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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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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atiel西红柿精

【仙都秘录】龙心玉#0

增补在最开头的一段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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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的南方,阴寒而潮湿。四季常青的植物仿佛被水润透,叶片晶亮亮的,露珠垂在叶尖——随即被一阵可怕的摇荡拂去。那些古铜色皮肤、纹身刺面;身披兽皮和叶衣,以绿玉装饰的玉族人们,或持武器,或空着手,或驱使威风不再的猛兽,或拖着妇孺,他们在森林里奔逃,仿佛有什么在追赶他们。

他们背后的植物次第倒下,奇异而悠长的嗡鸣声和树木倒下的巨响此起彼伏,沉重的赤色烟气贴着地表在森林中盘桓,如同雾化的流溢鲜血。

——就是那些东西在驱赶他们,那些仙都人的东西,仙都人用青铜、木头和蚕丝做的东西,它头上飘着仙都的金麒麟旗子,肚儿里是空的,迟钝羸弱的仙都兵钻进去,立刻就...

增补在最开头的一段内容

——————————

春季的南方,阴寒而潮湿。四季常青的植物仿佛被水润透,叶片晶亮亮的,露珠垂在叶尖——随即被一阵可怕的摇荡拂去。那些古铜色皮肤、纹身刺面;身披兽皮和叶衣,以绿玉装饰的玉族人们,或持武器,或空着手,或驱使威风不再的猛兽,或拖着妇孺,他们在森林里奔逃,仿佛有什么在追赶他们。

他们背后的植物次第倒下,奇异而悠长的嗡鸣声和树木倒下的巨响此起彼伏,沉重的赤色烟气贴着地表在森林中盘桓,如同雾化的流溢鲜血。

——就是那些东西在驱赶他们,那些仙都人的东西,仙都人用青铜、木头和蚕丝做的东西,它头上飘着仙都的金麒麟旗子,肚儿里是空的,迟钝羸弱的仙都兵钻进去,立刻就会变成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飞毛腿。玉族人因它会吞吐红色的血气,像是会吃人,就叫它”血狼牙“。

而仙都人称之为“虎山铁卫”。

总之就是虎狼之物。

她潜伏在绿木掩映之中目睹这一切,深茶色的双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焰。

该死的仙都!

只要到了帝京,她锋利的黑玉梭镖就能刺进皇帝的心脏!

——不知现在的仙都皇帝是何许人也呢?是脑满肠肥享乐终日的废物,还是暴戾恣睢穷兵黩武的暴君,还是老奸巨猾一肚子坏水的佞臣?

谁也不知道。也许敏祖知道,但敏祖已经把仙都留给三位女神,自己仙游去了。

虎山铁卫带着它们独有的红雾和奇异的嗡鸣持续地推进,它们背后是普通的持戈步兵。他们没有杀戮的意愿,好像只在单纯地像驱赶牲畜一样把溃不成军、拖家带口的玉族人往某个地方赶。他们从北方一路南下,他们沿着蒙水南下……

目的地是鹿王石。

阿幼霞嘎给她使了个眼色,杏杏扎也给了,阿幼霞嘎是虎琮族百发百中的猎手,而蝻婆(玉族人称会使蛊的女人为“蝻婆”)杏杏扎的袖子里藏了不知多少见风就长的毒物。她们像是在问她是否需要阻击这些仙都部队以拯救那些逃散的族民,但是她拒绝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等我们割了狗皇帝的头,穿了他的心,多少族人都得救了!”

“阿兑你讲话还是像仙都人。”杏杏扎说道。她有一双蛇一样的眼睛,据说有这样眼睛的女人是岫蛇王的妃子,生下来就是要当蝻婆侍候岫蛇王的。

“啊呸你全家都仙都。”被称为阿兑的女梭镖手啐道。

驱赶着玉族人的仙都军已经过去了,后面慢悠悠地跟过来的,是仙都镇远军主帅的神行车座驾。神行车也是用青铜、木头和丝做的,也会冒出血气,也不知是什么仙都妖法。

“他叫什么?”阿幼霞嘎问,“四个字儿的?”

“叔锋逆澜。”

“哦。”

“说是兄弟相称,最后还不是伯昭家的狗。”

“阿兑你懂得好多哦。”

“他怎么随便就进了岫蛇王的地盘?”杏杏扎若有所思地目送飘扬着军旗的神行车,喃喃自语。

“快藏起来!他们会看见我们的!”阿幼霞嘎把杏杏扎的头往下一按,隐藏在了葱茏潮湿的草丛里。

神行车拖着那与虎山铁卫同出一辙的奇异嗡鸣,拖着长长的血气,碾过潮湿的植被,渐渐远去。


夜雾厅炉话

【抉择之时】前言



  我曾经梦到龙。

  龙遍体漆黑,似虚空剥离的碎片。它翱翔在阴霾笼罩的苍穹下,翻腾,舞动,将天地搅混。它口吐红莲,烧灼古老的城墙,火焰尖啸着爆裂。人们奔逃,哭喊,陷入黑暗追擒的爪中。

  我曾经梦到魔法。

  其实我不知道怎么称呼这种能力。我可以操控从大地河川分离出的方块,并放到十步以内的任何地方,看起来就像天生长出来的一样。我依靠这种能力潜入宫殿堡垒,展开难以想象的历险。

  我曾经梦到血。

  血不是红色的,从来都不是。它更接近于炉火燃烧后的余烬。胆敢触碰,便会受伤。火焰的遗存还没有消亡,它会缠住你不放,直到你自己也为之吞噬。

  我曾经梦到她。

  她的发色预示我们的命运,那是烈焰一般的灿烂,在绿岗...



  我曾经梦到龙。

  龙遍体漆黑,似虚空剥离的碎片。它翱翔在阴霾笼罩的苍穹下,翻腾,舞动,将天地搅混。它口吐红莲,烧灼古老的城墙,火焰尖啸着爆裂。人们奔逃,哭喊,陷入黑暗追擒的爪中。

  我曾经梦到魔法。

  其实我不知道怎么称呼这种能力。我可以操控从大地河川分离出的方块,并放到十步以内的任何地方,看起来就像天生长出来的一样。我依靠这种能力潜入宫殿堡垒,展开难以想象的历险。

  我曾经梦到血。

  血不是红色的,从来都不是。它更接近于炉火燃烧后的余烬。胆敢触碰,便会受伤。火焰的遗存还没有消亡,它会缠住你不放,直到你自己也为之吞噬。

  我曾经梦到她。

  她的发色预示我们的命运,那是烈焰一般的灿烂,在绿岗柔和的灯光下又有如鲜血。当我看向那对水灵的绿眸时,仿佛远眺莽苍丛林,那便是我的归宿。

  我曾经梦到抉择。

  事到如今,都是由一个又一个的选择摞成的。也许我当初换一条路,一切都将改变。但我无法返回过去,只能朝迷雾中的某条小径前进,仿佛看见未来的自己低声盘问是否值得。

  告诉我,曼茵,我该如何抉择?

  


Tomatiel西红柿精

关于我为什么要去爱发电的问题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作品的支持和厚爱,也感谢大家的打赏和同人。

但是由于lofter动不动就限流我,要么就给我塞一车僵尸粉,我的热度和粉丝数放在一起就像是个笑话。所以我决定把一些作品搬到爱发电去,也算是开拓一片新天地——也许也更能看清自己的水平。

我在写作上遭受的失败的很难描述的,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冷板凳、碰壁、嘲讽、敌视、误解——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持我恐怕很难走到今天。

我不会离开lofter,但我要去爱发电了。

地址在这里。

https://afdian.net/@TomaT0ma

有跟我一起来的吗?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作品的支持和厚爱,也感谢大家的打赏和同人。

但是由于lofter动不动就限流我,要么就给我塞一车僵尸粉,我的热度和粉丝数放在一起就像是个笑话。所以我决定把一些作品搬到爱发电去,也算是开拓一片新天地——也许也更能看清自己的水平。

我在写作上遭受的失败的很难描述的,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冷板凳、碰壁、嘲讽、敌视、误解——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持我恐怕很难走到今天。

我不会离开lofter,但我要去爱发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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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跟我一起来的吗?

幽萝花开了

寂夜

嘛,想了很久的小说,脑洞产物吧

架空世界,想这次放背景


世界被分为三个时期——初生期,毁灭期和重建期

初生期,人类主宰着世界,不停的向自然索取,终于,自然降下毁天灭地的灾难,星球差点被毁灭,人类躲到了地底,在几千年后重返地上,却发现地上早已被妖魔鬼怪所占领,这便是毁灭期。在经历了6000年的整顿,人类与妖魔们达成了共识,共同统治这个星球,这便是重建期。但是,在重建期之前,毁灭期之后,还有一个极为混乱的时期。


而我们所要讲述的故事便是这个混乱时期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在混乱时期一共有三大组织在统治着这个世界,分别是,黑水晶、海熔岩以及烈空月。黑水晶统治的地方是叫做落樱区,落樱区一年...

嘛,想了很久的小说,脑洞产物吧

架空世界,想这次放背景


世界被分为三个时期——初生期,毁灭期和重建期

初生期,人类主宰着世界,不停的向自然索取,终于,自然降下毁天灭地的灾难,星球差点被毁灭,人类躲到了地底,在几千年后重返地上,却发现地上早已被妖魔鬼怪所占领,这便是毁灭期。在经历了6000年的整顿,人类与妖魔们达成了共识,共同统治这个星球,这便是重建期。但是,在重建期之前,毁灭期之后,还有一个极为混乱的时期。


而我们所要讲述的故事便是这个混乱时期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在混乱时期一共有三大组织在统治着这个世界,分别是,黑水晶、海熔岩以及烈空月。黑水晶统治的地方是叫做落樱区,落樱区一年四季,都十分的明显,然而其樱花却终年不落。海熔岩所在的地方是庞克区,庞克区是坐落在海边经济十分发达的一片区域。烈空月的统治地是雷月谷,军事工业繁荣昌盛。


本文cp:海冥(南冥)x南洋[兄弟骨科bl]

上宫凛音xAmy·Summer[gl]

目前为这些,还有一对bg暂不公布!


嗯,目前为这些,晚上开冥洋篇。


道格拉斯•巴顿

卢塞恩标准语完全语法指南(卢塞恩语言系列丛书 #1)1~4节

第三部分 基础语法

1.简单

卢塞恩语是一种黏着语,主要句子结构是主宾谓(SOV)结构,少数情况下会使用主谓宾(SVO)结构,由于比较少见,主谓宾语序在基础语法部分不予讨论。

在进入正式的语法讲解前,我们需要对卢塞恩语的各个主要特征进行了解。

卢塞恩语是一种字母文字,整个书写系统由多个拉丁字母组成,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同样通用的卢塞恩字母进行书写。对于拉丁字母,它们是: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OU, P, Q, R, S, T, TH,U, V, W, X, Y和Z。对于卢塞恩字母书写系统,见图片。...



第三部分 基础语法

1.简单

卢塞恩语是一种黏着语,主要句子结构是主宾谓(SOV)结构,少数情况下会使用主谓宾(SVO)结构,由于比较少见,主谓宾语序在基础语法部分不予讨论。

在进入正式的语法讲解前,我们需要对卢塞恩语的各个主要特征进行了解。

卢塞恩语是一种字母文字,整个书写系统由多个拉丁字母组成,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同样通用的卢塞恩字母进行书写。对于拉丁字母,它们是: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OU, P, Q, R, S, T, TH,U, V, W, X, Y和Z。对于卢塞恩字母书写系统,见图片。这些字符与拉丁字母书写系统的字母分别对应。

卢塞恩语拥有很长的历史。在现代卢塞恩人出现的4万年前,星球贝茨上已经出现了智慧生物——坎特伯里人(Kaintbhurrl)。按照考古学研究结果,坎特伯里人身形矮小,还不能很好的使用工具,然而出土的文物表现了使用语言的明显现象,卢塞恩语就是从他们的语言(姑且暂时称为“坎特伯里语”)传承下来的。卢塞恩历约历元31000年前(卢塞恩历元元年=卢塞恩文明第一个政权建立的年份;历元前=R.C,历元后=R.O),坎特伯里人的国王威悉沃内(Konig Exihonig)邀请了他的多个“贵族“来帮助对抗异议者,于是赐予他们贝茨主大陆南部的一些领土作为回报。随后这些“贵族“进一步支援,后来这些坎特伯里人建立了多个王国,已知的有五个:诺尔斯(Nolls)、哥德兰比沃(Ghlandbeiw)、高地(Alltitedend)、赫布里底和科奥尼。

后来,约29800RC,在主大陆北部,一个名为罗姆瓦什(Roenmedsl)的民族开始壮大,并入侵了坎特伯里人的领土,统治了坎特伯里人的一个重要民族——塔族(Ttah),罗姆瓦什人的语言吸收了坎特伯里语的一些特点并逐渐简化(主要表现在逐渐出现词缀和词根的意识,而不再将每个意义都用生硬对应的词汇来表达,使得语言更加简洁了)。27000RC,罗姆瓦什人决定不再维持和坎特伯里人的僵持状态,打破和平,开始大规模进攻坎特伯里人的领土,在坎特伯里人的领土(暂时称“坎特伯里王国“)北部爆发了大量战争。近百年的战斗后,罗姆瓦什人完全占领了整个坎特伯里王国。罗姆瓦什语可以看作一种坎特伯里语的方言,因为他们之间的差别并不悬殊。坎特伯里语的屈折变化开始由此踏上了消失的路程。罗姆瓦什人的入侵使得大量他们的语言可以融入进坎特伯里语中,虽然后来罗姆瓦什语取代了坎特伯里语成为第一大语言,而罗姆瓦什语也发生了重大变化。

