无常脸露悲悯,实则冷酷无情,锁魂链一出万鬼历劫,索性心思单纯,又为白无常马首是瞻。二鬼常年驻足渝州酆都城内,爱捣鼓笙箫、捉弄人类,平日派遣无数分身灵体前往人间各地办差,本尊元神惫懒无聊,甚少离开酆都……”

马车里,林月如合上卷宗,轻轻抚摸封面上的“万妖录”三个大字。

此乃蜀山派的镇派之宝,为历代掌门所持有,上面著述着自盘古时代至今的群妖诸鬼秘事,因此...

2013年旧文整理


第二章·还魂夜

 

「真相」

“无常二鬼,位列地府十大阴帅,专司勾摄生魂、押解鬼魄,其性格古怪,喜颠倒黑白。白无常笑面僵死,贪财亦慷慨,好色亦痴情,无须硬碰,可私相授受;黑无常脸露悲悯,实则冷酷无情,锁魂链一出万鬼历劫,索性心思单纯,又为白无常马首是瞻。二鬼常年驻足渝州酆都城内,爱捣鼓笙箫、捉弄人类,平日派遣无数分身灵体前往人间各地办差,本尊元神惫懒无聊,甚少离开酆都……”

马车里,林月如合上卷宗,轻轻抚摸封面上的“万妖录”三个大字。

此乃蜀山派的镇派之宝,为历代掌门所持有,上面著述着自盘古时代至今的群妖诸鬼秘事,因此备受武林和修仙两界推崇与觊觎。而辗转落入林月如之手并非巧合,全因蜀山派当代掌门剑圣一直渴望资质非凡的俗家弟子李逍遥能接管本派,奈何李逍遥天性洒脱不受拘束,剑圣只好将《万妖录》传给他,以表诚意和决心。在闯入锁妖塔之前,李逍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遂又将《万妖录》交给林月如保管,也多亏这番机缘,才让林月如在黑白无常面前糊弄出一线生机。

是的,她活了过来。

当日,剑圣将她从锁妖塔里救出来,并送到南疆女娲族的圣姑手中。圣姑用三十六只傀儡虫完好地保存了她的遗体,可李逍遥不甘心,数年来四处寻找唤醒林月如的办法,终于在第七年,他千里迢迢赶赴湘西,请求蛊红教大祭司穆沙施展夺魂大法,林月如才得以死而复生。可这也仅仅是借魂百日,穆沙讳莫如深地表示,还必须前往长安法华寺求取“九转还魂珠”方能保命。

念及此处,林月如轻轻掀开湘帘,心里涌动着不安,只因看着李逍遥赶车的背影,觉得他比自己更加憔悴。

恰好这时李逍遥也转过头来,见林月如眉头紧锁,以为其身体有恙,便担忧地为她系好斗篷:“再坚持一会儿,就快到长安了。”

林月如笑着摇摇头,掏出手绢为他擦拭额头:“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你该休息一下。”

“我不要紧。”看着她苍白的面颊,到嘴的那句“快来不及”李逍遥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若非元气大伤,无法御剑飞行,他也不至于此刻追命似地赶车。也是这一刻李逍遥才真正明白自己习得一生过人本领的意义,无能为力的痛苦远远大于厌倦世俗的苦闷。

 

「怪事」

两天后,长安繁华的街景跃然眼前。世间再无一处地方有这般热闹,连那些绝望的垂死之人也能感受到丝丝生机。

上回来京城已是八年前的事了。那一次,李逍遥随同林月如拜访她表哥刘晋元的府邸,还险些丧命于蜘蛛精“毒娘子”之手。如今听闻那状元郎刘晋元已入仕为官,早已不再是当年的软弱书生,林月如也不想去打扰人家的寻常生活,便让李逍遥找了一间客栈投宿。

李逍遥将林月如和女儿安顿在西市昭行坊的凤来客栈后,就独自去打听法华寺的消息。

到玄字第一号房打点的店小二是个刚当父亲的小哥,他看着床榻边的幼女忍不住聊了两句:“客官,您带女儿来探亲么?”

“我和女儿身体都不好,一起来京城拜访一下名医。”林月如温柔地盯着幼女李忆如看,浑然不知脸庞溢满了慈祥。

这个刚及髫年的女娃委实可怜,她的母亲在与拜月教的决战中不幸罹难,所以从小由李逍遥的婶婶和林月如的父亲抚养长大。但在林月如长达七年的沉睡中,小忆如常常来到她床边和她说话,所以一点不生分。

“客官,您若是乏了就先歇息吧,方才您相公让我帮您熬药,我去厨房看看水开了没。”

林月如愣了一下,方记起心中挂念之事:“小哥,请留步。你可知道京城里的法华寺?”

“自然知晓,法华寺的方丈渡劫大师可是鼎鼎有名的高僧,常常讲法布施,大大的好人呐!”

 “这位渡劫大师,可擅长医术?”

“这倒是不曾听说。不过……”小二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过前年法华寺发生了一些怪事。”

“是何怪事?”

“那年有流寇洗劫寺院,首座、都监寺等诸多大师受害身亡,这是当时幸存的香客亲眼所见。可第三天,他们却安然无恙地继续操持寺中大小事务,连大前年圆寂的玄悲长老都出现在了水陆法会中。也是从那一年起,法华寺从一个衰败的小庙渐渐成为香火鼎盛的大寺,直到渡劫大师当了主持,法华寺更是闻名于整个京城。此后,国运亨通,胜仗连连,京城上下人人礼佛。还有一则传闻,客观您听听就是了,可别说出去,当今天子那阵还是二皇子,后来与法华寺走得近了,竟然当上了东宫殿下……”

林月如食指勾着肩上的秀发,疑道:“对此怪象,难道寺中之人不曾解释,官府也不作任何查探?”

