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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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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2-11 02:37
燕知白
今天直播的图 明天下午两点和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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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两点和晚上八点都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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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是造梦少女
北极圈必须拥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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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姑姑,这是过儿给你采的花...

姑姑,姑姑,这是过儿给你采的花,你可喜欢~?



这个邪教甚得我心,已经在坑底盖楼了



灵感来源→微博@Soymil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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靥生花

[随笔]金庸笔下的撩妹男神

[前言]我一直想为金庸写点什么,但是一直找不到主题。过去的二十年里,我无数次提笔写金庸相关的东西,有的长篇大论,有的只剩脑海中吉光片羽,有的连一丝印象都不剩了,但是系统性的写写我眼中的金庸小说,却是从未有过的事。因为没有过,所以越发想做。这篇文我希望它不会是孤例,而将成为系列。

本文以旧版为基础,本人一向无视新修版。所以不要挑剔新修版有而旧版没有的内容。挑了我也不接受。


以下正文


这个主题我自己觉得很有意思:金庸的男主角们,论起撩妹,谁是前三甲?

撩妹这个词是动宾结构,撩是动词作谓语,“妹”是接受动作的人作宾语,所以会撩妹的人呢,首先必须要有“撩别人”的...

[前言]我一直想为金庸写点什么,但是一直找不到主题。过去的二十年里,我无数次提笔写金庸相关的东西,有的长篇大论,有的只剩脑海中吉光片羽,有的连一丝印象都不剩了,但是系统性的写写我眼中的金庸小说,却是从未有过的事。因为没有过,所以越发想做。这篇文我希望它不会是孤例,而将成为系列。

本文以旧版为基础,本人一向无视新修版。所以不要挑剔新修版有而旧版没有的内容。挑了我也不接受。

 

以下正文

 

这个主题我自己觉得很有意思:金庸的男主角们,论起撩妹,谁是前三甲?

撩妹这个词是动宾结构,撩是动词作谓语,“妹”是接受动作的人作宾语,所以会撩妹的人呢,首先必须要有“撩别人”的行为。像萧峰那样,什么都没做,只是开开心心的兄弟喝酒,或者在雁门关外的山上发泄一样的大吼大叫,或者因为失手打死阿朱痛不欲生……基本都是很自我的行为,并不是对任何人,也并没有撩——可他就能让康敏燃起浓浓的占有欲望,得不到就要毁掉;还能让阿朱一心一意的崇拜,宁死不变;还能让阿紫这么小的女孩倾心……那就不叫撩妹,那叫人格魅力。

金庸小说里这种有人格魅力的男主很多,除了萧峰,飞狐外传里的胡斐,袁紫衣和程灵素跟他的纠葛并不是他撩到的。石破天得阿绣倾心也是他本人够可信赖。像张无忌、袁承志和陈家洛,严格说也是有塑造人格魅力的意图。所以说到会撩妹的男主,这些人毫不犹豫,一个个都得剔除掉。

剩下的男主我们按对联(飞雪连天、笑书神侠)的顺序排个队:狄云、段誉、郭靖、韦小宝、令狐冲、杨过。鸳鸯刀就不要算了。

狄云情况比较特殊,连城诀并不是塑造人物为中心的小说,而是故事本身为重点的小说。所以我们会发现狄云几乎是最没有存在感的男主角,但系统分析金庸小说故事情节和寓意的文章中连城诀的存在感相当高。这就是文章侧重点不同导致。所以狄云剔除掉。

剩下五个人:段誉、郭靖、韦小宝、令狐冲、杨过。

这五个人里面郭靖情况又很特殊。你说他会撩妹吧,他看上去明明其笨如牛,洪七公笑话他“牛嚼牡丹”,一语双关,既嘲他不懂欣赏美食,也嘲他竟然有蓉儿围着转。可你要说他不会撩妹吧——他明明很会贴蓉儿的心。他和黄蓉在宝应郊外遇见丐帮八袋弟子的时候,反应实在不是一般的灵敏;他在无锡郊外看着黄蓉玩泥娃娃的时候,那句“好吃”,多么恰到好处。

关于黄蓉对郭靖的一见钟情,我以前看过一篇文章,大概就是算了算郭黄初相遇郭靖花了多少钱,文章最后作者开了句玩笑说:不光是黄蓉,是个女人——不,哪怕是个男人也跪了。这文章写得很有趣,但是说真的,郭靖所做的种种还真是所谓“养士”的、对待男人的方式。古代士人也常用女子出嫁来比喻自己投靠明主,一个主君对待士人的方式决定他会不会得到士人的忠诚,一个男人对待女人的方式也决定了他能不能得到女人的芳心。

所以我有点矛盾,郭靖对黄蓉算是撩妹吗?他待人赤诚,除了黄蓉,对其他他认为好的人也一样毫无保留。另外他又非常专心致志,他这方面最大的好处是除了黄蓉哪个妹子都不撩。

或者他的聪明是一种大智若愚,聪明之外又有执着的天真。对待世事他是明了的,然而坚持自我,以不变应万变。真正的大智慧。

于是郭靖就这样愉快的出列了。下面来聊聊韦小宝。

“强行撩妹”四个字金庸的男主角里面最贴切的就是韦小宝了。

韦小宝其实一点都不会撩妹,相比较他更会撩汉。

说他不会撩妹肯定很多人要反对,毕竟他娶了七个老婆,很多人因为这个就说他人生赢家。但是呢,咱们看看他自己怎么看待这七个老婆:

“这位明朝皇帝的末代子孙自杀殉国,有五个老婆跟着他一起死。我韦小宝如果自杀,我那七个老婆中不知有几个相陪?双儿是一定陪的,公主是一定恕不奉陪的。其余五个,多半要掷掷骰子,再定死活。方怡掷骰子时定要作弊,叫我这死人做羊牯。”

当然“殉难”是个很严重的字眼,也不是说韦小宝死了老婆们就得跟着死才行,我们可以理解为韦小宝心里老婆们对他感情的深浅。他确信一定会跟自己生死相许的只有双儿,因为他对于双儿,“夫君”已经算是分量最轻的成分,恩公和主人的成分更大,“爱人”什么的反正他根本也没觉得自己有这要求。双儿如果为他殉死,那是忠仆殉主,而不是殉情。

比较有意思的是公主,他觉得公主一定恕不奉陪,因为他根深蒂固的认为公主对自己的情意只是虐自己为乐而已,他本来也是被公主虐着玩大的,就算成了婚有了孩子,公主那么死心塌地的,多半两人的闺房之乐也是鬼畜sm各种花样翻飞。再有,公主一直有封号,通吃岛上的官兵打的旗号是保护公主,韦小宝是个现实主义者,他性情无法无天,行为奴颜媚骨,完美调和;他非常清楚自己和公主的尊卑之序,她是不是老皇帝的女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康熙不可能不认这个妹妹。公主就算死了老公,康熙肯定养她一辈子锦衣玉食,她凭什么跟自己死呢?

我个人认为韦小宝低估了公主对他的情意。以公主之横、之淫、之骄奢,肯给他生孩子,肯跟他一起辟居通吃岛,实在已经是生死相随了。但是,那是公主自己生存环境造就的性格使然,韦小宝实在是除了胡闹耍狠什么都没做,公主这妹可不是他撩到的,实话说他也撩不到。

至于所谓“其余五个掷骰子定死活”,想到这里多半韦小宝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所以接下来得腹诽一下给他吃过最大苦头的方怡解解气。有闲心掷骰子怎么可能想跟着他死,其余五个一定是哭哭啼啼的穿上一身孝做几天俏寡妇就完事了,方怡恐怕连哭哭啼啼都得装样子混过去。因为这五个老婆,苏荃是良禽择木而栖,对韦小宝和对洪安通都差不多,当然此人工作能力又高,组织能力又好,兼且非常敬业,保护韦小宝这件事上尽心尽力,一下子就成了七个老婆事实上的老大。方怡情况跟苏荃差不多,只不过工作热情太差,太没有职业道德,跟了韦小宝之后那么聪明机巧的人毫无存在感,想必就是混日子。沐剑屏情况跟公主差不多,自己家有财产有势力有名望,是个江湖上的公主,少了谁日子都一样过。曾柔是典型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生死相许什么的,韦小宝自己没要求,也绝不会去要求曾柔。

至于阿珂,她其实跟曾柔差不多,区别只是她够美丽,她是韦小宝只会强行撩妹实际上根本不会撩的最好证明。她实际上是很知道自己美丽的,所以多少有些骄傲。韦小宝那些颠三倒四、啼笑皆非的事在她的立场上一定尴尬又恼怒,因为那代表着赤裸裸的侵略性。这么美丽骄傲的女孩子,即使是郑克爽那样的翩翩公子,也必须彬彬有礼、温文尔雅才能让她动心,韦小宝的行为只会让她越来越讨厌。

韦小宝唯一真正做得很好的一次,是对陈圆圆。陈圆圆是阿珂的母亲,比韦小宝大了二十多岁,她说到往事,伤心哭泣,韦小宝用衣袖给她擦泪,说“不哭不哭”,行为僭越,但是是他唯一一次作为一个男人,不功利、不急色、不世俗、不市侩,真心呵护女性的行为。当然了,这是陈圆圆本身的魅力使然,金庸是相信真正的人间至美可以震撼魂魄荡涤心灵救赎人性的,但是至美的西施和至美的陈圆圆都逃不过被强大的雄性人类争夺玷污的命运。至美的香香公主要反抗这种命运只有去死。

就像天下是一只肥美的鹿,谁力量大本领高,谁就射死它。

写到这里我似乎忽然又理解了现在的网文作者有很大一部分,在文章中很追逐单纯的武力的极致。而传统的武侠小说追求的一般是哲学境界和智慧。

 

段誉、令狐冲和杨过三个人,是金庸男主里面最会撩妹的了。不会撩妹的人各有各的不会,会撩妹的则多多少少有许多必需的相似。这三个人当然各自特点鲜明,但是有些条件三个人都具备。

  •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段誉的长相,开始时候说像他妈妈,后来说那脸型也像段延庆年轻的时候。反正瓜子脸,白净清秀,可以被人叫小白脸。

杨过我们不说了,少年时是个美少年,中年也是美中年。

令狐冲特殊一点,他长着一张代表雄性的长方脸,五官特征是剑眉薄唇,剑眉意味着精神,薄唇意味着这人反应迅速口齿伶俐。所以这个长相重点不在好看不好看,而是在于性格和气质——所以虽然仪琳和很多江湖朋友都夸他好看,但他假装重伤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的时候,日月神教的人看了,笑话说本来以为貌似潘安,原来这么寻常。就因为前者是被气质感染,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好看,后者看着是个奄奄一息的病夫,自然感受不到什么气质。

  • 表达能力满分。

这三个人都很会说话。段誉说话是之乎者也的经常掉书袋让人听不懂,但他会跟鸠摩智舌战,需要表达自己的时候也会非常直接并且勇敢的表达。腹有诗书,胸蕴丘壑,泰山崩于前而安之若素,这是非常典型的中国古代的士大夫精神。几乎古代读书人能有的一切可贵的品质都在段誉身上。

令狐冲会说话是直接写在长相上。传统认为薄唇就是口齿伶俐的标志。

杨过的能言善道到了什么程度呢,到了连语言不通的人(达尔巴),都能听他说话听到发疯。这种功力,除了诸葛孔明骂死王朗,我实在听都没听过第二个。

表达能力是一个人在交际场合能不能受欢迎最重要的一环。除非身有残疾,每个人都会说话,可是,真的每个人都“会”说话吗?

第三,各有悲催初恋。

有故事有过去的男人才有吸引女孩子的本钱。这三个人对待初恋的态度也决定了他们对其他女孩子的态度。

段誉的初恋应该说是木婉清,亲过抱过生死与共过带着见家长过,后来认出阿朱的装扮也是因为跟木婉清在一起的一段经历铭心刻骨。

但是一早认定木婉清是妹妹——段誉是个豁达的人,难受几天也就过去了,当然实际上他也并没有多么爱她。就像我们大多数人的初恋一样,最煎熬的只有很短的时间,后来就只剩下美好的回忆。

段誉的妹妹女友中木婉清实在是性情最矛盾最喜怒无常的人,而他依旧能够小心周到的伺候,大概天生就有对女孩子周到温存从不生气的基因。所以王语嫣到最后刚对慕容复死心,转过身轻轻易易就倒向他的怀抱——这和阿珂倒向韦小宝是不同的,阿珂是走投无路,王语嫣则是早就认可段誉是最好的备胎,他也甘愿做这个备胎。不以巧取豪夺为手段、不以侵占为目的、不行卑污之事、不作猥琐之念,以礼相处、以诚相待,在对方有真爱的情况下最终抱得美人归,这种撩妹成就绝无仅有。

即使跟段誉那种情人变妹妹的荒诞戏码相比,令狐冲的初恋也是悲催到家了。但是说实话眼看着心上人倒向别人怀抱冷眼瞧着独自痛苦然而几乎什么挽回的行为都没做的人,除了陈家洛也就他令狐大侠。

陈家洛我们当然可以骂他外星人。令狐冲我们却似乎不太忍心骂他。毕竟他又受伤,又痛苦酗酒,一边自怜自伤一边又各种轻薄胡闹了足足三本书,太活生生,太好玩,又有莫名的可爱,好像骂他自己心里先有点过意不去。可是再想一想要是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呢?

