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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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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6)

  “ink,昨晚你TM干什么去了?你晚上凌晨五点才回到寝室!还有,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四根指头都缠绕着纱布?”

  “跟着那群Papyrus去学烹饪啊。过程太激烈了烧到了啦。”

  这个星期三Error排着大量的课,又因为昨晚晚归的ink凌晨5点就被吵醒后无法睡着了,在床上磨蹭到7点10分照常起床的时间起来,看到没事样的ink,气不打一处来。

  而ink很镇定,他不慌不忙地在所有人都急得要死的时候给自己烧焦受伤的左手四指搽药换纱布,一点也没有要迟到的觉悟。

  Error不可能像他一样悠闲,他风风火火地绕着洗漱台和书袋转,找各种要用的书,还急着把笔...

  “ink,昨晚你TM干什么去了?你晚上凌晨五点才回到寝室!还有,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四根指头都缠绕着纱布?”

  “跟着那群Papyrus去学烹饪啊。过程太激烈了烧到了啦。”

  这个星期三Error排着大量的课,又因为昨晚晚归的ink凌晨5点就被吵醒后无法睡着了,在床上磨蹭到7点10分照常起床的时间起来,看到没事样的ink,气不打一处来。

  而ink很镇定,他不慌不忙地在所有人都急得要死的时候给自己烧焦受伤的左手四指搽药换纱布,一点也没有要迟到的觉悟。

  Error不可能像他一样悠闲,他风风火火地绕着洗漱台和书袋转,找各种要用的书,还急着把笔记本装包,捡起昨晚掉在床下的最喜欢的黑蜘蛛鼠标垫,还忙着四处寻找无线鼠标的芯片,但依然在百忙之中空出嘴来质问ink:

  “他妈的谁上烹饪课还开夜班?!早餐烹饪课早餐做,午餐烹饪课中午做,下午茶下午做,晚饭晚上做,凌晨三四点做什么做!?”

  ink理直气壮:“深夜不做饭,你熬夜哪里来的夜宵吃?”

  “……吃便利店烤肠和咖啡不行吗?”

  “哈,一看你就没吃过正经的夜宵,下次有空我给你做一份。至于现在,你连早餐都没法吃,你赶快上课去吧。7:40早读,你跑到那儿还需要15分钟呢!”

  一看表七点三十三分,Error悲痛地大吼了一声“我日!!!”过后就急匆匆跑了出去,还在身后朝ink比了个中指。

  *

  *

  *

  经受了上午5节课的轰炸,Error感觉精力已经全部被掏空,再加上昨晚没睡好,脑袋里面一块区域隐隐作疼;而再过两个小时,下午还有两节大课,而且还都是需要做笔记期末考试要考的那种非划水课,Error发现自己真是休息也不是,背书也不是——他不想复习知识点,但两个小时对于休息而言也太短了。

  无论如何,先去食堂。

  正在他考虑着这顿午饭点什么最提神的时候,一份水果炖菜加巧克力布丁突然被放在了他面前;ink用他没受伤的右手提着这份外卖,左手因为四根骨指被灼伤而不能提东西,另一份餐饮的袋子就套在了他左臂上:

  “嗨小家伙,想吃点什么吗?拿一下我的东西好吗?我不方便拿。”

  Error不得不拿过了ink左手腕骨上的餐袋,然后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物,除了一些虾尾天妇罗之类的日式料理外还有一盒中式火腿玉米青豆炒饭,两杯豆浆,一副筷子。真不知道一个左撇子的右手能不能使转它们。

  “噢,感谢协助。嘿你怎么还想着看菜单呢——这份外卖是我点给你的啦。”

  Error迟疑地看了一眼ink放在他面前的酸奶水果粥和巧克力布丁,又将手伸进那个塑料袋里掏了掏,发现里面还有一份鸡肉卷后果断屈服:“有饮料吗?”

  “这杯豆浆啦。不然你以为我会一个人喝两杯吗?”