“寺中知事只是安抚大家说,眼见为实,意指种种流言为虚,加上渡劫大师的名声,也就不再有人追究了。”

待小二离开房间,林月如从包袱里拿出《万妖录》,可翻遍卷宗也找不到九转还魂珠的蛛丝马迹。难道穆沙的消息有误?不可能,蛊红教大祭司的预测从来不会出错。

直到深夜,李逍遥依旧没有回客栈。从湘西出来,林月如就察觉到李逍遥的身体有异,若法华寺果真凶险万分,她简直不敢往下想。于是她当机立断先将孩子送往官办育儿堂寄管,自己一人前往法华寺一探虚实。

 

「还魂」

林月如在离寺院一里远之地发射了信号烟,仍然没等到李逍遥。她再仔细一望,法华寺沉浸在安详的月色里,并无妖气弥漫,倒是寺中那座高塔佛光普照,许是这样才镇住了这阴气极重的长安西郊。

她跳上寺庙屋顶,见和尚们都已入睡,惟有住持房间仍有烛光,于是施展轻功在屋檐轻跃。在揭开住持屋顶的瓦片时,竟看见那年过百岁的渡劫和尚正在吸走李逍遥的灵力!全身的血液都沸腾到了她的头顶,她完全抛开了所有思考,发力冲破房顶,飞身下去:“何方妖孽?找死!”

李逍遥瞬间拂袖截住林月如的剑气,神色紧张地护在渡劫大师跟前:“月如,住手!”

“逍遥哥?”林月如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渡劫大师是在救你。”

林月如对此全然不在意,她只是径直走到李逍遥身边,握住他的手臂。

即便是林月如那样能与万妖一争高下的顶尖剑客,李逍遥也从未输过分毫,他拥有最好的目视和耳辨,还有超于常人的应变之力,或许这也是初时林月如欣赏这个人的缘由。可刚才她一剑刺下,竟伤得他的右臂血流不止。她清楚地看到,剑气临近时他才感应到剑之所向、才有反应接招!

面对林月如质问的目光,李逍遥哑口无言,知道再也无法隐瞒。

“李施主早已失去了一半听识。”说话的是渡劫。

……

天微明,长安的曙光来得很早。

田埂上,村夫们开始劳作,妇人们叽叽喳喳攀谈不停;乡间小道上有牛车缓缓驰过,定又是哪位风雅公子从情人家归去。

一切都美满得不染纤尘。唯独林月如一步一回头地望着黯然无光的法华寺,身旁的李逍遥只能无言地拍拍她的肩。

昨夜种种恍如还历历在目,渡劫方丈最终的舍生大义仍令人震惊。

原来李逍遥从长安修仙道友处探得口风,法华寺方丈渡劫大师竟是一株修行数千年的彼岸花,拥有起死回生的法力。虽为妖精,可他一心向佛,本早可修成正果,奈何心有所系,迟迟留在人间普度众生。

三年前,渡劫途径法华寺,不忍一众僧侣枉死,便耗损千年修为力挽狂澜,更将元神置于寺中高塔,望能庇佑这一方土地。任每一位修仙者都难以置信,一只妖精的元神竟能散发出佛光。

然而渡劫大师却一直耿耿于怀,他说自己终究没能看破生死,令一众死而复生的僧侣如行尸走肉般地过活,也不知到底是救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

当李逍遥来找他时,他坦言自己已无力再施还魂术,就算勉强施行,林月如往后也只能如同这些僧侣一般,拖着孱弱的身体,意识将越来越薄弱。

李逍遥没有点明九转还魂珠的事,而是提出以自己的精魂和半生修为为林月如续命,林月如却恰巧赶至,并得知当初穆沙为自己施展夺魂大法的引子竟是李逍遥的一魂一魄,这也导致李逍遥右眼失明、右耳失聪。

两人情深意重,令渡劫大师长叹一声,终是大彻大悟。他召出塔中元神,将它打入林月如体内。原来这便是传闻中的九转还魂珠。

李林二人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彼岸花盛开遍野的奇景,殷红的一片宛如忘川河旁汲取的阴魂。渡劫大师坐化在花海中,真真像一座西方佛陀。后来听人说,法华寺的僧众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他俩才恍然,当时漫天飞舞的彼岸花并非幻影,而是从早已死去的寺院僧侣们体内迸发出的灵体。

“渡劫,渡劫,渡的是别人还是自己,何人能言清……”李逍遥搁笔,已将此番见闻记述在《万妖录》上。

“以大师一命换我一命,又有何意义。”对桌的林月如怀里搂着李忆如,黯然生叹。

“渡劫大师的绝然之举,不仅仅是因为慈悲为怀,更是为了一个与他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李逍遥本不想道出这层关系,却也不想林月如多心消沉,“那个人有一世曾是阴间的花匠,渡劫大师受过他滴水之恩,于是今生便助他功成名就。只是……只是鸟尽弓藏,当渡劫大师察觉到他的想法,也有了离去之心。因果轮回,不知大师又将从哪一处原点开始修行……”

林月如默默不言,却不是在寻思这样一个在京城里靠着千年妖精功成名就的人到底是谁。她没有告诉李逍遥,渡劫大师坐化时,她又看到了黑白无常。那两个鬼差押送渡劫的魂魄往阴间走去时,不忘回头朝林月如狡黠一笑,仿佛等她来收复这株私逃阴间的彼岸花很久了。

“客官,外边儿有一位叫太武的道长找您。”小二在门外喊道。

李逍遥和林月如具是一愣,意外中又添一抹伤感。

 

「离别」

太武乃蜀山派大弟子,为人刚正不阿,处事却又极懂变通。若非有李逍遥这个天赋异禀的俗家弟子,剑圣本是要将掌门一职传于他的。他曾多次受命催促李逍遥接管蜀山派,此番前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我去去就回。”李逍遥将林月如扶至床榻,把她的绛紫袍子给其披上,“你刚恢复元气,要好好静养。”

可谁都知道,那句去去就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我没那么娇气,赶紧办你的事去。”林月如轻轻推搡了他一把,令他眉眼带笑,就像当年青葱年少时那般促狭潇洒。

一晃近十载,寻寻觅觅,兜兜转转,他们终将在一起,他们也终将天各一方。

太武带来了剑圣云游归隐的消息,蜀山群龙无首,群妖虎视眈眈,李逍遥再无法推脱掌门之位,不得不即刻赶往蜀山。

林月如把《万妖录》交还给他,并将独自带李忆如回姑苏林家堡生活。常人尚且无法在蜀山这等修仙之地存活,更何况年幼的孩子,因此李逍遥也同意她的决定。

他以十年为期,要她等他,并承诺每年会回林家堡小住数日。林月如笑他轻浮,如今贵为一派掌门不可再鲁莽行事。李逍遥倜傥的眉目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憨厚的痴笑。