——反正如果我身边有这么一个人,我会躲他远远的,免得一不小心爱上他自己倒霉。

他什么都没做,初一看好像很奇怪。怎么就那么顺理成章,又毫无预兆的,小师妹就喜欢上了另一个人呢?他为什么就不能跟小师妹说说清楚呢,他为什么不高兴的反应是弹飞了小师妹的剑,两人越说越僵的时候他也没有真正表白心迹或者开口挽留——因为他骄傲。

他的傲气是一种傲骨,根在骨子里,就像岳夫人说“珊儿和平之好了之后,就算把平之家的辟邪剑谱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看一眼”。

所以盈盈跟他好的时候,他恨不得掏心;一旦盈盈耍起喜怒无常的大小姐脾气,他立刻理都懒得理。任大小姐也只能改变自己适应他。而岳灵珊肯定不会为他改变自己,一旦她移情别恋了,就会成为摆在他面前的辟邪剑谱,他再痛苦也决不会多看一眼或者开口挽留。

他对岳灵珊尚且如此,何况是其他女孩子呢。可是又不一定,相处很好的时候,他给你装小狗汪汪叫都可以,因为他觉得你是女孩子,你应该被他宠着。这和段誉完全不一样。

段誉的撩妹手段是很天然的,出于一种赤子之心,类似贾宝玉,是真心呵护爱重每一个女孩子。令狐大侠的撩妹不算天然,但是他很“会”,是真正成熟男性的会。要注意的一点是,所谓撩妹并不一定总是以得到这个妹子为目的,真正高明的撩妹,应该是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但只要你我相遇,我一定让你如沐春风。令狐大侠基本上跟女孩子相处的原则就是这样。

所以他和小师妹也好、仪琳也好、盈盈也好,相处起来女孩子们都没有半点不开心。仪琳的不开心是宗教信仰与爱情的矛盾,并不是他的问题。

但是这些毕竟都有恋爱或单恋关系,且不说。蓝凤凰比他年长,双方身份使然绝不可能有什么情爱纠葛,但是一旦认识,短短几分钟相处,从此一辈子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妹子。老头子的女儿病得快死了,他去凶神恶煞的吓唬一顿,再割了自己的手腕放血逼她喝,这个虽然不能说他有多故意,可是我们可以想象得到这姑娘从此余生都会惦记着有这么一个人,用这样激烈的、舍生忘死的方式拯救过自己。

 

杨过的初恋,或者说懵懂时第一个动心的女孩子,我觉得还是郭芙。其后他所有别扭的自卑自苦,绝大部分原因是郭芙。幸好他跟小龙女在一起不自卑不痛苦,可以达到人格完满自我完善的地步。

初恋对一个人爱情观影响是很大的。杨过的初恋是独自痛苦,因为这种懵懂的感情主要提醒了他自己的悲剧身世,所以他再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也会更希望回归小龙女的孤独世界。

然而性格和心理状态的矛盾又无法忽视。杨过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特别需要得到别人的肯定。他少年时期大部分的心灵煎熬归根结底都来自于无法得到郭家人的肯定。所以他会很追求跟女孩子达到心灵上的某种默契。他撩妹是最走心的。

也就因为这个,段誉的妹妹女友们即使真的恋爱不成,做兄妹也做得下去;令狐冲可以跟岳灵珊做兄妹,也可以跟蓝凤凰保持一辈子的友谊,然而杨过的妹子们却为他误了终身。

真是的,撩妹这种事,大不了走肾就好了,走什么心呢……

 

最后说句题外话,虽然电视剧这种东西看看就好,不看更好。可是……当段誉长了一张林志颖的脸,当令狐冲长了一张霍建华的脸,当杨过长了一张陈晓的脸……

人生实在是无限美好。

么么哒。

 

某天的猫
过儿,你家晓主子粉丝破千万了你...

过儿,你家晓主子粉丝破千万了你开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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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

【杨过x李寻欢】过龙•画情

景行原创,侵删


我出来了,别催了╭(╯^╰)╮

————————

冷月如钩,以天地为湖海,视众生为游鱼。


暗夜苍冥,归万物于混沌,吞生灵于洪荒。


一卷红尘落幕,万家灯火将熄,终南山下,盛世民生,一道自北向南的长巷尽头,缓缓走来一个人。


仿佛一滴晨露落进池水里,静谧的夜,突然喧闹了起来。


说是走,这人却更像是跑,但说跑,又绝没有跑得这样慢的,这个人身形瘦小,也不知是因为年岁稚小,还是因为米粮不接。


他不仅跑得极慢,脚步也虚得很,蹒跚之势,已现重伤之态。


他确实受了重伤。一个年少的...

景行原创,侵删


我出来了,别催了╭(╯^╰)╮

————————

冷月如钩,以天地为湖海,视众生为游鱼。

 

暗夜苍冥,归万物于混沌,吞生灵于洪荒。

 

一卷红尘落幕,万家灯火将熄,终南山下,盛世民生,一道自北向南的长巷尽头,缓缓走来一个人。

 

仿佛一滴晨露落进池水里,静谧的夜,突然喧闹了起来。

 

说是走,这人却更像是跑,但说跑,又绝没有跑得这样慢的,这个人身形瘦小,也不知是因为年岁稚小,还是因为米粮不接。

 

他不仅跑得极慢,脚步也虚得很,蹒跚之势,已现重伤之态。

 

他确实受了重伤。一个年少的入门弟子,对上全真教众,入室三代弟子,正如一只绵羊,对上豺狼虎豹的追击。

 

不过飞蛾扑火,难逃焚身灭顶的下场。

 

但他的脚步始终不曾停下,他不能停下!他要活下来,要找出杀死他父母的凶手!原本方才他受了师父赵志敬一掌,已是筋脉俱损,浑身撕裂一般的疼。如今想到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更是五内俱焚,烈火烧心。

 

杨过,你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这里!

 

有液体流入他的眼睛,也不知是血,还是泪——他也无暇顾及,只抬臂用衣袖粗粗擦了两下,待他擦去凉液,眼前又恢复一片清明的时候,冲天的火光已重重包围住了他。

 

杨过冷笑一声,对付他这样一个武功低微的入门弟子,这全真教也真是兴师动众,不,全真教这群道貌岸然的道士,不是最喜欢做这种欺凌弱小的事情吗?

 

“杨过你个畜生,欺师灭祖败坏门规,今日,我便亲手将你拿回去,让师尊处置了你这个不肖劣徒!”赵志敬居高临下看着杨过,闪烁的火把映着赵志敬那张道门威严的脸,只有杨过知道,这样一张肃穆威严的面孔之下,藏着一颗怎样的恶毒心肠。

 

可惜又可叹,郭伯伯不知道这道士的伪善,还一心以为,将他送入全真教是对他最好的选择。他今日若死在这里,这群臭道士还不知会怎样在郭伯伯面前抹黑自己。

 

但是,他的担忧,他的无奈,在此时又有何用呢?

 

他能做的,只是不能让这群臭道士看轻了自己。

 

死也不能!

 

“赵志敬,你这个小人!败类!我杨过今日落在你们手上无话可说,你要杀便杀,我杨过又有何惧!”

 

赵志敬道,“我全真教乃名门正派,从不妄取人命,我抓你回去,自有门规处置!我若有心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杨过冷笑一声,他口口声声是将自己带回去,可方才与自己交手之时,一掌击出,竟是使了十分的内力,他哪里是想将自己生擒,分明就是下了杀心!若不是义父曾教过自己蛤蟆功,他方才便已死在赵志敬掌下,待他将自己的尸身带回去,届时说自己负隅顽抗,失手将自己打死,便是道宗也不会太过追究。

 

好狠毒的心肠!

 

可若自己束手就擒,一众教众在此,他是不会对自己怎样,可回去后又要过着日夜被欺侮,被折磨的日子。

 

杨过苦笑着闭上双眼。

 

那样的日子,活着,还不如死去。

 

待杨过重又睁开眼睛,面上已是一派决然,他破口大骂道,“赵志敬,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白日里人模狗样,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让我来一一说与弟子们听!”

 

赵志敬看着杨过口中骂声不断,甚是难听,已是怒火中烧,他乃全真教三代弟子里的翘楚,无人能出其右,更是这群教众的师父,如今杨过竟要在教众面前揭了自己的短,他又如何能放任杨过败坏他的名声!他此时只想让杨过闭上嘴巴,永远也不能再吐出一个字!

 

赵志敬眸光突然淬了冷色,提上一股真气聚于掌中,瞬间便向杨过的天灵盖打去,招式凌厉狠毒,这一掌下去,重伤之下的杨过必死无疑。

 

眼看那一掌已将触到杨过的面门,赵志敬的眼前陡然闪过一道银光,他心下已知不好,待想要收回掌势,却也为时已晚。

 

好快的刀!他避无可避,眼看着那刀射穿了自己的手腕,却依然未停,刀势刚猛,竟飞入他身后的大石中,刀身埋进石中半寸有余!

 

这是何等深厚的内力!来者又是何人?

 

“一群名门正派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毛孩,可真是正道典范,皆是英雄好汉啊!”一阵晚风拂来,带着丝丝梅花冷香,人未至而声先来。

 

杨过抬起头,那一幕在过了许多年之后依旧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那一晚,他的师父一身白衣轻纱,背对漫天星辰,踏着月色从天而降,看向他的一瞬间,那一双秋水剪瞳,含情欲泪,温柔致死。

 

也许那一眼,便注定了杨过一生的命运。


失眠重症。

关于过芙结局猜测的一点感想

最近看了杨过和郭芙结局的帖子,关于箫长琴短衣流黄的分析(有兴趣可以去贴吧,微博,天涯找找看,细节我就不搬了)。在此提出我本人的一点看法。

1.杨过爱过郭芙吗?
一定有过。就像是你童年喜欢过比你优秀的人,你却因为你的自卑心理觉得对方对你的一点点忽略都是鄙视。因为在武侠世界里大家都会忽略出身家世问题,但是仔细想想,杨过出场说不好听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ds,但是郭芙确实从小锦衣玉食的白富美,这个差距大家放在现实生活中就可以理解了。比如你小时候喜欢男神女神,但是对方却没有怎么在意你(人家根本来不及鄙视你只是觉得你是小透明),这个时候你会怎么想?性格倔的像杨过那样的一定会有种阿q的心理:你又有什么好!然后这种...

最近看了杨过和郭芙结局的帖子,关于箫长琴短衣流黄的分析(有兴趣可以去贴吧,微博,天涯找找看,细节我就不搬了)。在此提出我本人的一点看法。

1.杨过爱过郭芙吗?
一定有过。就像是你童年喜欢过比你优秀的人,你却因为你的自卑心理觉得对方对你的一点点忽略都是鄙视。因为在武侠世界里大家都会忽略出身家世问题,但是仔细想想,杨过出场说不好听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ds,但是郭芙确实从小锦衣玉食的白富美,这个差距大家放在现实生活中就可以理解了。比如你小时候喜欢男神女神,但是对方却没有怎么在意你(人家根本来不及鄙视你只是觉得你是小透明),这个时候你会怎么想?性格倔的像杨过那样的一定会有种阿q的心理:你又有什么好!然后这种反感就埋下了悲剧的种子。
但是杨过对郭芙一定是有感情的,金庸牛逼就在埋了很多梗,最棒的一个就是小时候杨过给郭芙采过花和捉过蟋蟀,之后和小龙女下山后脱口而出要给姑姑采花捉蟋蟀。这种潜意识真的是让人心中一动啊!你最不能释怀的却故意抑制的感情,真的觉得老爷子写感情炉火纯青!
还有就是十六年后杨过本来准备给郭襄过一个简单的生日,听了郭芙夸奖耶律齐之后就一定要风风光光的给她妹妹过生日。这种浓浓的醋味啊,真的是很明显了吧。
直到结局,杨过其实对郭芙都是恨不起来的。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意识到自己这段感情,总之,最后和郭芙的说的,虽然小吵小闹(尼玛砍了你手叫小吵小闹?),但是一直情同兄妹。感觉很心塞,当时两人都有了另一半,多少有情人用兄妹和朋友的身份来安慰对方不要觉得压力,来掩藏自己的真心。

2.杨过爱过小龙女吗?
我觉得杨过对龙女的感情不能用爱情来概括。当年我读文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小龙女对杨过告白过后杨过是什么的反应呢?杨过整个人吓尿啊,也是导致小龙女出走的原因。因此感觉到其实杨过没有那么爱小龙女的,起码最起初的感情基础不是爱情。
可是我并不是贬龙女捧郭芙的意思。在杨过心目中,龙女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非常重要的人。这种感情不仅仅是爱情了,还有对师傅的尊重,甚至有点母爱在里面。杨过是个很缺爱的人,谁对他好他可以记一辈子。比较一下,龙女对他的爱可以是说非常完整的(因为她真的是除了杨过对谁都没感情),这种爱是杨过无法抗拒的。
而且,龙女陪伴了杨过最无助的时间段(全真教,长年来的感情和习惯也是这段感情坚实的基础。
因此,杨过对郭芙是爱情,对龙女的就是很深的羁绊了。

3.郭芙蠢嘛?
答案是需要平行比较的。如果比她妈,比她妹,比杨过,郭芙一定是蠢的。但是情节里体现出的郭芙的的确确是一个很真实很立体的角色。首先她对家人的付出没得说,几次对于黄蓉的保护,还有为了救回妹妹做出的努力付出都是让人感动的。但她最大的黑点砍掉杨过手臂以及一直大小姐的脾气。因此在电视剧给大家埋下的影响就是模式型的郭芙:蠢,娇气,大小姐脾气。但是书里面的郭芙则是很立体的,正常人智商吧。