  噢,Error不是很能习惯豆浆的味道,不过他决定看在巧克力布丁的份上原谅这一点。

  “但是ink,你到底怎么受伤的?看起来伤得很严重啊。”

   “也没那么严重啦,就是单纯地被燎到了一下而已,当时火开太大了。你知道我们校的Papyrus基本都师承何处,对吧?”

  ink正在很困难地试图用右手拿着筷子刨起饭粒,但无论如何总是半途弄洒,最后只好干脆趴在桌子上毫不雅观地直接啃盘子——反正能吃到就行了。

  Error拿勺子喝了好几勺水果汤汁之后才后知后觉发现了ink的问题。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一次性塑料勺子,想了想,看在ink包餐费的份上。

  作为有三条舌头的骷髅怪物,他把勺子吮得异常干净后,伸进碗里舀起一勺饭喂给了ink。

  ink十分自然地张嘴接下,这领情的表现让原本担心一片好心喂了狗的Error稍稍放心了些,但看到ink已经拿好筷子夹菜等待配合他喂完整顿饭的样子,一时又不清楚是不是应该好人做到底。

  管他呢,喂吧,就当对面是只小奶猫好了。

  其实Error的手在键盘以外的领域都挺笨拙的,也弄洒了饭菜好几次,还有一次直接蹭在了ink的围巾上了,但ink始终很好脾气地配合着,抖掉棕色围巾上的米饭和炒肉就接着等喂。

  好不容易惊心动魄喂完一顿饭,Error感觉更加累了,于是抽回勺子就猛刨了几大口水果炖菜,让冰凉甜蜜的味道回满精神。

  刚刚吃完的ink一边在掏湿纸巾重新擦拭围巾上的油渍,一边看着Error狼吞虎咽,冷不丁笑了出来: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啊,小家伙?”

  Error的动作突然僵住。他有点后悔拿勺子喂这个彩虹混蛋了……或者他现在可以立刻把这个两人用过的勺子扔掉?

  “我们都到床上搂搂抱抱过了,你这个间接接吻还害羞什么呢?”

  有几个学生端着餐碟路过,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见ink说的话。感觉自己脸色发蓝的Error现在不仅想扔勺子,还想摔碗。

  “哈——吃啊,你可不想花一个小时吃完午饭,然后再减去赶路到讲座会客厅所需的半个小时,剩下来30分钟画圈圈吧?珍惜时间啊。”

   但灵魂还在当机中的Error只顾盯着眼前只剩一半的黑塑料汤碗中漂浮的各色水果块,还有搭在一旁的黄色塑料勺,一副呆傻傻的模样,直到他感觉一阵阴影覆盖在他额前:是ink站了起来,他把双手按在了Error肩上——裹着纱布的烧伤的那只手就按压得轻一些——然后低下头亲吻了他的前额。

  完全陌生而且带着呼吸的温度偏凉的接触。

  Error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个亲吻第一时间是浅尝辄止的,随着怀抱的深度加深,逐渐整个上半身都陷入其中。

  当他感觉到ink在用脸蹭他的时候,他刚想做出同样的回应ink就松开了双臂。

  “现在是12:43,你的讲座14:10分开始并点名,休息会儿吧,不怕迟到。”

  “可是……从这里到那儿走路就需要半小时,而我从食堂往返宿舍一共需要20分钟,这样算的话时间也不够我睡上一觉啊。”

  “嘿,你难道不知道食堂三楼有自助咖啡池座吗?那里的沙发又宽大又舒服,灯光还很暗,专门供那些在食堂吃完饭下午课程又追得紧不能回宿舍午睡的学生用的。那儿星期三一般没什么人,因为Underverse院大多数学生星期三下午上的都是选修课,像你这种课程安排的反而少,去就能有位置。”

  “收费吗?”

  “当然收费,一个小时4银币。不过好在我去年办了双人年卡,现在时间余额应该还没用完,刚好可以带你啦。”

  “你办的是年卡,不是提前付费,那一个小时之后没有工作人员赶我睡过头了怎么办?集中休息的地方不准设置手机闹钟吧?”