夕阳西下,一条官道向西,一条官道向东,两个背道而驰的身影渐行渐远,就像他们不是要分别,而且为了绕一圈的重逢。

此时有一官袍男子立在驿站山丘上,凭栏眺望这绝尘而去的冷清,尤其是那身紫衣的孤勇决绝。

“大人,皇上召您酉时进宫。”身后的小厮战战兢兢地禀报,下人们一向不敢叨扰这位阴仄仄的贵公子。

刘晋元无动于衷,许久才收了视线,淡淡吩咐:“准备马车。”

自李林二人一进长安城起,他就知道了他们的行踪。只是她不来找他,他便不愿违背她的意思。

长安之地近些年推佛灭道,早已没有修仙之辈滞留,李逍遥的道友不过都是刘晋元雇人假扮,只有极少数当权者才知道法华寺的秘密,仅凭他一外来人又怎能在极短时间内查明。若刘晋元不故意泄露隐秘,只怕他的月如表妹早已魂断长安。

夜幕很快降临,一弯新月皎皎发光。月华洒在极速而归的绮丽华车上,贵公子将蛊红教大祭司的信撕碎,微微探出头,有一丝寂寞的哀伤。

 

 写于20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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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五猖神)

越倜

【遥月】《归去来兮》

2012年旧文整理

一.檐下寻仙

又下雪了。

廊外飘散的白色妖精给屋檐、腊梅都裹上了肃穆银袄。

偌大的林家堡此刻寂静幽玄,好似万物约好要一同聆听雪妖的絮语情衷。

一只粉嫩的小手伸出廊檐接雪把玩,忽而身后有人给她披上了一件花缎斗篷。

“小心着凉,如儿。”一位罩着素面荷叶印花衫子的少妇眉眼慈蔼,抱起她这个淘气的女儿坐在了廊椅上。

“娘亲,雪是何物做成的?”小月如往少妇怀里蹭了蹭,双唇间呵出一团白气。

少妇抿嘴一笑,将下巴轻轻搁在女孩头上,道:“那是天上的剑仙流下的眼泪,凝结成了雪花飘落人间。”

“剑仙?什么是剑仙?”小月如仿佛又闻得了什么稀奇事,喜得连连回头...

2012年旧文整理

一.檐下寻仙

又下雪了。

廊外飘散的白色妖精给屋檐、腊梅都裹上了肃穆银袄。

偌大的林家堡此刻寂静幽玄,好似万物约好要一同聆听雪妖的絮语情衷。

一只粉嫩的小手伸出廊檐接雪把玩,忽而身后有人给她披上了一件花缎斗篷。

“小心着凉,如儿。”一位罩着素面荷叶印花衫子的少妇眉眼慈蔼,抱起她这个淘气的女儿坐在了廊椅上。

“娘亲,雪是何物做成的?”小月如往少妇怀里蹭了蹭,双唇间呵出一团白气。

少妇抿嘴一笑,将下巴轻轻搁在女孩头上,道:“那是天上的剑仙流下的眼泪,凝结成了雪花飘落人间。”

“剑仙?什么是剑仙?”小月如仿佛又闻得了什么稀奇事,喜得连连回头急问。

少妇被这不安分的小人儿磕得下巴生疼,可瞅着她那副天真灵巧的模样,心里又溢出几分满足。“剑仙啊,就是驾着宝剑在天上飞的仙人。他们行侠仗义却又匆匆而过,连云朵都无法沾湿那洁白的袍裾……”

小月如暗忖了片刻。剑圣伯伯也时常乘着一柄巨剑来林家堡找爹爹,但印象中那身影可与白衣翩翩的剑仙毫不沾边!她又抓了一把雪偏头问道:“那,剑仙为何流泪?”

“因为他们在思念一个人。”少妇的眸子微合,神情有些涣散。

小月如听得糊涂,嘟了嘟嘴道:“娘亲您如此了解,莫非见过剑仙?”

少妇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忽而展颜一笑,将怀里的女儿抱得更紧了些。“当然见过。娘亲儿时和你云姨一道在苏州城郊玩耍时便邂逅了御剑而来的剑仙。雪白道褂,面若冰霜,宛如画卷里的人儿!他帮我们赶走了坏蛋,还送我们回家。那时,我和你云姨都在心里想,将来一定要嫁给他……”

“后来呢,娘亲?娘亲?”小月如扯了扯母亲的衣袖。

少妇见女儿急得憋红的小脸,不禁莞尔:“后来啊……后来剑仙飞走了,再也不曾出现。再后来,我嫁给了你爹爹,才知道儿时天真的美梦也不及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呀。”

五岁的林月如愈发听不懂母亲的话。只是从那一刻起,她的脑海里再也挥不去那白衣剑仙御剑而来的身影。

 

二.雪飘人间

骏马倥偬而过,溅起一地落梅沉雪,暗香浮动数里。

绿衣右手勒缰,左手挥鞭,任身后斗篷翻飞乱舞,俏丽容颜仍旧神采飞扬。

当年的孩子已然出落成了豆蔻少女:青绫羽毛缎,玄色长靴,飞燕双髻,一派飒爽英姿。

时过经年,林月如的母亲早已溘然长逝,而她却爱上了在苏州城郊策马狂奔的恣意。失去慈母,仅林天南一人是管不住这愈发刁蛮的女儿的。就算把世间所有珍宝献之跟前,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孩亦不会放下马鞭侧眼一顾。于是林天南送了一匹胭脂母马予她,又派了十几个骑师和随从相伴左右。可林家大小姐却每每将他们甩得老远,自个儿图得逍遥自在。

就像这次,她刚摆脱了一干人等,独自享受雪中驰骋,忽闻前方马车轰隆声,是受惊的烈马在凄凄嘶鸣,竟直直向万丈悬崖奔去!而马车里突然传来妇孺的哭喊……

林月如当即纵马上前,片刻之间已与马车齐驱并髻。她瞥见车内惊恐的少妇和幼儿,倏地振臂一挥,将金蛇鞭勒住了失控的烈马!

奈何她终究年幼纤弱,任武艺高强也制不了脱缰的赤兔。就在距悬崖数丈之时,她当机立断地拔出佩剑砍断了马车的缰绳与车辕!

