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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陶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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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灯于涯

治愈 13

我滚回来了

这一章也很喜欢

真是太过温柔的情感啊

也不知道怎么说

大概爱本来就词穷吧


依旧求一波阅后留评谢谢



    烧烤这项活动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倒不是说大学期间没有和同学一起团建过,而是从来没想过会有和英子还有未来的岳父岳母一起,在他们确定关系没多久后就有了经典合家欢的意味。方一凡如是想着。

    他手里拿着几串肉串,英子低着头给肉串刷酱,油脂在炭火上炙烤时发出缠绵的滋滋声,紧实的肉质在与热的碰撞中被逼出了鲜甜的肉汁,烟雾加剧了夏日的闷热...



我滚回来了

这一章也很喜欢

真是太过温柔的情感啊

也不知道怎么说

大概爱本来就词穷吧


依旧求一波阅后留评谢谢



 

    烧烤这项活动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倒不是说大学期间没有和同学一起团建过,而是从来没想过会有和英子还有未来的岳父岳母一起,在他们确定关系没多久后就有了经典合家欢的意味。方一凡如是想着。

    他手里拿着几串肉串,英子低着头给肉串刷酱,油脂在炭火上炙烤时发出缠绵的滋滋声,紧实的肉质在与热的碰撞中被逼出了鲜甜的肉汁,烟雾加剧了夏日的闷热,视线被这热融化成朦朦胧胧的样子,热闹又引人遐想。夕阳已经收走了最后一抹缱绻的光,却没收走那点暧昧的粉红,而半轮弦月已经探了出来,献上一片瘙痒而稚嫩的月色。

    方一凡感觉自己鼻尖上的汗珠落到了英子的衣领里,一段洁白的脖颈从深蓝色的领子里探出来,高扎的马尾弯成好看的弧度,他下意识地摸摸鼻尖,甚至忘了把手里的串串翻个面,直到乔英子出声提醒:“方一凡,你是不是比较喜欢吃糊了的烤串?”他才有些慌张地咧嘴笑笑,将那一排烤串翻了个面。

    在一旁忙活的方圆和童文洁脑袋挨在一起窃笑,宋倩和乔卫东照看着两个小女孩,朵朵伸着肉乎乎的小手指着烤串的小情侣,嘴里塞着苹果,口齿不清地说:“哥哥……好傻哦……”小孩儿的憨态惹得大人们都笑起来,反倒是方一凡乔英子不好意思了,乔英子凑过来说了声:“我怎么有种我爸妈在看我们直播恋爱的感觉……”

    方一凡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女孩儿说话的声音和气息挠在他耳边,像是抓在他心上。

    啤酒配烧烤,再来一只西瓜,便是一整个夏天的风味,宋老师多年滴酒不沾,今日倒是罕见地端起了酒杯,跟着乔卫东那些毫不刻意却又扎扎实实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英子,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当初追你妈妈的事,哎呦可好笑了……”乔卫东拿着一支啤酒,乐呵呵地张口就来:“当年她是他们物理系的高岭之花啊,多少男生在她那儿铩羽而归,我当时喜欢她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托人诓她来看我们打篮球,结果她多不解风情啊,人家看球都带水,她倒好,抱着一本书就来了,连个毛巾啥的也不带,结果中场休息的时候就我站在那儿,也没个人送水擦汗的,老尴尬了……”“你怎么不说我把学弟学妹都放了鸽子就为了去看你打球?”宋倩伸手敲了敲乔卫东的脑袋,笑得眯起了眼,“不过那会他就这么傻傻地站在休息区,愣愣地看着我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孩子真是不错。”

    童文洁推了乔卫东一把:“可以啊老乔,看不出来啊……追到宋老师还靠的是真本事?”“那必须的啊,我记得可清楚,那会我不是在法大吗,咱们学校外头有个煎饼果子摊,那真是好吃,一大早的就要去排队,那个老奶奶卖完就收摊,然后还没有地铁,北京啊,大冬天的,老乔为了让宋老师吃上热乎的煎饼果子,四五点就踩单车过来,有时候有事儿还得让我给他去排队,我们俩这个革命友谊那是没得说……”“你得了吧,你你你、你追童文洁那会是不是我给你当的僚机,我要不追到宋倩你能认识童文洁?”

    乔英子看着爸妈追忆罗曼蒂克史,冰啤酒握在手上,凉凉的玻璃瓶身贴着脸,沸腾的夏夜被中和成膨胀的温暖,在渐渐浓稠的夜色里翻涌出一种清新的、久违的幸福。

    “英子,爸爸特别好奇,真的,你说你是怎么看上方一凡这小子的呢?说实在的我觉得他还不如当年老爸长得招小姑娘喜欢。”乔卫东眨巴着真诚的小眼睛适时地将话锋转移到英子身上,觉得自己这一招抛砖引玉暗度陈仓用得实在高妙。

    “啊……”英子大概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把乔卫东的问题咀嚼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爸在问什么。

    “乔叔叔,你这不厚道啊,这不摆明是摆了英子一道吗?”方一凡跟老爸碰了一下杯,笑着说。“你少来,你难道不想知道?”遭到老乔的无情戳穿之后方一凡只觉得自己的脸瞬间涨红,不过酒精倒正好为他打了个掩护,他强装镇定地喝了一口啤酒,而冰冷的液体却正好把心里的渴望勾勒出一个更加清晰的形状——他是想知道的。

    喜欢实在是一种太过微妙的事情,他们的情感似乎水到渠成得过于顺利,直接跳过了朦胧暧昧的萌芽期,一步跨到了蜜里调油的热恋期,中间的那些记忆全都模糊得不成样子,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起点。

    “嗯……”英子每次思考问题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歪着脑袋,方一凡太熟悉不过了。

    “真要说为什么,好像我也想不到一个理由……”乔英子偏头看了一眼方一凡,发尾却正好在方一凡脸上甩了一下,像一记小鞭子,方一凡猝不及防地感觉到脸上一阵刺痛,下意识捂着脸:“英子姑奶奶,想不到你也不用打我吧!”

    有一种痛叫做被女生的马尾辫打脸。方一凡在心里腹诽。

    “大概就是因为,当所有人都在惊叹我怎么很漂亮地解决了一道难题的时候,方一凡是那个知道我当初也不过是个会因为解不出题被自己蠢哭的普通女孩子的人。”

    方一凡还在刺痛的脸忽然就不疼了,他的女孩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眼里能容纳万千星辰。

    他忽然明白了她所珍重的这段感情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比起你年轻时的美丽,我更爱你如今饱受摧残的容颜。”所有人都赞叹她的天才,注视她的光环,祝贺她的成功,而他知道她背后的艰难,知道她背负着沉重的梦想走得有多孤独,成功的背后是多少个夜晚的挑灯和试卷的厚度。

    世人皆爱她笔下的诗文,而他爱的恰是她的天真。

    于是乔英子知道,方一凡能替她消化掉生活中所有她无法接受的不完美,也能真诚地爱她所有的未完成,未完成的成长,未完成的梦想。他珍惜她所有不为人所见的孱弱与孤独,珍惜她光环之下被灼烧出的瘢痕,珍惜一个完整的真实的普通的乔英子。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他所有不起眼的、无用的、甚至是庸俗的品质,在自己眼里都是闪光,连平凡都是独一无二的珍贵。

    

◎    

 

潘帅和李萌后知后觉地发现应该充分利用春风五子这样的优质资源反馈母校,于是火速决定在高三开学的第一周趁热打铁,邀请诸位优秀学长学姐回校为应届生指点迷津加油打气。于是王一笛前脚刚跟着剧组转场,后脚林磊儿就扯着方一凡和乔英子义不容辞地赶回市区。

像方一凡这种说好听点叫有表演天分说难听点就是戏精上身的体质,自然在这种机会面前准备放飞自我,收到学弟学妹写来的问题小卡片的时候却有点失望:“英子你看,他们都没几个准备艺考的,我觉得我好像英雄无用武之地啊。”他委屈巴巴地举着几张卡片,有点失望地撇撇嘴。

“没事啊,你可以向他们传授怎么在高考之后追到青梅竹马收获五套学区房走上人生巅峰的成功经验。”季杨杨切了一盘水果,端着果盘走到陶子身边盘腿坐下,顺手将一颗草莓喂到她嘴边,还不忘调侃方一凡。

“哟呵,季杨杨,那你是不是也能传授一下怎么沦陷在女神的强大攻势之下的经验?”方一凡看着他俩只觉得被酸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阴阳怪气地调侃。

“别闹了,认真想想到时候能说些什么,可不能给我老舅丢脸。”黄芷陶笑着拍了一下没个正形的方一凡,反而惹得对面的人喊得更大声:“英子你看啊,陶子这种行为是不是明显的护短!明明是季杨杨先开的口!”乔英子乐呵呵地拿了半块苹果,脆生生的果肉在口腔里爆发出鲜甜的汁水,她一边笑一边说:“我看啊,你俩去分享一下当初打架闹到校长室的经验最好不过。”“那话不能这么说,咱们那是不打不相识,是不是,杨杨?”季杨杨笑笑,点点头,专注地看着陶子在卡片上写写画画,又在准备的内容上标明了轻重缓急。

“不过说真的,咱们两个典型差生能说点啥啊?”方一凡挠挠头顺势向后靠在沙发上,英子也没回头看一眼就窝到他肩膀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细碎的头发落在方一凡肩上,带着一丝女孩儿的清香味,那味道仿佛有形状似的,爬过他的皮肤留下一片微红的悸动。

他有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表哥,你不是说了吗,你又不是坏孩子,只是个成绩不好的孩子,我觉得吧,大学这三年读下来,反而更加会意识到成绩其实不能决定什么。”林磊儿推推眼镜,再次充当起技术总结的角色,“优秀其实有很多种形式,高考只是其中一条很窄很窄的路,如果能认识到这一点,我想他们高考会轻松很多。”

“嗯,磊儿说的有道理。”陶子点点头,勾上自家男朋友的脖子,“杨杨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啊,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心里清楚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不是那些很大而化之很空泛的梦想啊个人价值啊这些东西,最重要的是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她和季杨杨相视一笑,亲昵地碰了碰额头。

“或者暂时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啊,”方一凡搂着乔英子,另一只手枕在脑后,“就像我当时不也不知道吗,要给自己留下足够多的的可能性,毕竟人生才过了四分之一不到,怎么就能确定自己一辈子想要做的事情了。”

“我想起我们老师说的一句话,最好的教育是教会学生怎么去寻找自己。”乔英子适时补充,脑海里浮现出教了大半辈子天文学概论的那个老头慈祥的笑。

“说归说啊,除了这些还是要有点别的干货的。”黄芷陶咬着圆珠笔的笔头,被季杨杨拽下来,投来一个嗔怪的眼神:“别老是咬笔头,不卫生。”她撇撇嘴,倒是没有再把笔头往唇边送,对着磊儿说道:“磊儿你跟他们讲讲自招和冬令营的事情吧,然后我作为一个秃头医学生可以给他们科普一下学校专业方面的事。”

“那我负责分享高考心态调整好了,方猴儿就讲讲半路出家如何准备艺考。”乔英子答应的爽脆,又冲着季杨杨说:“杨杨就负责说说出国留学的情况,咱们这凑得还挺齐。”

“可不是嘛,咱们几个,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方一凡挤眉弄眼地笑,嘚瑟得连腿都抖了起来。

真到了经验交流会的那天却是他们始料未及的盛况空前。

乔英子先前积攒的巨大人气在此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分体现,甚至还有同样受到抑郁症困扰的小学妹见了她眼泪就掉下来了。

“可能就是觉得,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原来我也不是已经无可挽回了。”

“如果不是学姐的话,我可能意识不到我们身边其实有很多这样的人,笑得比谁都开心,可是却觉得自己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乔英子只是握紧了方一凡的手。他能感觉到女孩儿的手心里全都是湿漉漉的。

“方一凡,还好我说出来了,”乔英子长舒一口气,抬眼看向他的时候泪水在眼眶里晃晃悠悠,“治愈自己的过程对于别人而言原来也可以是一种治愈的。”

绝望自有绝望的力量,正如希望也有希望的无能。也许当自己的人生遭遇到巨大而无法拧转的残酷的时候,所有关于自己的期待被压缩揉捏到一个极致的时候,反而能变得无所畏惧,甚至会变成真正的天使。

人生就是这样,用大把的时间迷茫,在几个瞬间成长,所有的最后都会等来一个答案,只要你敢交卷,就会知道其实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

“其实大学真的挺辛苦的,再想想以后要去做无国界医疗救援工作,就觉得自己头冷,”黄芷陶站在讲台上笑得无奈,却是真心的满足,“可是我觉得自己会成为我所向往的大人,而不是一个对世界没有知觉的,活着的会呼吸的机器。”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努力做一个眼里有光,心里有爱的大人,遇到喜欢的人和事都可以去努力一把,选择一条路并非一定要又安全又好走,关键是热爱所指的方向,就算走着走着发现有什么不好,在下一个路口出现之前,也一定要努力到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目光与在教室后面站着的季杨杨碰到一起,不知怎么的,她在男孩的眼里读出了一种高深莫测的笑意。

她的男孩温温柔柔地笑,在掌声雷动的人海之中,她却准确地捕捉到他的低语。

“陶子,生日快乐。”

就在那一刻,从教室后门走进来的两个人,几乎在一瞬间让她的泪腺失控,颤抖的音节滚烫地落下来,是世上最温柔的称谓。

“爸!妈!”


秋木辰

【季杨杨X黄芷陶】自由(番外)

       季杨杨推开了包间的门,火锅的味道伴随着热浪撞上他的面门。但让他皱眉的不是热乎乎的空气在夏日给人的种种不适,而是在氤氲的雾气后面阔别3年的那张脸。黄芷陶端着啤酒的手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继而一口闷掉了杯子里剩下的所有啤酒。

      黄芷陶曾经想过一万次与季杨杨重逢的画面,但独没有想到真的会见面。她用余光给了方一凡一记眼刀,可已经喝High了的方一凡完全无法接收信号。乔英子和黄芷陶难得见面,在季杨杨来之前已经喝了七七八八。...


       季杨杨推开了包间的门,火锅的味道伴随着热浪撞上他的面门。但让他皱眉的不是热乎乎的空气在夏日给人的种种不适,而是在氤氲的雾气后面阔别3年的那张脸。黄芷陶端着啤酒的手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继而一口闷掉了杯子里剩下的所有啤酒。

      黄芷陶曾经想过一万次与季杨杨重逢的画面,但独没有想到真的会见面。她用余光给了方一凡一记眼刀,可已经喝High了的方一凡完全无法接收信号。乔英子和黄芷陶难得见面,在季杨杨来之前已经喝了七七八八。

       只有林磊儿一脸无奈的盯着面前的火锅,季杨杨一屁股坐到林磊儿的边上伸展了一下筋骨。他和黄芷陶的纠缠本身就是一场伤筋动骨的“事故”,他承认到现在他的筋骨还在疼,可是对面晒黑的脸却一脸淡然的喝着啤酒,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是怎么做到什么事情都能淡然处置的?林磊儿是全局最清醒的,他给季杨杨拿了个杯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然后开口道:“喝点果汁?”

      “白的吧。”平铺直叙,紧皱的眉头拧了拧,难道这么多年只有自己没有放下吗?

       磊儿的心里偷笑了一下,3年之后的聚会,他们本来就没有打算不叫季杨杨,不过打了个时间差而已,否则一开始就见面,很可能演变成一场不欢而散,只有对面那个猛灌啤酒的黄医生以为此局唯缺一人,但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朝门口张望了很多次。

       “来,季杨杨咱们喝一个。”酒劲上头的黄芷陶想显得洒脱一点,起身敬酒。

       季杨杨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凳子上并没有起身的意思,捏着杯子抬眼道,“为什么?”

       林磊儿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脚季杨杨,季杨杨熟视无睹,仍旧仰着头死盯着黄芷陶看。

       黄芷陶避开季杨杨眼里的凌厉的诘问,嘴角裂成平日罕见的巨型弧线,“感谢你的成全!”尾音上扬,明显带着酒精蒸腾的作用。

        ”呵。”季杨杨的单音节就仿佛从鼻腔里发出的共鸣,扬了扬手里的杯子算是承了黄芷陶的情谊,转头不再看黄芷陶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白酒。

      “诶呦,我擦——”方一凡本来以为黄芷陶敬全桌的酒,起来看到季杨杨跟黄芷陶两个人的尬聊又一屁股坐下,结果直接坐到了地上。

       乔英子跟林磊儿赶紧把他从地上搀起来,乔英子翻了个白眼嫌弃又心疼的盯着方一凡,方一凡本来事业不顺,刚出道就被扒出了女朋友,结果和经济公司硬扛被雪藏。前年好不容易“高龄”参加了选秀重头做起,这两天签经纪公司又来找麻烦,加之火了以后被私生饭骚扰,最近心情糟糕,已经无暇做一众人的开心果。

       乔英子再被扒出已经和方一凡秘密结婚以后也各种被骚扰,索性她在的地方不是哪个私生随便就能进去的,有时候躲在单位里比在大街上还安全。她因为这些事进修的名额被挤掉,领导让她休假一阵别影响工作。

       林磊儿面临职称考核的压力,做学术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梦想之所以叫梦想大概是因为实现起来太过艰辛。

       季杨杨在拿到冠军后也面临车手生涯的瓶颈期,他一直在犹豫是选择退役还是说在再弯道努把力,看看能不能提升一个境界。

       黄芷陶这次之所以回国休假是因为在塞拉利昂险些感染艾滋病,她竟然也开始害怕,她没想到自己远没有自己想象的坚强,所以她决定回国休息一阵子。

       一屋子的人还都没被生活碾压出抑郁症已经是万幸,今年几个人的年纪已经陆续变成了3开头,家里的父母们也一个个开始往退休的年纪走了。有的高中或者大学的同学已经着手生二胎,屋里这几个还都一筹莫展。高中的同学还笑着跟方一凡说他行程太满,请他参加婚礼或者满月酒都难。

       在短暂的沉默后,林磊儿率先打破了僵局,端着果汁站起来推了推黑框眼镜:“人齐了,大家喝一个,给陶子接风,也是纪念咱们难得能聚齐。”

      5个人的杯子撞到了一起,每个人在水雾缭绕中都看不清楚彼此的表情。3年足够黄芷陶原来剪短的长发再次长长,但是不够季杨杨的筋骨痊愈。

       酒瓶子转到黄芷陶,方一凡瞪着通红的眼睛用手指着黄芷陶:“陶子,我就、我就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跟季杨杨分手!我、我问过他,他、他他妈的死活不说。”

       黄芷陶笑着耸了耸肩,然后端起面前的酒一气呵成,干净利索的拒绝回答。

      “擦!”方一凡看着黄芷陶的动作忍不住又爆了粗口,“真他妈的是一路人。”

     “你悠着点。”贴心闺蜜乔英子拉住黄芷陶的手。

      换林磊儿转酒瓶子,转到乔英子,他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嗯,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生孩子?”

      “不是,磊儿,这个问题你是替你小姨问的吧?”乔英子回头瞪了一眼方一凡,他怂了吧唧的缩了缩脖子。

      “这不是我岳母也挺着急的吗!”方一凡搓了搓手。

      “要生你自己生去。”

       瓶子在季杨杨手里,瓶子停止旋转,瓶口不偏不倚对准了黄芷陶,还不等黄芷陶抬手端酒,季杨杨站起身胳膊越过桌面捞起黄芷陶准备拿起的酒杯,“我没什么可问的。”他一扬脖子喝光了黄芷陶的酒杯然后把空杯蹲回黄芷陶的面前。

       林磊儿觉得这顿饭吃的无比的压抑,自己是最惨的,不仅要控制全局,还要给哥哥嫂子当司机,他摇下车窗,“杨杨,我们就先走了,陶子,就拜托你了。”

        季杨杨跟黄芷陶并肩站在马路边,动作同步的朝林磊儿摆了摆手,“磊儿,你开车小心点。”黄芷陶的声音很温柔。

       “方一凡要是撒酒疯,你给丫扔花坛里就行了。”季杨杨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我嫂子会弄死我的,别看她天天嫌弃表哥。”林磊儿瞥了一眼后座上偎依在一起已经睡着的两个人。

        林磊儿的车开走,季杨杨看了一眼双手插兜的黄芷陶,她的书包掉到脚边她浑然不觉,“走吧。”

       她仰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但季杨杨就是听出了疏离,“我自己走,你回去吧。”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转身,她确实喝的有点多,她努力控制着全身的肌肉,可发觉思想传递到肌肉的时间过长,她想要的姿势全都变形了,连视觉都出现了问题,世界在她面前转个不停。

       季杨杨捡起地上的书包,上前拉住了摇摇欲坠的黄芷陶,她艰难的转头,“谢谢,不用了。”季杨杨没有松手,黄芷陶用力挣脱,“真的不用,我没事,我家离这近。”季杨杨当然知道这里离黄芷陶的房子近,他又不是没来过。一路上季杨杨跟在黄芷陶的身后,她在前面晃晃悠悠的走着已经无暇顾及还有人跟着她,她扶着小区里的栅栏一步一步往楼门口挪。

       电梯里两个人并肩而站,像在电梯里偶遇的邻居。电梯门开了,季杨杨跟着出去。站在户门口黄芷陶慌了:“我的包,我的包呢?”

       季杨杨从身后递给她书包,她翻了半天翻不出来钥匙,然后索性蹲下把包里所有东西都倒出来,她拿起钥匙在一件件把东西放回包里。她的手颤抖着开门,半天钥匙都插不进钥匙孔,季杨杨没耐心了,胳膊穿过她的腰线握住她的手。“谢、谢谢!”

       黄芷陶正准备把季杨杨关在门外,他伸胳膊挡住门挤了进去然后熟练的用脚后跟把门带上,顺便打开了玄关的灯。黄芷陶被逼到墙角,季杨杨的影子压了上来,“你不想对着我本人说什么吗?就那些你对着摄像机说的祝福?”

      “对着你、你说有点尴尬。”黄芷陶保持笑容,抬手理了理已经毫无造型的头发,她知道那则无国界医生的采访,他已经从头看到尾。

       作为一个赛车手,在比赛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一瞬间的失神,季杨杨还记得自己把油门踩到底的时候回想起黄芷陶对着镜头的那些祝福,车撞到了减速墩上差一点侧翻。

       “你他妈的……”季杨杨现在就恨她这个风淡云轻的样子,以前他觉得他喜欢,非常喜欢。

       回忆起年少时与父母的对峙,他觉得自己发泄不满的样子简直幼稚,同样的年纪,同样的经历黄芷陶就可以做到完全的包容与理解,甚至在他难过的时候给予恰到好处的宽慰。等季杨杨长大,他渐渐明白黄芷陶也并不是不需要父母的陪伴,她的眼泪都埋在心里,她看到其他父母对孩子关爱的时候,她也会眼圈湿润。他们对爱的需要只不过是以不同方式存在,殊途同归。

       季杨杨的吻带着铺天盖地的愤怒,书包“咚”的一声砸到地板上,黄芷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试图推开季杨杨,季杨杨用力掐住黄芷陶的下颌骨,舌尖像长出了骨头一般搅得黄芷陶的上颚生疼,她狠狠咬了季杨杨的下唇,瞬间酒精混着血腥的味道四处蔓延,季杨杨的动作明显卡了1秒还是没有离开她的嘴唇。

       黄芷陶的指甲隔着季杨杨黑色的T恤衫抠进了他的肉里,疼?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后黄芷陶还是推开了季杨杨。

      “满意了?”黄芷陶看着季杨杨抬手擦嘴角的血迹。

      “不满意!”季杨杨挑眉轻笑。

        季杨杨对黄芷陶一直都是很温柔的,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为难黄芷陶的事情,包括之前在一起吵架的时候,他只不过独自闷声。黄芷陶对季杨杨也是温柔的,只要吵架的时候拉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或者撒个娇,他绝对不会挣开她的手,而是乖乖就范。

       3年的时间,两个人仿佛都变了。

        两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我给你倒杯水,你喝完就走吧。” 黄芷陶弯腰想捡起书包。

       黄芷陶被扔到床上的时候她不相信这是季杨杨会做的事。她想起他们互相告白的海边,想起他们在那间打开窗就能看见海的房间拥有彼此的第一次,想起那个明明一脸冷漠强装镇定但还是脸红了的少年。

       看到季杨杨的眼睛,黄芷陶心里一疼,她爱着的那个少年被她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要断就要断的干脆,她挣扎着,但是男女力量的悬殊还是让她败下阵来。“季杨杨,我们已经分手了!”这是她最后喊出的句子。

       季杨杨堵住了黄芷陶的嘴,左手用力压着黄芷陶右手腕子,黄芷陶左手的捶打就无关痛痒的落在季杨杨的胸口,他右手探入她的白色T恤沿着她的背脊单手解开了她内衣的搭扣,然后把T恤褪到她的胸口,他的手在她温暖的绵柔上作乱,用了摧残的力道,但黄芷陶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季杨杨撕咬般的吻里。她穿的牛仔短裙给了他便利,他用膝盖顶开了她紧紧并拢的双腿,单手解开自己的腰带,腿心间可怜的布片被拨到一边,进入的一刹那季杨杨把头埋到黄芷陶的颈窝,黄芷陶疼的弓起了身子用法语在季杨杨的耳边骂了句脏话。

       前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眼泪不自觉的从黄芷陶的眼角滑落,她并不觉得难过,虽然身体上干涩的疼痛逼出了她的眼泪,但她觉得她心里有一块石头落下,释然又踏实。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毫无任何快感,她在心里默默倒数,她愿意纵容季杨杨的发泄,这样她的心里会好受一些。但是季杨杨似乎不这样想,他与她十指紧扣,仿佛从来不曾分开。

       有一种报复的快意弥漫在季杨杨的胸口,向头顶和四肢蔓延,不仅仅报复黄芷陶,也要报复自己,他以为他的筋骨可以痊愈,但是没有,从来没有,他高估了自己,白光乍现快意在天台破碎,震的他雀跃,属于他的热量喷射到她的身体内,他望向她,她的眼角闪着光,他以为他人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黄芷陶发现季杨杨依然衣冠楚楚,而自己凌乱不堪,她迅速拉下自己的T恤盖住一切痕迹。

     “这下满意了?”