在接下来的两万年中,虽然主流语言的地位先后易主,然而他们的一个共同演变特点是词尾元音逐渐脱落,以至于除了音译外来词汇(如人名)时元音词尾非常少见;语言的类型逐渐从屈折语转变到黏着语,组合词汇开始被大量应用;元音与辅音出现位移,辅元组合开始大量出现。对于现代卢塞恩语来说,词间屈折变化已经几乎完全消失,被黏着变化取代。然而重要的是,卢塞恩语的语法中依然存有大量变格法等单词屈折变化的形式,所谓黏着变化只是对于语义表达而言的。

2.卢塞恩语的构词方式

在了解简单的卢塞恩语的历史知识后,应当开始了解卢塞恩语的基本构造方式,这里称为构词法。

卢塞恩语的构词法主要有是派生法。可以通过在单词中进行改变,或添加词缀/词尾来修改该单词的意思,因此派生法也被称为缀尾法。在进行缀尾法修改时,发音会出现一些变化,或者省略掉一些原本的构成音节。

例如:mujurtyal[ (大型)乔木 ]——muhkegibeurtyal [ (大型)落叶乔木 ],例子中的-hki(枯萎的)是一个词缀。读者在这里可能发现了一个要点,词缀并非直接添加在原本单词的首部或尾部,而是可能插入到单词当中。这个要点是学习者非常必要进行记忆的。

卢塞恩语的词缀插入到何处,和这个词缀含义的词性有关。例如刚才的例子中,-hkegibe-(枯萎的)是一个形容词词缀,我们将它插入到这个单词第一个以元音结尾的完整音节之后,如果该完整音节的下一个音节的开头是辅音,则删去这个辅音,若是元音开头,则无需作任何变动;如果没有以元音结尾的音节,直接插入到第一个音节之后并保留该音节原样。我们再看一个例子,以便进行更深刻的理解:firdol [ (一只)鸟 ]——-covirr-(美丽的,富丽堂皇的)——fircovirrdol [ (一只)美丽的鸟 ]。对于名词性意义的词缀,我们将它放置到词首。例如刚才的树叶一例,muju-就是一个名词性词缀,指的是大型的事物,那么变化方法:muju-(大型的事物)+ rtyal(乔木树叶)——mujurtyal [(大型)乔木]。同时注意,复数形词缀在卢塞恩语中属于名词性词缀其余词性的词缀,无需变化直接放置在词尾。如果需要添加多个相同词性的词缀,直接按照方法反复套用即可。

当然,一个单词可以拥有无数个修饰成分,使得对这个事物的描写更加饱满,然而一个单词拥有非常大量的修饰成分同时添加在这个单词上会使得这个单词非常冗长,甚至有时会“遮掩“掉原本单词的可辩认度。因此,在卢塞恩共和国进行正字法普及运动时,正字法委员会的成员们商讨出了一个解决办法:一个单词只能拥有最多四个词缀(不论词性是否相同),如果需要添加更多词缀,用左单引号(‘)隔开,继续书写,对于添加在单词内部的词缀也同样适用,不过需要将原本的词缀单独提出,放置到整个修饰部分的最后。另外,正字法委员会还决定出,一个动词不能被除了副词以外的成分主动修饰。

同时, 作为一种黏着语, 卢塞恩语虽然保有屈折变化, 在成分分布上依然有黏着语的特征。比如, 对于一个句子的主语, 动词并不和它隔开, 而是直接黏附在这个主语之后,例如“我跑”这个短语,如果成为主语,则写作intimalsisek(我-跑),而不是intimal sisek.

3.卢塞恩语名词的一些知识点

卢塞恩语另一个重要特征是它和一些地球学习者使用的语言可能共同拥有的——名词的性。对于卢塞恩语来说,名词的性比较简单,因为它们是用该单词的含义区分开的。卢塞恩语的名词有四个重要的性:有生性,定指性和言据性。下面将系统讨论。

1. 有生性。有生性,顾名思义,是指有关这个名词描述的事物是否有生命的语义范畴。卢塞恩语的有生性划分相对简单,只是简单的将名词划分为有生/无生两类,有生命的单词称为有生阳性,无生命的单词称为有生阴性。如hnumiyjan(人类)和ehgbornin(鹿,有角动物)就是有生阳性单词,而onmiq(水)和kpahphem(风,气流)就是有生阴性单词。

 

2. 定指性。定指性在卢塞恩语中分为有定指和无定指,有定指称为定指阳性,无定指称为定指阴性。定指阳性指的是一句话的语境中的特定事物,简单来说,它是发话者或言语双方都已经确定和共知的事物;而定指阴性指的是一个语境中不能确定的名词性短语。由于定指性的区分需要依靠具体的语境,不是几个单词就能解释的,我们看几个例子(这些例子涉及的文本可能在卢塞恩语中极为冗长,初学者可能无法理解,这里我们讲解它们的汉语译本):

【1】到了开饭时间,布达乌柯鲁尔就自己大方的来了。他坐下就开始和朋友们喝酒,对他们的粗鲁玩笑报以哈哈大笑,一个人把气氛弄得极为欢快。(塔尔巴德《布达乌柯鲁尔的一生》)

【2】伊达梅女士的表演艺术不是一个人的,也不是一个流派的,而是属于整个艺术界的。(《卢塞恩中央日报》25471年14月45日刊)

【3】以前,贪污受贿现象频发是卢塞恩政府面临的一个大问题。

【4】那时候,他已经无力说话,只能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艰难的向旁边的人索取着什么(盖洛哈沃尔森《悲剧集》)

这些例子里的“一个人”“一个流派”“一个大问题””一只手“孤立的看是定指阴性,因为它们似乎并没有指向一个具体的物,而在【1】里面指的是前文里的”布达乌柯鲁尔“,【2】里面指的是前面出现过的”伊达梅女士“,【3】里的“一个问题”指的是“贪污受贿现象频发”,【4】里的“一只手”显然指的是“他的手“。这些词在上述句子的语境里所指的是十分明确的,因而都是定指阳性。我们再来看几个定指阴性的例子:

【5】弗塔:我和贝利厄走丢了,你看见他没有?

     甘瑟:姓贝利厄的人那么多,我就已经认识三个了,你说的是哪个?

【6】贝利厄:这个人坏透了!我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这就是几个典型的定指阴性的例子,两个例子中的“贝利厄“和“这个人”都不是说话双方的共知信息,或者说不指向唯一确定的东西。因此,当我们单独提到一个单词时,不考虑这个词是否是定指性的哪个类型,只有放在具体语境中才能加以考虑。

 

3. 言据性。言据性是卢塞恩语中的一个语言学范畴,讨论的是信息的来源。言据性有不止两种的分类,所以不能使用阴性和阳性来表达,而使用编号A,B,C等来进行标注。言据性具体分为:视觉性,言据A型,通过视觉获得的信息;非视觉感知,言据B型,除了视觉获得的信息,有时可以扩展到现象出的信息;推断,言据C型,基于某些有直接证据给出的结果;假设,言据D型基于非直接证据给出的结果,可以包括逻辑性的原因,想象或常识性的简单知识。下面给出几个例子:

我看见了她。(看见是视觉上的动作,她是动作接受者,因此在这里“她”是一个言据A型名词)

我碰到了她。(碰到是不包括视觉的动作,她是动作接受者,在这里“她”是一个言据B型名词)

我看见了她穿着婚礼服,知道她结婚了。(“看见她穿着婚礼服,知道如何”是一个直接证据,得到的推断是“她结婚了”,这个短语的中心名词是“她”,因此“她”在这里是言据C型名词)

我听说要下雨了,于是带上了雨伞。(“听说要下雨了,于是带上”是一个非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是正确的,而“雨伞”是得知这个信息导致的动作的接受者,因此“雨伞”在这里是言据D型名词)

言据性名词需要特殊的变化方式,言据A型名词在词首添加pher-,言据B型单词在词首添加shud-,言据C型单词在词首添加shok-,言据D型单词在词首添加phutt-。例如:intabeldeleng phersetiol.我看见她(言据A型);intabeltudel shudsetiol. 我碰到她(言据B型);intabeldeleng eh-egerit shoksetiolkobef.我看见她穿着婚礼服,知道她结婚了(言据C型,这里的“知道”一词前面添加eh-是因为“知道她结婚了”的主语是省略掉的“我”,eh-在这里是表示这个子句的主语和上一句相同。);intabelxikinn jonmiqyaan,eh-bisawem phuttparraguhs. 我听说将要下雨,于是带上雨伞(言据D型)。

之后的部分将在不久后更新

游荡者乐园

聆听死者低语的女人(7)

“……”奥伦刚要开口,就听到纳兰话音一转。

“只是……现场的这个法阵有些奇怪。”接着就看到她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现场的照片,显然纳兰又未经许可顺手将一直贴在会议室案板上的照片给带了出来。

警局里的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词,奥伦也提醒过不止一次,但纳兰依旧我行我素,明知故犯,尤其是当纳兰协助他们顺利的破获了几次大案之后,警局里的人便习以为常了。纳兰将照片和书页上的法阵并排摆在一起,照片角度拍的十分优秀,将血法阵完整的拍了进去。

原本奥伦只觉得两个法阵有些相似,如今放在一起对比,就更能看出两者的差异。一如纳兰所说,现场的法阵和书上的整体框架十分接近,但细节上却有了很大的区别,也不知是学艺不精还是...

“……”奥伦刚要开口,就听到纳兰话音一转。

“只是……现场的这个法阵有些奇怪。”接着就看到她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现场的照片,显然纳兰又未经许可顺手将一直贴在会议室案板上的照片给带了出来。

警局里的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词,奥伦也提醒过不止一次,但纳兰依旧我行我素,明知故犯,尤其是当纳兰协助他们顺利的破获了几次大案之后,警局里的人便习以为常了。纳兰将照片和书页上的法阵并排摆在一起,照片角度拍的十分优秀,将血法阵完整的拍了进去。

原本奥伦只觉得两个法阵有些相似,如今放在一起对比,就更能看出两者的差异。一如纳兰所说,现场的法阵和书上的整体框架十分接近,但细节上却有了很大的区别,也不知是学艺不精还是有意为之,法阵中有几处咒文的书写与书上的截然不同,虽然咒文写的是什么奥伦毫无头绪,但是从笔触笔法上看完全是不同的文字。此外,现场的法阵绘制的明显仓促,几处本该写着咒文的地方还有落下空白。

奥伦本以为纳兰会就此开始她的说明,却见她只是盯着照片看了许久,随后就埋头在笔记本上画了起来,只是随着纸上的图案成形,她的脸色也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你是发现了什么?”奥伦敏锐的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纳兰情绪上的不同,他的目光也不由加深了几分。

许久,才听到她微微叹了口气。

纳兰抬起头看向坐在身侧的奥伦,难得用郑重其事的语气道:“奥伦探长,如果德萨尔再次出现,你打算怎么做?”

