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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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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方仗还想走

【杨光】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番外:胡杨的一天】

【fork和cake世界观,灵感来源于很早之前看的原耽小说《警察张同志》,少量巍澜, @卡米亚 礼物来啦!】




07:30

清晨,阳光照进胡杨和曹光的小窝

“烧鸡翼~我钟~意~食~~”挑个这么洗(sha)脑(diao)的铃声,是曹光的主意。他认为,只要铃声够闹,人就会有动力爬起来。蓝鹅,每次他都睡得跟死猪一样,倒是把另一个人吵醒了。

胡杨下意识按掉闹钟,随即被另一只胳膊传来的些微痛感刺激醒了——曹光又双叒叕睡糊涂把他胳膊啃上了。

没办法,换作哪个甜食控和巧克力一起睡,都会忍不住咬上一口的,只是曹光睡熟了也知道不能真下狠口,顶多给胡杨留两行牙印。处于食物链上的fork和cake在一起难免有...

【fork和cake世界观,灵感来源于很早之前看的原耽小说《警察张同志》,少量巍澜, @卡米亚 礼物来啦!】




07:30

清晨,阳光照进胡杨和曹光的小窝

“烧鸡翼~我钟~意~食~~”挑个这么洗(sha)脑(diao)的铃声,是曹光的主意。他认为,只要铃声够闹,人就会有动力爬起来。蓝鹅,每次他都睡得跟死猪一样,倒是把另一个人吵醒了。

胡杨下意识按掉闹钟,随即被另一只胳膊传来的些微痛感刺激醒了——曹光又双叒叕睡糊涂把他胳膊啃上了。

没办法,换作哪个甜食控和巧克力一起睡,都会忍不住咬上一口的,只是曹光睡熟了也知道不能真下狠口,顶多给胡杨留两行牙印。处于食物链上的fork和cake在一起难免有点小问题,但是他家的fork这么可爱,当然要原谅他啦~

胡杨揉了揉曹光的一头软毛,把自己的手扒拉出来,抽出纸巾把上面的口水擦掉,起身洗漱。




07:40

快速地准备好早餐之后,胡杨叫曹光起床。

曹光不情愿地在床上蠕动,胡杨看着他露出来的腰腹,眼神暗了暗,在曹光耳边问:“要不,我帮你清醒清醒?”说着手就伸向曹光的裤腰带……

“我醒了!”曹光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朝着浴室狂奔而去。

“可惜……”胡杨惋叹,还想做做晨间运动的说……




08:00

两人洗漱换装完毕,开始吃早餐。

fork没有味觉,因此曹光每顿饭都吃得兴致缺缺。

但再特殊的人类终究是人类,不吃东西是不行的,胡杨只能想尽办法把食物的口感做得好入口些,争取让曹光多吃一点点。

每次吃完饭,胡杨都会适当地奖励和补偿曹光。cake除了指甲和毛发之外都是fork的食粮,包括各种体液。

曹光最喜欢和胡杨接吻了,既能亲近彼此,又能开餐,一举两得,棒!

曹光喜欢接吻,胡杨也喜欢。

胡杨不止喜欢接吻,还喜欢后面的内容,喜欢得不得了。




08:40

一切结束之后,两人急匆匆地出门了。

这个一切……别问,问就是ghs。




09:20

踏着点把曹光送回学校之后,胡杨才优哉游哉地回工作室,开始上午的工作。

期间多次玩手机。

员工好奇问什么游戏那么好玩,胡杨表示他不会打游戏。

员工:???那你玩个锤子?

胡杨:我只是看看照片而已。

胡杨手机里有个私密文件夹,名字叫“我的光”。




11:45

上午的工作结束,胡杨去龙城大学接曹光,把曹光带到工作室吃午饭。

今天沈巍心情好,多做了便当给他俩。

PS:沈巍的心情好的程度与赵云澜的腰疼程度成正比。所以时不时的,两个弟弟能蹭上哥哥的一顿饭。

吃饱之后循例是fork的投喂时间。

胡杨曾经提议过给曹光喂食血液,血液的饱腹感更强,但被曹光否决了。

考虑到曹光的纸片身材和孱弱体质,胡杨以强大的意志力把进度刹到接吻阶段。

剩下的时间留给曹光睡午觉养精神。




13:45

曹光午睡结束,胡杨把他送回学校。

胡杨开始下午的工作。




17:00

胡杨下班,接曹光放学。

路上见到烧烤摊,拍板决定在此解决晚饭。




18:30

散步消食结束,两人回家。




19:45

曹光强硬拒绝胡杨一起洗澡的提议,并把浴室门反锁。

胡杨尝试撬锁,未果,败兴而归。




20:30

胡杨洗完澡之后开始洗衣服,收拾屋子。

曹光和赵云澜双排。




21:00

赵云澜突然挂机,曹光只能跑去帮胡杨做家务。




21:30

曹光想继续玩游戏,胡杨夺过手机,把人扛回卧室。




23:00

中场休息。

面对手软脚软的曹光,胡杨提议喂他吃点宵夜。

曹光纳闷,胡杨……瞟了瞟腰部以下的某个部位,被曹光怒骂变态,提案不了了之。

“都是体液,你怎么搞歧视呢?”

“你闭嘴啊啊啊啊啊啊!!!!”




00:20

下半场结束。

胡杨终于心满意足,抱着曹光酣然入睡。




啊,今天也是很幸福的一天呢。(◍ ´꒳` ◍)


【你们懂为什么曹光睡得跟死猪一样了吧?】

【你们懂为什么曹光需要睡午觉了吧?】

【你们懂赵云澜为什么突然挂机了吧?】

【所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隐约

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完结-百度云



百度云: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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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云: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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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

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十七、谁骗了感情(结局)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 结局


十七、谁骗了感情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 结局


十七、谁骗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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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十六、育儿经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十六、育儿经

  沙发上的男人不动,似乎就等着被伺候。

  门口的男人无奈,停顿了一两秒,才放下行李,换上拖鞋走上前,伸手去拉了人,然后站在沙发前也不动了,打量作妖的人一遍,最后盯着大肚子,“谁的?”

  “没良心。”杨光摇摇头,表示伤心欲绝,“负心汉!”

  “我才回来一个月,昨天才碰你,你怀的是不是有点快?”黄越彬感觉自己绿的头皮发麻。

  “也许是哪吒呢?”又不是第一次做。

  “十年也能生三了。”说完又想骂自己一句,另外俩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啊!

  “那你喜不喜欢啊?”杨光...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十六、育儿经

  沙发上的男人不动,似乎就等着被伺候。

  门口的男人无奈,停顿了一两秒,才放下行李,换上拖鞋走上前,伸手去拉了人,然后站在沙发前也不动了,打量作妖的人一遍,最后盯着大肚子,“谁的?”

  “没良心。”杨光摇摇头,表示伤心欲绝,“负心汉!”

  “我才回来一个月,昨天才碰你,你怀的是不是有点快?”黄越彬感觉自己绿的头皮发麻。

  “也许是哪吒呢?”又不是第一次做。

  “十年也能生三了。”说完又想骂自己一句,另外俩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啊!

  “那你喜不喜欢啊?”杨光笑呵呵的,没去一本正经掰时间BUG。

  “喜欢什么?”皱下眉头,瞧着欲言又止的男人,黄越彬最后叹口气,转身去搬行李,“随便你折腾吧。”

  “怎么是随便折腾呢。”从沙发上站起来,杨光挺着个大肚子追在对方身后,“我问你喜不喜欢孩子啊。”

  黄越彬没回,提着行李上楼,反正他喜欢身后挺肚子跟上来的人就够了,不想谈其他的。

  “我这么具像的给你演出来,你有没有点家的感觉?想想多个孩子家里是不是会很活跃?”弯腰去帮人整理衣物,却发现有个大肚子,真心不方便,于是改成侧腰,勉强完成贤惠任务。

  黄越彬还是不说话,只是瞄了眼姿势奇怪的人,又瞧眼床头柜的婴儿相片,脸色再难看一度。

  “小彬,你衣服是不是有点多,衣柜装不下啊。”规整衣柜的男人,却叫嚣起来,面对装得满满自己衣服的空间,贼喊捉贼。

  “可以换个大衣柜。”黄越彬愿意出衣柜钱。

  “敞亮,记得付款,我可是已经辞职了。”杨光笑出来,坦荡荡占便宜。

  顿住手,黄越彬看过去,上下扫了扫:“待产?”

  杨光摸摸肚子,眨巴着眼看过去:“你定个预产期呗。”

  “别生了。”黄越彬果断拒绝,“我不喜欢。”说完继续忙。

  耷拉下脑袋,杨光苦了脸看人,在一旁唉声叹气:“儿子,爸爸不是不喜欢你,但是你后爸不爱你了,我们被抛弃了,哎,陈世美,负心汉,薄情……”

  “够了吧。”黑着脸转身,黄越彬感觉哭笑不得,“我都后爸了,怎么抛弃你们父子?”

  “后爸也是爸啊。”杨光理所当然,“怎么不能抛弃了?”

  黄越彬都被气乐了,又盯着人看了半天,最后坐到床上拍了拍旁边位置,瞧见挺着大肚子的男人乖巧坐下,模样还挺可爱,气又顺了顺:“说吧,孩子是你跟谁得?那个叫艾莉的女人?”

  “真不愧是令我骄傲的干儿子,机智如你!”杨光连连点头。

  “这称呼你可以留到床上。”黄越彬全当情趣听,勉强顺耳,又伸手去摸摸对方肚子,居然有点软,还挺真实,“什么时候的事?孩子多大了?”想想自己回来也两个多月了,难不成就在自己回来前,对方就搞大了别人肚子?

  “十八个月了。”

  一句话,让黄越彬脸色更难看了:“生出来了?”还十八个月!

  杨光点头:“肯定不能怀十八个月啊,那就真要成哪吒了,生出来十八个月了。”

  “……”揉揉头,黄越彬忍不住又看眼床头柜的照片,突然意识到,那不是什么喜欢孩子,特意摆放的装饰照片,很可能就是自己面前这个男人的亲生儿子,于是又看回人,不得不问出害怕的问题,“你结婚了?”

  杨光一听,马上把头摇成拨浪鼓,否认的痛快。

  回应让黄越彬提起来的心,放下一半,将气压下去,他尽量耐下性子继续沟通:“你说吧,我听着。”

  “你听我说,我儿子特别可爱,长得像我一样讨喜,不像他妈咪,奸诈狡猾……”杨光一听这话,连忙开始一通轰炸,先从夸奖自己开始,再说说孩子她妈坏话,生存欲望强盛的挑好战队,坚决跟黄越彬站在同一阵营,让前女友恶毒去吧,然后简述起那段糊涂账的缘由,最后说最近孩子她妈出差,所以要接孩子回来住段时间,“我昨晚其实就想跟你说的,但被爱情冲昏了头。”还讨好的笑笑。

  听了一堆添油加醋夸大的故事,黄越彬挑挑拣拣提炼了一下,大致理出了脉路,无非是骗精子的故事,某个傻男人就乐呵呵的上道了,转头去打量捧着肚子,笑得脸鼓鼓的人,黄越彬猜自己缺席这十年,对方估计不知道都被几个人骗到手过,也不知道是谁长不大!

  “怎么可能?你个小孩子思想如此龌蹉,我有什么值得人骗的?何况……这段时间我就交过俩女朋友!”杨光皱着眉头反驳,感觉作为一个成年人,智商被冒犯了!

  “骗你好欺负啊,你欺负起来还挺好玩的。”黄越彬中肯评价,烂好人么,虽然偶尔带点爪子,但整体就是好欺负。

  “……你跟李莉多久没见了?我建议你去认祖归宗。”除了分手台词一样,损自己台词也一样,说没血缘关系,谁信?!

  “让我猜猜。”黄越彬瞧眼对方肚子,伸手拍了拍,“这么蠢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点头,杨光往前又挺了挺,用假肚子去撞人:“主意是蠢了点,但后来想想,反正我不好开口,不如直接点,靠视觉插入主题。”显然还挺好用。

  黄越彬也点头,笑了一下:“想接回儿子?”

  “想啊,但我不也得顾虑顾虑你么。”杨光笑呵呵的,嘴甜的很。

  站起身,黄越彬低头瞧着大肚翩翩的男人,杨光抬头望过去,也打算跟着起来,结果刚起来点,黄越彬就故意伸手推了把,带着肚子的男人平衡不好,马上栽回了床,抬着头瞪过去,黄越彬又笑了下,上下打量着:“我看,这东西还挺适合你的,你能带一星期,我就答应了。”

  眨了眨眼,对“适合”两字自动忽略,杨光重新笑起来,想着自己陪孩子她妈,整整两个月都带过了,一星期算什么,连忙点头:“成,不许反悔啊,反悔……反悔你就守活寡!”

  “……”

  交易达成后,杨光彻底过上了孕妇生活,整天都挺着个大肚子满屋逛,晚上睡觉时更是好大一团抱了过来,肚子却隔开了距离,让相拥的姿势有些奇怪,但乐呵呵的也不摘掉,使劲挤着对方,两天后腰开始酸起来,于是孕妇姿势更加标准,扶着腰挺着大肚子满屋逛,并且嘴上不闲着,什么都吃,美其名曰孕妇本来就能吃,他那是演戏演全套。

  黄越彬瞧瞧那个男人刚擦完嘴,就皱皱眉头扭了扭腰,除了觉得好笑,也心软了。

  没等一周,第三天便妥协,说你把那东西摘了,去把孩子接回来吧。

  杨光却摇了摇头:“你去吧,说好了带一周,大人说话要算话。”

  “还带上瘾了?”

  “我是给你机会认祖归宗。”

  “……孩子在李莉家?”黄越彬头大。

  “既然都回来了,总要去见见的。”杨光却觉得,这是个和解好机会,虽然俩人后期已经能和平相处,但当年李莉知道黄越彬出国后,可是骂的很凶,恨不得也出国逮了人揍一顿,想到这,杨光又摇摇头,“不对啊,你一个人去会不会被灭口?”

  黄越彬也知道那女人性子,但也没打算一直避开人,叹口气,从厨房出来:“你把它拿下来,咱们俩一起去。”

  杨光瞧会儿人,又瞧瞧厨房:“要不……叫他们两口子带孩子过来吃饭吧,我看你今天做了挺多。”在主场,如果真出什么事,局面也好控制。

  黄越彬想想,点头同意了。

  因此,李莉下午便接到电话,约他们一家三口去吃饭,顺便送孩子,听完就气乐了:“不是给你送孩子,顺便吃饭么?”

  “怎么会呢,我是让你来认认你弟,顺便把我儿子带来。

  “我带你儿子过去吧,你兄弟今天没空。”李莉知道那男人什么心思,应下邀约便挂了电话。

  晚上,杨光的乖儿子顺利被送回家,抱着孩子,杨光乐呵呵的坐沙发上跟儿子亲子互动,早忘了需要认祖归宗的一男一女。

  “莉姐,法式甜点?”黄越彬笑得绅士,询问彬彬有礼,也显得不温不火,从李莉进门开始,到晚饭结束,便总是这个温度,挑不出错,不近也不疏远,恰当好处的距离与温和。

  李莉点了下头,瞧见对方进去后,伸手拉了把傻乐逗儿子的男人。

  “干嘛?”被拉的身子倾斜,杨光不乐意瞟过去。

  “我是想好好看你最后一眼。”李莉唉声叹气。

  “什么意思?”皱眉头,他猜对方不会有好话。

  果然,李莉指了指厨房方向:“真是可怕,以前呢,我还能挑出他点问题,毕竟狼子野心都露在外面,现在……”摇摇头,“完美,简直绅士的仿佛小姑娘们梦中情人一样,我猜他要是想再反咬你一口,你连火化都省了。”根本连渣都不会剩。

  “……小彬没你说的那么糟。”

  “嗯,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我年少无知单纯善良,还信了几分,结果呢?”上下打量经历过岁月摧残的男人。

  “结果是他回来给我养老了啊。”杨光没觉得结局哪里不美好。

  忧心的叹口气,李莉也不想往坏处想,但……作为多年熟人,她总不希望看到杨光又轻易把时间搭在不靠谱人身上,最后再落得一无所有:“杨光,说真的,他现在这样子,有脸有身材有名望有钱,要什么对象找不到?你有什么?”

  这个道理,杨光是懂得。

  “找个女人结婚不好么?艾莉也成,至少还有一纸婚姻合同做保障。”李莉其实知道,那个女人也不是完全没动结婚心思,因为杨光的温柔好拐,“何况你们已经有儿子。”

  “莉莉,你干嘛把我想得这么没追求?”杨光摇摇头叹息一声,觉得对方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也把自己想的太悲催,“我要那张结婚证书干嘛?确保分手时自己有签字的权利?”感情是最没有保障的东西,一旦出了问题,能留住的大多是争吵与不满,更何况,他与黄越彬磕磕跘跘加一起也有十五年之久,如果连对方都没法信任,杨光也不确认还有谁能信。

  “你也有不签的权利,总好过别人说走就走。”李莉说完就摇了头,感觉说也是白说,杨光的性格很难做到强人所难。

  “想走的都留不住,在外面我管不了,但回都回来了,他也没个亲人,我这好歹算个家。”杨光底语了一句话,低头又去逗儿子,全没在意的样子。

  李莉闭了嘴,瞧着那个温和男人,想了想过往那些年,对方也是尽心尽力照顾少年男孩,仿佛真的多了个半大儿子,便越发觉得这段感情问题多多,不知道面前的温和男人到了今天,是把对方当男人看,还是孩子看待,才又轻易接纳了人,刚要开口问,黄越彬已经从厨房出来。

  “Souffle,尝尝味道。”黄越彬带着奶油的香气,端着甜点轻轻放在茶几上,再分给两个人。

  精致的小杯子是专门用来做蛋糕容器的,像泡芙一样的蛋糕面膨胀着鼓起,在杯上方展现爆满弧度,一层奶油粉轻轻盖上,还放着绿色三叶草在中心作点缀,精致的好像两个迷你盆栽。

  杨光瞧了一眼,就迫不及待,奈何怀里有个孩子放不下。

  “我抱吧。”黄越彬坐到身边接过手,动作虽然不熟练,但还算标准。

  杨光瞧一眼,便转头去吃甜点,一脸满足。

  李莉瞄身边的两个男人,不得不说画面还挺和谐,想问的话没出口,也吃起自己的。

  半小时后,没参加聚会的男人到了,一直加班到现在。

  “老板还加班?”杨光一脸质疑,“你不会去打麻将了吧?”

  “这就是冤枉勤劳的好人了,老板怎么就不需要加班了?哥哥,创业艰难啊。”进门的男人高瘦,一脸的社会滑头像,“还剩没剩什么吃的?饿死我了。”

  “得,回去我还得给他做宵夜。”李莉抱怨句,然后起身打算告别了。

  “等等。”黄越彬却叫住了人,把孩子还给杨光,进趟厨房又出来,打包好的餐盒装在袋子里,“开饭前我留了一份,回去热下就行。”

  李莉看一眼袋子,也没客气的接过来:“小彬现在还挺贤惠的。”打趣一句。

  “有空过来坐坐,也很多年没见了。”黄越彬还是那样子,笑着邀请对方。

  “好。”应下一声,伸手拉拉自家的男人,李莉又跟杨光打声招呼,便走了。

  黄越彬关上门,规整下玄关的拖鞋,转过身就瞧见抱着孩子的男人,直盯着自己看。

  “假,太假了。”对今晚对方的表现,杨光给出中肯评价,就像自己第一次见对方一样,还以为碰见了黄越彬双胞胎兄弟。

  黄越彬走过去,搂住对方肩膀往厅里走:“以后你少见她。”给了句真心话。

  惹的杨光笑出来:“听到了?趴墙根听的吧?躲厨房多久啊?”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我是怕你耳根子软,被催眠了。”

  重新坐回沙发上,黄越彬抱着人,杨光抱着孩子。

  “我记得你回国后没找工作吧,白天忙什么呢?”抱孩子的机智岔开话题。

  “以前的工作还在,所以我每年可能要出国几次。”黄越彬应得简单。

  杨光点点头,也没再深问。

  侧头看过去,黄越彬又搂紧人:“不担心我一出国又没了影子?”话题又绕了回来。

  “无所谓,又没什么损失,也就是家里再少个人。”杨光都看开了,不想太过计较,“你忙你的就好。”

  皱下眉头,黄越彬没再说下去,只重新看回对方怀里的孩子:“他都睡半天了,把他放婴儿床里吧。”赶紧摆脱小的,才能欺负大的。

  “嗯,但先说好了,婴儿车我放卧室了。”杨光点点头,又提出声明;“我可是答应孩子妈了,不能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我又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不三不四的男人也不行!”

  “……卧室不行,沙发总行吧。”哪有刚旧情复燃的情侣过禁欲生活的。

  杨光瞟过去一眼,想想也是,最后到底点了头:“勉强吧,但今天不行。”人老了,受不了夜夜笙歌。

  话说完,杨光抱着孩子起身,决定放儿子回自己床上休息,留下黄越彬一个人,拿起雪茄烟盒。

  “不许抽烟。”被听见声响的男人又警告一句。

  “……”

  家里多了个孩子,生活起来自然不同,这些日子里黄越彬感受到了幸福度的失衡,夜晚会被吵醒,吃饭得不到关注,晚上回家问对方想吃点什么,得到的回答是“把奶热了”。更不用说之前商量好的,卧室不行,沙发上总可以的事,过了半个月却一直没实现过,因为杨光随时会跑去守在孩子身边。

  这个时候黄越彬性格里天生的劣根性,便显示出来,同李莉想得一样,不是自己的崽,他无论如何喜欢不上,也爱屋及乌不来,但也因为是杨光的孩子,黄越彬什么都不会说,甚至把每件事都做的很体贴周到,尽量让杨光开心满意,甚至半夜听见婴儿哭声,比杨光还早反应,安抚对方继续睡,自己起床去照看。

  表现让杨光满意的很。

  “幸亏你怀不了。”大半个月过去后,黄越彬更正想法,自己的崽也喜欢不来,太折腾了!

  杨光听见这话,憋了笑去看换尿布的男人:“他爹,少抱怨几句,孩子长大会孝顺你的。”

  “他妈,我等不到那天,我看你还是躺沙发上替他孝顺下我吧。”

  “……我怕怀。”

  “……”

  黄越彬一脸黑线,看得杨光乐呵呵扑过去,捧住脸赏一口,接着抱走已经清理干净的孩子就溜了,独留黄越彬与尿不湿为武。

  悲惨的禁欲带娃日子,直到艾莉回来,将孩子打包带走,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哦,你原来好这口。”艾莉抱着儿子,赏了杨光身旁男人一眼,“还挺优质,不用送了。”说完,也不给杨光反驳机会,上车就走了,做事果断。

  挥着小尿布,杨光送走了亲生的崽,这些日子其实也感觉被扒了一层皮。

  “孩儿他妈也很不容易啊。”不由感叹到。

  “你一般每月去看几次?”黄越彬却只在意现实问题。

  “啊?不一定啊,莉莉给我配了把钥匙,随时可以过去,除非孩子被姥姥姥爷接走。”比如三个多月前,杨光之所以没想起还有个儿子,就是因为儿子住在了姥姥家。

  黄越彬却奇怪看去一眼:“那出差怎么不让她父母照顾孩子?”既然有地方送,干嘛特意送到杨光这里?膈应人么?

