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杨锦荣

4219浏览    67参与
不存
童年男神,杨锦荣

童年男神,杨锦荣

童年男神,杨锦荣

秦鐸

【荣武】旧相识(一)

很早就想写他俩的拉郎了。因为俩人很像:以反派方式出场,结果都是有原则的善良人。

我的设定里两人没有爱情,只是彼此生命中一个有颜色的路人罢了。

CP:杨锦荣/梁智武(斜线无意义)

人物特ooc,真话,真的ooc预警。我在努力往回掰。不知道写不写得完。

欢迎捉虫留评。

——————————正文:

杨锦荣还是小巡警时认识过一个小混混。

街头混混,污泥一样粘满阴暗复杂的小巷和阳光边缘的街道,三五成群大声嬉笑,惹人厌恶。而杨锦荣不得不怀着壮志难酬的憋屈左手勾在腰带上右手指着聚在一起危害社会安全的污泥,用很不礼貌的表情及语气驱散他们。

很久之后的某晚,杨锦荣迟到了,所以只看到一群黑社会“哗...

很早就想写他俩的拉郎了。因为俩人很像:以反派方式出场,结果都是有原则的善良人。

我的设定里两人没有爱情,只是彼此生命中一个有颜色的路人罢了。

CP:杨锦荣/梁智武(斜线无意义)

人物特ooc,真话,真的ooc预警。我在努力往回掰。不知道写不写得完。

欢迎捉虫留评。

——————————正文:

杨锦荣还是小巡警时认识过一个小混混。

街头混混,污泥一样粘满阴暗复杂的小巷和阳光边缘的街道,三五成群大声嬉笑,惹人厌恶。而杨锦荣不得不怀着壮志难酬的憋屈左手勾在腰带上右手指着聚在一起危害社会安全的污泥,用很不礼貌的表情及语气驱散他们。

很久之后的某晚,杨锦荣迟到了,所以只看到一群黑社会“哗——”站起,众多塑料椅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他赶忙停下突兀的脚步声,投入紧张的寂静。主角三人中他的同事陆启昌挤过同事黄志诚,对面前眼神凶狠的男人挑衅到:“怎么,想打差人啊?”

他很文雅地把这类场面称为“对峙”,不过巡警杨锦荣被小混混围住时脑内首先蹦出一词“找碴儿”。北京话紧张觉醒,虽然他坚信自己一点也不紧张,只是认为带儿化音的家乡方言比端正的“对峙”甚至“挑事”都贴切当时躯体七扭八歪的小混混逼近自己那场面。

梁智武对他这番话不予评价,只笨拙重复“找碴儿”,儿化音惨不忍睹。杨锦荣纠正几遍。在对方终于勉强念对时,两人碰杯。奇怪,酒吧的喧闹永远压不住清脆的碰杯声。

梁智武就是杨锦荣认识过的小混混。他们相识于一场“找碴儿”。杨锦荣的视线被梁智武半长的刘海阻断,所以他仅从那人侧面对着自己的唇形感到一丝怪异的熟悉,并未放在心上。倒是本神色嚣张的一伙人愣住,又不知所措地看看指着他们的差佬和他们的武哥。

梁智武转过身来,解了杨锦荣的惑。“阿sir,巡逻啊。”他手指夹烟,对他笑着微微点头,问候到,很熟悉似的,“辛苦了。”

巡警会碰到各种奇葩事件而今天这件令杨锦荣有些头痛。眼前这个靠着栏杆食烟的小混混长了一张同自己几乎一样的脸。疲惫使他居然怀疑自己daddy是否有“历史遗留问题”。

撞脸而已……

夏日燥热的鸟“啾”地飞起,扇动空气。杨锦荣将双手搭在腰带上,亲切道:“既然知阿sir辛苦,那能不能麻烦各位散开啊,你们围殴那位同学令我好难做的。”

“哪里有围殴啊阿sir。我们好友聊天的嘛。”站得相对后面的古惑仔揽着一个学生模样的眼镜仔说。他又勒一下瑟缩的眼睛仔,威胁道,“是不是啊?”

杨锦荣仍笑着,只是手指扣了扣腰带扣。

“阿明。”梁智武阻止跟班,“sorry阿sir,我们现在就散开。”

梁智武左肘把身子撑离栏杆,右手将烟送回口中,向西离开。四位古惑仔扭扭歪歪挤成一团重重撞了杨锦荣的肩然后大声聊着天横穿马路走了。杨锦荣右手敲下腰带扣,笑着对低头笑声向自己道谢的眼睛仔说“没事,差人应该的。快走吧,以后小心点”。

后来梁智武说杨锦荣当时表情有够吓人,虽然嘴角上扬得和蔼,眉头轻皱也有无奈意味,但眼神极冷,愤怒到滴血那种冷。杨锦荣笑了,边给自己添酒边说:“形容真靓。”他饮了口,放下酒杯盯着面前的梁智武笑,“那你有没有被吓到?”

“当然有。否则我怎么可能一句顶撞都没有就离开。”

“那我揍你的几个小跟班,你也不怪我咯。”

“肯定不怪嘛。他们坏人,我好人来的。不是好人怎么做的了杨sir朋友?”

杨锦荣听到无敌好笑的笑话似的,眼都眯起。“你爸爸都不太愿谈你哦。”

“我坏得同他们不同嘛。”梁智武仰头饮尽一杯酒,又续一杯,“他们贩#毒,该死。”

——————————TBC

金屋藏他

三个人的无间青春
BGM:匆匆那年
——
梁朝伟:如果三位一体的爱情注定不会圆满,我选择退出。
黎明:真正的勇士敢于脚踏两条船,翻船也无人怪责。
刘德华: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都全都要。
——
终于对无间道下手了。
倔强的用无间道剪了个青春爱情故事ww
然后发现搞的等边三角视频居然是接龙模式hhh

三个人的无间青春
BGM:匆匆那年
——
梁朝伟:如果三位一体的爱情注定不会圆满,我选择退出。
黎明:真正的勇士敢于脚踏两条船,翻船也无人怪责。
刘德华: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都全都要。
——
终于对无间道下手了。
倔强的用无间道剪了个青春爱情故事ww
然后发现搞的等边三角视频居然是接龙模式hhh

深   藍

【自我满足】夜明け前(八)

无间道1+2+3,此篇是阿孝与杨sir中心,OOC预警


***


深夜,蓝灰色的房间里,坐着倪永孝,还有他病床上的母亲。

世界分割成黑白蓝三种颜色,倪永孝坐在黑暗里,看着透亮的蓝灰月光从窗口落在母亲的床单上,变得皎白,仿若虚幻。

他弯下腰,不断抚摸母亲变得微凉的手,上面洒满了圣洁的光——但后者猛烈颤抖,她的胸口正发出风箱般的烈响。

她因虚弱无法动弹,如果她此刻能坐起身来,恐怕已经因痛苦缩成一团了吧。倪永孝垂头:他的母亲已经朝着死亡之路开始助跑,为此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管他说什么母亲都不再回答,无论他怎样紧握那双手,母亲也只能双眼紧促失神地看着他们头顶的虚空。

他看得出母亲需...

无间道1+2+3,此篇是阿孝与杨sir中心,OOC预警


***


深夜,蓝灰色的房间里,坐着倪永孝,还有他病床上的母亲。

世界分割成黑白蓝三种颜色,倪永孝坐在黑暗里,看着透亮的蓝灰月光从窗口落在母亲的床单上,变得皎白,仿若虚幻。

他弯下腰,不断抚摸母亲变得微凉的手,上面洒满了圣洁的光——但后者猛烈颤抖,她的胸口正发出风箱般的烈响。

她因虚弱无法动弹,如果她此刻能坐起身来,恐怕已经因痛苦缩成一团了吧。倪永孝垂头:他的母亲已经朝着死亡之路开始助跑,为此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管他说什么母亲都不再回答,无论他怎样紧握那双手,母亲也只能双眼紧促失神地看着他们头顶的虚空。

他看得出母亲需要休息,想要安稳坠入永恒,然而她的肉体却拖住她的灵魂,此刻她是那样的痛苦。

她张开嘴,嘴唇干裂血色散失——她像脱水的鱼那样呼吸起伏,倪永孝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帮母亲拿掉喉管,关掉氧气,好让一切结束。

他看着母亲正孤身一人朝着无法回头的终点奔跑,他无用的担心与祷告被寂静吞没,留给他的全是母亲生命一分一秒流逝殆尽的姿态。

医生匆匆前来,又匆匆离去。在倪永孝眼里这一切不知何时发生过,只知道这一切过后,母亲的喘气声更为激烈,从压抑的吐息转为“咻咻”的挣扎。她终于在这折磨下弓起了身体,胸口如同啜泣般的搐动,倪永孝不禁抱起卧躺的母亲,他用力,好像怀抱着什么不能失去的重要之物。

臂膀里瘦小的肩膀安静了下来,他感觉母亲深深吸了一口气。

倪永孝机械地保持着绷紧身体的僵硬动作,他的头微微上仰,像是松了一口气——母亲同死亡的搏斗好像暂停了。

但随即,随着最后那声喟叹般的呼吸声,母亲的胸口停止了起伏。

一瞬间,房间如同坠入寂静的深井,但是月光依旧——母亲口中的管子落了下来。


倪永孝猛然睁开双眼,梦境里迷幻的月光消失不见。

他从床上快速起身,拿起床头的水杯:小小的水面冷光跳动;注视片刻,又囫囵吞下半杯以后开始剧烈咳嗽。他好像经历了十多年前母亲去世时所遭受的痛苦,这一切让他胸口紧缩,渐渐脑内浮现起记忆中的真实。

那之后年幼的自己向一旁的父亲哽咽,“妈妈的呼吸停了。”

全程保持着静默的倪坤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是吗?”;过了一会,他如梦初醒,走向倪永孝,把他搂在怀里,那时他们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后来一段时间,父亲有时会问到关于母亲的问题,父亲每问一句,他就摇一摇头,有时还会掉下眼泪:所有的悲伤,还有压抑的哀伤刺入他稚嫩的心中。等到风平浪静,他的胸膛还是会因为哭泣而抽动。

母亲出殡时是他最后一次为此落泪。少年站在空无一人的黑暗走道上,脸上挂着干透的泪痕。仿佛顷刻间长大了似的,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黑暗,不再恐惧——因为那时他终于知道身之为人是多么的痛苦。


***


“杨sir,你有没有体验过那种失去重要东西的心痛?”


坐在劳斯莱斯后排的杨锦荣抬眼对上后视镜里倪永孝的视线。从上车一直坠入沉思的他愣了愣,“当然。”

接着他看到倪永孝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好像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

可这答案杨锦荣自己并不确定,他不是敷衍,也很难说他刚刚为什么脱口而出: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这种体验,或者是自己压根忘了。在杨锦荣看来,如果是重要的东西,自己必然小心看管,如果小心看管,自然就不会失去。假若还是存在失去的风险,那就让自己变强,这样就不会再失去了。

比起这些——

“怎么,倪生花那么多钱见我一面就想问这个?”杨锦荣笑了,他盯着后视镜,一是好奇阿孝为什么要这么问他,二是他暗暗觉得这个问题俗不可耐。

开车的倪永孝温和地收回目光,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不可能瞧见生意伙伴的心理活动。“哈哈,突然想起从前事,随口问问。”

车头朝维多利亚城界碑行进,山道开始盘旋起来。杨锦荣看着窗外树影跟蝉鸣声浪被抛在后面:倪永孝每次跟自己见面,除去摒除外人避嫌的因素,都像是跟熟人出门散心一样自然,黑帮龙头难不成还要跟警察做朋友?