车停住了,她却连同两匹良驹一起坠向深渊……

雪停了,仿佛世间一切纷繁都已褪去。空谷里传来幽幽歌声,不知是哪家姑娘哼着一曲《仙客来》。她想,自己大概会这么死去。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仍是没能见着一面娘亲口中所言的剑仙,真是好生不甘心……

就在她缓缓闭上双眼的瞬间,一片雪花落入视线。闪过的一线剑光,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气。她猛地睁大眸子,心中某个地方开始千百次地窜动。

只见那如玉容颜映入眼帘时,腰间亦传来一阵暖意。等她意识到正被一双宽大的手托起时,目光已离不开那个人雾气充盈的眼眸。那样的一眼万年,竟透出一抹哀伤的纯真。

她想,这雪飘人间的绝景就是自己今生最后的浮光掠影。

 

三.仗剑一笑

“你是何许人?”原本到嘴的“谢谢”却成了这习以为常的嚣张一问。

救下林月如之人别过脸,久久不愿直视她的面容。“小姑娘仗义出手诚然勇气可嘉,可未免太过不自量力。纵使一命换两命亦并不可取,若你为此丧命可叫爱你之人如何苟且偷生?”

林月如涨红了小脸,无从反驳。只见男子擦肩而过径直走向不远处马车里的母子,她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呆瓜。”

那个仍在幽泣的少妇死死抱着儿子,哭说沿途遭山贼劫道,夫家十三口皆丧命途中。她夫君拼尽最后一口气将妻儿送上马车,自己却来不及逃走……

林月如心里动容,将自己的斗篷取下披在少妇身上,安慰道:“你丈夫情深意重,你该感念他这份情谊,好生保重才是。”

长袍男子有一瞬的失神,倏儿又别过头负手眺望,可视线却并不在那处。

妇人被送回苏州老家后,赠了一枚传家金钗予林月如,以答谢她的救命之恩。

 林月如也不矫情,就收下谢过了。她走出宅邸,没有瞧见方才还在此处等待的长袍男子,心里霎时冻了个激灵。一连寻了好几条街,她终于在街角的锦绣坊前看到了玉身伫立的他:白衣上静谧的黑纹仿若在诉说他眸中深藏的故事,身后的长剑好似他内心澎湃的呼喊。

“原来你在此处!为何不等我!”稚嫩的娇颜晕出些许嫣红,也不知是在着急抑或生气。

男子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却浑然未觉自己故作冷漠的笨拙。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林月如迎面一个笑脸堵了回去。

“这个给你。”她伸出冻红的小手,递给他一支金钗,“我想这份‘救命之恩’理应给你。”

男子接过金钗,目光变得灼热。他轻轻拨动金镶玉的镂空钗头,一条白绢滑了出来。林月如瞠目结舌地望着他凝眉细看绢上墨字。

“我要走了,告辞。”男子转身。

“好歹这钗是我给你的,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么?”林月如抱臂偏头。

“……”男子有所迟疑,终道,“我受了指引,来此寻一件东西。这绢上的线索让我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你在找何物?”

“灵药。”

“为何要找它?”

男子没再做声。

林月如却步至他跟前,神情颇为认真地说:“你一定在为某个人治病吧……她真幸福,有你这般千里崎岖不辞苦。”

男子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她脸上,在她看来那却分明是一种“小姑娘好生幼稚”的眼神。

“告辞。”

“我同你一起去。”

男子赫然怔住,回望这个笑得俏丽明艳的女孩,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会很危险。”

“我林月如天不怕地不怕!”她大拇指一抹鼻子,又凑至他眼皮底下,笑道,“再说还有你做保护盾嘛。”

男子思忖片刻,召唤出了身后的长剑,足尖轻点便跃了上去。他俯视林月如,也不知从何处抛给她一个包袱。林月如不明所以地打开,一件木槿紫斗篷跃然在眼前。

她想起自己的斗篷方才给了那位少妇,原来男子此前出现于锦绣坊前是为了买这个。

“御剑至高处,寒气逼人。”他唇启轻语,却让林月如心里感到温暖踏实。她利落地系好斗篷,跳上长剑,在他身后低眉浅笑。

“当心了。”男子催动法力,御剑上天。

凛冽的寒风自耳边刮过,林月如俯瞰万丈之下的苏州城。雪漫屋宇,廊桥裹素。江南一夜白头,世间何处寻此柔情。

她伸出一只手把玩飞雪,思绪早已游离:“喂,你可是剑仙?”

男子没有答话。林月如却感到他双肩的微颤,继而有轻笑从前方传来。

他笑了!他竟然会笑。

娘亲,我见到的剑仙和你所说的有些不同呢。林月如暗想,不觉间裹紧了斗篷。

 

四.天涯相随

从隐龙窟到白河村,从扬州城到长安。随着抽丝剥茧的线索,一路仆仆风尘,降妖伏魔。

男子仿若神灵,剑光闪过,魑魅魍魉,魂飞魄散。而林月如聪颖细致,规避了途中许多荆棘。两人契合甚矣,形影相伴来,她仍是大大咧咧与他谈笑风生,一派天真无邪;他亦不改寡言疏离,却愈发贴心地护她周全。御剑飞过,海角天涯,不过是须臾之事。

有时他会望着满天飞雪发呆,林月如便知他又在思念那个人,一个曾在大雪弥漫中给予过他温暖的人。

辗转迂回,他们竟最终回到了苏州。

城郊津渡,车水马龙。有个老半仙凑上来要替林月如算命。他道:

此世君生我未生,错非错;来生一曲凤求凰,缘中缘。

林月如只当他胡诌,男子却买下了他手中的八锦转运宝盒。

老半仙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不知高唱了几句什么,混进人群里,不见了踪影。

男子打开宝盒,里面安然躺着他苦寻千里的灵药。

“想不到,竟是又回到这儿才寻着!”林月如大惊。

“一切皆是机缘。六道轮回,前世今生,何尝不是此般兜兜转转。”男子喟然长叹。

“……”揣摩着他的感伤,林月如亦捣鼓着自己的心事。她欣喜又凄然地笑道:“这下可大好,尽管一路坎坷,但你终得此灵药。她……一定在等着你回去吧……”

“此番亦是有姑娘相助,在下才有幸得此机缘……看你累得满头大汗,也得说声谢谢。”男子谦谦作揖,是女孩未曾见过的温润。

“啊……嗯……江湖儿女自当侠义为怀,不必言谢……”林月如因他突如其来的客气与温柔羞赧得手足无措,浑身燥热不安,只好取下斗篷用手扇扇凉风。

“虽难以启齿,但……姑娘你能去那边的酒肆帮我讨碗水吗?在下身上未带足银两。”

林月如爽快地答应了。她把手中的斗篷递给男子暂时保管,却迎上他朦胧一片的眸子,也不知是寒气萦绕,还是泪盈眼眶。对此她未做深思,手一撒就跑开了。

“掌柜的,给我两碗水!”林月如立在酒旗下,对酒肆内大喊一声,满是豪情。

“哟!这不是林大小姐么!请进请进,招呼不周!”年过中旬的老板笑迎道。

“不了,那头还有人等我呢!他……”她笑谈间回头一指,视线却兀然停在那处,继而渐渐变得冰冷,直至被这银色的世界尘封埋葬。

他消失了,没有留下一句“再会”。

雪还在下。剑仙是否仍在思念某个人呢?