  “我可以看着你,不用担心。”

  他们边说边勾肩搭背地上了楼梯,Blue生前送给Error的那条深蓝围巾正好款式和ink的淡棕色长围巾很搭配,两个人一个伸手揽住另一个哈欠连天的家伙外套下的腰椎,距离亲密到被包揽的那一位都根本没注意到。从背影看,终于有一对情侣进入正轨的样子了。


  食堂书吧自习室镶嵌着装满书的书柜的三面墙中有一个座位,在整个区域都普遍配置较好的绒布座椅中普普通通。

  上面坐着的人用大堆他从来不看的书挡着脸,只在书与墙之间的缝隙中露出一双全红的眼睛,死死盯着ink离开的背影。

  他的手中那还装着半杯冰镇可乐的一次性纸杯被他陡然施力的骨指一下子捏扁,黑棕色的可乐冒着大量泡沫从扭曲的杯口喷涌出来,沾湿了他衣服毛茸茸的白色袖口,还不断顺着毛边往下嘀嗒,也濡湿了桌子底下他漆黑的裤子。

  可是这些,他都浑然不觉,依然雕塑般凝视着他的目标离开的方向。


  Fresh在那面书墙的背后,脊背靠住墙壁,翘着二郎腿,头上彩色缤纷的鸭舌帽挡住了上半张脸,阴影遮住了下半张脸,看不清他面部的神情;拇指骨抵住炫酷的墨镜下沿,另三指轻轻搭在镜框上,小指悬在空中无依无靠戳着空气,中间的指节一掀一掀,像是随时要把眼镜揭开。

  “哦~这样啊。”


  Cross始终没听到墙对面Fresh的声音,自从星期二上午五点半点那个事件发生、一小时后新闻传开以来,Nightmare已经接连给他打了几百个电话都不止,可他一个也没有接,来了就掐断,掐断之后再来又掐。

  他倒是给老朋友Epic发了几条消息,但回复不像以往那么热情,消息回复的内容是他在跟Fresh讨论建筑公会资金周转的事情,没空。

  这很烦。Cross突然就不是很想理睬他那疯狂着急的前任导员和丧心病狂的父亲了,哪怕回头被他们逮到后他可能会死——他更宁愿抓住他的是克苏鲁般一根触手征服整个邪骨团的Nightmare也不要是文质彬彬戴着平光眼镜的X-Gaster,他也不想看到有关X-tale的AU复原计划状况了。

  那已经是一个,很大,很空,而且不可挽救的废墟了。

  而竟然还有人痴心妄想要把它创造成一个完美的世界。


.

.

  Error睡得不是很安稳。虽然这里的沙发的确松软舒适,空间足够大,一连翻几个身都没问题,灯光也昏暗得非常令人满意,但他还是认床,在公共的陌生环境下睡觉依旧不得安生。

  他梦到了今天早上出门去的时候自己注意到了Dream和DS!Nightmare不在,问Classic他俩去了哪里,Classic告诉自己他们是参加葬礼去了,还反问他是否打算也请假去看DS!Dream最后一面。

  梦中的Error既害怕又不想去,拒绝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在赶去上课的路上看到了DS!Nightmare和Dream,还有墓地。墓地里除了有装着DS!Dream的棺材外,还有另外三副,是那三个死者的,其中Blue的手还伸在外面,被棺盖夹住了,每一根手指都因为剧痛弯曲成鹰爪状……

  “救命,救救我,这里好黑,而且什么也没有,救我……”

  噩梦里突兀惊醒的Error下意识抓紧十指,结果听到ink痛叫了一声。原来他刚好紧紧抓住了ink烧伤的左手,他捏着的是那包裹伤口的纱布。

  尽管神志已经清晰了,但Error还是迷迷糊糊眨了好几下眼才让模糊的视野也重新清晰起来,看清了ink龇牙咧嘴的脸。

  ……他为什么趴在ink身上?!

  但好在事先经历过聚会那天醉酒状态的捶打,Error对这种事已经具备一点点抵抗力了,没有跟那天一样惊叫一声跳起来再踹一脚ink的肚子,而是相对冷静多了地往旁翻身想下来——没想到却被ink用右臂弯紧紧搂住了。

  “你干什么?!”