  杨光也奇怪看过去一眼,一脸你傻的样子:“那是我儿子么,当然我照顾。”

  就这一点来说,杨光是很开心的,艾莉看起来专横,但从来不剥夺作父亲的职责与自由,总会找机会把孩子送过来,促进父子关系,孩子名字是杨光起的,就连家里给孩子顾的保姆,都特意让杨光看了看,并且扔了一堆幼儿园学校简介,说让他自己给儿子挑挑,还能挑几年。

  而同样的,意识到那一家三口是不可能斩断关系后,黄越彬脸都黑了,最后却只叹了口气,大抵感受是,自作孽不可活,很多结果也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他大概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今后的日子里,再插进来其他不明不白的人!

  于是刚一上楼,黄越彬就出了门,他有件事情,就快处理完了。

  而杨光瞧眼对方,跑去睡回笼觉。


隐约

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十五、我怀孕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十五、我怀孕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翌日清早,是黄越彬先起的床,因为一串敲门声,而受累的人睡得沉沉的毫无动静,瞧了怀里人一眼,黄越彬连忙起身,套了件衣裤便下楼,避免对方被吵醒。

  门打开时,黄越彬是有点懵的,因为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小西装,看起来干练精明,与怀里的孩子格格不入,显然与今天早晨的氛围也是……

  “啊,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错门了。”女人也是愣了下,瞧见陌生人忙道歉,却在下一刻黄越彬应声打算关门时,又伸手按住了房门,瞧了眼对方身后的家具摆设,“等等,你谁啊?杨光呢?”

  一句话确...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十五、我怀孕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翌日清早,是黄越彬先起的床,因为一串敲门声,而受累的人睡得沉沉的毫无动静,瞧了怀里人一眼,黄越彬连忙起身,套了件衣裤便下楼,避免对方被吵醒。

  门打开时,黄越彬是有点懵的,因为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小西装,看起来干练精明,与怀里的孩子格格不入,显然与今天早晨的氛围也是……

  “啊,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错门了。”女人也是愣了下,瞧见陌生人忙道歉,却在下一刻黄越彬应声打算关门时,又伸手按住了房门,瞧了眼对方身后的家具摆设,“等等,你谁啊?杨光呢?”

  一句话确认了来者并不是走错,却也不等黄越彬回答:“算了,我还有事没空等,你让杨光打电话联系我,我叫艾莉。”

  皱下眉头,黄越彬对又一个“莉莉”,感觉不是太好,但响应的不慢,应承会传达过去,然后送走了对方,关上门时,刚起床的男人回身看一眼时钟,知道再过一会儿,就到了杨光上班时间,于是决定先做份早餐等人起床。

  一个小时后,杨光的生理钟让大脑先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睁了睁眼,瞧见了站床边的人影,才记起昨晚都干了什么,浑身跟散架一样酸软,尤其下身说不出来的别扭,完全不想动,不得不感叹老了,打着哈气揉眼睛,再抬头时,黄越彬已经站在了床边,伸了手过来,杨光低头瞧一眼,懒洋洋的把手搭上,借着对方的拉劲才勉强坐起身。

  “先吃饭。”黄越彬笑下,揉了揉对方翘起来的头发,被打掉了手。

  瞪上一眼,杨光才从床上起身,穿上拖鞋下楼,直接进了卫生间,进去后才反应过来,昨天睡着时自己好像是光的,低头看看衣裤齐全,显然被清理过,满意的笑笑,开始梳洗,不长时间便从卫生间出来,已经精神很多,头发都打理好了,落座在餐桌前。

  一个月被伺候周到,让某个男人习以为常的享受,黄越彬把牛奶推过去,正好让口渴的男人握住杯,喝下一口。

  “早上有个叫艾莉来,说让你回个电话。”

  一句话,却差点让杨光呛到,抬了头去看人:“你不早说!”起身就要去找手机,却已经被递到面前。

  黄越彬把手机递过去,又把对方爱吃的东西往前推推:“一边吃一边打吧。”温柔建议。

  杨光瞟了人一眼,到也没拒绝,拿过手机便拨通了过去。

  “你昨晚干什么了?!打了一宿电话也没人接!”电话刚接通就是责问。

  杨光缩了下脖子,却没法解释缘由,只能赔着笑脸小声询问:“莉莉啊,你找我什么事?”

  “你直接过来吧,我在公司。”对方显然也并不八卦,直说重点。

  “过去?我还要上班啊。”杨光感到为难。

  “上什么班?矜矜业业十多年,也不见你老板给你升职加薪,要我说赶紧辞职,离你那吝啬老板远点!”对方却完全不客气,“我还有会要开,半小时后见。”又独断专行的挂断了电话。

  杨光拿开电话看了眼,想想自己也确实打算辞职,最后叹了口气,也没打二遍申诉,放下手机再抬头时,便对上一双看起来貌似深情地眼睛。

  “……”

  “莉莉?”黄越彬笑着。

  杨光眨了眨眼:“名字是人家父母起的。”理由充分。

  叹口气,黄越彬却觉得被逃避了话题。

  “行行行,我前女友,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吧,我得先去见她一面。”杨光坦诚着,说着就已经起身,打算去换衣服。

  “是不是太赶?”黄越彬皱眉。

  “你不了解她,她没事一般都不会找我,这么急让我过去,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一边解释的男人,一边着急上楼换衣服。

  坐在餐桌前,黄越彬摇摇头,感觉那个人果然十年都没变,还是人家说说就跑断腿的性格,并觉得自己现在算不算现世报,感受到了当年李莉吃味的心态。

  而黄越彬没想到的是,更大的一口醋,还在后面等着他。

  “什么?出差?多长时间?”紧赶慢赶到了对方公司,杨光气都没喘匀,就接过了一个胖嘟嘟的孩子,不到两周岁。

  “一个月吧。”艾莉擦了擦孩子口水,还是有点不放心的瞧对方,目光在人脖子上可疑的草莓停顿下,警告一句,“别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去!”

  “不会不会,你想哪儿去了。”’杨光忙摇头,又连连点头,“毕竟是我儿子,你放心吧,我肯定照顾的好好的,哪次也都健健康康还给你了啊。”

  “你老板要是又因为你带孩子去上班骂你,你就别干了,我养你。”经济收入不菲的女人说话底气很硬,觉得如果养孩子他爹,能帮自己照顾孩子又料理家事,也是很不错的主意,毕竟是自己择优选出来的基因,艾莉还是满意的。

  “不会的,我打算辞职了,可以专心在家带儿子。”说着,瞧见看自己直乐的孩子,吧唧亲了一口,才抬头去看面前女人,“等你回来我再找工作。”

  “……难得看你出息。”上下打量人,艾莉没再多说话:“你把儿子带走吧,他东西都给你备全了,我下午就要去机场。”果断结束了交接仪式,忙碌的女人要继续投入工作的天堂。

  于是,杨光抱着孩子,身后跟着拎大包小包的前女友秘书,下了楼,打了辆车,刚要报地址,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个人,又低头看看怀里的。

  “去哪儿啊?”司机半天没等到信,抬眼看看后车镜问了句。

  杨光犹豫再三,掏出了电话求救:“莉莉,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市医院内科住院处,刚要去查房的刘莉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长记性?又跟那臭小子滚一处去了,过来吧。”挂了电话,忍不住叹气,然后继续自己的查房之旅。

  上午十点,杨光与前女友三号分开,成功与前女友一号汇合,并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我现在……也没什么对方可图的吧?”要财人家比自己富裕,要色……杨光自认岁月不饶人。

  “图你好欺负啊,哄哄就上道!”刘莉重重放下果汁,脱了白大褂正坐在甜品店批评人,“那个艾莉也是,一个两个的,不都是瞧你好欺负?!骗睡骗精子,生了孩子就把你甩了,你还乐呵呵给人递奶粉钱?她缺你那俩钱么?!”

  缩缩脖子,杨光往后躲了躲:“你小点声,吓到我儿子。”然后拍拍怀里的孩子,又看回去,“你看看你,肝火旺盛,那事情都过去了,何况没结婚我也松口气啊。”

  莫名其妙的一夜情,大概发生在两年半前,杨光也不知道自己那晚怎么就喝醉的,迷迷糊糊过了一夜,第二天起床就见到一个陌生女人躺在身边,不出三天对方找上了门,杨光第一次见到这种女人,强势而且直白,见天开车到自己公司楼下送花加约会,相比黄越彬还披着温柔深情的外衣,对方显得更坦诚,目的明确。

  “我挺喜欢你的,睡都睡了,你个大男人不是打算不负责任吧?”

  听见这话,杨光是心虚的,但莫名有一种自己被睡的感觉,几天过后……作为男人,还是单身的男人,杨光决定尝试接纳对方,担负责任,后来的相处还是很不错的。

  那段时间,杨光如今回忆……大概是艾莉做为女人最温柔的时刻了,至少她花了两个月时间跟自己磨,连工作电话都能挂断,就为了哄自己开心,然后……滚了几次床单。

  就在杨光感觉到一点幸福,想着自己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是不是应该考虑结婚生娃时,对方突然消失了,察觉到不对的杨光,也第一次反省迷糊的自己,似乎连对方公司在哪里都不知道,只有联系电话,却都是对方秘书接的。

  最后垂头丧气,认清自己又被甩了的杨光,想着也不是第一次了,终归是自己不够更好,没得怨,于是像顽强的小强一样站起来,继续生活。

  一直到五个月后,那个女人挺着大肚子又出现在杨光家门口,身后是拎着大包小包的秘书。

  “怀孕真不是人干的,我需要个帮手。”

  “伺候你孩子,你不会拒绝吧?”

  “从今天开始,我住你家。”

  习惯命令的女人自说自话,推开了人便走进去。

  杨光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怀了自己孩子。

  “莉莉,那个……”

  “怎么?我是怕你不让我生,才故意躲开你的,不高兴了?”

  女人的哄骗,杨光没太信,但孩子显然确实是自己的,杨光没法放任对方不管,因此鞍前马后当起了陪护,还思考者要不要求婚,把人留下来好好照顾一大一小。

  “我遭这么大罪,你是不是也得感同身受下?”

  都说孕妇的脾气不太好,本来就蛮横的孕妇更加是,因为大着肚子行动不方便,又腰酸的很,便逼着杨光穿体验怀孕的假肚子,陪自己一起受罪,杨光到是无所谓,哄着人开心,一直到对方乐呵呵扑过来亲上一口,大肚子撞大肚子,搂在一起傻乐,日子似乎也不错。

  于是在艾莉快临盆前,杨光去挑了玫戒指,打算求婚。

  “莉莉,要不然……我们两个……”

  “杨光,你呢什么都好,就是太心软。”孕妇不仅仅脾气不好,而且会突然变的脆弱柔软,躺在对方身边,艾莉便心软了,“我不想结婚,我们两个只一起养个孩子,好不好?”第一次坦诚了目的。

  “……好。”杨光点点头,再次被拒绝,让他鼻头发酸,心底却还是松了口气,他很清楚,有些责任只会停留在责任中,并不是感情。

  后来,艾莉顺利生产,接产的医生是杨光拖李莉跑的关系,等出院后,艾莉没多停留一天,直接搬出了杨光家,独自扶养孩子,只扔了把自己家的钥匙给杨光,让他可以自由进出,偶尔过来看看孩子,展现一下父爱,顺便贴心的附送孩子的基因“说明书”,让那个傻男人清楚明白,真的是他的骨血,这点上艾莉不会骗人。

  如此平和的关系,到现在已经维持十八个月。

  而这两年里,李莉只要一见到杨光,就气不打一出来:“对,我肝火旺盛,你抱个孩子回去跟小彬说,不好意思,我已经传宗接代了,你看看他旺不旺盛?”

  “……闹脾气啊?”杨光赔着笑脸,“你生气,那是因为咱俩关系好啊,多少年交情了,他有什么理由生气?我又不是背着他出轨。”

  “呦,还算你明白点事儿。”李莉的气顺了下去,瞧着对面的爷俩又叹口气,“总要提的,拖着不是办法,你把孩子给我,我帮你带几天,反正家里给孩子顾了保姆,多一个也不嫌多,你想办法给小彬打个预防针。”

  “怎么打啊?”重逢来的太突然,这两个多月过的浑浑噩噩,杨光其实也是昨天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当爹了,而事情还没跟黄越彬说,话到嘴边却正好是在床边,被着急的人打断,如今关系确定了,床单都滚了,突然抱个孩子回家……感觉有点不地道呢。

  “怎么打?问问他喜不喜欢孩子呗。”李莉摇头,觉得以黄越彬的性格,不是自己的崽怎么可能喜欢,“要我说啊,其实也没什么,你跟他说清楚,这孩子一年需要你照顾几次啊,也跟他挂不上钩。”

  杨光点点头,觉得有理。

  李莉则是又喝口果汁,瞧见面前那个男人已经发福的走了样,越发珠圆玉润起来,却还是耐看讨喜,突然坏心思起来,打趣一句:“要不然……你照顾艾莉时,不是买了套体验孕妇的装备?直接带上跟小彬说怀了他孩子得了。”

  “……”杨光感觉无语,觉得有些女人真是总没长进,越大越无法无天,不仅离谱而且缺德,“我兄弟是怎么看上你的?有没有带他去眼科查查?”说起来也是缘分,这朵离谱的名花最后落在了自己发小的牛粪上,还开花结果。

  “跟你一样瞎呗,有什么办法。”李莉不介意埋汰自己一个,顺便带上一群,“考虑考虑,说不得把他逗乐了,你就混过去了,就现在你这样子……还真挺像生过的。”说完,捂嘴就笑。

  摇头叹气,杨光不打算跟对方一般见识。

  于是,中午杨光把孩子送到了李莉家,交给了对方雇佣的保姆,而自己转身回了公司,直接去打辞职报告,顺便请假。

  难免又被老板吹胡子瞪眼,杨光说着真拉不来黄越彬,觉得愧对薪水,何况自己儿子妈突然出差,带孩子来上班你又不同意,这……

  老板瞧着人,厌烦的挥挥手,表示走可以,上个月工资也没了。

  太懂自己老板性格,不扒层皮就会一直拖着自己,杨光最后咬咬牙,点了头!

  也因此,今天杨光回家有点早,怕黄越彬又去公司接自己,便提前打了电话,并暗暗表示,不如住进来算了,何必浪费酒店钱。

  黄越彬觉得有理,收拾收拾便打算拎包长住。

  可当他打开家房门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有个男人正穿着家居服,舒舒服服横在沙发上看电视,并且……挺着个大肚子,衣服都被撑起来,紧绷绷的。

  “胃胀气?”黄越彬头疼,不知道那男人又要玩什么花样。

  杨光听见声响瞧了过去,刚要麻溜起身,却因为“肚子”又栽了回去:“诶呦,他踹我了。”还加了话外旁白跟音效,说完又试了试起身,果然有肚子很费劲,于是没办法,扶住一旁的沙发靠背,先挪下腿,才慢慢半坐起身,停留在将起未起的位置,又喊了人:“没看见我正大着肚子么,你怎么也不知道扶我一把?!”活像个真怀孕的孕妇。

  “……”黄越彬感觉心肌梗塞。


隐约

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十四、十五年的成长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作者发现,其实是17章完结,今晚一起发了


十四、十五年的成长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作者发现,其实是17章完结,今晚一起发了



十四、十五年的成长

隐约

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十三、我追你,追到能不能让我…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十三、我追你,追到能不能让我……

  “小贱人牛排,保证刀刀见血,这样你吃起来解不解恨?”有把好嗓音的男人介绍菜色,不建议让牛排当替身,帮自己化解怨气。

  “你是报了新东方么?”使劲切割着牛排,杨光也没客气,顺便好奇着对方长进的厨艺。

  黄越彬抬头看过去,笑了下:“好些离家出走十年,总要拿点本事回来,好哄贪嘴的老人家原谅吧。”这不是一句玩笑话,“我也是花了很多时间去学习,想着免得回来后,总被你挑剔手艺。”

  哼了声,杨光用刀割着肉,慢半拍才又抬头:“你特意学的?”

  喝上口红酒,黄越彬不...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十三、我追你,追到能不能让我……

  “小贱人牛排,保证刀刀见血,这样你吃起来解不解恨?”有把好嗓音的男人介绍菜色,不建议让牛排当替身,帮自己化解怨气。

  “你是报了新东方么?”使劲切割着牛排,杨光也没客气,顺便好奇着对方长进的厨艺。

  黄越彬抬头看过去,笑了下:“好些离家出走十年,总要拿点本事回来,好哄贪嘴的老人家原谅吧。”这不是一句玩笑话,“我也是花了很多时间去学习,想着免得回来后,总被你挑剔手艺。”

  哼了声,杨光用刀割着肉,慢半拍才又抬头:“你特意学的?”

  喝上口红酒,黄越彬不藏着良苦用心:“中餐、法国菜、日料、我都找了位师父。”

  “……你回国,想开饭店?”

  “……”

  “算你还有点良心。”心里面的委屈下去些,杨光点点头,感觉牛排又更好吃了一点点,“但私闯民宅,是违法的,你知道么?”

  “亲爱的,不是认了我是离家出走?我回家也算违法?”

  “……”牛排又难吃了一点点,使劲嚼了嚼。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两个月,逢假日,对方更是全天长在了杨光身侧,去哪里都要拉着人,杨光几乎要适应了家里多一口人,或者说重新适应了两个人的生活,尤其这一次,他扮演的是位等待被伺候的地主。

  但该叫嚣时,还是要叫嚣一下,稳固地主的威严地位!

  “你赶紧把钥匙还我!”

  “那不是我花钱配的么?应该算我的私产吧。”

  “……”不跟小屁孩一般计较!

  深秋的周末,黄越彬早早到了杨光家,死活拽着人去逛街。

  “我定了明天去见苏教授。”看着周围街道,黄越彬目光停在了首饰店,伸手拉人就往店的方向走。

  杨光被拉的愣一下,瞧见走的方向,一脸奇怪,“你要买什么?”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用黄金还债,是不是能增值?”

  “……”

  跟进了店铺,杨光拽回胳膊,觉得对方有点人来疯,想着看了眼柜台里的价位,咋了咋舌,记起自己曾割肉买来讨人欢心的戒指,至今肉疼。

  柜台前的服务人员已经靠近了黄越彬,礼貌咨询起来:“先生,想看点什么?是给老婆挑选礼物吗?”

  话让杨光抬了头,不自觉去瞧了瞧不远处的男人,算算年纪都是三十多的人了,确实早到了结婚年纪,很多男人到了这个岁数,孩子都有了。

  “我想看看手表,男士的,适合年长人佩戴。”黄越彬的回答却否认了猜测,然后转头去看杨光:“你来挑挑,明天我们俩给苏教授送去。”

  “我们俩?”走过去的杨光拉了拉挎着的包,瞧眼对方,“挑行,我可不去。”难得假期……谁要跟他“我们俩”!

  然而第二天……

  “小光?有时间没来了吧?小彬也来了啊,进来进来。”

  被热情招呼的两个大男人拎着水果糕点,陪着笑进了屋子。

  “小彬什么时候回国的?哦,回来好回来好,国内现在形式好啊,就应该回国来发展。”

  上了年纪的苏教授老怀欣慰,笑呵呵的给自己得意门生倒上茶,却被杨光接过了手,先给教授倒一杯,再倒上两杯。

  “小光的事情我一直有点遗憾,说不读就不读了,劝都劝不住,不过也不枉费小光的苦心啊。”

  回忆过往,算是老人家的特权,难得俩学生现在都坐面前,自然要好好念叨念叨。

  杨光却不想接这话题,碰了碰身边人,让他把礼物拿出来,转移老人家注意力,黄越彬瞧去一眼,也算听话,把买好的手表递上前,精致的包装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过来也不知道带什么好,杨哥挑了手表,您看看。”

  “好好好,有心就好,这手表好啊,我还能带出去吹嘘吹嘘。”笑开花的老教授开心的收下,然后突然记起什么,话风一转,“对了,你俩今天一起来,是不是也省得我老头子夹在中间难做了,等等啊。”说着,起身进了里屋,再出来时,手里拿着张存折,左右看了看,还是递回给了杨光。

  “小彬家的房租钱都在这里了。”

  “房子虽然是小彬的,但这些年也都是小光在打理,租出去的钱也都打在了账户上,非要从我这走一趟程序再给出去,也不知道赌什么气,不让说来源。”

  “你们俩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一起生活了几年,也算一家人了,有什么话不能敞开了说清楚?”

  “这钱啊,我跟小彬说了怎么回事,他一分没要,说挺对不起你,让我帮忙攒起来,等以后好一起给你,又定期往里面打了不少钱,今天就直接还给你们了。”

  “今后呢,过不到我手里的钱,可别再折腾我老人家了啊。”

  出了苏教授的家门,气氛是有点尴尬的。

  杨光黑着脸,转手把存着塞了过去,黄越彬只能接住。

  “恼羞成怒啊?”黄越彬挑眉。

  “我嫌脏!”杨光不让分。

  “存折有年头了,确实会生细菌,要不咱俩现在去银行换张卡?”

  杨光理都没理径直往前走,黄越彬只能快走两步跟上:“我最开始几年,在国外过得挺苦的,一直忍着想打电话找你的冲动,特别怕听到你声音后,就会控制不住飞奔回来见你。”

  “找我诉苦啊。”

  笑了下,黄越彬贴近了人,手臂在走动时总能不经意撞上对方的:“我其实还给苏教授打了钱,毕竟挺麻烦人家的,你以前不是总教我,大人做事要讲究方法,我这么做对不对?”

  “……嗯。”

  伸手去拉人:“我每天都把你照片摆在桌旁,感觉苦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才坚持到现在。”

  “……”

  “我知道,你其实一直也在惦记着我,对不对?”

  “对你个头!”停下步子,转头去看人,杨光脸色其实并没太好,“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油腔滑调,房子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把房租钱给你只能说明我正直!我租出去是嫌弃自己打扫房屋费劲,省得它放在那里长蜘蛛网!你还好意思说你过得苦?你过得苦为什么不收钱?活该!”骂完后抽回手,转身就溜了,不承认自己给对方打了快十年的钱。

  被骂的黄越彬,品了品话里的味道,揣好存折,伸手先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然后指挥司机去追也没走远的人,开门把人拉向后座,直奔麦当劳!

  “去哪?”已经习惯被带着走,杨光坐的很稳,不急不躁。

  “带你去体会一下,我出国后的痛苦。”

  于是……接连三天,杨光家的伙食全部变成了炸鸡跟汉堡。

  第三天晚上,杨光拍了拍小肚子:“热量太高,好像又长了两斤。”

  “还吃么?”手里拿着爆米花,黄越彬接近了沙发上的人。

  杨光瞧瞧甜食,再瞧瞧自己的小肚子,忍痛点了头:“吃,你明天能不能把伙食的热量降降?”说着,接过了爆米花。

  “亲爱的,我在国外痛苦么?”坐到对方身边,黄越彬去帮人揉肚子,好快点消化食物。

  “苦。”躺的更舒服些,杨光拱起肚子被伺候,跟只大懒猫一样,又吃口饭后甜点,“你最胖多少斤啊?怎么减下来的?”