纳兰的发问显得有些没头没脑,明明前一秒还在研究案情,奥伦眉头微皱,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就好似在原本波澜不惊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一般。他猜到纳兰是发现了什么,但是很显然就算此刻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片刻的犹豫,奥伦便回答道:“自然是将他送入监狱。”

这个答案一出口,原本郁结在奥伦胸口的一团闷气也似乎随之舒散了,他对上纳兰的眼眸,目光坚定。这个问题的答案从一开始就是唯一的,不曾改变,哪怕为此会与纳兰站在对立面,也不会让他动摇。

“嗯……我知道了。”对上奥伦的目光,纳兰之前有些凝重的表情也不由舒展开,奥伦的回答其实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因为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内心坚毅而强大,虽然有些固执刻板,但始终坚守着自己的那份正义与原则。

一如奥伦的坚定不移,她又何尝不是始终如一呢。

纳兰合上书,随手将照片放进了奥伦外套的口袋里:“物归原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等奥伦和纳兰回到警局时,德里与费洛已经回来了好一会儿,两人围在会议室的白板前正交流着什么,并不时在白板上写这什么,看起来两人正在将调查来的资料汇总进行梳理。

“探长!”德里和费洛一见到奥伦出现在门口便立刻迎了上来。

“调查的如何。”奥伦看向二人点了点头,微微侧了侧身,给跟在自己身后的纳兰让开了道。

“女性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案件有了新的进展,这让德里的语气显得十分雀跃。

奥伦和纳兰对视了一眼,随后赞许道:“很好,说说你们调查到的线索吧。”

费洛走到白板前,调转了一下版面,随后几张人物肖像照片的关系图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其中一张被着重画了个圈,旁边注明了姓名,年龄,以及身份。

德里拿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张女性的照片,介绍道:“我们将从牙医那拿来的就诊记录,与死者的齿痕进行对比,现在已经确认。女性死者名叫昆莉,今年30岁,单身未婚。是学校的化学院的导师,基础化学实验室的负责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各类学术刊物上发表过文章。”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职业装,气质出众,长相甜美,看上去丝毫没有身为科研工作者的刻板。

“因为样貌出众,为人谦和,深受学生们喜爱。昆莉自幼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长大,性格比较内敛,社会关系简单,周围认识的人中没有发现与谁发生过矛盾冲突。”

一旁的费洛及时的补充道:“不过听她的同事说,最近几个月似乎有人一直在追求她,经常会送花到她的办公室,但被问及是不是她男朋友,她每次都很为难的摇头说不是。”

“查到是什么人送的了吗?”奥伦看向费洛。

费洛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没有,花店的老板说是每次都是在网上订购直接送去的。我查过了那个订购人的账号和ip地址,身份信息和ip地址都是假的。”

“送的是什么花?”纳兰的视线在白板上扫视片刻,便自顾自的坐到了沙发上。

“呃……”费洛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说道,“有……桔梗、晚香玉、鸢尾…蓝色的鸢尾花,而且都是盆栽。”

“送玫瑰的我是见过不少,这送盆栽的倒是新鲜的很啊。”德里端着咖啡戏谑道。

“因为送这些花的确实不是死者的追求者,他是在用这些花在暗示死者。”因为纳兰的话语,几个人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桔梗代表着无望的爱,晚香玉也就是夜来香,代表着危险的快乐。至于蓝色的鸢尾花虽然有赞美仰慕的意思,但另一种说法是绝望的爱情,精致而美丽、同时易碎且易逝...无力支撑的情感关系。也预示着双方游离的情感和已经破碎的激情。……看来这个送花人,很了解死者的感情问题。”

纳兰敲了敲沙发扶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起来,还有个关于蓝色鸢尾花的传说,洛洛,你想听吗?”

“……”费洛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刚想说听就见,一旁的奥伦冷下脸来。

“好了,故事以后再说。”奥伦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案件刚有些头绪,他可没什么闲功夫听故事,他朝着德里抬了下手,“另一名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还……没有。但是法医那边的报告已经出来了,两名死者却是存在血缘关系”说着,德里不由看了一眼站在白板前一直没用说话的纳兰,满脸的钦佩,“我们对昆莉身边的人进行调查,也查了最近失踪人口记录,暂时没有找到相符合的人。”

说话间,纳兰在此起身站到了到会议桌,桌上摆放着死者生气的一些物品。纳兰细细的观察着,突然她目光一顿,拿起其中一个相框问道:“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

“这是摆在死者桌上的,我就顺便拿回来了。”费洛解释道。

“发现什么了?”奥伦寻声看去,纳兰手里的是一张集体照。

“我想你们可以查一查这个人。”顺着纳兰手指点的位置,那是个打扮十分抢眼的年轻男子,加上长着一副很讨女生喜欢的英俊样貌,站在人群中显得十分明显,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死者昆莉。

“不过是凑巧站在一起了吧,而且为什么只调查这个人,另外那个不需要调查吗?”费洛有些不解的看向纳兰,明明死者两边都有站人而且靠的都挺近,但是纳兰却十分笃定的指着其中一个。

“他们两人站的位置看似随意,但明显昆莉的身体下意识的靠他更近,头也是微微向着他的一侧,笑容也十分自然轻松。而且他们戴着的项链可是情侣款,HERS家实名订制款,一生只能定制一次。”

听到纳兰说起项链,奥伦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到了她若影若现的锁骨间,一条水蓝色的宝石吊坠随着她的动作不经意的滑了出来。奥伦的瞳孔不由缩了缩,就如纳兰所说,HERS的饰品都是实名定制,而且必须两人一起去才可以。所以不仅是独一无二而且意义非凡,纳兰身上戴着的项链也正是出自HERS,奥伦看着纳兰微微侧着的脸庞,碧绿色的眼眸越发深沉,带着某种旁人无法解读的情绪。

“不过我想,不久前他们因为某些原因而分手了。”纳兰拿起昆莉刊登在学术杂志上的照片,照片上昆莉脖子上空空荡荡,本该戴在脖子上的项链没有了。


砂糖爆炸
Endless 意为“无尽”...

Endless 意为“无尽”。


如其名,地形为以城市为中心,周围为高山、海洋、冰川、沙漠没有尽头地延伸下去。


虽然是没有尽头的世界,但本地人喜欢形容“这是一座无尽的时间里被困住的孤岛”,他们更相信这是一座巨型的浮空岛。


•自然环境:


整个世界的自然以及部分后来制造出的新概念本身是魔女掌管,魔女的强大和这些事物的繁盛成正比。每当出现新变化的时候便会同时产生新的魔女,紧紧相扣。


•种族:


可以粗略分为人类、魔女、天使、恶魔、兽人、妖怪、神明。


以人类为基础,人类信仰成为了神明,人类的恐惧成为了妖怪,天使和恶魔则是人类认为的善恶,没有绝对的分化。...










Endless 意为“无尽”。


如其名,地形为以城市为中心,周围为高山、海洋、冰川、沙漠没有尽头地延伸下去。


虽然是没有尽头的世界,但本地人喜欢形容“这是一座无尽的时间里被困住的孤岛”,他们更相信这是一座巨型的浮空岛。


•自然环境:


整个世界的自然以及部分后来制造出的新概念本身是魔女掌管,魔女的强大和这些事物的繁盛成正比。每当出现新变化的时候便会同时产生新的魔女,紧紧相扣。


•种族:


可以粗略分为人类、魔女、天使、恶魔、兽人、妖怪、神明。


以人类为基础,人类信仰成为了神明,人类的恐惧成为了妖怪,天使和恶魔则是人类认为的善恶,没有绝对的分化。


“兽人”则是人类和妖怪神明的混合产物,一般多是信徒/诅咒/后代产生,在endless内基本上混血都可以划分到这一类,不过一般判定标准还是以外貌判断,混血三代基本也就丧失了明显的特征了。


魔女之后只会有新的魔女,不存在男性之后。


•城市:


主要世界中存在的城市有四座,日,月,星,云。因为部分种族之间本能的反应所以有隔离,这被称为“界限”,其中三座城市是处于同一位置,只是由于进出口不同所以进入的城市会有变化,分别为日,月,云。


·日居市&星居市


人类、天使、恶魔、兽人、魔女居住的同一界限内的两座城市,日为陆地,星为海洋,单方面人口日居市最多。世界文化艺术的组织特伦斯学院总部在这里。


·月居市


妖怪的城市,进入方法则是寻找废弃的如月车站,此为永夜状态,因为大部分妖怪有环境限制,只会在月中生活。烤肉和歌剧院还有每周一次的定时爆炸案件在全endless 内都相当有名。


·云居市


神明的城市,进入方法是“天梯”,此为永昼,虽然并没有限制但要说神明,光还是比较符合形象。自信和高傲是普遍特征,所以便少有出行的人。




传说月和云是魔女的斗争导致世界的白天黑夜分开,民间传说,未核实。




•外界


通往endless 之外的地方方式只有列车。


即使是前往endless内的故事中也需要乘坐列车。

狼爪上的麦穗

原创小说连载:狐之戈,第三章,悄然无声的城市与悲喜无常的狐言

   一阵微风吹过山顶,拂动着狐霖飘荡的长发,狐霖伸出来手,撩开挡住视线的发梢,久久地眺望着。

  一座依山而建的宫殿,在一座座隐藏在山林中的建筑间,一条条石阶小路交错,映衬在繁花盛开之处,通向林中隐藏着的秘境,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宫女嬉戏玩闹的身影,一阵微风拂过,欢笑声似乎飘荡而来

  不远处,在更北的地方,是另一座独立的宫殿,虽然有高墙阻隔,但仍有一条长河流过其中,在城中汇成平静的湖泊,一条条廊格长亭巧妙地融合在湖边美景中,一颗颗形态各异的树木精致地立在湖边,一条小船正慢慢飘在湖上,

  在三处宫殿,于另外两处成品字分布,其中包含着一座座整齐划一的黑顶建筑,一圈圈高大坚固的黑墙,纵横之间...

   一阵微风吹过山顶,拂动着狐霖飘荡的长发,狐霖伸出来手,撩开挡住视线的发梢,久久地眺望着。

  一座依山而建的宫殿,在一座座隐藏在山林中的建筑间,一条条石阶小路交错,映衬在繁花盛开之处,通向林中隐藏着的秘境,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宫女嬉戏玩闹的身影,一阵微风拂过,欢笑声似乎飘荡而来

  不远处,在更北的地方,是另一座独立的宫殿,虽然有高墙阻隔,但仍有一条长河流过其中,在城中汇成平静的湖泊,一条条廊格长亭巧妙地融合在湖边美景中,一颗颗形态各异的树木精致地立在湖边,一条小船正慢慢飘在湖上,

  在三处宫殿,于另外两处成品字分布,其中包含着一座座整齐划一的黑顶建筑,一圈圈高大坚固的黑墙,纵横之间流露着威严,一个个卫士手持长戈身披黑甲,立于其中。

  远处的打更声传来,地平线那边黑压压的,皆是人居住之处,从东到西,横跨整个平原,民居、集市、酒肆,零零散散分布其中,更加远处则是一片片良田,却少有人在耕作。

  这就是赵国的都城,壮丽辉煌又平静安逸....

  随父亲逃难时,他登上过这里,他曾经也这样被震撼过,对眼前壮丽无比的景象,大概也是因为场景里流露出来的和平安详。

  但这次他的目光却迟迟不能从他的旅伴身上移开,瘦弱的身躯似乎会被微风吹倒,诱人的背影让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与她相拥而抱的想法,

  更为吸引他的,是她那似画般的侧脸,那眼神中难以掩藏的愁苦与悲哀,这不经让他心生同情,

  但眼前的这位佳人却不是寻常人类,她低垂的耳朵与尾巴诉说着她的狐妖身份,在过去几天的映像里,她代表着狡猾,贪财,顽皮。最为让他忍受不了的,是她不时就开始的玩弄,

  如果他想要好言宽慰这只几十倍于他寿命的狐狸,大概既解决不了她的痛苦,同时也会被拿来开玩笑的吧....

  不过眼前的狐霖,远眺着,似乎试图跨越漫长的岁月,看到她熟识的伙伴....

  姬聃不希望再这样下去了,本想得意洋洋地炫耀他人不知道的美景,却带给她了沉重的痛苦,姬聃觉得有必要做出些行动了。

  “怎么样,愣在原地的狐狸精?”

  姬聃装作一脸得意地看着呆立着的狐霖,

  “嗯...是挺壮观的,只是...”

  狐霖转过身对着他笑着,凄凉又美丽。

  “人总是把自己围在墙里,长久不与草木作伴,心早已腐朽没落啦。”

  姬聃觉得她没有资格这么说,他也觉得他没有资格去反驳,所以就不说什么了,看着捂着嘴嘲笑着他的木讷的狐霖,沉默了良久,开始把牛车驱下坡。

  “晋分三家,赵立邯郸;北临大漠,西近秦关;重山相隔,三城相望;寻法欲强,求贤若渴;变制明令,易服严军;国泰民安,强兵壮马;北御外敌,南霸中原.....”

  等到了城门,下午已经过去了一半,途中姬聃念叨完这段奇怪的话后,就再次沉默不语了,这似乎让中午饱餐后想要美美睡上一觉的狐霖好奇到抓狂。

  “咋说,汝的野心应该不局限于商业吧?”

  她摇着尾巴趴在他身上问到,看上去把悲伤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姬聃还是没有回答,把十袋米放到了卫兵面前,值十抽一,这是赵都的税款,卫兵没说什么,只是怪模怪样地瞪了他一眼,姬聃只能推测身后的狐狸又在做什么了。

  等到牛车进入城中,狐霖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汝看到那个卫兵的反应了没?咋就对他笑笑,那反应...噗嗤...哼哼,要是汝的榆木脑袋能改变一下就好咯。”

  看着她魅惑的笑容,姬聃很是能理解卫兵受到了何种冲击,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出售掉身后的粮草,所以也没有去理睬她。

  和平常一样,她感觉无聊时就安静了下来,坐在她旁边,不时对着街边的各种新奇玩意发表着评论。

  其实对姬聃来说,反而觉得一点凄凉,是一些门户紧闭的大宅,一些倒在地上乞讨的老人,一些没有诱饵的捕鸟笼...

  “人的生活也不怎么样嘛..汝闻到远处的野菜香吗?咋以前也试着做过一次,用借来的碗,可香啦...”

  姬聃看着狐霖,她像是一个第一次进城的小孩,对一切都很好奇,不过好在她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他的话。

  牛车驶过一条条石板街道,四周空荡荡的房间流露出阴森诡异的气氛,姬聃不时站起来探头看看黑漆漆的房屋,脸色变得很难看。

  “啊?有狐仙在身边都会怕鬼吗?”