他的目光徐徐转向放在方向盘前面的超人太郎香晶座,阿孝好像察觉他的一举一动,“很奇怪吗?我一个朋友送的。我们小时候都好喜欢超人太郎。”

他的前半句挺开心,后半句温度就降了下来,“可惜他死了。”

杨锦荣不避讳“死”字。他了解死亡,不知死亡的人是不可能踏实活着的。他用膝盖支起手臂,再稍微弯腰,似乎这样会离阿孝更近一些。

“呵。抱歉,说了许多没用的话。”倪永孝自顾自发出了自嘲般的短促笑声,在杨锦荣耳朵里那声音听起来相当寂寞。


卢吉道路口处白色的洋房开始在变得金黄,再不久太阳就要沉落下去。

“卢吉道?不是最好走蜡像馆那边?”半晌后杨锦荣率先打破沉默,他听阿孝的意思是来太平山散心,无非也就是看看夜景什么的,只是路线反向进行有点不符常规,这让他稍有疑虑。

“不知道这边?想不到还有杨sir不知道的事情,我一直觉得杨sir什么都懂的。”倪永孝打趣,他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不像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阿孝在众人面前少有那么多笑脸,再者他也不怎么会开玩笑。杨锦荣深信自己对倪永孝的了解,他明确这句话里头没有更多的言外之意,好像在给自己吃定心丸。


很快,车就停稳在山边一处观景台上,二人下车。

山间湿润又闷热气息夹杂着土壤气味扑面而来。下午的时候下过雨,地面的积水反射着天空的色彩,奇怪的是天空因落日变得晦暗,水面的色泽却更加艳丽,透着一股幽深的蓝。

杨锦荣跟在倪永孝身后,二人走上观景台:这里不是热门景点,人群三三两两看起来都是路人。


“很不错嘛。”杨锦荣朝天际远望着中环与九龙交错的高楼,阳光将要坠落在黑色的维多利亚港,最为辉煌的日落马上就要降临。而阿孝找的这个位置,没有广场上的树木遮挡,倒让视线宽广很多。

“杨sir会发出好像很感动的声音,真难得。”站在一旁的阿孝显得很高兴,他的话好像在调侃杨锦荣的模样。


反观过往,从他们偶然相遇开始,每次杨锦荣跟倪永孝见面无非都是因为钱和情报,警匪二人默契地自知自己的角色。他们逢场作戏,做着见不得人的交易。

杨锦荣对待这些事务的态度一直是公事公办;有时候心情好些,来些甜头也未尝不可。

这次阿孝的态度忽然变得亲切起来——大概是上次在中环处理证据的事情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头,不知道他是不是误解了什么而模糊了那条明暗的界限,他在自己眼前开始重新蜕变成一个普通人。


杨锦荣想想刚刚阿孝的话,再想想自己的严肃模样,没准是他看破了自己的敷衍才会这么豁达舒坦。

“倪生想的,总是比我想的多。”他伸展臂膀扶住栏杆,金属残留着白昼的余温。他背对着一直看着自己的倪永孝,“倪生想要的,恐怕也比我想的要多吧。”

“想要的太多,没准会失去更重要的东西呢。”杨锦荣望着远处的城市轻言细语,倪永孝却觉得他的口气开始变得不同,他觉得内心一阵翻腾,不知为何他想起了罗鸡。

那个送自己香晶座的,死于自己手中的完全不同于杨锦荣的警察,他的遗言好像就是这种口气。

倪永孝本想说些什么来挣脱这种不快,但杨锦荣马上转过身来打断了他。

“倪生今天提起旧事,我不妨也讲讲旧事?”他的眼里含笑,余晖背景下,他微微颔首,看起来也比平时平易近人。

阿孝有点吃惊,他一直以为杨锦荣滴水不漏——他蓦然点头,关于杨警司的事情,他是好奇的。


深   藍

【自我满足】夜明け前(五)

无间道1+2+3,此篇阿仁与杨sir中心,OOC预警


***


午后中环喧嚣,人行路上蝉鸣聒噪,烈日当空,天边却似有乌云聚拢。

黑色的人群推门涌入银行大厦一层。前台人员和办理手续的市民还没反应,突然出现的警察已经开始发号施令:封锁电梯,只留一部上十三楼。工作人员慌忙点头,开始照办。

虽然是声势浩大的办案行动,气氛却低压笼罩。同样是警察,却分成了两组人:便衣的骂骂咧咧在门厅徘徊,黑衣的则一言不发上了电梯。


便衣的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黑衣的是杨锦荣的保安部。

要说这氛围的奥秘,还不是因为负责经济犯罪的商业罪案调查科头子周sir之前的小事让杨sir擦了屁股。

现在,保安部“...

无间道1+2+3,此篇阿仁与杨sir中心,OOC预警


***


午后中环喧嚣,人行路上蝉鸣聒噪,烈日当空,天边却似有乌云聚拢。

黑色的人群推门涌入银行大厦一层。前台人员和办理手续的市民还没反应,突然出现的警察已经开始发号施令:封锁电梯,只留一部上十三楼。工作人员慌忙点头,开始照办。

虽然是声势浩大的办案行动,气氛却低压笼罩。同样是警察,却分成了两组人:便衣的骂骂咧咧在门厅徘徊,黑衣的则一言不发上了电梯。


便衣的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黑衣的是杨锦荣的保安部。

要说这氛围的奥秘,还不是因为负责经济犯罪的商业罪案调查科头子周sir之前的小事让杨sir擦了屁股。

现在,保安部“碰巧”得知了今天下午有大额流水以拍卖活动名义在这里进行周转的重要情报,原本做东的商业罪案调查科只好被杨锦荣一纸命令压在楼下义务清场。

周sir在底楼看着楼层数字增加咬牙切齿,暗骂天上的杨锦荣过河拆桥——无奈自己的小九九全被他抓在手里,此时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眼睁睁望着电梯升入十三楼。


与此同时,电梯里的杨锦荣并不觉得自己亏欠别人什么,人情义理无非就是种可利用的手段。要是姓周的不爽,需要的操作很简单:让狗停止狂吠,一块肉就能解决问题。

这些是之后考虑的问题了。现在,他想要的表达也十分简单:没有人能抢在杨锦荣前面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


十三楼。

陈永仁在VIP房间踱步,不时焦急扭头观看计算机,上面的绿色进度条读到了40%。

细心的阿孝让自己独自前来,安排好了银行的接头人。他的策划里,钱的路线也很简单:分三个账户从香港去迪拜到塞浦路斯,经过瑞士、伦敦、纽约,再去新西兰经日本回香港。从申请到办理,洗清一个亿的数额需要不多不少的时间。

其实问题并不在于转账,他为了备份这套口头叙述都需要半分钟的流水路线才是想破了脑袋,好在银行计算机自带了转账记录,他只需要抓住这台计算机上的一头一尾——


外头一阵骚动。他驻足静听,只听得门外有人大呼“所有人双手离开计算机放在桌上”。

陈永仁大惊:这次的行动未到收网之时,他甚至还未联系黄sir,难道有别的警察前来调查?不……不管来者何人——他回头瞥见读到44%的进度条,心里大喊不妙。

事到如今,他只能马上中止转账,关闭界面——

敲门声响起,他如触电般起身站定,低头查看屏幕:中止的界面卡着不断随他心跳旋转的沙漏图标。他心急火燎,敲门声越加用力,嘈杂中还有人命令“把门打开”。他浑身紧绷,手指不断敲击Esc,变红的读条从界面消失的瞬间,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我们是警察,这是法庭搜查令。”打开房门的是穿着黑西装的女性探员。她站在门口,手里展示搜查令。

陈永仁从椅子上转过身来,他仰躺在转椅上,先是皱着眉头远远打量了一会,再假装吃惊又愤怒的模样,大声鼓气道:“什么?警察?拍电影么?经理说叫我等他,他人在哪里?业务还做不做了?”

“先生,请你把双手离开计算机放在桌上……”女探员话音未落,又走入一个戴眼镜的黑西装男人,抬手让她停下。

陈永仁很容易看出这人应该是个管事的,看起来文质彬彬,但从进门那刻周围人的态度,还有他身上那股随身携带的无形威压已将他暴露无遗。

肉已放上砧板,陈永仁现在只能把戏演好。他笑笑,按照指示轻佻抬手,“我只是等人,阿sir你们在这里我生意怕是要被耽误……”

嘴里这么说着,陈永仁却感觉不妙:镜片后面的视线透过了衣料,如针锥一样刺在皮肤上——

片刻,那男人在众人的目光下信步走到桌旁,陈永仁颈子两侧至肩胛骨一带的肌肉因紧张变得僵硬。他强装冷静,迎接那人的目光。

“阿晖,让同事把所有的计算机跟文件搬回去。”那男人顿了顿,他声音不高,“这里我来处理。”

不知是否是自己看花了眼,陈永仁有一刻看到他皱了皱眉。他定睛看了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确定那应该只是幻觉。可是幻觉与否不再重要,他已经识破了自己的技俩。

待别的警察走出房间以后,他微微扭头看了看门的方向再环视一周,俄而转向死死坐在椅子上的陈永仁。仿佛是突然撕去脸上透明的假面一般——他的表情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他的嘴角抿起一丝诡异的微笑,然后他说话了。

“陈永仁。我认得你。”

仿佛熟识自己一般,他慢慢走近,那笑容让自己不寒而栗。陈永仁咬紧牙关,脑内拼命策划如何挣脱这泥潭:既然转账已经停止,就算交易记录的搜查也要稍后进行,那么此刻装傻……

“名不虚传。”那男人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电脑屏幕,那笑脸又离自己近了几分。陈永仁迅速抬眼趁机瞟他的警官证,上面写着“杨锦荣”,官不小,总警司。

“手脚利索。”杨锦荣垂头望着陈永仁,语气宽容,好像对他的观看行为满不在乎。然后这家伙话锋直下,“没用的。”

“现在快要2000年,记录不会自己消失。”他好像是故意放慢语速,黑色的身影如兀鹫一般盘旋,“别说是警队,就算是拿去旺角、铜锣湾,谁都能把它找出来。”

杨锦荣沉下身子,眼眼相对近在咫尺。他侧身端起桌上没有动过的咖啡,“除非……”

陈永仁瞪大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那警察就在自己面前,缓缓抬手把液体浇在主机的机箱上:随着几处飞溅的火花,电流发出狂怒的咆哮,屏幕一黑,随即一股焦臭蔓延开来。


“除非它遭遇了毁灭性的意外。”


杨锦荣慢条斯理把话说完,便放下手里的空杯。接着他直起身来,自上而下睥睨着震惊不已的陈永仁,好像在欣赏面前人的表情。他的笑容也愈加愉快,残忍而又绝对。

没等陈永仁有下一步的反应,他便转身离去,好像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


倪永孝在十分钟后接到阿仁的电话。

他正在游艇上陪大陆人玩百家乐。被叫出去的时候他先低头查看时间,之后从他晴转多云的表情来看,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待阿仁说完以后,他微微转头瞟了一眼舱内对现状毫不知情的火热场面,转而望向宽广寂静的天空。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来。”倪永孝眯起眼睛——发生的事情他也只猜到一半。他想了想,低下头:船舷下面暗色水流激荡,一点都不平静。

“没事了。”挂断之前他补上一句。


是真的没事了,还是自己在安慰阿仁呢?还是说,自己是在安慰自己?

倪永孝回想一下觉得刚才那句话有点可笑。但倪永孝也明白,他甚至有点期待:因为很快又要同那个人见面了,花上一千万听他嘴里那句“小心点”。

呵,就现在这个状况看,这句话究竟该说给谁听呢?



***


陈永仁挂断电话。

他身处银行附近的无人暗巷,电话挂断以后他来回观察四周,再毫不犹豫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杨锦荣到中环砸场的事你知道吗?”他此刻百爪挠心,倒抽凉气,除了原地徘徊再无它事可做。电话一通他便连珠炮般地发问,“他是什么底细?!”“他怎么知道转账的事?!”

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他脸上愈加愤怒,或者说是惊惧。


那张脸。他不曾记得的,挂着启示录天使的冰冷微笑的脸,正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观看自己。

而阿孝的反应,也像是揣测中那般不自在的淡定,他让自己独自前来——是否是一轮实力或者忠诚的测试?还是说,这一切只是精心策划的戏码,为的只是给那个叫杨锦荣的警察某种信号?

陈永仁快速挂断电话,他吸气,抬头看着楼间狭小的天空。不明媚的日光垂直而下,他舒气,这才从隐形的黑暗重压下暂时解救出来,但他的内心却涌入一阵巨大的悲哀:是的,黑暗,黑暗。它什么时候开始包绕着自己……什么时候又会露出獠牙……



深   藍

【自我满足】夜明け前(四)


蛋疼的模式,我的拼图器到期了……将就了大家。

注释:①来自 @秦鐸 的 <段子而已>,链接点我

          ②来自 @秦鐸 的<相识>,链接点我

【自我满足】夜明け前(四)


蛋疼的模式,我的拼图器到期了……将就了大家。

注释:①来自 @秦鐸 的 <段子而已>,链接点我

          ②来自 @秦鐸 的<相识>,链接点我

秦鐸

剪了个杨sir

链接放评论。

人生理想:嫁给黎小军,然后跟杨锦荣偷情。

(原话来自吴镇宇:“嫁给刘青云,然后跟黄秋生偷情。”)

谁能不爱斯文警官杨锦荣呢??

赠深 @深   藍 。蓝太的文绝了,杨sir本sir,细节描写巨好,神仙。

bgm:Lovit--Marian Hill

禁止二传二剪。

链接放评论。

人生理想:嫁给黎小军,然后跟杨锦荣偷情。

(原话来自吴镇宇:“嫁给刘青云,然后跟黄秋生偷情。”)

谁能不爱斯文警官杨锦荣呢??