  “没钱跑学校,有钱就去健身房,后来还找了私人教练跟营养师做菜谱,出外工作忙起来时,助理会注意我的饮食。”

  “万恶的资本主义,苦也是活该!”

  黄越彬瞧瞧对方一坨的分量,想了想自己如今的体重,为了未来的性福,最后先妥协,不跟嫉妒的中年男人计较:“明天吃日料吧。”

  杨光拼命点头。

  猫一贯是又懒又喜欢伸爪子的动物,以前黄越彬不觉得对方像只懒洋洋的花猫,如今一个月过去,却越来越觉得自己其实养了只傻猫。

  不仅仅时不时爱搭不理,还要照顾周全,猫粮要有营养,又要有味道,还得送到面前,而那位软乎乎的霸主,还总会点评两句挑剔,心情不好就要用圆圆的眼珠子瞪过来,伸出小爪子挠两下自己。

  如今那只肥肥的大花猫,就窝在沙发里,杨光穿着家居服,斜躺在布艺沙发上,大爷当的特别舒服,听着厨房里忙碌的声音,瞄了两眼,又继续拨起电视,重播的京华烟云已经到了后半部分,男女主感情朦朦胧胧起头,却总不太平,男主又任性离家出走,跑到外室家去,让一家老小都不好受,女主更是,仿佛一个不省心的小白眼狼,看得杨光直摇头。

  “曾荪亚,饭做好了么?”顺便喊上一句。

  厨房里的男人手顿下,知道厅里的人看了好几天的京华烟云,菜刀再动起时,随口回了句:“木兰,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孩子?”

  “……流氓!”评价着,杨光继续看自己的。

  大概又过去了十多分钟,黄越彬才从厨房出来,却没直奔餐桌。

  今天这顿饭有点特别,因为做饭的人买菜时,还买了花回来,又是俗套的红玫瑰,不同的是,他只带了一支回来,用来妆点餐桌,还买上了几根蜡烛。

  杨光大概能猜出,对方今天要干什么,但装傻的什么也没表示。

  而端着托盘的黄越彬,从厨房出来,就瞧见对方有恃无恐的躺倒在沙发中,柔软的家居服藏不住身形,腰身胳膊都有点肉乎,跟个软绵绵的大抱枕一样,横在了沙发上,还能瞧见肉乎乎的双下巴。

  一直注意厨房动向的杨光,则在见到人出来时,连忙坐起身,却发现对方没把吃的往餐桌放,而是直奔自己来,最后放在了面前茶几上。

  一小碗橙黄色的蛙鱼籽,一整碗爆满的白米饭,简单的饭菜摆到面前,黄越彬笑着去看人。

  杨光不明所以。

  “性感蛙鱼籽,清纯白米饭。”黄越彬笑着介绍,显然有备而来,“为你量身打造的。”

  杨光眨巴着眼,有种不好的预感。

  “亲爱的,你既清纯,又性感。”

  一句话,让杨光差点喷出来,对奇怪的比喻感觉惨不忍睹,低了头用手遮脸,嘴角却不自觉笑了出来。

  某个说情话的男人,还没停止,一本正经的继续:“你就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过于隆重的语气,让杨光没忍住,到底笑出了声,捂住脸去乐,肩膀耸动着。

  这种肉麻兮兮的情话,也就对方说得出口,居然还没笑场。

  始作俑者的黄越彬看着人乐,见对方心情很好,忍了两个月的话,终于再次提起:“亲爱的,你就不能,再给我次机会么?”

  追求人,总需要点时间,追求前任,黄越彬想着……在对方不排斥时,是不是就可以复合了?

  他们有一定的感情基础,这段感情甚至伴随了青春,也伴随了黄越彬十多年的岁月,从来没有忘记过。

  耸动肩膀的男人,从指缝里抬眼看人,然后抿着嘴忍笑放下了手。

  “杨光。”黄越彬低头看他,期待得到回应,“再给我次机会。”

  眨巴着眼睛的男人,笑得还算开心,然后看了对方一会儿,却摇了摇头:“黄越彬,我说过我这儿不是客栈。”

  情感没办法来去自如,杨光也没办法稀里糊涂重新接纳,他能好脾气的让对方又闯进生活,是因为他们还有段伴随成长的过往,不是情侣,而是担负的责任,农夫把蛇捡回家,可不是用来娶妻生子的,何况就算他是农夫,他也是长了经验教训的农夫。

  “小彬他……我老婆子替他跟你道歉,你千万别怪他,他从你那骗了多少?我还……”

  杨光到现在还记得,多年前自己登门拜访的下午,坐沙发上一直抹眼泪的老人家,怪自己慈母多败儿,教养不好儿子,也没带好孙子,一直在愧疚难过,泪水在满布皱纹的脸上被颤抖的手反复擦去,却没止住,最后跪了下来,求着杨光别报警,求他能不能帮自己照看着小彬,说小彬真的挺喜欢你,常常念叨你对他的好,一定听你的,你管管他,别让他也走了父亲的歪路。

  儿子已经是无助的老人一生最大的痛。

  那是杨光最终点头的原因,他实在无法拒绝一位老人家的请求,便耐下性子,不提少年人一年里的劣迹斑斑,重新接手了麻烦。

  然后彻底习惯了这个麻烦。

  “家里没几个子儿,就房子还值点钱,这个你拿着。”

  黄越彬不知道的是,那座老房子,老人家早就抵给了杨光,就在黄越彬考上大学时,布满皱纹的脸笑得开心,拉着杨光到自己屋,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了房产证件。

  杨光自然没要,帮助人,也不一定非要图回报,何况他很清楚,这栋老房子对老人家的意义,是一条识途的归家路。

  “你拿着!别让我老人家心里过不去,我那儿子……估计回不来了,我也等不到最后见他一面,我这把年纪,还能活多久,以后不是还要指望你多操心帮帮小彬,我知道你当小彬像亲弟弟一样好,这房子给你跟给我自己的亲孙子一样的。”

  “杨光啊,你要是不收,我老人家死都合不上眼啊。”

  那证件沉甸甸的,在老人家的坚持下,揣进了杨光包里,便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了杨光肩头。

  两年后,老人家离世,趁着还不糊涂前,又拉了杨光的手去道歉,说自己自私了,你也还年轻,没比小彬长几岁,却让你背这么大个负担,说自己老了老了,还逼你一个孩子,你把房子卖了吧,好能供小彬读书,剩下的都拿走,小彬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握着那只布满岁月的手,燥热干枯,杨光点着头,说放心,无论如何一定会让小彬读完书。

  “诶。”老人家放心应着,第二天便开始见糊涂,躺在病床上除了昏睡,就是望着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却一直没等到,几天后老人家合了眼,眼角还有泪。

  出殡结束,陪着黄越彬回家,看着空荡荡的老房子,杨光手里拿着房产证,想起老人家半辈子的遗憾,临去世前也没等到儿子回家,这房子,便怎么也卖不出去。

  想着如果有一天老人家的儿子能回来,摸得到家门,才能到老人家坟前上柱香。

  “小光啊,我清楚小彬家庭问题,但你这个决定是不是有点轻率了,你还年轻,还有很久的未来。”

  杨光放弃读研时,苏教授苦口婆心,并不觉得他做出了正确选择,杨光心里也很清楚,大概自己又在冒着傻气,但他就是很难放手。

  黄越彬当年有一点说的对,他们相识的年岁非常尴尬,杨光在最初是真的只把对方当孩子照顾,也习惯了如此思考,就算关系在逐步变化,有些习惯是没变的,因此他总会有点纵容对方,不计较,也不会闹,每次出现问题,他永远站在一个需要负责任的家长角度,先想的是孩子的问题,孩子的心态想法、孩子的出路未来,所以他可以在对方说要出国时,轻易点头,连挽留都没有,第一时间帮对方打点好一切,自己在家偷偷难过,之后平平静静的送人走,再买醉大哭一场。

  你能指望一个家长,对孩子生什么怨呢。

  可他们毕竟,不只是这一层关系。

  叹口气,杨光瞧见早成熟的男人,一走十年,回来后又理所当然从自己讨要一份扔掉的感情,“你呢,不想让我把你当孩子,那你告诉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容忍你?”

  “我太爱你了?所以十年都在给你邮钱?十年都应该老老实实等你回来说句对不起?然后乐呵呵扑上去?”

  “说走就走了,说回来又像没事人一样出现,缠着人、偷配钥匙、做饭,说点讨喜话做点讨喜的事情,就可以哄得我开心?”

  “不把你当孩子……唉,你不让我把你当孩子,我怎么容忍你?”

  “黄越彬,你真的应该去找别人谈个恋爱。”

  “十年,你为了什么又回来?”

  因为一时兴起?因为过尽千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杨光闹不明白,也拿不准,就像对方当初走了,杨光也同样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别人嫌弃又抛弃。

  黄越彬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些话不那么好开口,而杨光也不是一脸埋怨,乐呵呵摇摇头,不过是把话说清楚而已,并不会责怪对方,能有五六分钟,打量人的黄越彬往后站了站,又开了口:“饿了吧,先吃饭?”

  “好啊。”杨光不急,他也不打算逼谁,也不想逼自己。

  点头的黄越彬转过身又进了厨房,才开始把真正的餐点摆上桌,杨光从沙发上起身,奔去了餐桌,急不可耐的享受起美食。

  那天晚上的蜡烛没有点,餐桌上只有一支玫瑰花插在花瓶里,但杨光吃的还是很开心,当最后一口下了肚,杨光心满意足擦嘴时,黄越彬放下酒,慢悠悠点了根雪茄,吞吐了能有十多分钟,突然开了口。

  “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打算跟你分手,你信么?”

  低沉的嗓音,随着烟雾扩散,慢慢传出,让杨光抬了眼去瞧人。

  “工作上有些事,我大概要离开几天。”叉开了话题,黄越彬熄灭烟,把没抽完的雪茄装好,开始收拾起桌子。

  坐在桌边的杨光瞧了一会儿,敲了下桌引人注意:“你交没交过女朋友?”

  “有啊。”

  杨光皱了眉头。

  “初二的时候,大概三个月吧,就分了。”

  “……我是问国外!”松开眉毛,杨光盯着人。

  抬头看对方一眼,黄越彬端着盘子打算走:“睡过女人,没交往过。”

  “一夜情?”瞪大眼,杨光脑补了一下,“还是嫖……”

  “各取所需,只付了酒店钱。”毕竟分开十年,也没法做到清心寡欲,黄越彬又看回对方,“怎么不问问我交没交过男朋友?”

  “交过么?”

  “没有。”黄越彬答的自信。

  “那……睡过么?”

  “没有。”

  斩钉截铁答完,黄越彬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杨光正坐在那里发呆,黄越彬看眼,继续收拾桌面,一直到他收拾完,开始在厨房洗碗筷,发呆的人突然走进了厨房。

  “我帮你。”杨光说了一句,挤到了一边帮着清洗碗筷,本来也是做惯的活,自然熟练。

  “被我感动了?”黄越彬则瞧过去一眼,对方累傻小子一样,累了自己两个月,却死活不上手,今天突然大发慈悲,显然是思想有所改变。

  “嗯。”杨光承认的点头,“以你的性格,十年都没交往过一任或男或女的朋友,难怪会想家,我都做不到。”

  “……”停下手里的活,黄越彬觉得话哪里不对,“你交往过?”

  “两个。”杨光答的爽快。

  “……”黄越彬有点想掏刀了,瞄了眼旁边的菜刀,恨自己没对方当年的魄力。

  杨光见没动静,瞧过去一眼,便顺着对方目光捕捉到了利器,掏过刀的人异常有经验,反应迅速的身体一挪,挡住对方视线,连忙澄清了下:“两个都分手了!”

  “什么时候的事?”收回目光,黄越彬闷闷问了句,有一种委屈叫做没有理由责怪。

  “很久之前了,记不清日子,最后一个是一年半前。”说着,杨光又回忆了一下,自己跟自己点头,“对对对,十八个月零十天。”

  过于清楚的日子,让黄越彬脸色更不好了:“……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谁喜欢跟男人睡啊。”杨光理所当然,说完又瞧了眼对方脸色,“嗯……你除外。”安抚孩子。

  黄越彬没再问下去,觉得有点自找罪受,当时说分手的是自己,不管什么原因,总归是自己单方面在作,能怪得了谁。

  “真的……一直想我啊?”杨光却慢下洗碗动作,又问上一句。

  “嗯。”黄越彬咽下气闷,应了一声。

  “在外面吃了苦头才想得我?”杨光试探着。

  “从家里搬到宿舍开始的。”黄越彬诚实以告。

  于是杨光的嘴角扬了起来:“那……为什么分手?”

  兜兜转转,问题还是回到了这里,最重要的根结。

  拿起新的碟子,黄越彬蹭的起劲:“生气,不想说,等我回来的。”难免还是有几分赌气,“你不是说我还是孩子?”孩子就有任性权利!

  “行行行,好好好,小孩子就是麻烦。”杨光连连点头,不在意多等几天。

  黄越彬忍着甩盘子冲动,一声没有。

  有些男人,即便经历的多了,变得越发成熟从容,却在固定的人身边,总显得孩子气,而另外一些,出了家门便倔强起来,永远学不会妥协跟世故,却可以为了身边的人,习惯坚强跟纵容。

隐约

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十二、你瞧,我都没有忘记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十二、你瞧,我都没有忘记

  海边的空气,总是要冷几度,风也大一些,但今晚的风要比记忆里的小,杨光这一次没有先去海边散步,而是跟着黄越彬直接进了饭店。

  同样的店铺,换了名字重新装修,从中餐变成了西餐,迎合着另一部分人群需求,两个人落座后开始点餐,桌子上没有了惹人注目的一整束玫瑰花,只有桌上花瓶里几支满天星,分坐在两边的男人,也没有了青涩与稚气。

  C’est une chanson qui nous ressemble.

  Toi,tu m’aimais et je t’aimais

 ...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十二、你瞧,我都没有忘记

  海边的空气,总是要冷几度,风也大一些,但今晚的风要比记忆里的小,杨光这一次没有先去海边散步,而是跟着黄越彬直接进了饭店。

  同样的店铺,换了名字重新装修,从中餐变成了西餐,迎合着另一部分人群需求,两个人落座后开始点餐,桌子上没有了惹人注目的一整束玫瑰花,只有桌上花瓶里几支满天星,分坐在两边的男人,也没有了青涩与稚气。

  C’est une chanson qui nous ressemble.

  Toi,tu m’aimais et je t’aimais

  Et nous vivions tous les deux ensemble

  Toi qui m’aimais,moi qui t’aimais.

  Mais la vie sépare ceux qui s’aiment……

  一首法国歌曲,慢悠悠哼唱,昏暗灯光让视野里的环境都显得安静几分,一眼扫去,落座的竟然都是情侣,杨光收回视线,挪了挪位置,似乎又回到了当年被告白后,感觉别扭的青年。

  黄越彬因而瞧了对方半天,多情的眼睛很亮,一瞬不瞬注视一个人,似乎世界只有对方,弯起来时又过于温柔,浓情蜜意的仿佛藏着太多窃窃私语,想诉说衷情。

  杨光坐好后抬眼,便对上了这双眼睛,没有避开,看回去时,随意聊上一句:“也不知道在放些什么,一句都听不懂。”

  “Les Feuilles Mortes。”低沉的嗓音,缓缓吐出音阶,滚过喉咙绕过舌尖,同餐厅里的歌曲融合,仿佛也带着旋律,说话的男人眼尾带起弧度,唇边相同。

  杨光却眨着眼,似没听懂,他只抓住一点:“法语?你不是去的美国?”

  唇边笑又大了些,黄越彬点了头:“我在法国待过三年,总要跟当地人交流。”不断学习是为了生存的更好。

  点头表示理解,杨光搓了下手:“多个技能多条路,设计师当不了,以后还能当翻译。”

  “杨光……”习惯性唤声名字,下句却还没说出口,便被拿起水杯的杨光挥手打断。

  “有事说事,还是别这么叫了,我听着别扭。”

  “杨哥?”

  “听着心惊。”

  “……Cheri?”

  “……什么意思?”

  “亲爱的。”

  “……叫名字吧。”

  “好。”黄越彬从善如流,“亲爱的,你明天有空么?”

  一句话,让喝水的杨光呛了下,连连咳嗽几声,才平复好看回去:“没有,黄越彬……”

  “我以为你会请假,之后陪我游山玩水。”打断对方话,黄越彬明知故问。

  “对。”杨光又点了头:“如果老板拿工作威胁我,我确实会去。”为生活让步,他也习惯了。

  闭上嘴,黄越彬很清楚对方如今的处境,想了想才开口:“我确实没想过你会被为难。”

  这话不错,毕竟不是所有老板都如此胡搅蛮缠,所以杨光也不觉得是黄越彬的问题,他自然也不是为了这个语气不好。

  “不过,也证明了它不适合你,跳槽也许是好的选择。”黄越彬又接下去,没有停止游说。

  “哪里适合我?你的公司?”杨光也习惯性顶了回去,因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愤。

  然而似曾相识的对话,让俩人突然都住了嘴。

  点好的餐点也恰巧同时被送上了桌,缓和着气氛。

  用餐时,大家都没再说话,似乎在给彼此留空间思考,那首法语歌已经唱完,换到下一首,却还是法国的悠扬小调,带出浪漫气氛,适合座位上的情侣们谈情说爱。

  刀叉声渐渐消失时,黄越彬喝口白葡萄酒,瞧见对面人已经放下餐具,便用纸巾擦着嘴唤来了服务员买单。

  “先生。”

  服务员走上前,递过账单,黄越彬简单结了账,转头时却瞧见面前人已经走神,正侧头望向窗外,顺着对方目光望去,便瞧见窗外路面上,有一只白色的毛茸茸小狗在觅食。

  “小白呢?”想起过往那只狗,黄越彬开了口。

  “一年前生病走了。”杨光回了句,养了这么多年的宠物,到底感情不同,他还红了眼睛,心酸了好几天。

  黄越彬没再问下去,想了想,从剩下的餐点中挑了牛肉,用纸巾隔离拿在手里,起身就走了出去。

  对方起身的动作让杨光回过头,却只见到对方往外走的背影,一脸迷茫看着,到也没去喊人,反正账都结了,不怕人跑,目光追着对方大概走向,最后又重新回到小狗身上。

  蹲下身,黄越彬伸手把食物递给小狗,吸引过来了注意力,毛绒绒的小狗凑过头来,先嗅了嗅,才低头吃起来,伸手又摸摸小狗的头,黄越彬才抬头去看窗户里的人,招了招手。

  杨光笑了下,摇摇头,起身往外走,刚要走出门口,那首进来时的法国歌曲又响起,让杨光顿下步子,下意识往回看眼,耳边的音乐很熟悉,带着沉长的独白,男人声线浑厚深情,与记忆里堆满酒瓶的那天相同。

  …………

  Oh ! je voudrais tant que tu te souviennes 噢!我多么希望你能想起

  Des jours heureux où nous étions amis. 那些我们曾经亲密的幸福日子

  En ce temps-là la vie était plus belle, 那时,人生美丽得多了

  Et le soleil plus br?lant qu’aujourd’hui. 连阳光都比今天的还娇艳

  Les feuilles mortes se ramassent à la pelle. 枯叶聚拢在铲子上

  Tu vois, je n’ai pas les oublié... 你瞧,我都没有忘记

  Les feuilles mortes se ramassent à la pelle, 枯叶聚笼在铲子上

  Les souvenirs et les regrets aussi 回忆与悔恨也是

  Et le vent du nord les emporte 北风将它们带走

  Dans la nuit froide de l’oubli. 在无人知晓的寒夜里

  Tu vois, je n’ai pas les oublié 你瞧,我都没有忘记

  La chanson que tu me chantais. 那首你曾对我唱过的歌

  …………

  餐厅里的情侣都是年轻人,一对一对坐到一处,小声私语,却已经不是那天的样子,也是,啤酒跟法国歌曲,哪儿有现在有情调。

  回过头,杨光从服务员拉开的门走出去,那首法语歌才到歌曲部分,轻轻哼唱出……

  …………

  C’est une chanson qui nous ressemble. 这是一首与我们彷佛的歌

  Toi, tu m’aimais et je t’aimais 你爱着我,我爱着你

  Et nous vivions tous les deux ensemble, 我们两个一起生活

  Toi qui m’aimais, moi qui t’aimais. 你曾爱着我,我曾爱着你

  Mais la vie sépare ceux qui s’aiment, 然而生活却拆散了两个相爱的人

  Tout doucement, sans faire de bruit 静悄悄地,没发出任何声息

  Et la mer efface sur le sable 海浪铺过沙地

  Les pas des amants désunis. 擦去了分离情人们的足迹

  …………

  “亲爱的,过来看看。”

  新起的称呼,黄越彬唤的不亦乐乎,转头去看站到路边的男人,一边逗着狗一边招手。

  杨光站在不远处看着对方,笑得很放松,对离谱的称呼没有纠正,大概是地点原因,这个地方实在很特殊,他们从这里开始,最后他也是在这里,告别的对方。

  “它可比小白毛长了不少。”黄越彬摸着毛发,追忆起过往,那些点滴岁月仿佛镶了金,星星点点都是美好。

  “十年前……”杨光走过去,停在对方面前,也蹲下身去抚摸毛绒绒的小动物,“十年前的今天,你就是在这个地方,向我伸出了魔爪,把我拿下的。”调皮的语气用词,没有什么指责与气恼,好似不经意提起曾经。

  那天海风很大,太阳还没落下,杨光一个人走在海边,忐忑不安,游移不定,最后输在了抱着一大束玫瑰花,一步步走到身边的年轻人身上。

         好巧不巧,同样的一天,十年后他们又回到这里。

  黄越彬抬头看过去,那个男人却只顾着低头逗狗,摸不清情绪。

  “对不起啊,我当初……不应该离开你。”

  这句道歉,黄越彬一直想说,十年前的那通电话,十年后送对方回家的晚上,却一直没能出口。

  “黄越彬……”蹲着的杨光松开了狗,望着小狗滴溜溜跑远,大概是去找自己的主人,站起身,才问出压在心头太久的问题,一直压抑的委屈,“……我到底错在哪儿?”

  分手总要个理由,但杨光一直没弄懂,自己错在哪里?

  同样起身的黄越彬看着他,夜色里那个男人没看过来,半张脸的轮廓清晰又模糊,与最后一顿饭的夜晚里神情一样,遮遮掩掩离开了家,那天晚上黄越彬没敢拦人,连碰触都怕自己心软,但今天……黄越彬伸出手,慢慢抓住对方手腕,把人拉转过身,正面对着自己,转过头的男人,眼睛果然泛起红。

  “我今晚,能不能去你家取钥匙?”