  姬聃转过身看到她紧紧夹在身后的尾巴,低垂耳朵下勉强的笑容,心里忍不住暗笑着。

  实际上他是在困惑,即使是再怎么严重的灾荒,也不会让一座城市的居民消失殆尽,而一些民居门口,倒在地上的木门上甚至有剑痕,要说是为了抢粮食而发生打斗,未免太过于夸张了。

  突然,一只骨瘦如柴的狗窜了出来,又再次钻入阴影之中。

  姬聃松了口气,本以为会有饥民上来抢夺粮食,好在是一条狗,

  而他的思路是回不到原来的方向上了,因为狐霖突然依偎到了他身边,几乎是钻入了他的怀里。

  姬聃无法描述这时候的感受,肢体相接触时的那一瞬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也冲昏了他的头脑,内心深处膨胀着的保护欲望,让他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她。

  “可怕...咋好怕...只有一个人的日子...咋不要...以前咱也遇到过一个善良的人...他承诺照顾咱...可是...可是...他就那么离开了...留下咱...一个人...”

  他轻轻抚摸着她低垂的兽耳,感受着这片刻的温暖,也怜悯着她的遭遇。他正想着要如何安慰几句,但却发现她在怀中,憋着笑到难以控制颤抖的地步。

  “嘻嘻,被发现啦~”

  狐霖被推开时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完全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还用一根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胸口,

  “只有汝这样心怀鸿鹄之志的人,才能慰藉咱柔弱孤寂的心啊,咱呀,不想与你分开。”

  姬聃快要呆滞了,本来以为的感情流露,莫非只是为了欺骗他而说出的话语,

  她颇为满意的表情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想,还变本加厉地抱起了尾巴,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像是说出心语而害羞不已的少女。

  她的样子很是诱人,但姬聃已经不会上当了,而脸上的迟疑也被狐眼所捕捉,她就那样收回了那副清纯的嘴脸。

  “诶呀诶呀,差一点点,要是再努力一下,咋可是要被汝感动喽~那么,咋要陪汝一辈子~汝就该这样回答啦!这样汝可以得到咋的心啦~”

  她看着他惊讶的表情,也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说道,

  “喂喂,汝不会以为咋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吧?咋狐仙可是对生离死别看的很开的哦,单单一个人类的死咋们可不会记太久,汝知道咋怎么记住哪个人的吗?”

  她停了停,看着姬聃困惑的表情,特意指着自己露出犬牙的笑容

  “是咋嫌他无聊,一口吞掉的呀。”

  一瞬间,姬聃的心落人冰点,脑袋里一片混乱,唯一清晰的一点,就是他不想再同情这位狐狸精了。

  他一下子推开了眼前的狐狸精,抽出了身边的剑,用剑锋指着她的喉头,但他无法在她脸上看到一丝畏惧、她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

  “哈哈哈,汝可太有意思了,这种话汝都会相信,咋狐仙可不会草菅人命,咋随意玩弄的,是人类愚笨的内心。”

  看着她这样,他什么心情也没有了,什么孤独寂寞,大概全是她故意装出来骗他的,对此他能多说什么?

  他把剑丢到了货仓里,懒得去管,颇为木讷地看着前面,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古灵精怪的狐狸精的做法,这样又想控制他又想推开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过,把她看作是一个人的话,他感觉好理解多了,他也有过类似的感觉,遇到钟情的女子,明知自己不能得到时,那种想去亲近却又害怕分离时的痛苦而不敢过度接近。

  最终只是在她身边笑着,傻笑着,然后离开,只留下悔恨与回忆。

  但怎么说他是不会去玩弄异性的,而且他也不相信一只狐仙会对他这样的平凡人类产生任何爱意,不过或许她是把他当成了有趣的玩物,这样一来大概解释得通了。

  他们之间的羁绊或许就是那么单纯...

  又或许不那么单纯....

  俩人沉默许久,狐霖轻轻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但姬聃没有反应,

  “生气了?”

  她轻声问道,焦急地拉扯着他的袖子,

  “没有,反而觉得我更明白你了。”

  狐霖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模样甚是诱人,尾巴欢快地摇着

  “哪一方面呢?”

  这次轮到姬聃流露出了一丝坏笑,他得意地看着她,道出了自己的结论,

  “比如与人共处需要保持的距离...对吧?”

  “诶呀,直指咱心窝的话呀,真是不容小觑呢,不过,汝以为自己说对啥了吗?”

  看着狐霖的嬉笑,即使没有推脱,姬聃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怀疑自己判断的真实性。

  “那我就明说了,你是不是因为害怕失去,才主动保持玩弄的态度?”

  原本仔细观察她,希望看出一点不自然的姬聃,却只看到她捧腹大笑的模样,反倒是尴尬起来,即使她似乎笑的很真诚,

  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她才说出了话,

  “啊啦~...真是肚子疼...咱没看错汝啊,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嘻,汝既然这么说,是因为汝钟情于妾身对吧?”

  姬聃没有料到会被反摆一道,看着她因微微仰视而显得真挚又温柔的眼神,他感觉脸颊微红起来,不得不用咳嗽来掩饰。

  “诶呀?”

  看着她带着邪魅的微笑而靠近的脸,他急忙转到一边,

  “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他轻声说道,但狐霖的耳朵动了动,绝对是听到了,她灵巧地爬到他面前,摇着尾巴问道,

  “汝口中的安分是什么,可务必对咱解释一下...咱变得安分就有人喜欢吗?或者是,汝就喜欢安分的女子,就像是大家闺秀一样。”

  狐霖的话让姬聃心头一震,他急忙冷静下来,看着她的坏笑,颇感丢脸,但也立刻抛出了解释。

  “咳咳,我的意思是,传说里,九尾狐现身于人类面前大多是为了报答其前世恩情,她们以贤惠,忠贞的样貌与人类生活,然后....”

  “吼?汝等凡胎俗子居然会把自己愚蠢的臆想当成值得相传的现实,汝觉得咱像那样描述的样子吗!?”

  不像,完全不像,这家伙简直就是来报仇的…

  姬聃只得看着她摇了摇头,彻底败下阵来,可那只狐狸并没有放过他

  “嘛..不过要是是一些人类的小志向,咱也是能满足的啦~”

  她一下子扑倒他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臂,看样子这次扮成了一副贤惠娇妻的模样,好像能负担其“夫君”一切痛苦....

  虽然知道是她的伎俩,姬聃还是霎那间僵住了,瞟了她一眼,继续牵着牛车,搅着手上的缰绳,眉头紧锁,却叹出了气,

  “若是...”

  若是面对着一只狐狸,他应该说出藏了太久的梦想吗

  “我只是想...”

  “汝只是想买买卖卖,终身混迹在布衣和乞丐之间,若人一辈子都想着这些维生之事,与游荡于野地的恶兽有何区别,还是,咱猜错了,汝...有所不同?”

  那家伙顿了一下,姬聃明白,她想帮助他说出那些藏太久的话,他还是说不出口,更何况他觉得眼前的狐狸已经略猜到一二,再从自己口中说出像是在自大地吹捧,

  “市场快到了,你这身烂衣裳也可以换换了。”

  她是立刻不高兴起来,这样的情绪往往会明显地流露在眉头上,这样的性情大变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也不指望一下子就能扯开话题

  “嘶...汝可真不爽快...嘛...也罢…不过”

  他早就准备了很久,阅览市集里的兵政史书,揣测研究政策,远观眺望战场,拜访山间高人,他也是为了完成心志而到这灾祸之地,若是能上谏救灾安民之策,今后必然能够受到赏识,

  可是他至今没有找到能够到被推荐的机会,无情的铜门阻挡着他进入宫殿的脚步,那往往是对平民封闭的,

  而这一次,靠着身后的货物

  ——毕生积蓄所换,化作钱财之后,或许能成为是打通官场大门的钥匙....

  对这一切计划,他很难说出确定成功的话语,连自我鼓舞的话语也不敢心想,只能希望接下来不会出现篓子。

  ”要不要咱来帮忙呀,以狐仙咱的聪慧机智与可爱容颜,区区一车粮食岂不是太简单了“

  姬聃看着她张开双臂,摆出了一副得心应手的姿态,尾巴颇为期待地摇动着,但脸上还是难以抑制坏笑,就像是在计划什么坏事,

  “不用了,即使是多么贤能的狐仙大人也是不能帮到我,商谈是两个商人间的私事。你参加了只会让交易双方尴尬罢了,而且身为女性,单单这一点,就让你在商谈中的任何话都不会作为依据,所以还是....”

  “所以咱去不去都无所谓,对吧?”

  狐霖突然就认真起来,微微嘟起小嘴,可那模样就像是得不到甜食的小孩,让他想责备也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呃...”

  看着她这样,姬聃也无法判断出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得支支吾吾地点了点头,

  “嘻嘻,那就让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吧~反正有没有咱无所谓不是吗,汝还担心啥呢?”

  姬聃恍然大悟,心里大喊上当,他可绝对不能放一个狐狸精到这场可能决定命运的交易中来,他立刻反驳道,

  “怎么说,就是你在那里一站,也会让对方心神不宁吧?再说,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参加呢?商谈中出现第三者是非常忌讳的事情!”

  “嘛...怎么能说第三者呢,咱知道的啦...汝的内心还是很中意妾身的,所以....要硬说汝与妾身的关系的话....妾身希望...”

  她的眼神里透露着犹豫,不时闪躲着,尾巴不安地甩动着,一只手扭扭捏捏地玩弄着袖口,身体微微前倾着,脸颊泛着红晕,用极其轻微到姬聃勉强听见声音道,

  “...是妾身的夫君...”  

  “啊啊啊啊...那个...我...什么....啊...” 

  脸红已经不是问题了,他的心很少见地悸动着,话也语无伦次起来,脑袋里也像是糊了浆糊,乱七八糟的,

  “那么...可以吗?”

  狐霖轻声地说着,诚恳又柔情的双眼带着期许看着他,看到他有所犹豫,眼中闪过一丝泪光,轻轻低下了头,抱住了自己的尾巴,看上去委屈不已,

  “妾身只是不想与汝分离,要是实在不行,妾身也可以一个人等在萧瑟的街道上,孤独地盼着汝回来呢…”

  她是在乘胜追击,不可相信她的话,姬聃的理智是那么说的,可看到那样的哀婉模样,他还是于心不忍,

  ”扮成我的...丫鬟之类的吧,看你这样也让人心烦,到时候别要插嘴就行了....“

  “那是当然,作为经历过千年风风雨雨的狐仙,咱还是有点分寸的,只是....”

  她像是冲动一样扑到他耳边,再次用着娇柔的语气,小声咬着他的耳朵,

  “要是可以,咱还是愿意,与汝厮守一身呢。”

  “都答应了还不放过我啊,你这伎俩真是屡试不爽?”

  这次姬聃只有苦笑了,

  “嘛,是屡试不爽?要是要咱说,汝等雄性不就最喜欢听这样的话吗?”

  她实在是条狡猾的狐狸....

  

Tomatiel西红柿精

【仙都秘录】龙心玉#9

步辇慢悠悠地进入了水宫深处,最终停在了一汪圆池旁边。青湘为皇帝披上了披风以抵御水宫阴寒,那绣着金线麒麟的华丽织物与年轻、沉静、面貌阴柔美丽的皇帝衬托得宛如敏祖再世。

皇帝驾临,池水里却什么也没有。方台上只有一堆不停闪烁的翠绿的碎石和一尊青铜滴漏,滴漏里的水流干了,碎石却在一旁自顾自地发亮,一明一灭。池中本该有的活物不见踪影,少司命季樾季樾紧急唤来水宫的鲛人,鲛人女管事西亚丽却说,叔锋先生在“想事情”。

炎气灯和鲛人脂灯因为震帝驾临已经多开了一倍,可现在震帝什么也看不到。

“少司命。”

“臣在。”

“那白龙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皇帝御口轻启,把难题抛给了季樾霁月。温润和婉的姑娘盈盈地来...

步辇慢悠悠地进入了水宫深处,最终停在了一汪圆池旁边。青湘为皇帝披上了披风以抵御水宫阴寒,那绣着金线麒麟的华丽织物与年轻、沉静、面貌阴柔美丽的皇帝衬托得宛如敏祖再世。

皇帝驾临,池水里却什么也没有。方台上只有一堆不停闪烁的翠绿的碎石和一尊青铜滴漏,滴漏里的水流干了,碎石却在一旁自顾自地发亮,一明一灭。池中本该有的活物不见踪影,少司命季樾季樾紧急唤来水宫的鲛人,鲛人女管事西亚丽却说,叔锋先生在“想事情”。

炎气灯和鲛人脂灯因为震帝驾临已经多开了一倍,可现在震帝什么也看不到。

“少司命。”

“臣在。”

“那白龙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皇帝御口轻启,把难题抛给了季樾霁月。温润和婉的姑娘盈盈地来到水边,低下身,轻声地对西亚丽说:“管事姐姐,您看陛下都在这等半天了,能不能请叔锋先生出来呀?”