赠深 @深   藍 。蓝太的文绝了,杨sir本sir,细节描写巨好,神仙。

bgm:Lovit--Marian Hill

禁止二传二剪。

深   藍

【自我满足】夜明け前(二)

无间道1+2+3,此篇是阿孝与杨sir中心,OOC预警

***


夏天在徘徊。

黄昏之时地面的余温蒸腾而上,把闷热浸润到每一处角落。太阳刚刚落下不久,天空还未褪去暖色,剩余的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均匀撒在香港公园人工湖畔某座僻静的长椅前。


“不时都要警醒自己,准确掌握民情……吸纳不同派系意见……在制定政策时审时度势……”树荫下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弯腰,轻声阅读,像是读给坐在长椅上的另一人听。

稚嫩的嬉笑从椅背的茂密灌木后传来,盖过了最后几个词句。叠腿听着念报的灰西装男人微微侧头,朝声音的方向宽容笑笑。

日光斑驳落他身上,身旁人则藏在阴影中。二人一黑一白好像在两个世...

无间道1+2+3,此篇是阿孝与杨sir中心,OOC预警

***


夏天在徘徊。

黄昏之时地面的余温蒸腾而上,把闷热浸润到每一处角落。太阳刚刚落下不久,天空还未褪去暖色,剩余的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均匀撒在香港公园人工湖畔某座僻静的长椅前。


“不时都要警醒自己,准确掌握民情……吸纳不同派系意见……在制定政策时审时度势……”树荫下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弯腰,轻声阅读,像是读给坐在长椅上的另一人听。

稚嫩的嬉笑从椅背的茂密灌木后传来,盖过了最后几个词句。叠腿听着念报的灰西装男人微微侧头,朝声音的方向宽容笑笑。

日光斑驳落他身上,身旁人则藏在阴影中。二人一黑一白好像在两个世界。


“审时度势。写的很好嘛,倪生。”黑西装的男人收起报纸,转向灰西装的“倪生”,看见他脸上圣人般的神情,似有被感染的意味,嘴角一勾也露出几分笑意。

“过奖。我知杨sir的report在学堂也是拿A的。”听到夸赞他垂头一笑,而后抬头的一瞬马上切入话题,“不过今天约杨sir出来逛逛公园,拿A的人那么忙,我肯定要谈谈要紧事。”

这位“倪生”的脸在平凡人眼里可能有些熟悉,倒不全因那股子柔顺的亲切感,毕竟最近的报纸上才出现过政协候选人倪永孝的模样。香港回归,一切百废待兴,这样的脸出现在那个位置一点都不奇怪。

一旁戴眼镜的警察仍是带笑,双手搁在膝上,耐心等着他的“要紧事”。


“港区全国政协候选五十二人中选出二十三人。”倪永孝远远望着人工湖盈绿的水面,鼻梁上镜片的反光跟湖水一样清澈见底。“我们占其中一成。还有过半的参选人与我们关系密切。”

“我们?”

“那么这就是我说的要紧事了,杨sir。”倪永孝并不惊奇警察的反应,他把对方微微眯眼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是呐,杨督察的话,一定会好好想想的。

“杨sir常跟大陆打交道,明白这种选举也就是举举手鼓鼓掌,会前会后大家心知肚明。”倪永孝努努嘴,目光还流连在日光下的水域。

杨姓督察深深看他一眼,待他继续。

“新世界。新世界有新世界的规矩。”倪永孝稍有叹息。没等被人抓住,他又话锋一转,“现在是刚刚开始。这以后便是中环,九龙,新界三分天下。但头上多了……”

“北京。”说罢,他终于望着警察,镜片重重四目相对。他定了定,眼神柔和下去,脸上也泛起笑意来。


倪永孝知道杨督察是不会拒绝自己的。



***


杨锦荣是自己在日记中多次写过的那个外人。

倪永孝第一次与他相遇:重案组跟他杀入自己的商谈,剑拔弩张,这警察文质彬彬鹤立鸡群,高歌一曲就让事情愉快收场。如今自己不只觉得那首《甜蜜蜜》悦耳动听,还觉得这家伙更是背地里手段高明。①


杨锦荣跟自己何其相似,又是如此不同。


“这个人生在冻到连野兽都要消失的冬天:他就是冰层下澎湃的暗流,水流奔腾,无论黑白都会被他冲得干干净净。”

倪永孝认真在格子上烙下这行字,半晌回味,歪歪头竟然笑出声:不想自己入行这么多年,写起东西还像个浪漫主义者。

他摘下眼镜,望着夜空,明月高悬他却似被锁死在这房间,这香港……


浪漫主义者得不了半壁江山,浪漫主义者救不了倪家上下。


杨锦荣爱金钱,爱手段都是他自己决定;

古话说得好:人类偏爱选择,奴隶才会服从。

而自己,被命运的浪潮推到这里,之后的之后,自己又要被推向何处呢?

倪永孝紧握双拳,低头再不看头顶虚幻的月光。


命运,命运,他的父亲,他的家人;唯有力量与抉择,才能让他不再失去……



***


倪永孝今日约自己逛公园。天气炎热,杨锦荣本不想去的。


下午。瞟一眼窗外万里无云的炙烤天色,杨锦荣手边是堆积如山的材料。里面的内容无非是回归日的安保日程,日常工作阶段性考量的各种细节……啊,还有大陆那边。

他侧头看看放在桌角的报纸,黑白的政协候选人倪永孝正在上面接受记者采访。他拿起,想看看这位龙头大佬能有些什么高明政见。

片刻后他放下报纸得出结论:标准专业,可以说十分动听。不过倪永孝本人写不出这种内敛的空话。

杨sir若有所思,从材料山里拖出一只文件夹,里面有写满简体字的公函。

大陆曹姓部长近日来港,公安交待的动作是洗钱。但杨锦荣觉得没那么简单,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位曹部偏偏是回归来港,给自己添乱不说,这个时候他跑来维港看烟花?至于洗钱的事,也只有数额巨大影响恶劣才会拉上保安部调查;

既然数额巨大,那么平时照看那几条钱路的人就不可能装聋作哑——镜片后面的眼睛攫取似地盯着微笑的倪永孝。


几小时后,杨锦荣披星戴月回到警署。

本是愉快的周五夜晚,人们都沉浸在周末到来和回归庆典的喜悦里,本日晴好,夏夜海风,到深夜都有喧嚣。他今晚本赶着去观澜,却因去了趟公园而无心玩乐。

暗夜深处灯火阑珊。他坐定,手指轻敲桌面,一边紧促眉头一边观察虚空的模样。


现在是北京的动向,那么下一步呢?

阿孝,你还想要什么呢?

未来几个月的安保计划?三司十三局局长?还是行政长官?

一个亿,五个亿,还是十个亿? 


他好想笑。


有一处高塔,倪永孝历尽千辛万苦爬到顶端。杨锦荣抬头,那塔摇摇欲坠;第一次见到他,认识这么一个人,仿佛就看到他坠落的一天,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自己不过是个过客。杨锦荣想道。


至于倪永孝,他只是个碰巧被命运推上塔顶的普通人罢了。



***

注释:①以上情节来自我的基友 @秦鐸 的<相识>,原文十分精彩,链接在这里

***


后记:

这篇写得与以往大不相同。

三个问题:一是把重心强制挪动到两个人的对话,这种反常的结构操作我还是第一次玩,似乎也没什么战略意义(笑),别人读起来可能有点不舒服。二是我没有特意介绍这两个人的种种,毕竟有基友的文做靠背(哈哈)就趁机偷懒一把了。三是情节上的不协调本质来源于阿孝与杨sir的关系不对等,阿孝交心,杨sir只是公事公办,虽然二人互相利用,但阿孝在这里怎么看都是吃了亏。为了这种真实感,我也没有特意把后续放出来,估计大家看了后续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深   藍

【自我满足】夜明け前(一)

无间道1+2+3,此篇是阿仁与黄sir中心,OOC预警


***


日光从旧窗的缝隙间撒入,落在三点还弥漫睡意的枕间。窄小起居室天花板的电扇缓慢转动,拖着灰尘把光线切碎,醒来之人直直看着它们,好像这世界只有它们不曾改变。

他辗转侧身,蜷曲发麻的手臂,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光秃秃的指甲,缝隙间残有血的痕迹,正如同死鱼鳞片一样悲惨地反射着光。


陈永仁。


他暗地呼唤自己的名,怕是自己忘了它。

粗糙的手指们好像不属于这个男人。它们在昨夜撕开胶袋,倒出里头少许,取出信用卡,轻轻割出一行,卷起钞票。

这套动作在他眼前播放:行云流水,如果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的话。

好个警察陈永仁,竟...

无间道1+2+3,此篇是阿仁与黄sir中心,OOC预警


***


日光从旧窗的缝隙间撒入,落在三点还弥漫睡意的枕间。窄小起居室天花板的电扇缓慢转动,拖着灰尘把光线切碎,醒来之人直直看着它们,好像这世界只有它们不曾改变。

他辗转侧身,蜷曲发麻的手臂,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光秃秃的指甲,缝隙间残有血的痕迹,正如同死鱼鳞片一样悲惨地反射着光。


陈永仁。


他暗地呼唤自己的名,怕是自己忘了它。

粗糙的手指们好像不属于这个男人。它们在昨夜撕开胶袋,倒出里头少许,取出信用卡,轻轻割出一行,卷起钞票。

这套动作在他眼前播放:行云流水,如果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的话。

好个警察陈永仁,竟在品鉴行业成了能手:不是讽刺,他之后还因为货品质量问题拿手下的脸抹桌子。他那时怒火中烧,好像他真因这事忿愤不已。


现在他脑子里打转的只有“后悔”那两个字,就在昨天有人在他耳边念出,像是诅咒。

还有两个小时他就要跟那个诅咒他的人见面——这日光,他咬牙,原来他想要一场倾盆大雨,还要雷声大作的那种才解气。

他猛然从床上坐起,定睛怒视嘲笑他的太阳——时间到了:大白天,黑暗的天日却根本没有尽头。



***


浩园。

黄志诚伸头看看悄悄站在远处的叶sir,他因紧张缩着肩,姿势有点滑稽。

不得不承认,紧张是因为他害怕,叫上叶sir是因为他害怕与陈永仁的再会,倘若他与陈永仁闹翻,除了这坟土下的两个人好有活人来劝架。


下午的太阳不知是被何种云翳遮挡,天空只有一片刺眼的苍白。

热浪下头,黄志诚拿起百合,放在罗继贤的墓前,然后他转向老友:陆启昌正从黑白世界里沉默望向自己。汗珠从额角落下,无意落在白色百合上。黄志诚抬头看看陆sir,又看看落到汗水的花,正想说些抱歉的话,背后就有人走来。

“还以为你不来了。”黄志诚开口。

这句话他排演了很多遍,各种境况下的:甚至想到可能会遭到突然暴力。但他永远是陈永仁的handle。他在夜里告诉自己很多遍,像罪犯嘴里多余的狡辩:他是这世上不多的知道陈永仁身份的人,他十分重要,重要到不必要栽倒在这些境况。

“哈!为何认为我不会来?你说我不来要后悔,我想听听如何后悔。”

是的,回答也相当符合预期。他的脖子上感觉到远处叶sir的眼神,他顿了顿,想说些什么又退缩下去。

陈永仁把黄志诚的一切看在眼里:他绕开自己的眼神,他僵硬地停在那里,还有他手里的花。

他顺着黄志诚的余光看到陆启昌的名字,更没好气,“你等我两个小时,我等你两年,如何?参与谋杀倪坤,感觉自己卑鄙无耻,所以不敢找我,是吗?”

半晌,黄志诚艰难地抬眼望向陈永仁,“是。”

这极像法庭上认罪的一幕,被告人垂头丧气,受害者怒火滔天。

陈永仁盯着他,久了看他那副表情竟然有点想笑:这算什么表演?这人一开始目的就简单明了:装腔作势约见自己,什么后悔,什么看望陆sir,到现在还作成泄气的样子……

还真是粗陋!粗鄙!他一脚踢向一旁的杂草,作罢不忘回头看看黄sir,脸上是一股冷笑,“呵。倪家最近动作多,韩琛又回来了,想找证据,想收网?”

“大概,是吧。”黄志诚转头看着陆启昌的墓碑,陈永仁的目光落在他头上,似鞭笞一般灼痛。

没过一会,陈永仁走向他,猛地抓起右手,把一把钥匙拍入他的掌心,“保险箱里是倪家这几年来的犯罪证据。我做了档案,以日期排序。”

黄志诚瞪大眼睛,这是排演里没有料到的。

仿佛被黄sir的惊愕逗笑,陈永仁翘起一侧嘴角,咬牙哼了一声,“呸。你以为我会帮你吗?”