往后很多年,没有人知道为何林家堡千金总是穿着一袭紫衣,亦没有人知道她为何总在姑苏城郊徘徊,有时望着苍穹,就像要把那里望穿。

 

五.此生来生

十五年后。

林家堡大小姐接过其父南武林盟主的衣钵,着手操持堡内和江湖事宜。

年少时她仗剑江湖,任性太多,如今年过花信,自认应为年迈老父担其重任。江湖各路英豪无论前辈后生,皆敬重她手段精明、侠骨柔情,颇具其父年轻时之风范。而她与蜀山派李掌门的一段姻缘更令人津津乐道,传为一时佳话。

是日,大雪纷飞。

苏州渡,桅杆立,紫衣飘扬。林月如率领林家堡浩荡的队伍于城墙下临风伫立,弥漫着沙场秋点兵的肃穆。可这次,她却没有一如既往的笃定。

她在等待夫君的归来。

数月前,蜀山派掌门李逍遥辞去掌门之职,决定与妻女归隐姑苏。世人皆知,近年来李掌门除了主理修仙界除魔卫道的重任,还一直在找寻九转还魂珠的下落。那是唯一能治他妻子灵碎魂散的良药。不久前他收到消息,苗疆有线索,便辞行前去。而今日正是他夫妇二人约好相见之期。

当苍穹出现翩翩白影,她抑制不住颤抖,暗自拽紧了衣摆。

剑光划过长空,有一俊逸男子如谪仙降临。足点剑尖,眉目具是与她同样的义重情深。

光环弥散,法阵于渡口若隐若现。她知道,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想告诉九天之上的母亲,自己嫁给了一个剑仙。

夫妇二人相顾无言,簌簌雪花在他们肩头染成了盛开的白莲。身后众人皆静默不语,不愿扰了此情此景。

许久,李逍遥伸出手想抚摸妻子的脸颊,林月如却狡黠一笑,偏头躲开。他蹙眉生疑,她却抱臂问道:“现在你是否该把那件‘木槿紫斗篷’还给我了?”

他眼带湿意,嘴角绽出一道慵懒的笑容,拥她入怀。

紫色斗篷裹住他们,隔绝了红尘沧雪,隔绝了亿万光年。

 

(完)

2012年4月6日


颜夕啊

莫失莫忘

紫色忧伤在雨夜中  时间突然搁浅  生命刹那间盛放  我踩着千年的影子  踏着万顷的海波  来到你的面前  尘缘如月华般的美丽  又如水一般的流逝  我伸出手  却抓不住我所仰的那束光.......


漫天蒙蒙的细雨,和着淡淡的薄雾,长满青苔的小道因年久失修而变得残破不堪。空荡的街巷,狭长、湿润的石板路,屋檐断线般的水滴掉落在寂静的河面,荡起片片涟漪........


我撑着油纸伞,久久驻足,...


紫色忧伤在雨夜中  时间突然搁浅  生命刹那间盛放  我踩着千年的影子  踏着万顷的海波  来到你的面前  尘缘如月华般的美丽  又如水一般的流逝  我伸出手  却抓不住我所仰的那束光.......


漫天蒙蒙的细雨,和着淡淡的薄雾,长满青苔的小道因年久失修而变得残破不堪。空荡的街巷,狭长、湿润的石板路,屋檐断线般的水滴掉落在寂静的河面,荡起片片涟漪........

 

我撑着油纸伞,久久驻足,你曾经走过的小巷,回忆过往种种,心中尽是无限感伤。三年的光阴如水般逝去,我日渐苍老,一颗心在风雨中飘荡。自从你走后,我们的莫失莫忘铃哑了嗓子,或者,在三年前,那悦耳的铃声已随着你的离去而消逝在风雨中。月如,你知道吗?忆如三岁了,三岁,你也走了三年,是你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换来她的生.......

 

 每当夜色降临,我久久伫立在庭院之中,望着天边朦胧的月色,摇着你的【莫失】,我的【莫忘】,脑海里涌起你的记忆。而如今,再也听不到那盈盈的铃声,我的心也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蹉跎。

 

从前,你时时刻刻陪伴在我身边,从此不再寂寞孤单,习惯你亲切地喊我『臭蛋』,那样的感觉幸福美满。曾忆得,锁妖塔内,救下灵儿的一刹,以前一切的一起重现在我的眼前,忘忧散能够掩盖人的记忆,却永远真正抹去人的记忆,因而当初给我忘忧散的那个苗人永远也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刻骨铭心,于是激动不已的我紧紧地将灵儿拥入怀中,之后灵儿害羞地试图向你解释些什么,你笑着说“灵儿,你别在意,当初在苏州时我就大概猜出你和臭蛋的关系了,反倒是~你不会怪我.......抢了你的逍遥大哥吧?”灵儿摇了摇头“林姐姐,谢谢你!”最后你坚定地说“从今以后你我就是好姐妹啦!我们三人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是你,是你在危难的时刻推开了我和灵儿,当剑柱倒下来的一瞬间,你依然给了我一个微笑,那是你最后的微笑.......

 

曾忆得,我们在蜀山之巅的深情一吻吗?那是我给你一生的承诺。而今天,我再次挥舞起金童剑,招式是你传授的七决剑气......月如,请记得,我永远爱你,随着剑起剑落,我仿佛听到了莫失莫忘铃的声响,腰间的莫忘铃,于风中轻轻地摇摆,另一个莫失铃,竟也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月如!”,我终于忍不住,决堤的泪水,「滴」「答」落在莫失铃上,仿佛看见你那紫色的倩影,依旧那么美丽,亦如三年之前,你陪我一起舞剑,笑着对我说要好好活下去,但愿,来世能续未了缘。

   ..........