4.杨过娶郭芙的结局?
这是个很矛盾又很奇怪的结局。
以前读倚天的时候一直不是很懂黄衣女这段,猜测黄衣真实身份的文也很多。我当时的不解是:1.古墓的后代为什么这么桃花岛的作风?2.黄衣为什么会知道周芷若的阴谋?3.黄衣说和丐帮渊源很深,杨过和丐帮没很深交情啊?4.黄衣的九阴真经来自何处?
如果解释为过芙后代就很好理解了:1.郭芙继承了桃花岛自然是桃花岛作风了。2.新编版的倚天里说全本的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在桃花岛上,这样的话黄衣是桃花岛的后人就必然知道周芷若盗刀剑的事。3.从黄蓉开始桃花岛和丐帮的关系不用多说。4.九阴真经来自靖蓉。
这样一理,全部的谜题都解开了。
但是最矛盾的一件事就是,过龙经历了这么多,杨过怎么可能会娶郭芙?这要从一个八卦讲起。似乎当年金庸是想把小龙女写死的,但是读者反应很强烈才有了后来的十六年之约。我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是有的,金庸还是有想写郭杨两家结合的意图。比如神雕侠侣这个名字梗(有雕的是杨过和郭芙不是杨过和小龙女)。结果写着写着就发现回不到原目标了。因此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杨过和郭芙是不能在一起了,起码按照神雕的剧情,杨过就算是在龙女死后也不会娶郭芙的了。
但是金庸还是没有放弃自己最初的意图和过芙这条暗线,于是在倚天里也埋了条暗线,暗示过芙在一起的事实。就像是一个平行空间出现了他最初的设定。
但是这条暗线为了不和神雕起冲突也埋的很深。所以,你可以理解黄衣是过龙后代也可以理解是过芙后代。如果是过芙后代就和神雕的大剧情违背,如果是和过龙后代就无法解释黄衣女。两种结局都无法彻底解释矛盾。而矛盾的设立就是金庸的高明之处,两个平行结局,看你怎么选了~

池非予

双玦【中】(过芙)

    冬天将尽,他所等待的某件事,还是来了。

    这次只来了一个小乞丐,带了一身的伤,找到他夫妻二人,没说几句话便昏了过去,杨过运功将他救醒,问道“可是郭大侠遇到了什么麻烦?”

    小乞丐缓缓吐了几口气,摇摇头,神情涣散,“小的是来,是来请杨大侠救我们帮主。襄阳……襄阳已经失守了。”

   “什么?”杨过大惊,伸手去拽他衣领。那乞丐咳了几声,杨过自知失态,松手道“郭大侠他们怎样?你们帮主又怎么了?快说!”...


    冬天将尽,他所等待的某件事,还是来了。

    这次只来了一个小乞丐,带了一身的伤,找到他夫妻二人,没说几句话便昏了过去,杨过运功将他救醒,问道“可是郭大侠遇到了什么麻烦?”

    小乞丐缓缓吐了几口气,摇摇头,神情涣散,“小的是来,是来请杨大侠救我们帮主。襄阳……襄阳已经失守了。”

   “什么?”杨过大惊,伸手去拽他衣领。那乞丐咳了几声,杨过自知失态,松手道“郭大侠他们怎样?你们帮主又怎么了?快说!”

   “郭大侠和黄夫人,在城破的当天,双双战死城门……郭大侠的儿子死在城内巷战中……襄阳完啦……我们帮主,帮主被元兵擒了去,关在大营里,求您救她!”

    大宋气数将尽,杨过并非不知,可是消息乍来,仍旧让人心神俱颤,一只手不自觉地发起抖来。小龙女的神态倒还镇静,伸手握住杨过的手心,道“那么我们便快快去营救郭姑娘。”

来不及收拾行装,二人即刻启程,杨过直奔襄阳城,小龙女则去峨眉山寻找郭襄,这几年来她在峨眉山上研习武功,江湖上也有了些名头。

 

    杨过问明情况,星夜兼程,已经把送信的乞丐远远甩在后头。

    郭芙虽然身份特殊,但元兵对这其中的关系还不甚了解。知道她是丐帮帮主,却也因为是个女子,并未十分放在眼里。但多年元宋战争,也使他们对宋朝的江湖势力有了些忌惮,当下并未杀她,只单独关在军中。其时襄阳城破,大批元军已进驻城内,一部分在城外看管战俘,郭芙独占一顶营帐,四下部署了重重元兵猛士,每隔几个时辰,便有人来换班。

杨过依照形容,来到附近,先是找到了丐帮残存的帮众,见过礼后,皆是唏嘘不已,丐帮好手在多年战争中损伤惨重,现下竟然找不出一名厉害高手,去解救帮主。杨过观察形式,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当天趁着元兵换班,劫了其中一个小首领的衣服换上,又命丐帮弟子假意劫持其他俘虏,引得一片短暂的混乱,看管的大部分士兵都去追击丐帮弟子,仅留了几个在郭芙帐前。杨过压低帽檐,混乱中钻进了帐子,帐中血腥气浓重,中有一个一人高的木制牢笼,笼中坐着一个女子,细看正是郭芙。

    杨过心头一喜,快步向前,低声叫道“芙妹!”

    郭芙却不应他。杨过向前走了几步,俯下身来看她,心脏猛地一疼。只见她双肩带着剑痕,血浸透了衣裳,双手向外折,垂在身体两侧,似乎是被折断了,上腹也有伤口,一支断箭还插在身体里。整个人面无血色,已经昏死了过去。

    杨过又急又怒,长袖挥去,用内力震断了笼子的木栏,伸手去检查郭芙的伤口,肩膀是被剑砍伤,伤口尚浅,并无大碍,双手是被人故意折脱了臼,最凶险的伤是上腹的箭伤,杨过不敢在这里便拔出断箭,只想赶快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她背到了身上。

     回转过身,帐门前站了一名元兵将领,持着刀在手上,正对着他们。杨过此时怒意正盛,挥手卷起一段断木,便向那人掷去,那元兵也极勇悍,迎着杨过排山倒海般的内劲,硬生生没有收手,将那断木劈成了两半,这一用力,断木上的内力由刀直达手臂,虎口一震,哐当一声,长刀落地,后退两步,吐出一口血来。

     杨过还欲再打,那人却对着帐外大声喊道“他们已经跑了,赶快去追!”说罢,深深望了他们一眼,转身出了帐子,竟是领着手下人跑远了。杨过心下疑惑,却来不及耽搁,凭着轻功向山里跑去。

    一路兜兜转转,路过几处零星的人家,都是人去屋空,大概都是逃难去了,途中歇息过两次,杨过想找个大夫,但却是无处可循,又怕遇上追兵不好对付,只好循着小路走。后来碰上元兵巡逻,便进了山。这山谷和杨过隐居的山谷颇有几分相似,不过地形更为复杂。他凭着经验找到谷里几处连绵较大的山洞,确认好周围没有大型野兽,便简单布置了一处藏身之所。

 

    这些日子杨过趁着郭芙睡着的时候,便去山谷外的人家买些吃食医用,他担心郭芙安全,不敢走得太远,而附近村子因为多年战争,生活也是萧条落魄,买不到什么精细物品,不过足以充饥而已。但最使杨过心忧的,还是郭芙身上的箭伤,箭已经拔出来几天,伤口却毫无恢复的迹象,反而溃烂加深,郭芙本人也是醒醒睡睡,神志不甚清明,身上发热,口中却一直叫冷。

    杨过平生待人还从未这样仔细过,喂水喂饭,擦脸换药,夜中也不敢睡得太实,合衣坐在她身侧,只怕她伤情加重。月光斜照,映在郭芙苍白的脸上,她眉头皱起,口中小声不知呢喃些什么,杨过侧头讲耳朵附在她唇边,听她念叨,“水,水。”

    “好,你不要着急。”杨过起身去取水,回来将她的身体稍稍抬起靠在自己身上,把水喂给她,她只喝了一点点,便不再喝,仍是皱着眉头。杨过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额头,叹道。“你怎么这样让人不省心。又做什么噩梦了吗?”

    郭芙稍稍安稳下来,眼皮动了动,竟在睡梦中落下泪来。

   “你别哭。”杨过慌道,“我没有抱怨你烦。”

    说完自己又觉得可笑,她明明是神志不清,怎么可能是听了自己的话不高兴,摇摇头,用袖子擦去郭芙颊上的眼泪。

    他盯着她看,又忍不住拿她和小龙女作比较。小龙女也曾经有过这般的生命危险,但她似乎永远是淡淡薄薄,哪有郭芙这样磨人,让人食难下咽,夜不成寝。这二人从自己命中的最开始便是这样,对小龙女,是爱,是牵挂,轰轰烈烈,一辈子的海誓山盟,也是为了世人目光而一意孤行的反抗,但却从未像今天这样。对于郭芙,他从前没想过,也不愿细想,其实却是纠缠不清的折磨,你亏欠我,我亏欠你,谁也还不起,还不清,一面结痂一面又添嫌隙,又痛又痒的,不管彼此是什么的感情,也早已面目全非了。

 

   郭芙这样休养了三日,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清醒了过来。

   杨过当时迷迷蒙蒙,只觉得身旁有细微声响,警觉地睁开眼,却见她已经自己坐了起来,手撑着身体,静静看着他,却仍带着一丝惊惶不定的神色。

   “啊,”杨过喜道,“你醒了。”

   “嗯。”郭芙点点头,“这是在哪?是你救我吗?是你救我的,是不是?我在蒙古人的大营里给人家关着,心里盼着,喊着有人能来救我,你真的来了。”多日未开口说话,她的嗓音嘶哑,断断续续又急着问他。

杨过记起大营中郭芙被人折磨的样子,心下酸楚,想到,我无论如何都会救你的,从小到大,不管恨你怨你,也总舍不下你去给别人欺负,我总想着让你也吃苦头,改改你的小姐脾气,但绝不会让别人害你,欺侮了你去。

“我怎么会不来呢。到底是大宋子民,郭伯伯当年教我,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时刻记在心上,襄阳有难,我不能不管。”杨过道。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不,不是,我和郭伯父不是一类人,我做不成他那样的大侠,其实襄阳城坡,不过早晚的事,若依着我的性子,大概是任由它去了,若是驻守襄阳的另有其人,我恐怕也不会来帮忙,若是别人而不是你被关进蒙古军中,我也不会这样焦急地来救人。

杨过心知自己多年逃避的情绪已经渐渐清明,大有解脱之感,只是这感情无处可诉,也是早已明白的事情。

郭芙瞧了他一会,想说什么,却只是猛地咳嗽了两声,牵动伤口,疼得她忍不住皱眉低呼出来。

“你不要动,不要多说话,先躺下休息。”杨过说。

她点点头,乖乖地躺下来。

杨过站起身,“我去弄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这些天,郭芙吃不了太多东西,杨过费尽心思地煮了粥来喂她。今天换来的煮粥用的米已经吃完,他想着再去弄些来,最好还能弄些肉,或是些别的什么补补身体,便走远了一些,找到了个较大的村镇。一进村子里的街上,沿街贴着许多通缉令,他停下细看,发现其中有郭芙的画像,还有几张是丐帮长老,并没有自己。想起劫大营那天那个奇怪的元兵首领,虽然象征性地与自己交了手,却是明白无误要放走他二人,难道元兵中还有宋人的卧底?一时想不明白,不过自己未在通缉名单之上,倒是方便不少,也不用这么躲躲藏藏,有机会还是去城里,给郭芙找个大夫瞧瞧才好。

回到山洞,杨过唤了一声“芙妹”,没人应答。

他心下一慌,外面处处都在抓她,莫不是出了什么事?连忙走了进去,看到郭芙还好端端地躺在那里,松了一口气,只见她分明是醒着,脸却侧过去向里,并不看他。

他刚想问她怎么不回话,又一下子噤了声,他突然明白她是哭了。

怎么能不哭呢,老天爷心狠起来的时候,是一点也不留情面的,父母、亲人、国、家,一样一样的,全都夺走了。所谓亲情,杨过失去的太早了,他后来所有的不在乎,不过是剧烈悲痛后的逞强罢了。这样的失去,不管对谁,都是一个经年累月也难以愈合的伤口。

——————————TBC————————————————


时隔一个月的更新*-*

本来打算上下两章完结的,一不小心展开了,情节推进有点慢。。。有可能还要加。

发现还有很多人喜欢过芙,开心~~这篇文章有执念,不会坑。嗯。



ashes

九阴别卷(过靖同人)(上)

想写写杨郭二人行走江湖的样子,觉得郭伯伯的脾气其实也挺大的XDD


九阴别卷(上)


说明:本篇承接《情花之毒》、《解甲》的所有设定。= =


清明时节,细雨纷纷。

离华山不远的一个三岔路口处,有一家小客栈,门口挑着酒旗,店小二正里里外外地奔忙,招呼来往过客避雨歇脚,一扭头又见有两人迈进店来。

先前一人约莫三十几岁年纪,着一身蓝灰色长袍,素带束腰,罩靛青长衫,面容清秀,神态素雅,正专心致志地收着伞,身上似有水汽笼罩,一眼望去恍若远山凝黛。他身后跟着一位青年,穿一件栗色袍...