     “不满意!”和刚才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热水洗刷抹不去的痕迹,黄芷陶以为从浴室出来屋里会一切如常,可是季杨杨竟然躺在她的床上翻着她床头的小说。

       ”你应该走了。”黄芷陶不想承认她光着脚跑出来,连头发都没擦干,是有所期待的。

       ”太晚了,而且你的头发还没有吹干。”季杨杨熟练的从黄芷陶手里拿过毛巾给她擦头发。

       一切妥当,季杨杨换上了以前放在黄芷陶家里的衣服,“我还以为这里我的东西你都处理了。”

      “无所谓。”黄芷陶耸了耸肩。

       季杨杨不解,黄芷陶迫切的想要把自己从他的世界里择得干净,但是却把属于季杨杨的痕迹留在黄芷陶的世界。

    “如果你想拿走,就自便。”抬手关了台灯。

      墙上的空调不停地输送着凉风,季杨杨熟悉这里,没有灯光他也可以摸黑找到自己的位置,在黄芷陶的旁边,他伸手把黄芷陶往怀里一带。

     “你在北京待多久?”

     “三个月。”

     “不够。”季杨杨在黄芷陶的耳边轻笑。

      黄芷陶转了个身,“你什么意思?季杨杨,我再说一遍,我们分手了。”

     “但是,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黄芷陶立刻闭嘴,她深知季杨杨的为人,行动永远比语言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黄芷陶其实也没什么事,季杨杨更是像根本是房间主人一样赖在黄芷陶家里,害得黄芷陶要找各种理由出门,但是无论她什么时候出门,回家的时候季杨杨开门永远比她用钥匙开门快。

       门开了,这次黄芷陶是用自己的钥匙开门的,她随手开了灯,季杨杨不在家。她舒了口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沙发上缩着一个影子。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走了。”黄芷陶走近沙发,巨大的酒味让她皱着眉头,“你是用酒精洗澡了吗?”有轻度洁癖的黄芷陶虽然嫌弃还是挨着季杨杨坐了下来。

      “没喝太多,跟方一凡喝完以后觉得还欠点。”

       黄芷陶看着茶几上的方形的玻璃瓶子,“可以,白的和洋的混着喝,季杨杨你进步了。”起身去厨房冲了一杯柠檬蜂蜜水。

       季杨杨接过水杯,房间里没开灯黄芷陶只能看清季杨杨的轮廓,她不得不承认她爱着的男人是好看的,轮廓分明,眉毛浓黑。“方一凡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连配套服务都替我想到了,但我不想这么做,所以我就问你个问题。”

       “你说。”

       “我要是得绝症了治不好了,你怎么办?”

       黑暗中,黄芷陶抬手摸了摸季杨杨的发顶,“马上、立刻跟你结婚,你想干嘛就让你干嘛,哪怕你想从高层上蹦下去还是开车冲进大海里,我都陪着你。”

        季杨杨把黄芷陶拉进怀里用力收紧胳膊,想把她揉进骨血,“真他妈的……干嘛咱们要这么像。”

 

 

       晚年的黄芷陶一直生活在香港,她只是没有结婚,并不是没有伴侣。她的女儿跟孙女都觉得她很酷,大半辈子在非洲大陆致力于提高出生婴儿的成活率以及产妇的健康,也能接长不短的临时客串一回外科大夫。她的孙女因为觉得她很酷,也选择成为了一名医生。

       女儿问过她,为什么不和父亲结婚,她只回答她已经和别人结过婚了,不能再跟父亲结婚,而且结婚只是一种形式。她伴侣对她的古怪行为也很包容,他是个慈善家,长得很平凡,老了以后倒是个胖乎乎有点可爱的老头,外孙女觉得他很像长胖了的肯德基老爷爷。

       黄芷陶对北京有一种执念,但是女儿劝说她多次,她都不愿意回去。直到她病入膏肓,医生让她回家休养,她没有什么胃口,坐在轮椅上呼吸都有些困难。

        外孙女拿着一个盘子走近她,“外婆,这个是你北京的朋友托我带来的。”

       黄芷陶费力的睁开眼,是一盘炸鸡肉串。黄芷陶满是皱纹的眼角抽痛,“他还好吗?”

      “他是个很帅、很酷的老爷爷,跟你一样酷。他让我告诉你,对不起,没能陪你吃这个。”外孙女指了指鸡肉串。

       于是,黄芷陶笑了,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黄芷陶的遗产都给了外孙女,其实她也没什么遗物,那张用医用胶带粘合的照片,外孙女带到了北京,给了那个很帅、很酷的老爷爷,老爷爷只是拿着那张照片流下了一滴眼泪。


菁牵

【杨陶】记忆的重逢(十八)

期末一转眼就到了,季杨杨感觉等成绩单的日子漫长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堪堪在截止日的前一天把申请交了上去。

德国的好大学对德语水平都要求达到B2的水平,而并不是天才的季杨杨夜以继日地学,也只是在B1勉强站稳了脚跟,读预科已经是逃不过的事。这样算下来,他便比同龄人落后了一年半的时间,虽然家里人对此略有微词,但季杨杨觉得为了自己的梦想,这种代价还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他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因为赴德的机票、行程、行李准备,马上都要提上日程了。为了尽快适应环境,和季胜利和刘静商量过后,季杨杨决定提前前往慕尼黑。

密密麻麻的to do list,因为有刘静和刘铮的帮忙省心了很多,季杨杨也就不敢懈怠地继续...

期末一转眼就到了,季杨杨感觉等成绩单的日子漫长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堪堪在截止日的前一天把申请交了上去。

德国的好大学对德语水平都要求达到B2的水平,而并不是天才的季杨杨夜以继日地学,也只是在B1勉强站稳了脚跟,读预科已经是逃不过的事。这样算下来,他便比同龄人落后了一年半的时间,虽然家里人对此略有微词,但季杨杨觉得为了自己的梦想,这种代价还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他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因为赴德的机票、行程、行李准备,马上都要提上日程了。为了尽快适应环境,和季胜利和刘静商量过后,季杨杨决定提前前往慕尼黑。

密密麻麻的to do list,因为有刘静和刘铮的帮忙省心了很多,季杨杨也就不敢懈怠地继续投身到德语学习里。他没有再报下一期的课程,面对着繁重课业的陶子也没有,但两个人还是习惯性地一起去上自习,季杨杨看之前的课程笔记,陶子看厚如板砖的医学教材,相安无事。

时间过得飞快。

出发前三天的晚上,季杨杨和黄芷陶结束自习,从图书馆里出来,一如既往地聊着天走到了书香雅苑。

“陶子。”黄芷陶要跟他挥手道别的时候,季杨杨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明天开始我就不去自习了。要……收拾东西。”告别的话在嘴里吞吐了好几遍,还是艰涩地说出了口。

女孩刚刚还明媚的笑容迅速地暗淡下来。

“对噢,你过两天就要去德国了。”

“陶子。”

“嗯?”女孩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灯光碎落在瞳仁里晶莹得如同久未见的雪花。。

“抱一下吧。”季杨杨心一横,张开了双臂。

女孩受到惊吓一般下意识地身体微微往后一仰,转瞬又反应过来,垂下眼睛向前迈了一步,双臂轻轻地环住了季杨杨的腰。

冬末初春的北京天气依然冻人,隔着厚厚的若干层衣服拥抱让季杨杨觉得有些恍惚,仿佛一切都是发生在梦境。

季杨杨刚微微抬了一下手,女孩便迅速地松开双臂与他拉开了距离,头依然低垂着没有抬起,只见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颤抖。

季杨杨突然心头有点发酸。

“那……再见啦。”

女孩抿着嘴抬头看了他几秒。

“杨杨,加油。”

“你也是。”

女孩挥挥手,转身大步地走进了楼道里,没有再回头。

季杨杨抬起头,天边的月牙细细弯弯,旁边竟然罕见地还看到了几颗发着微光的星。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他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朝家的方向走去。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君陌

【孤岛】番外二

深夜高速,《春夜》的古代车开完看到小伙伴继续要杨陶的车,就动笔写了现代的,就当给《孤岛》加个番外叭。


他时常有些恍惚。


怀里的女孩,安静的有些不真实。

倒不是说她对这段感情不投入,只是哪怕两个人在一起后,她偶尔若即若离的态度,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正如现在,她戴着耳机盘腿坐在地毯上,手边是一大片铺开的专业书,而他就在不远处静静坐着,恍若空气。


她曾跟他说,好像从来都没有走进过他的心,以至于到现在都偶尔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像是一场梦,一个由18岁的黄芷陶在高三压抑的试卷中编造出来的幻境,梦醒时分荡然无存。

那他呢?他现在算什么?


手里是一方金属钥匙,银色的质感在灯光下...

深夜高速,《春夜》的古代车开完看到小伙伴继续要杨陶的车,就动笔写了现代的,就当给《孤岛》加个番外叭。



他时常有些恍惚。


怀里的女孩,安静的有些不真实。

倒不是说她对这段感情不投入,只是哪怕两个人在一起后,她偶尔若即若离的态度,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正如现在,她戴着耳机盘腿坐在地毯上,手边是一大片铺开的专业书,而他就在不远处静静坐着,恍若空气。


她曾跟他说,好像从来都没有走进过他的心,以至于到现在都偶尔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像是一场梦,一个由18岁的黄芷陶在高三压抑的试卷中编造出来的幻境,梦醒时分荡然无存。

那他呢?他现在算什么?


手里是一方金属钥匙,银色的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冷淡的颗粒。

他有了她家的钥匙,可以来她家小憩,拥吻,渴的时候冰箱有冰镇的可乐,手心握上的一刻便是湿润的冷。

可他却觉得自己抓不住她。

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懂黄芷陶。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体里的火烧得正旺。

恋人就在身旁,亲吻的时候抑制不住地将她往怀里抱紧,而后情欲渐起,清冽的眼睛也蒙上欲望。


咔嚓——


是她从怀里挣脱,唇边晶莹欲滴,粗重的呼吸给白皙的脸颊染上沉醉的红。

她不自然地抓着自己的脖子,眼神躲闪,不敢望向他的眼睛。

”我……我有些没准备好。“


他轻咳一声,掩去身体的燥热,”没事,是我着急了。“

”不……不是你,是我的问题。“

她看起来慌乱而自责,望得他心里不忍。

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我先去洗个澡。“


浴室的水声淅沥沥地传来,她怅然地望着他透出的身影,轻声叹了口气。



通过无国界医生面试后,季杨杨订了悉尼的酒店,双人床。

到达酒店已是晚上,她太困便先洗漱睡下了。

半夜的时候她恍恍惚惚地醒来,另一张床上却空无一人。

巨大的恐慌和酸涩朝她袭来,她慌忙地拉开落地窗四处找寻他的影子。


她望见的是漫天星河,还有海浪中浮浮沉沉的人影,身姿矫健而有力。

夜的气息,风的呼声,酒店的灯火传到海滩只剩淡淡的光晕。

他湿漉漉地从水中走出,看着她单薄的睡衣皱起眉,”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

她心里长长呼了一口气,走过去轻轻环住他的腰,温热的脸贴在他的胸膛,暖去冰冷的水滴。

”你不在,有点慌。“

他无奈地笑了笑,”慌什么,我又不会跑。“


她的眼睛暗了暗,突然更紧地抱住他的腰。

我怕真的是梦,睁眼的一瞬你我又相隔万里。



他洗完后出来,看见她坐在窗前,小腿悬空在星河下一晃一晃,夜风微凉,吹得她长长的头发扬起轻微的弧度。

他的眼神,就这样一寸一寸柔下来。


他把果汁递给她,靠着她坐下,”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千钧一发》,两个主人公在海里比赛游泳,结果是劣质基因的哥哥赢了。“

陶子低头笑了笑,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这么不服输的人,定然也喜欢冲破自身的极限,望见夜空大海便跳了下去。


她咬着吸管,温柔地看向旷朗的星空,”方猴儿应该带英子来这儿,英子可最喜欢看星星了。“

他低头地笑起来,满眼都是看透方一凡的了然,”真来这儿,方一凡可不会给时间让乔英子看星星。“

他俩不约而同想起方一凡趁着酒劲把乔英子吃干抹净的事情,陶子嫌弃地摇摇头,”酒精摄入过量是没有性能力的,他也就骗骗我们家单纯的英子。“

季杨杨轻笑,不以为意地伸了个懒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辽——“


手中的果汁在灯光下一荡一荡,夜灯携着腥咸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坐得不远不近,陶子安静地垂下了眼睛。

有些话,现在说出来也好。


她词不达意地开口,自己都理不清想说的重点,”我一直都挺羡慕英子的性格,又酷又飒,心里想要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季杨杨喝酒的手一顿,轻轻转过头看向她。

她眼神空空地望着海浪,侧脸在夜色下渡了一层氤氲的光,”我也有想要的,比如父母的陪伴,心上人的喜欢,但是不能说。这样闷啊闷……就真的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好像一个人无欲无求地独自生活也可以。“


”我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面对。我有时候,甚至很多时候,也会患得患失。哪怕逼着自己洒脱,心里的坎偶尔也过不去。“

”所以啊,总觉得你不真实,下一秒又要坐上去慕尼黑的飞机,一句话也不给我留。“陶子自嘲地低下头,”真的很可笑,你就在我身边,我却和自己过不去。明明那么喜欢你,我应该欢呼雀跃的才是。“


海浪携着夜风,一层一层地打在沙滩上,他的心在这沉沉夜色中一点点濡湿。

一直觉得她理性,聪明,独立,温柔。

却从未望见再理性的外壳下,也有片刻的脆弱。

骄傲如他,得知她恋爱的消息后眼睛也会一沉,数月的睡眠前,总有一道压抑的沉痛梗在喉咙,挥不去,消不散。


大家都在和自己过不去,他和她也不例外。


他知道自己也是一身的毛病,固执,骄傲,死不回头。

不会服软,不会说令人安心的话,哪怕关心的话滑到嘴边也会被那方自尊给生生压下去。


人是一个矛盾的自然体,在明确的肯定和模糊的否认中摇摆不定,反复折磨。


可那又如何,他从来不觉得这些是问题。

正如她温柔而包容地支持他的理想,她因偶尔缺乏安全感而脆弱,他给她便是。



季杨杨放下酒杯,一只手穿过她的腰撑在石台,高大的身影压过去,在她的脸上投出深色的阴影。

呼吸交叠,额头相触,鼻尖轻抵着鼻尖。

右手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她微颤的睫毛在海风下楚楚可人。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撑在石台上的手轻轻围住她的腰。

而后亲吻渐深,果汁的香甜在唇齿间溢开,他口腔的酒气染醉她的上颚。


影子在灯下交织,怀中的女人寸寸软去,万千星河静静洒下星辉,相拥的恋人温柔地攥取对方的味道。

只有清浅而略显急促的呼吸,随着海风散在水雾里。


许久过后,他放开她的唇,不驯的眼中难得溢出温柔,”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在你面前。下次觉得我要走的时候,就来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

他说,”陶子,我不会走了。“


她眼睛一酸,潮水般的温暖盖去深藏的苦涩,那道久闭生锈的大门被暖意冲开,化为流水远去,消散在他温柔的眼神中。

陶子抱住他的腰,紧紧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点上面的句号哦……)



醒来的时候季杨杨一只手搭在她腰窝,蒙着睡意的眉眼难得温柔。

腿心还是火辣辣地刺痛,她轻微地在他怀里动了动,想要逃出来,却没想到弄醒了他。

他喉咙发出一阵懒音,伸臂把她往怀里一裹,“再睡会儿。”

她笑着蹭了蹭他胸膛,安静地睡下了。


后来她打趣地问道,“看你那天也不太熟练,难道是第一次?”

他眼睛一撇,没说话,也没否认。

“我以为你在德国那种开放的环境,会和前女友做呢。”

他话依旧少得可怜,“是男人就得学会负责。”

她眉梢一挑,“这么说你要对我负责了?”

他看着她,眼中溢出笑意,神色坦然,“嗯。”


(完)


这里的杨杨是第一次,所以没有春夜里那么会撩媳妇。

现代里陶子疼杨杨多一点,古代里杨杨疼陶子多一点,就当扯平了。


磊笛先打个欠条叭,人物性格还没把握透,不敢贸然动笔,等我忙完就补。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更新了,再不学习我基友要过来把我网线给拔咯🤦‍🤦‍


就……还会再见啦,啵叽!





Z

绵绵

季杨杨×黄芷陶


非常不日常的更新


看了很多大大的杨陶文,都写的好棒


冷圈太难,而我只想为我喜欢的杨陶增一份人气,大家一起愉快产粮?


   季杨杨从德国读完研后,便回到北京陪陶子,接手了舅舅的赛车场,着手组建自己的车队。


   而陶子进去了学业的最后阶段,已经开始了医院的实习,同时准备毕业论文。


  之前分隔两地的小情侣如愿不再跨越千里在了一起,尽管双方都很忙。回到北京的杨杨,就买了高中时在书香雅苑备考的房子,同时也把心心念念的女友拐过来同居了。


   小伙子是个不折不扣的...

季杨杨×黄芷陶


非常不日常的更新


看了很多大大的杨陶文,都写的好棒


冷圈太难,而我只想为我喜欢的杨陶增一份人气,大家一起愉快产粮?


   季杨杨从德国读完研后,便回到北京陪陶子,接手了舅舅的赛车场,着手组建自己的车队。


   而陶子进去了学业的最后阶段,已经开始了医院的实习,同时准备毕业论文。


  之前分隔两地的小情侣如愿不再跨越千里在了一起,尽管双方都很忙。回到北京的杨杨,就买了高中时在书香雅苑备考的房子,同时也把心心念念的女友拐过来同居了。


   小伙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回北京的第一天,在陶子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领着媳妇(杨杨:没差了,四舍五入已经是了。)回家见了季区长和妈妈,用他跟自个儿媳妇的话来说就是: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他们连你醉酒跳游泳池的模样都见过了,还有什么不能见的,气的陶子直接拿包砸过去。


  季区长和刘女士早有准备,也对这个根正苗红的有自己的理想独立的儿媳非常满意。不知道杨杨跟他们说了什么,夫妻二人仿佛已经觉得陶子已经进门了,没有太客气,更像是一家人的聚餐。饭后一家人坐着喝茶时,小季总语不惊人死不休,跟自家妈妈说:“妈,礼物都准备好了吧?”


刘静不咸不淡地回:“准备好了,给舅舅的上好茅台,李老师的围巾,还有,陶子姥姥姥爷的人参鹿茸,明天你都带过去,礼节性的东西你也都知道,爸爸妈妈就不说了。”


   黄小姐一口茶差些没忍住喷出来,呛了一下,疑惑地看着那个轻拍着后背帮她顺气的男友,眼神示意:你要来拜访我家?我怎么不知道?


   小季总仿若没接受到,停下了顺气动作,气定神闲地给女友加茶,回道:“妈,你放心吧,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准备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送陶子回去收拾东西。”


刘静起身把二人送出门,在陶子快出门时,亲昵地握住她的手,说:“我们这里离书香雅苑也近,你也知道,杨杨一碰到车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如果忙到没回去煮饭,你自己一个人也不方便,有时间可以过来阿姨这里吃。”


陶子心生疑惑,但还是乖顺地回道:“谢谢阿姨,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一旁的杨杨一手拿着陶子的包,一手牵着陶子往外走,不满地反驳:“妈,她比车更重要。”下一秒,就被女友推了出去。


   出门后,陶子松开了男友的手,双手抱胸,推开一步:“季总,不解释一下?”


   杨杨上手在一旁椅子坐下,把陶子往大怀里拉拉,让她坐在腿上,认真地看着她:“陶子,我想过了,之前的分开是迫不得已,可现在,我一看到你,恨不得把你跟我绑在一起,不想和你分开,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其实我本想和你提前商量的,但是,我觉得行动证明更快,所以就跟我爸妈说,我们准备同居了,书香雅苑的房子就是给我们住的,离你上班的地方近,离英子方一凡他们也近,互相有个照应。本来想着从长计议,但是,踏上回国飞机的那一刻起,我等不及了。”


   听到这些,让坐在男友腿上被抱在怀里的陶子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这有点突然,我好歹有个准备。”语罢,轻锤了一下杨杨胸口。


  引来杨杨一连串低沉的笑:“嗯?准备?准备什么?你又不是没有跟我在一起睡过?”


   羞的陶子直捂脸,无言以对。


   见状,杨杨也不好意思再逗她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在自家媳妇耳边吹气:“明天,好好地在家等我。嗯?”

   没有回答,杨杨也不急,就抱着怀中娇羞人儿,轻吻着她的耳垂,时不时在她耳边呼气,撩拨着她,时轻时重地吻着,慢慢变成轻咬,最后一路移着到了嘴角,霸道却不失温柔地夺去她的呼吸,像他看似有意无意却霸道地入侵她的生活将她据为己有一般,温柔却不可抗拒。

过了许久,缠绵的吻终于被不舍地停下,杨杨低头看着媳妇儿羞得扑闪扑闪的眼睛,忍不住戏谑地往她耳边吹气:“你还没回答我呢,宝。”

脸蛋儿红成蜜桃的人儿闷闷地回了句:“好。”


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什么?在哪等我?”

依旧是闷闷的回答:“我在家等你。”


暗沉的低笑声响起:“我的陶子真乖。”

声音的主人又再次寻着那微微红肿的唇瓣儿吻了上去,黯然销魂,至死缠绵。



   


君陌

【春夜】(小欢喜古代au)[完]

被屏蔽了重发一次,抱歉。

全员切开黑,cp凡英杨陶磊笛

chapter9(凡英杨陶·车·安排上了)


上元佳节,满城华灯尽起,煌煌帝京之下,一片明光。

京郊数里外的一座荒凉小院却无半分暖意。

冬日的寒意还未褪去,林子里乱草与枯藤交错,一脚踩上便是沉闷的碎声。

霜白的月光冷冷地铺泻而下,照得林间枯枝如一张张落满尘埃的网,一眼望去盛满了死气。


火光燃起,冒出白色的烟气,穿着孝服的女子安静地垂着眉,朝火中一下一下扔着纸钱。

一地枯叶的院中,只有她一个单薄的身影。


“吱哑”的声音响起,男人推开了院门,遥遥朝她抱拳,“丁姑娘...