我再也无法继续写下去,泪水慢慢划过脸颊,悄悄滴落在键盘上,心如刀割的痛楚使我倍加难过,月如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多么希望能够为她挡下这份宿命。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

 

一直一来很喜欢这首《苏幕遮·月如》:“言依别,空对月。梦里萦绕,朝思暮相伴。倩影孤魂,潇潇随风逝。人世遥,何日聚?仙剑无痕,笑靥自浮现。十五之夜君忆否?小辑轻舟,渐入芙蓉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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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系KUSO混部]仙劍客棧2-第五集

五、左攏右抱七夕代言夢啟,姊妹齊聚誤蹈龍陽境地

燈下,眾人聽李嬸娘宣達完官方文件後,面面相覷。

「這,節日活動?就是客棧要推出招倈生意的套組優惠?」林月如問。

「不就跟我們以前辦的愚公節一樣?嬸嬸,這種別玩啦!東西好吃才要緊。」

「胡說!只靠吃的,哪能長遠發展?不知道現在都是『包裝取勝』?懂得製造話題,才有人氣!你看對面永安客棧用『低調奢華』,可賺多少錢了?」嬸嬸瞪眼道:「生意用心做。」

「誰叫你隨便將樓哥抵去燒磚了?」李逍遙低聲說著,被龍幽「啪」地打開扇子聲蓋過,道:「嬸嬸說的沒錯,做生意,是可以好好安排。想我們之前對戰赤血鬼王做的毛血旺,就很適合拿來做『同心同意,情比金堅,山盟海...

五、左攏右抱七夕代言夢啟,姊妹齊聚誤蹈龍陽境地

燈下,眾人聽李嬸娘宣達完官方文件後,面面相覷。

「這,節日活動?就是客棧要推出招倈生意的套組優惠?」林月如問。

「不就跟我們以前辦的愚公節一樣?嬸嬸,這種別玩啦!東西好吃才要緊。」

「胡說!只靠吃的,哪能長遠發展?不知道現在都是『包裝取勝』?懂得製造話題,才有人氣!你看對面永安客棧用『低調奢華』,可賺多少錢了?」嬸嬸瞪眼道:「生意用心做。」

「誰叫你隨便將樓哥抵去燒磚了?」李逍遙低聲說著,被龍幽「啪」地打開扇子聲蓋過,道:「嬸嬸說的沒錯,做生意,是可以好好安排。想我們之前對戰赤血鬼王做的毛血旺,就很適合拿來做『同心同意,情比金堅,山盟海誓,濃情蜜意』煲!然後加個食神開光的豬骨可以賣一碗九十九文九毛九。」

「你小子是去哪兒看的片吧?盜人家的雜碎麵來用?」李逍遙巴向龍幽一掌:「哪來食神?赤血鬼王啊?」

「我看你毛血旺裡的料也差不多,也是魚丸豬血什麼的啊。」龍幽搖頭晃腦地閃過,繼續道:「七夕是最適合賺錢的節日。國家既然要我們推出:有特色、在地化的客棧活動做節日盛會,我們一定要善用『情侶套餐』、『情侶溫泉』、『情侶房』等服務--」

「你知道我們是客棧不是賓館!誰會來客棧搞房間?套餐還可以。」李逍遙白他一眼:「再說,我們只有井,哪來溫泉?」

「仙靈島不是就在附近?那也算客棧分支吧?」龍幽說。

「夠了!」李大娘拍掌,道:「我們就走傳統路線,用『情侶雅座情侶套餐』來招客源就好!仙靈島是靈兒家的,不要亂去!不過順便賣『海上觀仙小船特惠票』可能也賺錢。你們就去籌備!這個節日活動的給分,是以『活動設計』、『盈利額度』跟『受歡迎度』三項做總評,所以,第一是活動設計!上回你們做過寵物賣萌,今天要想七夕做什麼才好。」

「七夕啊,就是牛郎織女嘛,我也知道。啊,牛肉好吃。」

一直抱著丁叔在關店前給的一缽辣炒雞丁配著白飯吃的阿奴終於有空冒出話來:「而且乞巧又是放瓜果的,啊,西瓜好吃。」

「對,就是這個套餐順序!」

李嬸娘再度擊掌:「先來情侶甜品,主打夏日消暑旳甜品百果冰,再來用情侶長久銀河鵲橋麵做共享主食,最後再拿老牛肉乾配酒賞星空做飯後閒食,這一算,一人收個九十九文九就很合理了!加購渡船服務再加雙十文,好主意!」

「嬸嬸真厲害,一下就計畫好了!」趙靈兒乖巧的鼓掌道。

「那我們的活動就這樣設計啦?是去寫告示,買菜了?」林月如問。

「不止,活動計畫要各客棧設計活動跟餐點外,還要有個『活動代言』,上面寫,可以設計『客棧官方代言』或『吉祥物』。」

龍幽仔細看著李大娘傳下的公文,說。

「代言人?要花錢嗎?」/「吉祥物,可以吃嗎?」

除了阿奴,眾人同時問前一句道。

「多花錢絕不可以!還沒開始賺!」李大娘先否決。

「好像,還指定要客棧使用自己人或自己的設計。」龍幽翻著前後文,抬頭道:「這挺簡單啊!我來就可以,不知靈兒姑娘月如姑娘阿奴姑娘,誰願意跟我搭檔做代言?請上回那個替月如姑娘畫畫的畫師應該不錯,可以設計看版。」

「很好!這省錢。」李大娘高興地道。

「等等!」李逍遙跟林月如同時喊出來:「為什麼要跟你組CP?」

「咦?看我這一表人才,才貌雙全,又是最有頭腦的帳房,由我跟任何人組CP,都能成型。啊,逍遙兄,你若不甘心,待我跟姑娘們畫完一張,再跟你畫一張也沒問題!想我們也是曾在美好的仙靈島上同床共枕,修練雲雨術過--」