  没有回答,黄越彬慢慢凑近,几乎鼻息相融,低低问了一句。

  杨光盯着人,没躲,也半天没回,最后抽出手,转身便走了。

  留在原地的黄越彬并不在意,几步跟了上去,一步不落,跟在对方身后。

  从海边到霓虹灯闪烁的大道上,刚入秋的季节,还有些凉风,好像独自一人游走的夜晚,杨光不理人的一路向前,黄越彬便也一路跟着,就像在弥补过往没追出去的遗憾,不想再放任对方一个人游荡,大概一小时后,黄越彬加快了步伐,赶上始终不说话的男人,伸手去拉扯,被甩掉,于是再去拉扯。

  两个大男人,在路边纠纠缠缠,直到被甩开的男人越过人,直接站到对方面前拦人,几乎将人抱进了怀里。

  那天晚上,杨光无论如何,没法平心静气面对去而复返的人,有一些情绪长久压抑,以为磨没了,消失了,也理所当然认可它的离去,也想当然的去习惯无法重逢的结果,但事与愿违,当对方实实在在站到面前,对你说一切都没变时,便忍不住去追究。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的男朋友。”

  “黄越彬,过这么多年,我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那晚,杨光还是把人带回了家,因为对方的纠缠不休,两个人坐在厅里的沙发上,与过往相同,也不同,杨光没细数十年岁月,也没去感怀过往相处,只是在说一件事实。

  有些人,你得要靠忘记时间,去忘记对方,因为他几乎镶进了一段岁月里,就占用你最美好的年华。

  而身边的男人,在安静的屋内点着烟,没有掉到话语的陷阱里,装作不经意去碰触对方,手指寻到腿,轻触那只放在腿上的手,没有呵止,便是通行,尝试去相握,却被突然躲开,不屈不饶追赶,又被甩掉,黄越彬没看身边人表情,却执着与表达自己的固执,而他总是能赢,因为他总足够坚持,会穷追不舍,会充满斗志。

  玩着追逐戏的双手,仿佛一场探戈,皮肤每次短暂接触,感受热度,又会快速分离,沙发上的男人并不去寻找对放视野,却打响了属于两个人的战争,最后在一方筋疲力尽时,被捉个正着,牢牢握住。

  闭了下眼,杨光又侧下头,放任那只手被人揉捏摩擦。

  “亲爱的。”

  胜利的男人笑了,唤着新的称呼。

  “我知道,我有很多的缺点。”

  在对方身边一路成长,黄越彬从来不否认最初的自己有多糟糕。

  “我总让你很辛苦。”

  指腹摩擦皮肤,坐正身姿去面对赌气的人,黄越彬拉着那只妥协的手,放到胸前。

  “我不应该不顾虑你的想法。”

  一场单方面分手,没有挽留的余地,黄越彬不确定自己的理由够不够充沛,却无论如何,也不过是场任性妄为。

  “亲爱的……”

  闭上眼,杨光没法回应,脑海里还有几天前睡梦里的映像,对方离开那天,自己独自一人埋首在酒瓶里,喝了个天昏地暗,那天他哭了很久,理不清的情绪无处宣泄,都化作了委屈跟气愤,如今旧事重提,便堵在了胸口。

  “我们能不能重新……”

  “黄越彬。”睁开眼,杨光还是没看那个男人,只抽回了手,“你该干嘛干嘛去。”

  一句话说的淡漠,并不打算给好脸色,杨光站起身,不再多理睬任性妄为的男人。

  过去已经证明,那是个只顾虑自己,只会在别人生活里肆意来去的人。

  而被留下的男人安静看着对方走上二楼,倒也没气馁,转头又扫向对方留在桌上的门钥匙,一把是黄越彬家的,一把是刚刚杨光开门后,随手扔在茶几上的家门钥匙,想了想,黄越彬坐在那里缓缓把烟吸完,然后吐着烟雾掐灭烟头,才起身穿上外套,接着又瞧眼钥匙,弯腰伸手拿走了其中一把钥匙,揣好后走出了杨光家。

  听见门响声时,早爬上床的杨光皱下眉头,却一动不动,劝慰自己做的对,那素行不良的臭小子,不值得宽容以待,早晚又会让自己伤心。

  然而第二天,早晨的阳光撒了一床,在双人床上翻滚的男人头发乱七八糟,柔软单薄的睡衣掩饰不住肉乎乎的身材,伸出胳膊懒洋洋去按掉闹钟,杨光准备起床给自己做早餐,却抱着枕头挣扎的又滚一圈,才不得不坐起身,眯着眼下床穿拖鞋。

  打着哈气,从复式下到一楼,眼睛都没怎么睁开,进了洗手间,梳洗好后,路过餐桌走进厨房,却突然停下了步子,转过头望向餐桌方向,睁大了眼睛,餐桌上碟碗有序排开,桌子的食物可以说得上丰盛。

  眨巴下眼睛,杨光走上前去看,一人份的早餐占据了半张桌子,抬头又向屋子里打量,确实没有其他人,最后目光停在餐桌上一角,那里放着自己的家门钥匙,钥匙下压着的一张纸条,熟悉的字体,证明了是谁在扮演田螺姑娘。

  “钥匙借用了下,还你时顺便做了早餐。”

  杨光看着纸条上的字,再看看丰盛的早餐,气乐了,想着不吃白不吃,省的浪费食物,便坐了下来。

  不得不说,味道确实很好,比对方以前那凑合的手艺,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快速吃完早餐,杨光把碟碗一股脑先扔到厨房,便去换衣服,拿上钥匙,背上公文包就出了家门。

  进到公司时,杨免不了被老板又骚扰了一遍,什么昨天后来谈的怎么样啊?不是说要请假怎么回来上班了?有没有好好为公司谋福利。

  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杨光就挠了头,感觉某人还真是他的克星,然后摇摇头回到岗位继续工作。

  勉强过了平静的一天,然而时间刚到下班点,他的克星就又找上了门。

  黄越彬并没踏进公司里,却也没避嫌的就站在公司大门口,手里捧着一盆绿植等人。

  杨光背着公文包走出来时,就见到了望过来的人,眨巴下眼,又看了看四周,也没有其他人来迎接大名人,确定就是在等自己后,站在那里不动了。

  黄越彬不在意,笑着走了上去:“晚上想吃什么?”问的自然。

  瞧眼对方手里的花盆,又瞧回人,杨光觉得好笑:“你到底要干嘛啊?”

  “重修就好?”黄越彬答的顺畅。

  “……”

  “再续前缘?”

  “……”

  “破镜……”

  “黄越彬,认真的?”懒得听无赖瞎扯,杨光直接打断对方。

  “你是说追回你的事?”黄越彬好看的眼睛也眨了下,手里的绿植举了举,“我挑了一下午,你说的,下次别那么招摇,小柿子种,也能吃。”很多事情,他也都记得。

  闭上嘴,杨光看了对方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等感觉到身边经过的人投来的目光,又转头看了看四周,突然觉得对方是不是对“招摇”一词,有什么误解,就他现在这身份,站在同行公司门口,那就是不想让自己好过啊,也没再说下句话,又拉了下背包带,瞪人一眼,错过对方就走了。

  黄越彬笑了下,才转身追过去,他从来不在意那个男人的拒绝,因为他总有办法缠到人点头。

  有些劣根性是天生的,有些心软也是,都说农夫与蛇的故事,结局是好心的农夫被蛇咬了,到死才认清那是条毒蛇。

  而幸存下来的杨光,早将毒蛇的牙齿拔掉,即便被咬,似乎也只剩下疼痛,于是开始跟蛇玩起了过家家,只要松懈,就会被滑溜溜的蛇缠绕上,盘得紧紧的。

  几天下来,杨光已经认清了这个现实,自从对方那个下午到公司接自己后,便每天都会出现在生活里,上班时接到电话,问他下班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挂断后,下班时就站到了公司门口,根本不给人讲话时间,拉着人就上车,也不知道给出租车多少钱,居然老老实实等半天,然后一踩油门到了电影院。

  期间杨光一直黑着脸,几次没成功推开人后,就捧着对方买的一大桶爆米花,老老实实坐在了观影座位上,一边嚼着一边恨恨的把食物当成对方,黄越彬全没在意,就在旁边观察人,不时递过去饮料,让吃累的人缓缓。

  然后,一场喜剧电影不到20分钟,杨光便笑开了花,跟着满影院的人一起投入到剧情里,不时笑得前扑后仰,怀里的爆米花被拿走时,都没太注意,一直到温热的手牵了过来,杨光才愣了下,转头去看人,奈何电影院太黑,也看不清什么,下一刻爆米花又回来了。

  “幼稚。”

  杨光评价一句,抱紧了爆米花桶,抓了把继续去嚼,转头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电影里,哈哈哈又笑了起来。

  大概是电影还不错看,当电影结束,俩人出影院时,杨光的脸色好了很多,把空掉的爆米花桶推给对方,拍了拍胃,还算舒服。

  “电影票跟爆米花钱,就在你签的欠条里扣除了。”

  然后自己滴溜溜跑去路边,就要打车回家。

  扔下黄越彬一个人,站在电影院门口,抱着空爆米花桶,哭笑不得。

  接下来,也是差不多,公司门口等人,似乎变成了常态,满公司都知道杨光最近天天被接,不管他乐意不乐意,能不能挣开跑掉,黄越彬每天都来。

  “你烦不烦啊?有意思么?!”公司里被老板问起黄越彬,下了班就看到黄越彬,杨光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后来,杨光溜掉的次数太多,黄越彬便变成了登门拜访。

  杨光到现在还记得,自己不应声不开门时,却听到锁头转动声,一个大活人堂而皇之的撬锁进了自己家屋。

  “我没撬锁。”

  在杨光检查自家门锁有没有问题时,对方拿着把钥匙,解释了句,姑且算是解释。

  然后,杨光想起了那天的早餐,瞪圆了眼睛:“黄越彬,你是不是有病!知道自己在干嘛么?!”

  “我买了菜。”举起另外一只手上的袋子,黄越彬叹口气,“不是你说的,让我好好练习厨艺,好能以后孝敬你,我也就是配了把钥匙,方便孝敬啊。”一脸无辜。

  杨光眨巴下眼睛,然后二话不说,伸手把人推了出去,关上门,便气鼓鼓回到了沙发上,狠狠坐下,一时不知道干嘛,就打开电视,拼命按着频道,按下第十五次时,门又被从外打开,杨光侧头,便瞧见刚刚推出去的男人,很自然的去换了拖鞋,然后进屋子,直奔了厨房,开始洗菜。

  “……”杨光瞪着眼睛,最后一句话没说,继续按台。

  再后来,不只是晚饭,连早饭,对方都会过来做,杨光每次迷迷糊糊起床下楼,便看到还冒着热气的早饭,真正做到了没皮没脸,死缠烂打。

  必须说,因为黄越彬的擅作主张,杨光近几日的伙食,明显变好了,每天都变着花样吃,甚至不局限在中餐上,而且…味道都非常不错。

  有句老话叫做,要征服一个男人,先征服他的胃,杨光作为一个硬生生把自己吃胖乎的男人,吃着吃着,便习惯了……

隐约

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十一、摊牌的开始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十一、摊牌的开始

  第二日,杨光同往常一样去上班,黄越彬昨日的到访,已经满公司传遍,也是,毕竟昨天老板让人特意带着对方走遍了设计部,还放出人家要来当特聘设计师的风声,难免让杨光成了被探究好奇的靶子。

  “杨哥……”

  麻溜的拿过自己的杯子,躲过要殷勤给自己接水的同事,杨光笑了下:“谢谢,我自己来就行。”说着,就绕过人,为自己打水。

  “……”

  能躲就躲,能避则避,是杨光的处理手法,既然说了不信,不如就不要多管,很多事情过个几日,等人们发现没有新鲜感时,也就过去了。

  但老板,总是躲不开的。

  “什么情况啊杨光?...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十一、摊牌的开始

  第二日,杨光同往常一样去上班,黄越彬昨日的到访,已经满公司传遍,也是,毕竟昨天老板让人特意带着对方走遍了设计部,还放出人家要来当特聘设计师的风声,难免让杨光成了被探究好奇的靶子。

  “杨哥……”

  麻溜的拿过自己的杯子,躲过要殷勤给自己接水的同事,杨光笑了下:“谢谢,我自己来就行。”说着,就绕过人,为自己打水。

  “……”

  能躲就躲,能避则避,是杨光的处理手法,既然说了不信,不如就不要多管,很多事情过个几日,等人们发现没有新鲜感时,也就过去了。

  但老板,总是躲不开的。

  “什么情况啊杨光?让你办的事呢?!”

  几天后,黄越彬再没到访过,杨光每天正常上下班,也没带来多少好消息,老板只要询问,就一套说辞,不知道、不清楚、真的不熟。

  气的老板自己想方法去联系人,结果接电话的完全不是当事人,得到的回应也都是“太忙,有什么事我帮你传达吧”。

  憋了一肚子气,自然需要发泄地方,杨光变成了不二人选。

  站在老板对面,杨光抿了抿嘴,也是无辜的很:“我都说了,人家一个大设计师,能跟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有什么关系,我真是……”

  “真是什么?!”想想就来气的老板啪地拍起桌子,“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公司花这么多钱养你干什么用的?!”

  “搞……设计?”小小声回一句。

  “还顶嘴!”老板气的脸黑,忍不住用手指指着对方,“杨光,你是真以为我不敢开了你是不是?我这么大个设计部,还真就不缺你一个!”

  这话杨光没回,鸟悄站一边听着,敢不敢开说不好,但应该不会开,毕竟签了合同,以自己老板的小气程度,是不想拿违约金的,非原则性问题,还是别顶风口去烦人。

  果然,吼完人顺了气,瞧着没动静乖乖听训的人,老板收敛了不少:“也别说我为难你,你现在挂着设计部总监的职位,为设计部招兵买马是你的职务,我没说错吧。”

  确实很有道理,杨光点头:“对对对,所以老板,我一直想说,要不……我还当回以前的职位吧,我觉得有不少人比我适合总监位置。”

  “你……”对不思进取的人,有什么办法挽救?被噎的够呛,闭了闭眼,老板重开话题:“杨光,这样……你把他约出来,我也不用你谈,我派个公关部的去谈。”

  “我……”

  “如果这个都办不好!”打断要反驳的人,老板瞪了眼珠子,“你马上给我滚去销售部!”裁是不会裁你的,但有得是法子制裁你!

  站在桌前,杨光清楚老板为人,真惹急了……自己必然要去销售部走一遭,想了想,才又开了口:“他……怎么联系啊?”

  一句话,让老板又瞪了眼,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到底谁跟谁是老同学?!一口气憋胸口,最后一句话没说,把面前自己记录的电话号码直接拍过去。

  杨光被拍桌声吓一跳,才小心去拿纸条,打算默默走出老板办公室,然而却被阻止。

  “在这打,开免提!”显然是对其不放心。

  杨光瞧瞧人,又瞧瞧纸条上的电话号码,最后硬着头皮打了电话,同老板经历一样,接电话的并不是当事人。

  “您好,哪位?”

  “……啊,我叫杨光,请问一下黄越彬在么?”

  “杨先生你好,他正在跟人视频通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传达?”

  抬眼看看老板皱眉的脸,杨光一脸“你看不怪我”,在老板指了好几次电话后,低头继续邀约:“哦,那麻烦转达一下,能不能让他有空回一下电话。”

  “好,我帮你……”话说到半截,没了声音,只有一些摩擦响动传来,几秒后。

  “杨光?”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从电话一端传来,比过往记忆里的低沉温柔。

  杨光顿一下,才点头应声:“是我,我有点事找你,你要是没空就算了,不是大事。”还硬着头皮接了句,被老板瞪好几眼。

  “好,出来谈吧。”对方应得痛快,“我正好要找你,时间地点告诉我助理,我还有点事。”说完便把电话移交出去,似乎真的很忙。

  重新接手的助理询问了见面时间地点,而杨光在老板示意下,不得不直接定在了下午。

  电话挂断时,老板终于乐了:“还算你有点用处。”接着用座机打到公关部去调动人选。

  下午两点,杨光带着公关部的吴婷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厅。

  “杨哥,你先点吧。”吴婷长得漂亮,穿着简单时尚,最重要是说话轻声细语,温柔的很。

  作为男人,杨光都觉得骨头酥了一半,还好他不太吃美人计这套,被撒娇这种事情,也需要分人。

  时间约的是下午2点半,杨光与吴婷早到二十分钟,而黄越彬早来了十分钟,刚近咖啡厅寻到人时,瞧见并排坐着的两个人,黄越彬停了一秒,才走过去,站在桌前,看了眼杨光身边的女人,又看回杨光,笑了下:“杨哥,介绍下?”

  突然变换的称呼,让杨光都一愣,不知道从何时起,“哥”变成了一个敏感称呼,每一次对方这样喊自己时,都难免有些目的,故意卖乖、故意让自己难堪、故意拉开距离,抿下嘴,杨光把过往都抛开,笑着站起了身,毕竟是自己把人忽悠着叫了出来,难免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拘谨:“介绍下,我们公司公关部的精英,吴婷。”

  “黄先生你好。”吴婷早就起身,伸手去打招呼,毕竟今天的主力军是她。

  黄越彬听了介绍,转头看过去,礼貌的握手,又客气了几句,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一起坐下,坐下后,黄越彬先点了杯咖啡,想了想又点了甜点,接着重新看回杨光开口:“你今天找我来,是谈公事?”

  “我也是被逼迫的。”杨光直言不违,并且觉得很冤,“你颁奖时胡言乱语的,我也很头疼。”这几日杨光自认过的挺闹心。

  黄越彬笑出来,否认了对方指控:“我可没胡言乱语,我的设计你看了吗?”

  瞧过去一眼打量人,杨光诚实的摇了摇头,已经过去的旧人,自然是没关注的。

  叹口气,黄越彬没再继续说下去,不一会儿咖啡跟蛋糕便上来了,三份甜点每人一份。

  一旁的吴婷瞧了瞧俩人,见没人说话,主动开了腔:“黄先生,其实您也知道我想跟您谈什么,我们老板联系过您几次……”

  说服与邀请的话,黄越彬听过很多,这次并不特别,也不叫人心动,但他始终保持礼貌与耐心,咖啡慢慢喝完一杯,面上的笑容都没变过。

  而杨光,从头到尾一声没有,就坐旁边喝咖啡看戏。

  “……我们也清楚,公司目前还没有能够用得到您的案子,所以也只是想让您挂个名头,我们当然会给出合理的报酬,这应该是一笔很合算的卖买。”

  杨光在一旁点了点头,最后一口咖啡进了肚子,觉得人跟人真是不能比,人家挂个名,不用累死累活的上班,赚的就比自己多,了不得了不得。

  “吴小姐提的,其实目前不只一家找到我谈,实话说我也很为难。”黄越彬看眼对面人的杯子,招了招手,对服务员指了下杨光的杯,又续上了,“里面还有不少我的老朋友,我总要顾虑一下。”

  杨光深以为然,捧着新倒的热咖啡杯,感慨着人情世故最难处理。

  “您说得对,据听说您是打算回国发展,对国内建筑市场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自然会有很多人蜂拥而至,跟其他公司比,我们公司规模不算大,但……肉再少也是肉啊,不怕多挂一家。”

  杨光愣了下,看眼黄越彬,想想觉得也是,到底是中国人,回国发展合情合理,反正金子到哪里都能生钱,想着,瞧眼两边都不动刀叉的人,犹豫着拿起叉子去插了块奶油蛋糕,然后送进嘴里,配着咖啡味道正好,接着第二口。

  黄越彬扫眼吃得脸颊鼓起的男人,皱了下眉头,才又看回吴婷:“物以稀为贵,何况我还有其他的打算。”

  “希望您能够认真考虑一下,我们诚意肯定是非常足的,何况……说起老朋友,我们杨总监跟您也算是师兄弟么。”

  停下分割蛋糕动作,被提起的杨光瞧眼身边女人,眨下眼又看向面前男人,笑了下:“别在意我,这话听听就过。”简单直接把自己摘除。

  话让吴婷脸僵了僵,一时堵的没话。

  而黄越彬瞧着嘴唇粘上奶油的男人,不自觉笑出了声:“你要不要出来单干?我免费给你挂名。”

  切割下的蛋糕送进嘴里,杨光吃的幸福:“别闹了,我哪里有钱办公司。”何况他自认为也没有那能力去做个精明的商人。

  “我出钱出地方,我还可以找个管理人员,你只负责设计部,赚了钱算你的,赔钱算我的。”黄越彬却没在说笑,认真瞧着面前男人,慢条斯理的说出计划。

  一旁的吴婷愣了下,有些懵,她是来招贤纳士的,没想到还会被当面挖角,而且挖的条件还如此离奇。

  相对于有些懵的吴婷,杨光却很镇定,只是放下叉子,又慢腾腾喝口热咖啡,放下时看着对面男人,才开口:“你又发什么疯?”

  如此离谱的条件,是个正常人也不会当真啊。

  “我可是认真的,自己做总要自由得多。”黄越彬又看向吴婷,“你可以用这个借口,回复你老板。”

  “别别别。”杨光先着急了,“事可以说,千万别提我啊,我没打算跳槽!”

  “为什么?”黄越彬转头问过去,一脸不懂,“我开的条件不优越?”

  “你开的条件傻子才信吧?!”杨光就差想翻白眼了,肉乎乎的脸皱到一起,“你投资我赚钱?是你傻了,还是我傻了?”