被屏蔽了重发一次,抱歉。

全员切开黑,cp凡英杨陶磊笛

chapter9(凡英杨陶·车·安排上了)


上元佳节,满城华灯尽起,煌煌帝京之下,一片明光。

京郊数里外的一座荒凉小院却无半分暖意。

冬日的寒意还未褪去,林子里乱草与枯藤交错,一脚踩上便是沉闷的碎声。

霜白的月光冷冷地铺泻而下,照得林间枯枝如一张张落满尘埃的网,一眼望去盛满了死气。

 

火光燃起,冒出白色的烟气,穿着孝服的女子安静地垂着眉,朝火中一下一下扔着纸钱。

一地枯叶的院中,只有她一个单薄的身影。

 

“吱哑”的声音响起,男人推开了院门,遥遥朝她抱拳,“丁姑娘,启程吧。”

火光中投纸的手一顿,女孩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

那双泫然的眼睛让男人心下一疼,男人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女儿,也是和丁弗一样的年纪,过两年便要及笄了。

他的女儿此刻在万千灯火下踏歌赏灯,满城华光下亲友俱在。

眼前的女孩却家人尽亡,只留她一人在上元佳节思悼故人。

太苦。

 

院外传来车马起驾的声音,月光冷冷地投了一地,男人拔出腰间的短刀缓缓从手心滑过,雪亮的刀光在眼中映出冷冽的杀意。

不远处,帝京城门大开,恰是报仇之时。

 

 

 

上元夜后的黎明,天色将亮未亮,丁家唯一幸存的女儿敲响了宫门外的鸣冤鼓,沉闷的鼓声槌槌入心,击破苍青的云霾,直冲朝堂而来。

“我家兄长,遭人构害,全家俱亡!还望陛下主持公道!”

“我家兄长,遭人构害,全家俱亡!还望陛下主持公道!”

“……”

 

隆隆的鼓声阵阵敲响,少女身量还未长开,鸣鼓时艰难无比,声声泣血。来往的朝臣均不忍地将脸撇开,暗道一声可怜。

一同被摆上案的,还有黄尚宫涉嫌构陷范子渊不成,反杀丁家满门的案子。

 

天边一丝曙光恰在此刻破空而出,朝霞烈烈,金色的日光倾泻而下,照的前殿千层玉阶华光敛敛。

便是在这样旷朗天地下,有人素衣披发,双手持证,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臣黄芷陶上奏冀州都水监范子渊贪污河饷,致使黄河水患,冀州流民遍地,此其罪一也;为防事迹败露,暗害河道监官员丁一,陷杀忠良,此其罪二也;冤案并发后,范子渊封锁所有伸冤门路,谋害丁家满门,使丁一被杀一案难达天听,此其罪三也;范子渊一手斩杀丁家满门,为洗脱冤屈构陷于臣,企图挑起朝堂党争,此其罪四也;四条大罪,桩桩件件皆有人证物证,还望陛下明晰冤情,顺应天理,下旨彻查范子渊一案!”

 

天光烈烈,素衣女官的话字字掷地有声,恍若一道惊雷在朝中炸开,撕去华丽的外衣,裂开里面肮脏的血火,焦黑一片,满目殷然。

煌煌朝堂上,一片哗然。

有人以更加雷霆万钧之势的决然劈开摇摇欲坠的官场,彻底撕破两党之争。

 

“臣季砚辉有事启奏,淳祐八年浙江水患,范子渊炸堤淹田,致使浙江百姓二十万人流离失所。良田被淹,田价暴跌,范子渊趁机侵地,百姓谋生无门,竟上吊跳河二十余人,其间旦有来帝京伸冤者皆被杀。范子渊时任河道督抚,断无此遮天蔽日之力,还望陛下彻查范子渊及其背后之人,还浙江百姓一个公道!”

 

 

像一道利箭劈开朝堂上迷离的雾气,季国公的话几乎直接挑明太尉林矅便是幕后主使。

乔英子垂下眼睛,淡然出列,赤袍金冠,一身风华。

“臣附议。”

过往的一切簌簌在眼前闪过,幼时外祖垂下的手,丁一清淡的笑意,暗夜里飞掠而过的杀手,一道道血泪深深刻在她心上,终于在今日能彻底为他们报仇。

 

“臣附议。”

“臣附议。”

一半的朝臣纷纷走出,共请陛下彻查大案。

 

红袍绿袍,满殿华光。

一场腥风血雨的权力倾覆在上元节后的第一天破空而来,直击朝堂上最耀眼的那个男人。

细碎的私语泛起,林曜却神色未动,平静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慌乱。

渐渐的,那些私语被肃穆的沉静压下,有人沉默不语,有人心思不定,有人满目怆然,有人一身惊惶。

便是在众人最揪心的一刻,林曜淡然走出,森凉地振了振衣袖。

而后躬身行礼,“臣附议。”

 

都水监范子渊,自此刻,彻底成了弃子。

 

 

 

淳祐十三年春,都水监范子渊贪污公款,杀人越命,炸堤侵地,构陷太子,证据确凿。

斩。

 

 

却有一骑快马如惊电般在官道掠过,卷起尘尘飞土,直奔皇城而去。

骑士一身灰土,早已分不清衣裳本来的颜色,到达城门的那一刻他骤然坠下马,唇上焦烈,双手被缰绳勒的满是血肉。

带血的军报被疾速送往皇宫,震得宫中信鸽扑簌簌飞起一片。

新芽尚未长出,路边枯树交错,恍若垂死之人挣扎相依,从万里之外传来血火军令,瞬间击碎东京六十年繁华。

 

 

——北狄南下,已破一城。

 

 

二月初依旧是彻骨的冷,天光铺泻而下,却只看得见满目的寒意。

大殿中香烟袅袅,隐去了乔卫东沉思的脸。

唯有那只紧紧攥住军报的手,青筋暴起,满是恨意。

 

十一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天,北狄趁新君初立,策马南下,时任顺安军主将的林曜领兵北抗蛮夷,借此夺了大半军权。

十一年后,恰恰在范子渊一案将要咬死太尉的时候,北狄再度入侵,生生断了继续追查的路。

 

从一开始,林曜和北狄,就是一伙的。

私联西南,引其军队北上灭掉大端。此时北狄入关,他提前率兵退居长江以南,只留西南军队与北狄缠斗。

到那时皇室亡,西南灭,从此划江而治,一生荣华。

 

什么都想好了,就是没有想到西南没上钩,反倒和大端联姻,凭空多了一个敌人。

如今林氏产期将近,若不想让范子渊的火烧到自己身上,便只能让北狄提前攻下一城,逼大端皇帝暂停此事追查。

 

乔卫东缓缓松开手,将军报徐徐摊在桌上,动作缓慢,一身森凉。

他起身走到殿外,望见的是巍然矗立的宫殿,淡金檐角,玉阶廊柱,日光轻落在汉白玉的广场,给千层玉阶渡上莹润的光。

山高海清,锦绣河山。

如此繁华,又如此虚假。

 

再昌盛的王朝,没有精良的军队,在北方铁骑下也只是一盘散沙,顷刻间便可覆灭。

 

乔卫东叹了口气,”来人,更衣。“

 

 

 

淳祐十三年开春,北狄南下,太尉林曜率顺安军北上抗敌。

他出征那日满朝送行,四面风声烈烈,旌旗招展,马上的男人铁甲铮铮,在城下与乔卫东静伫对视。

而后马刺相撞,大军启程,苍天红日下枪尖连绵如海,兵峰锐利,直逼北狄。

 

城楼上的乔英子乌发被大风吹得散开,一双眼睛冰冷而森凉。

皇家倾轧,你死我活,她一身苍凉的筹谋多年,就为借浙江侵地一案拉下林曜,一步步斩断他的羽翼。

却未曾想老天从不遂人愿,生生在这最后一步钉住她的步子。

冀州一行,她身边的人死伤大半。

为查范子渊,丁一惨死,全家覆灭,连黄芷陶也差点死在天牢里,她一路承着这些恨走来,现实的严苛却不容她畅意一次。

一定要给她狠狠一击,教会她这世上多的是无能为力的事。

她怅然地垂下眼睛,山岳一般的压力朝她压去,党争血火,无限江山,她尚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承受的住。

 

一只干燥而温暖的手搭上她的肩,乔英子缓缓抬起头,对上乔卫东慈爱的眼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乔英子眼睛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远有比自怨自艾更重要的事情。

 

 

亥时的梆声敲响,万千人家早已灭灯而眠,大殿中却依旧灯火通明。

炉中的火焰烧得正旺,却热不过满室炽烈的谈论。

乔卫东敲着高悬的地图,从南到北狠狠一划,“西南大军已于十日前出发,昼夜疾行二十日可到东京。颍州哲王正在点兵,如果速度够快,也许能跟西南大军同一天到。太尉此次北上,军中尚不知他要和北狄联手,等他倒戈后就在军中大四宣扬他数典忘祖之事,拉拢可用之人。”

乔英子拿出密信呈给乔卫东,“信得过的地方军均已答应勤王,但我们也不能全信,林业没有跟随北上,恐怕会携禁军与太尉里应外合,虎贲军必须留在皇城。”

 

保皇一派的文臣武官均聚集于此处,唯有两个年轻的身影在殿内格格不入。

方一凡自知乔卫东对西南不信任,从头到尾掩在暗处一言不发。

林磊儿端着茶不动声色地听着,待满殿的讨论渐渐平息下来后才清雅地站起身,朝乔卫东行了一个大礼,“此次西南军队北上,对帝京情况颇不熟悉,万一将来和林业将军刀兵相见,还需有人指明情况,臣恳请陛下挑一名官员和臣同去西南,与军队一同北上。”

 

一道沉静的目光从大殿中央射来,乔卫东淡淡地打量着这个才智卓绝的少年,一言不发。

方一凡知道,他不信林磊儿,正如他从未信过西南一般。

于是方一凡擦了擦唇边糕点的碎屑,舒朗一笑,“臣既与殿下定下婚约,愿追随殿下,寸步不离,护殿下周全。”

有他在帝京做人质,父亲便不会反,皇帝也才能真正信一次西南。

 

乔卫东的眼中闪过赞许之色,他淡笑地说道,“如此,多谢世子了。”

“不敢,此臣分内之事也。”

他微微抬起头,对上乔英子温柔的眼睛,明亮而满怀信任。

方一凡咧嘴一笑,冲她做了个鬼脸。

 

出来的时候夜色已过去了大半,青白的天光透下来,昭示着黎明将近。

空气中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冻得乔英子暗暗搓了搓手。

方一凡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寒意,脱下外袍轻轻披在她身上,“小心着凉。”

他长得高,长长的衣摆盖在乔英子身上,在地面上落了大片。

她扬起脸,眼睛在天青下氤氲如水汽,“你傻呀,跟在我身边可是要吃苦头的。”

方一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那我觉得还是在冀州被你打更苦一点,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打人怎么就那么疼呢?”

他素来玩世不恭,正经不过三秒,乔英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唇边的笑宠溺而温暖。

 

宫人遥遥地跟在身后,暗红的宫灯朝前透出细碎的灯影,映得少年少女的影子在石板上拉出长长的一条。

方一凡静静走在她身边,良久突然停下来,容色平静,声音清冽,“英子,我是认真的。”

乔英子耳尖一红,下意识地逃开方一凡灼热的眼神。

而后她缓缓抬头,一双眼睛直直地望向少年,绽开明媚的笑,“我也是。”

 

“那个……我能捏捏你的脸吗?”方一凡小心地问道。

他想捏乔英子的脸很久了,她的脸上有些婴儿肥,笑起来软软的堆在脸上,让他常常想起母亲做的羊奶糕,软软嫩嫩,轻轻一戳就是一团小窝,溢出香甜的羊奶汁。

 

“嗳?”

(・ェ・。)

乔英子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她的脸看起来有这么好捏?

可眼前的少年正湿漉漉地看着她,撒娇似的。

乔英子心里一软,慌乱地眨着眼睛,“你……你捏吧。”

话音刚落方一凡便抬头捏了上去,嘴上还笑眯眯地说道,“果然很软。”

 

后面跟着的黄芷陶:……

我觉得我不适合在这里,我应该在石砖底下。

 

天色愈发亮起来,遥遥天际隐约能望见一抹浅色的鱼肚白,恰是将要破空而出。

方一凡负手望向那层浅白,宽大的衣袂在微风中轻荡,“此次开战,党项与我们只有一步之遥,哪怕有了羌族小公主在帝京为人质,羌族也不一定能为我们挡住党项。”

乔英子轻轻开口,“你还记得十五年前背叛大端逃往党项的郑律么?”

方一凡诧异地转过头,十五年前郑律驻守西边,因丢掉一座城池而要军法处置,他为求生转而投奔党项,致使西边军防险些落入敌手。如今这个名字早已钉在大端的耻辱柱上,为宵小所不耻。

“那是我父皇做太子之时便埋下的一颗棋子,为的就是将来和北狄开战,党项能够及时内乱而自顾不暇,这个时候,党项的皇室应该已经乱了。”

 

方一凡心一颤,十五年苦心积虑忍辱负重,妻儿散尽受尽骂名,为的就是潜伏之后最致命的那一击。

乔英子的话却还未说完,“待此事了结,大端休养生息。趁着党项内乱,还有机会一路西行夺回河西走廊,到那时祁连山牧场草丰水美,大端便有足够的马场培育战马,再过十一二年,便可与北狄骑兵开战,收回燕云十六州。”

方一凡笑着接过话,“中途轻徭薄赋,精简机构,推行新税法。河西走廊打通后可与西域各国生意往来,扬大端威名。我听闻福建地高多旱,越南李朝有占城稻,早熟耐旱,每年秋收之际,产量颇多。若以大端国主之名派遣使臣求得其种,必能使百姓安乐,民生富庶。”

乔英子眼睛一亮,“没想到你在民生方面,有如此大见。”

方一凡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打仗要的是本钱,等你大权在握后,你负责打架,我负责赚钱,多好。”

 

那一瞬天际一线黎明破空而出,皇城内雾气浮游,漫天的朝霞下宫灯轻晃,少男少女负手殿前,畅谈大业,一身风华。

 

 

 

一转眼太尉的军队已经走了五日,东京繁华依旧,北狄破城那日的恐慌就像从未发生过一般,目之所及皆是宝马香车,繁华如烟。

只要战火还未达东京,所有人都觉得和自己无关。

依旧是高楼宴起,笙歌不绝。

 

乔英子踏着夜色回宫的时候,恰好望见黄芷陶轻拢着烛火,将室内的油灯一一点燃。

那抹单薄的身影一如既往的纤弱,乌发之下容颜清丽,神色是万年不变的寡淡。

乔英子时常有一种错觉,黄芷陶理性得近乎无血无肉。

说要给父母报仇,便扔下医术,义无反顾地走进血海如山的东宫。

望向季杨杨的眼睛分明肝肠寸断,却生生斩断那一腔情思,半分也不靠近他。

乔英子有时候觉得她像一只无足的飞鸟,在白云如絮的天空中孤苦地抖落轻羽。

千里枯木,无她落脚之处。

 

黄芷陶转过身来,望见乔英子神色不忍,诧异地问道,“殿下?”

 

 

宵禁之下的帝京一片沉寂,蓦然官道上出现一面飞驰的马车,直奔郊外而去。

 

“季杨杨将花队改纯队,已训练四月有余,战力大大增强。父皇派他与顾老将军率五千虎贲军精锐,北上与宁远军汇合。名为运送新造的弓弩,实为抵挡太尉北狄南下。”

 

夜风簌簌刮过来,急急地打进车帘,吹散黄芷陶身上所有的热意。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听到这个消息便疯了一样地出宫。

她都来不及细想,也许虎贲军根本不会让她进去。

 

军营重地,虎贲军的守卫果然不放她进去。

她平生第一次僭越,拿出东宫印信,冷冷地说道,“见东宫印信如见殿下本人。”

守卫当即跪下,“没有军令,纵然是太子殿下亲临,虎贲军亦不可放人进去。”

印信在手中重如千钧,夜色乱糟糟沉沉压下来,逼得她无力地闭上眼睛。

半晌她脱力般地开口,“不放我进去,能让季小将军出来吧。”

 

季杨杨出来的时候,正好望见一抹单薄的身影映在一片火光中,摇摇欲坠。

寂寥的夜风下,一抹被汗湿的头发,鲜明的垂在脸上。

他第一次看见黄芷陶如此狼狈。

 

大多时候她都静伫在乔英子身后,妆容清丽,面色含笑,稳稳地接过事情,半点挑不出错处。

哪怕遇到他心绪波动,也生生压下颤抖的手,笑容冷淡疏离。

却没想到在他将要出征的那一夜,她发丝凌乱,一路奔波而来,昔日的党争与谨慎,尽数抛诸脑后。

 

可即使是在这般心颤的时候,她还是守着礼数,泫然地望向他,声音喑哑,“你真的要走?”

“嗯。”他轻轻点头,害怕她担心,本打算瞒着她离开,没想到她居然找来了。

 

季杨杨话少,她知道。

小时候给他包扎,一开始总包不好,他也只是皱眉忍痛,一句话也不说。

话少,傲气,有时候还像小孩子一样臭屁,偶尔还得人哄。

那些王公贵族信手拈来的情话,他从来憋不出一个字。

哪怕是后来季杨杨把她压在墙边亲吻的时候,她都恍惚地觉得季杨杨从未心仪过她。

进东宫后,身边的好友都愿她注意安全,别在党争中被啃得尸骨不剩。

只有他,干巴巴一句,“活下来。”

可也是他,每每遇到危险,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就为了那一句“活下来。”

她不容自己犯任何错处,生怕一着不慎,挫骨扬灰,再也不能活着和他见面。

可如今事情未定,他却比她还要早地去面临生死。

 

他身上穿着沉沉铠甲,在黝黑的夜色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黄芷陶强行压下眼中的雾气,出征在即,她不能成为季杨杨的负担。

“刀剑无眼,万万注意安全。”

“好。”

“杨杨,活下来。”

 

季杨杨眼睛一颤,火光下少女清丽的脸温暖而柔软,他缓缓抬手,想要最后一次抚上她的脸。

“季小将军,快出发了!”

不远处的叫喊生生顿住他的动作,然后黄芷陶望见那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在距离她脸颊一寸之处骤然停下,微颤,蜷缩。

而后狠狠一收,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冰凉的背影。

 

黄芷陶的泪霎时溢出。

心无所念者,忘死。

 

“杨杨!”她大声喊道。

那个步子一顿,却未转过身来。

黄芷陶轻轻念着,“我等你回来。”

 

季杨杨低下头,狠狠地压下回头看的欲望,而后抬起眼,坚定地朝军队走去。

 

四面火光烈烈,武器相撞,撞出冰冷的声音。

淳祐十三年,季杨杨率虎贲军精锐五千北上抗敌,成为他战史上初露锋芒的重重一笔。

 

 

 

今年的初春来的早,新木葳蕤,柳条抽枝,一片沁凉的寒意中早桃悄然绽放,花瓣落水无声遥遥流逝。

便是在那一片祥和的踏歌助兴中,太尉林曜倒戈北狄,联合进攻大端。

一早等候在京郊外的虎贲军潮水般涌入皇城,连同清平军及宫中金羽卫共守东京。

事发突然,林业率禁军包围皇城之时,西南及哲王军队均未赶到。

 

北边战事如火如荼,军令却在传入皇城的一刹被禁军斩断,一时间东京成了孤城。

六十年繁华安宁,早已让大端贵族忘却当年失地之辱,待战火重新燃尽东京,到处都是硝烟与哭喊。

 

“哭什么?!”乔卫东坐在殿上,冷冷地看着朝中一片如丧考妣的哭声,“诸位都是大端栋梁,我大端还未灭呢!今日哭,明日哭,满朝皆哭,能哭死叛军否?!”

季国公垂袖行礼,“臣已强令京中大户人家交出存粮,并收集热油,待到林业攻城时还能一泼而下。粮食已经点清,供东京全城坚守十日有余。各位莫要慌张,虎贲军军纪严明,清平军亦战力不俗,待各地勤王军至,定守得住皇城。”

“国公爷啊,那禁军是太尉一手带出,林业将军更是出了名的领兵奇将,咱们妻儿老小可都在东京啊……身家性命难以保证……国公爷啊……”

 

乔英子被哭声听得心烦,方一凡朝天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着正哭天抢地的官员,“我说陈大人,至于哭成这样么?季国公儿子都上战场了,你家妻儿老小可是好好活着,人家都没哭,你哭什么?”

“小方侯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我还不是在帝京困着?我还是西南侯府独子呢!全家上下指着我传宗接代呢!”

 

满朝的鼎沸终被乔卫东压下,方一凡被殿内低沉的气氛熏得头疼,他振了振衣袖,起身便朝殿外走去。

正好遇见了正吩咐事情的乔英子。

他叹了一口气,走到她身边,“虎贲军和清平军,拦得住禁军么?”

“拦不住。”乔英子摇摇头,一脸坦然。“精锐都被季杨杨和顾老将军带走了,哪怕皇城里留有我新制造出的重弩,也挡不过训练有素的禁军。十日,最多十日,如果勤王军队不来,皇城就要破了。”

“那何必带走精锐?”

乔英子轻轻笑了笑,“皇城若破了,大端还能立哲王,简王等其他宗室为帝。可北狄的军队若南下,大端百姓就真的完了。”

“若我父亲赶不到呢?”

“这不是有你么?你在这,西南侯和磊儿拼死也会赶过来。还有顺义军宁远军,总会有办法的。”

 

日光倾泻而下,高楼玉立下的少女神色淡然,半点不惧生死。

方一凡低下头,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我会保护你的。”

乔英子的眼尾溢出笑意,她笑着歪了歪头,“我信你。”

 

 

可乔英子和方一凡都没有想到,林业带的兵竟然如此快地打了进来。

不过七日,外城破,前线的军队退守皇宫,金羽卫持枪拔剑,驻守宫城。

与此同时西南军队抵挡东京,因地形军情不熟,久攻难入。

 

“父皇!方一凡在城内,西南军队投鼠忌器难以放开了打!我们必须派人把方一凡和熟悉城中军情的大人送出去才能打赢林业!”

“方一凡放出去西南侯就会反!我和方圆斗了几十年,他什么心思我再熟悉不过!”

“父皇!”

乔卫东狠狠地攥住乔英子的手腕,“你信方一凡,我不信方圆!英子,过分信任人,不是好事!”

 

乌云般的箭雨自宫墙之外射进,皇城之内乱成一片,到处都是血火和硝烟,地上散落的玉石无人驻足,纷纷哭喊着找藏身之处。

厮杀声就在一墙之隔的宫外,黄芷陶已经来不及照顾乔英子,脱下宫装便去救治受伤的士兵。

便是在那一片慌乱中,暗处的杀手找到守备的缝隙,凶狠地朝乔英子袭来。

 

乔英子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跟在身边多年的宦官会是太尉的杀手,那道带着杀意的雪光近至眼前之时,有人凶狠地斩断他的头颅,鲜血溅了乔英子一身。

方一凡一把抓住她的袖子,“走,去陛下那!”

更多的杀手却朝她涌来,金羽卫慌然守备,无数冷光朝广场中央的女子飞奔而去。

 

方一凡护着乔英子,杀气腾腾地斩杀面前的每一个人,锐利的刀锋下是大片绽开的血花,在火光跃起的夜色中森凉而鬼魅。

乔英子在他身后,拿出随身的弓弩便朝外狠狠射去。

蓦地一柄乌青的箭镞从远处射向方一凡的背,她来不及细想便扑了过去,箭镞入肉的那一刻在体内凶狠地旋转,迸出涌泉般的血液。

残余的守卫哗啦啦围在周围,森凉地朝杀手奔去。

 

方一凡只感到一个娇小的身体扑在他的背上,而后猛地一颤,大片鲜血溅出。

他眼睛一颤,按住她伤口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乔英子却惨白地笑了笑,“我可算是……还了你在冀州的情了。”

“你别说话,我们去找陛下,他那里守卫多,不会再有事的。”

乔英子按住他的手,身体因疼痛止不住地颤抖,“我去……我去求父皇放你和季国公出去,你一定,一定要带着军队打进来。”

方一凡眼红如血,“一起走,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天子……天子守城门,君王死社稷……我不能走,走了,军心就乱了。还有……把芷陶也带走,季杨杨……季杨杨还等着她。”

身边的杀手已经清理干净,方一凡恨恨地望向这满城烟火,一把将她抱起,“什么都别说了,先去见陛下!”