想写写杨郭二人行走江湖的样子,觉得郭伯伯的脾气其实也挺大的XDD

 

 

九阴别卷(上)

 

 

说明:本篇承接《情花之毒》、《解甲》的所有设定。= =

 

 

 

清明时节,细雨纷纷。

离华山不远的一个三岔路口处,有一家小客栈,门口挑着酒旗,店小二正里里外外地奔忙,招呼来往过客避雨歇脚,一扭头又见有两人迈进店来。

先前一人约莫三十几岁年纪,着一身蓝灰色长袍,素带束腰,罩靛青长衫,面容清秀,神态素雅,正专心致志地收着伞,身上似有水汽笼罩,一眼望去恍若远山凝黛。他身后跟着一位青年,穿一件栗色袍子,长发微微一束披在肩上,也不着外衫,斜系着一领棕黄披风遮住左臂,剑眉入鬓,目若寒星,一股天然的风流气韵,却不看旁物,只帮前面那人拂着肩上水珠。“郭伯伯,可觉得冷吗?”

店小二心下暗想,这二人生得俱是好相貌,只是看他们相差最多也超不过十岁,怎么还叫“伯伯”呢。此时斜风入室,吹起那青年的披风,只见他左袖空空荡荡,竟是断了一臂。

 

来人正是郭靖杨过,要去往华山扫墓,路过此地。只听郭靖道:“这雨虽说快停了,今天却也赶不及上山了,过儿,要不先在这里住一晚?”

杨过点点头,便问:“小二,还有房吗?一间就好。”说完冲郭靖微微一笑。

郭靖瞪了他一眼,并不反驳,就在店中找了张空桌坐下。店小二应承了房间,叫人去打扫着,又赶紧端了热酒热菜上来。

杨过倒了一杯酒,递在郭靖手里:“郭伯伯,快喝了暖暖身子。”

郭靖这几年被杨过服侍照顾得也习惯了,见他周到妥帖,自己就也不再于些小私事上费心,但凭他说,一概照做。他右手接过酒,左手顺势抓住杨过的手握了一下。杨过知他心意,笑道:“我不冷,手暖着呢。”

 

郭靖还未答话,就听旁边一桌有人低声骂道:“妈的!还没到襄阳,就出这样的事!”郭靖听到“襄阳”二字,顿时神色一凝,跟杨过交换了一个眼色。杨过并未扭头,只微微侧目扫向那桌,见一行四人围坐一起,身上都是青色道袍,却非常见的全真教打扮,也看不出是什么门派。

“本想着拿这宝贝献给那蒙古秃驴,他还不要,说只要姓郭的人头,去就去吧,这还没到襄阳,怎么半路冒出来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反倒把咱们的宝贝抢了!真他妈背运!”

“也不知道另外四个师弟追到那老头儿没有,这一路真够受的!”

他四人用极低的声音交谈,若不是郭靖与杨过内功深厚,也听不到这些话。杨过听他们之意是要混进襄阳帮蒙古人杀郭靖,顿时火起,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这一声清清脆脆,整个大堂的人都望了向他这边。郭靖无奈地笑了笑,继续饮酒吃菜。

 

杨过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道:“郭伯伯,我给你说个笑话。”

“什么笑话?”郭靖抬头看着他,眼中已俱是笑意。

“这年头,蒙古人的狗都能上桌吃饭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郭靖抿着嘴,微微摇了摇头。

“臭小子!你说什么!”一个道士腾的站了起来。

“我说蒙古人的狗,你怎么叫唤起来了?”杨过摸摸鼻子。

“找死!”那道士手上长剑一抖,纵身就刺向杨过胸口。杨过并不急着避开,眼见剑尖已至胸前,忽然脚步一错,身形闪向一边,同时食指扣在拇指之下,对准剑尖一弹。道士虎口一麻,剑柄已经脱手,但他内力不俗,这一下竟不能将长剑震飞,杨过也是暗暗吃惊。道士反应神速,右手虽酸麻不止,却立刻出左手去抓自己的剑柄。然而此时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劲风,令长剑陡然一坠,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他本是门派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谁料一招出去兵器就被人打落了,这一下令他又惊又怒,愣在那里,实在想不通刚才那道劲风从何而来,最多也就是见桌上吃饭的那人摆了摆袖子,但这人长得文士模样,如何能有这般内力?

 

“嘿嘿,谢谢郭伯伯。”杨过对郭靖吐了吐舌头。

郭靖朝他嗔道:“也不知对手实力,第一招就如此托大,太不稳重。”他顿了一顿,又道:“不过看这人武功,你若认真打,十五招之内肯定能赢。”

他个性耿直,自来便是实话实活,只是此话听到那几个道士耳朵里,满是嘲讽意味。其中一人跑到郭靖身侧,冲他吼道:“你再说一遍!”一边就要拔腰侧的佩剑。

郭靖头也不转,只是伸手轻轻按在这人的剑柄之上,还在继续对杨过说道:“以你的内力,这一弹却未能弹飞此剑,可知道原因?”

杨过朝地上的剑看了一眼,笑道:“刚才没留意,现在看到啦,这剑前后宽窄相差太大,跟一般的剑形状不同,所以吃力的部位不一样。”

“说得不错。过儿,你真聪明。”

两人相视而笑,竟将围上来的四人视若无物。

 

被郭靖按住剑柄那人,此时已是满脸涨得紫青,饶是他用尽全身力气,这长剑便似长死了一样,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其他人只是看见郭靖风轻云淡地按着他的剑柄,哪会料到这力道竟是这般强大。看自己同门脸色有异,一人问道:“老三,你怎么了?”

“这、这人会妖术!”

“妖术你个头啊!有眼无珠!连我郭伯伯都不认识!你们这几个臭道士到底是哪门哪派的?”

一人往前跨了一步道:“臭小子!你才有眼无珠!我乃昆仑派大弟子玉清子。”

“哈?昆仑派?”杨过咧咧嘴,看向郭靖。郭靖把手一松,那老三腾腾腾向后退了几步,这才立住。

 

“昆仑派素来与世无争,怎么会投奔蒙古人?”郭靖站起身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天下早晚是蒙古的!再说了,我们昆仑派也不是大宋所辖!你管得着吗?”

“哦……这样啊……”

“喂,郭伯伯,他们要杀你哎!”

“你……你就是郭靖吗?”玉清子大惊,握剑的手也抖了一下。

郭靖微微一笑:“正是。以你四人的武功想取我性命也难。如果你们肯回昆仑山,不再踏进中原半步,我今日便饶你们一次。”

“干嘛饶他们,让我先揍他们一顿!”

刚才吃了瘪的老三再也按捺不住,吼道:“快闭嘴!你这残废的小子……”

他“残废”二字一出口,忽见郭靖脸色一沉,一下子欺身到他面前,伸手去抓他胸口。

郭靖来得极快,他哪有时间闪躲,只想抬手去挡,却觉一股巨大的内劲扑面压来,双臂竟被压得抬不起来,整个人就好像愣在当地,毫无动作,电光火石之间,已被郭靖一把抓起来,朝墙上一掷,只听砰砰乓乓,从墙上弹落时又砸碎了一张桌子,这一下真是摔了个结结实实。

 

郭靖皱眉道:“出家人,好没口德!”说完冲其他三个道人扫了一眼。“尔等意欲投靠蒙古人,就是我的敌人,本来念在你们尚未作恶,还想放你们一马,现在看来也不必了。”他一甩衣袖,负手而立,当真气势不凡。

店里其他的客人早被吓得跑了个精光。只有杨过笑嘻嘻地站在一边,动也未动,他对老三骂他“残废”一事已不甚在意,目光始终黏在郭靖身上,心中只想:郭伯伯刚才扔人那一下,身段真好看。

 

(TBC)


景行

【杨过x李寻欢】过龙•画情(二)

景行原创,侵删

os:乱改了一通,各种ooc,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oos:催更的请留爪,没人催我怕是要弃

————————

“哪里来的黄毛小儿,竟敢在我全真教的地盘撒野!”赵志敬一只手掌被射穿,正是疼痛难忍,又被来人言语奚落一番,丢了他名门正派的脸面,他原本还慑于此人武功不敢动作,此时见来人年纪轻轻,便是比上杨过也大不了多少,料想背后定有高人相助,语气便又傲慢了三分。


“哦?谁在撒野,你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李寻欢孤身站在全真教弟子的包围圈里,长身玉立,轻逸自在,仿佛就是漏夜游兴,停下喝口小酒的——他也确实拧开酒囊,仰头灌下了一口酒,末了,更是冷冷瞧了一眼赵志敬,...

景行原创,侵删

os:乱改了一通,各种ooc,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oos:催更的请留爪,没人催我怕是要弃

————————

“哪里来的黄毛小儿,竟敢在我全真教的地盘撒野!”赵志敬一只手掌被射穿,正是疼痛难忍,又被来人言语奚落一番,丢了他名门正派的脸面,他原本还慑于此人武功不敢动作,此时见来人年纪轻轻,便是比上杨过也大不了多少,料想背后定有高人相助,语气便又傲慢了三分。

 

“哦?谁在撒野,你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李寻欢孤身站在全真教弟子的包围圈里,长身玉立,轻逸自在,仿佛就是漏夜游兴,停下喝口小酒的——他也确实拧开酒囊,仰头灌下了一口酒,末了,更是冷冷瞧了一眼赵志敬,道,“只是古人云,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看阁下这样的做派,怕是不常照镜子的。”

 

他的话如他的人一般,出口也是轻轻的,冷冷的,仿佛空山新雨后的一层白雾,风一吹,便飘飘散去了。可这话飘进赵志敬耳朵里时,简直像是迸进油锅里的一簇火苗,成功让赵志敬原本不白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赵志敬气得胸口几欲炸裂,怒道,“教中弟子听令,布阵!”此话一出,原本将李寻欢和杨过围住的全真教众,七人突然一步向前,臂踵相接,布成天罡北斗之阵。赵志敬手掌被刺穿,怕出面应敌不占上风,遂对身侧之人垂首道,“师弟,你居阵眼,与他斗上一斗,小心提防他身后之人,务必将这大胆狂徒和叛徒杨过拿下!”

 

此人接了指示,飞身向前,拱手道,“不才全真教尹志平,前来领教公子高招。”

 

李寻欢扫了他一眼,道,“你还算有些礼数,放了这孩子,我不想杀你。”

 

尹志平道,“此人伤我全真教弟子,乃我全真教叛徒,绝非善类,公子何必执意护他?”

 

李寻欢闻言扬高了眉,走到杨过跟前,问道,“叛徒?”

 

李寻欢看不得恃强凌弱,却并不想救一个叛徒。

 

谁知杨过闻言,眼中竟被逼出些许泪花,激愤异常道,“我并非叛徒,只是他们欺人太甚!”

 

莫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他被送至全真教,受尽百般欺凌,他的师父弊上欺下,只授他内功心法,却不曾教他一招半式,教中任何一个弟子都可以在暗处对他拳打脚踢。他吃的是剩菜剩饭,干的是粗活重活,可最让他痛苦的,是众人对他人格上的侮辱与践踏。

 

他没有名字,日日被唤做“野种”、“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

 

没有人记得,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除了他的义父欧阳锋。

 

尽管他是一个疯子。

 

但若不是这样一个疯子授他蛤蟆功,他只怕早已撑不过这轮回的四季。

 

他只是一个孩子,他弱小,无助,所有的期冀,就只是寥寥深夜,他蜷在柴房里,透过小窗看到的那一盏清冷的月光。

 

那总是能让他想到他的母亲,那月光正如他的母亲——会温柔地爱抚他,庇护他,包容他。

 

他有时候,甚至希望能在某个夜晚,就在月光的披拂下死去。

 

可他竟没有死。

 

老天既不让他死,那他便活着!

 

老天既让他生在这样的虎狼之窝,那他便生出利爪,长出獠牙,与这些折磨他的人殊死一斗!

 

他早知道,他没有胜算。

 

可是,他也没有退路。

 

终于,他在试炼大会上,使出蛤蟆功,误杀了要致他于死地的师兄——鹿清笃。

 

于是,他成了“叛徒”。

 

往事种种涌上心头,杨过的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砸碎了五味瓶,顿时心酸、苦楚、委屈、难过,齐齐泼溅开来,他的唇畔颤抖着,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杨过绝望地垂下头,却听得身前的人道,“你莫要悲伤了,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这样简短的四个字,如同一根巨大的冰锥,将杨过已经结冰的心湖戳开一个巨大的窟窿。让那寒冷暗无天日的地方重新有了暖阳照耀。

 

这世上相信他的人,实在屈指可数。

 

郭伯伯是他的亲人,欧阳锋是他的义父,他们的信任,是源自亲情的纽带,可面前男子的信任,却是毫无条件的。

 

而正是毫无条件,才显得这信任可贵。

 

杨过豁然抬头,看向李寻欢——李寻欢也在看他。

 

他内心的激动与感激早已将他淹没,他看着李寻欢的脸,眼中热泪似乎又要落下,却见李寻欢偏过头去,皱眉道,“男儿有泪不轻弹,眼泪收起来,我不喜欢娘娘腔。”

 

杨过立刻抬起手臂,胡乱擦了一把脸,他的衣服上尽是血污,此时用衣袖擦了脸,原本乌漆嘛黑的一张脸立时变得跟花猫一样。

 

李寻欢瞧着他,却也没有笑,只是将自己的酒囊递到了杨过面前,道,“替我保管。”

 

杨过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便忙不迭地去接李寻欢的酒囊。他伸出双手,用掌心托着酒囊,小心翼翼的姿态,仿佛那是世上最珍贵圣洁的宝物。

 

李寻欢却不甚在意,他已转过身,走到了尹志平的跟前,道,“你比那个会撒野的要知理些,我总算看得顺眼,且让你一只手——出招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愕然。

 

他一人对全真教天罡北斗阵,再加一个三代弟子尹志平。

 

尹志平虽是赵志敬的师弟,可武功原是三代弟子中最高的,只是近年来勤研炼丹,恬退自修,遂被赵志敬堪堪越了过去,但在全真教,却也是拔尖的了。

 

这样的阵势,就是换了他们的师父,全真七子丘处机,也不免要历经一场恶斗,这男子竟放言要让一只手,这是何等的狂妄!