  “谁赚不都是赚,你可以跟以前一样养我的。”对面的男人却接的顺口。

  顺口到杨光感觉被口水呛住了,咳嗽了一声,一脸“有病”的瞪回去。

  黄越彬却面不改色,唇边还有笑意,拿起杯子喝上一口,放下时看回不停打量两人的吴婷,又客气的笑了下:“吴小姐还想点些什么?今天我请。”

  “啊,不……不用了。”回过神,吴婷又瞄眼身边皱着脸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才又开口,“黄先生跟杨哥关系似乎很好,我们一直很好奇,但他在公司从来不提。”因此她也没太敢拿对方说事。

  “上学时受他照顾过。”顺便照顾到了床上,黄越彬回答简单,手指下意识抚摸起咖啡杯把,光滑的瓷杯面与皮肤摩擦,目光扫向面前男人,定格在了对方唇边的奶油上,“别看他一副老好人样,当年我不思进取时,可被他骂的挺惨,管的特别多,晚上睡觉踢被子都要挨骂。”故意的话,暧昧不清,抬眼正对上杨光皱眉头看过来,黄越彬便指了指嘴唇。

  杨光愣下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下下唇,粉嫩的舌头在偏小的唇齿中探出一点,快速舔舐了下,便灵活的收回去,只在唇上留下一点晶莹水泽,还有没舔干净的奶油,让黄越彬的手顿了下,才移开视线,去抽出纸巾递给杨光。

  “谢谢。”杨光接过,却在要收回手时,突然被人拉住,奇怪看去。

  黄越彬握住那只手,指腹从皮肤上磨蹭,果然滑的很好摸,手也很好握,那个男人骨架比一般男人要小,就算经过岁月长了年纪,手却还是秀气,抬眼看见对方愣神的脸,黄越彬重新在对方手里抽回纸巾,伸手过去帮对方擦拭嘴角。

  杨光瞧见靠近的手,便回过了神,直接往后躲了开,如果不是对方拉着手不放,就要跳起来。

  “……我是怕你没镜子,看不到位置。”黄越彬回的自然,松开手,又重新抽了纸巾放到对方桌前,全不管现场第三人奇怪目光。

  吴婷两边打量着,杨光已经拿起纸巾自己擦拭,而黄越彬喝起咖啡,始终看着对方,目光没动一下,吴婷最后视线停留在黄越彬身上,想了想对方刚刚的话跟留洋的经历,再瞧向面容有点尴尬的杨光,便开始略有所思。

  “学校里照顾学弟是应该的,没什么可记挂。”随便借着刚刚话题解释一句,顺便划清界限,扔掉纸巾,杨光又插上一句,“事情谈完,我们就回去上班了。”显然觉得已经没什么留下必要。

  “好,确实已经耽误黄先生很久了。”吴婷也觉得能谈的都谈了,只是脑子转了转,还是决定在临走时说上一句:“杨总监在我们公司很得老板器重跟依靠,何况已经是干这么多年的老员工,对公司一定也有感情,与其让他辞职,还希望您能考虑加入我们的提议,两个人能一起工作也不错。”

  杨光侧头看去,没发表意见,对公司有没有感情不好说,但确实不打算辞职,现在工作哪儿是那么好找的,何况合约没到期,辞职简直是给那个奸商克扣自己的机会啊,而且他也不担心黄越彬会一时脑热点头。

  果然,黄越彬笑着,最后同吴婷握了下手:“我会考虑的。”回答客气,却莫能两可。

  当然,吴婷也不会这时候继续纠缠:“好的,等您的好消息,您可以再坐一会儿,账单还是由我们买,毕竟是我们麻烦您特意来一趟。”

  话谈完了,杨光离座位给女士让了路,让吴婷先走了出来,之后俩人才一起去前台结账,却在错身时,被黄越彬拉住。

  胳膊上的拉力不小,杨光转回头看去。

  “我推了两场会议特意赶过来,陪你谈完公事,你总要陪我谈谈私事吧?”黄越彬抬起头,话说的不紧不慢,手慢慢松开,“能不能陪我吃顿晚饭?”一脸无辜。

  皱下眉头,杨光瞧着那张脸却不太想买账。

  “好,我帮杨哥回去请假。”却有人早了一步答应,吴婷很会看眼色,也很会抓时机,转头笑着看向杨光,“杨哥你放心,我去跟老板说,你还有什么在公司需要拿的告诉我,我一会儿让人联系你,好送过来。”想的周全。

  “……”感觉被卖掉的杨光一句没回,只抿了下嘴,最后叹口气点头,“行吧,那顺便帮我请几天假,就说我要陪大设计师出去游山玩水,说不得玩着玩着就伺候他开心了,他一时失心疯可能答应了呢。”话却说的完全不给面子,“游玩钱老板给报销不?”

  “……”吴婷被噎的面上有点挂不住,却也不好说什么。

  黄越彬却笑出声来:“倒也不是不可能,要看杨总监怎么伺候。”话说的暧昧味十足。

  惹得杨光奇怪看去一眼,琢磨着对方,都忘记生气了。

  “不打扰两位叙旧,我先回公司了。”吴婷没再留下纠缠,赶紧脚底抹油开溜,顺便决定把对方的话跟老板都报备一遍,满足对方休假的愿望!

  杨光来不及拦人,对方账都没结便溜了,他只能挠挠头发,回身去看坐在那里悠闲喝咖啡的男人。

  黄越彬放下咖啡杯,少了位女士,忍很久的烟民终于又掏出了烟,雪茄盒打开,挑出一根慢条斯理取了头,然后点了起来,还是那副优雅从容样子。

  但杨光觉得对方不顺眼的很,比前几天的第一面,观感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于是站旁边看了半天,在对方吐出第一口烟时,叹着气坐了回去:“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仿佛在打自己的脸,同第一次见面感受完全不同,对面这个男人,原来还是会说上几句软刀子话,让自己难堪,“气我骗你出来?”这理由倒也充沛。

  “我不喜欢你带个女人跟我谈公事,要谈,你可以直接跟我谈。”

  黄越彬也直言不违,盯着对方的表情专注认真,又理所当然,同过往那些年的画面几乎重合,执着的拆散杨光同身边任何一位异性接触,不管是不是能有近一步关系,只想霸占着对方所有注意力,也让现在的杨光眉头皱得更深,原来时间可以改变很多表象,但显然劣根性除外,那句老话叫什么来着,本性难移。

  然而下一刻,本性难移的男人缓慢吐出一口烟雾,好看的眼睛眨了下,又叹口气,“抱歉,让你为难了,下次不会了。”诚恳舒缓的语气,没有不知悔改,也还是那副得体的样子。

  可杨光并没松口气,又盯了人很久,终于开了口问出来:“……黄越彬,你打算留下来?”

  “我不确定。”黄越彬看过去,没有避开视线,“我在尽力调节工作重心,如果你不能跟我出国,我总要把大部分时间留在国内。”

  “尽孝么?防止孤寡老人?”

  “杨光,我们只差五岁。”

  眨巴下眼睛,杨光对回答不算意外,至少刚刚对方那些做派,都让他开始警觉,但看了人一阵子,却到底没再问下去,黄越彬因此也没再说下去。

  两个男人就安静坐在咖啡厅,一个享受雪茄香味,一个盯着人研究。

  等雪茄熄灭,咖啡也凉透后,黄越彬重新开了腔:“你想吃什么?”

  “黄越彬,我这里不是客栈。”没法做到迎来送往,杨光答非所问。

  黄越彬瞧着人,点了下头:“我知道,吃完饭再聊,行么?”

  被问的人却安静了很久,大概能过去五六分钟,才站起身:“你定吧,吃什么都一样。”一向表情温和的男人,难得绷着脸。

  但既然应了约,黄越彬便心里有了底,笑着招手叫服务员买单。

  俩人走出咖啡厅时,已经四点,天还没黑,黄越彬拉着人没有直接去吃饭,而是先顺着马路走走,美其名曰消化下蛋糕。

  “什么时候喜欢上甜食的?”那一块蛋糕怎么进的对方肚子,黄越彬还记得,瞧着身边比记忆里圆润不少的男人,开始追忆丢失的岁月。

  “啊?”侧了头去瞅人,杨光摸了摸自己脸,又摸了摸小肚子,“胖了很多么?”虽然知道自己体重有一定变化,但毕竟天天照镜子观察,便总不太好分辨变化。

  “那要摸摸才知道。”接话的人笑着,看向皱起脸的男人因为自己的话愣住,瞧过来时又瞪圆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脸部轮廓又圆润了很多,与过往记忆里清秀的年轻男人相比,居然看起来整个人气质都更软乎了些,瞪人完全没威慑力,忍不住又加了句,“丰满点,手感也许会不错。”

  “黄越彬!”小声呵了句,杨光蹙紧眉头,对被耍流氓这种事,表达不满。

  “我们去吃海鲜吧。”黄越彬却突然叉开话题。

  让杨光怔了一下,突然明白对方要做什么:“那家店早就关了。”海边附近的海鲜馆很多,有经营好的,自然有差的,而十年显然也不短,难免更替。

  “我知道,但地方总在吧。”黄越彬显然做过调查,目标清晰。

  杨光看过去一眼,便没再多说,于是两人又走了一会儿,便打车直奔目的地。



隐约

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十、不同的世界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十、不同的世界

  这几天公司的氛围,一直很奇怪,主要就是老板对杨光的态度,在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突然提拔他当设计部总监,再到记者发布会,虽然杨光对记者的回答,让老板非常不满意,可显然,老板还没放弃在他身上淘金,因此全公司面对杨光,也开始各种客气。

  “杨哥,喝咖啡。”年轻的小女孩积极献殷勤,刚泡好的咖啡送到了桌上。

  杨光抬头看着对方,尴尬笑笑,点着头道谢,被奉承这种事,下社会十多年,他还真没经历过几次,大概也是因为他本身不会,因此总是那个吃苦耐劳却不讨好的人,又能有谁过来奉承。

  “杨哥,你跟那个黄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十、不同的世界

  这几天公司的氛围,一直很奇怪,主要就是老板对杨光的态度,在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突然提拔他当设计部总监,再到记者发布会,虽然杨光对记者的回答,让老板非常不满意,可显然,老板还没放弃在他身上淘金,因此全公司面对杨光,也开始各种客气。

  “杨哥,喝咖啡。”年轻的小女孩积极献殷勤,刚泡好的咖啡送到了桌上。

  杨光抬头看着对方,尴尬笑笑,点着头道谢,被奉承这种事,下社会十多年,他还真没经历过几次,大概也是因为他本身不会,因此总是那个吃苦耐劳却不讨好的人,又能有谁过来奉承。

  “杨哥,你跟那个黄越彬认识,怎么都没听你说过?”设计部自然对此类建筑新闻都有耳闻,但这样的名人,也都只在书上跟电视上见过,难免想八卦,也是在找建立必要关系的谈资。

  杨光几天里,被问过不少次,回答都轻描淡写,同一所大学,不是很熟,这么多年也没联系过。

  简简单单打发了人,并不想多谈,也不受那些奉承。

  中午时,杨光是出去吃的饭,穿过繁华街道,路过奶茶屋时还挑了根棒棒糖,喜欢上甜食,大概也是他逐渐发胖的原因,付款时手机却响了,是同事打来的,抬手看看时间,离下午上班点还有40分钟,同事却叫他赶紧回来,说老板找他,皱着眉毛,饭也没吃成,杨光便赶回了公司,刚进公司大门,瞧见快关闭的电梯门,一路带风的小跑过去,吸引了一楼大堂几个人的视线。

  “杨总监。”

  电梯里的人瞧见他,忙打声招呼,安全上垒的杨光尴尬笑着点头回应,然后面向电梯门,抱着包站好,电梯门慢慢合上,阻断了电梯外的视线。

  “黄先生,这边请。”

  好听的声线说着职业套话,坐在等待区的黄越彬闻言才收回视线,站起了身:“麻烦了。”客气一句,跟对方上了领导专用电梯。

  而杨光,还没来得及踏进设计部就被人传话,说老板突然特别着急的寻他,让他回来赶紧去办公室,最近他几乎天天被老板叫去谈心,今天一上午没动静,他还以为对方终于放弃,如今看来是还没想起他而已。

  背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包,杨光不情愿的走进了老板办公室。

  “杨光啊,你觉得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老板笑呵呵的,就坐在对面,面容上写着俩字“伪善”。

  杨光瞧着老板,转着眼珠子小心回答:“挺……挺好的。”

  “我觉得也挺好的。”拍下腿,老板果断认下这份情,“杨光啊,你看看我都让你当上设计部总监了,工资也涨了吧。”

  点点头,杨光不可否认:“不过,我妈从小教育我,不是自己的,不能要,那作品真跟我没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人家黄越彬都说是你的奖,是我赖他的么?你就跟记者承认了,公司受益,你这个设计部总监不也受益。”老板说着说着,激动的站了起来,在杨光面前走来走去,苦口婆心的教育对方,什么叫做拿来主义。

  杨光缩了下脖子,对被吼这件事,只能老实听着,连连点头,再瞧眼面前慷慨激昂的大老板,肚子叫了叫,还没吃饭的人不自觉又分了神,想起刚刚买的棒棒糖,悄悄伸手去掏,撕开了包装袋,刚拿出来想吃一口,发现老板没了动静,抬眼一看,对方正瞪着眼珠子盯着自己。

  尬笑一波,杨光不舍得把棒棒糖递过去:“尝尝?”

  老板瞪着人,真是恨铁不成钢,突然大喝了一声:“杨光!你跟我装什么疯卖什么傻!”

  吓得杨光手一哆嗦,棒棒糖就掉在了地上。

  而老板已经气的喘起来,走过去指着对方数落:“你看看你这么大个人,在公司都工作多久了,怎么就学不会来事?!学不会方法主义?!你说说,公司每次接大案子,我是不是都交给你办?你哪次让我省心过?!哪次当面顶撞我,我没忍你!我够对你不错了,我要不是看在你设计方面行……算了。”说着说着,差点露了底,老板立马收了话头,继续下个阶段说教,“总之……”指着缩脖子,一脸无辜的男人,话却才开个头,门被敲响了,老板转头应了声,秘书推开了房门。

  “老板,设计部参观完了,正往这边过来。”

  一听这话,老板乐了,挥了挥手,转头去看打算捡棒棒糖的男人,皱下眉头咳嗽了一声,吸引目光:“杨光,我告诉你,你报答我的机会到了,别说我没警告你,办砸了,小心回家吃自己!”

  杨光捡起糖,眨了下眼不明所以,还不等问,门又被从外推开,老板立马精神,笑呵呵往门口走,杨光转头看过去,推开门的秘书侧了身让位,从门外走进来的男人面带微笑,不深不浅恰当好处,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尾带着说不出的迷人韵味,小胡子修剪得体,衬托出成年男人的魅力。

  “黄大设计师,你好你好。”老板热情的上前握手,拉着对方热切的仿佛见到金山宝库,牢牢不想撒手,“对设计部还满意么?”

  “环境挺好的。”黄越彬松开手,拉开距离又不失礼貌。

  “那……你看有没有兴趣,当然,我们公司不算太大,也用不上您老亲自出马啊,挂个名头什么的就行,工资一分不少的开。”老板笑得眼睛眯条缝,像尊弥勒佛一样。

  “我考虑看看,”黄越彬点下头,并没当面拒绝,之后半转身去瞧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目光打量着,十年没见,那个男人已经满身的岁月痕迹,发福的身材,圆润的面庞,还有眼角周围的细纹,这个距离下,便都一清二楚了。

  “杨光,我们的设计部总监,你们也认识啊,毕竟是师兄弟么。”老板赶紧插到中间去介绍,不过是为了突显一下自己提拔杨总监的功德。

  “我今天一进来,就在楼下注意到了你。”黄越彬却没在意老板的话,笑着往前迈一步,对上杨光的视线,语气舒缓,嗓音低沉:“因为你,走路带风。”几分调笑。

  坐着的杨光抬头,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想起近些日子里那些翻江倒海的过往,对比面前的成熟男人,竟然觉得对方越发像个迷人精了,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对自己挤眉弄眼的老板,再看回人时,笑了出来,连忙站起身,挪了挪背包位置:“你好你好,让你看笑话了,我那就是赶得太急,饭都没吃上就被叫回来见你。”

  论杨光说起噎人的实话,长时间被噎的老板最有经验,一听脸就变黑了,站在黄越彬身旁瞪了不识好歹的人一眼,直使眼色给对方。

  黄越彬却不在意,还笑得出来:“我也还没吃,不如一起去吃点什么。”

  “别,眼看就到点上班了。”杨光没停一秒的拒绝了。

  “谁说的?”老板立马囔了出来,“工作怎么能饿着肚子,是吧,再说了,黄大设计师刚回国,估计特别想念祖国的美食,这样,就当是工作了,我给假啊,杨总监,你带着黄大设计师出去吃一顿好的,回来我报销!”说完,还一把拉走了杨光,小声警告一句,“别不识好歹!不想下放去销售部,就好好帮我把人留住!”

  抿了抿嘴,在对方的淫威下,杨光最后转头,撇了眼站一旁等待的黄越彬,到底妥协了,转过身笑下:“那走吧。”应得随意。

  俩人被老板笑呵呵推出办公室,下了电梯一路往繁华区走,杨光也没给黄越彬脸色看,一直笑呵呵的领路,挑了家环境还不错的面馆走了进去。

  “别嫌弃,凑合吃一口啊。”坐下的杨光客气句,就招手叫来了服务员:“两碗牛肉面。”

  从上飞机开始,黄越彬便一直都没有抽烟,如今坐下第一件事,就是点起了雪茄,吞吐着烟圈,去打量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中年男人,闻言笑了声,想起过往:“面啊,很久没吃了。”

  杨光回头瞧他一眼,想想又叫住了服务员,比了个手势,一脸割肉的慷慨:“再加两颗蛋。”

  “还要点什么吗?”服务员再问上一句,毕竟是两个大男人,一般情况下,这点东西是不够吃的。

  杨光回头看眼黄越彬,又看回期待的服务员,笑了下,替客人做了主,挥手拒绝:“不用了,够了够了。”

  逗笑了一旁盯着人看的黄越彬。

  杨光听见笑声撇去一眼:“笑什么啊,你现在赚的比我都多,凭什么我请你啊?”理直气壮。

  “你老板不是说他报销。”黄越彬抽着烟打量人,发现面前的男人即便容貌发生变化,却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可爱的很。

  “你别听他说的慷慨,他那小气性格,一准假装忘记,到时候钱还是我出。”这种事,杨光显然很有经验,说着把包放到了一旁座位上,开始去拿纸巾擦餐具。

  黄越彬只坐在那看,半天都没出声。

  杨光擦完餐具抬头,就对上一双带笑得桃花眼,神情专注,专注到仿佛深情,让杨光愣了下,错开视线,想着有些人真是老天都优待,连皮囊都越来越会骗人,手放到桌子下,等面的这段时间,说不出来的尴尬紧张。

  黄越彬注意到了,瞄了一眼对方握在一起的手,同面上的岁月相比,那双手还是秀气的很,白白净净的,他竟然觉得比过去看起来,还要好摸。

  “我今天中午刚下的飞机。”总要有人找到话题,黄越彬重新看回对方脸,那把嗓音经历了时间催化,更动人了几分,有属于成熟男人独有的吸引力,“一下飞机就来见你。”

  闻言,杨光重新抬头,盯着面前带笑的男人,眨巴了下眼睛,半天才说话:“着急还债?”

  “也可以这么说。”笑了下,黄越彬不否认,笑容在脸上显得很迷人。

  杨光点点头,目光错开一点,想想也是,如今对方功成名就,大概不差那点钱,早还早了,两清了才轻松自在,否则一旦自己哪天找上门,或者做点什么出格事,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百姓没什么,对方这个大名人,可就要头疼了。

  “其实吧,我这个总监都是因为你才当的。”想明白的杨光认真算起账本,“工资还因此翻了三倍,估计两三个月该还的也就还清了。”

  “两三个月?”黄越彬盯着人重复句。

  杨光眨下眼:“要不然?”如今的物价与工资跟过去比,确实不是一回事,算算过去的账,便没多少钱了。

  黄越彬听这话,半天没吱声,一直到牛肉面上了桌,也没回一句,只去掐灭了烟,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起了面条。

  皱下眉头,杨光瞧着对面阴阳怪气的人,就有点弄不懂意思,但想想也就伺候对方一下午,以后估计也见不到了,便没说话,也低头去吃面。

  他确实饿了,肚子一直再叫,如今热乎乎的面条入了胃,舒服的很,正吃的津津有味,碗里突然多了块牛肉,顿下筷子,杨光抬了头。

  “吃完饭,能不能陪我逛逛?我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十年光景,很多地方都变得面目全非,黄越彬确实需要个向导,说完便撂了筷子,面并没吃上几口。

  杨光瞧一眼,猜对方可能早就吃不惯这些东西,把嘴里的面条咽进去,点了下头:“成,反正我回去早也是被骂,但说好了,一切开销我不负责。”

  黄越彬笑出声点头:“好,等我会儿,我上趟洗手间。”说着,起身离座,说上洗手间的男人,却在离座后,直接到了收银台,对着服务人员指了下桌位,然后刷卡买了单。

  杨光不聋也不瞎,侧头望了眼不远处男人,两碗牛肉面花不了多少钱,自然也不会为这种事儿多废口舌,回过头继续吃自己的。

  等黄越彬再回来坐下时,又取了根雪茄,精致的雪茄盒打开,挑出一支深褐色的雪茄,用自备的专业雪茄剪,熟练剪掉烟头,长杆的火柴燃起火焰,指腹移动,让雪茄在火焰上方轻轻地转动,之后慢慢点燃,烟草味弥漫开来,吹上一口,才被送进嘴里,缓缓吸食。

  大概是对方抽烟的动作过于讲究,杨光不自觉抬头去看,见到对面的男人一副从容不迫得姿态,烟在口腔中盘旋,并未入肺,又被缓慢吐出,烟雾扩散时,目光却一直盯着自己,唇边笑容明显。

  伸手够了纸巾,面条咽下腹的时候,杨光坐直身擦了擦嘴,目光也一直打量面前的男人,好半天后,在黄越彬疑惑询问的目光下,笑了出来:“你看起来过的不错。”

  手里的烟打转,黄越彬看着对方顿了几秒:“那你呢?”

  “挺好的。”杨光笑得清爽明朗,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就是年纪大了,有点发福。”

  话让黄越彬笑出来,笑容在成熟男人的面貌上,很有魅力:“我看现在这样挺好。”

  “回国待几天啊。”杨光对恭维话不当真,又随口问了句。

  慢慢吸上一口烟,再慢慢吐出,黄越彬研究着那个男人,眯了眯眼:“我最近没打算走,也没地方住。”

  “酒店,还是回你家?钥匙我得给你取,不过我还是劝你回酒店住。”杨光不是跟谁赌气,他只是实事求是,又打量面前的男人一眼,“我怕你住不惯。”

  从一见面开始,杨光就感觉到了,时光,是个挺要命的东西,比在电视上见到对方感受更深,面前坐着的这个男人,严格说起来,其实自己并不认识,他不是记忆里的那个无赖小子,会做混账事气自己、骗自己,还会贪占自己点小便宜,两个人住在一间小破屋里,说着家常话,逗几句嘴,那个人很会洞察人心,明明能装可怜博人同情,但不会说好听的话博人开心,倒是总跟自己呛声。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从神情举止到谈吐,都从容得体的很,聊上的几句话好像没太多内容,但让人听着顺耳。

  十年空窗完全够让身边人变成陌生人,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他们都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

  时间跟经历奇妙又无情,杨光不得不承认,黄越彬当初是对的。

  值得庆幸的是,杨光也早不是过去的年轻人,他大概学不来溜须拍马,但已经分得清形形色色的人,也分得清自己适合的生活。

  “你还是搬出去了。”太过痛快地应答,让黄越彬意识到了可能性,想了想多年前另一个打包好的行李,答案显而易见。

  “不然?赖在别人家里不走啊。”话回的不太好听,语气却随意平静,并不针对谁,“下午你想去哪儿?”

  黄越彬又没了动静,似乎斟酌着话语,好半天才应上一句:“随便走走吧。”

  随便走走这种事最难办,也最磨时间,出了面馆便是繁华街,黄越彬便开始了他的随便走走,带着对方四处逛,左看看,右看看,走的累了,再找间咖啡厅进去歇息一个小时,两个人却没再多谈什么有内容的话,只偶尔搭几句,说说这里也变了,那里也变了。

  “不知道学校怎么样了。”黄越彬突然提起,就私心来说,那是一段很美好的岁月,“我一直有跟苏教授联系,只偶尔听他说说学校变化,但没见过现在的样子。”

  话却让杨光顿了下,说不出来什么感受,不自觉去瞄眼身边的男人,正对上探究的眼神,便又移开视线:“我也没回去过,你有空回去看看吧,他们应该会很高兴。”很少有人毕业后,还会三不五时去看母校,杨光也不例外,何况也没什么可值得回忆的事。

  黄越彬看过去一眼,没再接话,继续漫无目的往前走,等走到身边的人步伐开始变慢后,便去找咖啡店休息。

  如此反复三次,天就见黑了。

  杨光抬眼看看天色,发现俩人连繁华区都没走出去。

  “好像有些晚了,我打车送你回家吧。”黄越彬站住脚回身,先开了口。

  看回人,杨光觉得哪里不对:“你晚上住哪儿?”