 

乔卫东看着眼前惨白如纸的女儿,终究松了口,“我让你走,宫里有一条密道,你可以从那里出去。我只有一个条件,把皇后也带走。”

他静静地看着一身鲜血的方一凡,“皇后是你母亲最亲密的好友,你一定要护好她。”

 

“我不去!”幔帐被猛地掀开,宋倩一身轻衣,直直地朝乔卫东走来,“我乃国母,当与皇城共进退,让我离开,做梦!”

“这是朕的命令!”

“陛下的命令我就一定要遵吗?!”

“倩儿!”时隔多年,他终于又喊出这个小名,恍如地如同过往就在昨日,“你走吧,英子还小,不能让她没了父亲还没母亲。”

宋倩的眼中盈出泪,她掐着手心死死地不让泪掉下来,“我不走。”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不再是当年情话连绵的少年郎,她也不再是那个一调戏就脸红的侯门女孩,哪怕在今日这样生死分离之刻,互相的身份也沉沉压下,容不得他们诉衷肠。

乔卫东缓缓走过去,将她揽在怀里,就像是很多年前的月夜,他从皇宫跑出翻进她家的墙,求那片刻的温存。

“听话。”

“你做梦。”

而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一道凌厉的掌风劈下,宋倩应声倒在他怀里。

他将宋倩交给贴身的护卫,“带他们走吧。”

 

方一凡点点头,朝黄芷陶走去,对方却清淡地摇了摇头。

“季杨杨还等着你。”

“皇宫里到处都是伤员,我在这更有用。“黄芷陶微微笑起来,”杨杨能为大端死,我也能。”

方一凡轻叹了口气,朝她行礼,“尚宫保重。”

黄芷陶盈盈朝他一拜,“小方侯保重。”

 

殿外,烟火四起,他身影离开的一刹,黄芷陶看着榻上的乔英子,两位女子在一地轻烟中相视而笑。

 

 

 

戌时,万物灭尽。

林业的军队攻破皇城。

 

一身血迹的黄芷陶看着周围四散而去的宫人,慌忙抓住其中一人的手,“太子在哪?!陛下在哪?!”

那人却重重甩开她的手臂,“谁知道啊!尚宫快逃命吧!”

脚下救治的士兵已经断了气,黄芷陶最后坚定地拔出他腰间的刀,起身朝林贵妃宫中走去。

 

林业最疼这个妹妹,昔日林贵妃想和心上人私奔而不入宫时,就是他帮忙带出去的。

那次太尉罚了他三十军棍,险些没了半条命。

她只要能顺利劫持林贵妃,也许还能换回乔英子一条命。

 

宫门被凶狠地踹开,从外走进一个满身鲜血的人。

林梦慌忙从榻上坐起,平坦的小腹没有半分怀孕的痕迹。

“哥哥!”

林业一把抓住她的手,“小梦,现在跟我走!”

“哥哥,到底怎么了?!”

林业的步子一顿,双眼悲恸,“父亲输了,哲王军队已至,我们完了。我让军队主攻皇帝,掩人耳目过来救你。”

他紧紧攥住林梦的肩膀,“我在东南还有产业,逃出去就能活。”

 

黄芷陶进宫的那一刹,正好遇见往外逃的林氏兄妹。

她手中的刀哐当落地,转身就往回跑。

林业却先行一步直接抓住她,冰凉的刀锋冷冷地抵在她的脖子,“黄尚宫,既然你来了,就送我们兄妹出宫吧。”

黄芷陶被他拽的踉踉跄跄,“你做梦!造反乃是死罪!无论如何你别想出皇宫一步!”

林业冷笑一声,望着前方火把通明的军队,“瞧,你心心念念的太子,来救你了。”

 

乔英子裹着方一凡的披风,在他的搀扶下冷冷地看着林业。

她的身后是马刺铮铮的西南大军,为首的方圆高马重剑,一身森凉。

 

事已至此,林业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可他还是不认命,要最后挣扎一次,哪怕拉个人垫背。

锋利的刀刃刺破黄芷陶的脖颈,他一把将黄芷陶按在地上,朝乔英子大声喊道,“准备车马!否则我杀了她!”

“你放过她!”

 

宫门外,森严的军队与垂死挣扎的兄妹对峙,血液顺着刀锋一滴一滴流下,黄芷陶轻轻闭上了眼睛。

林氏已输,她大仇已报。

多年前是皇后从步辇上伸出的那只手救下她,这么多年皇后对她视如己出,乔英子更是掏心地待她,她怎能因为一人的生死,置乔英子于不仁不义之地。

四面都是断肢烈火,地上的玉簪和带血的布条披满了皇宫,她的眼前闪过季杨杨那张不驯的脸,心脏的某一处像被惊电掠过。

 

她好像,还是要负他了。

杨杨,我不能等你回来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攥着刀锋就要朝喉咙割去!

 

骤然一支苍青的弓弩破空而来,劈裂胶着的空气重重地钉在林业喉咙,瞬间迸出血虹!

鲜血喷了黄芷陶一脸,一片血红中,她恍惚地看到少年一人一骑冲锋而来,身后是千军外马的吼声。

 

季杨杨率两千精兵,日夜加急,赶回帝京!

 

 

“哥哥!”

林梦哭着扑过去,看着那张沾满鲜血的俊朗面容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而后身体一颤,再无生气。

周围的士兵将她拉起,狠狠地分开她和地上的尸体,满宫都听见她绝望的哭声。

 

 

季杨杨驾马飞奔到她身边,当年梦中的场景如画面般在眼前铺开,血火与焦土看得他心里一颤,他疯了一样的在皇宫找她,生怕和梦里一样,她被人一刀割喉,血溅当场。

万幸,他还是赶到了。

他轻轻抬起手,想要查看她脖子上的伤口。

怀里突然撞进一个温热的人,她抱着他冰冷的铠甲哭出声。

他心下一软,“没事了,没事了。”

黄芷陶只是在他怀里泣不成声,任由三军将士看着眼前情浓一幕。

 

方圆端坐在马上,不远处是相拥而泣的有情人,眼巴前的亲儿子一双眼睛就没从乔英子身上移开过,从见面到现在,对他这个老父亲连声安都没请过。

方圆啧啧地摇了摇头,想了想自己当初娶童文洁的时候闹出的笑话也不少,半晌敲着缰绳笑着自言自语,“唉,年轻人呐。”

 

 

季杨杨的突然回程,表面是北边斩杀太尉后打的不错,实则每个人都知道,他是提前回来镇住西南大军防止其临阵谋反的。

乔英子垂着眼睛,盯着方一凡垂下的袖口,苦涩地说道,“我是真不知道季杨杨会回来。”

方一凡只是笑,他捏了捏乔英子的脸,这段时间瘦了不少,捏的都没以前软了,“没事,我明白。我父亲什么样,我也清楚,他和陛下之间的隔阂岂是一直婚约就能填补的了的?再说了,你不是信我吗?”

乔英子抬起头,眼中明亮而温柔,“谢谢你。”

“害,都是一家人了,还谢啥~”方一凡笑完后,正色地问道,“伤口怎么样?”

“没事,只是肩上中了一箭,没伤到骨头。”

 

方一凡握住她的手,女孩的手小巧而柔软,他总恍惚这样的手是如何在波谲云诡的帝京中搅弄风云,如今握在手心才发现,那个看似心机深重的少年太子,也有不为人知的脆弱。

他抬手拂去她脸上垂落的碎发,骤然将她拉到怀里,重重地映上她的唇。

 

窗外桃花冒了新芽,一片花影中少年少女相拥而吻,情意正浓。

 

 

 

朝华殿的花开的张艳,殿内的空气却死气沉沉。

乔卫东走进的一刹,满殿的空荡中,只有林梦一个人坐在那里,单薄纤弱,一身凄凉。

“朕已查明了,你父兄谋反之事你未曾参与,往后你宫中用度不变,一切如常。”

林梦只是看着眼前的茶,喃喃地说道,“当年猎场初遇,我遥遥看向陛下和皇后,一双璧人,敛敛风华。那时我还未及笄,便想着以后也要如帝后那般,一生一世一双人。却没想到,最后竟是我入宫,坏了陛下和娘娘情谊。”

 

乔卫东垂下眼睛,林梦与林氏家将私奔一事闹得满城皆知,但最后却是一个入宫孤苦一身,一个北派战死疆场。

 

“我知道,陛下每日送来的燕窝都有避子的药。可我总想着啊,只要我不怀孕,爹爹和陛下就不会再起冲突了。”

乔卫东疲惫地揉了揉鼻梁,“这些旧事就算了吧,朕来就只是告诉你,你不会牵扯在其中,你哥哥素来疼你,往后好好替他活着吧。”

林梦凄凉地笑了笑,她端起案上的茶一饮而尽,而后缓缓起身想要走到乔卫东面前。

却猛地身子一软,重重地栽在地上。

鲜血涌泉般往外溢出,林梦艰难地冲乔卫东说道,“求陛下,看着我多年不生一事的份上,给我哥哥留个全尸吧。”

乔卫东无奈地抹去她唇边溢出的血,“好。”

“臣妾……臣妾再求陛下一事,我死后,可否把我的骨灰带到边疆,和……和他同葬。这些年和陛下的事情,我都修书给了皇后娘娘,陛下……求您……求您……”

“好,我答应你。”

那双清澈的眸子终于泛出一丝笑意,而后渐渐停滞,失去了生机。

乔卫东叹了口气,他缓缓站起身,朝宫外的宦官说道,“发丧吧,以贵妃之礼安葬,尸身火化,派人送往北疆。”

“是。”

 

 

 

黄芷陶沉沉醒来的时候,一眼望见床边那个冷冽的男子。

她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你疯了!东宫内院,外男怎可进来!”

 

门外偷听的方一凡和乔英子散去宫人,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

乔英子张开嘴,无声地和方一凡对话,“跟你打赌,季杨杨绝对不会理这句话。”

方一凡一脸不可置信,“说一声皇后准许不就行了。”

乔英子一脸的你不懂,转过去继续偷听。

 

季杨杨果真无视了黄芷陶的话,他只是一言不发地走过来,将她胸口的衣服拢紧,顺便看了看她脖子上的伤。

方一凡冲乔英子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牛!

乔英子得意地笑了笑,“他肯定要训黄芷陶。”

 

“刀剑无眼,你又不会武功,凑过去不是送死么。”

黄芷陶难得认错般地垂下眼睛,“事急从权,本想着挟持林贵妃,还能救殿下性命,没想到遇见林业了。”

季杨杨撇开脸,想起方一凡曾经在他耳边的嘀咕,他头一次觉得方一凡那傻子的话,有时候并不无道理。

“太子对你就这么重要?”

 

门外的乔英子:????

废话,我当然对她重要!比你重要的多!

 

方一凡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喜滋滋地等着黄芷陶怎么回答这句话。

然后他看见黄芷陶轻轻拉住季杨杨的小拇指,低头轻轻说道,“不会再这样了。”

 

方一凡瞪眼,这特么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高冷尚宫吗?

对他和林磊儿一脸的笑里藏刀,在季杨杨面前居然能软下声音撒娇似的认错?

双标真的了不起。

 

这句话好像真的把季杨杨哄好了,他依旧撇着脸,任由黄芷陶轻拉着他的小拇指,“我要去边疆了,可能好几年才回来。”

黄芷陶的眼睛一颤,小鹿般地抬起头,“你又要走了?”

季杨杨转过头握住她的手,拇指一寸一寸地按着她的手背,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边疆那里缺医官,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乔英子当即撸着袖子就要冲进去,挖人挖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方一凡慌忙把她抱住她的腰,殿下莫慌!黄尚宫还没答应呢!

乔英子白了季杨杨一眼,“她绝对不会跟你走。”

方一凡没看到她的嘴型,那一瞬他只顾着傻笑,英子的腰是真的好软啊,又细又软。

 

黄芷陶脸一红,就要抽出手,却被季杨杨用力攥住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无声地盯着她,看着她在他的目光下脸色越来越红。

很久过后她终于点了点头,“好。”

 

乔英子:季杨杨我杀了你!!!!

方一凡捂着她的嘴,英子咱就别打扰别人小俩口了哈!

 

季杨杨如愿笑起来,他从怀里拿出一道旨意,冲黄芷陶挑了挑眉,“我来之前,找皇后娘娘求了道旨意,她答应让皇上给我们赐婚。”

 

乔英子踹开大门就冲了进去,方一凡悻悻地在后面挠了挠脑袋。

“季杨杨你先斩后奏不要脸!!”

季杨杨无所谓地一摊手,手中明黄的圣旨险些闪瞎方一凡的眼,“兵不厌诈。”

 

黄芷陶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殿下……小方侯。”

季杨杨顶着乔英子刀割一样的眼神,施施然地站起身,“臣告退。”

走的时候还叮嘱黄芷陶好好养伤。

 

他居然敢无视我??抢我的人还不跟我打招呼!

乔英子气到炸毛,方一凡慌忙地在旁边给她顺毛,英子长英子短叫个不停。

黄芷陶无奈地扶额,也不知道她走后东宫会成什么样,小方侯和殿下合起伙来还不得把东宫给拆了。

 

 

无论如何,太尉谋反一事尘埃落地。

淳祐十三年,西南与大端联姻,正式开通互市。西南侯府世子方一凡被封邺王,准予参政。

淳祐十四年,方一凡上书,请求大端初始越南李朝,引入占城稻,在江浙和福建一带收获颇丰。同年,羌族与大端联姻,羌族公主王一笛嫁与国士林磊儿,后者辅佐三朝皇帝,位列太庙。

淳祐二十二年,骠骑将军季杨杨率军西上,夺回河西走廊,与西域各国开通贸易往来,祁连山马场为大端提供大量良马。

 

淳祐三十一年,清帝乔卫东薨,皇后殉情,帝后合葬。皇太子乔英子登基,开年号元狩,史称纯帝。

元狩七年,季国公(季杨杨)领兵北上,夺回燕云十六州。

纯帝在位期间励精图治,战绩不俗。皇夫方一凡在施教和民生方面颇有建树,新税法的施行亦有他的影子。

他亦是大端朝唯一一位灵牌与皇帝同高的帝君。

 

那年逃宫的少女推开破庙的大门,一壶温酒暖了初冬寒意。

山高水长,明谋暗计,所幸一腔热血不负少年。

皇权倾轧下她孤苦伶仃,幸有他的双手温暖而坚韧。

而后海晏河清,山河永在,一曲绝唱故人知。

 

 

 

(其实还没完)

彩蛋一:

凡英大婚车

 

彩蛋二:

杨陶车


被屏蔽的怕了,大家去我主页看好不好?

 

 

(还没完)

小剧场——新婚之夜表现各异的三个人

 

方一凡:妈的怎么办怎么办老子慌得一批

季杨杨:老子就算慌得一批面上看起来也要稳如狗

林磊儿:咦?是一笛先扑上来的。嗯……那好吧……不过扒了衣服你怎么开始装死了?哦……是害羞啊,那还是我来吧

 

对不起,我真的枯了,磊笛开不动了。

 

 

(写在最后:

这篇中篇同人写到如今有一个多月了,在基友的鼓励下第一次尝试古风,中途也想过要不要断掉,幸得读者不弃一路坚持下来,每一个评论都让我很暖心,也有了继续往下写的动力。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

结尾有些匆忙,其实还想写乔卫东和宋倩是如何复合,方圆是怎样瓦解西南势力,以免他们对自己的孙子动手,但是篇幅有限,就来不及了。

曾经看到一个人说,同人的写手其实是爱情的搬运工,我深以为然,因为凡英杨陶磊笛的爱情打动人,才会催生tag里如此多优秀而温暖的文章。

还有tag 里可爱的读者,也谢谢你们的爱才让更多的人产量。

再次真诚地感谢追文到此的读者,谢谢你们!笔芯!)

 

 (黄芷陶陈词改写自《琅琊榜》莅阳长公主)


Beadiamond

嘉人甚甜蜜|情窦初开11

自从收到录取通知书后,糖糖就开始准备考托福办签证,陶子也向医院申请了一年的长假,还联系了曾经在E国实习过的医院,并在那里获得了一份工作。


林磊儿思虑后还是决定带王一笛见见林嘉月,可为了照顾嘉月的心情,磊儿只让王一笛远远的看了嘉月几次,磊儿将嘉月的微信告诉了王一笛,自此后,她开始以阿姨的身份接触了解嘉月,其实嘉月一直都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妈妈。


后来,林嘉月告诉糖糖,在知道了自己生母的名字后,她上网百度过,没想到自己的亲妈原来就是当年红遍美洲的著名演员王一笛,她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妈妈不要她了。


(ps:经过考虑,磊儿和王一笛的详细故事将会在番外详细说,本章开始,将会迅速讲解...

自从收到录取通知书后,糖糖就开始准备考托福办签证,陶子也向医院申请了一年的长假,还联系了曾经在E国实习过的医院,并在那里获得了一份工作。


林磊儿思虑后还是决定带王一笛见见林嘉月,可为了照顾嘉月的心情,磊儿只让王一笛远远的看了嘉月几次,磊儿将嘉月的微信告诉了王一笛,自此后,她开始以阿姨的身份接触了解嘉月,其实嘉月一直都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妈妈。


后来,林嘉月告诉糖糖,在知道了自己生母的名字后,她上网百度过,没想到自己的亲妈原来就是当年红遍美洲的著名演员王一笛,她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妈妈不要她了。



(ps:经过考虑,磊儿和王一笛的详细故事将会在番外详细说,本章开始,将会迅速讲解糖糖出国前发生的事情,接下来是有关于糖糖出国后的故事,糖糖出国后将会以陶子的回忆讲述她和杨杨恋爱后的爱情故事,关于他们的许多第一次!)



在得知糖糖一个月后就要去E国留学的消息后,方嘉烁心里一直都很不舒服,那时的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不是把糖糖当作妹妹看待。



这一天是糖糖出国的前一天,陶子和杨杨在打包行李,爷爷奶奶一直都不舍得唯一的孙女离他们而去。


这时,糖糖收到了方嘉烁发来的微信:有空吗?我在荷花池等你。


糖糖收到微信后便马上出去荷花池找方嘉烁,刚到的时候,她看见了方嘉烁一个人站在池边,那个背影看起来有点心酸,有点落寞。


“找我干嘛?”糖糖笑着出现在他的面前。


方嘉烁看着糖糖,脸色有些难看,看着糖糖笑的这么开心,自己倒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怎么了?不高兴啊?”


“我有话想问你。”方嘉烁支支吾吾说道。


糖糖点了点头,爽快道:“嗯嗯,问吧!”


“你…你对我有什么感觉?”方嘉烁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对你?没什么啊,就是好朋友,一起玩的好朋友,要说感觉,就感觉你老喜欢欺负我。”糖糖单纯的回答道,她并不知道方嘉烁暗示的意思。


方嘉烁看见糖糖一脸单纯天真的样子,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就怕以后连朋友都不能做了。


糖糖看见方嘉烁若有所思的样子,侧着头看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到底什么事啊?”


“算了,没事了,明天你就去E国了,你出国之后好好照顾自己吧!”


糖糖被方嘉烁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捂着肚子说:“不是,你到底怎么了?被你笑死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的,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就好了,你这样我不习惯。”


方嘉烁很无奈,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将自己的心意埋藏在心底,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晚的决定让他后悔一辈子。



第二天吃过午饭后,全家人出动一起去机场送陶子母女,在机场,奶奶刘静不舍孙女,抱着糖糖潸然泪下。


经过了长达11个多小时的飞行,母女平安到达了E国的兰顿,糖糖在8岁生日那年来过这里,如今时隔七年再次来了,感觉却是十分熟悉。


杨杨在兰顿买了房子专门让她们俩居住,去到新家简单收拾一番后,陶子累的瘫坐在了沙发上,糖糖拿着饮料走过来递给妈妈。


“妈,你对兰顿很熟悉吧?”


“嗯,我可在这里读了三年的书,你说我对这里熟不熟悉。”


“我听干妈说,你和我爸就是在这里有了我哥,是真的吗?”


陶子侧头看着女儿,笑着说:“你这人小鬼大的,别听你干妈胡说。”


“妈,你和我爸到底在E国有什么故事啊?为什么你们结婚十周年要特意带我们三兄妹来这儿啊?”糖糖挽着陶子的手臂,好奇的撒娇道。


冷CP自娱自乐存粮处

【杨陶】关于我爱你这件事(番外)论坛体1.7

 





 

681楼 大神不营业

练完车大神就去洗澡了,我没什么事就跟桃汽聊了会,问了一下她还会不会回来翻译

这件事各位暂时可以放心啊,桃汽这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最快也是要回国以后再来我们这里

我还大概说了些咱们这坛子里这两年的情况

但是我俩就并排坐着,完全的正常聊天啊

两人之间最起码还有两个人的距离

结果大神回来直接就坐我俩中间...

我太难了,我这么多年竟然粉得是一个醋缸!

 

682楼

哈哈哈哈!

大神占有欲好评啊!

 

683楼

好不容易到手的老婆,怕被人拐走

 

684楼

教科书级霸...

 





 

681楼 大神不营业

练完车大神就去洗澡了,我没什么事就跟桃汽聊了会,问了一下她还会不会回来翻译

这件事各位暂时可以放心啊,桃汽这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最快也是要回国以后再来我们这里

我还大概说了些咱们这坛子里这两年的情况

但是我俩就并排坐着,完全的正常聊天啊

两人之间最起码还有两个人的距离

结果大神回来直接就坐我俩中间...

我太难了,我这么多年竟然粉得是一个醋缸!

 

682楼

哈哈哈哈!

大神占有欲好评啊!

 

683楼

好不容易到手的老婆,怕被人拐走

 

684楼

教科书级霸道总裁啊!

 

685楼 大神不营业

我也就尴尬了两秒,就想说干脆也完成一下你们想要桃汽的照片的愿望呗

就主动说,帮他们俩也拍几张,桃汽就有点不好意思,想拒绝

大神倒是挺乐意,立马答应让我拍,我就说让他们随便聊天,我看着拍

只能说帅哥美女是怎么拍都好看,美如画啊!

拍好我就把照片给大神看了,大神是挺满意的,终于露出今天见面后第一个对着我的笑容了

然后我被帅哥的颜值谜了眼,说了句,“回头我微信把照片发给陶子”!

然后大神笑容就凝固了!!

大哥!加过微信也不是什么大罪,不需要臭脸成那样啊!

 

686楼

同情大大啊!哈哈哈哈

 

687楼

人形醋缸了解一下~

 

688楼

大神这是要颠覆自己立的人设了吗?

 

689楼 大神不营业

这还不是结束

我这边结束就要走了嘛,桃汽就说跟我一块走,我立刻说不用!

但是大神已经听到了啊!

我害怕!我恐惧!我慌张!

 

690楼

瞧瞧这求生欲!

 

691楼

大神是忘记自己已经向全世界官宣的事情吗?

谁会跟他抢啊!?

 

692楼

“总有坏人觊觎我家的陶子”

这心态...好甜

 

693楼 大神不营业

季大神的眼神你们懂得

以前不是还有评论说,感觉季大神是那种熬鹰可以把鹰给熬死的眼神吗?

我当时觉得我就是那只快被熬死的鹰!

 

694楼

求美如画的合照!!

 

695楼

同求

 

696楼

都没有关心一下不营业大大的心理状态嘛?

 

697楼 大神不营业

反正我以后是不敢在私下联系桃汽了

幸好我的朋友路过,也是他们车队的人,我就拽着他说约了一起吃饭,速度溜了

 

698楼

任何可疑人物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自家粉丝也不行!

 

699楼

不营业大大,这是成了炮灰了

 

700楼

笑死我了!!

这是什么爱情喜剧?

 

701楼

神仙女友和霸道男友

一时不知道应该羡慕谁

 

702楼

羡慕谁都没有用!

我们连不营业大大这种炮灰剧本都拿不到

 

703楼 大神不营业

哎~现在人说我欠他一个人情,晚上我还要请他吃饭

我的荷包啊!!

 

704楼

工作人员啊!!

内幕消息!好想知道后面的剧情啊!!

 

705楼

同人文素材累计+1

 

706楼

大神吃醋真的太带感了!

 

707楼

我连18禁都脑补上了

 

708楼

楼上几个,你们克制

 

709楼

善意提醒!