  “你傻啊,你再往那边翻就从沙发上滚下去了啊。”

  Error这才意识到ink是在阻止自己从卧具边缘摔下去,赶紧换了一个方向翻滚,结果刚要动就意识到再往右翻就会压到ink的左手,硬生生止住了。

  ink正在用右手举着手机看一个社交网页,似乎在群聊。Error醒来前的姿势差不多正好趴在他肋骨上,头抵着他的下巴,小腿压在ink脚上。估计刚才被噩梦吓醒时他把ink的颔骨也给撞了一下,看他现在疼得嘴一张一合的样子。

  Error把两手撑在ink胁下的空地里,气势汹汹地撑起来俯瞰:“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要问你啊~”

  “我信你个鬼,我睡觉从来没有往别人身上乱爬的习惯,老实得很。”

  这个Error可真的没有说谎,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性是ink趁Error睡着后把他挪到自己身上放下来的,结果间接导致Error又没睡好。

  “是怎样你自己猜……哎呀,我忘了叫你了,现在已经1点41了,你还要走半个小时呢,别忘了这次可没有Draconis在附近给你搭顺风车。”

  听到报时Error利索地坐了起来(又压到了ink的脚踝并使他再次惨叫),一把抄起旁边的书袋准备走人。想了想,又回头问了一句:

  “你刚刚在看什么?”

  “DS!Dream的葬礼。Dream自己请假去陪DS!Nightmare看他了,DS!Nightmare走得很急,什么也没顾上,Dream拜托我帮他向导师请个丧假,刚刚我已经拿到假条截屏发给他了。”

  Error脑中一闪而过车轮移开后血泊中DS!Dream不成人形的尸体和DS!Nightmare绝望地紧攥着的胸针,赶紧把这个画面驱赶开,提起书袋和笔记本包冲出去两步,又停下来想想:

  “ink,你不觉得这个事情很可怕吗?学校三天之内死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跨两个系的辅导员……”

  “你怎么还不走?2点10打迟到的人?”

  “反正讲座池几百号人,点名一时半会也到不了我,起码2点半才会点完,不急这几分钟。”

  “是很可怕。但这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可不是刑警,虽然——现在刑警们的最高领导人兼财经教授都已经死了。”

  “可我总感觉不对劲。四年前SWAP系的杀人伤人案,三年前公园的幼骨弃尸,两年前触电而亡的飞龙,现在……”

  “不要想那么多,”ink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Error嘴部的骨头前,眼睛半眯似笑非笑,瞳孔一蓝一黄,呈现令人安心的菱形和星形,“也许就是我们院风水不好而已。相信我,有我在那些事不会砸到你头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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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接连四节课的IT新科技应用讲座,Error揣着又新满满当当写了十几页的厚厚笔记本,以及文件又多了四五个的另一台薄薄笔记本,却发现ink已经在会场外面等他了。

  ink和他完全不是一个专业,不存在路过或“顺路来看一下他”的可能性。

  Error心底下感觉有点痒痒般的舒服,但脸上依然是不近人情的表情:

  “你来干什么?”

  “来接你呀,你不是说最近死人很多,好多人都被杀了,你也害怕吗?”

  “谢……我才不是怕被杀呢你个混蛋!你才是胆小鬼!”

  “你就像个被戳到鼻子的匹诺曹那样上窜下跳呢。好吧,你不胆小,你是个勇敢的煤球,现在我们回寝室吧。”

  ink说着,Error好像有点冷,浑身哆嗦了一下,于是ink把他的围巾拉紧了一点,解下自己腰间的外套给他穿了上去,还递给他一把伞:

  “这是你晾在寝室楼道里的伞,我帮你把它也带过来了。天气预报说周三晚和周四都会有暴雨,快走,我们得赶在暴雨打到伞顶之前回去,不然鞋子一准又该洗了。”

  “你不是有晚自修吗?硕博连读应该比拼保研崩溃多了才是,你怎么一天到晚没事干的样子。”

  “让我想想……如果我说出了我请假成功的方式,你能向我保证不利用这个漏洞也去偷奸耍滑,我就告诉你。”

  “凭什么,这不公平!”

  “就因为学业。你看我是硕博连读,也是该过的我都能过了之后院长才这么放心;你要是大一进来就开始懒散到一节课都不去听,你还不如继续留在技校呢。我留下来就可以当辅导员,再不济也可以当插画师——我已经可以说是小有名气了;你呢,修电脑吗?”