 

赵志敬早在一旁等的不耐,此时怒道,“你同他纠缠什么!他不将我们全真教放在眼中,那咱们便给他瞧瞧厉害,卸下他另一只胳膊,看他还狂妄什么!上!”

 

他一声令下,七位弟子便以天罡北斗之势,形成包围圈,将李寻欢团团围住。天罡北斗阵是全真教祖师王重阳所创,集体御敌之阵法,此阵法的厉害之处就在迎敌之时只出一掌,敌人来时,首当其冲者不用招架,只用身侧道侣出击相迎,犹如一人身兼数人功力,除非打倒一人,否则决然无法逃出,是全真教最上乘的玄门道法。

 

原本这阵法由全真七子使出时,方是威力无比,此时由全真教四代弟子使出,虽威力不及全真七子,但一人身兼数人功力,也是不可小觑。

 

李寻欢站在阵中央,神色淡漠,缓缓地,将右手别在了腰后。

 

他竟真的自缚一臂,以单手相迎!

 

杨过捧着酒囊,立在一旁,心中却宛如擂鼓。

 

掩映多时的云层散开,渐渐露出清亮的月色,不过一瞬,两名弟子已经出手。

 

七人首尾相接,如同巨大的太极八卦图,两名弟子作卦眼,一名攻,一名守,同时向李寻欢袭了过来。

 

李寻欢只有一只手,防得住一,防不住二,眼前形势,将他击败只是翻个手掌般容易。赵志敬的脸上已经有了得胜的笑意。

 

杨过身处全真教多时,又何尝不知这天罡北斗阵的厉害,此时一颗心已吊到了嗓子眼,想上前助他,又恨自己武功低微,当不了他的助力,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心,李寻欢若不敌,他便使出蛤蟆功,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救得李寻欢性命。

 

两名弟子的掌风已近,不过一瞬,李寻欢突然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是下一秒,他竟躲过了左右而来的夹击!

 

两名弟子惊于此人身法之快,已是登峰造极,但讶异了一瞬,却也是历过阵仗的,立刻收回了掌法,稳住身形,由另二名弟子出掌击向李寻欢的腰侧。

 

李寻欢甚至没有回头,只轻飘飘偏了偏身子,两只手掌便自他的腰侧齐齐打空,这次,李寻欢却没有放任两只手掌收回去。他以左手扼住弟子的一只手腕,借他腕力,踏步凌空,茫茫月色下,只见他衣袂翻飞,只留一身白纱残影,再次站定,他竟已翻出了这天罡北斗阵!

 

阵法已破,李寻欢再次出招,便呈摧枯拉朽之势,一击即溃,再无转圜之地。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破空传来赵志敬气急败坏的声音,他快活活气死了,原本眼看着就能将他一举拿下,谁料竟让他破了阵法,他这师弟竟然还站在那里发愣,简直丢尽他全真教的脸面!若不是他手掌被刺穿,必定上前好好给他点厉害!

 

尹志平被赵志敬这么一吼,这才回过神来,他飞身上前,剑已出鞘。

 

李寻欢没有再看他,一掌劈开阵中第七名弟子,待他一脚堪堪点地,没有丝毫停留,便回身朝尹志平袭了过来。

 

尹志平举着剑,却在望见他的那一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他是全真七子内定的三代弟子首座,隐然为他日掌教的接班人,他潜修内丹炼气之道,希望终有一日,能窥得大乘门径,晋为仙人。

 

可他此时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才是仙人,是经简中,画卷里,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仙人。

 

他着一袭白衣,神情淡然自若,身侧白纱漫天铺陈,恍若一团巨大的云,他拥立于云雾中,一张面庞空灵俊秀,凛凛眉目犹如山水相逢,将他高拔的身影及背后的月光剖成两半。

 

一翳在目,千华乱空。一妄在心,恒沙生灭。

 

尹志平石赤不夺的道心,在那一瞬,已彻底碎了。


实休光忠

神刀侠侣(杨过x李寻欢)

警告:这是一个李寻欢穿越到神雕世界捡了杨过随便养养结果养出了一个文武双全就是那个啥取向有点歪的大好青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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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初识

李寻欢是病死的,其实他觉得自己的死法也就这两种,要么被杀,要么病死。所以他一点也不惊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觉得他这一生实在是跌宕起伏,死后世界不论是怎么样应该都无法让他这样久经风雨的人感到惊讶了。

所以,他在又以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脚踏实地地站在一处闹市中时,他的心里非常平静,甚至还觉得死后世界也是如此热闹还挺有趣的。

然后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一头撞在他身上。还好他二十多岁那会儿身子骨还行,...

警告:这是一个李寻欢穿越到神雕世界捡了杨过随便养养结果养出了一个文武双全就是那个啥取向有点歪的大好青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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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初识

李寻欢是病死的,其实他觉得自己的死法也就这两种,要么被杀,要么病死。所以他一点也不惊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觉得他这一生实在是跌宕起伏,死后世界不论是怎么样应该都无法让他这样久经风雨的人感到惊讶了。

所以,他在又以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脚踏实地地站在一处闹市中时,他的心里非常平静,甚至还觉得死后世界也是如此热闹还挺有趣的。

然后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一头撞在他身上。还好他二十多岁那会儿身子骨还行,不然这一撞少不得要吐上一口血。

这孩子明显也不是故意撞他,更是恼他突然站在这儿挡路,不然就算李寻欢正忙于感慨死后世界如此多娇,二十多岁的他功力也还没臻至巅峰,也不至于被一孩子撞上。孩子小嘴一张,一通抱怨的话夹杂着奇怪的地方俚语已经脱口而出:“唉哟你这人怎么像是鬼一样的,凭空就冒出来了。”待他看清李寻欢,又转口笑道:“我看你不是鬼,是狐狸精。”

李寻欢有点哭笑不得,他一辈子被人说“浪子”“病鬼”什么的还挺多的,就是没人说过他狐狸精。他定神看了看这孩子。

这孩子十三四岁年纪,衣衫褴褛,面上虽然脏兮兮的,然而眉眼清明,容貌更是秀气可爱,他手里提着一只鸡,此时也正在打量李寻欢。

“我亲眼看见你突然凭空冒出来的,如果不是轻功特别特别了得,那就是狐妖鬼魅。”小孩说得振振有词,倒也不无道理。

李寻欢笑了笑,道:“我不是狐妖鬼魅。”

那孩子又瞅了他几眼后扭头跑开了。李寻欢也不以为意,只是暗暗已经觉察此地可能并非冥府,他心中纵然有十七八种可能而又合情合理的猜想,可他还是无法解释为何他的身体会变回二十出头的模样。不过,想不通的事情,他也懒得细想,抬眼望天,两头草原的猎雕在不远处的空中盘旋,正是那孩子离开的方向。李寻欢嗅出一丝血腥气,直觉此处分明像是江南,却有大漠苍鹰,很是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李寻欢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前世种种虽然依旧放之不下,却也仿佛已经不再那么沉重。他左右无事,便悠悠往那边行去,并在心中希望自己的感觉最好不要那么准。

不过事与愿违,他靠近那苍鹰盘旋之处,已经感觉到了有人在不远处打斗。于是他不再悠闲,提气奔至,正见方才那孩子抱住一个手提两个女孩的美貌的青年女道,那女道被他这么一抱,颇为着恼,扔下两个女娃儿一掌便往那孩子身上打去。

噗——

一把纸扇将女道的掌势打断。这纸扇自然是李寻欢掷出来的,方才他想着此时身上并无飞刀,便在来时路上一纨绔子弟腰间顺了把扇子作为武器。这又是一个疑点,他的身体变回了二十多岁时候的样子,身上却穿着一身普通书生澜衫,自己青年时候就开始使用的飞刀也并不在身上,除了一身衣饰,他身上一件外物也没有,甚至连个火折子都没有。

女道怒视李寻欢,喝问道:“你又是郭靖夫妇的什么人?”

李寻欢自然不知“郭靖夫妇”是什么人,如实道,“我不是他们什么人,我是来找那孩子的。”他指了指那吓了一跳的邋遢孩子。

“哼,那还给你。”女道好像以为李寻欢是那孩子的兄长一类的人物,把身前那孩子直接抛向李寻欢,然后扭头便往那两个小姑娘那边掠去,拂尘击出,竟是要杀那两个女孩。

李寻欢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他扇已掷出,手头又没有其他趁手家什,只好一手捞过那男孩,另一手扯下自己腰间玉绦上的羊脂白玉和缀在一边的一颗珍珠一起掷了出去。

那女子痛呼一声,愤愤瞪了一眼李寻欢,那块白玉打在她手上,力道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绝对不好受,但她又立刻发现,李寻欢同时掷出的那颗珍珠却已经碎成了粉末。她自然觉察到暗处另有高手向她的后心击出了一枚石子,却没料到那枚石子所带之力如此强劲,若无李寻欢的珍珠拦截,自己恐怕会被一枚石子射穿。

想到此节,女道不由暗暗后怕起来,咬牙卷起一个女孩便施展开轻功,一提一纵间,转眼就逃了一个无影无踪。李寻欢并不想去追,他已经看出那女道在看到两个女孩身上两块帕子的时候便已经去了杀心,而且那投石的高手的气息也消失了,他一时并不想多管闲事。只是见那女孩被掳走,另一个女孩着急追去,连带着这里好几个老老少少的人一起追了过去。那小叫花般的孩子竟然也想追上去,李寻欢总也看得出他与那些人其实没什么关系,便一把拉住他衣领。

李寻欢有些哭笑不得,“你去做什么?”

“那恶女人抓了人,我去看看。”孩子脱口而出,转而好像也觉得刚才李寻欢救了自己,现在又赶着往险境去,并不算太合适。可他心里又记挂着那几个女孩子,担心她们的性命,小脸顿时纠结地皱成一团。

“那女道轻功极佳,武功却并不算太高,那女孩的同伴中不乏高手,你去非但帮不上忙,怕会拖了人家后腿。”李寻欢笑笑,解释道。

孩子想了想,道,“那你好像很强的样子,你和我一起去啊,我看你模样挺好的,也不像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一张嘴竟然也是厉害。

李寻欢哈哈一笑,虽然他知道此事他插不插手结果应该不会有太大差别,但这孩子到底也是救人心切,便道,“那好吧。”然后捡起之前扔出去的那把扇子,一边想着下次不该扔得那么顺手,好歹用来拆架也好过直接扔出去了。

那孩子也已经乖觉地把那块白玉捡了回来,李寻欢望了望天空,便提起那孩子,施展起他燕子三抄水的轻功往那两只雕的方向疾掠而去。

tbc

池非予

双玦【番外】(过芙)

(没错一个短小的番外。。。设定是芙妹妹的干儿子小娃被杨过收为义子了)


将小娃带在身边,这几月,日子终于复归了平静。

杨过想,之前的种种就像一场梦,而他此刻不过是醒了,不过是多了一个名叫小娃的儿子。那孩子年纪小,却懂事得很。

他见小娃捏了几个泥人,独自玩得很好,便蹲在他身边,看他摆弄。

“爹爹,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小娃仰着脸看他。

小娃这孩子自从经历了襄阳城破、父母双亡,人便很是内向,总自己一个人不知道想些什么,杨过看在眼里,心里隐隐担忧,他总想起当年的自己,一颗心封得严严实实,差一点就要和全世界为敌。见他愿意和自己说话玩耍,便露出兴致很高的样子陪着他,笑道:“好...

(没错一个短小的番外。。。设定是芙妹妹的干儿子小娃被杨过收为义子了)

 

将小娃带在身边,这几月,日子终于复归了平静。

杨过想,之前的种种就像一场梦,而他此刻不过是醒了,不过是多了一个名叫小娃的儿子。那孩子年纪小,却懂事得很。

他见小娃捏了几个泥人,独自玩得很好,便蹲在他身边,看他摆弄。

“爹爹,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小娃仰着脸看他。

小娃这孩子自从经历了襄阳城破、父母双亡,人便很是内向,总自己一个人不知道想些什么,杨过看在眼里,心里隐隐担忧,他总想起当年的自己,一颗心封得严严实实,差一点就要和全世界为敌。见他愿意和自己说话玩耍,便露出兴致很高的样子陪着他,笑道:“好啊。”

“这是一个小男孩,”小娃举起其中一个泥人说,“他是一个孤儿,很小就没了爹爹妈妈,很可怜。”

杨过心忽地坠了一下,心道这孩子莫不是在说自己的故事,压下心疼底底地“嗯”了一声。

小娃又举起另外一个泥人:“这是一个小女孩,她是一个很有钱很漂亮的小姑娘,她的爹爹妈妈都很疼爱她,对她很好,但是啊她的脾气不好,很不讨人喜欢。”

“小男孩的爹爹妈妈活着的时候和小女孩的爹爹妈妈是好朋友,所以小男孩被带到了小女孩的家,和他们一起生活。”

“但是小男孩因为没有父母,心里受了很重很重的伤,不愿意和小女孩一起玩,也不愿意和她说话。”

“小女孩觉得小男孩很瞧不起她,就每天和小男孩吵架,”小娃说着又拿起另外两个泥人“和她的另外两个好朋友一起,经常欺负小男孩。”

“可是小女孩越欺负他,小男孩就越不理她。小女孩很伤心,其实她心底里很想和小男孩一起玩。”

小娃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眨着眼睛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杨过声音有些颤抖:“怎么不讲了?”