你们永远不知道会在楼里碰上谁!

 

710楼

哈哈哈

楼上一看就是跟我一起经历删除的那几楼的伙伴

 

711楼

已知这楼里已经出现过FYF夫妇俩、WYD以及闪现的林教授、管理员也出现过

还能有谁?

桃汽姐姐上线也没啥好惊奇的了

除非季大神本人出现

 

712楼

楼上千万不要乌鸦嘴

 

713楼

季大神应该不是会混论坛的人

 

714楼

很难说哦

毕竟季大神三天之内已经打破无数人设了

 

715楼

不要了吧

大神要是真的冒出来,我可能会原地爆炸

 

716楼

别说了!我心慌

 

717楼

好好等八卦不行吗?

为什么要说这些吓人的话

 

718楼

其实我有点期待大神一直在这里潜水诶

 

719楼

楼上疯了?

 

720楼

你们难道不期待大神知道陶子姐姐一直默默奉献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吗?

 

721楼

想起来是有点浪漫

 

722楼

你们清醒一点!

浪漫都是他们的,我们有的只是恐惧!

 

723楼

想想不营业大大的遭遇...

 

724楼

你们觉得这事情能瞒多久?

毕竟fyf、qyz、wyd、林教授可都知道了

 

725楼 大神不营业

你们真的是不怕死!

不过问问我朋友还是可以的,他在车队也挺多年了

 

726楼

大大好棒!

 

727楼

大大,我们能提问吗?

 

728楼

八卦一时爽,一直八卦就一直爽

 

729楼

好兴奋啊!

我们已经从高中了解到大学,终于要到了大神车队萌新时期了嘛

 

730楼

这楼简直要瓜得瓜,要锤得锤

 

731楼 大神不营业

能不能矜持点!?

别人一个外国人看我们这群中国粉丝,以为我们是有多八卦呢!

关注专业好吗?

 

732楼

哈哈哈!

不营业大大!你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吐槽大神是醋缸吗?

 

733楼

大大说这话真的是太没有底气了

 

734楼 大神不营业

我先去整理今天拍的照片

等下去吃饭,到时候给你们直播,行了吧?

 

735楼

哈哈哈哈哈!!!!

 

736楼

我们的出图大神沦为八卦记者了

 

737楼

照片别整理了!

先去吃饭吧!!!

 

734楼

我都要误会楼上是在关心不营业大大了!

 

735楼

事实上只是为了早点吃上狗粮

 

736楼

哈哈哈哈哈!!!!

原谅我词汇匮乏,除了笑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737楼

话说我家三线明星怎么不出现了?

有瓜不吃不像他啊?

 

738楼

在被删除的楼里的人告诉你

你家idol是不会出现了哦~

 

739楼

合理怀疑FYF只是不敢发言

事实上还在窥屏

 

740楼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啥?

 

741楼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

 

742楼

????

我可能是个傻子

 

743楼

无知是幸福的事情

 

744楼

不营业大大这饭要吃多久啊

 

745楼

楼上,大大似乎才离开不到10分钟?

 

746楼

啊啊啊啊啊!!!!!

看微博啊!!!

 

747楼

这是疯了?

 

748楼

看到了!!姐妹!!!

 

749楼

又疯一个...

 

750楼

截图.jpg

(爆!季杨杨 劈腿)

 

751楼

卧槽?

假的吧!!

 

752楼

@偷星贼

快来啊!

 

753楼

我觉得是假新闻诶,不符合逻辑

 

754楼

营销号蹭热度吧!

 

755楼

你们点进去看!营销号典型的吃瓜没吃全!

 

756楼

我看了!!!想笑

 

757楼

截图.jpg

(据知情人士透露,季杨杨在国外有一交往多年的女友,据悉是在留学期间就已经在交往了,此次突然宣布恋情疑为脚踏两条船)配图 配图 配图 配图

 

758楼

哈哈哈!

这配图...营销号也太不走心了

 

759楼

图二我知道,是季大神车队以前的监测师,妹子是个T,别看是长发,本人巨帅!!!

 

760楼

图三是大神在德国读书时候和同学的合照,还有好几个人呢!这属于恶意截图吧

 

761楼

我要笑死了!!

路人说我们粉丝滤镜

还说季杨杨本质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762楼

真担心到时候打脸到他们妈妈都认不出来

 

763楼

季大神这么多年没有黑料,这是唯二的造谣了

 

764楼

这些个营销号也太差劲了吧!

就不能稍微查一下嘛?

 

765楼

想知道还有一个谣是啥

 

766楼

这是我追过最差的一届营销号!

八卦能力也太差了

 

767楼

评论很好笑诶!

 

768楼

空瓶的好多事FYF家的粉丝诶

 

769楼

上一次季大神被造谣上热搜标题是“季杨杨 GAY”

 

770楼

哈哈哈!

我想起来了!!!

 

771楼

是的是的

说大神和队里的男性举止暧昧

 

772楼

后来澄清说是大神受伤,那是队医在照顾他

 

773楼

最好笑的是fyf

还转发@季大神,问他怎么回事

 

774楼

当时还出现了一堆杨凡粉!!!

 

775楼

腐女子在此!

现在看季大神和fyf也是甜甜的设定!

 

776楼

各自有女朋友了都!!

 

777楼

那就陶子小姐姐和英子小姐姐也组一个!!

 

778楼

卧槽!一人血书求大四角!!

 

779楼

这走向...

 

780楼

这要这样的话,请闺蜜组相亲相爱,甩了大猪蹄子吧!

 

781楼

哈哈哈!!!

 

782楼

瞧瞧这人设!

美女航天研究员、学霸无国界医生、歌剧小王子、世界房车赛总冠军

 

783楼

跪求100集连续剧!!

 

784楼

要是从高中开始拍,可能不止100集

 

785楼

歌剧小王子其实是沙雕CP粉头!!

世界房车赛冠军其实是巨型醋缸!!!

 

786楼

哈哈哈哈!!!

情景喜剧安排一波吧!!!

 

787楼

拍得比柯南长都没关系!!想看啊!!

 

788楼

带上林教授和DD

老友记安排起来!!

 

789楼

妈呀!!!

求来个编剧接手吧!!

 

790楼

你们的言论很危险

但是我很喜欢~~

 

791楼

现在是凌晨1点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

 

792楼

睡前刷微博,看到热搜就又过来了

 

793楼

同楼上!!

 

794楼

你们应该庆幸10点的时候没有过来

 

795楼

被管理员统治的恐惧~~

 

796楼

这楼简直了,视线不能随便移开

第一次正好错过FYF和QYZ

第二次错过了管理员

感觉错过不止一个亿

 

797楼

我也是看完热搜过来的

然后知道不营业大大和工作人员去吃饭了

我现在走不掉了

我要等他回来!!!

 

798楼

热搜被撤了

季大神团队牛逼!

 

799楼

不是撤了,是换了

点“灵魂伴侣”打开吃糖新世界

 

800楼

季大神团队发声明解释了

陶子姐姐就是季大神一直以来的女友

 

801楼

然后有人就开始扒这几年他们两到底是怎么谈恋爱的

 

802楼

结果...

什么都扒不到!!!

 

803楼

地下工作者都没有这么隐蔽的

 

804楼

哈哈哈!

灵魂伴侣!就是只靠灵魂在恋爱的情侣!!

 

805楼

我要笑死了!!

现在还有人重金求嫂子出国后两人的合照

 

806楼

全网追CP!

想磕糖却什么都得不到!

 

807楼

我们是因为有不营业大大

不然也一样

 

808楼

咱们论坛已经限制注册了

不是随便谁都能进来吃瓜的~~~

 

809楼

我都能感受到营销号的挫败

 

810楼

打脸来的太快了

 

811楼

怎么有种这楼说不定留不了多久的感觉

 

812楼

我也有这种感觉啊!!

 

813楼

去去去!

什么乌鸦嘴!

 

814楼

咱们这也扒了不少了,万一流出去...

 

815楼

这里也没有黑料啊!

 

816楼

关键字:醋缸

了解一下?

 

817楼

宠妻人设多棒啊

我可!

 

818楼

其实也无所谓啦

微博那边清华的姐姐们已经翻天

就差拉横幅庆祝自己的CP成了!!

 

819楼

嫂子清华时期的料基本都曝光了

 

820楼

嫂子简直完美人设!

父母是无国界医生,从小跟着舅舅长大

没有成为叛逆少女,考上了清华

长得还那么好看!!

 

821楼

清华姐姐们好棒啊

好多没见过的大神照片

 

822楼

大神以前竟然有点奶

 

823楼

看嫂子的眼神好苏

 

824楼

我想去清华,我想跟男朋友拍同款照片

 

825楼

楼上好主意啊!

 

826楼

不在北京的我,羡慕首都人民

 

827楼

说实话这楼的确是删了比较好

我们是看个热闹,别有用心的人怎么看就很难说了








Beadiamond

嘉人甚甜蜜|情窦初开10

春风中学里刚刚打响了课间铃,糖糖到处在找林嘉月,她走到外面走廊看见了嘉月一个人落寞的趴在栏杆上。


糖糖走了过去,从后面揽住了嘉月的肩膀,笑道:“月月,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林嘉月侧头看了看糖糖后,摇了摇头,目光看回前方。


糖糖看见嘉月这么闷闷不乐的样子,摇了摇她的身体道:“说嘛,什么事啊?我能帮你的吗?”


林嘉月犹豫了半天,缓缓开口道:“我…我妈回来了……”


“你妈出差了吗?”


“不是,唉,跟你说你也不明白。”林嘉月烦闷的想要走开,但被糖糖拉住了。


“月月,有什么事情不要闷在心里,我不明白你跟我说明白不就好了嘛。”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能...

春风中学里刚刚打响了课间铃,糖糖到处在找林嘉月,她走到外面走廊看见了嘉月一个人落寞的趴在栏杆上。


糖糖走了过去,从后面揽住了嘉月的肩膀,笑道:“月月,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林嘉月侧头看了看糖糖后,摇了摇头,目光看回前方。


糖糖看见嘉月这么闷闷不乐的样子,摇了摇她的身体道:“说嘛,什么事啊?我能帮你的吗?”


林嘉月犹豫了半天,缓缓开口道:“我…我妈回来了……”


“你妈出差了吗?”


“不是,唉,跟你说你也不明白。”林嘉月烦闷的想要走开,但被糖糖拉住了。


“月月,有什么事情不要闷在心里,我不明白你跟我说明白不就好了嘛。”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林嘉月指着糖糖认真说道。


“当然,我发誓,绝对不说出去。”糖糖做出发誓的手势喊道。


林嘉月走近糖糖身边,在她耳边轻声地说了:“我亲妈回来了。”


“啊?亲妈?”糖糖惊讶的大喊。


林嘉月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说:“小声点儿,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糖糖点了点头,很快她就感到疑惑,按道理说要是林嘉月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应该不会这么淡定的,她的反应让糖糖觉得很奇怪。


“你不会早就知道你不是池颖阿姨亲生的吧?”糖糖一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月月。


林嘉月转头看着她,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我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我7岁那年有一天我刚才外面回来,无意中听到姨姥姥和我妈对话,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不是我妈亲生的了,只是我一直没说出来。”


“天呐,脑容量有限,今天听到的信息量有点大,让我冷静一下。”糖糖捂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哎呀,你认真一点,既然你现在知道了,你赶快帮我出出主意吧,我爸妈一直都以为我不知道这个事实,可你说现在我亲妈回来了,我还听见我爸说她要见我,我怎么办呐?”林嘉月拉下糖糖的手,一脸难为情的看着她。


糖糖握住了林嘉月的手,认真问道:“你见过你亲妈吗?”


“当然没见过,别说见了,我爸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其实我挺想知道我亲妈是什么样子的人的,你说她当年为什么不要我呢?”


糖糖看着林嘉月如此苦恼的样子,一把抱过她,紧紧的抱着她说:“算了算了,别想这么多了,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静观其变,看看你爸什么时候跟你坦白吧!”


林嘉月松开了糖糖的怀抱,有些质疑道:“这能信吗?”


“现在你能想到别的办法吗?”糖糖看着她问。


林嘉月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又到了放学的时候,今天糖糖早早就跑回了家,她想问问妈妈一些事,同时今天也是公布结果的日子。


糖糖刚打开家门,鞋子都还没脱,就在门口大喊:“妈,妈,有结果了吗?”


陶子刚下班换完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就听见了女儿在门口大喊大叫,一脸嫌弃地说:“糖糖,你就不能淑女一点吗?”


糖糖跑到妈妈身边,挽着她坐在沙发上,笑嘻嘻道:“什么嘛,我很淑女的,我只是有些紧张而已。”


陶子打开ipad,正想点开邮箱时,她停下了动作,侧过身拉住糖糖的手问道:“宝贝,妈妈告诉你哦,不管待会儿结果怎么样,你都不能太激动知道吗?”


“知道了,快打开吧。”糖糖催促着陶子打开邮件。


打开邮件后,点进了收件箱,上面确实有一封来自E国的来信,陶子点开了它,糖糖在一旁握紧拳头,屏息以待。


“亲爱的kate,由于你在选拔赛中表现突出,深受评委们的好评,经我校校委一直决定,录取你为舞蹈系学生,三天内回复,视为接受录取,过期不候。”陶子很淡定的读完了全部的内容。


早在糖糖回来前,陶子就已经收到了邮件,看到女儿被录取了,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给杨杨知道。



Z

迢迢

季杨杨×黄芷陶


第一次写文,有自知之明,是个文盲。


冷圈太难,自产自销。


诚邀各位姐妹跟我一起自力更生产糖。


跟我舍友长谈后,决定写一下我们俩价值观下的杨陶。

一时兴起,逻辑紊乱。时间线应该是季杨杨在德国读研当赛车手,陶子继续8年学业的时候。


    伴随着德国最后的夕阳,从北京起飞的飞机最终稳稳地降落在了德国柏林泰格尔机场,坐在舱内的黄芷陶看着天边的夕阳,悬着的心缓缓落下,长吁一口气:终于要见到他了。那个时隔105天终于可以真真实实见到的人。想到这,内心止不住地雀跃,顿觉夕阳无限好。


    开机,看着...

季杨杨×黄芷陶


第一次写文,有自知之明,是个文盲。


冷圈太难,自产自销。


诚邀各位姐妹跟我一起自力更生产糖。


跟我舍友长谈后,决定写一下我们俩价值观下的杨陶。

一时兴起,逻辑紊乱。时间线应该是季杨杨在德国读研当赛车手,陶子继续8年学业的时候。


    伴随着德国最后的夕阳,从北京起飞的飞机最终稳稳地降落在了德国柏林泰格尔机场,坐在舱内的黄芷陶看着天边的夕阳,悬着的心缓缓落下,长吁一口气:终于要见到他了。那个时隔105天终于可以真真实实见到的人。想到这,内心止不住地雀跃,顿觉夕阳无限好。


    开机,看着微信里不断跳出的消息:英子的:亲爱的陶子,一路平安,到了要给我发消息呀。还有,爸妈的祝福和叮嘱。最顶端的备注:男朋友发来的:我到了,出来了就能看见我了。看到这,她加快了速度,突然迫不及待想见到她的大男孩。


   从转盘拿了行李出来,只消一眼她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他,本是冷面戴着耳机漫不经心张望的少年,看到她时,整个人都温和了,边笑着摘耳机边向她走来,眼里带着星星,满心都是她,越走越快,走到他的女孩面前时,他的陶子还在傻傻看着他,愣住了,他忍不住低笑,带着季杨杨特色的低沉嗓音响起:“怎么?看到男朋友,傻了?” 


  黄芷陶只觉得奔波劳累在看到他的瞬间烟消云散了,看着他向她来,非常不真实,他们之前的105天都只在屏幕上电话中相见,现在真切见到了,突然觉得不可置信,鼻子一酸,抬头看着季杨杨,委屈地说:“要抱抱。”便一头扑进了那熟悉的带着她最喜欢的海盐味的怀抱中。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大概没有会相信,他人眼中向来高冷孤芳自赏的清华医学院女神在男朋友面前就像只小猫,矜持高贵的只在自家主人面前撒娇卖萌的猫儿。


    季杨杨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紧紧回报着她的女孩,只听见怀中的女孩闷闷地说:“杨杨,我好想你,超级想你的那种。”季杨杨一手紧抱着她的腰,一手轻按着她的头,怜爱地亲吻着她的头发,闭眼感受着久违的他思念极致的味道,仿佛得到了一件他愿意放弃一切也要护着的稀世珍宝,克制地爱着。确认了怀中的人,低沉磁性地嗓音在黄芷陶耳边响起:“我也是。”  


  像漫无目的绝望地在沙漠的旅人突然看到了村落,像在炎阳下的路面拼死挣扎突然被放回江海里的鱼儿,也像走丢了绝望地在街边仓惶大哭的小孩儿突然看到了家人,找到了生的希望,得到了救赎,看到了回家的路,心定了。


   好像是初中时候学的相对静止吧,机场一遍遍重复的广播,人流的嘈杂,周边的重逢分别,大概对这对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情人儿都是静止的吧。


   在回季杨杨德国单身公寓的路上,黄芷陶一直在看着装作平静开车的季杨杨,大大方方地看着属于她的男孩儿,突然想起来,在他们大一在一起的第一年,他们的课业很忙,忙到每天视频的时间没有,只能每天互道一声早晚安,kiss night。


    大一圣诞节的前一天,英子问她什么安排,她若无其事地说一句:“泡图书馆,快期末了,能干什么?”英子问她:“值得吗?”她楞了一下:“什么值不值的?”英子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你跟杨斯基呀,异地恋都难了,你们还异国,这得熬多少年呀?” 


    她突然沉默了,看了眼手机里的德国时间,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想着他应该睡觉了吧,答到:“其实我真的觉得没什么,爱情从来都是冷暖自知的,我觉得我们这样,就够了。他是有目标的人,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都不想成为对方道路上的绊脚石,没有那么多时间来伤春悲秋。从小到大,没有爸妈在的那些日子,我都过来了,到现在,我也没有必要去矫情。他爱着我,他心里有我,每天跟我说早晚安,闲暇时跟我聊天脚地,现阶段,我就知足了。我有时候生病了,看着别人的男朋友忙前忙后,我也在想怎么这么难,冷静下来,每天腻在一起的爱情是我向往的,但是,现在,不管我,还是他,都不是时候,他有追求,我也有我的事业,来日方长。而且现在空有其表互相耽误不懂珍惜的情侣那么多,我不想我们也这样。爱情是为了让双方成为更好的人,他是我想要的人,我们都在为了对方去努力。他的每一句我爱你,他的每一次陪伴,足以温暖我好久好久,只要这个人是他,是季杨杨,一切都是值得的啊,英子,我爱他,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到了公寓楼下,季杨杨停下车来,终于可以扭过头去回视一路上都在看着他发呆的女友,这一路,他都在忍着没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疼爱,从知道她要来德国就一直兴奋到现在,表面平静,内心早已兵荒马乱,看到她,只想一直抱着她。他平了平心情,低笑着刮她的鼻子问:“看我看的这么出神,不会在想别的男人吧?”  陶子回过神来,眉眼带笑地回他:“没有,在想别的女人。”杨杨捏了捏她的脸庞,听她说下去,:“在想,我曾经跟英子说,我爱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被自家女友猝不及防主动表白的季大赛车手彻底呆愣住了,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呢?


   好像是在大二拉力赛比赛的时候,他赢得比赛获得冠军,冷静地摘下头盔从车上下来,一撇突然看见了人群中笑靥如花的她,那个昨天还说要在图书馆跟名为学习男朋友天荒地老的女友,一眼万年。用当时媒体的话来说就是,得了冠军都不形于色的冷面赛车手看到她时仿佛得到了整个世界。


   也像把你的手握拳,慢慢举过头顶,缓缓张开,恭喜你,给自己放了个烟花。


   而陶子的那句话,却是让他整个世界一瞬间灯火璀璨,更甚于陪她去年在香港的维多利亚港倒数跨年时看到的烟花。


    因为他的陶子,他的爱人,在他面前,大部分都是羞怯的,只有喝醉酒把他压在沙发上强吻时,才有高中时单边背包插兜神采飞扬的大姐大气质。从来都是他诱导着让她说爱他的。


    陶子看着面前傻傻的没缓过来的恋人,笑着主动攀上他的肩,轻轻吻了上去,刚想离开,就被反应过来的季小爷趁胜追击,耳边响起安全带解开的声音,他已整个人压过来,霸道地回吻。


   久别的眷侣缠绵了许久,不舍的分开,杨杨下车一手拿着行李一手牵着陶子进了公寓,公寓基本都没变样,跟陶子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甚至还保留了她的生活痕迹,陶子进去时还想看到了他们上次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起盖的毛毯还在原位,她随手买的花,都成了干花了,还在原处放着,仿佛在等待着它的女主人。


   杨杨牵着她回到主卧,放好行李,抱了陶子好一会,温柔地跟她说:“先去洗漱一下吧,我去隔壁洗,待会我帮你吹头发。”


   洗漱完后的陶子出来,看到跟她穿着同款睡袍的杨杨正把她行李箱的东西一件件放到他们一的衣柜里,整理好,正好收拾的差不多。杨杨看到女友出来了,便走过去,坐在一旁,把她拉到怀里,拿起旁边的吹风机帮她吹头发。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怎么多,但是在一起时,陶子的头发都是杨杨帮吹的。


   吹罢,两个人窝在床上,陶子窝在季杨杨怀里,两人一起翻着他们之前几年一起去旅行的相册,他们在一起时,便约定只要有较长假期或者每个寒暑假,都要一起出去旅行,一起去看世界,这几年下来,他们也一起去了不少地方,留了下很多美好的回忆。


T:“杨杨,你看,这个极光,不管看多少次都超好看呀。还有,这个北极熊,憨憨的,像不像你每次赖床的时候。”


Y:“你要想去看,我们再去一次北极,再看一遍极光,这熊明明像你,不知道是哪个傻瓜,那时候偏要喝酒,最后不省人事,还是我背着她回帐篷的。”


   这是大三暑假的时候,英子闹着要去北极看极光,还说在极光下亲吻的恋人能受到爱神的庇佑,所以杨陶也跟着去了,春风六子三对情侣开启了蜜月,一起去看了极光,在极光下许下彼此相守的愿望,去了挪威,看了冰川世界。


Y:“这个贪吃的奈良鹿像不像你,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在日本,闹着要去看夏日祭,人太多了,结果你这个小路痴迷路了,我差点找不到你。”


T:"这鹿当时把我的饼干连袋子都一起吃了,吓到我,如果不是你拉着,它可能还会吃我的手。当时,我看了一眼那个面具,刚想给你买一个,才发现你被人流带走了。不过,我有乖乖地在原地等你来着。"


Y:“以后不论到哪里都要牵着我的手,不要放开,知道吗?如果真的不小心丢了,也不要随便跟人走,在原地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路痴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好吗?”杨杨开始循循善诱小女友。


T:“不过这次暑假,我们要去哪里玩啊,我们去了世界的尽头乌斯怀亚,去了澳洲跳伞,去了斐济潜水,周边的英伦法国意大利我们也都玩过了,也去了北美,一起看了好多地方,你有什么想去的吗?”


Y:"随你,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Y:“真的吗?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陶子扑闪着她的眼睛,抬头看着季杨杨。


  季杨杨低头对上怀里的人儿认真地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拿下拉力赛冠军的时候,我更多只想着和你好好在一起。无论去哪儿,我都陪你。”


  陶子想了想:“前几天,我跟英子聊,我们约好了,我从非洲回来以后,以后我们三家还要买同一小区,同一栋楼,最后同一层楼,天天串门,忙的话,我们就轮流带小孩,闲的话,我们就天天去吃稻香村的炸鸡肉串,拼乐高,看电影,没事跟他们讲我和先生的故事。”


   季杨杨:“好,我明天就把书香雅苑1-601买下来,不行的话,叫方猴学区房让我们一套。”


   

一些心里话:现在是晚上1点半,跟舍友讨论,一时没有兴起写的,没有底稿,也没有很清晰的逻辑,感谢观看。其实,我想表达的就是,杨陶是一种细水长流的感情。他们在彼此面前是最放松最真情的样子,在外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他们的感情,是我对是成年人的爱情最好的理解。因为我认为真正优秀的两个人,在各自忙碌的时候,有点倾向于帕拉图式的爱情,但是在安定下来,回归生活柴米油盐的时候,他们是最稳定的最情真长久的。












   


    

Z
这是一本我超级喜欢的小说《致岁...