  “……好吧,好吧,我承诺……”

  Error默默心想着反正只要ink把秘诀说出来,他照样学就是,才不管什么承诺不承诺呢。

  “我是我们院长的心理导师。”

  “哦,好方法好方……什么?!什什什什什么?!”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X-Gaster院长以前抑郁症很严重的,十几年前最严重的时候自杀了两次了被他的孩子们救回来;当时又正巧组织宣传活动,艺术开导人心,安排新入学的我去疏导他,一来二去感情就好啦。”

  ……这个“漏洞”说出来又有什么可复制的机会!?

  “那X-Gaster在学术上开始管制你的时候他不会觉得违和吗?你在心理上是他的导师但他又是你的学术领路人什么的……”

  “怎么说呢,就这样讲吧——他现在的学术方向是我一手确定的。”

  “????!!!!”

  “我看出你快当机了。”

  “快在我当机前告诉我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某种角度上讲,我才是X-Gaster的前辈。不过我不是那么追求名分的人啦,就当个学生挺快乐的,还能省下工夫做自己喜欢的事,何乐而不为呢。X-Gaster是个控制欲和完美主义倾向都很强的人,我能欣赏但我并不能完全效仿,正如他也不可能照搬我,反正我们就是那样的朋友。忘年交?师生情?也许是倒的确还是,但你们都把关系猜反啦。”


  天色确实有些晚了。这个月阴雨绵绵,天空随时都可能飘下丝丝细雨,飞行路况不好,所以ink一直没带传说中的赶路神器扑翼机,倒是Error这次一闲下心来抬头看了看天,才终于注意到了好几个使用扑翼机状态的人。

  样子就跟鸟人差不多。

  “那玩意看上去很方便啊。”

  路边ink嘴里叼了根草挂着伞慢悠悠走在树林下,听到Error的话也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一般来讲大多数天生能飞的生物都会有一个硬着陆技巧,像天使、鸟人、带翼恶魔和龙那样,它们都能在无法继续飞行强行着陆时只承受一半摔落伤害,这大大减小了这些种族发生'空难'的概率——可是靠扑翼机飞行的其他物种没有这个优势,在有雾的夜间使用飞行是很危险的。”

  “把草吐了——真的吗?那为什么不要命的人那么多?一个两个就算了,两分钟内我都看到三四十个飞过去了,其中也没有Old or Little Draconis或者D……SD!Dream那样的天生飞行怪物吧。”

  “抱歉,以前Cross教的习惯,”ink一边拔掉嘴里的野草一边仰头仔细观察空中的旅人,试图找出问题的答案, “让我看看……哦!原来他们都是我们这个院的学生。”

  “那又怎么了?难道我们院的学风就是莽吗?”

  “正如你之前所想,是因为最近被杀的人多了啊。”


  Underverse院两三天里一口气死了三个学生,两个被肢解杀害后弃尸,最后一个还是在警局中被毒死——SWAP系的人已经得到辟谣的消息了,然后途中负责调查这个案件的Dreamswap院商学院教授兼刑侦部领袖——也在车祸中死无全尸,说人心惶惶或许过火了,人人自危也不至于,但毫无疑问,这让大家都很警觉。

  尤其是下午又传出来一个新闻:


  ——北区公园里发现了一具已经差不多烧成焦炭的尸体,一碰就会变成崩散的骨灰,距离尸体两步远的地方还有一台已经被彻底烧毁的笔记本。

  谁也不知道那是谁又死在了那里。


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5)

  “……Boss?”

  DS!ink接到那通电话时还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DS!Dream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没有听见DS!Dream被碾压死亡的声音。

  给他举着火把烤棉花糖一起在荒郊野外浪了大半个晚上的DS!Error不明所以:“怎么?你工作上又有事?”

  虽然没有听清之后发生的事,但DS!ink还是感到不安,因为DS!Dream的话断裂得太不寻常了,不像……只是开车撞了个树或者手机不小心掉地上之类的意外那么简单:

  “BOSS?”

  DS!Error迷惑地看着他,疑惑慢慢地再次变成神经质的恐慌,渐渐开始闪烁的乱码显得他身形破碎:

 ...

  “……Boss?”