  “你不是建议我住酒店?”笑了下,黄越彬转身去看街道上来往车辆,走到路旁去打车,繁华街出租车很多,拦截下一辆并不费劲,拉开车门,黄越彬又去看站在原地的男人,“你去哪儿?”

  走上前,杨光也没客气,直接坐进了车里报了地址。

  黄越彬拉开副驾驶门,也坐了进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也没什么话可说的,十年人生都没重叠过,找不到太多共同语言,何况已经逛了一整个下午,该说的都说过了。

  出租车到地方时,还是黄越彬先开的口:“早点休息。”

  杨光顿下开门动作,转头去看副驾驶的男人,想了一下:“要不要等一会儿,我上楼给你取钥匙?”那间房子在自己手里很久,十年里锁头杨光都换过了两三次。

  黄越彬回下头,阻挡让他看不清后座的人;“下次的吧,我还有些事。”

  “哦,那你忙。”点下头,杨光说完开门走了下去。

  黄越彬瞧眼车窗外的人,跟司机报了酒店名字,车又启动。

  等出租车开得远了,皱眉头的杨光才转身上楼,这一下午,折腾的人挺累的,进了家门,简单冲了澡,爬上床便抱着枕头舒舒服服睡过去了,杨光没太在意这次重逢,毕竟……十年的旧相识,人生轨迹早就不同,也不过是短暂的交汇而已。

  然而事情,远没有截止。

隐约

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九、转眼就各奔东西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九、转眼就各奔东西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九、转眼就各奔东西

隐约

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八、绿植能不能吃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八、绿植能不能吃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八、绿植能不能吃

 

隐约

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七、毕业遥遥有期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与图剧情同步……大概

  七、毕业遥遥有期

  “杨光。”伸出手去拉人,今天从早上开始,黄越彬便没见到杨光的影,不得已满学校逛,可算捉到了目标人,自己还有点喘,“你怎么电话都不带?”

  从对方手里拉出胳膊,杨光瞧着喘息的人,皱了眉头:“你是没断奶么?”以前也不觉得,毕竟要给对方补课,但上了大学后,慢慢的……杨光发现两个人居然比以前还常在一起,这不正常吧,虽然他们是同科,但并不同年啊。

  “……你有奶?”

  “……”杨光后退一步,护住了胸,“变态!”

  “……别闹了,苏教授找你。”黄越彬却是...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与图剧情同步……大概

  七、毕业遥遥有期

  “杨光。”伸出手去拉人,今天从早上开始,黄越彬便没见到杨光的影,不得已满学校逛,可算捉到了目标人,自己还有点喘,“你怎么电话都不带?”

  从对方手里拉出胳膊,杨光瞧着喘息的人,皱了眉头:“你是没断奶么?”以前也不觉得,毕竟要给对方补课,但上了大学后,慢慢的……杨光发现两个人居然比以前还常在一起,这不正常吧,虽然他们是同科,但并不同年啊。

  “……你有奶?”

  “……”杨光后退一步,护住了胸,“变态!”

  “……别闹了,苏教授找你。”黄越彬却是有正经事的,有时他总觉得面前男人才是不变的幼稚,在自己成长的过程中,那个男人却还在原地踏步,想着,目光却不自觉,往对方胸前扫去,大概是某些劣根性没成长。

  “你不早说。”杨光却没注意目光,已经转身便跑了。

  大学的生活,黄越彬很喜欢,不会太忙,也不会太闲,总有事情做,也可以跟在那个男人身边打打闹闹,少了一个李莉,他能侵占的时间越发多了。

  只不过,人在逐渐成熟后,总是会遇见一些变化,心理上的,生理上的。

  虽然这并不是理由,毕竟很多变化并非是从十八岁开始,但思想的逐步成熟,才会让生理的需求更加清晰。

  [我想是时候为大家打打气,解释一下了,很久很久以前……]

  电影院是娱乐年轻人的场所,更是情侣们的好去处,昏暗的环境,非常适合两人互相依偎。

  杨光同黄越彬的前座,就是一对腻歪的情侣,电影开场半小时,已经换了好几次姿势贴到一处。

  被迫单身的杨光瞄了两眼,就想起身出去。

  听见坐不住的摩擦声,黄越彬侧头瞧身边人一眼,笑了下,把手里可乐递过去:“喝点,消消火。”

  杨光瞪对方一眼,却还是接了过来,黑灯瞎火的也没看清,直接握住了黄越彬拿水瓶的手,摸摸索索才从对方手上移到瓶身,接过来拧开,喝上一口后,也没扣上,又递了回去:“你要不要也消消?”

  黄越彬侧眼看人,也不知道对方是真想给自己消火,还是打算浇油,居然就这样把喝过的瓶子递了过来,暗自腹诽着,黄越彬倒也从善如流伸了手,学对方之前的动作,先握住了瓶子上的那只手,皮肤还挺好摸,五指修长,骨节秀气,指腹顺着皮肤慢慢滑到手腕,慢到让杨光一激灵,感觉奇怪的侧头去看人,对方却已经接过瓶子,借着同一个瓶口,喝了起来,没事人般。

  皱下眉头去打量人,在对方放下瓶子时,杨光才又重新看回屏幕,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黄越彬,察觉到了视线。

  “在这试试。”

  安静的室内,大桌子上都是稿纸,杨光站在桌前,认真研究着建筑画稿,手点了点位置,坐着的黄越彬拿尺比了下,杨光却又摇了摇头。

  学同一个专业的好处是,两个人的共同话题更多了,杨光其实很热爱建筑设计,尤其喜欢亲手去打造一样东西,整个过程中,会让他有乐在其中的快感,黄越彬能体会到,他甚至一直觉得对方如此乐在其中的教导自己,甚至耐心的纠正自己每一个错处,跟他喜欢打造事物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而黄越彬则更享受创造后的成果,他总急不可耐,但又能为了结果耐下心来,所有等待跟忍耐,不过是为了最后拥有的成就感。

  拿着工具的手向后,手肘正贴在身后站着的男人身上,带着温热,黄越彬停下动作站起身,两人因此换了位置,杨光贴近画稿去研究,黄越彬站在一旁,想了想,往前贴近人,一同弯腰看向画稿探讨,手自然搂上了对方的腰。

  杨光顿了下,却没向下看,全当没注意,腰上的手因此紧了紧,身体贴的更近,不得已,杨光只能拍掉那只不安分的爪子。

  “小彬,该断奶了。”

  劝慰一句,也顾虑两人脸面。

  不恰当的劝阻词句,却让黄越彬笑了笑,不以为意:“你想怎么设计。”

  话题转了下,重新开始。

  如今的两人碰到一起,除了日常生活,便是为了各自的作品侃侃而谈,从白天谈到晚上,再从晚上聊到日上中空,一张纸加一根笔,就能成为两个人的一片天地,也能缓和所有场面。

  “杨学长,你能不能……帮我……”

  捧着画纸,杨光从图书馆刚刚出来,打算横穿校园去找黄越彬,路上便被人拦住,女孩羞涩的很,一句话吞吞吐吐半天,看得杨光都于心不忍起来,伸手接过了信件:“黄越彬是吧,没问题。”

  打发走人,杨光带着使命感寻找到了当事人。

  “给,情书。”

  “你写的?”抬眼看过去,黄越彬明知故问。

  “我只会写欠条,你签么?”杨光挑眉毛。

  “……”转过身继续研究过往建筑资料,黄越彬不打算接。

  “喂,应不应的至少看看。”把情书拍桌上,杨光准备好好教教孩子什么叫礼貌:“说不定就心动了。”

  “当年我给你牵红线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虽然自己动机不良。

  “我那时有女朋友。”那能是一回事么。

  “扔了吧。”黄越彬却依然拒绝,“让我转交给你的情书,我都扔了。”

  “……你还卑鄙的挺坦诚。”怪不得自己空窗了两年都没着落。

  “伪君子不如真小人。”黄越彬又笑了声,“省得你又说我骗你,在合同里追加利息。”

  杨光皱着眉头瞧对方,被瞧的人却一派坦然,让杨光更觉烦躁了。

  落叶纷飞着,外面的风呼呼在刮,天有些阴郁,却没有雨水,黄越彬坐在冷清角落,就听着窗外的呼啸声。

  “小彬。”

  一声唤,让黄越彬转过头。

  杨光拿了罐可乐递给黄越彬,然后默默坐在了对方身旁。

  年节刚过,天气还没有暖和,殡仪馆里尤其阴凉,黄越彬的奶奶半月前突然病重,在医院住了段时间,两小时前刚刚咽下最后一口气。

  “杨哥。”很早之前,黄越彬便不会再唤杨光为哥,今天却忍不住喊了声,像是在寻求依靠。

  于是,杨光伸手,搂了搂对方肩膀:“没事的。”

  贴在耳边的安抚,带着温热气息,黄越彬下意识转头看去,贴的太近,因此鼻尖相触,让两个人都愣了下,杨光像烫到般后退,却被黄越彬拉住,瞧着惊慌的男人,不自觉靠近。

  “别乱来啊。”被拉住的人,皱着眉警告一声,几分紧张。

  看了对方一会儿,黄越彬才松手。

  杨光连忙起身就想逃,但瞧着失魂落魄的人,又叹口气:“一会儿你去休息,我守着。”习惯了照顾对方。

  黄越彬握了握手里的可乐,轻轻点头。

  失去亲人后的好些日子,黄越彬的情绪都很低落,学生宿舍也不住了,放学回到家,就坐着沙发上,回忆屋子里那些年的映像。

  杨光很清楚,对黄越彬来说,老人家是唯一的亲人,仅有的归属。失去后的无助,不是靠劝慰能抚平的,只能慢慢适应,不得不接受。

  所以杨光没做太多事,没说太多话,仅仅是陪着对方,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俩人一起住回奶奶的老房子,来回游荡赋闲的人还是黄越彬,而买菜做饭洗碗收拾屋子的人,是习惯了照顾对方的杨光。

  “我上辈子到底欠你多少啊?”杨光不得不叹息。

  而接下来的事,让杨光连叹息都懒了。

  “他也没想认我这个妈,我为什么要负责任?”

  门被在面前关上,碰了一鼻子灰的杨光头疼的很,作为他这个年纪的人,大部分都不会去干忍气吞声,还要哈腰笑脸相迎的事,但老人家去世后不久,新的学校收费期就到了,黄越彬上了大学后,几乎不让家里操心,老人家的养老金加上奖学金,还是可以简单维持大学生活,何况还有一个给吃给喝的杨光。

  可如今少了一处稳定的经济来源,对于还是学生的两人,可就不好办了,思来想去……杨光不得已才决定去找了对方生母。

  但这些困难跟决定方法,杨光都没对黄越彬提起过,毕竟不能指望孩子理智解决问题。

  却也不意外的,被对方生母赶了出来。

  从楼上下来,杨光就感觉脑仁疼,不止一次感慨,如果那臭小子长大后不对自己孝顺,他就灭了对方!

  “我打算找份工作。”

  几天后,杨光找了个不错的天气,宣布了举动。

  黄越彬不是很明白:“这个时候?”还有一年,杨光就要研究生毕业了,如今应该做的是准备毕业作品。

  “不读了。”笑了下,杨光坐到桌子上,低头打量黄越彬的画稿。

  决定下得意外,也不合理,让黄越彬安静了能有一分钟:“什么事?”

  杨光重新看回人,笑得爽朗温和:“没事,当初读研吧,是因为你太闹腾了,我没空找工作,稀里糊涂答应了导师,去年我也试了份实习工作,对方对我好像挺满意,前几天他们说想跟我签合同,让我考虑下,薪酬待遇都不错,我想了想,打算同意。”

  黄越彬不太信简单的理由,但是他没再问下去,不知道是不是一种习惯,即便黄越彬感受到自己也在长大,不再是未成年的孩子,可面对那个男人,却总有种被带领感,就像是面对家长的孩子。

  大人的事,孩子总不好开口询问太多。

  不久后,杨光签了工作合同,出门的路线从学校变成了公司,从学生,变成了社会人士。

  他总要比黄越彬快很多步,不管是在年岁上,还是在人生的道路上,都是领跑者,让人追赶不及。

  可黄越彬知道,自己不会放弃追赶,他有一件事,一直想跟那个男人说清楚,找到一个好时机后。

  就这样,日子又过了大半年。

  “你买的?”

  下班回到家,门刚被杨光打开,就被一个小东西扑了上来,毛茸茸的白团子,在脚边转悠,汪汪汪瞎凶悍。

  杨光低下头瞧着,便乐了,工作包扔一边,抱起小东西就开始撸毛,徘徊在门口就不动地方了。

  黄越彬第二次感叹,想套个链子把人拉进来。

  “你不是喜欢,现在也不住宿舍了,我想着养一只也好。”

  “好好好,家里可算多个可爱的活物。”’

  “……”另一只活物闭嘴,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

  “我报名了建筑比赛。”晚上吃饭时,黄越彬也擅自宣布了新的事项。

  喝水的杨光差点呛到自己,抬头去看对方:“什么促使你发疯?”在考研时分心去参加比赛。

  “如果我得奖,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又要干嘛?”对于素行不良的人,杨光不得不提防。

  黄越彬直视对方,桃花眼专注认真:“你能不能,别再把我当过去的孩子?”

  “……”杨光侧开眼,手里的水杯转动着,隐约有点不安,“在家长眼里……”

  “杨光。”黄越彬及时叫住了对方,不想再听不恰当的比喻,“我没说让你接受,但我不是孩子了。”

  目光移到桌角边啃肉肉的毛球,杨光不得不感慨,什么都是小了可爱,长大后就不好管束,没法吓唬,也没法糊弄,好半天才点了下头;“我试试。”

  点头,让黄越彬笑了出来。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黄越彬一直在埋头搞设计,努力两字已经写进了他的生活方式里,变成了常态,从答应杨光上进那天起,他就没停下过。

  杨光有时候回家,瞧见坐在屋子里不出来的人,心情也很复杂,孩子大了,想要做点什么事情,总不好打击积极性,但是……

  “失败乃成功之母。”杨光觉得,没得奖……也不是什么大事,积攒经验教训,增加抗打击能力,还能你好我好大家好,何乐而不为呢。

  可黄越彬不这么认为:“逃避是不成熟的表现。”

  上班累,回家也累的杨光转身走了,不跟孩子一般见识,还是毛茸茸的小白可爱。

  于是换下衣服,杨光穿着短袖T恤跟短裤,坐到了床边,抱起小白狗,让对方在床上蹦跶,又拿了早备好的牛奶去喂。

  躺在沙发上看书的黄越彬安静了一会儿,才挪开书本打量人,目光却没在毛茸茸的狗身上,而是不自觉瞧向了露出一大截的腿,肌理匀称细长,白花花的,两条腿就那么肆无忌惮岔开,露在空气中。

  手摸着软乎乎的毛,杨光抬头时,正对上打量过来的视线,黄越彬没避开,大大方方把目光从腿上抬起,跟对方对视。

  让杨光更头疼起来。

  其实这段时间里,杨光也只是偶尔分神关注一下努力创作的人,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与工作中的事情对抗。

  杨光虽然总说黄越彬是孩子,但他也不过是个刚下学门的年轻人,真的到社会上去生存,难免要被洗礼。

  公司不比学校,少了宽容与放纵,这是生存场所,要学会的第一点便是低头。

  可杨光的性子却过于真,他有很讨喜的一面,因为很好相处,你不用担心被他伤害,但同样的,真诚耿直在虚伪职场里,太容易碰壁。

  至少杨光的职场生活,并不是风声水起如鱼得水,他同很多下职场的年轻人一样,需要摸爬滚打,忍着委屈,小心收敛心性,在错与对之间常常产生质疑,磕磕绊绊走下去。

  那天,杨光参加了公司酒局,被不少人灌了酒,每一杯送到面前想拒绝,最后都张不开嘴,还是腼腆笑着,统统喝了下去,酒局散场时脸已经红扑扑的,走路都打晃,还是同事打车送他回来的。

  下车后,杨光眨眨眼望着旧楼,便感觉很陌生,这里并不是他的家,虽然他住在这里,也住了有段日子,却说不上心里踏实,至少这一刻,他觉得这里不是他的家。

  叹口气,迈着脚步拖拖拉拉走上了楼,期间还摔了好几次跤,每次摔倒,杨光都咬咬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委屈,委屈了很久很久,眼眶红了红,又忍回去,然后再爬起来继续走,好不容易才到了家门口,于是靠着门,抬手敲了敲,没人回应。

  自己明明是客人,为什么没人给自己开门?

  杨光的脑子开始打结,顿了一会儿,往后走了两步,抬起沉重的头盯着门看……

  下楼买东西的黄越彬,刚转过楼梯道,就见到这一幕,瞧见某个男人,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保持着一定距离,醉醺醺盯着家门口看,黄越彬皱眉,刚想出声,对方似乎听见了动静,转了头过来,黄越彬就愣住了。

  认识这么多年,除了对方骂自己那一次,他没见过眼睛红通通的男人,跟只兔子精似的。

  “你在,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一开口,黏糊糊的声音让黄越彬翻了白眼,跟只酒鬼你也没法讲理。

  后来,黄越彬走上去扶住人,却被对方扒住手臂就开始哭,倒是没什么声响,只是可怜巴巴的样子,埋在手臂上直流泪,哭的黄越彬感觉好笑,赶紧开了家门拉着人进屋,省得丢脸丢到外面,被放上床的时候,杨光手都没松过,就拽着人哭,红彤彤的眼睛,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哭了能有两个小时,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侧头瞧着一脸泪痕的清秀男人,黄越彬叹口气,也没离开,挪了挪位置侧了身,被子盖好后,把对方搂进了怀里。

  第二天清早,感觉有些冷的杨光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先看见的便是“可疑”的胸膛,愣了能有一两秒,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人搂在怀里,接着,模模糊糊想起昨晚的事。

  “丢人丢到家了。”有人突然评价一句。

  杨光抬眼看过去,哭的太久,眼睛还红肿着,黄越彬也正低头看着他,清醒的很,显然比杨光醒的早。

  于是受冻的杨光皱下眉头:“你把被拽拽,怎么这么没眼力见,一点都不孝顺。”先声夺人,接着一低头,呲溜就钻进被窝里,缩成一团,决定一天都不下床了,委屈!不想见人!

  那天难得的,是黄越彬下的厨,杨光真的在床上窝了一天,死活不下去。

  “你怎么跟坐月子一样。”把饭菜送卧室里的黄越彬,嘲了一句。

  “我这还没老呢,让你伺候一下就这么多话,麻利点,把汤给我。”杨光享受着使唤人的特权,还挑三拣四,“太咸了。”

  “给你倒点开水?”

  “忤逆。”

  “……我早晚让你不好意思再提这词。”

  “呦,你是打算学男护专业?还是保姆专业?”

  “……”

  “鸡蛋炒老了,少爷,你能不能学着点做家务?至少会做家常菜吧,我还指望你养老呢。”

  “……”

  享受了一天老地主生活的杨光,第二日上班时心情好了很多,觉得付出都是值得的,孩子很孝顺听话。

  半个月后,孝顺听话的孩子打了通电话给他,是报喜来了,努力得到了回报,参赛作品得了二等奖,但杨光却忧虑起来。

  “说好了,今天去海边吃饭。”

  瞧瞧约这地方,就不是什么正经地儿!杨光举着电话,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下午四点左右,杨光从公司离开,去赶赴这场鸿门宴。

隐约

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六、李莉的警告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既然图出来了,我决定更新到图内容

  六、李莉的警告

  事件过去后,被救出来的姑娘因为各种原因,始终没敢报警。

  而杨光气了好几天,总是笑得晴朗的人,一直没有笑模样,让同寝室的兄弟,都不太敢惹他。

  更糟糕的是,黄越彬的班主任还联系过他几次,说黄越彬一直没上学,让杨光的脸色更难看了,却还是找了借口帮黄越彬请假,又说自己最近忙,有时没空顾及到对方,如果他去上学了,麻烦马上跟自己联系下。

  大概过了一星期,班主任打了电话过来,说黄越彬回学校了,杨光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不过黄越彬始终没来找过他。...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既然图出来了,我决定更新到图内容

  六、李莉的警告

  事件过去后,被救出来的姑娘因为各种原因,始终没敢报警。

  而杨光气了好几天,总是笑得晴朗的人,一直没有笑模样,让同寝室的兄弟,都不太敢惹他。

  更糟糕的是,黄越彬的班主任还联系过他几次,说黄越彬一直没上学,让杨光的脸色更难看了,却还是找了借口帮黄越彬请假,又说自己最近忙,有时没空顾及到对方,如果他去上学了,麻烦马上跟自己联系下。

  大概过了一星期,班主任打了电话过来,说黄越彬回学校了,杨光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不过黄越彬始终没来找过他。

  有过了一个多月,当杨光再次接到班主任电话时,心都抖下,就怕再听见什么坏消息,值得庆幸的是,班主任只是告诉他黄越彬每月小考的成绩,跟上次相比进步明显,让他考虑一下重点大学名额。

  听见消息,杨光一个多月来,难得放缓了神情,李莉拿水杯的手停下,抬头看对方一眼,摇了摇头。

  而第二天,那个长时间的不速之客,便又重新找了过来。

  杨光约了李莉出来吃饭,因为一年多都没好好陪对方,便到的早些,可李莉还没到,麻烦先到了。

  推开咖啡屋的大门,黄越彬穿着牛仔裤红汗衫,风风火火就冲了进来,然而终于考出个不错成绩,才鼓了勇气过来寻人的黄越彬,却在站到对方面前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挺大个小伙子,就杠在那里,不尴不尬。

  杨光抬头望过去,也不先开口。

  能有十多分钟后。

  “对不起,我错了……”

  一句道歉,清清楚楚说出来,让杨光胸口的气,总算松开,吐了出来。

  这是黄越彬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认错,而不是岔开话题,或者沉默听着训斥,却死不认错。

  而黄越彬的话还没有说完,抓了抓头,对坐在那里的清秀男人,笑了下:“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我相信你,以后肯定好好学习,再考个好大学,有什么大事小事的,我也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神经一旦放松,心情便开朗不少,杨光却还故意板着脸,听着大男孩的自我检讨,在最后一句时,却被逗笑了:“都听我的干嘛,以后得听老婆的。”忍不住打趣了句。

  “都一样的。”黄越彬的眼睛很亮,盯着人笑:“你不气了?”