这是一本我超级喜欢的小说《致岁月迢迢》的后记,现在突然翻出来,是因为我觉得很适合杨陶。

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能够拥抱就别拉扯。


这是一本我超级喜欢的小说《致岁月迢迢》的后记,现在突然翻出来,是因为我觉得很适合杨陶。

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能够拥抱就别拉扯。


Z

关于杨陶---我心白月光

   这两天莫名入坑了杨陶,一口气差不多把lofter和微博的文看了一遍,有be也有he,也慢慢形成了我对杨陶的一些想法。


   开始,我喜欢的是凡英轰轰烈烈超甜的爱情,后来,慢慢发现,杨陶之间细水长流岁月静好的爱情才是我心头好。


    说实话,这是我为数不多真情实感磕的cp,所以我不是很能接受他们的虐,be文。看到一些对于他们在现实中很难在一起之类的内容,我并不是很能接受,我不苟同。


    在我认为,杨陶是soul mate,他们是应该也一定要在一起的,不管是在次元还是在现实。他们百分百的般...

   这两天莫名入坑了杨陶,一口气差不多把lofter和微博的文看了一遍,有be也有he,也慢慢形成了我对杨陶的一些想法。


   开始,我喜欢的是凡英轰轰烈烈超甜的爱情,后来,慢慢发现,杨陶之间细水长流岁月静好的爱情才是我心头好。


    说实话,这是我为数不多真情实感磕的cp,所以我不是很能接受他们的虐,be文。看到一些对于他们在现实中很难在一起之类的内容,我并不是很能接受,我不苟同。


    在我认为,杨陶是soul mate,他们是应该也一定要在一起的,不管是在次元还是在现实。他们百分百的般配。


   因为,杨陶他们都是坚定的人,可以为了梦想打碎牙齿带血吞,有些壮士断腕般的执着。这样的人,无疑是优秀的,他们比同龄人成熟,稳重,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更敢于追求自己所爱,杨陶都知道对方是自己想要的,最合适自己的人,杨陶是能为了对方不远万里的人。但因为他们是理智的,成熟的,会审时度势,考虑全局,他们比其他人更清醒,这是双刃剑。


    这在一些人看来,这成了他们爱情致命的阻碍,因为他们都追求自己的梦想,都不是会为了爱情,放弃梦想的人,但是,别忘了,另一面,他们是优秀的人,有格局的人,爱情不是监狱不是束缚,是让对方更美好更强大,真正优秀的人,不是去学会放弃,而且不动声色忍辱负重一点点地去清楚自己所往道路上的阻碍,杨陶可以在梦想的道路上一往无前,在爱情上,也可以。他们不是懦弱的人,再者,那些考虑现实,考虑爸妈的人,别忘了,这是个多元的社会,不是所有父母都会去逼自己的孩子怎样怎样,至少,我父母不是,他们尊重我。杨陶的父母也不是,他们的格局会让他们看的更长远,更宽松。


   至于异地恋,异国恋,百分之99的异地恋都是扑街的,有很多种因素,这方面我没有发言权,但是,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异国恋,熬过就是柳暗花明。杨陶那么优秀,他们会敖过来的,那么难的事他们都能做到了,这也可以,他们不是心灵空虚,没有精神依托的人,他们是彼此梦想的陪跑者,他们会到冠军的。能把拉力赛冠军,无国界医生当目标的人,从来都不是肤浅的常人。几年很难,但是我相信他们,累吗?会很累,但是比起心中所爱,都是值得的。


   看到那些把陶子写死,杨杨结婚的文,我是真的挺难受的。首先,无国界医生是真的很伟大,但是现在的社会,我们生活在日益强大的中国,当无国界医生意外是有的,但是我们的国家会把这种意外的概率降到最低,无国界医生面临的环境真的很恶劣,但是不会太差,陶子的父母是无国界医生,他们相守在一起这很大程度上能帮助他们坚持下去,可陶子心在季杨杨身上啊,她会回来的,她会安定的。至于季杨杨,赛车手会退役的,他们都会回归生活,岁月静好,共度余生。他们都不是愿意去将就的人,季杨杨那么固执的一个人,他看过了最美的风景,拥有着最美好的女孩,怎么会放手让她去呢?


   我承认,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面包比爱情更重要。杨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矫情和脆弱,季杨杨虽看起来玩世不恭但最真诚,他能为了妈妈剃光头,陶子自信阳光,虽然父母从小不在她身边,但她没有因此堕落,反而用自己的行动去支持父母。他们都是优秀的人,是互补的,是为数不多的soulmate。


   所以,在我这里,不管现实也好,次元也罢,他们都是必须在一起的,而且永远在一起的。


   也许会有人觉得,上述很不现实很幼稚。但是,我就是个幼稚不现实的人,我向往杨陶的爱情,我会好好学习,好好生活,积攒更多的底气,让自己在遇见所爱时,跟他说:“我喜欢你,一起走吧。”


   我看小说,磕cp就是为了开心,短暂地逃避现实,毕竟现实那么苦,总要有杯奶茶有颗糖,让我对这世界保持追求。而陶子就是季杨杨的那颗常暖心中的糖,杨陶是我目前认为的对爱情的最好的理解。


   今日许愿:杨陶能再火一些,再火一些,让我每天都有糖吃。

君陌

【春夜】(小欢喜古代au)[8]

全员切开黑,主cp凡英,副cp杨陶、磊笛。

前文及背景点这里,已放合集。

chapter7(本章只发糖🍬!)


一声喑哑的声音响起,推开了暗道沉重的木门。

幽幽灭灭的烛火延展到墙上,只剩微弱的淡黄覆在上面,映出长长的人影。

脚步声在暗道了嗒嗒地响,惊得烛火一阵阵轻颤。良久一只手轻轻拢在烛上,挡去了暗道中阴凉的风。

飘摇的烛火逐渐挺立,暖热了清玉般的手指,烛光无声地往上,覆上一方莹润的下颌。

路的尽头是一方小室,男子执棋的手沧桑而有力,落子的那一刻他回头,望见一个颀长的身影在晦暗的夜色中长身玉立。

他笑着开口,一双眼睛却并无浓郁的笑意,“先生来了。”

清亮的眸子眨了眨,林磊...

全员切开黑,主cp凡英,副cp杨陶、磊笛。

前文及背景点这里,已放合集。

chapter7(本章只发糖🍬!)


一声喑哑的声音响起,推开了暗道沉重的木门。

幽幽灭灭的烛火延展到墙上,只剩微弱的淡黄覆在上面,映出长长的人影。

脚步声在暗道了嗒嗒地响,惊得烛火一阵阵轻颤。良久一只手轻轻拢在烛上,挡去了暗道中阴凉的风。

飘摇的烛火逐渐挺立,暖热了清玉般的手指,烛光无声地往上,覆上一方莹润的下颌。

路的尽头是一方小室,男子执棋的手沧桑而有力,落子的那一刻他回头,望见一个颀长的身影在晦暗的夜色中长身玉立。

他笑着开口,一双眼睛却并无浓郁的笑意,“先生来了。”

清亮的眸子眨了眨,林磊儿躬身行礼,“见过太尉。”

 

 

风声呼呼地顺着天牢传进来,凛冽的声音在外面呼啸,像是将死之人的哀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黄芷陶轻轻磕着腰间的玉佩,怅然地一张一合,随口念着李太白的诗。

不远处是未动一口的饭菜,堆积了整整两日,冬日的牢房冷的彻骨,连飞虫都毫无爬过去的力气。

苍青的墙灰在空中浮游,沉在光中,又轻柔地落下她的青丝上,满目倾颓。

 

乔英子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光景,瘦削的女子倚在墙上,只望见一方惨白的侧脸。牢房外的火把烧出热红的光,遥遥地传到里面,才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温度。

发尾处是干枯的稻草,碎屑顺着往上,是嶙峋的蝴蝶骨,在这彻骨的寒意中颤抖如蝉翼。

乔英子眼神一柔,望着里面的女子轻声唤到,“芷陶,回宫吧。”

那双朦胧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亮,黄芷陶缓缓转过身来,孤苦的眼尾溢出温柔的笑意,“好。”

 

吱吱呀呀的声音渐渐响起,车夫吆喝地抽上鞭子,驾车去往宫中。

黄芷陶倚在乔英子肩上睡着了,身上披着乔英子的大氅,褐色的貂毛掩去她半张苍白的脸,疲惫又孤寂。

乔英子轻柔地握住她的手,拂去了她脸颊上的碎发,眼中的忧虑却未减半分。

太尉动手太急,以至于御史台找到了攻击此事的把柄。黄芷陶五品女官,断不可如此仓促便捉入天牢。

两日缠斗过后,终以黄芷陶停职配合三司大审结束,其间东宫任何事务,她都不得插手。

 

车窗外灯影如潮,人声漫漫,年关将近,盛世人间。

只有丁家满门遭屠,白衣素裹。

乔英子无力地闭上眼睛,准备好后招又如何,她连丁一的家人都没护住,纵然往后替他报了仇,等百年之后,她依旧无颜见他。

 

她学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可朝堂却教她天子之下,皆为蚍蜉。

明争暗斗,波谲云诡,苦的从来都是无辜的人,一朝倾覆,满门齑粉。

想做的事情很多,北收失地,南通互市,还想削军费,精机构,保大端百姓安乐。

这一遭一遭袭来,每前进一步都无比艰难。

可那又如何,这是她的命,也是她的责任。

 

暗桩已传来消息,今晚太尉密会林磊儿,具体事项无人知晓。

她垂下了眼睛,左不过是结盟的事情,大端兵弱,西南军队却剽悍无比,由此多年来大端只敢防备,而不敢进兵一步。

西南拥兵自重,名义归顺大端,却不交赋税,不呈朝贡,朝堂官员一个也派不进去。

听说小方侯有意和大端开互市,可凭他一人之力,又怎么敌得过整个西南从祖上就对大端的锐利敌意?

太尉若得此助力,皇室定然招架不过。

乔英子疲惫地叹了口气,皇室人丁单薄,哲王心机不定,简王目盲无权,外有北狄党项蠢蠢欲动,内有太尉倾覆皇权,内忧外困,举步维艰。

 

联西南,稳军队,除太尉。

三路并行,一步也不能疏忽。

父皇和她派到西南和太尉身边的人已经开始起作用了,下面的事,就看西南自己的态度了。

 

可如果西南要反,她该如何?

乔英子的眼前迅速闪过方一凡的脸,少年温热的指尖仿佛还停在她的脸颊,她的心口骤然攥得生疼。

那一瞬她的心一颤,手腕紧紧地抵住胸口,不会的,方一凡不会的。

他那么心系百姓的一个人,怎么忍心看天下苍生受苦?

西南定不会与太尉联手。

 

倚在肩上的女子睡得正沉,在天牢待了两日,斗米未尽,连嘴唇都干得发灰。

乔英子心一疼,她身上肩负的人命太多,可她还是止不住地去信方一凡。

这是她唯一一次感情用事,因着少年清澈的眼睛而坚定不移的信了,连她自己都觉得疯了。

乔英子无力地盯着车顶,滚烫的雾气无声泛起,朦胧了她的眼睛。

一滴热泪滑下,她喃喃地说道:“他不会的。”

 

他是她抓住的最后一根树枝。

 

 

 

“太尉想天下乱。”

“若西南助力,便乱不到天下。”

 

少年身影消失的一刹,从暗处里走出一个青年,暗黄的烛火覆在他脸上,周身都是常年领兵的肃杀之意。

“西南无意与我们联手,父亲打算如何?”

林曜的手肘搁在案上,依旧微眯着眼睛盯向棋盘残局,“本打算让西南的军队北上做替死鬼,既然方圆这只老狐狸不想插手,那就让他在西南好好待着,别瞎掺和。”

 

青年的眼中泛出讽刺的笑意,“周蝉先生的弟子,也幼稚很啊。”

他指的幼稚,是林磊儿口中那句,“皇城乱则天下乱,太尉可知,百姓苦,亦可乱太尉。”

那时他在暗处差点笑出声,鲲鹏展翅,安能看到地下蚍蜉?

被几条人命就绊住步子,何以成大事。

 

却没想到遭到了父亲的训诫,“手中握着人命,却依旧赤子之心不灭。权力不是看你能杀多少人,而是看你握着权力,却不杀多少人。林业啊,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儿子知错。”

林曜轻轻叩着棋盘,落下一颗黑子,随口问道,“你妹妹怎么样了?”

林业顿了顿,许久才小心地说道,“无碍,每日好好养胎,就是不太出宫。”

林曜冷笑一声,“她倒觉得委屈了?成天到晚只知道情情爱爱,一点用都没有!”他平静地转向林业,森严的眼中瞬间迸出铁锈般的寒意,沉沉地朝林业压去,“你我都知道,你妹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生不下来的!告诉她,好好在宫里给我待着,不该说的话别瞎说!”

“是。”

 

林曜复又看上棋局,深色案几上黑白分明,层层胶着,已是一盘死局。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渡河而死,其奈公何。

 

西南侯若是想犯蠢,他不介意送他一程。

林曜骤然拂去残棋,宽大的衣袂带起阵阵强风,猛地熄灭案旁飘摇的烛火。

“动手吧。”

 

 

 

淳祐十二年冬,年关已近。

一道折子劈开看似平静已久的朝堂,掀起滔天巨浪。

西南数座钱庄私铸银钱,证据确凿,按律当斩。

 

茶盏被骤然砸向火盆,凶狠地砸出大片火花。

呲呲的水汽鼎沸升起,方一凡怒气未消,一脚踢翻散着余热的火盆,黑红的炭火哗啦啦滚了一地。

“我就知道林曜不是个好东西!”

林磊儿的眼中也是罕见的愠怒,“太尉此举是为了让西南自顾不暇,私铸银钱乃是大罪,就算朝廷不派钦差大臣,光西南自查也得好几个月方能撇清西南侯府关系,到那时林氏产子,帝都就算乱,西南也掺和不上。”

方一凡一把攥住林磊儿的手腕,满眼焦急,“私铸银钱是死罪,但利润太高,各地和朝廷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摆到台面上来,西南钱庄定要抽一层皮!陛下防备西南已久,安知不会就此削弱西南,这个口子若开,难保数年之后我们不会任人鱼肉!”

林磊儿垂下眼睛,“只要陛下轻拿轻放,西南就无碍。”

 

地上的炭火依旧发着红热,无声地灼伤褐色的地板。

外面是狂舞的飞雪,呼啸的风声夺夺地钉在纸窗上,遍地苍凉。

少年相对而坐,皇家倾轧的血火凶狠地朝他们袭来,尚不宽厚的肩膀,还不知能不能承的起这腥风血雨。

清脆的叩门声响起,仆人在门外低语,有客来。

 

来人踏着飞雪,容颜被掩去了大半,兜帽上堆积的细雪携着外面的寒意进入驿馆,不一会儿又消融在满室的火光中。

黄芷陶轻轻拿下兜帽,在温热的火意中徐徐绽开笑容,“先生曾说,若日后西南有难,望东宫施以援手。”

林磊儿给她递去一杯热茶,“劳烦尚宫挂记了。”

黄芷陶笑着接过茶,“世子和先生不必担心,折子递上去之前,东宫就已经派人加急传信给西南侯府了,这时候方侯该杀的人都已经杀的差不多了。”

方一凡和林磊儿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东宫和父亲的联系会这么快,方一凡皱起眉,试探地问道,“尚宫今日来,不止是为了报信吧。”

黄芷陶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清澈的眸子让方一凡很是不自在,许久过后她突然轻声笑起来,“侯爷的人还没到,那我就逾矩先向世子道个喜。”

 

道喜??

方一凡有点懵,有啥可喜的??

林磊儿喝茶的手一顿,唇边霎时绽开明媚的笑意。

黄芷陶挑了挑眉,聪明人一点就透,于是欣然端起茶盏喝了下去。

 

“不是,啥喜啊?”方一凡瞅着这两只玉白狐狸很是不爽,你俩是在笑老子吗?!

还是林磊儿看不下去了,这个表哥啥都好,就是偶尔喜欢掉链子,还是逢乔英子必掉链子的那种。

“简而言之,就是表哥您要和太子联姻了。”

方一凡一下子蹦起来,满眼不可置信,“有这么搞的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黄芷陶抬头望向他,“世子是不愿意?”

 

方一凡被黄芷陶盯得直发毛,慌忙摆手否认。开玩笑,黄芷陶可是乔英子娘家人,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没没没,就是事发突然,没……没想到这么快。”

林磊儿给自己续上热茶,依旧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也不算快,自从潘叔叔来后,我们就已经修书给小姨夫准备把你嫁了。”

“什么?!你们还背着我?!等等!!什么叫嫁?!我一大老爷们,能叫嫁吗?!”

 

方一凡在一旁暴跳如雷,也不知道是一时害羞,还是真的被“嫁”这个字眼刺激到了,反正落在黄芷陶眼里,这小方侯看起来满脸都写着高兴。

许久过后他终于安静下来,狗腿式地凑到黄芷陶身边,“那啥……黄尚宫啊,就这事儿吧……嗯……”

“嗯什么?”

方一凡搓了搓手,黄芷陶居然在他身上看到了“娇羞”二字,刺得她一身鸡皮疙瘩。

“嗯……就……殿下她……”

“殿下她同意了。”

“真的?!”方一凡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那一瞬少年欣喜的脸在黄芷陶眼里化为乔英子小时候喜欢玩的松犬,眼睛大大亮亮,一见乔英子就扑上去,尾巴摇啊摇。

这眼前晃啊晃的小方侯,怕比那只松犬没强到哪儿去。

黄芷陶无奈地摇摇头,她好像一眼看穿日后方一凡在家中的地位。

小方侯,你的夫纲,应该是振不起来了。

 

不知为何,林磊儿感觉小姨和小姨夫日常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画面,又将在帝京重演了。

他脑补了一下以后方一凡和孩子齐齐跪在乔英子面前挨骂的场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画面太美,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过照表哥这样子,估计这一天也不远了。

他不禁为以后的侄子侄女担心起来,真心的。

 

最后还是方一凡反应过来,得向乔英子的娘家人表示真切的问候,“距丁一一家被杀一案已过去一个月之久,尚宫今日能出宫,恐怕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吧?”

黄芷陶点点头,“多谢小方侯当日出手相助,已经快了。”

“那就好那就好。”方一凡吩咐下人去取东西过来,“潘叔叔这次来带了西南的一些肉干,在冀州的时候见到殿下很喜欢吃这个,特意给她留了几块,待会儿就劳烦尚宫带回去吧。”

 

黄芷陶盯着眼前色泽莹润的肉干,额角冷不丁抽了抽。

你让她,捧着肉干,带回宫里,给太子吃???

见过订完婚送礼送肉干的缺心眼么?

方一凡就是。

 

黄尚宫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待在东宫多年她什么风浪没见过。

于是微笑地,完美无缺地,滴水不漏地接过肉干并答谢,稳稳地走上马车。

车帘落下的一幕,她瞬间翻了个大白眼。

嗯,车窗外笑得傻乎乎的方一凡是不会知道了。

 

黄芷陶觉得方一凡是个傻的,可她看着抱着肉干毫无形象啃起来的太子殿下,脑袋突然就有点疼。

殿下是个吃货,方一凡瞎猫撞上死耗子,鉴定完毕。

 

 

淳祐十二年的冬天,有震惊朝堂的河道监被杀一案,亦有都水监范子渊悬而未决的贪污案,西南钱庄私铸银钱引得西南侯大怒,当即斩杀三名钱庄庄主,以儆效尤。

事情看似闹得大,朝堂却罕见地轻拿轻放,并未深挖。

直到新年最后一道圣旨落地,朝中大臣才知这背后深意之下,是怎样的密谋。

 

“皇太子乔英子,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婿与配。西南侯府世子方一凡德行方正,特与西南侯府结秦晋之好,红叶之盟。礼同掌判,合二姓以嘉姻,诗咏宜家,敦百年之静好。”

 

太尉府的书桌被骤然掀翻,东宫里的宫人络绎不绝,来来往往置办着日后大婚需要的物件。

黄芷陶轻轻地给乔英子梳着头发,镜中交叠的两个少女容颜姣好,一温柔一大气,甚是心怡。

乔英子手里拿着的是方一凡的信,订婚过后事务繁重,他和她也没见几次面,哪怕是新年的国宴,也只是遥遥相对而坐,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也不知道方一凡怎么想的,旁的王公贵族给心仪的女子都是送花送玉,只有他送吃的。

东京城各家有名的零嘴连同西南特产都被他源源不断地送到东宫里,看的乔英子哭笑不得。

她幼时寝食极言,入口的东西都是母后亲手做的,其他的一概不许吃。

那次吐血过后,母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遥遥地看向她,生生不敢踏进一步。

 

怪母后吗?其实也不怪,她从来都知道母后在这深宫里是如何孤苦一人地活下去,恰是因为心疼她才不敢和她直来,只敢暗暗较劲。

可等她真正说出心里话,又担心自己伤了母后的心。

兜兜转转,都是以爱之名,伤了对方。

 

她轻声叹了口气,望向手中的信,信上的字歪七八扭,乔英子是又笑又嫌弃,“你说都是一个先生教出来的,磊儿的字怎么就比方一凡好那么多?”

黄芷陶将她打结的头发梳顺,无奈地笑起来,“要不说他傻呢,还是林先生聪明,这才没几天,羌族的小公主就被他吃的死死的。”

 

嗯?林磊儿那个见到姑娘就脸红的木头,居然有了桃花?

乔英子欣喜地转过头,满脸都写着八卦,“羌族小公主是怎么回事?”

“小公主听说他是周蝉先生的弟子,隔三差五就去西南驿馆找林先生学汉文,这一来二去的,可不就熟了吗?听说上次在新年的国宴,小公主被公子哥欺负了,还是林先生帮她讨回公道,说的那些公子哑口无言。”

乔英子啧啧称奇,“有学问就是好啊,追姑娘都带着墨香味儿。”

她想起方一凡,忍不住摇了摇头,“我和方一凡,估计还得我教他学问。”

黄芷陶只是低头笑,您见到小方侯时眼里的光,别人没瞧见,我可是都瞧见了。

遍寻东京,向小方侯这般捧着心对姑娘好的,也找不出几个人了。

 

“今天是上元佳节,东京城华灯遍地,殿下可与小方侯出宫赏灯。”

乔英子的脸蓦然一红,她看向镜中一头青丝的自己,轻声说道,“芷陶,给我梳个女髻吧,金冠戴得太久,都忘记自己本是女儿身了。”

黄芷陶垂眸笑了笑,没有拆穿她的少女情思,“好。”

 

 

方一凡等待乔英子的时候,周围灯影如潮,遍地繁华。

便是在那样一片灯火阑珊里,他望见心上的女子从车驾上款款而下,流云般的锦缎在灯下荡出璀璨的流光,环佩轻响,暗香袭人,青石板上投出的影子窈窕而纤细。

她素日里都是赤袍金冠,今日却罕见的换上女子的装束。

上元佳节,门廊下灯红暗影,她眉心的花钿璀璨明丽,眉尾婉转而细长,映得一双眸子顾盼生辉。

妆容是点到为止的艳,唇间一点朱红,给原本不浓的红妆添了几分亮色。

多一分过于妩媚,少一分有些寡淡,如此,恰到好处。

他从来都知道乔英子是个美人,离开西南的时候母亲还在他耳边悄悄说道,“皇后是个大美人,陛下年轻的时候也是东京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他们的女儿肯定貌美!凡凡,你要是能把倩儿的女儿拐回来,阿娘真是想想都开心!”

却没想到梳妆之后,竟是如此摄人的美貌。

 

直到乔英子走进了他才脸色通红的反应过来,慌忙低头说了一声,“见过……”

“别了,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谁。”乔英子明艳地笑起来,“方一凡,你可真是个傻的。”

望着方一凡手足无措的样子,黄芷陶淡淡笑起来,“二位赏灯,我就不跟着了,家丁会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不必担心安全。”她最后躬身行礼,“芷陶告退。”

 

方一凡望着她孤寂的背影,有些可怜她的身世,“她一个人去赏灯吗?”