“这个故事有两个尾巴,你要听好的那个还是不好的那个?”

没等杨过回答,小娃抢着道“我还是讲好的那个,我喜欢好的那个。那个小女孩有一天忽然变好了,她觉得自己要对小男孩很好很好才对,于是她就不和以前的两个好朋友一起欺负小男孩了,而是每天保护小男孩,不让别人欺负他。”

“小男孩也渐渐地喜欢小女孩了,后来他们长大了,后来就永远在一起啦。”说着把一开始的两个泥人放在了一起。

“那么不好的那一个呢?”杨过问。

小娃撇撇嘴,“不好的那一个故事后面太长,我记不得了,反正那个小男孩最后很讨厌小女孩,他离开了小女孩他们家,不肯回去,也不肯原谅她。他们长大了还是吵架,后来成了仇人,虽然后来小女孩很后悔,但是小男孩还是讨厌她,一直到他们死了都是。”

“这些故事,嗯,谁给你讲的?”杨过看着小娃把两个泥人远远的分开,放倒在地上,做出“死”的样子,心下如遭重击,缓慢的疼痛忽然一下一下从心口传来,有什么东西直往胸口涌去,话也说不利索。

小娃低着头道“是郭妈妈。她以前见了我总要陪我玩的。”

杨过站了起来,感到眼前发黑,踉跄几步,转过身要走,小娃牵住了他的袖口。“爹爹,你怎么了?我让你不高兴了吗?”

杨过摸摸他的头,“没有,小娃很懂事。”

小娃好像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我以后也会受别人欺负吗?就像那个小男孩一样?”

杨过低下头,认真地看着小娃的眼睛,“不,不会的,小娃现在不是有爹爹妈妈了吗。”他想了想,又道“你记着,就算有人欺负你讨厌你,你也要仔细地去看、去想,谁是真的想害你,谁是……谁是做错了事,其实并不想害你的。不要急着报复,不要谁都去恨,知道了吗?”

“嗯。”小娃仰着脸笑起来。

经年岁月就在这个天真的笑颜中呼啸而过,他透过眼前的孩子望着许多年前的自己,终于把仇恨抛得一干二净,然而时光和时光中的人,终究没有留下来等他。

小娃毕竟还是孩子心性,隔了一会儿就跑远了,不知道在玩些什么,杨过在原地站了很久,蹲下身去,把两个小泥人并排放到一起。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哭了,说实话,并没有多么难过。

只是眼泪还是砸了下来,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那个回不来的红衣小女孩。


来自一只甜度很高的菠萝

[过芙]月迷津渡(上)

突然的脑洞,两发完。
说起来,过芙文有人看么?

后来襄阳城破,郭靖黄蓉纷纷以身殉国,郭襄远走他乡,郭破虏战死沙场,郭芙则和耶律齐亦在战争中不知所终。人皆道郭氏满门忠烈,想是均为国捐躯了。

其实耶律齐在这不久之后病逝。

郭芙一生都过得很是茫然,她与耶律齐没有后嗣,家人更是纷纷离散,她自幼生得娇贵,少有不顺心顺意的时候,嫁人之后耶律齐宠她如命。何曾身旁这般寥落过?

她葬了耶律齐后觉得心下空荡,余生漫漫不知该许方。

她有些悲,但似乎不算很痛。

少少整理行囊,郭芙想,这穹庐之下,是否还能再有自己一片屋檐呢?

外面处处是战乱,她起初想去峨眉山,但终究竟踏不出一步。

她立于阡陌间,胸中又陡然...

突然的脑洞,两发完。
说起来,过芙文有人看么?


后来襄阳城破,郭靖黄蓉纷纷以身殉国,郭襄远走他乡,郭破虏战死沙场,郭芙则和耶律齐亦在战争中不知所终。人皆道郭氏满门忠烈,想是均为国捐躯了。

其实耶律齐在这不久之后病逝。

郭芙一生都过得很是茫然,她与耶律齐没有后嗣,家人更是纷纷离散,她自幼生得娇贵,少有不顺心顺意的时候,嫁人之后耶律齐宠她如命。何曾身旁这般寥落过?

她葬了耶律齐后觉得心下空荡,余生漫漫不知该许方。

她有些悲,但似乎不算很痛。

少少整理行囊,郭芙想,这穹庐之下,是否还能再有自己一片屋檐呢?

外面处处是战乱,她起初想去峨眉山,但终究竟踏不出一步。

她立于阡陌间,胸中又陡然生出些豪气,这江湖,襄儿闯得,我却闯不得?

云横秦岭家何在?

不如沿着秦岭淮河一路走走看。

好山好水有时,风餐露宿有时,饿殍遍地有时,柳暗花明有时。

她踏上贺兰山,目之所及,风云际会,天地浩渺,心中竟无所牵系。

她去山溪打水,无意间照见自己的样子,不是那种少妇模样,像那种惯爱在江湖上摔摔打打的小姑娘。让她想起襄儿。

我总是和妹妹不一样。郭芙想,母亲总是说,我是个大小姐,她却是小东邪。襄儿像外公啊。

为什么呢?她慢慢坐下来。又细细地想着。

从小父母宠我如掌上明珠,我也觉得,我就该这样子地活着。这样不是容易得多么?

我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大家也都顺着我,大武小武都是。想到大武小武,郭芙想,我是真的喜欢他们么?当时这二人难分伯仲,又都是惯爱讨好我的,我便两头都很为难,我喜欢两个人都捧着我,少了谁的都舍不得。想到此节,郭芙缓缓叹了口气,总归那时我不懂事,可也没人来点拨我。

郭芙想,那时动不动总是违逆我的,也只有杨过罢了。

杨过二字一旦在心中闪过,他一只袖管空空在自己面前要她求他才肯救齐哥的样子仿佛在眼前雪亮。

我对不起他,要我下跪也没什么。郭芙想,可那时他救了齐哥自己的心里怎么好像更加难受。

大约是从小相识起,他便总是非要跟我对着干。

真叫人生气,郭芙笑着想。别人当我是大小姐,他偏偏就要事事找我的不顺心。

山溪旁开着一簇红色🌺花朵,郭芙从没见过。那花儿很美,她忍不住摘了一朵,花萼上有刺,轻轻刺破她的手指。

她拿着花欣赏,她想,这红花这么好看,杨过好像却不喜欢,他喜欢龙姑娘一身都是白的。

心口不期猛地一痛。

郭芙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自己并没有心痛的毛病。但现在身体并无异样,仿佛刚刚的剧痛不过是错觉。

郭芙迟疑着把手从心口拿开,用溪水拍了拍脸,那朵花妖妖柔柔地半浮在水面上。郭芙想,这朵花可不就像自己么,原本了了,现在却成了无根的人,浮在人世中。

而杨过,现在恐已过得很圆满了,同龙姑娘一起。

心口仿佛被攫住的疼痛击得她倒在溪水里。

这一次的疼痛比上次更加剧烈,郭芙呆呆想,原来刚刚不是错觉。

那是什么呢?她瞥见那朵红色的花。

又端详了自己手指的小伤口。

郭芙慢慢爬起来,过了好久才慢慢理顺思绪,一时不知是哭是笑。

竟然是情花?

还是,竟然是杨过?

来自一只甜度很高的菠萝

[过芙]月迷津渡(下)

说好两发完。
强行写完。

从前不念还好,一旦念起从前,郭芙一日便要疼个三次五次。

且这疼要一次重似一次。

思及幼时杨过同她嬉戏玩乐要痛一次。

思及杨过屡屡戏弄于她落她的面子要痛一次。

思及那个雷雨夜自己失手斩了他臂膀更加要痛得死去活来。

后来简直一想起杨过的模样也要痛上一痛。

郭芙想,自己前半生果然是欠了他的,后半生要为了他活活痛死。

但又想,情爱果然是这么回事,就是叫人甜也叫人痛,从前自己没痛过遇着的果然并非真正的情爱,但这件事被这毒物揭开,迫着自己发现,果然这痛该是自己的还是跑不了。

那只能自己受着。

她仿佛记得杨过幼时在全真受教,后来入了古墓派,在终南山后。便想去见见他...

说好两发完。
强行写完。

从前不念还好,一旦念起从前,郭芙一日便要疼个三次五次。

且这疼要一次重似一次。

思及幼时杨过同她嬉戏玩乐要痛一次。

思及杨过屡屡戏弄于她落她的面子要痛一次。

思及那个雷雨夜自己失手斩了他臂膀更加要痛得死去活来。

后来简直一想起杨过的模样也要痛上一痛。

郭芙想,自己前半生果然是欠了他的,后半生要为了他活活痛死。

但又想,情爱果然是这么回事,就是叫人甜也叫人痛,从前自己没痛过遇着的果然并非真正的情爱,但这件事被这毒物揭开,迫着自己发现,果然这痛该是自己的还是跑不了。

那只能自己受着。

她仿佛记得杨过幼时在全真受教,后来入了古墓派,在终南山后。便想去见见他。

只是如今他未必还在那,就算在那,也有了世上最如意的夫人。

郭芙觉得初初是心口疼,现在好像全身的骨头都快碎了。

我只悄悄地看上一眼,绝不扰他夫妻。后又想,那古墓隐秘,看不看得见还未可知。

她一路痛痛走走地来到终南山,一面要留神是否有杨过踪迹,一面又要留神不能被他发现,一面不管上头哪样她一有念头便要痛个奄奄一息。

只是真叫她见到了。

古墓门开,在那花木林荫后。

杨过每隔个三五日便要从古墓中出来一次,看着比上次分别时要年轻许多。灰白的鬓角重新变成黑的,身姿仿佛又厚实伟岸了一些。

郭芙痛得很,但心中又觉得满足。

山遥路远,她不知该去哪找绝情丹。

便日复一日地于这里悄悄窥伺。

过龙二人琴瑟和鸣,端得是一派凤凰于飞。

郭芙觉得,自己的疼真是越发的难忍。

她卧在一片海棠花后。

杨过有否也喜欢过我呢?

有了这念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极力从那些原本就不多的回忆里搜寻,有否一个眼神一句话什么动作甚或是已经记得非常不清楚的模糊语气里,能证明杨过曾有几分倾心于她呢?

她依靠这些臆想挨着日子,又觉得自己越发的可悲。

某天辰光正好,明暗温存。郭芙记得,这是他要从古墓里出来的一日。

他和龙姑娘比肩而立,一位面目风流长身玉立,一位衣袂飘飘恰如姑射真人,当真是一双璧人。

郭芙屏息凝神藏在花间。

浑身痛得发抖。

小龙女不知去做什么,他便在原地等着她。

郭芙有些贪婪地以目光描摹他的样子。

可痛楚真的再也难以忍受。

她倒在花丛里。

“是谁?”

郭芙想,你不要过来。

然而只是一个瞬息杨过就已到了近前。

“是你?”杨过面上惊讶。

好在不是嫌恶。

“你中了毒?”又问。

郭芙一身冷汗,情状狼狈,勉强摇摇头。

“我……我没事。”

杨过伸手试她的脉搏,问她耶律齐何在,她又怎么会到此地来,最后面上不太好看地说:“你中了情花毒。”

“我知道。”郭芙不知怎么有点想笑。

或许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杨过端一端郭芙的样子,觉得似乎不是记忆中那么面目可憎。

“你怎么到这来?”杨过问。

郭芙觉得自己说话也变得困难,便问:“杨过,你可曾哪怕有一分对我有过恋慕之情么?”

杨过面色一变。

“你是不是疼糊涂了?你有夫我有妇,何况龙儿,我等了她十六年。”

“不是问你现在,就从前,你还没见过龙姑娘的时候,那时我们一起玩得也很好,那时你不喜欢我么?”

“或者是我在大武小武之间犹豫不决,你给我乱出主意的时候,你不必急着回答,你想想你究竟是只想戏弄于我还是不想让我与他人有姻缘呢?”

郭芙说着不觉眼眶有泪滚了出来。

“实在是对你不住,我本不想与你说这些……只是我想,我也不是配不上你,我家世好长得也好,自然,自然我是不如龙姑娘好看的……可我……”

郭芙说着说着便快说不下去。

“我求你,我死了你便葬我在这座山上可好么?”