「閉嘴!」李逍遙跟林月如再度同時喊道。

「哎哎,小兩口可真有默契。」

龍幽將扇子輕輕一敲:「這麼說,要不要就由逍遙兄你跟月如姑娘做主角,畫一幅『銀河不再遠,牽手恆久情』的廣告啊?」

「啊?」

這一次,有三個人冒出聲。

「嗯,這小糖醋肉跟月如看來也還搭配,就由他們做看板吧!」

李大娘一拍桌:「帳房,明天去找人!製作幅情侶活動的宣傳。」

「是,遵命。」龍幽折扇在手中一扣,行禮道:「或者,您先由我先做畫像工作吧!您一定記得我的畫是不錯的。」

「等等,我幾時有說過要跟月如一組啊?」

李逍遙問。

「喝,李逍遙,難道你真的要跟龍幽?」林月如豎起柳眉:「你還敢說我們誤會?」

「呃,我不是說,我是,呃……」李逍遙眼光飛快地溜向趙靈兒一眼,只見她輕輕低頭,手指微微捲著胸前長髮,沒有說什麼。

「那有什麼大餐活動嗎?」阿奴啃著半雞,油著嘴問:「我們需要再推些菜色做情侶餐選項嗎?」

「放心,那些人根本也不是來吃飯的,重點是只要『兩個人』。你們將房間好好打掃乾淨最好!然後,去採買應用物品。』

李大娘老練地安排:「還有,小糖醋肉,製作看板後,你們兩就每天定時去外頭宣傳。就像你們上回搞動物來一樣。」

「啊?做宣傳?什麼宣傳?『情侶攜手鵲橋橫渡』,還是『我有木船不怕過銀河』?要不要就我們一起划船去仙靈島啊?」

「呵,這主意好!你這小子還是有動腦的嘛!」李大娘一拍李逍遙肩膀:「那就得託靈兒了,靈兒……靈兒?」

一片吵雜討論中,趙靈兒已悄悄躲到後院。

「逍遙哥哥跟月如姊姊畫情侶畫做情人節活動促銷,其實也很正常。」

將木柴慢慢地一根根調整,趙靈兒對著自己說:「大家都是為了客棧啊!嬸嬸很用心,我們也要努力做到好。而且,月如姊姊跟逍遙哥哥做宣傳,一定也很受人歡迎。」

但是,為什麼好像有點溫溫的感覺自眼眶裡想滲出來呢。

「你沒事吧?」

一個端重而柔和的聲音,令靈兒首次慌亂地打翻手中那幾支將放回去的木柴,使柴端「嘩」地落了半角。之所以沒有繼續跌落,是因為發聲者平和地使出氣勁,將東西攔住。

「對不起,驚著你了嗎?」

問出的聲音尊重而讓人不自覺地會產生一種信賴感,趙靈兒看清來人是聽酒劍仙說過,他「少年學藝」期的「徐掌門」,忙端正自己,露出應有的禮儀道:「您好,客人。晚了,怎麼不在客房休息?還是需要我們送什麼東西嗎?」

徐長卿注目著熟悉的靈氣,緩緩地道:「沒什麼。只是因為店裡似乎討論什麼很開心,所以想,也不急著睡,下來看看有什麼能旁聽的。只是看到靈……趙姑娘你獨自離開往後院,有些奇怪。你沒事吧?」

第二次再度問出的話柔和而令人依賴,慈和如同長輩,彷彿能將一切都說出來。

明明只是想著,眼角潤意卻來不及克止地滑下。

「怎麼了?」

待趙靈兒驀地驚覺自己失態,已是有巾帕輕輕遞在自己眼前時:「是我問的不對嗎?」

「不,謝謝,嗯,掌門。」

趙靈兒立即禮貌地展現笑容:「我沒什麼,只是今天吃的晚餐不對,胃不舒服。」

「啊,這裡的菜會讓胃不舒服?那,不是菱紗你說的,什麼食物中毒?那我們還要吃嗎?」

一個冒冒失失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趙靈兒慌了,卻見徐長卿不急不徐地轉向廚房口:「是什麼人?」

「笨野人,叫你乖乖吃冷豬肉,你卻要發聲!」韓菱紗邊推開全部門扇邊向後埋怨:「我本來還想找點東西孝敬師父,現在都被你亂套了!有好戲不看,發什麼話?」

「可是,我覺得永安客棧裡吃的比這更多,你想拜的師父未必會收你的禮吧?」

雲天河抱著廚房裡的火腿臘肉出來,單純地指出。

「韓姊姊,你們幾時來的?」趙靈兒忙問。

「嘿嘿,其實是在你們客棧正在討論看板的時候啦!我來這裡打聽這麼久也找不到李三思,但那景天看來也會『飛龍探雲手』,我想來個『自行束脩以上』,就找你們廚房借點現成的臘肉,回頭會要野人多打頭野豬還你們囉!」韓菱紗甜甜笑著,不著意地走近徐長卿:「我好像聽到有人說起,你是什麼蜀山掌門?蜀山跟瓊華,哪個厲害些啊?你有好的劍可以御嗎?」

「瓊華?」徐長卿微微一愕,看著韓菱紗:「姑娘是誰?為何提起這門派?」

「嗯?怎麼?我跟野人有次看到個很厲害的御劍人!野人就想在天上飛。後來又遇到懷朔他們。」

徐長卿凝視著她,慢慢地道:「昆崙八派之中瓊華派,據蜀山相關圖書記載,在五百年前,因神界--」

「呼!」

猛地,井口一片光芒,在眾人本能地眨眼時,一個活潑地聲音跳入耳中:「我回來啦!咦,這,徐前掌門?」

是小蠻。

趙靈兒覺得,這是對自己而言最親切可愛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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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靈感換別門了~~就~~先到此囉。


道剑道控的水咩

最恶心的渣男

肯定会有你们的男神的,放心——

没错第一个就是李逍遥

偷衣服这种流氓梗我可以无视,毕竟那个年代;

拐骗无知少女,在没啥感情基础的情况下搞大姑娘肚子,也就罢了,毕竟赵灵儿和她姥姥也有责任,赵灵儿无知也就罢了,我想不通哪个正常家长会把掌上明珠一样的宝贝孙女许配给一个见过一次面,完全不知道根底的野小子?这姥姥是不想再养留守儿童?

但李逍遥踏马脚踏两条船,一边心里发誓不辜负赵灵儿(赵灵儿消耗灵力救他那次),一边跟林月如吃到老玩到老,最后锁妖塔相见恢复记忆,他个渣男怂的一比,居然要赵灵儿和林月如两人主动互相体谅和解:“你不会怪我抢了你的逍遥哥哥吧?”“谢谢你,林姐姐。”他在旁边像个煞笔一样一声都...

肯定会有你们的男神的,放心——

没错第一个就是李逍遥

偷衣服这种流氓梗我可以无视,毕竟那个年代;

拐骗无知少女,在没啥感情基础的情况下搞大姑娘肚子,也就罢了,毕竟赵灵儿和她姥姥也有责任,赵灵儿无知也就罢了,我想不通哪个正常家长会把掌上明珠一样的宝贝孙女许配给一个见过一次面,完全不知道根底的野小子?这姥姥是不想再养留守儿童?