乔英子垂下眼睛,“嗯。”

望见她的情绪低落了几分,方一凡笑着凑到她眼前,手中的折扇往手心一点,“东京府里过节的习俗我还不知,姑娘可愿指点我一二?”

乔英子扬起脸,眉眼弯弯,“好。”

 

上元节难得是个明朗的晴天,夜里还能望见月光朗照,苍穹之下,长灯明亮得月光都黯淡了几分。

“上元佳节,宵禁取消。百姓们可上街关灯游玩,亦可踏歌助兴。”

她的声音融在人声中,来往攘攘的人摩肩接踵,时不时将乔英子往方一凡怀里挤去。

少女温软的肩膀烫的方一凡耳尖通红,他慌乱地将目光投向人群,望见层层灯火间,一群人闻着一道道烛台也不知在干什么。

“那是东京的习俗,吃盐闻蜡烛,吸烛寿,以此来延年益寿。”

方一凡愕然地看着人们拥挤到那里去,喃喃地说道,“还能这样啊……”

乔英子笑着说道,“其实也就是个念想,没什么用,咱们把事做好了,百姓们自然延年益寿。”

 

花香鬓影一阵子袭来,身旁的少女娇俏而明丽,方一凡望着这满城华灯,却远远比不过少女眉眼里的笑意,光华万丈。

他们走到一处店家前,上面高高支起了层层叠叠的灯笼,周围簇拥了一大群才子佳人。

乔英子忽然指着其中一个人问道,“那不是林磊儿吗?”

方一凡定睛一看,可不是么?!旁边那个一袭红衣的异族少女分明就是羌族小公主。

方一凡心中暗骂林磊儿不地道,带着姑娘赏灯猜谜,居然不告诉他这个表哥,真真是白疼了他这么多年了。

有了媳妇忘了娘,磊儿我算是看穿你了。

 

“又猜中了一个!!磊儿你好厉害!”

林磊儿笑着将新的花灯递给王一笛,笑意满满地从眼中溢出来,“还想要吗?”

王一笛双手提着一大簇花灯,开心地摇了摇头,“够多了够多了!”

林磊儿将她怀里的吃食拿了出来,一边带她往外走,一边替她剥栗子壳,灿金的栗子带着热气剥出,鼻尖萦绕的都是清香。

他将剥好的栗子整整齐齐的放在纸袋,一偏头却望见王一笛委屈地看向他,一双眼睛在灯下无辜又明亮,看的林磊儿心下一软,“我没有手了,吃不了。”

 

这是,让他喂?

可这于礼不合,成何体统。

 

林磊儿的脸突然就红了,手中的栗子是放也不好放,喂也不好喂。

他正发着怔,指尖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烧得林磊儿从指尖到头发丝全烫了起来。

王一笛一口咬伤他指尖的栗子,眨眼一笑便朝前蹦蹦跳跳地走去。林磊儿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进了一个火窟,浑身发热,气都喘不上来。

去他娘的礼教体统,看着少女轻捷的背影,林磊儿第一次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黄芷陶独自走在东京的灯影中,任由红光黄光层层叠叠打在她眉眼上,路过宴春楼的时候,她怅然地眨了眨眼睛,季杨杨最爱喝宴春楼的眉寿酒。

那时她还未进东宫,也是这样的一个上元节,他从家里偷偷跑出来将她带到石桥,温热的酒下肚,驱散深冬的寒意。

这样想着,她不自觉地便朝石桥走去。

一汪清流款款流去,清风碧波间倒映着天光灯影。无数河灯被轻柔地点燃,承载着心愿顺流而下,河边少女们花团锦簇,双手合十,河上人影如潮,情意绵绵。

 

只有一人独坐在桥上,半点不顾落水的风险,一人一酒,灯下独酌。

他的身影依旧挺拔,远远望去似乎瘦了不少,虎贲大营训练辛苦,黄芷陶的心一下子就是一抽。

四面都是鼎沸的人声,天光灯影里欢声笑语阵阵笼罩在河上,无数的人流从他身边走过,黄芷陶身边祈福的少女也换了一波又一波。

这万千繁华里,只有他与她静伫无声。

她在桥下静静凝望着他的背影,向前不得,他在桥上对影独酌,一腔愁苦。

数月前也是这般,他和她之间横亘着天牢高墙,他在墙外无能为力,她在墙内哀思孤绝。

谁也不能往前一步,遥遥相望就已是奢望。

 

月色花影在她眼中逐渐模糊,滚烫的雾气泛起,无声地凝为泪滴悄然落下。

许久过后她拭去脸颊上的泪,一言不发地离开,单薄的身影霎时淹没在重重人群中,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季杨杨依旧坐在桥头,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已经荡不出一丝酒液了。

他无奈地瞥了一眼,将手中最后一个酒壶扔到河里,而后纵身而起,干净利落地跳到桥面,不一会儿也融进灯影中。

 

 

 

那方桥很快有了新的人,林磊儿不认路,王一笛也不太记路。

兜兜转转,两个人随意逛到了河边。

王一笛找周围的人要了笔墨,笑盈盈地将笔递给林磊儿,“写心愿吧,待会儿用你替我赢的灯放下去。”

林磊儿温柔地接过,借着周围灯影在纸条上写下文字。

 

河边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上元月夜浓郁的欢喜。

林磊儿很快就写好了,白皙的手指执着灯,那指尖比玉色还多了一分莹润。

“你写的什么呀?”王一笛好奇的问道。

“亲友安康,天下平安。”

“我也有亲友安康,但我多写了一条,你猜是什么?”

“是什么?”

“我的心上人一生顺意,再无孤苦。”

 

像是火树银花绽开明烈的火焰,一朝破开少年阴郁的旧事。

从此天光明亮,热火驱散黑暗,直扑胸臆。

林磊儿的眼睛一颤,沉寂已久的心,自七岁那边被小姨接到西南后,再度热了一次。

眼前的少女明亮单纯,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到心底,满腔欢喜。

林磊儿微微笑起来,“其实我也加了一条,愿公主福气绵长,一生安乐。”

王一笛粲然一笑,眼中的光比月色还亮几分,她猛地扑到林磊儿怀里,纸袋哗啦啦落了一地,“我最喜欢你啦!”

 

 

此时东京城的巷口,少年却被少女一路拉到一边,“都说了不要打扰人家啦!”

方一凡撇撇嘴,“凭什么不能偷看啊,磊儿太不够意思了,我什么都给他看,连给你写的信都让他帮我改的!”

“你说什么????”乔英子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先前的温柔贤淑一扫而空。

她都没把方一凡的信给黄芷陶看,还暗暗高兴方一凡文采是越来越好了,结果居然全是林磊儿代笔?!

 

望着乔英子怒气冲冲的样子,方一凡脖子猛地一缩。

得,露出本性了,之前的温柔都是装的。

他慌忙低头认错,“写还是我写的,就……就是有些地方转不过弯来,才让他帮我润色的……你你你……别打别打……上元节别生气别生气。”

乔英子有气发不出,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她,脸颊在灯下红润润的,方一凡突然就想到那精致的瓷娃娃,也是这样肉嘟嘟的脸,看起来可爱极了。

只是此时方一凡不知道,日后成亲后等待他的是每日一封情书,不会写没关系,照着先人的抄就行了,首先把字练好。

方一凡有苦说不出,一开始还哼唧哼唧委屈地抄着,往后却越写越顺手,怎么写都停不下来,腻得乔英子严令他不许再写这种信了。

奈何方小爷写上瘾了,还出了一个诗集大卖了一笔,成为他后世评价的一个大笑点。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在史书上留下那么多事迹,最广为流传的居然是惧内又深情。

 

这些他自然是不知道的,眼巴前方小爷的眼里全是一个气鼓鼓的瓷娃娃在眼前晃啊晃,一双氤氲的眼睛望过来他心都化了。

他笑着牵起乔英子的袖子,一下一下给她顺毛,“行啦行啦我错了,带你去吃糖葫芦。”

想对姑娘家好,就得知道她喜欢什么。

乔英子最喜欢吃,他捏的死死的。

果不其然,一提吃的她耷拉的脸一下子就柔和下来,哪儿还有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样子。

望着她吃糖葫芦时的欣喜,方一凡忍不住暗笑,还是个小姑娘啊,一个糖葫芦就哄好了。

 

不知何时周围的人突然涌了过来,方一凡担心她被挤到,揽着她的肩便朝旁边的巷口走去。

他随手买了一个花灯,在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啊晃,乔英子在花影下吃着糖葫芦,长睫密密垂下,在眼睑投下小片的阴影。

 

四面的人声突然沸腾起来,戌时的梆声准时响起,万千花灯点燃,照亮一整座灯楼。

方一凡和乔英子朝外看去,一盏盏天灯自帝京各处遥遥升起,温热的烛光,在夜色苍穹下透着暖红的光。

月白,暖黄,赤红。

月圆之夜本无星光,却因飘摇而起的万千天灯,承载众人的心愿,在天空缀出无数明亮的星火。

那光芒落在乔英子眼里,温柔而明亮。

 

方一凡的心,狠狠地颤了颤。

 

他轻轻地举起执灯的左手,宽大的衣袖垂下,隔绝了人声鼎沸与对视情人,花灯高高举起,灯下她眉心花钿璀璨明丽,一双眼睛流光溢彩。

乔英子还在发愣,一个温柔的触感传到唇瓣,而后轻柔地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轻到只是轻轻琢了一口。

满是珍惜。

 

乔英子的眼睛一颤,心底的一根弦,刹那间断了。

她怔怔地定在那里,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做。

 

方一凡舒朗一笑,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英子,上元安康。”

不远处的烟花热烈的绽开,在夜空下燃起大片的明光。

方一凡笑着握住她的手,然后。

 

一口咬掉她的糖葫芦,笑眯眯地说道,“真好吃!”

 

“方一凡你讨打啊!!!”

乔英子瞬间炸毛,追着他就在街上打了起来,火树银花下少年少女的身姿翩然而去,满是笑意。

 

黄芷陶本是来看灯楼的,却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幅满是情意的画面,从方一凡的轻吻到最后的追打,都落入她的眼中。

她温柔地笑起来,真好啊 ,殿下有小方侯陪伴,是她的幸运。

从此殿下再也不会孤身一人在宫中求死,热烈的日光终将照进深宫。

 

她低头笑了笑,踢开脚下的石子,开始一步一步朝宫里的方向走去。

蓦然一个小孩子撞到她身上,手里的花灯燃得正烈。

小女孩儿乖巧地朝她行了一礼,“上元安康。”

黄芷陶笑着回应,“上元安康。”

却没想到小姑娘将手中的灯塞到黄芷陶手里,遥遥的朝身后一指,“那个哥哥让我交给你的。”

 

黄芷陶恍惚地抬起头,人影重重间,她又见到了少年挺拔的身影。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她和他无言地在人群中遥遥相望,手中的花灯传递着最后的绵绵情意。

她的泪落了下来,唇角却绽开温柔的笑,“上元安康。”

季杨杨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冷玉般的眸子溢出笑意,他轻声回到,“上元安康。”

 

天灯遥遥升起,照得地上相望的男女,满是温柔。

 

 

淳祐十三年的上元节,少男少女们最烂漫的那一夜,停留在漫天灯光下,缀满夜色。

 

 

而开年后的第一个大案,终于从浙江石破天惊地传了回来,如惊雷爆起,震惊整个朝堂。

 

 

(上元节的所有描写均来自《长安十二时辰》里画面)

本来想写完的,结果发现这一章就有九千多字,写不完了哭哭。

之后更新可能也会拖一下,学习任务有些繁重,真的真的很抱歉,我会加油写的。

 

还有就是……方一凡被戳穿喜欢乔英子后的那句“你笑老子?”,来自于这个表情包

 莫名觉得很适合他233333333


Beadiamond

嘉人甚甜蜜|情窦初开09

磊儿喝了一口咖啡,听见王一笛这么说,他放下了杯子,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给过自己美好回忆的人。


“这个问题我想问你15年了,那一晚在酒店你突然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的信息就走了,后来新闻上说你去了美国深造,可直到那一天忽然月月就这样闯入我的生命,你不觉得你还欠我一个答案吗?”磊儿有些愤怒,也有些无奈。


王一笛这次回来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要跟磊儿坦白一切了,她不会对他有所隐瞒。


“你……有验过你和月月的DNA吗?”


磊儿抬眸看了看王一笛,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心里顿时有些慌张,莫名的紧张油然而生。


“什么意思?”


“这15年来,你就没怀疑过月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磊儿喝了一口咖啡,听见王一笛这么说,他放下了杯子,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给过自己美好回忆的人。


“这个问题我想问你15年了,那一晚在酒店你突然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的信息就走了,后来新闻上说你去了美国深造,可直到那一天忽然月月就这样闯入我的生命,你不觉得你还欠我一个答案吗?”磊儿有些愤怒,也有些无奈。


王一笛这次回来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要跟磊儿坦白一切了,她不会对他有所隐瞒。


“你……有验过你和月月的DNA吗?”


磊儿抬眸看了看王一笛,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心里顿时有些慌张,莫名的紧张油然而生。


“什么意思?”


“这15年来,你就没怀疑过月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被王一笛这么说,磊儿有些紧张了,当年小姨的确让他去验,可是他坚信孩子就是他的不会有错,所以他最后也没有和月月去验DNA。


“我承认当年在酒店我突然消失是因为我觉得那只是一个意外,你没有必要对我负责,我也不会逼你,后来有导演推荐我去好莱坞深造,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有想过告诉你的,可是我……生下她之后,我还是决定把她送回来给你,我当时的身份根本不允许我养这个孩子,我没得选。”


王一笛说完,带着深深的愧疚之心低下了头,当年自己为了事业选择放弃孩子,纵使自己后悔也于事无补。


“既然你当初选择了事业,那你现在又为什么回来,你现在突然回来想要见她,你把我置于什么位置,我有老婆了,月月也一直以为我老婆就是她亲妈,你现在要我怎么去解释?”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我只是想见女儿一面,我真的很想她。”王一笛说着说着就落泪了,带着满满的内疚感落下了遗憾的泪水。


看见王一笛哭了,磊儿终究是狠不下心来,他淡淡的回了一句:“你让我回去考虑一下吧,安排好我再带她见你。”


“谢谢!”王一笛说出了这两个字。


从前曾经有过爱恋的情人时隔多年再见,只有陌生的熟悉和莫名的尴尬。


“你这次回来是特意回来看月月的吗?我之前看新闻知道你在美国结婚了,你丈夫没陪你回来吗?”


“我丈夫一年前就去世了,我这次回来是因为他有些遗产在这里,我要回来处理,原本我以为自己可以不来看孩子的,可走到这里我还是忍不住,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和她相认,我不奢望听她叫我一声妈妈,我只求能见她一面就够了。”


“那你会在这里留多久?”


“一段时间吧,我妈也回来了,应该会在住一段时间再回去。”王一笛拿出纸巾将脸上的泪痕轻轻擦去。


磊儿现在心里很矛盾,一旦带了月月来见王一笛,那池颖很快就会知道,这时的他左右为难。



傍晚时分,池颖早早就下班回到家做饭,磊儿进门后看见了池颖,有些惊讶。


“欸,你今天也这么早啊?”池颖从厨房出来,走到磊儿身边接过他的包和脱下的外套挂好。


“嗯,今天出去办事了,就早点回来,月月呢?”磊儿四处看了看问道。


“现在才5点,刚放学,没这么早到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儿常常和糖糖他们一起玩,哪有这么早。”池颖放好东西后,走进了厨房继续洗菜。


磊儿也跟着进了厨房,在池颖身边打转,却不说话。


池颖看见磊儿的样子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笑问道:“怎么了?”


磊儿看了看她,随手拿起了一根芹菜装作摘菜的样子,道:“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说吧,什么事啊?”池颖埋头洗菜说道。


磊儿看着池颖的样子,支支吾吾中说出了真相,道:“月月…的妈妈…回来了。”


听见这句话,池颖立即停下了手中洗菜的活,水龙头的水一直向下流着,她转头看着磊儿。


“你刚才说…谁回来了?”池颖惊讶的问道。


在月月两岁的时候,池颖和磊儿结婚,池颖知道磊儿有一个女儿,却一直不知道月月的亲生妈妈是谁,当年磊儿顾及王一笛的身份所以没有告诉她,所以到现在为止池颖也不知道真相。


“月月的亲生妈妈回来了。”磊儿不敢看池颖,低着头说完了这句话。


“所以,现在她回来了,她想要回月月吗?”池颖质问道。


“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见见月月。”磊儿着急的解释道。


“磊儿,我嫁给你有13年了,你从来没有告诉我月月的亲生妈妈是谁,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问了吧,可是你现在告诉我她回来了,想见月月,那我呢?你把我放在哪里啊?”池颖戳着磊儿的心问道。


磊儿放下手中的芹菜,握住了池颖的手,道:“老婆你放心,我只是让她见见月月,我不会让她们相认的,你放心!”


池颖看着磊儿,她看见了磊儿坚定的眼神,她很无奈,也不知道自己除了同意还能做什么。


池颖松开了磊儿的手,走到冰箱那边边拿鸡蛋边说:“算了,她想见就见吧,我只有一个条件,她只能见我女儿一次。”


磊儿听见池颖松口了,立马高兴的跑过去附和道:“当然,放心吧。”


厨房外面,林嘉月刚刚放学回家,她站在外面听见了父母说的所有话,顿时她被惊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Beadiamond

嘉人甚甜蜜|情窦初开08

糖糖紧着脚步走进了奶奶的那一座,刚进门就听见了自己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的聊天声。


“我回来了!”糖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见父母和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


自从一年前,刘静在家中忽然晕倒后,杨杨就提议请一个阿姨回来帮忙,陶子也坚持如此。


“快,糖糖坐奶奶这儿。”刘静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置招手道。


糖糖坐在了刘静的身边后,就向爸妈说自己刚才看见的事情,“爸妈,我刚才陪月月回家时看见了一个女人戴着帽子和墨镜在他们家面前晃悠,然后我回来的时候我又在奶奶家外面看见了她在那里看来看去,奇奇怪怪的。”


“啊?看得见样子吗?”陶子惊呼道。


“没有,我刚还在外面见到她呢!”糖糖向阳台...

糖糖紧着脚步走进了奶奶的那一座,刚进门就听见了自己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的聊天声。


“我回来了!”糖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见父母和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


自从一年前,刘静在家中忽然晕倒后,杨杨就提议请一个阿姨回来帮忙,陶子也坚持如此。


“快,糖糖坐奶奶这儿。”刘静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置招手道。


糖糖坐在了刘静的身边后,就向爸妈说自己刚才看见的事情,“爸妈,我刚才陪月月回家时看见了一个女人戴着帽子和墨镜在他们家面前晃悠,然后我回来的时候我又在奶奶家外面看见了她在那里看来看去,奇奇怪怪的。”


“啊?看得见样子吗?”陶子惊呼道。


“没有,我刚还在外面见到她呢!”糖糖向阳台外面指去。


杨杨和陶子起身走到阳台花园的门探去,他们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正转身离开,看不见样子,却给了他们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晚上,磊儿突然在一个沉寂了很久的五人群里发了一条微信,简短的说了一句:她回来了!


顿时看见微信上的信息的另外三人全部回复了。


英子:谁回来了?


陶子:不会吧?真的吗?我说今天怎么看见那人这么眼熟!


杨杨:磊儿,是真的吗?


方一凡还在录节目,手机他还没看见,信息也还没回复。


杨杨:英子,我让糖糖和慕慕到你家里写作业,磊儿你过来我们家吧!


英子:好,把他们带过来吧,我们在你家里集合。



不一会儿,他们四个坐在饭桌前,看着磊儿手机里的一条来自未知电话发来的短信。


看完之后他们三个头都疼了,英子托着自己的额头,苦恼道:“如果方猴儿在,或许还能出点主意。”


“你们说都过去15年了,她这个时候回来是什么意思啊?”磊儿皱着眉头不知所措道。


“磊儿,我觉得现在的问题应该要想想怎么跟池颖说,毕竟当年她不知道月月的妈妈是谁,现在王一笛回来了,她居然提出想要见孩子,你不可能不让她见吧?”陶子努力劝服磊儿冷静下来。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让她见月月呢,当初既然她这么狠心不要月月,那今天回来说一句想见见她,难道我就要听她的吗?”磊儿有些倔强的说道。


杨杨看着磊儿的模样,一时有些语塞,他想了想后说:“磊儿,不管你怎么逃避,她还是月月的亲生妈妈,但是月月现在还不知道池颖不是她的妈妈,这件事还是先考虑一下吧。”


杨杨说的的确有道理,毕竟现在只有他们五个人知道月月的亲生妈妈是谁,其他人这15年来都是一概不知,所以这么些年来,池颖对月月逮如亲生,月月也不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妈妈,一旦这件事暴露了,这之中牵扯了很多人的关系啊!



翌日的中午,刚下课的磊儿又收到了王一笛的一条短信,因为昨晚他没有回复她,所以王一笛开始着急了,她又发来一条短信说:如果你不回复我,我今天会在你家门口等你。


看到这条短信的磊儿开始慌张了,他把短信截图发在了五人群里紧急求救,这一次方一凡看见了。


方猴儿:磊儿,你还是回复她吧,按照王一笛的性子她真的会这么做的。


磊儿:我该回复她什么啊?


此刻磊儿已经慌乱无神,心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七上八下的。


英子:要不你直接跟她当面谈谈吧,很多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说清楚了。


陶子:我赞同英子的说法,磊儿,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当年为什么不要月月吗?


杨杨:既然他们女生都这么说了,你还是按照她们说的吧。


看完上面的信息,磊儿心里虽然还是很慌张,但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了。



北京某咖啡馆里,王一笛早早就到了,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静静地等待着磊儿的到来。


磊儿走进咖啡厅,一眼就认出了坐在角落里的王一笛,虽然时隔多年不见,但自己还是对她那么的熟悉。


“好久不见。”磊儿走了过去,主动开口道。


王一笛闻声抬头,她微微地笑了笑,招手道:“坐吧!”


磊儿坐下后,服务员就走了过来,客气问道:“先生,请问你要喝点什么?”


“要一杯美式吧!”磊儿想了想后回答道。


服务员走开后,两人就开始今天的正事了,刚开始俩人都很尴尬,话题还是王一笛先挑起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的样子也没怎么变。”


“你也是,你还是这么的年轻漂亮。”磊儿笑了笑有些不敢看她说道。


这个时候,服务员捧着咖啡走了过来,把咖啡放下后就离开了。


“磊儿,你不应该有很多问题问我吗?”王一笛率先抛出问题,还是这么直白。




Beadiamond

嘉人甚甜蜜|情窦初开07

又到了放学时候,今天六六要上晚自习,慕慕也要去上补习班,就只剩下糖糖了。


“糖糖,你今天不用练舞不如去我家玩吧!”林嘉月背着书包走了过来跟糖糖说。


“欸,不如去我那儿吧,我爸出差了,我妈还没下班,我家最自在。”方嘉烁从后面探头说道。


“去干妈那儿吧,我很怕你妈妈突然回来了。”糖糖抓住林嘉月的手说道。


“你们怎么都这么怕我妈啊,服了你们了。”林嘉月无奈道。


“那行吧,快走吧,糖糖我载你啊!”方嘉烁拍了拍糖糖的肩膀边走边说道。


“欸,表哥,我要回家拿东西,别走这么快!”林嘉月对着方嘉烁离开的背影大喊。


回到书香雅苑后,林嘉月拉着糖糖一起先去了她家拿东西...

又到了放学时候,今天六六要上晚自习,慕慕也要去上补习班,就只剩下糖糖了。


“糖糖,你今天不用练舞不如去我家玩吧!”林嘉月背着书包走了过来跟糖糖说。


“欸,不如去我那儿吧,我爸出差了,我妈还没下班,我家最自在。”方嘉烁从后面探头说道。


“去干妈那儿吧,我很怕你妈妈突然回来了。”糖糖抓住林嘉月的手说道。


“你们怎么都这么怕我妈啊,服了你们了。”林嘉月无奈道。


“那行吧,快走吧,糖糖我载你啊!”方嘉烁拍了拍糖糖的肩膀边走边说道。


“欸,表哥,我要回家拿东西,别走这么快!”林嘉月对着方嘉烁离开的背影大喊。



回到书香雅苑后,林嘉月拉着糖糖一起先去了她家拿东西,方嘉烁和弟弟乔嘉熠先回家等她们来。


“你要拿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杨杨的挽着林嘉月的手臂踏出了电梯口问。


林嘉月看着糖糖笑了笑,道:“我的手机啊,我得回去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不让我带手机,不像你们可以随身携带。”


“我每次见你妈都觉得她有一种不寒而栗的严肃。”糖糖捂嘴偷笑道。


走到家门口时,林嘉月看见了有一个神秘的陌生的女人在她家门口四处观望。


林嘉月对她甚是好奇,走向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客气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啊?”