杨过怔怔地看着郭芙。

“你不要说些浑话。”

郭芙觉得杨过这个样子难得一见,反正自己从未见过。

她极力想说些话。

“但我的样貌也不差的是不是,就是性子坏了些可能也笨了些,可你那么聪明,我笨点倒也没关系……你看我,又在说胡话,你有了龙姑娘,我的样貌在她面前便不值一提,她又聪明性子又好,你当我没说过这些话……”

“杨过……”

“我对你不起,害得你没了手臂……”

郭芙觉得人生中似乎没有比此刻更难过的时刻,她握住杨过的一只袖管,仿佛还要说些什么。

杨过看着郭芙说着说着,便逐渐没有生息,一腔情愫也好像冷去。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想了些什么。

但迟疑着摸了摸郭芙的脸。

“其实你不必那么想,”

杨过轻声说。

“你也是很好看的。”

池非予

双玦【三】(过芙)

杨过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他心道郭芙好强,即便如此也不会情愿在他面前掉眼泪,便道:“芙妹,没有水了,我先去取点水来给你喝,你自己呆一会儿,好吗?”说罢,后退两步,要向外走。

郭芙却一下子转过脸,“喂!——你,你!”

“怎么了?”杨过问道。

“你不要走。”

她轻轻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杨过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四下里静的发慌。郭芙又把脸扭了回去,杨过走过去,叹了口气,半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郭芙的手有点儿凉,他攥的紧了些,像是这样就能把热气渡过去似的。

郭芙的胳膊僵了一会儿,也慢慢地回握住他,只是仍然不肯转过脸来,杨过道:“你要是还想哭,就痛快哭出来吧。”

“我是想哭,哭有什么...

杨过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他心道郭芙好强,即便如此也不会情愿在他面前掉眼泪,便道:“芙妹,没有水了,我先去取点水来给你喝,你自己呆一会儿,好吗?”说罢,后退两步,要向外走。

郭芙却一下子转过脸,“喂!——你,你!”

“怎么了?”杨过问道。

“你不要走。”

她轻轻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杨过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四下里静的发慌。郭芙又把脸扭了回去,杨过走过去,叹了口气,半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郭芙的手有点儿凉,他攥的紧了些,像是这样就能把热气渡过去似的。

郭芙的胳膊僵了一会儿,也慢慢地回握住他,只是仍然不肯转过脸来,杨过道:“你要是还想哭,就痛快哭出来吧。”

“我是想哭,哭有什么用。”郭芙道,她早在牢里便已经伤心欲绝,这么些天,无论怎样的事实,其实也都已经接受了,不过一直绷着绷着,直到清醒过来,看到杨过,才得以释放。她本不愿意轻易示弱,可不知怎地,今时今日,却觉得身边这个与自己经历了太多恩怨的男人,才是茫茫大海上求生的浮木,抓住了不愿松开,只有靠近他才觉得安全。

“那就不哭。”杨过笑道,“我们吃饭。”

“你会做饭的吗?”郭芙声音闷闷,却终于是看着他的眼睛说话了。

“你吃了才知道。”

 

 

郭芙伤势好转,杨过心里欢喜,但是她这好转似乎只持续了一段时间,有那么一两天,她能坐起,声音也很有力气,但是又不知道为何发起热来,重新躺倒,嘴里又开始乱说胡话,有时烧退了,似乎又好一些,但不多久又烧起来,反反复复,却烧的一次比一次久,一次比一次厉害,这又渐渐使人悬心。

她身上负着这样的伤,自然不能到处走动,杨过也只好陪她在山洞里闲坐,二人断断续续,竟是不自觉地说起这些年的经历,其实他两个分别之后,日子都过得简单,一个在山谷里练功避世,另一个在襄阳城随父母抗敌,要说波折,自然还是郭芙经历的多些,后来渐渐也是她说,杨过坐在她身旁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这感觉很奇妙,似乎听她说话,便觉得安定欢喜,郭芙说话时语气会随着话中的故事变化,给她苍白的面色增添了些许生气,杨过很愿意看她有力气说话的样子,抿嘴皱眉头,他都觉得欢喜,似乎这样便可以确认她的身体状况还好,精神还好,人有了精神,伤病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后来话题不知怎么地就扯到了许多年前的事情上,郭芙絮絮叨叨地讲了一会儿,突然沉默了。

“怎么了?”杨过等了许久,听她没了下文,问道。

郭芙的眼神寂寥,她犹豫了很久,一只手缓缓地拽住了杨过空空的袖管,“我心里难受,夜里做梦也难受,想起来也难受,我谁也没告诉过,可是这些年,这些年我放不下的就一直是这个,我,我还没和你说,我真的不想害你这样,我是对不起你啊,我提起这个来,你不要生我的气,你,你别一直恨我了,好么?”

杨过呆了一会儿,看到郭芙嗫嚅着说不出更多的话,他心下惘然,一阵一阵的难受,忽的伸出手,在郭芙的额头上点了点。

郭芙的目光追随着他的指尖,傻傻看着他。杨过叹口气,道:“你不是早和我道过歉了吗?我也说过原谅你了,你还总记着做什么?”

“那时候是求你救齐哥,战场上,匆匆那么一拜,我总觉得不算数的。我总觉得你会以为我是有求于你才说那些话,我现在,现在从说一遍,你说你不恨我了,好不好?”

“我早就不怪你了。”

“不是不怪我,是……不恨我,你从新说,好么?”

“我不恨你。”

郭芙笑了一下,点点头,似乎安了心的样子,一只手仍是拽着杨过的袖口,仍是自顾自地说话,杨过摸她额头,心里一沉,不知什么时候又烧起来了,而且越来越烫,郭芙低低地呼冷,他想去把火生大些,但她拽着他,小孩子似的不让他走,他只好作罢,想了想,侧身躺倒在她旁边,和衣抱住了她,郭芙发抖的身子渐渐安静了一些。

杨过揽着她,感觉她的头埋在自己肩膀上,贴的紧了些,像是确认什么一样嗅了嗅。

“你闻什么?”他笑。

“我现在眼睛看不清,耳朵也不好用,只能用鼻子闻一闻,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杨过,我的鼻子很灵的。”

“我不是杨过还能是谁?”

“不知道。可是我认识的杨过,没有这么好说话,也不会这样抱我的。”

杨过沉默了一会儿,道:“是我不好,我以前不懂得照顾你,让你难受了。”

“嗯,是很难受。”郭芙隔着衣服咬他,没什么力气,反而有些痒。她咬了一口,便放弃了,“不过,是我活该。你从小受的苦太多了,我小的时候不懂事,要是对你好一些就好了,你就不会讨厌我了,说不定也不会离开桃花岛了。那样的话……”她说了一半,没再说下去。

是啊,杨过在心里说,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偏偏就是很多阴差阳错,才走完一个人的一生。

我若是再迁就她一些呢?不会的,那就真的,不是杨过了,也不是郭芙了。

正想着,由洞外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嗡嗡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杨过坐起身来,郭芙问道:“怎么回事?有人来了吗?”

“不,”杨过道,“不用慌,是玉蜂。”

“啊……”郭芙喃喃道,“是龙……是杨大嫂来了啊。”

杨过起身走到洞外,见地上已经聚了密密麻麻许多玉蜂,他蹲下来细看,那些蜂整齐排列,翅膀上有隐约的小字,按次序读下来,是一段简短的书信。小龙女说已经和郭襄见了面,郭襄得了消息只身去了襄阳。

杨过散了玉蜂,回到洞里,郭芙的目光在他身后转了转,他了然道:“龙儿没有来,是她的玉蜂来报信,说襄儿去了襄阳。”

“襄儿?!”郭芙一急,猛然牵动旧伤,咳了起来,杨过过去掺她,她道:“杨大哥,我有件要紧事情,求你帮忙,好不好?”

“你说罢。”

“我父母生前,有件很重要的东西留给我们,那件东西现在还在襄阳城里,只有我知道在哪,你去取来,交给襄儿,她自然会明白。”

“还在城里?”

“对,我们家和城里正宁街西边第十三家的林二哥有些交情,他们一家都不会武功,是普通的生意人,卖包子为生,不起眼,东西放在那里还安全些,你去找到林二哥,和他提我的名字,让他把东西给你。”

“他若是不相信我呢?”杨过道。

郭芙笑了笑,“他们家的小儿子叫小娃,是我的干儿子,生日是五月初七,平日见了我总喊我郭妈妈,你和他提这些,他应当会信的。”说罢神色肃了肃,“不过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那东西……那东西是两把兵器,不过极为重要,万万不可被蒙古人拿了去。”

杨过知道其中必有更深的缘由,不过也不再问,只说道:“若是很重要的东西,那我还是尽快去的好,你等一下,我给你备好水和饭,马上就出发。”

郭芙静静看着他收拾,隔了一会儿,道:“见了襄儿,和她说我很好。”

“嗯。”

“她要是还是不愿见我,不要勉强她了。”

杨过深深看了她一眼,“不会的,她能去襄阳,是很在乎你这个姐姐的。”

郭芙转过脸去,眼泪划了下来,“是了,是我对不住她。”

杨过没再说话。

临走前,他踱到郭芙身旁,她闭着眼,脸上泪痕犹自未干,他摸了摸她的脸,郭芙没有睁眼,待到他走到洞口,才听见身后一声低低的“多谢”。

他“嗯”了一声,匆匆出发了。

这里其实距襄阳不远,加上杨过这次没有背着伤员,脚程飞快,很快便到了襄阳,他在城外稍稍休息,等到天色渐暗,才找机会越过城墙进城。

杨过照着郭芙的话,数着街口找到了第十三家的院子,院门口一棵樟树,经历了战火的门庭有些荒凉,对着正街的大门闭着,杨过想了想,还是没有敲门,顺着樟树跃到了屋檐上,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这家确实是郭芙口中卖包子为生的一家人没错了,院子当中还搁着板车蒸屉,不过也是好久未曾用过的情形了,听声音屋里有两个男人在说话,说得什么却隐隐有些听不清,杨过跳了下去,走到窗子旁边,听那两个人似乎在争执些什么事情。

一个说:“我们耽搁了这么多天,什么也没找到,白白添了个累赘,这样下去早晚让元兵搜出来,到时候全完蛋,不如早早去投降吧!”

另一个声音较粗,听起来年纪大些,“那还不是一样得死!你没看到他们怎么对俘虏的?”

“那怎么办?”

“实在不行,咱两个将错就错住了下去,周围的邻居不是跑了就是家里出了事,谁管我们是谁,只要没人说,就不会让蒙古人知道。”

“那孩子怎么办?”

年纪大的沉吟了一会儿,“我看他还小,应当不会……”

“还小?看那样子四五岁总有了吧,能记事会说话,你能管得了小孩子的嘴?再说咱们干的事儿,他可都看见了……”

杨过听了,心中惊疑,想了想,又从院墙翻了出去,走到大门前,用力敲起门来,心道:我倒要看看这又是搞得什么鬼。

“谁?”院中人问。

“是林二哥吗?我是郭大小姐的朋友,奉她的命来看你啦!”

院子里静了一会儿,有人小跑着来开门。门打开,迎门的是一个面色黧黑,身材高大的男子,脸上蓄着须,低声道:“是郭帮主的朋友?甚好甚好,不知郭大小姐有何指示?”杨过不理,径直往里走,另一个略微年轻的男子站在屋前,也笑着迎上来,“呃……您是累了?进来喝口水也好。”

“林二哥呢?我要找他说话。”杨过道。

“他……他……”那年轻人吞吞吐吐,与另外一人对望一眼,那汉子接口道:“啊,这不是打仗吗?他和他媳妇逃到外地去了,我们是给他看家的。”

“哦。”杨过点点头,“那林二哥的儿子小娃呢?”

“我们不知道……”

“诶?我怎么刚刚还听到有小孩的哭声,明明是小娃嘛。”

“这,这,哦,小娃太小,他两口子没带走,拖了我们看着,现在在里屋睡觉呢,怕是撒癔症了吧。”

“你们把他抱出来我看看,这回郭大小姐特别吩咐,小娃必须要见上一见。”

两人面露难色,杨过只当看不见,大剌剌走到屋子中央的桌前坐下,斟了水喝。

“行吧,等我去抱来,”那年轻人笑笑,“不过这孩子这些天被打仗吓唬着了,一时总爱哭。”说罢却并未向里屋,而是走出屋子,向偏西的偏屋走去。

不多时,他怀里抱了个四五岁大的男孩,走了出来,他将那孩子箍得很紧,不愿放手的样子,一面在耳边说:“小娃,你乖乖的。”杨过起身,一手接过孩子,那男孩神色惶恐,眼角带泪,细看手腕上隐隐有绳子勒过的印子,杨过附耳过去,轻声道:“小娃,你别怕,我是你郭妈妈的朋友,什么事情你都告诉我,你郭妈妈在城外很想念你。”

那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指着另外两个男人叫道“坏人!坏人!他们把我爹爹妈妈藏起来了!”



————TBC——————

好啦~上中下也没能完结,拖拖拉拉的文风没得救了,大概?还要有两章?希望不是flag.


离歌霜渡

【all过】[神雕]侠之受者 34 煎心衔泪

——前方有车,行人注意避让——


34 煎心衔泪


*H扫雷:NTR,强X,轻度SM,雷者绕道。

*bug强行修复:默认公孙止此时闭穴功夫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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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

【杨过x李寻欢】过龙•画情(三)

景行原创,侵删

os:此表哥非剧中表哥,非原著表哥,还是ooc预警,渣文笔,最后,欢迎催更( ̄▽ ̄)~*

————————

凉风阵阵,夜色更是深沉,如同一碗墨倒入碧色的池水,将天地间的色彩都晕染成单一的黑。


浓墨重彩的黑,恍若时光在历史长河中荡开的一笔。凄凉的月光将夜空剖开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那是神魔的眼睛,在这样的黑暗中也窥探,也不平。


却说世间多少不平事?只道,不会作天莫作天。


古往今来,多少利己之辈,只顾明哲保身,而对世上的诸多不平之事置若罔闻。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长幸,杨过遇上...