  “气啊,气的我最近吃饭都不香。”杨光一向不扭捏,自己的情绪是怎么样就是怎样,坦诚的很,“你要是再闹腾几次,我准能英年早逝。”

  “那……你敢不敢也对我温柔点,上次骂的我那么狠。”像只炸了毛的猫。

  “自找的!”提起来就生气,嗓音又高了高。

  黄越彬闭上嘴,不打算火上浇油。

  瞧人乖觉了不少,杨光情绪又缓和些:“我也是第一次说那么多话。”教训人,本来不是杨光的专长。

  眨巴着眼睛,黄越彬笑了声算应和,低头瞧沙发椅上刚刚又要炸毛的猫,现在又变得温和起来,觉得暂时还是别去撩拨,以防抓伤。

  而被当做猫的男人,又说了人两句后,挪了挪位置,示意让对方坐下。

  李莉赶来时,两个人已经聊的比较融洽了,瞧瞧雨过天晴的杨光,李莉喝着咖啡,安安静静在一旁……

  都说人在成长的道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人,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是塑造未来命运的契机,黄越彬的人生也不例外,他一直觉得,那个叫杨光的男人确确实实就是自己生命里的阳光,温暖、有力量,指引着方向,让他在最容易迷失的时候,正确的找到了人生阶梯,才有机会爬向更高处。

  也是从那天开始,黄越彬的命运发生了变化,他本以为自己会同父母一样,做一个可憎又令人唾弃的大人,在泥澡里滚爬,平庸一生,最后狼狈离世,却在杨光一直未放手的坚持下,找到了新的方向。

  即便刚开始改变的黄越彬,还不是很清楚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

  那个时候的黄越彬只知道,自己确实做错了,知道差点害了一个女孩,知道气跑了对自己好的人,也知道如何才能让对方消气,重新回到身边。

  所以接下来的一年里,黄越彬只在做一件事,就是努力达成杨光的期许。

  “跟我考一个学校?”杨光瞧着面前的男孩,感觉对方是不是有些感情用事,“选大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知道,我想了很久。”黄越彬的表情却难得严肃,并不理睬一再重申的杨光,也不讲缘由。

  “你说说,他真的不是意气用事?”杨光没办法,转身去找了李莉。

  李莉看眼忧心的男人,也拿不准:“要不我去谈谈。”她毕竟不是纠纠缠缠的俩位当事人,说不得可以套出想法。

  翌日,难得的,从闹翻后李莉第一次单独同黄越彬出来,话题简单明了。

  “他不是要读研,明年我上大学,他去读研,我们可以三年都在同一所大学。”黄越彬的回答直白,清清楚楚表明目的,又反问一句,“你不想么?”

  最后一句话,让李莉愣住,杨光的心思大部分放在了面前少年人身上,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李莉其实思考跟苦恼了很久,但她觉得杨光没有意识到。

  “反正,我不会放手。”孩子的本性,便是对得到的,坦率抓牢。

  而李莉面对那个用感情骗过自己的男孩,无论如何都无法简单去看待,瞧着执着的人,皱了眉。

  回去后,李莉没对杨光多说,只说对方应该不是意气用事。

  杨光左右想想,自己的学校也不差,最后便放任自流了。

  时间进入下半学期时,黄越彬的时间开始紧迫起来,见杨光的次数也在变底,每天都扎在学校或者家里学习,熬到很晚才能睡觉。而忙着明年读研的杨光,很快又面临了一个大问题,是感情上的。

  李莉明年会毕业,实习工作却已经订好了,不在本市,但她要提前半年过去,进入实习阶段。

  远距离恋爱,不得不说是一件很不牢靠的事情,至少李莉不认为可行。

  “我们可以先试……”

  “杨光,我们从高中认识,一起考同一所大学,就是因为不想分开,可是这一年多,你一直忙着小彬的事,连跟我吃顿饭都没时间,好不容易出来,也会带着他在饭店补习,坦白说,我感觉两地恋爱只会更糟糕,可你读研还要三年,我没法接受。”

  李莉的话清楚直白,让杨光没有挽留的机会。

  但从少年开始的感情,最纯真朴实,杨光伸手去拉人,做着取舍:“我其实,可以不考研。”

  一句话,让李莉松口气,觉得这些年的日子,都没白过,回握了上去:“算了吧杨光,我想了半年,也在犹豫要不要留下陪你读研,后来觉得我们没必要彼此妥协人生,毕业分手……我们肯定不是第一对。”

  失恋是什么样子,杨光觉得是件特别特别特别难受的事,不需要太多花样的词句解释,他只是怎么都好受不起来。

  那段失落期,杨光翻来覆去只做一件事,埋怨起生活,埋怨起自己,也埋怨起黄越彬,要是没有他,自己就不会忙到没空陪李莉,不会忙到对找工作动摇而选择读研,他跟李莉也许还能走下去。

  但杨光很清楚,每一条路都是自己选的,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过了些日子,李莉走了,杨光依依不舍,送对方去火车站时,便拉了人,李莉瞧着自己的前男友,那张无辜清秀的脸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总是让自己心软,忍不住伸手捧住对方脸,捧起来拍了拍,揉了揉;“我还真怕你被欺负了。”

  杨光也习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对他的脸下手,便也没躲。

  “杨光,有件事没跟你说。”临走前,李莉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下,关于某个男孩的劣根性,都对自己做了什么。

  “……”杨光瞪大眼看过去,觉得有些年轻人就是欠收拾。

  “我不觉得他小,杨光,你跟我告白时比他还像个小屁孩。”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我总觉得他成功了,到底是把你给独占了去。”

  可话,杨光没怎么听进去。

  李莉走后,杨光的失落期还在,由于对黄越彬恶劣的做法认识更深,心里埋怨起对方更重,所以偶尔黄越彬过来补习时,总被莫名其妙瞪着。

  “你又犯什么病?”黄越彬觉得面前男人什么都好,就是病得不轻。

  “算了,就当白捡个便宜儿子。”杨光认命,“你以后要孝顺我啊。”

  黄越彬脸都黑了。

  快过年之前,黄越彬迎来了十八岁生日,可以说心心念念,好不容易把功课作完,马上跑出了家门,突然出现在杨光寝室中,拉走了人给自己庆生。

  “恭喜恭喜,恭喜你成年,老父甚感欣慰。”杨光不是故意敷衍人,他只是因为读研的事情,已经两晚没怎么睡觉,实在不精神,随意拍着手,整个人都打蔫。

  黄越彬不在意,觉得对方人在就行。

  之后,杨光继续慷慨解囊,又请吃饭,又请唱歌,然而进了歌厅,黄越彬就唱了几句,在回身时,就见到那个男人躺在歌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把包厢里的音乐关掉,黄越彬站在那里看了对方一会儿,最后坐到了一旁,点了根烟,安安静静等对方醒来,大概等的时间太长,黄越彬又起身靠近。

  熟睡的男人跟只宠物一样蜷缩在沙发上,面部轮廓柔和,明明比自己年岁大些,却更像小的那个,不知道老了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瞧了一会儿,黄越彬突然伸手去捅了捅对方脸颊,他常见很多人喜欢对那张脸上下其手,奈何自己年岁小些,不好造次。

  如今到是个好时机,可以试试手感,确实很好摸,哪里都软软滑滑的,面颊上的指腹转转,视线落在了下方……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杨光在睡梦里想起自己好像是在歌厅,却觉得四周安静的奇怪,而且气息吹在唇上,有些痒,迷迷糊糊挣扎着醒来,刚睁眼,就瞧见一张放大的脸。

  “……”

  “……”

  黄越彬慢慢直起腰身,让亲近的距离变得自然,然后就那么瞧着睡眼惺忪的男人,不动声色。

  杨光则闭了闭眼,大脑还有点懵,半天才坐起身,侧头瞧见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吸烟。”嗓子还是哑的。

  “我送你回去吧。”避开所有敏感话题,黄越彬上手扶人。

  还是很困的男人,揉了揉自己的脸,叹息声:“还是我送你。”想着对方毕竟是个孩子,不能计较。

  那晚过后,两个人还是各忙各的,都没去主动谈起那晚的插曲,熬过年,又再次开学,几个月后,黄越彬终于迎来了高考,最紧张的却是杨光。

  “我这真是提前当爹啊。”杨光自我调笑着,家长的心情在两年间他算是体会了个遍,

  黄越彬看着笑出虎牙的年轻男人,却皱了眉头:“你这张脸送我进考场,更像是童养媳送丈夫。”

  “……”杨光天生长了张显小的脸,加上黄越彬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最近几个月,脸上总有剃不干净的胡子,一路过来已经不少人,把杨光错认成黄越彬弟弟了,黑了黑脸,杨光伸手去推人:“滚滚滚,赶紧滚去考试,考不上你就卖身还债吧!”

  话让黄越彬顿下,奇怪的瞧了眼推自己的男人。

  紧张的高考时期过得并不慢,然而等待成绩公布,却很难熬。

  可这段时间,杨光并没空去体会,因为他在跟自己的导师死磕。

  等到杨光缓过神松口气,突然想起还不知道黄越彬成绩如何时,黄越彬连大学入取通知书都收到了。

  “……建筑系?”

  眨巴着眼睛,杨光越来越坚信,对方一定是雏鸟情结,居然连选的学科,都跟自己一样。

  “师兄你好,我叫黄越彬。”

  得偿所愿的男人,装傻充愣,伸了手过来。

  杨光啪的一声,打了回去:“你确定没在胡闹?”

  黄越彬瞧了对方一会儿,缓声开口:“9月8日,下午,那日天气燥热,我买了冰镇汽水想消消暑,付完款出小卖铺门口时,不经意扫到了一张画稿。”

  杨光愣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对添油加醋又篡改事实的文艺腔调,差点抖落一身鸡起疙瘩。

  “它有一半夹在门缝中,画纸上有栋房子,是二层小楼,到处摆放着植物盆栽,还有些红的绿的果实挂在上面,好像四处都有阳光能照进去,当时我觉得,它很像我心中理想的家,温暖,画纸角落签着你的名字,也正好叫杨光,字写得很漂亮……”黄越彬第一次提这件事,脸上还有笑容,“鬼使神差般,我把它折叠起来,揣进了兜里,而不是随手扔掉。”

  “等等。”阻止絮絮叨叨下去的人,杨光一脸严肃认真,“跟我坦白,你高考作文合格了么?”他表示很质疑。

  “……我回家后,没把它扔垃圾桶中。”没管打岔的人,黄越彬继续讲下去,“一直放在裤兜里。”他其实没忘记那张纸,而是一直没舍得扔。

  又眨巴了下眼睛,被迫听完的杨光后退了半步,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翻垃圾桶的事情,也是骗我的。”

  “……”

  “我还感动了半天,心软答应给你补课,你这小子真是素行不良啊。”杨光再次感叹,自己怎么认识了这么个危险人物,“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黄越彬抿了下嘴,不出声。

  杨光则打量了人半天:“算了,还是不知道的好。”最后放弃了。

  黄越彬上大学那年18岁,还有几个月就要到19岁,而杨光刚过完23岁的生日,正在读研究生。

  黄越彬读了三年大学,杨光本来也应该读三年研,这些年两个人依然时常在一起,甚至住同一栋宿舍楼,至少前两年是。

  三年里,黄越彬外貌变得成熟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留起了小胡子,头发也长了,越发像个艺术生,加上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在校园里还是挺招蜂引蝶的。

  “就是不长个子。”杨光吐槽一句,偶尔也会拿对方始终没自己高,说道说道,气气对方。

  可黄越彬的性格越来越内敛,早不是会跟他斗嘴的少年人,听完也就是笑笑,让杨光觉得少了些乐趣。

  “汪汪汪,汪……”

  夜市里的角落,杨光蹲在狗笼子前,已经二十分钟没动地方,一直在逗狗,还笑得特别开怀。

  站在一旁的黄越彬瞧着,甚至想买条狗链套在杨光脖子上,把人拉走。

  两个人因为各种原因,几乎天天腻一块,偶尔也会出来一起逛街,只是以前黄越彬没发现,对方居然很喜欢活物。

  “我以后,一定养一条!”挥挥手,杨光直到把腿蹲麻了,才依依不舍起身,瘸着腿离去,并狠狠发誓。

  “好。”扶着人的黄越彬应下一声。

  闻言,被扶住的人撇过去一眼:“我养狗,跟你有什么关系。”

  “……”黄越彬没去拌嘴。

  “饿了,咱俩吃点什么吧。”逛够的杨光摸了摸肚子,“大排档不错,走。”习惯性做主。

  一直被当做孩子的一方,没说话,扶着人寻了一家坐下。

  “要不要酒?”

  在大排档吃串,几乎都会点酒,服务人员收起菜单时例行问了句。

  杨光看眼身边的黄越彬,还是摇了摇头:“不了,谢谢。”

  被看的人也扫回去一眼:“喝点也行,我又不是不会。”不仅会,还是从未成年时候就会。

  “作为孩子就要有孩子样,喝什么酒。”

  “……”早就成年的男人没说话,只是又打量对方一眼。

  黄越彬很早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大概是自己认识对方时,年纪确实尴尬,也跟对方在那段时期里,发生了太多不省心的事情,导致自己成年后,已经上了大学,对方却依然将自己当做过去的孩子。

  始终没法改变。

  也没去再提醒,黄越彬岔开了话题,两个人又聊起其他事,絮絮叨叨很久,也吃了很多,一直吃到杨光忍不住拍肚子,才起身往回走,消化食物……

隐约

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五、一辈子的欠条

周关     黄越彬X杨光

  五、一辈子的欠条

  即便发生了很多事,日子还需要过下去,杨光除了感觉心寒,也担心李莉那边的状态,如今回想起过往里黄越彬的行径,便感觉这个少年男孩可怕的很,惯会迷惑人,奈何李莉没再接过他电话,想着不如去家里瞧瞧,依然没碰到人。

  分不分手,杨光还来不及多思考,就剩下了担心,既然找不到李莉,想了想,他决定去找黄越彬,曲线救国。

  他送过几次黄越彬回家,即便不知道对方具体住址,但也有个大概范围,打车到了地点,杨光抬头望着周围的旧楼区,开始发愁。

  好在,老楼有老楼的好处,街坊邻居一般都互相认识,不像住新楼的年轻...

周关     黄越彬X杨光

  五、一辈子的欠条

  即便发生了很多事,日子还需要过下去,杨光除了感觉心寒,也担心李莉那边的状态,如今回想起过往里黄越彬的行径,便感觉这个少年男孩可怕的很,惯会迷惑人,奈何李莉没再接过他电话,想着不如去家里瞧瞧,依然没碰到人。

  分不分手,杨光还来不及多思考,就剩下了担心,既然找不到李莉,想了想,他决定去找黄越彬,曲线救国。

  他送过几次黄越彬回家,即便不知道对方具体住址,但也有个大概范围,打车到了地点,杨光抬头望着周围的旧楼区,开始发愁。

  好在,老楼有老楼的好处,街坊邻居一般都互相认识,不像住新楼的年轻人那么孤僻,杨光四处打听着,人家看他清秀无害,年纪也不大,便也不提防,不一会儿便带着人找到了人家。

  “就是这儿,小彬最近这些年都跟他奶一块住,我看他很少回他妈家,年轻人都忙,没空照顾孩子。”指路的老人家又说道了两句,“你要是找他妈啊,估计要再往前走,好像是在前面路口的小区,但也不确定啊。”

  “谢谢您啊,我到这就行。”杨光道着谢,客气的送走好心邻居,回头看着破旧的铁门,整理了下思绪,才抬手敲门。

  屋子里过了好久才应声,是因为老年人有些耳背,开门的老太太满脸皱纹,有些瘦小,但身子骨硬朗,眯着眼打量了半天门口的年轻人。

  “我叫杨光,想问问黄越彬是住这么?”杨光赶紧自报家门。

  没成想的是,老太太听见名字,就乐了:“杨光?小彬说的那个大学生吧?快进来快进来,他总念叨你,说你人好对他也好,我就跟他说好几次,让他带你回来坐坐,你看看,来了他也不跟家里打声招呼,我这也没备什么。”异常的热情。

  杨光愣了下,就被拉进了屋里。

  会被认识,是杨光没想过的,他一直觉得以黄越彬小小年纪就有这么深的城府,出外面做的事,一定都不会跟家里人说。

  而杨光,自然也不会同老人家多谈,就简单客气几句,冤有头债有主,他只是想找当事人谈谈而已。

  杨光这一待,就待了一下午,老人家拉着人,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了,问你多大啦,学什么的啊,家是哪里人,有几口啊,又谈自己的孙子小彬人其实不坏,听话又孝顺,就是命苦,你多担待点,还说自己儿子不争气,从小就不学好,四处混,找了个女人也不正经,以前就是靠卖皮肉赚钱的,根本不是当妈的料,说小彬他爸爸,就没尽过当爸的责任,早些年犯了点事,被警察通缉,一跑就十多年没音讯,小彬他妈后来也扔下他走了,就我一个老太婆带着他,三年前,那女人才突然回来,说要接小彬回去住,我本来以为好些是亲妈,就送他回去了,结果……那女人又常带男人回家,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的。

  说着说着,老太太又叹口气。

  杨光在一旁听着,有几分尴尬,这种家事……似乎不适合随便说给别人听。

  老太太抬头看对方,看似糊涂,心里明镜般,过去拉了年轻人的手:“说实话,这也不是什么能往外说的家丑,可是我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好,也顾不了他几年了,我听小彬老提起你,就忍不住多跟你说了几句。”

  笑着点头,杨光应了声,说没事,帮他补习的也不只是自己,不还有李莉。

  “李莉?小彬没提过啊。”

  杨光皱眉,意外望过去。

  老太太又叹口气,说小彬这孩子平日里也不爱说话,什么事都往心里藏,没说也正常,那是跟你关系好,才多提了几句。

  杨光点着头,嗯嗯啊啊的应下,也没多说。

  老太太一双混浊的眼睛瞧着年轻人,却又问了句:“小彬他,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

  让杨光愣了下。

  等黄越彬到家时,老太太已经做好了一桌的饭菜,杨光就坐在家里的饭桌上,跟老太太笑呵呵聊天,站在厅里瞧着餐桌上的人,黄越彬站在原地,有些发呆。

  “小彬,回来啦,快过来坐,你杨大哥好不容易来一次家里,等你半天了。”

  老太太的招呼声让黄越彬回过神,去卫生间洗过手后,就走了过去坐下,瞧着面容和善的杨光,犹豫了下,唤了声:“杨光。”

  “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怎么也该叫声哥啊。”老太太不乐意了。

  “没事,一个称呼而已。”杨光却不放在心上,“先吃饭吧,尝尝您的手艺。”

  这顿饭,黄越彬几乎就是个陪坐的,没插进去几句话,都是老太太跟杨光在聊天,老太太瞧着对方满脸笑容,仿佛对方才是自己孙子,黄越彬左右打量着,安静给自己夹菜。

  一直到吃完饭,杨光麻溜起身去收拾桌子,娴熟的动作让黄越彬都侧目。

  “一看你就是孝顺孩子,在家常帮父母忙吧。”老太太眼尖,夸上一句。

  杨光乐呵呵的进厨房去洗碗,老太太见对方抢着来,又瞧瞧自己家孙子一声没有,最后拉了黄越彬推进厨房,说刚吃完饭自己有点撑,下楼跟邻居散散步,你们有事在家聊吧,说完就走了。

  留下黄越彬一个人,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看玄关被关上的门,又看看安静洗碗的杨光,几步走了过去帮忙。

  “你找我有事?”黄越彬不是个扭捏性格,如果他表现出了吞吞吐吐,大部分都是装的。

  “这些天,你找过莉莉么。”而杨光,也是痛快人。

  “没。”眼角余光扫向身边跟泡沫嬉闹的男人,“她没接你电话?”

  手顿下看过去,杨光满手的泡沫突然甩向了身边男孩,还不解恨,又伸手去拿抹布扔过去:“我真是被你气的想打人!”

  黄越彬也没躲,只下意识用手挡了下,却还是死犟:“我反正不会帮你找人。”

  “你……”杨光突然觉得,厨房真是个好地方,他应该找找菜刀的位置。

  “那女人有什么好的。”黄越彬却还在火上浇油。

  “她好不好也是跟我过,你到底什么毛病?!”杨光也算是弄明白了,这小屁孩根本不是看上了李莉,完全就是一根搅屎棍,不想让他好好谈恋爱!

  “我没毛病。”黄越彬绷着脸,觉得对方今天才有病,刚刚那目光扫向位置,是不是要去拿菜刀?!

  果然,杨光视线扫一圈,总算找到目标,一旁的菜刀挂的不算远。

  “你要干嘛?”黄越彬不自觉后退半步。

  “你给我算算来,这一年骗了我多少钱?有没有记小账本?”杨光看回来,瞪着面前年轻人开始算账,“吃穿用度,还有我的补课钱,为了给你上课,知道我花掉多少时间精力么?你知道你补个英语课,我买多少名牌包去安抚莉莉么?黄越彬,我跟你说,今天咱俩必须把账算明白了,写张欠条,签字画押!”

  “你神经病吧!”黄越彬又后退半步,“我又没逼你。”

  “还狡辩!”杨光喝了句,转过身就朝着刚刚找准的目标去,一把将菜刀握在了手里,转回身重新对上黄越彬,手上还有水跟泡沫,“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给我签字画押,写好欠条,要不然咱今天就在这屋子里没完,就算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毕竟才是受害者,不会被判多重,你试试看我敢不敢下手。”说着还挥了下手里菜刀,看起来凶悍的很,就是跟清俊的外表,以及稚气的嗓音,总显得不搭。

  黄越彬杠在那里不说话,就瞪着对方。

  杨光这时伸手从兜里掏出纸笔,啪的拍在厨房柜子上,显然有备而来:“签字!”

  黄越彬侧头扫了一眼,瞧清了上面的字,又瞪回去:“失心疯么?你哪里有十万给我骗!”

  “你是能现在还清债款么?增值你懂不懂?小屁孩!”杨光手里的菜刀又晃了晃,“赶紧的!”

  到底是孩子,还是有点被吓唬住,瞧着对方晃动的菜刀,凶悍的动作表情,还有带着泡沫的手……总觉得菜刀会不小心从手里滑出来误伤,想了想,不情不愿的拿笔签了字。

  杨光瞧着,伸手拿回欠条,这才满意的把菜刀放回去。

  “白纸黑字。”洋洋得意揣进兜里。

  “我又没成年。”黄越彬却觉得对方真是病的不清,应该去精神病院看看。

  又瞪回去一眼,杨光不理睬对方:“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字是自己签的,就要自己负责,何况……”重新回去继续洗碗,杨光提醒了一句:“我问过你奶了,你明年满十八周岁么,正好可以负法律责任,我欠条日期写的也是明年。”

  “……”黄越彬咬了牙。

  而另外一边的男人,已经愉快的吹起了口哨。

  那天晚上,收拾完碗筷后,在回来的奶奶劝说下,黄越彬送对方下了楼,却一直是副闹别扭表情。

  “没事别去找莉莉,你这种人,杀伤力太大。”

  “啧,是你自己没本事哄女人。”

  “臭小子,记得我是你债主,说话客气点。”

  “……”黄越彬踢了脚地上的石子。

  “我去跟你老师说,明年复读,长脑子不是用来骗人的,好好想想打算考什么学校。”

  “……”站住脚,黄越彬瞧向身边碎碎念男人,突然喊了一声。

  杨光回身,打算听听对方想说什么。

  “签了字,我也不会帮你追女人的。”一脸严肃。

  “……”杨光心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对方的!