西亚丽拢了一把湖绿色的短发,面露难色:“他……”

此时池水忽然翻涌起来,清水下白练穿梭,方台边上忽然伸出两条胳膊来,扒住了台子变。那两条胳膊猛地使了道劲,那人首龙身的妖物便笔直地窜出水面,跃上台子,盘着尾巴坐在了漏刻和绿石头边上,正是白龙叔锋淳越。这家伙上半身是人,腰部以下是龙,湿漉漉的长发披在灰色的颈鬃上,黏在两肩和胸前,震帝看不见他是否长了龙心玉。

叔锋淳越起了一道领水咒,把台子上的散水都划拉到池里去了,这才抬眼望向震帝:“哟,狗皇帝来了。”

就算季樾霁月再和婉也听不得这个。她腰间的佩剑“天杼三”铮一声出鞘半尺,寒光四溢。震帝倒也不恼怒,摆手令季樾霁月退下,上前一步:“叔锋先生这是何意?上次还夸朕是千年不遇的好皇帝来着?”

“上次你让司命宫和御林军帮着试用大功率两仪炉天龙印,说话算话,就是好皇帝。后来答应我给我找更多的南疆翡翠,你没叫人找,说话不算话,就是狗皇帝。”

震帝抚掌大笑:“好好好,朕下令给你弄来便是。不过叔锋先生要南疆翡翠做什么呢?”

说到这个,叔锋淳越突然认真起来:“我发现了南疆翡翠的新特性。”

“愿闻其详。”随后,内侍上座,震帝就在水边坐了下来。

接着,叔锋淳越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越讲越兴奋,甚至从台子上跳下来,游到震帝身边,扒着池子边讲:“司命宫史书记载,大约每三百年,鹿王石碧光大盛之际,南疆玉族都会暴动。那时,他们会变得形如猛兽,无惧疼痛,好似受到什么指挥一般向北进军。仙都上国饱受其害——原话背不下来,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后来我偶然听闻有一种南疆来的翠绿夜明珠,一日之内,半日晦暗半日发光。“

叔锋淳越说到兴头上,全然忘记了正与他对谈的人正是当今陛下。

“狗皇帝,你听清楚:大约每三百年,鹿王石碧光大盛。这个记数是不精确的。夜明珠一日之内,半日晦暗半日有光这个计数就精确得多。它们具有同样的特性:通体翠绿,有规律的间歇性发光。我们可否推断鹿王石和夜明珠的同一种东西?同时,鹿王石大,夜明珠小,鹿王石三百年一生光,夜明珠一昼夜便明灭一次,可否推断这种矿石发光的频率与体积有关系?”

“然后呢?”震帝似乎很有兴趣,全然不顾被叔锋淳越讲到兴头死死拉住的衣袖,问道。

“然后我托人弄了一颗夜明珠,砸碎了,就是那些石子儿,”叔锋淳越往台子上绿光明灭的碎石一指:“体积越小,明暗交替越快。”

“可是它有什么用?”震帝又问。

“它用来进行精密计时。一颗重八两的南疆翡翠夜明珠,一昼夜明灭一次。如果切成两半,则那两半都是三时辰一明三时辰一灭。换言之,如果我们把他中间对折,切得更小,就能获取更精细的时间计量了,接着我们可以通过微型南疆翡翠来控制两仪炉的运转时间,免得赤源溢出来烧坏铜铸件,可以用它控制机关令的读取和运行速度,还可以……”叔锋淳越越讲越高兴,旁若无人地在池水里转起了圈。

震帝仿佛理解了个中要义,嘴角泛起了笑容。他望着池水里高兴转圈的叔锋淳越,喃喃自语:“那朕这次可就要成大好皇帝了。”


牧鲸

(向哨/架空世界)【巨塔】鬼车

快入冬了,天黑得越来越早。

方书剑坐在床上,对着一面墙。距离地面两米多高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方形窗户,时不时有白色的灰色的黑色的鸽子落在窗框上,羽毛滚着金边,用豆子大小的黑眼睛向里看,小脑袋随之一下一下往前探,咕咕叫着,然后振翅飞走。

方书剑抱着自己的枕头,仰头看着外面,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蔡程昱坐在收拾好的箱子上面,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很自责,也有些惶恐。


蔡程昱的成长环境是很奇妙的。作为人皇最小的儿子,本应被全部的人宠爱娇惯着,但事实并非如此。

父亲蔡平政在尚未继位之时就已经建立了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嫡系军队,就是后来的蕲州军,...

快入冬了,天黑得越来越早。

方书剑坐在床上,对着一面墙。距离地面两米多高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方形窗户,时不时有白色的灰色的黑色的鸽子落在窗框上,羽毛滚着金边,用豆子大小的黑眼睛向里看,小脑袋随之一下一下往前探,咕咕叫着,然后振翅飞走。

方书剑抱着自己的枕头,仰头看着外面,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蔡程昱坐在收拾好的箱子上面,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很自责,也有些惶恐。

 

蔡程昱的成长环境是很奇妙的。作为人皇最小的儿子,本应被全部的人宠爱娇惯着,但事实并非如此。

父亲蔡平政在尚未继位之时就已经建立了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嫡系军队,就是后来的蕲州军,又一手包揽央都墨炎铁骑和御前玄甲卫的兵权,架空了当时的统帅,甚至直接负责人皇的安全。除虎贲军外,央都大大小小的部队,明里权属各方,实则归他一人指挥。太子兵权,空前绝后。在当时,朝臣对此颇有微词。三朝老臣宋宵曾直言上谏,述太子兵权过重,长此以往必心浮气躁,难堪大任,宜割权让兵,将实权分散于各能者,为人族培人育才。

人皇时年五十三岁,鬓角染霜,在大殿之上竟长叹一声,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折子,起身走下大殿台阶,挽着宋宵一并坐在偏殿。

时值夏末秋初,淅淅沥沥下着秋雨,风渐转凉。

人皇阖目,旁边的侍卫慢慢给人皇盖上一层绒毯。人皇拍了拍宋宵的手背。于是就有了后来史官的一段记载。

 

“新元77年秋,堡垒诞,秋霜浓。老臣季白直言谏太子拥兵过重,上请以多能者分之,太子乃国之根本,重权之下必心浮气躁,难成大事。上乃释本,辄降扶之,共入偏殿听雨。

老臣季白不解,询上。

上阖目而言,吾儿平政,年方二十,四方兵权皆集于手,乃能;四方将领皆臣于他,乃贤;四方诸侯皆赞于他,乃德;日日请安,心系于吾,乃孝;大权于手仍谨慎持重,八方称赞仍面不改色,年少有为而不自傲,诸利于前而不自满,吾何求之有。

季白无言,遂起身跪拜。

上亦起身,免冠,唤纸笔。少倾,退位诏书即成。

一月后,太子继位,是为皇羲。”

——《新历 · 正史 · 编年(皇)》

 

在继位之后,蔡平政专注国事,由于长子蔡程渊尚年幼,便将央都三军兵权交给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陈夜南。后来,深渊星陨频出,蔡平政颇为重视,忍痛将陈夜南调离央都,统领镇南军团,但保留陈夜南在墨炎铁骑和玄甲卫之中的兵权,紧急时可以绕开现任墨炎铁骑总领主边铸久和玄甲卫千卫长连檄调用军队。而蕲州军的兵权则交还梁氏,由次子梁荀出任蕲州军总帅。

由此,蔡平政至今仍然一身军旅作风,绝不娇惯儿女,该历练的,一样都不能少。除了次子蔡程霄因生来体弱,不能做太过猛烈的体力活动外,蔡程渊和蔡程昱从小就被父亲严格要求,被训到抹眼泪是常有的事。若是偷了懒被发现,蔡平政打起孩子来比谁都狠,有时候陈夜南在旁边也看得心惊肉跳,劝人皇快快停手。

或许是太过铁血,蔡平政大部分情况下只关心孩子本身的能力,不甚关心心理成长。由此,蔡程昱不太擅长表达情感,也不善言谈。大哥蔡程渊因为小时候父亲还刚刚继位,忙于政务,管束不如现在严格,便经常会逮到空子和陪读的陈天朗溜出去玩,在外边交了很多朋友,领镇北军团之后更是和部下关系好得像拜了把子的兄弟,聊得风生水起。二哥蔡程霄不需要接受父亲严酷的身体训练,有大把的时间读书,和身边的贴身伴读,时常因头脑聪慧而参与政务会议。

三兄弟里面,蔡程昱就是最上不得台面的那一个。

人皇从未对这个小儿子抱有什么期待。

直到蔡程昱觉醒成为一名哨兵。

 

蔡程昱不知道如何去靠言语劝解别人,他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做什么。似乎做什么都是不对,但什么都不做更是不对。他愧疚于没有在方书剑崩溃失控的第一时间冲上去抱住他,而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如果贾凡没有听到消息冲过来的话,简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从心底里把方书剑视为好友,他为自己的不作为感到羞愧,心里仿佛有炽热的火炭烧灼一般痛苦异常,但他又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担心自己不会说话,措辞粗糙反而会让方书剑更加伤心。

抛开过往,抛开身份,抛开年龄,蔡程昱其实是个内心细腻又明白事理的孩子,他清楚该做什么,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十五岁少年的身体在微凉的晨风中有些微微的颤抖,外面天亮了,快入秋的气流挟裹着几片落叶,从窗户飘了进来。白色的帘子微微动着,方书剑隔着帘子的身影似乎就也被风吹着动了动。

蔡程昱抱紧了自己的膝盖,他有点冷,想着要不要去给方书剑把外套披上。今天是他们出发的日子,行李几天前就收拾好了,方书剑比他还要兴奋,念叨着带自己的前辈看起来高大有很靠谱,不苟言笑的,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方书剑一直对自己精神体不太满意,蔡程昱是知道的。

他瞟了一眼架子上的两件外套,纯黑色,有暗纹,袖口滚着银边。巨塔第二军皆为银边黑袍,第一军是金边白袍。蔡程昱喜欢这件外套,利落的剪裁让他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一点点父亲的影子。

蔡程昱打了个哆嗦。

 

门突然被推开,最近没有被很好润滑的门轴摩擦着发出金属尖叫。蔡程昱只嗅到了一股森林树木一般的味道,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他面前快步走过,架子上的外套便少了一件。

“方,”他轻轻把外套披在方书剑身上,“我来送你。”

蔡程昱没有抬头,凭声音他也能认出是贾凡。近几天窗户上落的鸽子越来越频繁,他能认出来那是专门传信的鸽子,贾凡应该是私下令那些鸽子在出入的路上在他们这里停一会。

要开战了,各方消息都很多吧……

蔡程昱用下巴戳了戳手里的枕头,闭上眼睛。心里有些松了口气。既然贾凡已经来了,自己就不必承担劝解方书剑的责任了吧……但是这样是不是太不近人情……蔡程昱犹豫着,一边在床上蜷缩起来,一边继续为下一个阶段自己是否要去劝解而陷入深深的纠结。去深渊是一段长途跋涉,虽然全体搭乘琉车也要一周左右才能到达。但如果是搭乘空中堡垒,那就要快很多了。

蔡程昱胡思乱想着,在下一股寒风里打了个喷嚏。

贾凡回头看了看他:“蔡,去把外套穿上。”

贾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宽厚,语调寻常。蔡程昱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他不敢抬眼,他怕贾凡也正在看他。那会是什么眼神呢。

是责备吗?是嫌弃吗?是失望么?是愤怒吗?

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安宁呢。

蔡程昱爬下床,穿上靴子,慢慢走到架子旁边,蹑手蹑脚地摘下外套,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声音。他实在太冷了,在穿上外套的一刹那不由得因为温暖而抬头舒了口气,然后因为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如此不合时宜的声音而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房间另一头。

贾凡没在看他。

贾凡安静地抱着方书剑,背对着他,悄悄地在说着一些什么。蔡程昱能透过贾凡的手臂看到方书剑耸动的肩膀,颤抖的发梢,还有贾凡侧脸上无奈而悲伤的笑容。

蔡程昱垂下眼睛,慢慢走回了自己的箱子旁边,他看着外面一小捧的天空,蔚蓝而清澈。

 

 

“你真的不去看看?”阿云嘎一边吹着杯子里茶水氤氲的雾气,一边看着靠在扶手椅里的老搭档,“那是你负责的孩子,就不关心一下吗。”

“没必要。”郑云龙舒服地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在椅子里挪了挪位置。他有点怕冷,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和阿云嘎的外套。两件银边的外套叠在一起,才稍微有了些厚度。袍子上的银边都快磨没了,料子也有些发皱。

“我们是哪年入塔的来着……”阿云嘎皱了皱眉毛,“新元93年吧……我还记得入学的时候有空中堡垒飞过去试驾……”他喝了口热茶,笑了笑:“那会我们看见了,还惊得跟什么似的。”

“新元93……”郑云龙懒洋洋地回着话,“那是【朱雀】和【归墟】例行试驾,还有,只有你惊得跟什么似的,别带上我。”

“好,我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总行了吧。”阿云嘎也不生气,喝光了茶水,走到桌子前面给自己续了一杯,“那会老简也惊得说不出话,就是人家本来就话少,你看不出来而已。”他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梗子:“他可是央都来的,这你没法挑。”

“他就是个少爷,他能懂啥。”郑云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阿云嘎笑了笑,没再说话。

 

距离他们从巨塔毕业已经十二年了,当初的恩师已经书塔的塔主,当初的同辈也已经是第七席手下的得力干将,他们也成为了能回来带新生的靠谱的前辈。

他看了看缩在椅子里的郑云龙,想,也不一定哪方面都靠谱。

 