接着他回到陆启昌的墓前,目中似有火光,“我是警察,我答应陆sir调查倪家,我一定办妥。”



***


黄志诚陷在办公室的座椅里头,望着照灯下从天花板上落下的灰尘。

他在回忆阿仁那时的眼神,像是那里头的火苗正在舔舐自己心中陈放两年的干草。


“麻烦你快点把案子结了,赶紧还我身份,把我调回总部,安排一间好的房间给我坐,我要望见海景的,但是别让我看见你。”


那小子就这点愿望吗?他想起叶sir最后朝自己点点头:是哪,这陈永仁就像自己第一次在警校见到那样,还是那么点愿望,未曾改变。

屋里冷气十足,黄sir也不用再大汗淋漓。


是的,那之后你不再会看到我。

他在内心轻轻对陈永仁答:他已经决定一切结束后,他便辞掉工作去英国陪伴父母。

这是黄志诚的愿望,就这点愿望。


大概,是吧。

叨念今日与阿仁的对答,他的眼也渐露光彩。他扫视被磁铁压在墙上的人像,那里好似一切的终极。

现在夜晚才刚刚开始,为了他们的愿望们,他还有要做的事情。



***

后记:


夜明け前,破晓


本文是与好基友一起商议决定的中长更,主要讲的就是那些破事……咳咳。看过电影与小说的小伙伴都应该知道我要写什么了。无非就是1997欢乐斗地主,笑。

那么,作为第一篇出于情节考量,本文的第二部分我直接使用了李牧童的《无间道I+II》(一直觉得名字有股雀巢1+2的诡异质感)的话本。出于邪恶的目的,我把情节的节奏调整了一下,进行了扩写。所以严格说来,本文的大部分内容都不是我的创作。

剧情上有很多地方我是很想吐槽的。是的,尤其第三部分是我专门把阿仁的愿望搬了出来,我想说:阿仁,你知道杨sir有那么一间海景办公室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山洪般的笑声以后,我又为阿仁感到可惜,某种意义上他本可坐杨sir的位置。在李牧童的序言里面,这段文字是在无间道3创作的同期进行编写的,辣么:不能完全排除是作者希望,好像在无形之中,阿仁和杨sir就是那种关系……(捂脸)

那么这里,依然感谢我的基友 @秦鐸 ,他一直在幕后指导,给我提供了很多方向。

还要感谢看到这里的读者们,文章粗陋还请包涵,土下座。


深   藍

【自我满足】破片之一

***

无间道3,杨sir中心,重大OOC预警

***


黑西装的警察翘着二郎腿,微微低头,表意不明的笑意藏在阴影里。


这算是哪门子审查。

明明是二对一,ICAC一侧余光对视,竟有面面相觑的意味。


“你们知道韩先生打给我一千万。”他舒服倚在受审人的椅子,手里正在擦眼镜。说罢他抬眼看看对面的人,眼神是口黑色的水潭。

好似他们真该换个位置。


空气凝滞不堪,稍显年轻的探员终于无法忍耐:“杨锦荣总督察,我们会引用防止贿赂条例里面<财富与官职收入不相称>来控告你!”

廉署与警队不和不是新闻,只是面前的警察实在……

“麻烦你再陈述一遍那笔钱的来源!”

“...

***

无间道3,杨sir中心,重大OOC预警

***



黑西装的警察翘着二郎腿,微微低头,表意不明的笑意藏在阴影里。


这算是哪门子审查。

明明是二对一,ICAC一侧余光对视,竟有面面相觑的意味。


“你们知道韩先生打给我一千万。”他舒服倚在受审人的椅子,手里正在擦眼镜。说罢他抬眼看看对面的人,眼神是口黑色的水潭。

好似他们真该换个位置。


空气凝滞不堪,稍显年轻的探员终于无法忍耐:“杨锦荣总督察,我们会引用防止贿赂条例里面<财富与官职收入不相称>来控告你!”

廉署与警队不和不是新闻,只是面前的警察实在……

“麻烦你再陈述一遍那笔钱的来源!”

“韩先生打给我的。”他回答,头也不抬。

“所以你承认韩琛与你有钱权交易?”

“钱权交易?”杨锦荣单手举起自己的眼镜,从两块镜片里看着对面的二人。一会儿他微微提起一侧的嘴角,稍有蹙眉,他在笑,一板一眼作出担心的模样,“保安部总督察与黑社会钱权交易,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证据呢?”

“那你如何解释户头的大额流水?”

“你们应该查查那笔钱的去向。韩先生事务繁忙,托我帮他做慈善。”缓慢把眼镜放回鼻梁,锋利如刀的目光扫过二人,他慢条斯理,“账户错了?钱还没捐出去?”


“没有什么要问的话我先回警署了。”他站起身来,西装笔挺,不为众人低压所动,临走抛给问话者带笑的眼,留下半杯喝到一半的龙井。“喝茶很费时间,我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


无可奈何。

在找到更为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们只能看这个男人从眼皮下面从容走过。


***

后记:

这个本来是意淫阿仁让杨sir做handle时,有人抓杨sir收钱的小辫子的情节。黑警本色显露无疑……咳咳,我们知道他不是黑的。

我片子看得少,只能把反贪系列的梗拖来用,唉。


秦鐸

【锦诚】段子而已

论我的拉郎:)


CP:黄志诚/杨锦荣(斜线无意义)




——————————正文:


警校中不乏高分进来的学生,但像杨锦荣这样九科全A还是极少。毕竟他们有更好更光明的路,没必要在这里受罪。




刚来时,学堂有不少人找杨锦荣交友。他都用礼貌的语气及不礼貌的内容一一回绝。


“九科全A了不起啊!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考试前某个暴躁男孩在操场吼杨锦荣。杨锦荣当时正做引体向上,听这话动作流畅地令自己坐上单杠,背光地,居高临下地,嘴角勾起一个模糊的弧度。


四周的人抬臂挡住他背后万丈的光。


“九科全A对我来说一点不难。”杨锦荣带着轻微笑意道。下面鸦雀无声,“而且,你是...

论我的拉郎:)


CP:黄志诚/杨锦荣(斜线无意义)




——————————正文:


警校中不乏高分进来的学生,但像杨锦荣这样九科全A还是极少。毕竟他们有更好更光明的路,没必要在这里受罪。




刚来时,学堂有不少人找杨锦荣交友。他都用礼貌的语气及不礼貌的内容一一回绝。


“九科全A了不起啊!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考试前某个暴躁男孩在操场吼杨锦荣。杨锦荣当时正做引体向上,听这话动作流畅地令自己坐上单杠,背光地,居高临下地,嘴角勾起一个模糊的弧度。


四周的人抬臂挡住他背后万丈的光。


“九科全A对我来说一点不难。”杨锦荣带着轻微笑意道。下面鸦雀无声,“而且,你是对的,我真的瞧不起你们。”


那时的杨锦荣介于稳重和高调之前,偶尔的嚣张展现他还是个年轻人的事实。


黄志诚打几下响指,唤回走神的搭档。


“有什么好看。多努力,考试超过他啊。”


说完他自己到忍不住向操场那头望了望——暴躁男孩已经上手,被同伴拦下。杨锦荣稳当落地、离开。人群自动让道——黄志诚记住他汗津津地后背,莫名认定自己迟早会揍他一顿。


——————————E N D


秦鐸

【孝军 荣孝】没题目(三)

杨sir来了!!!但戏份还是一丢丢……其中还有一点点关于黎明的小彩蛋

CP:倪永孝×黎小军    杨锦荣×倪永孝

欢迎捉虫留评❤

——————————正文: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句话的出处已不可考,但在香港警队流传甚广——香港总有很多金句——那就当是某位老阿sir历尽世间沧桑后沉下眼神点支烟,望着一角天空,灵光一现感慨的吧。身边的小警员用透彻但疑惑的眼神看下师兄,不知这句话是自我总结还是留给后人的真理。

不过它的确是真理。

你以为曾经香港很黑暗吗?不,曾经香港的黑暗你想象不到。

钵兰街的霓虹灯牌似监狱的犯...

杨sir来了!!!但戏份还是一丢丢……其中还有一点点关于黎明的小彩蛋

CP:倪永孝×黎小军    杨锦荣×倪永孝

欢迎捉虫留评❤

——————————正文: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句话的出处已不可考,但在香港警队流传甚广——香港总有很多金句——那就当是某位老阿sir历尽世间沧桑后沉下眼神点支烟,望着一角天空,灵光一现感慨的吧。身边的小警员用透彻但疑惑的眼神看下师兄,不知这句话是自我总结还是留给后人的真理。

不过它的确是真理。

你以为曾经香港很黑暗吗?不,曾经香港的黑暗你想象不到。

钵兰街的霓虹灯牌似监狱的犯人向巡视的长官伸出手。粘稠的光过多过亮,也就掩盖了支撑灯牌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架子——灯下黑嘛!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诗一样对仗,借代用得好,朗朗上口,极富韵律美,还简单好记,所以人们常常只讲这两句,表现一副老成样。

然而黄志诚不。他“叮”地燃起一支烟,吐雾、吸气,再将手腕一折,让香烟立在指缝,与桌面垂直,动作行云流水。烟雾袅袅模糊了他的眼神,但拢不住他的感情。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顿一秒,他补充道,“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做人不该这样。”

后两句添得过分多余,既不押韵也不工整,更不如李太白的《将进酒》用短句破长句那样惊喜。况且加这两句就坏了原话绝望、深沉的意味,仿佛还坚信正义般天真。所以几乎无人学黄sir。当然,除了杨锦荣。

杨锦荣永远是例外,不甚合身的警服都被他穿成量身定制的范思哲。

今日杨sir难得准时收工,便心情颇佳地提了杯冻奶回家给弟弟饮。

距家两个街口的红绿灯处,杨锦荣情不自禁地笑了。他低头,很腼腆似的,用提着奶茶的右手的手背掩嘴。

绿灯亮起,他先转头对右后方不远处的男人点点头,再迈步回家。

他转头时阳光正好擦过他薄薄的镜片,使得细框内满是刺眼的白,让别人看不透,但不影响杨锦荣走。


倪永孝下车后,一个小弟打断了他进一步动作。

“倪生,那不是前几天晚上遇到的……”

倪永孝和罗鸡一齐看向马路对面。人群熙攘,谁知他说的是谁。

“黑西装,戴眼镜,提着一杯奶茶。他前几天晚上在坤记和您聊过,叫……黎小军。”

倪永孝是看到那人了,白净斯文,一股精英气质,可他没觉得他是黎小军——也许是气质天差地别,导致他都没看出来两人的脸哪里一样。最后仔细端详,才觉得真像,一模一样,双胞胎?黎小军的哥哥。

他看着西装男停下等绿灯。罗鸡看看倪永孝又看看西装男,然后问他黎小军是谁。倪永孝思考自己该怎么回答。黎小军的哥哥,但黎小军是谁?算他的谁?

夏季的余温仍赖在香港,那男人却仿佛感觉不到热,把黑西装穿得一丝不苟。阳光抚上他的背,在后腰留下一处完美的阴影。突然,他掩嘴。倪永孝眯眼,隐约看到上扬的嘴角。

绿灯亮,西装男转头对他们一笑,然后离开。

“他不是黎小军,是黎小军的亲戚。黎小军是我的朋友。”倪永孝答,转身走进大楼,罗鸡紧跟其后。

——————————T B C

接下来该怎么扯?我没有大脑【痴呆】

秦鐸

【孝军 荣孝】没题目(二)

这章长一点点……我这流水账……杨sir还没出现……


加的私设在上一章说了。


CP:倪永孝×黎小军    杨锦荣×倪永孝


欢迎捉虫留评❤


——————————正文:


倪永孝一开始是没想对黎小军做什么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普通人罢了,有什么必要动气?倪家是大家,同被人撞一下就要杀人全家的古惑仔不一样,很有气度,很顾大局。


那天是亡父头七,倪家人造势很大,来哀悼的车几乎塞了通往山上墓园的路。俯瞰,一条线的黑,绕山缓慢移动,压抑得晴天都变多云,阴暗到悲伤。


倪永孝白日里要哭又要应对来访之人,入夜理应累得倒头就...