只见那个女人戴着帽子和一副大大的墨镜,这副装扮已经挡住了她的半张脸。


那个女人被林嘉月明显吓到了,她定神了半响,反应过来后立马转身离开,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月月,你见过她吗?”


“我没见过啊,奇奇怪怪的。”林嘉月边开门边说。


二人进门关上后,那个女人在拐角处探出头来,她摘下了自己的墨镜,定睛看着紧闭的那扇门,眼睛里泛着泪光。


“原来你还叫月月…我的女儿!”女人喃喃自语道。


拿完手机后,林嘉月和糖糖就去了方嘉烁的家玩,自从刚才见过那个女人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林嘉月心里总是不太对劲,总感觉怪怪的。



晚上,各自回家吃饭,嘉月回到自己家时,看见今天是爸爸林磊儿最早下班。


“爸,你今天怎么比我妈早啊?”林嘉月走去饭桌上倒了一杯水问道。


“你妈妈今天晚上有课,我就回来给你做饭啦。”


“爸,我今天在我们家门口看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林嘉月走进厨房站在磊儿身边问道。


林磊儿闻言停下了手中切菜的活,他愣了愣神,看着林嘉月道:“长什么样子啊?”


“我没看见啊,她穿的严严实实的又戴了墨镜,不过她是个女人哦。”林嘉月说完就走开了,因为她压根儿没有多想这件事。


“女人…?”磊儿放下了菜刀,沉思了一会儿。


磊儿走出了厨房来到沙发那边,问:“月月,那你记得她长得高吗?身材怎么样?”


“身高跟陶子阿姨差不多吧,身材我看不出来啊,这大冷天的个个都穿这么多衣服。”林嘉月说完继续看电视。


磊儿站在她身后,一直在想,一直在疑惑,到底嘉月口中的这个人是谁呢?


“爸,你还快做饭,我饿了!”林嘉月转头看见磊儿还在后面发呆便立刻催促道。



另一边,糖糖离开了方嘉烁家后,她就走去奶奶刘静家吃饭,在路上她又看见了那个刚才在林嘉月家门外看见的女人。


糖糖看见她一直在对着小区门口外探头探脑,行为动作上都十分的鬼祟,偷偷摸摸的。



冬月

留守儿童小故事(25)

回家路上,季杨杨见陶子一言不发,就问她怎么了。

“英子最近怪怪的,我也说不上来哪里怪,感觉她…很不开心的样子。”陶子扣着手指慢慢说着。

季杨杨和乔英子接触没陶子那么多,他也没这么仔细观察过乔英子,根本就没发现这些。他也只能是安慰陶子,叫她不要太担心,可能就是高三压力大,很多高三孩子都会这样,调整好了心态就好了。


季杨杨刚打开门正好发现刘静和季胜利就站在门口,又惊讶又开心。

“是不是想妈妈了?”刘静直白的问。

“嗯。”季杨杨也没藏着掖着。

刘静张开双手抱了抱季杨杨,然后叫他去看看“她从南京带回来的礼物”。

季杨杨看着一箱子礼物惊呆了,“妈,你怎么带这么多礼物啊,光盐水鸭就有三只。😂”

刘静愣了一下,不...

回家路上,季杨杨见陶子一言不发,就问她怎么了。

“英子最近怪怪的,我也说不上来哪里怪,感觉她…很不开心的样子。”陶子扣着手指慢慢说着。

季杨杨和乔英子接触没陶子那么多,他也没这么仔细观察过乔英子,根本就没发现这些。他也只能是安慰陶子,叫她不要太担心,可能就是高三压力大,很多高三孩子都会这样,调整好了心态就好了。


季杨杨刚打开门正好发现刘静和季胜利就站在门口,又惊讶又开心。

“是不是想妈妈了?”刘静直白的问。

“嗯。”季杨杨也没藏着掖着。

刘静张开双手抱了抱季杨杨,然后叫他去看看“她从南京带回来的礼物”。

季杨杨看着一箱子礼物惊呆了,“妈,你怎么带这么多礼物啊,光盐水鸭就有三只。😂”

刘静愣了一下,不过还好反应快,忙解释说这还有给其他人带的。“就那个什么茶,你明天,带点儿去学校啊。给陶子啊英子啊方一凡林磊儿都带点儿,那茶是安神的,你们学习累了就喝点儿。”季胜利赶紧符合说,“妈妈说得对,给同学也带点儿。”

“行!”季杨杨翻着箱子说。

“好了,杨杨。快进去学习吧!等会儿让爸爸给你切只鸭子吃。”刘静有点担心季杨杨发现什么,赶紧想法子打发他进房间。

“行!”季杨杨站起来,和爸妈交流了下眼神才进房间,他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他觉得他爸妈绝对有事瞒着他。


---------------------------------第二天分割线----------------------------


中午吃饭的时候,陶子很明显的情绪变好了,和昨晚上完全不一样。

季杨杨调侃的问她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不是我,是英子!”陶子兴奋的说。

英子?季杨杨转头看了一下坐另一桌的乔英子,正和方一凡逗闹中,心情看起来是挺不错的。

“她怎么了?”

“她交了南京大学的冬令营报名表啦~!”

“她妈会让她去南京大学?”季杨杨不相信,他不相信宋倩老师会放乔英子去南京大学参加冬令营。

“她没具体说,可能是她爸爸签的字吧。哎呀~不管了!!英子开心就行~”陶子开心得又多吃了两口。

季杨杨看着陶子这样子,酸酸的说,“不知道的,怕得以为你俩在谈恋爱呢吧。这么替她开心。”

陶子一口饭差点喷出来,这季杨杨,怎么还吃女孩子醋呢。她踢了踢季杨杨的脚,季杨杨差点把菜送进鼻子里。“怎么啦?吃醋?!!”

季杨杨轻笑一下,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吃醋?乔英子的?”季杨杨看了一眼乔英子,继续说,“不需要。”

陶子最喜欢季杨杨这臭屁的样子了,真的很可爱!!


----------------------------------放学分割线-------------------------------


“你明天干嘛呢?”季杨杨问陶子。

“明天我得去看爷爷奶奶,我挺久没去看他们了。那你呢?”

“我爸妈约我去我舅的车场玩两圈。”

陶子一听,重重的拍了拍季杨杨肩膀。“那要玩得开心啊!!兄弟!!!”

“谁是你兄弟啊…”季杨杨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说完季杨杨用力rua了一下陶子的头,然后撒腿跑了。

风吹动了陶子凌乱的头发,站着原地凌乱的陶子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狠狠!rua一把季杨杨!!!

(什么幼稚小学鸡情侣!!)


-------------------------------第二天分割线------------------------------


潘老师一早就送陶子去了她爷爷奶奶家,陶子进门发现姑姑带着9岁的表弟和刚半岁的表妹也来了。表弟一看最喜欢的陶子姐姐来了,立马就扑到了陶子怀里。

陶子还没来得及好好打招呼,表弟就吵着要她陪他玩游戏。陶子赶紧哄他,说自己看看妹妹就陪他玩。

表弟一听这个人就兴奋了,“陶子姐姐你快看妹妹,她长得好漂亮,比陶子姐姐你还漂亮!”

陶子:😂

表妹真的很漂亮,粉嘟嘟的,和姑姑挺像的。

“好小啊。”陶子忍不住感叹了一下。

“陶子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小孩儿吧,轩崽这么小的时候我和你姑父还带着他在南方呢,你都没见着。”陶子姑姑说着。

“是啊,第一次见轩崽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小皮孩儿了。”

“是啊,转眼都九岁了!”陶子姑姑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蛋问陶子,“最近学习压力大吗?”

“还好,和平常一样,没什么事让我分心。”

“那就好,高三这一年啊,就是拼心态了。对了,陶子啊,清华的冬令营…?”

“成功啦~寒假直接去就行。”陶子开心的说。

“那就好!那过几天我再把被子拿出来晒晒,听你姑父说了,今年清华不提供住宿了。你就住我那儿,省得来回跑,辛苦。”

陶子听完姑姑的话,轻轻的抱住了她,“谢谢姑姑~”

“傻孩子…”


这边,刚和爸妈赛完车的季杨杨还在回味着刚刚刘静在弯道帅气的超车,刘静却突然说有个事儿得让季杨杨知道。

“妈,您说吧,什么事儿?”

“杨杨,妈妈这次去南京其实是骗你和爸爸的。”刘静平静的说着。

“蛤?那您去哪儿啦?”季杨杨这有点儿好奇了,没出差那是去哪儿了。

“妈妈去做了一个小手术。”

“手术?!”季杨杨有点儿急了,做手术竟然不告诉家里。

“对,一个活检手术……”突然,刘静发现话到嘴边,竟然有点难说出口了,但她还是得说,不能一直瞒着儿子啊。“杨杨,妈妈得了乳腺癌。”

虽然刘静说得很平静,但是季杨杨的脑子里是轰的一下。癌症?癌症!

“杨杨,妈妈呢,发现得早。现在是早期,治愈的成功率有80%。所以,妈妈现在决定化疗。化疗会掉很多头发,妈妈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所以,杨杨,妈妈……”

季杨杨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跑了出去。他的脑子里全是,癌症,化疗。怎么会!怎么会!为什么癌症会找上我妈!我妈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让她得癌症!!季杨杨就这么跑啊跑,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来,他才清醒。

季杨杨站在桥上,望着河里的水,眼泪止不住的一直流。怎么可以!他还没好好报答父母,他还没成为能让爸妈骄傲的季杨杨,他还没有高考。怎么会让他妈妈得癌症!(我也很想问编剧!为什么让最好的刘静阿姨得癌症!!)

季杨杨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陶子的电话。


陶子正抱着小表妹学着怎么给她喂奶,手机就在口袋里响了。姑姑接过小宝贝,陶子看是季杨杨的电话就往阳台走了。

“怎么了?杨杨?”

“我……我……”季杨杨说不出完整的话,他的喉咙想被什么哽住了一样。

陶子一下就听出了季杨杨的不对劲,赶紧问他现在在哪里。季杨杨说不出话,陶子便让他用微信把地址发给她。

等消息的时候陶子内心焦急的像火在烧,到底出了什么事!季杨杨怎么会这么不对劲!!

地址终于发了过来,是车场附近一条河的大桥,季杨杨以前带她去过。

陶子赶忙跟爷爷奶奶姑姑说午饭不吃了,然后就开始穿衣穿鞋。

黄奶奶从厨房赶出来看见着急忙慌的孙女,问她怎么了。

“一个好朋友出事儿了,我赶去看看他。奶奶,对不起,我下个星期再来看您。”陶子抱了一下奶奶就出门了。

“注意安全!”黄奶奶在背后喊着。


路上堵车,陶子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才敢到。

赶到的时候她只看见季杨杨一个人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她蹲下来,轻轻的喊,“杨杨?”

季杨杨听见了陶子的声音,开口了,“我妈她…得了癌症。”

陶子听见这个很惊讶,怎么会……她握住季杨杨冰凉的手,想给他一点温暖。“杨杨…”陶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现在能做的是陪在他身边。

“我妈决定化疗,她说,治愈率很高。”季杨杨没有灵魂的说着。

季杨杨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陶子帮他擦去了眼泪,抱住了他,抚摸着他的背。怎么这么不公平呢!季杨杨好不容易才和父母重新一起生活,怎么就让他遇见这种事呢?(所以!编剧出来挨打!)

被陶子抱住的季杨杨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打编剧分割线------------------------------


在季杨杨跑了之后,刘静和季胜利在车场喝完了一杯水后也回家了。他们知道,得给季杨杨时间接受这个事。

只是这么晚了,他还没回来,让刘静有点儿着急了。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季杨杨,还是没接。但是开门的声音响起了。

刘静赶紧起身去看,是季杨杨回来了。

季杨杨带着一顶帽子站在玄关那儿,刘静走了过去。

还没等刘静开口,季杨杨先说话了,“妈,我查了一下,做化疗会掉头发。所以,您一定要好好接受治疗,我…会陪着您。”季杨杨摘掉了帽子,露出了帽子下剃了头发的光头。(写出来好沙雕啊🤪看剧的时候还好感动的)

刘静惊讶得说不出话,伸手抱住了季杨杨。一旁的季胜利看着儿子,流下的欣慰的眼泪,也走过去抱住了妻子和儿子。


--------------------------关于光头产生的故事-------------------------


季杨杨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和陶子一起去了理发店。

陶子听见他说要去理发店她就知道季杨杨想干什么,她没有阻止他。

头发剃好的第一时间陶子就试了试手感,忍不住夸了句,“帅哥就是帅哥,光头也好看。”rua他头这事儿得延后了。

季杨杨一如既往的轻笑了一下。

“刘静阿姨一定会好的。”陶子看着季杨杨的眼睛说。

“嗯!”

正好理发店旁边就是一家服装店,陶子拉着季杨杨走了进去,给他选了一顶红色的毛线帽,还挺好看。“现在没头发保暖,你得记得戴帽子,不然这冷风吹多了头,会容易头痛的。没准会变傻。”

回家的车上,俩人各自安静,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只是,季杨杨,主动握住了陶子的手。

季杨杨的手放上来那一下,陶子回头看了他,但是季杨杨没回看。陶子恶作剧般想抽回手,却被季杨杨抓紧了,尽管他还是没回头。陶子忍不住笑了,这傲娇鬼。


Beadiamond

嘉人甚甜蜜|情窦初开06

从E国回来后,糖糖就要回春风中学上学,继续自己的学业,可E国的寒酷异常的天气让糖糖不适应,所以回到北京时,她就得了重感冒。


这一天,高一三班里,刚刚打响下课铃声,糖糖就迫不及待的趴在桌子上睡觉。


刘思彤在隔壁看见糖糖这么疲惫的样子也没有去打扰她,就想让她好好休息。


林嘉月走了过来坐在糖糖前面的座位,忧心问道:“糖糖,你早上有没有吃药啊?”


糖糖闭上了眼睛,但意识清醒,她带着厚重的鼻音回答道:“没有啊,我妈给我的药容易困啊,我不敢吃,我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就好。”


“你重感冒不吃药能行吗?”


“我不想吃啊,再说了我今天早上发现我自己那个来了,肚子有点痛,更不想...

从E国回来后,糖糖就要回春风中学上学,继续自己的学业,可E国的寒酷异常的天气让糖糖不适应,所以回到北京时,她就得了重感冒。



这一天,高一三班里,刚刚打响下课铃声,糖糖就迫不及待的趴在桌子上睡觉。


刘思彤在隔壁看见糖糖这么疲惫的样子也没有去打扰她,就想让她好好休息。


林嘉月走了过来坐在糖糖前面的座位,忧心问道:“糖糖,你早上有没有吃药啊?”


糖糖闭上了眼睛,但意识清醒,她带着厚重的鼻音回答道:“没有啊,我妈给我的药容易困啊,我不敢吃,我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就好。”


“你重感冒不吃药能行吗?”


“我不想吃啊,再说了我今天早上发现我自己那个来了,肚子有点痛,更不想吃了。”糖糖小声说道。


刚打完水回来的方嘉烁看见糖糖在和月月聊天,他走了过去,把糖糖的保温瓶放在她的桌面上,道:“快喝点水吧。


糖糖睁开了一只眼睛,抬头看了看方嘉烁,道:“你什么时候拿我水壶的?”


刘思彤在一旁捂着嘴笑道:“他早就拿了,你不知道啊?”


糖糖瞪了瞪方嘉烁,他指了指桌上的水壶,带着微微怒气喊道:“快喝了它吧,看你那样子待会儿老佛爷的课你就挂了!”


“喝就喝嘛,干嘛这么凶!”糖糖嘟囔道。


糖糖拿起桌上的保温瓶,打开盖子后吹了吹就喝了一口,一口下去,她惊讶的瞪大双眼,转头问:“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行不行……快喝吧!”方嘉烁催促道。


林嘉月不解糖糖的表现,她拿过保温瓶闻了闻,原来瓶里装的是红糖姜水,她也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表哥。


林嘉月不禁对自己表哥刮目相看啊,他居然还知道糖糖什么来大姨妈,这也太厉害了吧!


糖糖喝完后果然好多了,瓶里的红糖姜水温度刚刚好,她不喜欢喝开水,所以保温瓶里永远都是妈妈调好的温开水,可这一次她是第一次喝到从别人手中装的温开水。



到了课间操的时候,糖糖在操场长时间的曝晒,她受不了倒在了塑胶跑道上。


方嘉烁急忙跑了过去,拉开人群,吼道:“走开,让她有点新鲜空气,你们都走开!”


“表哥,怎么办啊?”林嘉月在一旁抱着糖糖,心里已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来吧,思彤,你去帮我跟老佛爷说一声,我和嘉月带她去医院。”方嘉烁看着身边的刘思彤吩咐道。


方嘉烁一把背起了已经晕过去的糖糖,拼了命的向大门口方向跑去,刘思彤早就拿着李萌开的放行条在门口等着。



燕京医院6楼妇产科里。


刚刚巡房出来的陶子接到了一个急诊室的电话,“喂,你好!”


“黄医生吗?你女儿在我们急诊室,你下来看一下吧!”


陶子听见后,立马回搭:“好,我马上下来!”


陶子赶到急诊室时,就看见了已经清醒正在打点滴的糖糖,她急忙走了过去。


“你们也在这儿啊?”陶子看见了方嘉烁和林嘉月问道。


“陶子阿姨,刚才是表哥背糖糖来的,我跟着一起的。”林嘉月坐在一边解释道。


陶子坐在糖糖的身边,看见女儿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样子十分心痛,她温柔的摸了摸糖糖的额头,问道:“糖糖,头还痛吗?”


糖糖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容,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急诊室的关医生走了过来,陶子立马起身询问情况。


“关医生,我女儿没什么大问题吧?”


“放心,验血报告出来了,没什么事,主要是因为她重感冒然后又是生理期,身体负荷太大才会晕倒的,回家多休息多喝水。”关医生把手上的验血单给了陶子,说完后就离开了。


陶子坐了下来,问:“今天早上妈妈给你的药没吃吗?”


“没有,我今天肚子痛,又难受就没吃。”


“唉,那好吧,妈妈待会儿送你去奶奶那儿吧。”陶子细心的为糖糖捋了捋头发道。


陶子看见他们两个便突然想起,“待会儿你们俩也去我们那儿吃饭吧,吃完我再送你们回学校吧!”


“哦哦,好,谢谢阿姨。”林嘉月在一旁回答道。


方嘉烁站着一直看着打点滴的糖糖,心里十分难受。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后,糖糖又变回了那个活泼好动的孩子,感冒还在继续,但她的精神倒是好多了。


今天要上体育课,男生大部分都跑去了打篮球,糖糖一个人坐在操场上面的看台上发呆,方嘉烁看见了立马跑了上去。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方嘉烁对着糖糖大喊。


糖糖托着下巴,俯视着下面操场正在踢足球的人,“无聊就上来坐一下,不行吗?”


“行,那你在想什么呢?”方嘉烁坐在糖糖的身边问道。


“不告诉你。”糖糖转头捂着嘴笑道。


“月月不是陪着你的吗?去哪儿了她?”方嘉烁看了看四周都没人问道。


“她和思彤去买水了,一会儿就回来。”


方嘉烁故意用肩膀撞了撞糖糖的手臂,再次问道:“那你刚才在这儿发呆到底想什么啊?能不能告诉我?”


“哎呀,你刚踢完球一身汗还往我身上蹭。”糖糖嫌弃的擦了擦自己的衣服袖子,挪开了一个位置坐着。


“行行行,我错了,那不如这样吧,我要是猜对了,你就告诉我行吗?”


糖糖转头望向他,摆了摆手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猜你刚才在想,你选拔的事,对不对?”方嘉烁一针见血地指出。


糖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神里已经出卖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猜对了!”方嘉烁指着糖糖大笑的嘚瑟道。


“你们说什么这么开心啊?”刘思彤和林嘉月买完水回来看见他们俩正聊的开心,好奇问道。


“我猜对糖糖刚才在想什么呢!”方嘉烁站起身来手舞足蹈兴奋道。


“切,有谁不知道我在担心选拔的事情啊,这还用猜吗?”糖糖接过月月递过来的水,故意打击方嘉烁道。


“我看糖糖是在想考托福的事吧!”刘思彤坐下说道。


糖糖笑着揽过刘思彤的肩膀,亲昵道:“还是我的表姑姑了解我啊,知道我的心思。”


“去你的,谁让你这么叫我的。”刘思彤没好气的推开糖糖,嫌弃道。


“就是啊表哥,糖糖这么厉害,名单肯定有她,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糖糖肯定是在想考托福出国留学的事情吧!”林嘉月在一旁补刀道。


“行行行,我不够你们三个玩,我走了,拜拜。”方嘉烁转身就走。


其实只有糖糖才知道,刚才方嘉烁的确猜对了,虽然她知道自己入选的几率很大,可凡事都有万一,万一自己没被选上,那么自己就离梦想更远了一步了!

落子无悔

陪你度过漫长岁月 十一

深秋的天气,夜晚的紫金山。  紫金山天文台,中国最早最大的天文台

乔英子感到一丝凉意,双手环抱胳膊 ,方一凡见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穿在乔英子身上。

“我说方大爷,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天气吗?就知道你不靠谱!”

“害,这不是开学到现在没时间吗,早想带你来了,来到南京不来这儿看看也是一种遗憾!”

“切,马后炮!”

登上山顶已是凌晨,皎洁的白月光,浩瀚的星空

“这儿还真的是看星星的好地方,好像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  天文台的第一任馆长张钰哲过世后就埋在天文台的某个角落,虽然我们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是他一定没有遗憾了!他可以跟他热爱的事业永远在一起了...

深秋的天气,夜晚的紫金山。  紫金山天文台,中国最早最大的天文台

乔英子感到一丝凉意,双手环抱胳膊 ,方一凡见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穿在乔英子身上。

“我说方大爷,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天气吗?就知道你不靠谱!”

“害,这不是开学到现在没时间吗,早想带你来了,来到南京不来这儿看看也是一种遗憾!”

“切,马后炮!”

登上山顶已是凌晨,皎洁的白月光,浩瀚的星空

“这儿还真的是看星星的好地方,好像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  天文台的第一任馆长张钰哲过世后就埋在天文台的某个角落,虽然我们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是他一定没有遗憾了!他可以跟他热爱的事业永远在一起了!英子,这儿除了天文台,还有一座陨石博物馆呢,里边有各种陨石,月球陨石,火星陨石,你一定会喜欢!真想偷出来送给你!”

“你少来,幼稚!偷文物犯法!不过你知道的还挺多的!”乔英子虽嘴上敲打方一凡,心头还是一阵甜蜜

“我说乔英子同学,你怎么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呢!你现在不应该夸夸你男朋友吗?”

“德行!”

乔英子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几分钟后缓缓开口:“方猴儿,其实我知道我做不了宇航员,你知道的,疾病史跟身体素质都是我的限制……”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英子,别这么早就放弃……”

“好啦,不用安慰我,我没事,我也早想开啦,我知道梦想跟现实是有差距的,做学术也挺好的,至少还是我喜欢的事情,宇航员上天也离不开学术的理论支撑呀!”

“英子,还记得高考前咱们在长城上许的愿吗?”

“当然记得啊,那时候的我们真的很单纯,梦想也很单纯”

“是啊,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都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就像现在,你做不了宇航员,我也成为不了大明星,但好在,我们都在彼此的轨道上,不离不弃!”

月光下,是两颗紧密依偎的心,彼此握紧的手

“方一凡,你不看星星看我干嘛?”

“我在看星星啊,你就是我的星星!”

“真酸!”

 启明星跃出地平线,日出了。

“英子,天亮了!”

“嗯,天亮了”

“英子,你就是我心头的白月光”



以北斗星斟酒,请万象为宾客,扣弦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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