他和郑云龙是难得的双哨兵组合。虽然因为向导十分短缺,很多二人组都是两个哨兵彼此搭配,但是从整体效果来说还是无法发挥出最强的实力,向导所赋予哨兵的不仅仅是更精准的感知、更强大的力量,还有更快的恢复速度和更集中的注意力。而他们彼此的搭配竟然如同两个契合的拼图块一般,攻击速度和节奏都十分完美。

独狼和银狮犹如一股纠缠的雷暴驰骋在平原上。他们将身后托付给彼此,以百分百的信任互相依靠。

他们站在一起,背对背,长剑嗡鸣,银枪曜日,犹如天神。

 

郑云龙两条长腿肆无忌惮地伸了出去,他歪靠在扶手椅的椅背上,呼吸均匀。

阿云嘎叹了口气,从壁橱里翻出来毛毯,给自己的搭档又盖了一层。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独狼和银狮。

 

阿云嘎成长于人族的北方领地。也就是澜沧江以北的那块陆地。

他出生的时候,是新元85年。那时候距离北方领地归顺央都已经过去二百五十多年了。

北方领地有三大区,峰阳、铳燕和鬼巍。在新元前,阿云氏拥峰阳骑,辖整片峰阳,左丘氏拥白袍卫、宗政氏拥雁荡军,共辖铳燕,而南宫氏拥河谷军、百里氏拥风乘军、空桐氏拥万林军,共辖鬼巍。而北方驱逐战之后,六大氏族仅剩四支。宗政氏在北方领地称王,拥雁荡军、万林军,辖北方领地腹地之城,铳燕;阿云氏拥峰阳骑、风乘军,辖峰阳,左丘氏拥白袍卫,辖鬼巍,南宫氏拥河谷军、百里氏与空桐氏式微,深渊之战后不足千人,于是交出兵权,降为普通氏族。

不论是新元前,还是新元,阿云氏能够始终独自管辖峰阳,在北方领地有着相当重的话语权。

但北方领地非常重视血统的纯正。他们崇尚强者,崇尚北方血统带来的血性和骨子里的凶悍。四大氏族里,只有宗政氏的血统最为纯正,但也最为圆滑,由此深得人皇欢心,封为宗政王族。

北方领地归顺后的两百多年,四大氏族一直在不断地和央都,以及其他领地的诸侯王族联姻,但血统却一直没有变得稀薄。这是因为所有的四大氏族都永远不会将混血的后代立为继承人。在对央都的态度上,北方领地出奇地一致。

他们是澜沧江以北的北方人,虽然归顺央都,但永远不会臣服于央都。

 

阿云嘎的父亲,是阿云氏族长的长子,母亲则是赫赫有名的司寇南天的后代。司寇氏以忠心与铁骨而闻名,领麾羽军,辖东方二州——幽州、青州。提及司寇氏,很多人会自然地想到《旧历 · 正史 · 深渊卷》里面所记载的那一场洛水河边的人族与有翼族的领地之争。

 

“新元前22年——事情未得解决,有翼族开始有意侵入人族东方领地,欧阳氏遣洛水军迎战,局势紧张,中央守城蕲州军、驻城虎贲军、宫中朔望军、御前墨炎铁骑与黑甲卫均不动,持观望态度。”

“新元前21年——有翼族西持坛叶连城东游击毙数名平民,司寇氏震怒,次子司寇南天领麾羽军与洛水军汇合,边境爆发战争;有翼族星主金圣瑾欲借此机会扩张领地,遣南持坛叶蓁领南十九军支援西五军。领地之争由此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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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伦斯学院的女学生 因为是走读...

特伦斯学院的女学生

因为是走读制所以下午放学倒是有充足的时间发展兴趣

目前是新闻社成员和下任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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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都秘录】龙心玉#8

青年皇帝整好了衣冠,在内侍的搀扶下登上步辇。少司命季樾霁月随侍一旁,最后检查了一遍披风上的咒术,确认无误以后交给了女官青湘:“水宫阴寒,不要让陛下着了寒气。”

青湘领命,把披风折叠整齐,捧在手里。

随着内侍长的一声“麒麟起行,众灵回避,路开!”随即一名身材高挺的带刀侍卫稳步走向步辇前方,解下腰间长鞭,连甩了三个响亮的鞭花。在响彻禁宫的鸣鞭之中,轿夫们一齐发力,金辇离地,慢悠悠地走过铜麟宫前的石板大道,穿过帝京禁城城门,越过御水河的粼粼清涛。

随后,内侍长又下了令:“麒麟踏水,鱼龙静肃,水开!”

话音刚落,大型机关便轧轧地运转起来,御水河中荡起剧烈的波浪,刚刚才踏过的石桥从中间分开,节节...

青年皇帝整好了衣冠,在内侍的搀扶下登上步辇。少司命季樾霁月随侍一旁,最后检查了一遍披风上的咒术,确认无误以后交给了女官青湘:“水宫阴寒,不要让陛下着了寒气。”

青湘领命,把披风折叠整齐,捧在手里。

随着内侍长的一声“麒麟起行,众灵回避,路开!”随即一名身材高挺的带刀侍卫稳步走向步辇前方,解下腰间长鞭,连甩了三个响亮的鞭花。在响彻禁宫的鸣鞭之中,轿夫们一齐发力,金辇离地,慢悠悠地走过铜麟宫前的石板大道,穿过帝京禁城城门,越过御水河的粼粼清涛。

随后,内侍长又下了令:“麒麟踏水,鱼龙静肃,水开!”

话音刚落,大型机关便轧轧地运转起来,御水河中荡起剧烈的波浪,刚刚才踏过的石桥从中间分开,节节折叠收入两侧河岸。河水的水位以目之可见的速度下降,最终露出一大块青铜板来。青铜板在机关运转的轧轧声里也分成两半向两边平移,炎气通路打开,玻璃管型的炎气灯次第亮起,火焰在长管中燃烧着,照亮了青铜板中间露出的下行坡道。

就在此时,震帝不知怎的,竟突然一探身,捏住刚才那名管静鞭的俊秀侍卫的下巴,扳过来细细端详了一番。

“你叫什么?哪儿的人?”

“回陛下,草民舜远,珪州人。”舜远跪下答话。

“姓舜?”

“不,不是的……”舜远明显局促起来,“草民是,是奴隶,没有姓。”

“奴隶也能手持兵器,也能当御前侍卫?”此举哗然。御林军们面面相觑,但没有命令,谁也不敢先动手去拿人。

舜远听得震帝这么一说浑身颤抖如筛糠,赶紧大叩其头,连声哀求皇帝饶命。

“罢了。以后你就姓舜,单字一个远。”圣上御口一吐,突然有了自由身的舜远立刻大叩大谢。看着他这个样子,震帝便又补了一句:“水宫一行后,你不必再跟着朕,去承华殿吧。”

舜远再一次叩谢圣恩。

“走吧。”

步辇起行,慢悠悠地步入那被炎气灯照亮的下行坡道。

一股潮湿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坡道直接通往水宫的中心天地池,天地池中就是传说中被铜麟宫封镇的妖物了。

坡道由整块的青铜板支撑,周遭是供给炎气灯燃料的青铜管道,以及仿佛特意设计出来的一般,呈现出某种神秘纹样的注水玻璃管。清澈净水裹挟着微小的气泡在这些玻璃管中急流而过,一时竟看不出从何而来,往何而去。

传说先帝玄武帝在位时,在房青叔锋府当家丁的胥州人氏李穆持帛书拦住了玄武帝东游的御驾,口称房青泽中有妖龙,若不镇住,必将贻害一方。于是玄武帝就地从从御林军里拨了些人马前去镇服妖龙。那妖龙人首俊秀龙身雪白,能吐人言,但不敌御林军与大司命季樾寻风的法力,囚入水牢,带回帝京。那李穆因降妖有功,也被封了个小官职。

但是这个传说没讲清楚的地方太多了,比它与事实相悖的地方还多。

比如说妖龙口吐人言,那他说了个什么?

他说,我爹是朝廷里的将军,狗奴才,你们凭什么抓我。

但是没人听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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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都秘录】龙心玉#7

本次南征临行前夜,震帝在铜麟宫与叔锋逆澜会谈。妖人季樾棠大概是被屏退了,并没跟随侍候。皇帝一身暗色便服,侧立在对他说:“那个女人自称凰琰公主,她只有死才能保仙都江山金瓯永固。找到她以后,就地杀了她。”然叔锋逆澜直觉震帝的态度并不坚决,麒麟台永燃的灯火下,炎气灯发出的光描绘着皇帝柔软的脸部轮廓,年仅二十六岁的青年皇帝比起仙都帝国至高无上的权威,更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

“杀了她。”震帝重复道。

“陛下……?”那时的叔锋逆澜多了句嘴,“……之前大司命说……”

“有人说朕迷信,但朕不同意。鬼神星象当信但不能尽信,大事要事还是人为来得管用。”皇帝深吸一口气,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却改了口:”毕竟...

本次南征临行前夜,震帝在铜麟宫与叔锋逆澜会谈。妖人季樾棠大概是被屏退了,并没跟随侍候。皇帝一身暗色便服,侧立在对他说:“那个女人自称凰琰公主,她只有死才能保仙都江山金瓯永固。找到她以后,就地杀了她。”然叔锋逆澜直觉震帝的态度并不坚决,麒麟台永燃的灯火下,炎气灯发出的光描绘着皇帝柔软的脸部轮廓,年仅二十六岁的青年皇帝比起仙都帝国至高无上的权威,更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

“杀了她。”震帝重复道。

“陛下……?”那时的叔锋逆澜多了句嘴,“……之前大司命说……”

“有人说朕迷信,但朕不同意。鬼神星象当信但不能尽信,大事要事还是人为来得管用。”皇帝深吸一口气,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却改了口:”毕竟有些人在朝廷里斗得连自己是干什么来的都忘记了,朕就得先把要紧的办了,回头再收拾他们。“

叔锋逆澜不确定皇帝到底在指谁,也不敢再问,只能领命退下。

有了皇帝的密旨,大司命的金笺看不看的意义也就不大了。赵光看了一眼,说缩小搜查范围,在鹿王石周边的几个部族里找。

“我夜观星象,掐指一算……。”面对疑问,大司命这样回答他。但叔锋逆澜知道季樾棠这就是拿话应付,于是另起了个话头:

“金笺看过了,你三月前叫我留意鹿王石附近的几个部族,在他们之中来找那个女人,现在呢?”

季樾棠沉默了一会儿,定了定神:“先回去。”

叔锋逆澜本以为季樾棠会马上掏出金虎符、震帝手谕或者传讯机鸟来,结果那家伙抬手展了展宽袖,表示什么也没有。

“大司命莫不是来愚弄在下的。”叔锋逆澜随便糊弄了一句,转身撩开大帐门口的厚布帘子,“恕不远送。”

“你在这里再逼他们也没有用,他们一点都不害怕。凰琰公主已经带着一支精锐队伍逼近帝京。六月初六日星象异变鹿王石震荡,唯恐这支精锐会闹出什么劳什子事。”季樾棠把手轻轻地按在了剑上,指腹摩挲着鲨鱼皮剑鞘上镶嵌的翡翠。翡翠在他的摸索下一明一灭,像是在呼吸一般。“将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话可不是这么用的。叔锋逆澜眉头慢慢地蹙了起来。不过提起鹿王石,他确实回忆起了自己昼间在鹿王石周遭的情景。玉族蛮人们好像确乎是一种满不在意的态度。虎琮老太,九尾仙妃,蛟璇船大,都是一副没把这事当个事的态度。想到这里,叔锋逆澜撩起帘子的手却放了下来,把南方潮湿的凉风隔在了外面。但思虑再三,他还说用”调兵之事不是儿戏”来回应季樾棠。

季樾棠也思虑再三,抛出杀手锏:“我知道叔锋淳越在哪儿。”

听闻“叔锋淳越”这个名字,大将军心里不可避免地打了个忽悠,龙心玉被剜掉的创口又隐隐约约地疼了起来。叔锋逆澜确实很想演一出听闻斯人名姓立刻豹起挥军北上的戏码,但恐怕事实没有话本里戏台上那么令人热血沸腾——

龙没有热血,蛇更没有。

此事疑点多如繁星,若不小心仔细,恐怕就着了道了。先是这个季樾棠忽然降临镇远营本就很奇怪了。现在无凭无据要求回朝,劝不成还把叔锋淳越搬出来了。叔锋逆澜直觉有鬼:“可是您这么一说就更像儿戏了。”

季樾棠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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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都秘录】龙心玉#6

要知道,在仙都,伯昭是帝姓,而仲玺、叔锋和季樾是三个最为高贵的贵族姓氏。季樾棠一听这妖龙姓叔锋,便多嘴问了一句:“敢问叔锋先生大名?”