这章长一点点……我这流水账……杨sir还没出现……


加的私设在上一章说了。


CP:倪永孝×黎小军    杨锦荣×倪永孝


欢迎捉虫留评❤


——————————正文:


倪永孝一开始是没想对黎小军做什么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普通人罢了,有什么必要动气?倪家是大家,同被人撞一下就要杀人全家的古惑仔不一样,很有气度,很顾大局。


那天是亡父头七,倪家人造势很大,来哀悼的车几乎塞了通往山上墓园的路。俯瞰,一条线的黑,绕山缓慢移动,压抑得晴天都变多云,阴暗到悲伤。


倪永孝白日里要哭又要应对来访之人,入夜理应累得倒头就睡,然而父亲最爱的大排档未去,日程便不算完。况且他现在很悲伤,又带着冷酷的精明算计,根本无处安放睡意,于是安排罗鸡去处理一些事后就来了坤记。


倪永孝本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可他的身份注定他无法安静,所以即便没了罗鸡,身边也有一群小弟跟来。坐在大排档的塑料椅上时倪永孝感到周围警惕的氛围,略微后悔未带罗鸡,因为有罗鸡就能省去这群人,而且罗鸡的气场收放自如,知道什么时候该给他一团不被打扰的空气。


于是当小军闯进来时,他欣然接受这张白纸帮自己阻挡部分紧张气氛——实际上,从他注意到小军那刻起,个人空间被侵略的感觉完全消失,心思全在干干净净的“表兄”身上。


小军发问时倪永孝做了个隐秘的动作,手下们便没有站起再给小军施压。看着小军一惊一乍的样子,倪永孝心情颇佳,只是他素养好,仍旧面无表情。不像坤记老板,不仅故意逗他,还笑。



黎小军其实话好多,甚至可以说是话痨,只是粤语不好聊天太磕绊所以外人看不出来,再加今晚氛围如此压抑,一群人盯得他想跑又不敢,只得埋头苦吃,安静如挂在车头被拔了毛的鸡。不过小军到底才十九岁,又热情大方、充满生机,所以他一直没反应过来对面的男人是个什么身份,也就够胆在call机响时问男人借电话。


砖头般又大又重的东西倪永孝从来都给小弟拿,自己轻松。现在对面的白纸借电话,他要给那么必定是由跟班递上,很大佬样,会吓到对方——一个普通人罢了,哪里需劳烦尖沙咀龙头照顾他的情绪。但倪永孝不愿这张白纸如此溜掉,再让自己被警惕包围。于是话抱歉,今天自己凑巧没带电话在身上。


“很紧急的事吗?”紧跟着他礼貌且自然地问。


“不是……”小军低头摆弄call机一阵,浏览完消息把它别回腰间,抬头对男人笑笑,“我哥哥叫我早回家而已。”


闻言倪永孝心底一动。长辈催回家……这种普通宁静的生活他多久没体验过了,不禁想起幼时父亲呵护自己的模样,眼眶又红。


不料小军心细,十分关心地问他。倪永孝回答没事,只是想起今天刚看的一部电影,里面的父子情很感人。


从小军开口同他讲话到小军登上单车笑着对他说拜拜,倪永孝没费口舌就把小军的家境了解了七七八八。十九岁的白纸警惕性太低,差一点连家在哪都详细讲给陌生人听。


黎小军只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不过有一点……倪永孝饮口酒。哥哥是公务员。


全香港的公务员数不胜数,一位小小的跑腿或文员都算风光的公务员。然而倪永孝精准到可怕的直觉告诉他应该注意这点。黎小军身上的天真气不单和他天性有关,更重要的应该是家人的保护。


结账,老板没推让地收下钱——他明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点倪永孝喜欢,也是倪坤和倪永孝常来光顾坤记的原因之一——倪永孝微笑地问老板为什么不提醒黎小军他们的身份。老板爽朗道:“逗那种后生仔,好玩。”倪永孝不置可否。


——————————T B C


深   藍

【自我满足】暗夜深黑

无间道3,杨sir中心(沈大爷有戏),重大OOC预警

***


Put out the lamp when thou wishest.

你若是想要,那就熄灯吧。

I shall know thy darkness and shall love it.①

我将了解你的黑暗,并深爱它。


***


前夜。


入夜。他倚在病床上,盯着黑色帷幕下倒影着墙灯柔光的玻璃窗出神。

外层深蓝和霓虹里点缀着室内温暖的橘色;内层的深渊里面,戴眼镜的男人有着一张苍白的脸,他凝神注视着自己,脸上印着模糊的阴影,镜片后的眼睛里燃烧着他的所有生命。


一个月。有时候香港的天空难得数得的几颗繁...

无间道3,杨sir中心(沈大爷有戏),重大OOC预警

***


Put out the lamp when thou wishest.

你若是想要,那就熄灯吧。

I shall know thy darkness and shall love it.①

我将了解你的黑暗,并深爱它。


***


前夜。


入夜。他倚在病床上,盯着黑色帷幕下倒影着墙灯柔光的玻璃窗出神。

外层深蓝和霓虹里点缀着室内温暖的橘色;内层的深渊里面,戴眼镜的男人有着一张苍白的脸,他凝神注视着自己,脸上印着模糊的阴影,镜片后的眼睛里燃烧着他的所有生命。


一个月。有时候香港的天空难得数得的几颗繁星闪烁,他看月亮从屋檐升起,月光像银色的刀片一样切入他的单间;有时候黑暗笼罩下来,湿厚的锋面云向海上翻滚,他大概能猜到屋外雨水的味道。

圣诞,很快就要到元旦,都不时有人前来探望,甚至有人在自己生日的时候送来鲜花跟蛋糕——医生遗憾地摇摇头,他笑笑,自知状态还没好到能享用那些大礼。


他稍稍调整姿态,尽力抓好病床的栏杆。用力的时候胸口仍有隐痛,他忍耐着下床走到窗边。玻璃里的男人离他愈近,低下头去,眼神带有几缕细若游丝的慈悲。

他俯视着地上世界:闪着蓝光的救护车从脚下开过,停下,拉下躺在担架上的某人,四周的人一拥而上,夜色和阴影把他们吞没。很快,Emergency红色的招牌下头钻出几个人影,有限的光里面能看出他们不是工作人员,女人把脸埋进手里,又一人走近搂住她的肩膀。

杨锦荣饶有兴趣地颔首观看这一切,暗自猜想着其中的关系:很简单,有人遭遇不幸,有人悲伤,有人哭泣。他此刻要是闭上眼睛,好像就能听到通过医院墙壁传来的祈祷声音。


但是他的剧目很快被打断,他没有闲心再欣赏下去。

因为走廊上传来一阵颇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咯咔”声,那并不是自己在病房里曾经听过的声音。他回过头,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像个熟悉的朋友。

直到它停在了门边。

“请进。”他正以最为脆弱的姿态屹立在这里,身体难以察觉地微微颤抖。他扬起声音,他总是选择主动出击。


开门的恍惚之间,杨锦荣以为这是个梦,在其中万事失控,好在他早就一无所有。


他盯着来者,后来光线渐亮,闭眼便是蹙眉一笑,神情也松弛下去,那个过程用“垮”可能更为合适。稍待恢复,他用字正腔圆的国语回应道,“大晚上,是你啊。”

“坏事做的太多,害怕半夜鬼来敲门?嚯,我腿脚不方便还要走那么远,你就知道鬼。”来者呵呵一笑便用国语开始攀谈,还前跨一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手旁的凳子上,一边骂骂咧咧地吐槽一边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搁在桌子上。

“蜜瓜?”杨锦荣难掩愕然神色。

“你不喜欢?”

“不……不。这个季节有这种东西?”

“组织上头交代看望重要人物要贵重礼品……哈哈,讲笑的,你就收下咯。”

面前人装模作样地说起白话,腔调有点奇怪。但他看起来挺高兴的,倘若自己能举起手来,他肯定会把瓜塞到自己手里。可怜自己现在竟连个蜜瓜都拿不动,杨锦荣心中失笑。

“没办法,你们管的严。这病房没法抽烟……”

“沈澄,假沈澄。”杨锦荣连忙叫住他的碎碎念,他有比起蜜瓜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你知道他们在调查我跟韩琛的那些关系?”


“知道。这不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嘛。”虽然口气依旧轻浮,但他脸上的温度明显跟着杨锦荣嘴里的话降下了好几度。他眯眼,像猫一样坐在凳子上抬头审视站在窗前的病号。

“我收了他的钱。”杨锦荣微微一笑,露出了他往日那副凡事成竹在心的嚣张模样。他只是觉得劳累便稍稍叹气,抬眼瞥了一眼对方因自己的坦诚而震惊的神情,又缓步挪向病床。

假沈澄愣了半晌,又赶紧过去扶住他,还一边在他耳边小声叨念,“真的?我只知道你跟他有些瓜葛可这……”

“真的。”杨锦荣用认真的口吻打断了他,扶着栏杆费力靠上病床,他脸上还挂着笑。

“你是不是还有没有告诉我的部分?”

“钱我未动分毫。”

“……”

“全捐了。无国界医生、世界宣明会、苗圃行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

假沈澄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在病床上勉强伸展开的男人,看他一脸无所谓地思索列举公益组织的名字,“你干嘛告诉我这个?”

“这样就对得起蜜瓜了。”镜片后的眼睛心满意足地微翕,好似他游乐完毕需要休息。


***


后夜。


渐浓,屋内屋外的光线倒未改变,好似城市对白昼隔绝毫不在意。本已是入寐的时候,哪还要欣赏什么夜景——假沈澄起身要拉上窗帘,杨锦荣摇头制止。前者在无声中退却下去,看着怎么也捉摸不透的男人,他仍盯着那窗户,像是远方有什么东西在将他召唤。


那天晚上工安和总督察在一起的时间没有太长,他们大都把它们花在了回忆上。


“刘建明的案子定谳了吗?”

“嗯。”听到这个名字,杨锦荣收敛笑容若有所思。“他还未死。”

病床上沉入昏暗的人语气平静,但是表述有些古怪。


好一个“他还未死”。


稍显年长的男人倚在冰冷的墙面和凳子形成的粗糙夹角,不痛快地伸开腿来,轻轻呼出一口气。

“自杀未遂。”像察觉了这种说法暴露了自己期望,他眯眯眼,补充亦或是纠正都是欲盖弥彰。

“照他的受害者们来看,他已经得到应得的报应了。”

杨锦荣眉头紧促,恹恹的床头灯照在他的脸上。比起屋外这个房间是很暖和:可这个男人却那样盯着好心的探病人,眼神有如带倒勾的刺,狠狠扎进肉里,攒动着想要挑动其中。

猛然间一股怒气四处飘散,燃烧,像是鲜花丢进了火炉烧成了灰——只不过它冰冷,像十二月的云霾遮住太阳。

“别忘了。我也是他的受害者。”他迅速地回应,语气竟不像想象中杀气重重,甚至带有一丝笑意。他不留任何机会,用讲道理的口气往下,“性命被剥夺是无法挽回的事实。我不用知道凶手的心情,也没必要理解他。我对不幸的遭遇也不感兴趣,无论动机如何他都应……付出代价。”

到了“付出代价”那几个字的时候,他的气息随着受伤的胸口鼓动渐弱下去,他只能到此为止。


那几个字好像是消耗他的命来说的。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个警察。”没想到谈话升级成辩论的后者只好咋舌,顺从地把拼命人的台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他虽因莫名遭怼感觉不快,也还算能理解病患的感受:被一枪贯穿心口,说是没有点私怨是绝不可能的。

他没能得到回应。

杨锦荣再度把视线投向窗外,深思。远处只有漆黑和21层夜航灯的微弱灯火。


俄顷,他还是开了口。他微微低头,光弱下去,表情沉入阴影,残像像一汪水在他的镜片里荡漾。

“你知道阿仁最后那天给我打了电话?”

“我说我尽力帮他,我却不在他身旁。他没能等到我回来。你理解这感觉吗?”

“如果我当时答应他,他是否能等到我回来?”

“如果我回来,他是否可以不去死?”


“杨锦荣!”

假沈澄猛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强得像是拽住什么不可失去的重要之物一样。那名字脱口而出,像是面前的人遭到枪击坠倒在地上时那样。

有座被公然证明死亡的火山突然喷发了。他必须加以制止,好唤醒因幻觉和肢体无力恍惚的人。

杨锦荣一下定住了,仿佛灵魂被叫了回来。不知是疲惫还是郁结,他呆愣了一会,缓缓吐出气来。他的神态恢复了没有表情的平静,不再嚣张或是从容,看起来有几分落寞。


“对不起。”

“没关系。”


***


漫长的沉默以后,暗夜深黑。

自称沈澄的男人看着杨锦荣,指了指他的心口,问:“还疼吗?”