景行原创,侵删

os:此表哥非剧中表哥,非原著表哥,还是ooc预警,渣文笔,最后,欢迎催更( ̄▽ ̄)~*

————————

凉风阵阵,夜色更是深沉,如同一碗墨倒入碧色的池水,将天地间的色彩都晕染成单一的黑。

 

浓墨重彩的黑,恍若时光在历史长河中荡开的一笔。凄凉的月光将夜空剖开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那是神魔的眼睛,在这样的黑暗中也窥探,也不平。

 

却说世间多少不平事?只道,不会作天莫作天。

 

古往今来,多少利己之辈,只顾明哲保身,而对世上的诸多不平之事置若罔闻。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长幸,杨过遇上了李寻欢,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李寻欢。

 

从天而降,当空而立。是天地间最后一抹绝艳的亮色。

 

而今夜,折服于君子风流的,绝不止杨过一人。

 

天罡北斗阵已破,李寻欢已反身攻向了尹志平。他的右手仍缚在腰后无法施力,但他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他反身而起,仿佛一只掠过湖面的夜鹭,轻灵而讯捷。众人不禁暗自心惊,自缚一臂轻功尚且如此了得,此人轻功必定已臻至化境,思及此处,全真派众道士不禁为尹志平捏了一把冷汗,火光辉映的人群中,赵志敬突然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来。

 

分秒之间,李寻欢人已飞至尹志平跟前,眼见尹志平几乎就要死在他掌下,几个四代弟子已低声惊呼了起来,尹志平的眼睫正对着李寻欢的掌心,他的鬓发也已被掌心沁出的真气吹得四散,但他却已不能言语,亦无法闪避,他痴痴地怔在原地,似已变成了一个呆子。

 

他所有的生命已凝聚在了他的眼瞳里。

 

尹志平凝注着他,他像从月宫饮醉而来,他的面容是冷的,望向他的眼睛,澄如秋水,寒似玄冰,打向他的掌风裹挟着冰凉的夜露,丝丝缕缕渗进他的骨血,揪着心肝脏腑的凉。

 

冷到心尖儿上,却蓦的,开出喜悦的花儿来。

 

或许,死在他手上,也算得一件美事。

 

尹志平嘴角已有微不可察的笑意,可预期之中的死亡却迟迟未曾降临。李寻欢的内力蕴于掌心,已是呼之欲出,可那只苍白的手掌却在尹志平的面前,骤然停了下来。下一秒,他已收回掌风转过身去,只留背影道,“阁下输了。”

 

他的声音清冽而低徊,仿佛一簇吹皱满池湖水的夜风。

 

尹志平看着李寻欢背后,与发丝纠缠,在空中飞扬飘散的蝴蝶结飘带,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在下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但此人乃我全真教叛徒,实在……”他话未说完,自他身后突然飞出一枚飞蝗石,正对李寻欢后心射过来!

 

李寻欢背对着尹志平,根本看不到身后飞来的暗器。

 

尹志平看着那飞蝗石,又何尝不知,那是他师兄赵志敬惯使的暗器!

 

赵志敬不仅精通全真剑法,更是惯使飞蝗石,他的内力深厚,石子虽小,但让他注以精纯的全真内力发出,威力之大,实在不同凡响,更何况李寻欢背对着他,毫无防备之下受他这一击,必然重伤。除非李寻欢背后长着眼睛,否则决计不可能躲过。

 

尹志平的一颗心似乎要被生生捏爆,鬼使神差间,他竟想以血肉之躯帮他挡住那飞蝗石,可他动作再快,又如何能快过这蹑影追风的暗器去?

 

月影绰约,李寻欢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回头。他只状似无意地向左偏了一偏,待他手臂抬起,那枚飞蝗石已稳稳当当捏在他的手心。

 

他冷眼看着赵志敬,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找死。”

 

空气中回荡着李寻欢清清冷冷的三个字,他手中的飞蝗石已再次射出,只是这次,这飞蝗石却飞得更快,更准,直对着赵志敬的印堂穴射去。月华流转,天地间只剩一簇凌厉无比的风声。眼看那飞蝗石就要将赵志敬砸得脑浆迸溅,却听“轰隆”一声巨响,那飞蝗石突然在赵志敬眼前炸裂开来,碎裂的石屑溅入眼中,赵志敬只觉得目痛无比,方才被射穿的右手又传来一阵剧痛,两重伤处并发,他只觉得几乎要痛得昏死过去。

 

“来者可是全真七子?”李寻欢望着漆黑的夜色,淡淡道。

 

“贫道太古道人郝大通。”一道苍茫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余音未散,一位白须老人已站定在李寻欢跟前。他着一身黑色道袍,满脸紫气,凛然有一身正气,却见身旁全真教弟子纷纷稽首,道,“参见师叔。”

 

李寻欢扬眉道,“原来是广宁子驾临。”

 

郝大通行至赵志敬跟前,取回掉落在他胸前的拂尘——方才便是这破空而来的拂尘,替赵志敬挡了李寻欢那一击,若非如此,赵志敬恐怕早已一命归西了。

 

郝大通看着重伤倒地的赵志敬,面色不豫道,“不知我师侄何处得罪了阁下,阁下竟欲伤他性命。”

 

郝大通乃创派祖师王重阳嫡传弟子,道行高深,自是德高望重,桃李遍布,此时质问李寻欢,更是一张紫面冷厉,不言而信,不怒自威,令人望而生畏。就连两侧的全真教子弟,也登时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那是长辈在晚辈面前天然的威信,是老者在少年面前天然的威压,他所历经的风霜,所走过的长路,便是他的底气。

 

何况,李寻欢看上去,着实比他小太多。

 

他太年轻,也太俊美。

 

郝大通凝视着李寻欢,想在他面上找到一丝情绪,一丝害怕的情绪,可他什么也没有看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害怕,也没有不害怕,他的神色淡漠,仿佛天地万物,人鬼神魔,都入不了那一双空灵的瞳眸。

 

李寻欢还未开口,身后的杨过已冲出来道,“这个臭道士方才放出暗器,欲暗算这位公子,公子不过已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郝大通已沉下了脸,道,“杨过,且不论此事孰是孰非,你口口声声称你师父为‘臭道士’,又哪里将我们全真教放在了眼中?”

 

杨过本就是叛徒的身份,此时出言为李寻欢维护,众人心里却更是鄙视。李寻欢纵是有理,也变了七分无理。

 

杨过受全真教欺压惯了,此时又有李寻欢仗义相救,当即不假思索回口道,“这个臭道士乃暗箭伤人的宵小之辈,我杨过光明磊落,岂能认他做我的师父!”

 

郝大通摇头道,“自古只有师父不认徒弟的份,哪里有徒弟趾高气昂指责师父的不是?且不论你的师父有何过错,你如此欺师灭祖,已是大逆!”

 

杨过虽武功不济,却也是年轻气盛,此时被郝大通出言指责,更是反唇相讥道,“如若尊师重道便是受尽你全真教百般欺凌,那我杨过大逆便大逆!”

 

郝大通门徒无数,哪个不是对他恭恭敬敬,杨过不过算是他的徒孙,竟敢如此出言不逊,郝大通一张紫面涨得通红,心下已打定主意给他个教训,当即怒不可遏道,“混账!”吼声未歇,他已飞身袭向杨过。

 

杨过武功低微,全真教众人皆知。郝大通尊为太古真人,行事磊落,却也不会同赵志敬一般,使些小人的手段,只不过想给杨过一个教训,将他擒住后以教规处置。

 

杨过受尽全真教欺压,对他这个师祖也没什么好感,此时见郝大通上前拿他,却也不愿求助于李寻欢,他与李寻欢相识未有两个时辰,可他已从李寻欢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

 

宁死不屈,宁折不弯。便是其中一样。

 

他的蛤蟆功未成气候,在郝大通面前即便施展也无大用,但如今,他已无所畏惧。

 

只是,千钧一发之际,他仍不忘护着李寻欢的酒囊。

 

全真教内功古朴内敛,一掌击出余劲无穷,郝大通内功深厚,想要抓杨过,实在跟老鹰抓小鸡没什么区别。

 

此时他屈指成爪,擒向杨过的肩头,只是他伸出去的小臂却在半空被一只白袖截住,接着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情急之下,他只得撤回右手,以左腿攻来者下盘,李寻欢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招,当即扼紧他脉门,双脚凌空,踩着郝大通送过来的膝盖,极轻巧地在空中横翻了一圈,他的手仍扣着郝大通的脉门,此时他一个翻身,便连带着折过郝大通的小臂,郝大通若不能脱手,那他的手腕便只能生生被李寻欢折断!

 

郝大通内心巨震,他方才一记扫堂腿速度极快,此人竟能凌空借他膝盖反绞他的脉门,这轻功认位之准,实在连他也自愧弗如,但又想李寻欢年纪轻轻,必是得高人指点,武之所长也不过轻功而已,若不与他斗轻功,而已内力搏之,必能手到擒来,再者,他右手脉门被扣住,若他出左掌逼得李寻欢撤手,自能解右手之威胁。思及此处,郝大通迅速运转内力,将一身精纯的玄功内力蓄于左掌掌心,不待李寻欢落地,便猛的向他击出。

 

李寻欢与他不过咫尺之遥,且悬于半空,绝不可能躲过他这一掌,郝大通已是志在必得,然而他的左掌却迟迟未曾有打在肉身上的感觉,待李寻欢的足尖落地,郝大通才惊觉自己左掌竟然打空!更糟的是,旋即右手传来一阵骨裂的剧痛,郝大通一张紫面登时痛得发黑,往后倒退几步,才堪堪站定身形。

 

郝大通终于变色道,“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寻欢道,“不过一个无药可救的酒鬼罢了。”

 

郝大通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李寻欢这样的人,他不解李寻欢性情,心下自然并未将此话当真,反而以为李寻欢不过是奚落他,若李寻欢是无药可救的酒鬼,那他这个败在酒鬼手下的全真七子,又算得什么?

 

郝大通当即怒道,“阁下不愿相告便罢了,何故耻笑于贫道?”

 

李寻欢摇摇头,叹道,“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心思简直比女人还多,我几时耻笑于你了?”

 

郝大通一介道宗,被他以女人相比,况且满座徒子徒孙皆在此,更是气得几欲升天,当即喝道,“阁下一口一个‘你们名门正派’,难道阁下乃是旁门左道宵小之徒?况且杨过乃是我全真教的孽徒,与他师父赵志敬已行师徒之礼,他师父如何管教,你又凭何管他?”

 

这回,李寻欢还未开口,杨过已冲出来道,“公子才非宵小之徒,公子光风霁月,路见不平,更是拔刀相助,哪像你们全真教道貌岸然的恶道士,挂‘名门正派’之名而行种种下作之事!我方才已说了,我已不认赵志敬那个臭道士做我的师父了,师徒之名,今日,一刀两断!”杨过说着,竟自怀中掏出一把短刀,割下一缕黑发,狠狠掷落在地。

 

全真教众人皆是惊愕,方才杨过说出那番欺师灭祖的话,众人还只当他在气头,做不得数,如今见杨过竟断发为证,心下不禁大骇,这杨过竟果真视天纲伦常于无物。赵志敬身受重伤,又被自己的徒弟亲口断绝师恩,害他面上无光,此时只恨未曾早点杀了杨过这个孽障。

 

“好好好”郝大通连叫三声,不怒反笑,道,“你既已非我全真教弟子,我便更加无须对你心慈手软,你伤清笃性命,便算是与我全真教结下仇怨,我全真教定要与你讨回公道!”郝大通冷冷看了一眼李寻欢,继续道,“这公道,旁人是决计插不了手的。”

 

西风吹过巷道,木叶潇潇落下,忽有一群苍鹰掠起,飞入西天的夜雾中。

 

“谁说我是旁人?”李寻欢在长风中转过身,一双漆色的瞳眸凝视着杨过的脸。

 

那实在是一张很脏的脸,血泥遍布,也不知是美是丑,是胖是瘦,有无伤疤,有无斑痕,但李寻欢此时也已顾不得许多,他看着杨过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也实在算不上大,也还太稚嫩,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李寻欢所熟悉的,坚毅的光芒。

 

坚者执着,毅者长情。

 

那便是李寻欢所看重的一切。

 

或许,这便是命运的安排吧。李寻欢如是想。

 

他心中有轻轻的哀叹响起,

 

“自今日起,我便是他师父——杨过,你可认我?”

 

杨过乍一听到李寻欢的话,一张花猫一样的脸登时乐得五官都挤作了一团,“我……我……我愿意!我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师父!请受过儿一拜!不!三拜!”杨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身子都因兴奋和不可置信而抖得厉害。

 

他怀抱着李寻欢的酒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直看得赵志敬险些气死过去,孽徒竟拜了仇人为师!

 

李寻欢走向郝大通,徐徐道,“老道,如今他已是我的徒儿。”他的声音如淙淙清泉,每一个字都在杨过的心头跳脱迸溅,让他喜悦,让他欢快。

 

“你要动他,先来问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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