“叔锋淳越。”

所以,在叔锋逆澜发问的时候,季樾棠当真考虑过要不要告诉他水宫的事情。

然而大司命在万妖谱上见过千般万种妖物,却从来没看见过水宫中的这种美丽非凡、半人半龙的生物。直到他遇见了叔锋逆澜。叔锋逆澜这种,蛇妖,是一种说稀罕却又普通,说烂大街还挺不常见的东西。妖族三万八千类,仙兽一百单八种。雉鸡修炼成赤鸾要吞九种真火,白虎修炼成穷奇要求得羽翼一双,山兔要祭月,锦鲤要跃门。唯有蛇类升龙,只需要找一个万物的灵长亲口说出“这是龙”。

但这与东渊深处的真...

要知道,在仙都,伯昭是帝姓,而仲玺、叔锋和季樾是三个最为高贵的贵族姓氏。季樾棠一听这妖龙姓叔锋,便多嘴问了一句:“敢问叔锋先生大名?”

“叔锋淳越。”

所以,在叔锋逆澜发问的时候,季樾棠当真考虑过要不要告诉他水宫的事情。

然而大司命在万妖谱上见过千般万种妖物,却从来没看见过水宫中的这种美丽非凡、半人半龙的生物。直到他遇见了叔锋逆澜。叔锋逆澜这种,蛇妖,是一种说稀罕却又普通,说烂大街还挺不常见的东西。妖族三万八千类,仙兽一百单八种。雉鸡修炼成赤鸾要吞九种真火,白虎修炼成穷奇要求得羽翼一双,山兔要祭月,锦鲤要跃门。唯有蛇类升龙,只需要找一个万物的灵长亲口说出“这是龙”。

但这与东渊深处的真龙还是有区别的。虽然同样有角,有心玉,有逆鳞,但他们身上的妖气却无法掩盖。季樾棠也说不清什么是“妖气”,大概就是在天眼开的时候,能看见妖物身边环绕着一丝稀薄的金雾。这金雾就是妖物法力的本源,有些术者会捉拿妖族强行把金雾炼成丹丸,据说吃了能大增功力,益寿延年。

季樾棠也不知道。这种浸满鲜血的丹丸,他季樾棠无福消受。

大司命在修行途中见过曾与师父季樾寻风见过一尊居住在蒙水以南、玉族腹地的上古妖神。其人也不知是何物修炼而成,形如凤凰,,双目无瞳,灿然如日,金雾已经凝结成了固体,一是从眉心生出一支金羽,二是披在两肩,垂到地上,成了一件令人震慑的灿金羽披。

平素里连面对玄武帝都满嘴“你你你”的寻风师父对这尊妖神客气得很,称“小人携劣徒特来拜会祁先生”,这位祁先生见季樾棠生得秀气,又沉静有礼,就拿出了一点“有趣的小玩意儿”送给他当见面礼。这就是季樾棠的佩剑“玉笄垣”的由来。

扯远了。

季樾棠当时便目测叔锋淳越有千年修行,但却没有金雾,奇怪得很,如今听叔锋逆澜这么一提,加上之前道听途说的留言,倒是把事情猜到了几分。但他并不急着说,反倒在叔锋逆澜的大帐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以手支颌:“那位叔锋淳越是您的什么人?”

“这不重要。”

“兄弟吗?”

“不是的。”

“儿子?”

“不。”

“挚友?”

“……”

“也不是?哈哈……”季樾棠喑哑地嘶笑,“那我懂了。”

“季樾棠!”叔锋逆澜后面还有一大堆斥责的话,但最终还是强忍下来了。大司命乃朝廷要员,突然来镇远营,断不可能只为了拿话膈应他。

“季樾棠……你来南疆,来镇远营,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太多了。一为躲避暗杀,二为传你回朝,三要问问你,凰琰公主是何许人也?”

凰琰公主就是叔锋逆澜昼间时满世界找的女人。这是震帝亲自下的密旨,除了自己的心腹部将,这事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而叔锋逆澜怎么也想不明白,季樾棠为何会知道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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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都秘录】龙心玉#5

“我想要问问你们仙都的皇帝,他到底把叔锋淳越藏到哪里去了。”

仙都帝国里老早就有过传闻,说皇帝的铜麟宫地下镇压着某种奇异妖邪之物,非皇帝圣体的真圣之气是压不住的。又说水能辟邪,为了将那妖物困住,当今皇帝伯昭震的父皇,先帝玄武帝又修建了水宫,用层叠环绕的流动净水构成了一个精巧的牢笼。水宫一端连通泸水,一端联通水镜,这样一旦有什么动静,远在司命宫的巫人咒者们便能及时反应,镇压妖物。

三十年来,妖物从来没闹过事。也不知道应该归功于仙都皇帝真圣之体的镇压,还是别的什么。

说起水宫的妖物,季樾棠还真见过那么一次。那是十年前他刚受了御封当上大司命的时候,司事的寒花带着他从住所牵星阁到司命宫,从司命宫...

“我想要问问你们仙都的皇帝,他到底把叔锋淳越藏到哪里去了。”

仙都帝国里老早就有过传闻,说皇帝的铜麟宫地下镇压着某种奇异妖邪之物,非皇帝圣体的真圣之气是压不住的。又说水能辟邪,为了将那妖物困住,当今皇帝伯昭震的父皇,先帝玄武帝又修建了水宫,用层叠环绕的流动净水构成了一个精巧的牢笼。水宫一端连通泸水,一端联通水镜,这样一旦有什么动静,远在司命宫的巫人咒者们便能及时反应,镇压妖物。

三十年来,妖物从来没闹过事。也不知道应该归功于仙都皇帝真圣之体的镇压,还是别的什么。

说起水宫的妖物,季樾棠还真见过那么一次。那是十年前他刚受了御封当上大司命的时候,司事的寒花带着他从住所牵星阁到司命宫,从司命宫到明镜台,再到藏书阁,最后把大司命和自己的双眼一蒙,登上了不知前往何处的马车。

——十年前,确实还都是马车载人。而现在,街道上的机关车可比马车多了。

马车碌碌地前行,不知过了多久,他与寒花被请下车,被人搀着走,最后被摘到蒙眼的黑布条。

眼前是满池圆月形的深水,池水中央是一块方台。方台上堆满图纸、书籍、青铜齿轮、竹管、笔墨纸砚和其他季樾棠不认识的机关零件。有个家伙半身浸在池水里,乌黑的长发乱七八糟地挽了个髻,嘴里横叼一根小狼毫,一只手按着砚台,另一只手从池子里捞水,往砚台里滴。透过一层薄青的池水,季樾棠看见那人长长的、雪白的身体在水中慢慢的来回游动,水宫的鲛人脂灯火缓慢地燃烧,放散出暖色的光,把那龙身映出珍珠一般的光彩,额上双角也仿佛带上了美丽的荧光。

这就是水宫妖物了吗?

水池里那家伙磨好了墨,便拿笔一蘸,奋笔疾书起来。写了有一阵子,写满一页纸以后就扔下笔,开始摆弄台子上的一大堆青铜和木头零件。

妖物忙着摆弄台子上的机关,尝试把一大堆零散的玩意拼成一只带针的球体,全然没注意到一帮的季樾棠与寒花。季樾棠刚要说点什么,就看见池水起了波纹,一个湖绿色短发的鲛人从水底潜上来,附在妖物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妖物一听连忙转头,正好看见了背后的大司命。

“你就是新来的司命啊?先说好,有事说事,别弄虚的,本少爷玩得正高兴呢。”

说到有事快讲,季樾棠还真没有什么可讲的。他不过是来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和打交道对象而已,除了自我介绍一下,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幸会,我乃司命宫宫主季樾棠。”他的声音干净澄澈,就像高山飞泉一般动听——十年前的季樾棠,嗓子还没有喑哑。

“行了知道了。”妖物一点都不客气,继续摆弄他的机关去了。

“见谅,大司命。”鲛人说,“叔锋先生一心沉迷机关术,在礼仪上多有欠缺,还望包涵。”

要知道,在仙都,伯昭是帝姓,而仲玺、叔锋和季樾是三个最为高贵的贵族姓氏。季樾棠一听这妖龙姓叔锋,便多嘴问了一句:“敢问叔锋先生大名?”

“叔锋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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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都秘录】龙心玉#4

夜色渐深,林间的风也越发地凉,越发地紧了。大营里已经上了灯火,火焰的明光在深蓝的夜色中摇曳着,宛如一片星湖。

叔锋逆澜又收敛了形体,化成小蛇,顺着草地游了回去。游到一半他便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镇远营大营中夜间灯火比平时多了近一倍,灯火发出明亮的白光,说明军士们点燃了珍贵的、用于虎山铁卫夜间作战的提纯白焰髓来提供照明。

叔锋逆澜竟一下想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点起白焰髓,还得是提纯的。营中的俘虏与他们藏身密林的亲族互相牵制,叔锋逆澜告诉俘虏不得造次否则血洗他们的村庄聚落,又告诉流荡在外的游击者们少作点死免得营中俘虏人头落地。那些玉族蛮夷已经溃不成军,借他们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劫营。

小...

夜色渐深,林间的风也越发地凉,越发地紧了。大营里已经上了灯火,火焰的明光在深蓝的夜色中摇曳着,宛如一片星湖。

叔锋逆澜又收敛了形体,化成小蛇,顺着草地游了回去。游到一半他便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镇远营大营中夜间灯火比平时多了近一倍,灯火发出明亮的白光,说明军士们点燃了珍贵的、用于虎山铁卫夜间作战的提纯白焰髓来提供照明。

叔锋逆澜竟一下想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点起白焰髓,还得是提纯的。营中的俘虏与他们藏身密林的亲族互相牵制,叔锋逆澜告诉俘虏不得造次否则血洗他们的村庄聚落,又告诉流荡在外的游击者们少作点死免得营中俘虏人头落地。那些玉族蛮夷已经溃不成军,借他们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劫营。

小青蛇寻了大帐一角,又咝溜溜地钻了进去,躲进屏风后,化形,穿衣。

大帐外一阵骚动。是赵光的声音:“快快,将军睡好了,快去通传!”

这么一看叔锋逆澜这个澡泡得真是不合时宜。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外面怎么了,唯独他不知道。将军揉了揉眼睛,令眼角泛红,仿佛刚才真的是大睡一通似的。

“赵光!外面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回禀将军……大司命来了,此刻就在大帐外。”

叔锋逆澜怕极了季樾棠,但还是得维持表面上的和睦平稳。他提了提眼,给赵光使了个颜色,高声说道:“蠢材,大司命大驾光临,为什么不叫我起来?”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于是礼貌上的事就这么被赵光的”属下知罪”给糊弄过去了。

“还不快请?”

帐外之人似乎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没等裨将有请,便自己进了大帐:“好久不见,叔锋将军。”

那人的声音轻而干净,仿佛覆雪的美玉。他乌发高束,面如谪仙,额间系星纹抹额,一身黑底青莲海棠花宽袍,腰佩长剑与司命宫的紫玉见星兽玉佩,面色沉持而谨慎,周身都散发出某种被克制着的危险气息。

他们照例客套了一番,谈及南疆战况,谈及水镜见星,谈及震帝犒赏三军一事。

“米粮、牲畜和酒水在将军您安歇的时候就已经送到了,门口的守卫很尽职,就算是大家都去喝酒吃肉了,他们坚守岗位,不曾挪开半步。就连我一靠近,他们也立刻竖起风镰来,不让我打扰您。”

“真是让大司命见笑了。连日征战,确实耗心费力。偶尔偷懒,还请别让陛下知道。”

“岂敢岂敢。大将军征战南疆,保家卫国,可得留神身体,好好休息才是啊——赵将军,宴席上正热闹呢,您要不……”

赵光面露难色。他当然想去喝酒吃肉了,问题是叔锋逆澜没批准,他哪敢乱动。

叔锋逆澜知道季樾棠都亲自来了,这刀迟早得挨,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来个痛快。“赵光,你去吧。我和大司命单独聊聊。”

赵光再次欢天喜地,领命跑掉。

季樾棠轻轻地、慢慢地、手扶着佩剑,围着叔锋逆澜转起圈子来。大营内的烛火跳跃着,劈啪作响,大司命的影子投在帐布上,形如鬼魅。

“帝京耳目众多,还是不方便了。那么在南疆,这儿也没有别人。叔锋将军。您可不能再瞒着我了。”

将军没有做声。他清楚季樾棠想问什么:”仙都男儿一腔热血,志在保家卫国,大司命难道觉得这个理由不合适?“

”您若真有一腔热血还就罢了,可您是条被封正升龙的蛇妖,蛇血可不是热的,龙血也不是。陛下授予蛇妖仙都兵权,还带着三大主力的镇远营远征南疆。陛下肉眼凡胎看不出来,可我这个管司命宫的,问不得陛下,还就问不得您?“季樾棠的声音依旧很轻,还略有些喑哑,这令他的话听起来充满了阴谋的气息。

“赶情您大老远从帝京过来,就是诛心来了。难道我一手打下的江南四州,把仙都版图向南推了三分之一,都不能让你们信任我?”

“信任您的前提是清楚您的目的。所以,您到底为什么为仙都而战?”季樾棠的声音越发地轻,最后的问句,语气平稳,几不可闻。

叔锋逆澜紧绷的腰脊和双肩几乎瞬间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只有我功绩彪炳,皇帝才能给我开口请赏的机会。”

“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问问你们仙都的皇帝,他到底把叔锋淳越藏到哪里去了。”


狼爪上的麦穗

原创小说连载:久洲特别妖政区,第一章:为什么故事会涉及到学校啊!太俗套啦!