杨锦荣闭眼,眉目低垂,只有苦笑。


***

注释:出自拉宾格拉纳特·泰戈尔的《飞鸟集》

***


后记:


这篇竟然写出了夜班的前后半夜感觉是怎么回事(摸后脑勺)。

我本来想写点轻松愉快的内容:比如:两大老爷们大半夜坐在一起吃瓜,还要一个来喂另外一个。你们自己想象画面,老子实在写不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山洪般的笑声),我还要写600字的注释:纯友谊纯友谊……信你个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虽然对沈大爷没啥好感,但也算让他远水救一次近火(顺便领狗粮)。他这根本不是探病,是来虐待病患,应该被抓起来(认真)。

这两段本质是两枚小品,接《无言》和《最后之后》的过渡篇,情节舒缓,可以拆开来看。


秦鐸

【孝军&荣孝】没题目(一)

我终于对他们仨下手了……

时间线有问题。据百度所说,阿孝是91年7月才接管倪家。然而小军85年就来香港了……那么,不如我们把小军来港时间拖后一点,并且去掉他的未婚妻设定,假装他来香港的目的仅是闯一闯而已……

阿孝和小军这拉郎源自他俩都住尖沙咀(貌似……),并且黑道大哥×小白兔很好吃2333333

这么△好像很伤人……但是……唉谁让我是后妈粉:)怎能不发刀

深夜一时兴起先发这么多,后续随缘:)

CP:无间道Ⅱ:倪永孝×甜蜜蜜:黎小军

         无间道Ⅲ:杨锦荣 ×...

我终于对他们仨下手了……

时间线有问题。据百度所说,阿孝是91年7月才接管倪家。然而小军85年就来香港了……那么,不如我们把小军来港时间拖后一点,并且去掉他的未婚妻设定,假装他来香港的目的仅是闯一闯而已……

阿孝和小军这拉郎源自他俩都住尖沙咀(貌似……),并且黑道大哥×小白兔很好吃2333333

这么△好像很伤人……但是……唉谁让我是后妈粉:)怎能不发刀

深夜一时兴起先发这么多,后续随缘:)

CP:无间道Ⅱ:倪永孝×甜蜜蜜:黎小军

         无间道Ⅲ:杨锦荣 ×无间道Ⅱ:倪永孝

欢迎捉虫留评!

——————————正文:

黎小军初来香港自是受了不少排挤,但凭一张白净脸和一副热心肠及开朗的性子还是得到不少人的喜爱。今天店里送的货本身就多,还要再帮李翘运花、买磁带——邓丽君的,准备在过年时卖。李翘穿着麦当劳的工作服,太阳帽给她脸上撒下一片阴,但脸颊上的汗仍是亮晶晶的,和头顶火辣辣的香港太阳很配。她自信地说香港街上的人十个有八个是大陆来的,只是他们不讲而已。大陆的都钟意邓丽君,所以他们要是卖邓丽君的磁带一定能大赚一笔——打乱了他每日傍晚来坤记大排档的习惯。不过既然是大排档那自然开到凌晨,所以等小军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后再去那里仍是白灯烟火,坐满了人。

“老板,今天生意好啊,人这么多。”小军笑道。他的广东话还是带点大陆口音,但他仍大胆讲,从不怕被笑——多练多讲就好了嘛。他坚信。

“地方好,风水好嘛。”老板是好人,从不因小军的出身而瞧不起他,一直对他很好,“老样子?”

小军笑起来,点点头。“老样子。”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三个字猛然变为太阳,把这片冷白的光暖热,照亮黑暗。

小军看看周围,真的坐满了人,而且几乎全是古惑仔模样,死盯着他,来者特别特别不善。他略微害怕,视线慌乱,瞟到一位衬衫眼镜男那桌。只有那桌有空位了。仅在香港待了几月的“表兄”没思考这场面的不对之处,径直走到那男人对面,小心又礼貌地问自己可不可以坐这里。

突然前后左右“刷”一声响,整整齐齐仿佛军人般训练有序。小军吓得一颤,抬头望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还是一群人死盯自己,只是他们的眼神似乎更凶。在小军不知所措之际男人给他解了围。“可以,坐下吧。”男人开口,声音很斯文,同他外表一样。

“谢谢。”小军急忙道谢并坐下。正巧老板端饭上来,小军又是几句颠三倒四的谢,没注意老板的笑。

——————————T B C

lindalynn

【杨锦荣x你】基于听歌有感而发的ooc 不喜勿喷



像往常一样 下班 走出大厦 

路过公司楼下那家他最爱的冰室

点了一份简单的公司通粉

不 把通粉 换成出前一丁

临走 习惯性点多了一杯冻柠和一杯冻奶茶

老板头都不抬地 多加了一句 冻饮加三蚊

声线丝毫没有起伏 你也听不出有任何情感色彩

做生意的 都是这样吗 由于客人太多 即便是常客也很难被记住


香港 充斥着欲望 又有多少真感情

可偏偏你在这个城市里 却对这么一个他动了心

那个只喝冻柠茶 还一定要少冰的家伙

那个 别的女生嘴里的 或多或少夹杂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 斯文败类

你习惯 每一次下班吃完...

【杨锦荣x你】基于听歌有感而发的ooc 不喜勿喷




像往常一样 下班 走出大厦 

路过公司楼下那家他最爱的冰室

点了一份简单的公司通粉

不 把通粉 换成出前一丁

临走 习惯性点多了一杯冻柠和一杯冻奶茶

老板头都不抬地 多加了一句 冻饮加三蚊

声线丝毫没有起伏 你也听不出有任何情感色彩

做生意的 都是这样吗 由于客人太多 即便是常客也很难被记住


香港 充斥着欲望 又有多少真感情

可偏偏你在这个城市里 却对这么一个他动了心

那个只喝冻柠茶 还一定要少冰的家伙

那个 别的女生嘴里的 或多或少夹杂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 斯文败类

你习惯 每一次下班吃完简餐 给他打包一杯冻柠茶
从茶餐厅走到他的警务处 冰块也融化的不多不少 
他的办公室总是还亮着灯 
你总是会到办公室里等他 他吸第一口冻柠茶的时候 透露着百分之一百二的满足的表情永远是那么的可爱
你也总是会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整理完你当天的事务
也总是会在做一个新的list的时候困得睡着
他会在深夜轻轻唤醒你 把你抱上副驾驶坐 再把你抱上床
这时你也总会迷迷糊糊醒来 搂着他的脖子感叹香港为什么有这么多警务让他处理 


他总是笑着揉揉你的头发说“傻女来噶 我系差人啊嘛~”



提着两杯冻饮 回到家 让黑暗吞噬掉自己
你坐在落地窗边 从27楼俯瞰这一城火树银花 
你喝了一口奶茶 看着静静放在身边的冻柠茶 

“阿荣,生日快乐”

f即便是这几个字 你也没有说出口 你害怕你一开口 眼泪就会不争气地往下掉 


你是如此地恨他 恨他视正义高于生命

你却也如此的思念他






————————

嗷嗷嗷就是觉得这首歌氤氲泛黄 好甜又好丧

突然想到无间道3里面的杨sir 一直放不下他的死...btw黎明又好帅

超级短打 ooc 还有原创女主 满足本太太喜好 不喜勿喷 喜欢可以嚎一声

深   藍

【自我满足】无言

无间道3,荣仁,重大OOC预警。


***

以下为李牧童整合剧本改编的《无间道3》小说原文,内容是杨锦荣和陈永仁最后的对话:


4个月后,11月27日,我在护驾港府官员北上开会时,收到陈永仁的电话。

“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很急速。

“上海。”

“黄sir殉职的事你知道了吗?”

“什么?”我惊诧。

“昨天他被韩琛的人从大厦天台扔下……”

我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还有,我想你对重案组正在调查内鬼一事也有耳闻,我知道内鬼是谁。”陈永仁顿一顿,“是情报科的刘建明。”

“你有证据?”我问。

“我手上有他和韩琛的对话录音。”

我一怔:“你打算怎样做?”

“我要替黄sir报仇...

无间道3,荣仁,重大OOC预警。


***

以下为李牧童整合剧本改编的《无间道3》小说原文,内容是杨锦荣和陈永仁最后的对话:


4个月后,11月27日,我在护驾港府官员北上开会时,收到陈永仁的电话。

“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很急速。

“上海。”

“黄sir殉职的事你知道了吗?”

“什么?”我惊诧。

“昨天他被韩琛的人从大厦天台扔下……”

我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还有,我想你对重案组正在调查内鬼一事也有耳闻,我知道内鬼是谁。”陈永仁顿一顿,“是情报科的刘建明。”

“你有证据?”我问。

“我手上有他和韩琛的对话录音。”

我一怔:“你打算怎样做?”

“我要替黄sir报仇,我要取回身份。”

“如何报仇?”

“放心,非必要时我不会动手杀他。”

“可以等我回来再从长计议吗?”

“不,他在通缉我。”

我略一思忖:“为何不将录音交给他的上司?”

“我会,但我不放心。”

我无法再说什么,只能说:“你自己小心。”

“其实……”他沉默半晌,“你可以替我证明身份吗?”

“我可以尽力,所以,我想你还是等我明天回来后再采取行动,我可以帮你。”

又是一阵沉默。“不用了!”他坚定地说,“黄sir和我的事,等我自己来解决。”

说罢他挂上电话。

到我回到香港,陈永仁已经遇害。



***


2002年,距香港1300公里外。

杨锦荣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他还是侧身停在了窗前:夜已深,路灯昏黄的光照过法国梧桐的每一片残枝,撒落在米白色的窗帘上。

他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不久前那个男人的肩膀在暖色暗沉的光下微微颤动,他同自己说话,说出每一句话,像是秋夜凉风中的枯叶发出沙沙的低鸣。

杨锦荣想:他是否正在哭泣?


诚然可笑。

自己却不由自主地幻想着另一个人决不可能哭泣的模样:忧伤与命运的昏暗里,四十五度的月亮光辉下晶莹的泪珠几时会从那个男人的眼眶里涌出,挂在固执地如同钟乳石的鼻尖,最后无声地坠落下去。


啪嗒。啪嗒。


世界一片漆黑,杨锦荣明白:自己眼里的二人,不是现在的二人,而是过去的二人。

回到九一年,自己还是默默站在栅栏后面,盯着陈永仁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他罪有应得。

待现在补好了最后一片拼图,他的脑海里依旧是那个名字:陈永仁,陈永仁。自己残酷地注视着那荒唐的人生,高声为那人宣告:“众人哪会知晓你的美德!泥土岂会歌颂你的忠诚!”


杨锦荣感到胸口沉闷,似乎是某人所遭受的痛苦压迫到了他的肺,好让他没法呼吸。

他好久没有如此戕毒自己。

那是自己年轻的时候才会做的事情:警校时期陈永仁漫不经心的模样让他怒火冲天。为了超越这个前所未有的劲敌,他拼命地训练自己。当他如同劫后余生的矿工呼吸着每一口空气的时候,陈永仁离开了。他总能看到那个男人站在自己一文不值的骄傲面前怜悯自己的模样。杨锦荣只觉得自己的道路条条却无路可去。叶sir笑盈盈地拍着自己的后背,熔岩竟因为每一个动作在血管里沸腾。

啊,那时的自己。

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生,又为什么要死去。众人既无深忧,又无极乐,他们茫然漫步,若有相识,就问候致意。而杨锦荣,孑然一身,是唯一的活人,挣扎着不愿回头,在黑暗中一是一,在光明里一是多,熔岩依旧涌动,为的只是证明。


舟车劳顿,他此刻是疲惫不堪。

在这念想他人的黑夜中,他唯一能炫耀的只有身上的伤口、那些自以为能够轻易取胜的办法。在这面映满羞愧和耻辱的镜子里面,再怎么磨练,也只有个病入膏肓的自己。



***


I missed it,and I was broken.

我心之所念,心之所殇。

He took it on the evils,not really what I miss.

他接受了邪恶,不是我真正想的那样。

I admit,I'm broken.

我承认,我不再完整无缺。

I have a darkness that I keep inside.