  DS!ink接到那通电话时还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DS!Dream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没有听见DS!Dream被碾压死亡的声音。

  给他举着火把烤棉花糖一起在荒郊野外浪了大半个晚上的DS!Error不明所以:“怎么?你工作上又有事?”

  虽然没有听清之后发生的事,但DS!ink还是感到不安,因为DS!Dream的话断裂得太不寻常了,不像……只是开车撞了个树或者手机不小心掉地上之类的意外那么简单:

  “BOSS?”

  DS!Error迷惑地看着他,疑惑慢慢地再次变成神经质的恐慌,渐渐开始闪烁的乱码显得他身形破碎:

  “是……他又来了吗?”

  “瞎说,那混蛋不可能还没死,都八十多年了……”

  “……不,时间不会杀死这样一个在自身AU的四分五裂中都能存活下来的骷髅。你知道的他不会死!!!”

  “你为什么那么害怕?”

  DS!ink感觉到了DS!Error极度的恐惧,但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你接触过DS!Blue吗?老实讲,你之前说你知道这个人的时候我就感到很奇怪了,我还以为他从不在外界显露声名、只在我们JR城堡档案库里有记录呢。”

*

  作为一个很难定义的罪犯,按照任何刑警部队的常规分类法都没办法给DS!Blue一个准确的标签。

  AU时间线崩坏会导致一个世界的毁灭,但它们的幸存者往往会给其他世界造成更多的困扰。这里在孤儿院度过童年的Error和DS!Error都当属此类,但比起造成麻烦的程度,和DS!Blue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大概就是一个偷偷摸摸但却高明至极的不法之徒,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病毒般地在多元宇宙中流动。他有时候就只是一个变态跟踪加偷窥狂魔,有时候会盗窃,也有时候——会杀死被害人。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多年以前这个DS!Blue曾经收养过一个同样带乱码的黑色小骷髅,应该是另一个故障AU线里的孤儿吧。我们也试图援救过那个孩子,不过根据最近十几年的观测,我们好像发现这家伙身边没有他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混蛋觉得累赘就把这个孩子杀了,我们就怀疑过三年前这所大学北区公园里发现的那个残缺不全的小孩尸体是不是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然而DS!Error比JR城堡的人知道得还要很多一点。

  “你们的观察是有多不谨慎啊……”

  DS!Error绝望地伸手按住自己的脸,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咆哮的冲动:

  “那个被他当宠物饲养过的孩子就是我!我从他手上逃出来那么多年,可他依然一直在看着我!他一直在偷偷看着我,随时都可能把我抓回去,我还见到了他一面!他在人群中露出半张脸对我笑了一下一笑而过!他不抓我只不过是想多玩弄我一会儿,可我知道,我还是他的玩具!他依然把我当宠物,现在他只不过是把我放出来玩几年而已!!!”

  DS!ink懵懵地接受着DS!Error崩溃的吼叫。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温柔善良的DS!Error总有那么几片逆鳞触之则狂。

  监禁,饲养,宠物,窥视,独行和无人注视之地。

  这些元素都让他生活得如同惊弓之鸟。







  但既然上司DS!Dream叫他去放人,那么他就去放吧。

  DS!ink把DS!Error留在JR城堡的另一个招待室里,并花了二十分钟向他保证这个环境绝对安全可靠,这才拿起钥匙走向羁押着那个被怀疑的Blue的房间。

  房间里反常地安静,安静得出奇。

  不祥的预感如同死神的黑翼般覆盖着这个狭窄的空间。DS!ink心头掠过一抹怀疑,打开牢门的动作陡然加快,迅速冲进了关着Blue的房间。

  ……

  Blue死了。

  这个无辜的Blue痛苦地按压着腹部的骨头弓成虾球状,已经僵硬的尸骨面朝里缩在墙角,已经死亡至少3个小时了。

  “妈的。”

  DS!ink无力地向后一仰坐进了询问室的皮沙发里。

  刚好是他离开时的时间点。

  一时之间,他的心情沉重和疲惫都无以复加。

  缓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先简短地交代了DS!Error自己有事走不开,让他去学校找DS!Nightmare搭寝室,在DS!Error回答之前他就挂了电话,然后又拨通DS!Dream的号码。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DS!Dream的手机已经拨不通了。







DS!Error所去的寝室:


  “哦我的妈他死了……他死了!”