  『哟,邹大妈,出去买菜啊』

  一个男学生非常正常地和一个老奶奶交谈着,他们身处一个洁净安宁的社区中,周遭的一切都有着家的气息。

  他的身材高大,穿着非常常见的运动衣式样的校服,除去少见的似古人一般扎起的长黑发,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九州学生。

  『是啊……白菜,萝卜,蟾蜍,蚁卵,蛇胆……』

  老奶奶眉目慈祥,头发似乎烫过,气质像平时会跳广场舞的大妈,但是...有点奇怪不是吗?

  至少眼前的男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多亏了你的帮助,妖市可以正常运作,要是别的区估计就没有这样的福分了。』

  老奶奶似乎对菜市场非常满意,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那激动的模样像是要抱着他的手上下...

  『哟,邹大妈,出去买菜啊』

  一个男学生非常正常地和一个老奶奶交谈着,他们身处一个洁净安宁的社区中,周遭的一切都有着家的气息。

  他的身材高大,穿着非常常见的运动衣式样的校服,除去少见的似古人一般扎起的长黑发,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九州学生。

  『是啊……白菜,萝卜,蟾蜍,蚁卵,蛇胆……』

  老奶奶眉目慈祥,头发似乎烫过,气质像平时会跳广场舞的大妈,但是...有点奇怪不是吗?

  至少眼前的男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多亏了你的帮助,妖市可以正常运作,要是别的区估计就没有这样的福分了。』

  老奶奶似乎对菜市场非常满意,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那激动的模样像是要抱着他的手上下摇摆,

  看上去他也是一位热心帮助老年人的模范学生,只是...他们所言的市场...可能只是名字对吧,

  『哪里哪里,这是先辈规定的,我只是恪守承诺罢了。』

  『没有大仙你的神威,哪能止住这里的孩子们呢……诶....他们还年轻气盛……』

  老奶奶笑着,把从篮子里探出脑袋瓜子的两栖动物按了回去,也算是非常普通的动作了呢……

  『放心了……我只是教训他们一下,还是和和平平好啊……』

  『是啊,那天到我这里吃个饭吧。』

  老奶奶乐呵呵地笑着,把手抓在了他肩上,似乎在他刻意整理好的衣服上留下了黏糊糊的印记。

  『啊呃,不用了,谢谢啊,我先走了。』

  男学生急急地从这个白发老人面前溜走,乘其不备,拐进了一个小巷,

  『嗷呜!』

  一个女生突然从角落里蹦跶出来拦住了他,虽说是被吓了一跳,但他还是含着笑容揉着躲闪时撞在墙上的肩膀。

  『嗷嗷嗷!果然在这里等着前辈最正确啦。』

  眼前的女生欢快地打着招呼,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迷人笑容,那像毫无污染的山水一般的姣好面容足以迷倒一整片的雄性生物了。

  『喂,苏瑶!说了多少次了!尾巴和耳朵要用幻术藏起来!』

  他所指着的这位美丽得超越凡人的女孩,明亮透彻的天蓝色眼睛正瞅着他,

  只得指出的是似狐狸一样毛绒绒的尾巴耳朵,正在身后摇摆着

  这很明显能显示出她确实不是凡人,

  『咱可是故意等在这里,让汝看看妾身穿着校服的身姿的呢…』

  苏瑶强调了故意两字,摇摇尾巴,看上去很失落,情绪直接显现到了耳朵上,简直是折了起来。

  苏瑶的耳朵一旦垂下,往往意味着超长的情绪低落,到时候她就有理由借此机会撒娇了,姬聃立刻试图补救,

  『好啦好啦…其实很好看…中午绝对绝对给你喂好吃的....我还有正事要干呢。』

  苏瑶露出了“真的!?太好了”的表情,耳朵似装了弹簧一样瞬间立起,还略显得意地说道,

  『主符咱已经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了啦。』

  『还是亲自看一眼好啊。』

  毕竟狐狸的话不能全信,

  他想着,打开了路边的一个柜子,拿出了一张悬浮在其中的黄色长条纸片,纸符上用红色的笔画着其他人几乎无法理解的符文,在昏暗的小巷子里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这算是这座城市最重要的预警系统了,每天大大小小的警情都会通过这玩意通知他,至于为什么不用电话....

  嘶.....他也想不通....

  『还真没有问题。好了……快去学校吧……别迟到了……』

  他关上门锁上,外面又贴了一张纸条,写着“闲人免碰”,一般来说....

  似乎没什么用,

  苏瑶蹦蹦跳跳地走到了他前面

  『和前辈一起上学!哇呜!』

  她兴奋地跳着,尾巴拼命摇摆,看上去就差扑倒他脚上求摸头了,这样子走在大街上绝对让他很丢脸啊!

  『都过了多久了,还这样兴奋,在学校里叫我本名!孙文驹!还有,把你的狐狸尾巴收回去!』

  『知道了!嗯……』

  憋着气,闭着眼,苏瑶的尾巴在正常人群眼中消失了,但是对于孙文驹嘛…

  『前辈,看的见吗?呜诶!?』

  孙文驹抓住了她的尾巴作为回应.....

  他是人,一个普通的学生,但是他的家族注定他不会普通,他继承了先辈的血统,成为了一个天生的驱魔师。

  而驱魔的目的,与除魔者不同,不是将妖怪赶尽杀绝,而是在合理的范围里允许人妖共存,

  在几千年来的努力下,第一个妖怪保护区在这个先进的城市建立,在这里,妖怪在驱魔人的监视下于人类共存,而他,孙文驹,是这个小郊区的监管人。

  当然他的职责不只是为了保护人类,比如如何让妖怪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也处于这个范围之内。

  【啪啪啪啪啪啪啪!】

  苏瑶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背,只能说这家伙的力度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太柔软太舒服了...

  或许沉迷于一些毛绒绒的妖怪也算是这份职业的危险之一。

  『咱可以去尝尝那家店的甜品吗?』

  如此娇柔可爱的话语,换做普通人或许早就沉沦,但他想说的就只有,绝对不可!

  『先上学去!』

  因为这家伙.....苏瑶......是个狐狸精……官方名称为狐妖。

  她的注册特征是着枣红色的尖耳朵和末梢带有一丝白色的尾巴,

  简单地说,她是应该是一只赤狐,较为普遍的珍惜物种(相当于野生老虎中的普通品种)

  而她的性格......太过于单纯.....但是因为本性驱使,她单纯地活泼可爱,单纯地.....善于诱惑人类。

  所以才被列为保护(隔离)对象,他也不得不受组织安排去照顾这小家伙,不然的话....

  『那....那个.....我可以和你交往吗?』

  一如既往地,又有一个男生面色紧张地面对苏瑶,语气里充满了战栗,或许快被眼前的美色所窒息了吧...

  『苏瑶,你能不能收敛一下啊……不用一天一个吧…在这样下去,整个学校的男生都是你的啦…』

  苏瑶怂怂肩,尾巴一摇,撇开脑袋表示自己没有任何过错.....

  其实....若不在他的陪伴之下,她估计会被表白者更加紧张吧。

  『当然不可以啦……你配得上她吗?』

  一个高大英俊潇洒的少年挡在她的面前,蓝色的头发,幽深的黑色眼瞳,身为学校内知名度极高的“高富帅”,而且身为半龙半人的玄幻身份,简直是学校里的抢手货,

  可自从他上学期碰巧见到来参观的苏瑶后,他的迷妹们就变的....

  毫无胜算。

  眼前的男孩也立刻羞涩难当,脸上一副吃到糟食的模样,捂着脸向没人的地方跑去。

  看来这个愣头青倒是有点用处……孙文驹就是这样想的。。

  『淳云,请咱吃那个甜品好吗。』

  苏瑶娇滴滴地说着,在孙文驹眼中,只是她的尾巴兴奋地摇得很快,但这可谓是使用了魅惑这一狐妖的必杀技啊....

  想必在龙淳云看来,眼前之景已经变成了一个美丽女孩的撒娇,或许换做任何人也无法抗拒啊!

  『好的,我立刻,立刻』

  他立刻冲向了不远处的店里,苏瑶兴奋地等着,嘴里兴喜地念叨着,

  『甜品甜品....』

  完全单纯啊......两位......

  孙文驹可以说苏瑶没有注意到那家伙的奉承,估计甜品钱又要他来垫付了....

  也过不了多久,三人到达了学校,其中一人还抱着体积庞大的冰激凌,那是被刻意雕刻成龙形的蛋筒冰激凌,只是外观上看上去像一坨...

  特别是被小狐狸的小舌头舔过之后....

  这算是一所非常标准的高中了,只是充满了妖怪而已,

  这因为人类政府的强制规定,适时(指间隔一段时间)地将千岁以下的妖怪送入学校,让其适应人类生活,可别说还真的管用,

  近年来,教育普及后,妖怪惹事的事件可谓少了好多,以前出生入死的驱魔师,现在就像是小区保安一样安定,

  只是工资也少了好多(让人恼火)...

  可当走到无人的楼梯间中时,事情似乎不受孙文驹控制了....

  『和我交往吧,我真的爱着你。』

  龙淳云脸非常红,却非常进攻性地靠近了苏瑶,几乎要亲吻上她那诱人的嘴唇了,

  『喂,你不用这样无视我的存在吧!』

  孙文驹在一边大声喊着,他虽然不反对苏瑶的任何正常交往,可就这样在他面前“告白”也太过于...

  他都手舞足蹈起来提醒这个愣头青了!难道想被抽龙筋吗!

  苏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的脸颊微红,似乎有所所心动地摇着尾巴,却一副犹豫不定的模样,良久,她才微微抬起头,用手轻轻推开了他的胸膛,

  『我....我还想考虑一下....』

  龙淳云尴尬地笑着,用着无论对那位女孩都杀意满满的碎心语调说道,

  『我随时愿意听到你的那一声答应。』

  他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周围,冲出了楼梯间...

  就在他前脚刚出去时,苏瑶转过身,看着孙文驹,一脸慌张地扑到了他怀里,

  『啊啊啊呃,看到了没,就是这样,救命啊,怎么办啊,又不能拒绝他的好意,我该怎么办啊!』

  『喂.....我大概明白了。』

  他把手伸到背后,摸出来一张白符,挥了挥手,让它化作青烟散去,

  隐身符...这家伙不应该有如此智力..

  也难怪龙淳云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你这家伙!!!』

  他一如既往地使劲撮了撮她的脑袋,她也一如既往地护着在被攻击的额头,

  『呜...我只是想让前辈知道....(小声)』

  孙文驹根本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狐言狐语,只得非常困扰地问道,

  『什么?』

  『没...没什么。』

  她急忙像只招财猫一样挥了挥没拿甜食的手,而他也提不出什么建议,

  恋爱经验?他有个&》*&%$#(咳咳)

  当然作为正常的九州学校,课程当然一如既往地顺利展开,孙文驹不得不装出一副高中生的样子(实际上外表差不多)在教室里陪她上课,他怎么说也是修炼50多年的天才专业驱魔师啊!

  好在这里有很多新修炼出幻形,同样对人类的爱情懵懵懂懂的可爱妖怪可以欣赏,对于他这样的妖怪控来说,简直就是福分!

  『前辈~前辈~这个家伙的故事很有意思的,小时候姐姐一直带着我去...』

  身旁,苏瑶兴奋地指着书上古人的画像,就像是一位刚进入幼儿园的孩子看到了五彩斑斓画作,

  『我以前看书的时候,可没有想过妖怪是真的。』

  孙文驹想到他在被那帮道士抓走之前的往事,那时的他看着讲述妖怪故事的古代小说,怎么也不相信妖怪就在身边...

  『咱们当然是真的。』

  苏瑶一脸不开心,趴在了桌子上,

  『再趴着脸可要化了哦。』

  苏瑶侧过脸,看着孙文驹,确实脸看上去压扁了一点,长头发散在桌上,那一双似海一般湛蓝清澈的美丽眼瞳带着难言的情感注视着他

  『嗯哼,』

  尾巴扫过孙文驹的脸,软软的,但很奇怪,居然让他脸上有点热意,苏瑶转过头去了

  『再这样不睬汝啦。』

  『行了行了,别不开心啦…』

  孙文驹情不自禁地像对待宠物一样抚摸着苏瑶的脑袋。

  『呜...』

  苏瑶尾巴欢快地摆动了两下,脸上也充满着享受的表情,

  看到远处龙淳云投来的目光,孙文驹倒是莫名觉得很得意。

  但是...突然之间,贴在胸口的符咒震荡了起来,这不合时宜的警报打乱了这他还想继续享受的温馨场面....

  『苏瑶,我又有事情要走一下,可记得给我请假!!』

  他立刻站了起来,走向了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空白的符咒,随着他小声的咒念,字迹逐渐显现到了符咒之上,

  『前辈....』

  孙文驹停了下来,侧过了头,他知道那小家伙在看着自己,

  『一点要小心呢…』

  他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他何曾几时,会让她失望?

  持咒之手松弛,门口只剩燃尽的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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