  高考结束后,迎接来的是一个漫长的暑假,而杨光并没时间回老家,一直筹备着让黄越彬如何复读,争取在明年顺利高考。

  在这项决策下,可谓花了不少心力,不仅仅教训了黄越彬一个暑假,且为了防止对方又瞒着自己逃课,已经在开学前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新班主任老师,互相留了电话,表示黄越彬以后有什么动向,直接找他就行。

  那年,杨光即将迎来大三,为了自己毕业事情就很头疼,工作都没个着落,又要为一个麻烦精操心,后来杨光想了想,干脆不毕业了,决定听从教授的话,继续考研!

  而被管制了一个暑假,又被亲自送到学校上学的黄越彬,在班级里稳稳的坐了好几天,然而不到一个礼拜,就开始被人嘲笑是复读生。

  “你动手了?”接到电话,杨光马上赶到了学校,天知道他自己还逃了一堂课,回去准要被骂。

  “我没那么幼稚。”黄越彬不以为意。

  扶住额头,杨光没再多说,转身去找了班主任。

  “别误会,不是为了那件事,是昨天我们做了次摸底小考,想了解一下学生情况,黄越彬成绩不错,我跟他上个班主任碰过了,实话说,有点意外。”

  听这话,杨光松口气:“他去年因为家里事情,一直没来上学,但都有在补课,今年还要麻烦老师多帮忙了。”

  “一定的,以他现在的底子,有希望考不错的学校,我找你来,也是想让家长跟孩子商量下,多用功使使劲,我觉得他很有希望奔好学校去。”

  这个消息多少让杨光在操蛋的经历中,感受到一点欣慰,跟老师又聊了几句,才带着黄越彬走。

  老师的话,杨光都一句不落的传达了过去,算是肯定跟鼓励。

  奈何……某人根本没听进去:“你是不是最近又找了李莉?”昨天有人在补习时接了个电话就跑出去,神色可疑,黄越彬都看在了眼里。

  “大人的事你少管。”杨光感觉谈话根本不同频。

  黄越彬闭了嘴。

  自从杨光开始严密管制黄越彬,必须说,对方老实了好一阵子,至少开学后维持了一个月的正常学习态度,不迟到、不早退,上课走没走神不清楚,但每次回答问题,跟考试,表现都不错。

  然而,一个月后……

  “那你去不去啊?”宿舍楼下,李莉皱着眉头问,误会部分解除后,两个人也算破镜重圆,可不知怎么的,她却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男友快被人抢走了,见一面都费劲。

  “去,怎么能不去,过个几天,我请你去玩。”杨光不仅仅是忙,简直忙到睡觉都变成不得已。

  “杨光,你觉不觉得,自己现在过的不像个大学生?”李莉认真看着人,“还没出社会呢,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以后怎么办?”

  “以后就有经验了呗,等咱俩孩子到了叛逆期,你看我有得是法子治他!”嬉皮笑脸的男人脑子转的快,忙跟上去一句。

  “谁跟你有孩子啊。”笑骂句,李莉又叹口气,“行吧,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咱俩各奔天涯,各自繁忙。”

  “喂喂喂,话怎么说的这么不吉利。”拉过人搂上肩膀离开,杨光还是很会讨女人欢心的,并且真情实意。

  黄越彬从宿舍楼上的窗户往下看,瞧着走远的情侣,起身下了楼。

  等杨光把女友送出校门,打车把人送走,再转身时,黄越彬正走过来。

  “正好,我也不用回去了,咱俩去吃口饭。”

  黄越彬点下头,还挺乖巧。

  然而第二天,杨光就接到电话,说黄越彬上午还在,下午三点多就没在学校了。

  骂人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硬生生咽下去,杨光不做他想,直接打电话问了李莉,她上次是在哪个迪吧见到的黄越彬。

  李莉报了地址跟名字,最后叹口气:“杨光,你能不能别再管他了,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付出的。”

  “他才17岁,能懂什么,不过是头脑发热而已,我总不能把半大的孩子随便一扔。”

  李莉没再说下句话,只说陪他过去找。

  迪吧里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人,杨光最后去找了老板询问,声称是黄越彬的哥哥,老板打量了他半天才松口,说人确实来过,跟洪哥的一群小弟喝了会儿酒,后来他们里有个人喝多了,看上个妞就去调戏两句,起点摩擦,年轻人么,也没个轻重,一群人把姑娘拽走了,我正好想联系下洪哥,别弄出什么事。

  杨光一听这话,便急了,问清楚了可能去的方向,赶紧奔出迪吧,打车便去追。

  到地方时,天已经黑了,杨光火急火燎,就怕真的慢一步,酿成什么大错,抬头就瞧见偏僻海边的旧轮船有光亮,几个年轻人拉着女孩往里走。

  而黄越彬,下午被人从学校叫走,喝了酒,闹了场,整个大脑都处于兴奋中,被人群推着走,听着身边朋友赌气的狠话,回身瞧见被拉上船发抖的女人,也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直到有人情绪高涨,开始去扒女人衣服,黄越彬愣了下,走过去拉人:“喂,你要干嘛?”

  却被甩开手:“我就是……看上她了!”又伸了手过去拉扯人。

  现场清醒过来的不只是黄越彬,然而失去理智的,也不只是伸手的年轻人,场面便并不好控制,在女人尖叫的挣扎中,杨光一个人焦急的赶了过来,没带着李莉,踏上轮船时,便吸引足了目光。

  但这并不代表场面会好转,杨光瞧见抱成一团发抖的女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再抬头瞧见一群不三不四的年轻人,尤其里面还混杂着黄越彬,便更是来气,脸都气的通红。

  “你谁啊?少多管闲事!”有人直接走了过来,上去就推了一把。

  黄越彬却也反应快,连忙一大步上前,拉了动手的人:“我认识。”说完,却在回身时,迎面被打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在夜晚显得尤其响亮,下手不轻,打的黄越彬有点发懵,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打的侧头愣在那里。

  “黄越彬!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胸口的闷气直接吼了出来,杨光觉得,自己生平第一次这么生气,气到身体都在发抖。

  其他人也被突然的一巴掌弄愣了,回过神时已经确认俩人关系肯定不一般,倒也不好对兄弟的朋友动手。

  抓着女人的小子,因为分神手便松了下,女人因此挣开人,起身便跑,直接向着杨光奔,抓着对方衣服哭着不松手。

  杨光被拽的一晃,皱下眉头,安抚的拉了拉女人,压住努气才开口:“我来时已经报了警,不想被抓就赶紧走。”

  一句话,让几个年轻人慌了神,也有人被激怒。

  黄越彬适时走出来喊了声,叫他们赶紧撤,一群人才骂骂咧咧离开。

  等人都走远,船上只剩下三个人后,李莉才露面,上了船瞧着两个杠在那的男人,便去拉了哭哭啼啼的女人离开。

  李莉刚下了船,就听见了船上的骂声,顿了下脚,她也确实第一次见到杨光这么生气。

  持续不断的骂声,传来很久。

  “骂够了么?”黄越彬听了半天都没出声,是因为有点心虚理亏,但对方都已经骂了半个小时了,到底被骂的有些窝火。

  “你觉得挨顿骂委屈?”杨光却早就脸红脖子粗,嗓子都吼哑了。

  “我没这么说。”

  “黄越彬,我不欠你什么吧?我不应该为你人生负责!”瞪着眼睛瞧对方,与上次厨房里演戏的生气比,如今怒火中烧的男人眼睛通红,“该为你人生负责的是你自己,自己做的决定,总是任性妄为,一错再错,你觉得你还小么?!”

  “我也没干什么啊?要对那女人下手的又不是我?!我们哥儿几个就是喝高兴了,一时冲动……”

  “你逃学出来鬼混,这有什么可高兴的?!你认为自己今天都干了些什么?!任性妄为!助纣为虐!你知道如果真的出事,那女孩会是什么下场?!而你,下半辈子都可能会在监狱里度过!”

  一嗓子吼出去,心脏都在砰砰跳动,杨光闭眼深呼吸,想平复一下,却怎么都下不去这口气,最后又睁眼瞪回那个男孩,咬牙切齿:“黄越彬,我今天是最后一次管你。”

  听见这话,黄越彬抬眼看去。

  “我没法给你负责,也没必要,你要还觉得自己是对的,别再来找我。”话落,杨光黑着脸转身下了船。

  看着黑下脸的杨光,李莉都没敢吱声,默默跟在一边走了。

  只留下黄越彬一个人在船上,瞧着远去的人,第一次有些心慌……

隐约
大概会画几张,文中有的情节

大概会画几张,文中有的情节

大概会画几张,文中有的情节

隐约

缪斯之恋(黄越彬X杨光)四、农夫认蛇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四、农夫认蛇

  

  日子一天天流逝,高三的生活就快结束,黄越彬却全没紧张感,倒是两位老师,坐到了一处发愁。

  愁着黄越彬能不能在高考时,考上大学,毕竟是临时抱佛脚了一年,即便还算勤恳好学,但靠两个人在课余时间去补习,还是非常不牢靠的事情,不过让他能更好的去听懂课堂上老师的讲解。

  “你现在在班级里,成绩到底如何?”不是家长,却操着家长的心,杨光甚至觉得,他应该去趟学校,同黄越彬班主任直接沟通,问问情况,这孩子在学校到底有没有好好学习。

  黄越彬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到杨光碗里,安抚一句:“还行,杨...

周关衍生    黄越彬X杨光


  四、农夫认蛇

  

  日子一天天流逝,高三的生活就快结束,黄越彬却全没紧张感,倒是两位老师,坐到了一处发愁。

  愁着黄越彬能不能在高考时,考上大学,毕竟是临时抱佛脚了一年,即便还算勤恳好学,但靠两个人在课余时间去补习,还是非常不牢靠的事情,不过让他能更好的去听懂课堂上老师的讲解。

  “你现在在班级里,成绩到底如何?”不是家长,却操着家长的心,杨光甚至觉得,他应该去趟学校,同黄越彬班主任直接沟通,问问情况,这孩子在学校到底有没有好好学习。

  黄越彬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到杨光碗里,安抚一句:“还行,杨哥,再不吃面就坨了。”

  话题却总是进行不下去,杨光瞧着碗里的牛肉想,他确实得找时间去趟对方学校。

  “小彬啊,你来一下。”

  昏暗迪吧里热闹的很,胖乎的中年男人挥了下手,黄越彬抽着烟回头,走了上去。

  “什么事,王哥?”

  “都几点了,阿洪哥人呢?就你们几个来的?”皱着眉头,胖男人始终不放心。

  黄越彬回头瞧瞧跟过来的兄弟,再转过头抽出根烟递过去:“王哥,别着急,洪哥一会儿过来,再说……有我们几个也够了,哪次也没让你出事啊。”

  王哥想了想,也没多说话,点点头往里屋走。

  黄越彬瞧着人离开,再回身时,差点跟人撞上。

  “不好意思。”对方大声喊了句,勉强盖过吵闹音乐。

  黄越彬没在意,抽着烟走了。

  而道歉的人,拿着酒杯打量了会儿离开的黄越彬,想了想往一旁的角落走去:“阿莉。”

  坐在角落喝酒的李莉抬头,就看见取酒回来的闺蜜。

  “我好像见到你弟了,你看那个是不是?”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因为常听李莉谈起,反而印象深刻。

  闻言的李莉却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哪来的小弟?等反应过来后,觉得对方一定看错了,却还是下意识扫向朋友指的地方,几个年轻人聚一起喝酒聊天,其中穿着红色衣服的少年人最是醒目。

  怔了下,瞧上一会儿,李莉站起了身……

  本该刻苦学习的未成年人,却在酒吧被捉个正着,站在酒吧僻静处,黄越彬抽着烟,瞧着面前女人,倒是显得镇定。

  “你在这干嘛?”虽然已经感觉到哪里不对,李莉却还是想给对方解释机会。

  吐着烟雾,黄越彬突然靠近了人,吓了李莉一跳,往后靠去,正被黄越彬欺到背靠墙壁,头再靠近,状似要吻上。

  吓得李莉闭眼侧头,下意识伸手推人,只感觉对方贴近后,停了下来。

  “你没发现么?”黄越彬的变声期过的早,嗓音没了少年人的青涩柔和,多了男人的低沉,却还有点毛躁,不够成熟,贴近低语时,却有独属于这个年纪的血气方刚,“我花这么多心思,是想接近你?”

  话让李莉睁开眼,惊讶看过去,凑近的脸年轻,好看的眼睛清亮专注,突然的告白却让李莉措手不及。

  “你说……”

  “你信不信一见钟情?我还记得,你那天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没有扎起来,比现在的长一些,我知道自己年纪小,你肯定不会把我的话当真。”自嘲了一句,黄越彬没退后一分:“但我是先遇见的你,你从来没想过,为什么我会去找杨哥?”

  “……”

  “我知道自己不够成熟,见到喜欢的人也不会讨好,何况你已经跟杨哥在一起了。”

  “小彬……”

  “但我就是想接近你,所以……才想通过杨哥……”

  “你停下来!”被突然的告白砸的心慌意乱,尤其被个大男孩靠的这么近告白,李莉感觉有些喘不上气,“你还小……”

  “这不是借口,你还比杨哥小一岁,我们没差几岁,你跟我在一起,和跟杨哥比,谁让你更开心?”

  “感情不是这么划分的。”

  “几天前有人跟杨哥告白,之后他们一起去看了电影,你知道么?”

  “……”

  “今天晚上,好像俩人一起去吃饭了。”

  “什么?”

  “莉姐……”

  只喊了一句,黄越彬就被用力推开了,李莉瞪着眼前人,脑子里却是杨光同其他女生看电影的事,还有今晚的饭局,突然想起下午约对方见面,却被拒绝了:“在哪儿?”

  “咖啡屋,如果不信,你可以去看看。”黄越彬提醒句。

  李莉转身便走了。

  手里的烟又吸上一口,慢慢吐出,黄越彬望着走远的人,半天才在有人喊他时,回了酒吧内场。

  那天,酒吧里有人闹事,黄越彬跟人打了一场群架,事情才平息。

  而杨光那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约他补习的人,却等来了几天里纠缠不休的追求者,深刻觉得黄越彬是皮痒了,把自己卖了好几次,正想着明天怎么好好收拾对方,却又被冲进来的李莉骂了一通,来不及解释,人就怒气冲冲跑了。

  搞得杨光焦头烂额,一时也忘记了黄越彬的事。

  第二天,黄越彬带着身上的伤,去找了学医的李莉,开门见到带伤的人,李莉先把其他事都抛在脑后,让人进了屋子好好处理伤口。

  “怎么弄成这样?你跟人打架了?”

  “……阿莉姐,手链不是打枪中的,我……一个学生,很多地方不收我打工,所以……就去酒吧看场子试试,想赚点钱,给你买礼物。”

  “……”

  李莉没再说话,黄越彬也没再多话,处理好所有伤口后,李莉转身把药品放回柜子里,又去厨房倒水。

  这时候沙发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是李莉的,黄越彬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一眼,来电显示“老公”字样,没等铃声响起,他伸手直接挂掉,删除了信息,之后把手机关机。

  李莉回来坐下,递了水杯,俩人不尴不尬坐了一会儿,直到把对方送到门口,李莉才嘱咐一句,记得明天过来换药。

  黄越彬便傻傻的笑了出来,直点头走了,接着的每一天,都带着蛋糕跑去李莉家。

  而杨光那边,被挂断电话后,就一直打不通手机,后来几天,又尝试了几次同李莉解释,却都无果,每天过得都烦躁的很。

  好巧不巧,这几天黄越彬也都没出现过,杨光想着,对方也许是因为瞎牵红线的事不敢见自己,等杨光反应过来现在是几月份,记起那是个快高考的学生时,深刻检讨了下自己,觉得一切事都应该先放下,让备考学员好好复习才对。

  因此,找不见人的杨光,最后决定收敛所有脾气,去趟对方学校寻人。

  然而……

  “你是他哥?他一直很少来学校,我们也联系过他家长,既然家里都不管,我们学校也不好说什么。”

  “高三的学生跟老师都很忙,互相体谅一下。”

  “他以前其实成绩挺好,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了,不过……上半年还参加了几次考试,这孩子挺聪明的,成绩居然还行。”

  “但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不跟着学校老师好好复习,今年估计没有指望,何况没剩下几天了,你可以考虑让他复读。”

  从学校走出来,杨光便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他向来脾气还不错,很少发火,呼出口气,到底没处宣泄,杨光打了车回去。

  两个星期后,黄越彬是自己找上门的。

  周六上午,宿舍里还有其他人,杨光从床铺下来,见到门口的黄越彬时,上下打量了一眼,只说了句:“等下。”

  接着回去取了些东西,就带人走了,从宿舍往校外走,一路上,杨光都安静得很。

  安静到黄越彬打量身边人好几次,犹豫着唤了句:“杨哥,你跟阿莉姐……”

  “我不想跟你谈这个。”杨光冷着脸打断人,这几天他都没太多心思去想他跟李莉的事,他也不明白自己跟李莉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是联系不上,就是怎么也解释不清。

  “……也许你们两个不太合适。”黄越彬还是把话说了下去。

  杨光突然站住脚,转身看身边的男孩,难得黑了脸:“跟谁合适?你介绍的?”这些天来,杨光都觉得日子过得荒唐,算算时间,他跟面前这个少年人认识快一年了,几乎天天见面,本以为熟悉的人,现在看起来却陌生可怕的很。

  “我也不是故意的,是她求我好几次,我……我不知道怎么拒绝。”

  “……”杨光瞧了对方半天,眼睛都没眨一下,观察对方的表情开口,“小彬,你什么时候高考?”

  话题转的快,黄越彬抬眼看过去,也在打量面前的男人,好半天皱了眉头:“杨哥,高考昨天就结束了,我最近都在忙着高考事才没过来。”

  “你知道考场门朝哪儿开么?”杨光盯着人问,显然并不信。

  “……你去了我学校?”思来想去,黄越彬只能想出这一点。

  而杨光侧开头,深吸口气才又重新看回人:“我不想跟你吵,也不是想追究什么,我就想知道,你骗了我快一年,你要干嘛?”这个问题,杨光几天里思考了很多遍,但他想不出答案,在这一年里,他把对方当弟弟一样尽心照顾,信了对方有上进心,想好好学习的话,尽量抽出所有时间去给对方补习,对方也确实都在认真上课,持续一年啊……如果对方不想参加高考,他是在干嘛?寻大人开心么?

  黄越彬目光没移开,瞧着明显恼火的男人半天,才开了口:“我没钱上大学。”

  “……”回答,敲在了杨光胸口上,闷闷的疼。

  “长这么大,除了我奶,你对我最好。”

  “……”

  “我只是想亲近你,才……”

  “黄越彬,你能跟我说句实话么?一句就行。”杨光打断了对方:“你不能因为自己还没成年,就可以愚弄大人。”

  眨巴下眼睛,黄越彬没了动静,目光往下移,才注意到对面人握紧了拳,似乎在控制情绪,抿了抿嘴,重新看回人:“你跟那个女人分手吧。”

  “我跟谁在一起,都不是你该操心的。”

  “我不喜欢。”

  “你……”话起个头后顿住,杨光侧开头,觉得根本没法聊下去,“别来找我了,走吧。”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就当这一年的经历是个教训。

  黄越彬站在那里却没动,杨光只觉得面前的人碍眼,对方不走,便自己走,黄越彬见状马上跟了上去,却一声不响。

  走了几分钟,杨光停下脚步回头,俩人差点撞到一处。

  “你想干嘛?骗了一年不够?还想继续?你是想在我这骗吃骗喝一辈子是么?”杨光觉得这大概是自己唯一值得骗的东西,真是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小孩子的满足欲不大,才让自己没太大损失。

  “你不是想听实话。”

  “……你说。”

  “我不想上大学。”

  杨光气乐了:“真新鲜,我也是几天前才知道的,还有呢。”

  “我父母没去世。”

  “……好,还有什么。”

  “我确实没上学,每天都在迪吧待着。”

  “跟谁?”

  “我总要找谋生的方法吧。”

  “你才多大就需要谋生?!”杨光觉得面前的男孩不可理喻,难得声音大了一度,是这些年都没有的事情,他声线本来也不像很多男人那么浑厚,甚至有些少年刚到变声期感,带着几分烟嗓的吃力感,有点青涩的稚气,往日里好脾气时,清清秀秀的模样与吃力的声线相辅相成,如今却突然严厉,反而听起来有些奇怪,吼完,又缓了口气,觉得对方不管做了什么,到底还是个孩子,吵架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又把口气放缓了,“小彬,咱们两个再好好谈谈。”

  即便事情让作为受害人的杨光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但作为成年人,他还是想尽量去同对方好好交流,一年,就算是被骗了一年,也总有几分感情在。

  然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到了咖啡屋习惯的角落里交谈,结果却不如人意。

  话似乎坦诚了不少,分歧却还在。

  “你现在还来得及,我跟你班主任谈过,这一年不管如何,你课业几乎没太落下,小彬,考虑考虑复读。”

  “没有必要,人怎么都能活。”

  “你想怎么活?蹲监狱?”杨光一脸严肃,“小彬,成人世界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是怎么活都行的,也不能一直任性妄为。”

  “天下乌鸦一般黑,干什么有区别么?”黄越彬不觉得大人之间有多少区别,不过都是仗着比孩子有支配权利,自私自利为所欲为。

  “做事情要分对错,也要讲方法的。”

  “……你怪我骗你。”

  “我不应该怪么?咱们两个相处一年,我把你当亲弟弟。”瞧着面前油盐不进的少年人,杨光苦恼的很:“你呐,就想在我这里讨要便宜,衣服、鞋、零花钱、吃的喝的用的,这些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能不能看在我这一年被你骗得团团转份上,听我句劝?”

  “杨光。”

  很久了,黄越彬都没再如此没大没小的直呼其名,让杨光皱下眉头看过去。

  “我没想当你弟。”

  “什么?”杨光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答应去复读,你能不能跟李莉分手?”黄越彬已经换了话题。

  “……你为什么非要掺和进来我跟莉莉的事?小彬,我跟她与你应不应该复读,不发生关系。”

  黄越彬瞧着人,想了想,才又开口:“我跟她接吻了。”

  杨光愣了下,疑惑看着对方。

  “这几天,我都跟她在一起,她很清楚我没参加高考,你的电话都是我挂断的,她不想接,昨天在她家,我们……”

  “够了。”杨光打断对方,闭了眼,感觉胸口上的气仿佛都泄掉了,浑身疲乏:“你就是个孩子,你根本不懂。”

  “她说,你们俩也是高中开始恋爱的。”黄越彬盯着人辩驳。

  让杨光彻底没了声音,好半天才叹口气:“你就图的这个?”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是个引狼入室的故事,连看都不想看对面人一眼了。

  黄越彬坐在对面好半天,见对面人始终没再有动静,犹豫着站起了身,又看对方一眼:“我约了阿莉姐,先走了,过几天再找你。”说完,便走出了店。

  杨光虽然觉得很难受,但没因为黄越彬几句话就信了,过后还是电话联系了李莉确认,得到的却是分手两个字。

  “杨光,我没想过你会这么问我,小彬说你一直怀疑我跟他,还因此对他发过几次脾气,我都没敢信。”

  “……”

  “跟别人牵扯不清的是你,你还要冤枉我?你怎么变成这样?”

  “……”

  电话挂断时,杨光觉得手脚都发寒,他不确定自己这一年都在跟一个什么样的人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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