但李逍遥踏马脚踏两条船,一边心里发誓不辜负赵灵儿(赵灵儿消耗灵力救他那次),一边跟林月如吃到老玩到老,最后锁妖塔相见恢复记忆,他个渣男怂的一比,居然要赵灵儿和林月如两人主动互相体谅和解:“你不会怪我抢了你的逍遥哥哥吧?”“谢谢你,林姐姐。”他在旁边像个煞笔一样一声都不敢吭。

呕——实名呕吐,全吐李逍遥和姚撞骗脸上。

幸亏林月如死了,林月如要是不死,我倒要看看李逍遥怎么圆后面,我打赌他不敢直接跟林月如说:“对不起我是有老婆的人了,你还是滚回扬州该干啥干啥吧,我们一家子以后不劳烦你了。”

本来武侠故事里,男人风流没什么,花心也没什么,真的。

但你决不能怂!

你像段王爷那样,漂亮女人我都爱,我都是真心,要我的命也无所谓,挺好,我还要夸一句段王爷真汉子。

或者楚留香那样,漂亮女人我都爱,我都不负责也没什么,大家好聚好散,我也要夸一句香帅风流。

哪怕你像韦小宝一样,我爱美女,七个老婆兼收并蓄,我虽然不齿韦小宝手段下作,但我也要叹一句真小人手段如此,理所应当。

而李逍遥,撩妹没手段,只有一招偷窥偷衣,其他时候全靠女方被下了蛊一样发疯倒贴。

家世穷屌丝,亲生父母是间接害死林青儿的小偷,武功全靠捡,逃命靠女人,打boss也靠女人,天上掉下个蜀山掌门给他,他抛家弃女干了几十年,也没见他成什么事。

面对女主们拼命倒贴,死活不敢承认自己感情,李逍遥真是现在流行的三不渣男的开创者: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这种男主角,要不是姚撞骗给他金手指,赵灵儿和林月如是有多瞎才会看上他?

我瞧不起的是这种男人:明明心里想着左拥右抱开后宫,面上非要做出一副痴心专情的君子模样,其实早就脚踏两条船,船翻了还不敢认账。让所有女人对他掏心掏肺,他自己扭扭捏捏欲拒还迎。觉得自己对不起一个女人,就冷落另一个女人,冷落也就罢了,但该利用备胎的时候毫不浪费。废物得一比,靠别人拯救世界,功劳全记自己身上。心安理得地享受后宫们的倒贴,却从来不考虑自己的责任——

就这种废物渣男,还喜欢时不时卖弄一下深情人设:哎呀,我的老婆们都死了,我好可怜啊!

可怜怎么不见你跟着去死啊,别拿女儿当挡箭牌,你有手有脚也没见你自己养女儿。

分类都没桶装的垃圾!

仙剑系列别卖情怀了,你家一的情怀都臭得跟米共坑一样,简直没眼看。


春色阑珊

唯你

其实十四年前,仙剑刚刚问世的时候,对这剧我并不如何有爱……大概因为那会儿还没爱上仙女的颜,没体会到胡歌的痞帅,加上传闻中的林月如,对不起,教我如何爱。


十四年后重温,可能还是首看,这两天飚出的眼泪就是证明。不管有没有移情的成分,赵灵儿对李逍遥纯粹无暇的爱已经成功赚足了眼泪。怎么说,仙女一痛心,两眼泪汪汪……那什么,想大声喊出一句来:李逍遥爱赵灵儿!他李逍遥从头到尾就只爱一个赵灵儿!一生一世!


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李逍遥,学会了为赵灵儿自律,为赵灵儿带上镣铐而舞,也为她争风吃醋,借酒消愁。她的颦笑啼哭,成了他心头最紧要的事情。李逍遥不再逍遥,因为赵灵儿成了束缚他的那根风筝线。...


其实十四年前,仙剑刚刚问世的时候,对这剧我并不如何有爱……大概因为那会儿还没爱上仙女的颜,没体会到胡歌的痞帅,加上传闻中的林月如,对不起,教我如何爱。


十四年后重温,可能还是首看,这两天飚出的眼泪就是证明。不管有没有移情的成分,赵灵儿对李逍遥纯粹无暇的爱已经成功赚足了眼泪。怎么说,仙女一痛心,两眼泪汪汪……那什么,想大声喊出一句来:李逍遥爱赵灵儿!他李逍遥从头到尾就只爱一个赵灵儿!一生一世!


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李逍遥,学会了为赵灵儿自律,为赵灵儿带上镣铐而舞,也为她争风吃醋,借酒消愁。她的颦笑啼哭,成了他心头最紧要的事情。李逍遥不再逍遥,因为赵灵儿成了束缚他的那根风筝线。


风筝线是牵绊,是枷锁,是责任,是担负,是让他扎根落地的种子,更是让他生而为人不觉得空虚虚妄的意义。因为赵灵儿,李逍遥活了。


跟女二无关的,谢谢。诚然林对李逍遥的付出或许有让人可赞赏之处。不过用错了方向的爱,就像坐反了的公交,从一开始就是错误,再深沉再无私,也教人感动不起来,越用力,越激发人厌恶。


一句话,再诚挚的单恋,从来也不值得世人称颂,终归害人害己。


爱情之所以美好伟大,在于我爱你,你也恰好爱我呢。

塩対応

补一下,长相思吟的一部分。(实在太长了,只抄了一页orz

补一下,长相思吟的一部分。(实在太长了,只抄了一页orz

windylee璇轩

突然想如果谢大叔穿越到仙一会怎样?就出现了这个画面,于是画了个草图先记起来,以后有机会修一修留存

内容是这个

谢沧行:师兄,我是你亲爱的(师弟)啊

逍遥:???!!!

月如:灵儿妹子,这个人是谁啊?

灵儿:灵儿也不知道呢,应该是逍遥哥哥的好朋(基)友吧


突然想如果谢大叔穿越到仙一会怎样?就出现了这个画面,于是画了个草图先记起来,以后有机会修一修留存

内容是这个

谢沧行:师兄,我是你亲爱的(师弟)啊

逍遥:???!!!

月如:灵儿妹子,这个人是谁啊?

灵儿:灵儿也不知道呢,应该是逍遥哥哥的好朋(基)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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