我把黑暗深藏在我的心底。①


凌晨。他察觉自己一夜未眠,头痛在额角撕裂蔓延。他起身敞开窗户,冷风似剑刺向他来。没有温度的路灯光下,他像个无痛症患者一样,漠然回到床上再把毯子盖好。没戴眼镜他也知道窗帘布后秋叶随风摇曳,擦着窗户玻璃。

究竟该怎么做呢。究竟该怎么做呢。

他无神地盯着眼前的虚空,黄志诚鲜血淋漓地坠落到那里:究竟怎么做才能把那个人牢牢抓住,不让他落得同样的下场。


第二日,闹钟响起,铃声惆怅。窗外是冬日无边的锌云,阴冷的光线下树叶还在摇摆,他终于看清事物本身的形状和色彩。

头痛还未散去,出于背负的各种责任,他如机械般起身来。肩头残留的寒冷提醒自己不知何时因疲累坠入梦乡。

他好像是做了一个梦,好像是梦见了他上次在码头见到陈永仁。场景重现,最后的最后,他们停在一盏路灯下,彼此伸出手,像两个朋友,互道再见。


杨锦荣永远记得他们当时说的那些话。


你微微一笑,对我无言,我感觉我已等待良久。



***

注释:原文来自Okawari的<Nightfall>独白

***

無言である


后记:

我终于完成了自己给自己寄刀片的夙愿(滑稽)。

我的认识里面,杨这个人只爱他自己,正如李牧童在补完篇里写的那样,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自己。但从编剧的角度来说,这个角色是为陈永仁而存在,从情感上说有种奇妙的错位感。

同之前的那一篇一样,作为习作,它在情感上的释放已经完成了。

那么这里需要讨论的还是情节了:这一段是脑补陈永仁给杨锦荣打完电话的那天(是的,他就死在那天),杨锦荣的心理活动。全程没有一句对白,为的就是无言。(那是因为李牧童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他妈的写的是个话本)

这段情节发生的时候,阿仁已经殉职了。只是远在上海的杨sir还在想着这些破事……最后那段重现,简直要了我的狗命。想想看,他们俩连朋友都算不上啊啊啊啊!!!然后电影里那个长镜头,只能用最后一句话概括,我……我&(*……(&%……&*……¥


啊。也许没有下次了吧。


深   藍

【自我满足】最后之后

无间道3,荣仁,重大OOC预警。


***


それはずれた祈りをかわしまた後ろに近づく

祈祷着身后没有缠身而上的灾祸

あの日出逢った喜びを无邪気に掲げながら

天真地回忆着那日重逢的喜悦

迷路に似たような怖さと期待の影

迷宫般的恐惧和期待中的幻影

これが最後みたいな风通るのは街のせいじゃない

最后的风呼啸而过,与这座城市再无纠葛①


他摇下车窗,很快阳光探入进来。被街道旁灰色的建筑埋在这座拥挤的城市里,他不觉得那光有多暖,只觉得刺眼,刺眼得如同虚幻。

倒不说天色如何令他不快,夹杂着不知名花香的夏风扑面而来,他缓缓吐气,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镜片背后的埋藏着流冰的眼睛...

无间道3,荣仁,重大OOC预警。


***


それはずれた祈りをかわしまた後ろに近づく

祈祷着身后没有缠身而上的灾祸

あの日出逢った喜びを无邪気に掲げながら

天真地回忆着那日重逢的喜悦

迷路に似たような怖さと期待の影

迷宫般的恐惧和期待中的幻影

これが最後みたいな风通るのは街のせいじゃない

最后的风呼啸而过,与这座城市再无纠葛①


他摇下车窗,很快阳光探入进来。被街道旁灰色的建筑埋在这座拥挤的城市里,他不觉得那光有多暖,只觉得刺眼,刺眼得如同虚幻。

倒不说天色如何令他不快,夹杂着不知名花香的夏风扑面而来,他缓缓吐气,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镜片背后的埋藏着流冰的眼睛盯着小店里忙碌的人影:嘈杂中有个熟悉的身影。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没准没有那么重要,但是此刻身处此处——杨锦荣永远明白合适的时间需要做合适的事情,他总是嘲笑自己太懂得这个道理。


“哦,这不是杨sir嘛。”很快有人就来招呼。”大驾光临都不说声。”

这不是杨锦荣提前预想的情景。比起被人迎接,他更喜欢在时机恰当的时候主动出击。

好在反应够快,杨sir抿起嘴来,他露出常常挂在脸上的笑意,但是没注意自己的眼睛也跟着弯起了好看的弧度。“你记得我。”

“嘿……你的report写得最拿手嘛。那么有空,不来坐坐吗?”

他看起跟杨锦荣之前认识的那个人毫无差别,他热情,善良,甚至在自家小店开张的时候跑到警署挨家挨户地送咖啡券。那时因为开会错过了会面的杨锦荣之后在拆开装礼物的信封的时候深刻地怀疑这种尺度夸张的折扣会不会让他家的新店在第二天倒闭。


目前为止生意好像还不错。

杨锦荣抬头望一眼水镜一般的天空,那上面的潮湿的积云快要坍塌一般。燥热降临,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他的要事已经做完了,于是他礼貌地点点头,把车停定后跟着面前的男人走进建筑物的阴影里。

一切结束以后,陈永仁离开了警队,在这家小店重新开始了他的生活。藏在街角挂着木质招牌的咖啡厅,蓝色和红色的紫阳花,橙色的白织灯和玻璃幕墙下面几个年轻男女有说有笑,门口还趴着一只体态臃肿的肥猫。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咖啡豆过火以后的香气,略带一点回甘,牙买加水洗豆。总督察微微皱眉,没什么问题。要说不满意的,大概只有走在前面的店主身上那件颜色骚包不已的蓝绿格子围裙了。他没有让这种不满纠缠太久,他习惯把有些话吞进肚子里。

他坐上吧台,店主端来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他伸手接住,笑笑,扭头看了看脚边红色的紫阳花,再回头看了看面前的同样笑盈盈地望着自己的人。

“真好味。”杨锦荣在说完的一刻稍稍颔首,大概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下去。听不出真实的意味反倒像在敷衍,有些尴尬——对话术高超的杨sir来说,这番话未免低级又可笑,但这还真是他此刻的所思所想。

“那就好。”那人还在笑,笑得那么久,竟让人想起融化的太阳。

蓝山的酸苦很快伴着甘味在口中弥漫开来,杨锦荣再次打量着这个小店,温暖而又和平的猫窝。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蓝色的紫阳花跟金色的灯光交错,很美的一幅画,让人联想起上等的青金石,穿着黑西装的自己坐在中间回望——但是这跟面前的人毫无关系。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座迷宫正包围着自己,或者说,自己的一切,他的西装,他的骄傲,他的不择手段,他的笑里藏刀与这里的卑微与平凡背道而驰,而他此刻才察知这对于自己像是带着某种恶意的陷阱。


変わり果てた姿の結末は意識を纏う    

面目全非的结局凝结着意识        

複雑な過程だけが用意された

规划了复杂的流程                                              

改変された嫌悪感が深層へ刺さる

被遭到改变的厌恶感深深刺伤                                     

その心を欺く

欺骗了那颗心②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被这个世界所推搡所嫉恨,他优秀,他良善,他忠诚,他逃出了自己的视线,落入了地狱,现在重得极乐的他凭什么能享得平凡的幸福?就凭他为了一群混蛋舍生入死来做走在暗处的卫道士?


说是的话,那绝对是在撒谎。

杨锦荣比谁都清楚这个感觉。他推开自己的家门时常常有种迷路的感觉,四米五的落地窗外面不是广场和人群,而是无止尽的灰色地平线,暗色的云层在远方沸腾,风暴的闪电必须撕裂着虚伪的和平。

陈永仁在警校的铁门后越走越远,他盯着那个背影,暗自咬住自己的嘴唇。他知道自己跟大部分人不同,他活着的时候不带有一点希望,陈永仁的生存方式在他的眼里更是没心没肺。

他的耳畔惊雷轰响,他昂起头来,镜片后面的眼睛睥睨着那个背影,时间没有太长,他又垂下头来,疲惫地笑了:他对陈永仁充满了兴趣,好像自己身上某个已经死去的部分在他身上活了过来一样。


杨锦荣感到胸口正在撕裂,眼前的世界和他那灰色地平线一道破碎开来;回忆呵现实呵,那些藏在心中琐事和情感犹如盛夏骤临的暴雨一样砸在他的身上;那些未能开口的话语,那些没能实现的愿望仿佛雪白的盐花点过他鲜血淋漓的新伤旧伤,他只觉得自己痛不欲生。


现在谁又能听到他的声音?


壊れていく

崩坏下去

その真実を「掻き乱す」

扰乱这所谓的真实③ 


窗外的阳炎在热浪中蒸腾而上,刺眼的光被路过的云峰遮挡,玻璃窗外的冷灰落入了蓝色的阴影之中,冗长的午后中小店空无一人,肥猫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默默地摘下眼镜,先是盯着面前飘散着香味的咖啡,然后重新抬头,定定地看着陈永仁已经陷入永恒的面庞,他还在笑。

可是自己这次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阿仁。”杨锦荣看着那人变得模糊的面庞,他平静地说道。


面前的人朝他点头,温柔地握住杨锦荣开始变得僵硬的手,向里面塞了一枚花花绿绿的东西,他轻言细语,“杨sir,这次我请。你收好。”

杨锦荣重新把眼镜放回鼻梁,盯着手头的咖啡券,“那这个怎么办?”


“下次再说。”陈永仁笑道。


***


落日最为辉煌之时,一抹鲜红降临在了灰白的建筑物顶端,有点像火焰在烧灼一块冷钢。初冬的寒气像蒸汽一样笼罩上来,某种细小的幽蓝色在地平线爬行。

一架飞机轰鸣着从阴影里掠过,镜片后面的眼睛目送着它消失在暮色深处。紧接着一群鸽子盘旋而起,又缓缓落下。

换上了病号服的杨锦荣躺在床上,安静地在那阵骚动结束后听着耳畔时钟的滴答。

心口的疼痛和天空最后的那块橘红一起若隐若现。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运气太好,子弹在那里开了一个洞,不偏不倚地卡在了中纵隔,离心脏还有那么点距离。

他试图回想过一下在失去意识的时间发生了什么,幻觉大概跟现实有太远的距离,他只觉得模糊不清。


唯一的残留便是温暖房间里渗入肩头的一丝凛寒。


此时杨锦荣的世界里,远方地平线深处的一声惊雷,仿如他心中那扇找不到钥匙的门关闭的声音。


***

注释:(①来自泽野弘之的<Amazing Trees>,②③来自Feryquitous的<Dstorv:ALCA>)

***

最果ての後


后记:

这个意淫产品应该算是我在《无间道3》的诡异剧本中的少女心爆炸了。深刻地研究了三部曲剧本以后,一边向编剧大佬拜服,一边向那一众演技拔群的男神天团们撒花(笑),出于私心搞了个这个,还把杨sir的便当给吐了出来(笑)

感谢 @duciwiixusja 昨天没联系你就放链了抱歉;)吐便当的梗和最后的住院梗用的队长家的!感激不尽!

感谢 @极光之谣 谢谢你的支持(抹眼泪),还是基友暖人心

我知道这个文章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就是管不住这手哈哈哈。

那么,作为义务,简单地介绍一下通篇是杨sir被突突的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捏造的梦境,毕竟梦是用来完成人类的愿望的,为此我想尽办法描摹那种独特的不协调感。后来男神被抢救了以后不仅把便当吐了还深切怀念基友,我写的太累了,有些话就省略了。


以下是一些省略部分:

阿仁的影子说:你以前太渴望来到这里,欺骗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太想看到就会错过,这样不好,你太高估自己了。

妈的,说这种台词就是恶意卖萌,该打。(咳咳,为毛这么严肃的剧情被我说的怪怪的,我真的是作者吗?)

秉持了我一贯喜欢的老梗,紫阳花的红色跟蓝色花语可是不一样的哦。红色的象征希望,忠贞,蓝色跟它正好相反,所以其中的深意请大家自己体味了(我果真越发地恶劣了)


那么,还要感谢我亲爱的读者们,土下座。


队长

配到我大哭:)

so写了点文

很粗糙,多担待

高考前最后一篇粮了,发完我就卸LOFTER

高考后HK见啦!!!

——————————

CP:无间道Ⅲ:杨锦荣×无间道Ⅱ:倪永孝

求评

——————————正文:

若杨锦荣说自己信命、信鬼神,大概没人当真。

“那你做这么多坏事,不怕被鬼报复?”

陆启昌和杨锦荣收工后站在走鬼摊前等两碟肠粉。杨锦荣打开银包说:“不怕。他们不敢。”

“喂,不用你请。”

“几蚊而已。还麻烦陆sir帮我劝劝黄sir。那晚是接近倪永孝的好机会,我丢下他也是迫不得已。他这么与我冷战对两边都不好。”

陆启昌闻言,见鬼般瞪着这位阿sir:“几...

配到我大哭:)

so写了点文

很粗糙,多担待

高考前最后一篇粮了,发完我就卸LOFTER

高考后HK见啦!!!

——————————

CP:无间道Ⅲ:杨锦荣×无间道Ⅱ:倪永孝

求评

——————————正文:

若杨锦荣说自己信命、信鬼神,大概没人当真。

“那你做这么多坏事,不怕被鬼报复?”

陆启昌和杨锦荣收工后站在走鬼摊前等两碟肠粉。杨锦荣打开银包说:“不怕。他们不敢。”

“喂,不用你请。”

“几蚊而已。还麻烦陆sir帮我劝劝黄sir。那晚是接近倪永孝的好机会,我丢下他也是迫不得已。他这么与我冷战对两边都不好。”

陆启昌闻言,见鬼般瞪着这位阿sir:“几蚊买我替你挨骂?杨sir不至于这么算计同事吧。”

“讲笑的。快吃,凉了不好了。”

陆启昌把碟子放到推车上,再数肠粉钱给杨锦荣。

“真的不用,几蚊而已。”

“你的人情我一毫都不想争。拿着。”

他下次谈起鬼神和命是与倪永孝。倪永孝表示赞同。

“出来跑,迟早要还。”黑西装的警司低声道出尖沙咀九龙头最常讲的话。龙头微微颔首,视线飘至窗外的漆黑,轻轻说:“是。”

倪永孝死的那晚杨锦荣没在场也没必要在场。这单案不归保安部,他自己不归倪永孝。他不紧不慢地洗了澡,把自己塞进被窝。厚重的黑窗帘和实木门断绝任何一丝光冲进的可能。杨锦荣安心睡去。

久违的梦叩响门扉。杨锦荣漫无目的地走在虚空中。突然一束光打至前方,倪永孝在光下伏案。

他下笔很艰难的样子,几个简单的笔杆晃动都耗时许久。他一顿,皱眉思考一阵,最终将写的东西丢进废纸篓。杨锦荣远远站着,注意到那像是一封请帖。

倪永孝走进虚无。杨锦荣对着他离去的方向想了几秒才走近废纸篓。鲜红的请帖十分显眼。他打开它,是倪永孝女儿的生日贴。她在陈永仁家中看到过倪家人那天的合照,阳光灿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倪永孝一手抱起女儿一手搂住弟弟,看不出一点黑帮大佬的样子。

杨锦荣知道倪永孝多爱家人,所以看到他这副好人样并不惊讶,只是奇怪这副帖要请的人怎么会是“杨锦荣”。

之后这个梦给杨锦荣展示了更多他与倪永孝或倪永孝单人的场景。杨锦荣走累了,不顾形象地原地坐下,托着下巴任由剧情包围。

等杨锦荣回过神,周围又恢复虚无,但有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杨sir,你知不知……你……我一定败在你手上……”

倪永孝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杨锦荣认出那是他杀死罗继贤后几天找自己喝酒的一段。这时他已经醉了,说了些很可笑的话。

“那你还接近我。”这是自己笑着又给他满上一杯。

“没办法啊,杨sir,没办法……”他抬头看向自己,眼神朦胧。雾气在镜片后旋转,马上就要聚成水珠落下,“你明知道原因的。”

杨锦荣十分厌恶别人说这句话,把一切疑问和责任推向自己。他忍住怒气,礼貌笑着,答道:“对不起,倪生,我不知道原因,让你失望了。”

梦陷入沉静,只有喝酒声。倪永孝像没听见他的回答,一杯杯地灌。杨锦荣感到无聊且烦躁,走神时倪永孝覆住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杨锦荣颤了一下,本想抽出却被倪永孝打断。

“倪家的明天,是我……而我的明天,是你啊,杨sir……”

那日的画面不自觉地浮上杨锦荣眼前。倪永孝看了眼坤记后面的小巷——罗继贤死在那——“我只剩阿仁……我只剩阿仁……杨警官。”他突然改口国语。他的普通话很不好,在如此悲伤的气氛下竟逗笑了杨锦荣,“我‘只剩’阿仁。”

倪永孝说到重音时紧紧握了下杨锦荣的手。杨锦荣感到左手背很不自在,有点烫。

画面又在一瞬转至自己家中。外面的天异常亮,厚重的窗帘都遮不住光。杨锦荣站在窗前,回头看了看仍旧熟睡的自己——像一具死尸——然后拉开窗帘。

窗外悬着一轮巨大的太阳。太阳在燃烧,周围仿佛中国吐鲁番夏季最高温,体内的水分似被蒸干。黑西装成了枷锁,一层层禁锢,深入双肺,掐住呼吸。

太阳烧得耀眼,热浪扭曲物体。光冲破一切,照亮所有黑暗的角落。什么都消失于光中,好像岩浆,吞噬世间生灵;好像阿孝,烧毁他的西装。

太阳尽力闪几下,后归于黯淡,熄灭了,永远熄灭了。

太阳的灰落在虚空,汇成一个人形。

杨锦荣心底一震。倪永孝,那是阿孝!他急忙跑去,抱起地上穿着衬衫的眼镜男。他眉心的红太过扎眼。

“倪生?倪生?”他颤抖开口,“阿——”“孝”字未出口,怀中人变回粉末。

“杨锦荣,好名字。”阿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身,画面却没了声音,几个字后才恢复,“令尊对杨sir期望很大。”

“不是‘令尊’,是‘令堂’。我是单亲家庭。”画面中的自己客气地纠正。

“这样吗。对不起。总之祝杨sir——”

声音又消失。

“什么?”杨锦荣听见有人喊,过两秒才发现那是自己。

回忆融化,人像融成模糊的色块,最终消散四方,留杨锦荣独自抱头缩在虚空中,拼命回想阿孝究竟在举杯时祝了自己什么。

虚无崩塌,杨锦荣的宇宙中产生一个巨大的空洞。

杨锦荣挣扎着醒来。在一片头昏脑胀中捕捉到电子钟摇晃的荧绿数字:01:30。他跌跌撞撞走向书桌——纯色的黑给他增添了不少困难——拧开台灯,顶着刺眼的灯光强行睁眼。生理泪水打湿手下的纸。杨锦荣拔开钢笔,用高热的身体写下扭曲的一句话:

祝,杨sir

锦绣前程,荣归故里。

钢笔脱手,杨锦荣昏迷在地。

不久后他会得知,倪永孝被黄志诚一枪爆头,在凌晨一点。

——————————E N D

队长

【荣孝】相识

CP:无间道Ⅲ:杨锦荣×无间道Ⅱ:倪永孝


已经做好了被屏蔽的准备:)


还有一篇存粮没发,是刀。


这是我《HAPPY 2000》里荣孝相识的设定


求评


——————————正文:


我第一次见阿孝是在观澜。那晚黄sir和我去抄一伙毒///贩,发生了一起规模不大的枪///战,我们没人受伤。这单案涉及大///陆///公///安,所以我才去。收队时我们在一楼路过一间包厢。不知歌声太大盖过枪声或是他们见过世面,里头竟...

CP:无间道Ⅲ:杨锦荣×无间道Ⅱ:倪永孝

 
 

已经做好了被屏蔽的准备:)

 
 

还有一篇存粮没发,是刀。

 
 

这是我《HAPPY 2000》里荣孝相识的设定

 
 

求评

 
 

——————————正文:

 
 

我第一次见阿孝是在观澜。那晚黄sir和我去抄一伙毒///贩,发生了一起规模不大的枪///战,我们没人受伤。这单案涉及大///陆///公///安,所以我才去。收队时我们在一楼路过一间包厢。不知歌声太大盖过枪声或是他们见过世面,里头竟然还在唱歌。我有点好奇,也仅仅是好奇,没想过进去看看。黄sir却停下,盯着包间。五彩色块穿透玻璃滑过他的脸,映得他凝重的表情略有滑稽。

 
 

我交代好May,走到黄sir身侧,问他有什么好看。他看我,朝玻璃歪歪头,示意我自己看。我凑上去。里面是很常见的生意局,一个发福的中年男子,一个助手,几个女人,另边是笑得很标准的眼镜男,他身边坐着一个合格的保镖。保镖冷冷地看着这边。我确认下视线,发现他在盯黄sir。

 
 

那是我看阿孝的第一眼了。但我当时的注意力全在黄sir和保镖——后来我知道他叫罗继贤——身上。阿孝那时的确在谈合法生意,所以好人气场开到最大。再加罗继贤的干扰,我竟然为他只是个留洋归来的新企业家、遵纪守法的生意人、良好市民。

 
 

我又笑着问黄sir怎么。黄sir大概不满我轻浮的态度,面容有点怒,不再理我,直接推门进去。我这才觉得不对。微微跑调的歌声冲出。队伍尾巴的几位警员往这边看了几眼。我撑着门,没跟进去,直到黄sir在富商的疑问和吵闹的伴奏构成的寂静中说出我想要的答案。

 
 

“倪永孝。”

 
 

我听说过倪永孝不久前用几通电话搞定四大家族的事,手法精妙,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所以我对他的想象便是斯文人的样子。可我没料到他竟如此斯文,看上去甚至有点弱。我以为“倪永孝”会再阳刚一点。这时我再去看阿孝,有一丝血腥钻出好人皮。

 
 

“黄sir,好久不见。”阿孝主动招呼,“给你介绍,这位是陆总,海鲜大户。陆总,这位是黄sir,我的好朋友。”

 
 

我站在核心外围的阴影处,默默观察着阿孝。他的谈吐、举止都很得体,似位政客。九龙的黑///帮交位手段高明的政客来管挺不错,很和平。

 
 

我注意到罗继贤的视线,很礼貌地对他一笑一点头。下一刻阿孝看过来。“这位是——”他对我伸出手。我倾身握上,微笑开口,却没发音便被开门声打断。“sir。”队尾的两位警员探头进来,“要不要帮手?”

 
 

他们进来时伴奏刚好放到低潮,不用麦说话也能听见。否则几人“啊?”“啊?”地喊着,这画面好好笑。

 
 

“不用,去忙吧,小心点。”我抢黄sir先道,余光瞥见黄sir盯我一眼。我和阿孝的手还虚虚握着。“Y——”

 
 

“两位阿sir,这么随便打断良好市民谈天不好吧。我们生意好紧要的,万晚签一秒就是损失啊。”

 
 

虽然被陆商打断,但好歹发出一个元音,算进步。

 
 

“那你想怎么啊?我们给你磕头啊?”黄sir的怒火显而易见。阿孝适时放开我。我过去拍拍黄sir的肩。“冷静点。陆生,不如——”

 
 

上首伴奏放完,这首刚出来我就知道叫什么——每个人都该知道它叫什么。我不由得加深笑意,提议道:“我唱首歌给大家。我唱歌还可以。”

 
 

“好啊!”陆商鼓掌。黄sir虽然不情愿但仍配合道:“哇,那我们有耳福了。杨sir唱歌几好听的。”

 
 

我对阿孝微微顿首,拿起麦克风——期间罗继贤死盯我,好像我会突然用麦去砸阿孝的头——我怎么会舍得——歌词上最后一个点消失,我开口。

 
 

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我后背。陆商咸湿、助手好奇、黄sir冷漠、罗继贤警惕、女人们又怕又赤///裸。以上相比阿孝的岩浆什么都不是,没有物质能在缓慢涌动的暗红中存活。

 
 

我笑了,把《甜蜜蜜》唱得更加甜蜜。

 
 

阿孝这种龙头在香港很少见——最后做大,装斯文的当然有。看上去绅士,做事心狠手辣的也有。但阿孝与他们都不同,他身上有真真正正的、普通人的、洁白到一丝不染的斯文气质,然而与浓重的血腥搅在一起。二者撕扯、融合,显得他很神秘、捉摸不透。实际他很简单:一个被迫深陷黑///帮,又意外极具龙头天赋的普通人而已。

 
 

曲终,我转身,弯腰放下麦——它与桌面相碰的声音随伴奏的尾音从音响中穿出——再盯住阿孝的双眼,笑着起身。陆商热烈鼓掌,助手、女人们跟他。黄sir和罗继贤象征性地拍了拍,又同步恢复手抄胸前的抗拒模样。唯有阿孝,安安静静,盯着我不说话。我看到阿孝的目光微微下移,于是趁彩光未扫到我身上便将警官证取下。他又与我对视,眼底有细碎的火。

 
 

下首伴奏响起,阿孝的掌声不大,却突兀。

 
 

黄sir扫视我们几下,走到我身边对陆商开口:“陆生,歌唱过了,我们走了。”陆商急忙站起与我交换名片。黄sir对我的行为不满但也没吭气。我思考接下来的话会让黄sir和我冷战多久,结果太不乐观。然而我还认为阿孝更重要些。

 
 

“黄sir,我觉得与这位倪生很投缘,所以打算一起出去吃宵夜。你先回吧,叶sir还在等。”我说完忍不住加了个“小心点”。

 
 

明显,黄sir要不是碍于我和上层的关系早就揍我了——即使他未必打得过我——那双几乎喷火的眼睛问我怎么回事。我小幅度耸耸肩让他不要担心,自有打算。黄sir看似平静地端详几眼其他人,静静离开。

 
 

阿孝这是说他们谈生意可能要谈到好晚,不如改天。

 
 

“没关系,我的车在外面。我等你。”

 
 

我离开包间。伴奏依旧吵闹。

 
 

——————————E N D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