  得到消息的DS!Nightmare蜷曲在寝室地板上,焦灼的眼眶却沁不出一滴眼泪。他不知道一切应该怎么办,他应该哭出来,可是现在连宣泄他都做不到。

  哥哥被车撞死,尸体碾成几百个碎骨块,唯一完整地剩下来的肢体就是半只翅膀,身上的东西没有一件可检视的,因为不是一起被碾碎得无法修复就是被DS!Dream的血完全污损。

  那个半破碎的华丽的胸针摊在DS!Nightmare的手心里,被死死攥紧。

  “嘿,Nightmare,你的手流血了。”

  刚刚进来的DS!Error注意到了DS!Nightmare指缝中流的血,尽量温柔地提醒他。

  但他依然紧紧攥住它,生怕任何一个小小的零件碎片从他手中滑脱,生怕这最后的纪念物就像多年以前那个背叛的夜晚他的哥哥那样离开,连锋利的碎裂边缘在他的骨指上留下渗血刮痕的剧痛都没有感觉到,那是拥抱荆棘也无法舍弃的爱恋,割裂自己也无法斩断的疼痛。


  DS!Error还不知道DS!Dream的死讯,他刚要开口询问,就看到DS!Nightmare的身边还有一个已经可怕地变形的金项圈,一侧被巨大的压力融合在一起,里面还夹着一小块头骨的碎片。

  DS!Error的表情一下子改变了。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真的也在这里??!!”

  ……


  一个普通的SWAP系学生哼着小曲轻快地经过学校北区公园,他背着扁平的黑色笔记本电脑包,一身经典的运动装加一条很适合他而且也从不离身的蓝色围巾,在稀疏的人流中自如来去。

  仗着嘴甜和可爱,被他问路的人都总是很有耐心。他如愿以偿地问到了他所有必需的路径信息,还买到了他想要的晚报。

  北区公园其实很大,总有那么几个区域很少有人来这儿散步。

  挑到一张合适的长凳,这个Blue很有耐心地把上一任坐在这里的人留的两个饭盒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还用手帕擦拭了整张长凳,才把电脑包放上凳子,自己也坐在旁边摊开报纸悠哉悠哉看了起来。

  他的悠闲止于看到报纸头条的第一行字。

  “DS……Dream……死了?……就这么死了?”

  由于对计划的极度自信和自认为的板上钉钉,同样也是因为JR城堡的护卫森严,DS!Blue埋伏在那个可怜的小Blue的询问室里时并没有携带任何能收发消息的通讯设备,以免被反电子系统扫描到。他原本的计划是对最后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下手之后好好欣赏一番自谕正义者的暴跳如雷和不久之后那些正襟危坐的社会名流爆出学术犯罪之后的丑态,但他没有想到他看见的却是多年老对手完全在计划外的死讯。

  “嗯……”

  DS!Blue困惑地用骨指揉着薄弱的蝶骨(太阳穴),他这次是来继续跟踪他的小宠物和顺便赚一笔外快的,就接下了杀那三个人的任务订单。

  观察宠物的体验依然很愉快。DS!Error也一定感觉到了他曾经的主人一直都在他身边环绕,DS!Blue心情大好之下甚至还故意在地铁上露出半张脸对他笑了一下,欣赏着他惊慌失措却又不被旁人理解的模样。

  然后他又发现另一个乐趣。由于在接下订单之前就发现将要负责他的命案的正是老朋友DS!Dream,他就刻意买了那把准备用来行凶的刀并在里面藏了惊喜——他等待DS!Dream发现这个爆料已经等了好几个月了,却没有想到,这次他的雇主比他还要绝。

  DS!Dream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DS!Blue很清楚,他在报纸上看到的死因是步行中遭遇车祸,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不可能这么简单,DS!Dream可是长着翅膀的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被车撞死,而且JR的人也绝不会直接把他们的最高领导翻车去世的事实经过全部发在公关报纸上。

  虽然DS!Dream开车很野,但很少出重大车祸——真正急着赶路时他会用自己的翅膀飞的。

  那今早发生了什么?首先DS!Blue很确定昨晚DS!Dream看到了他留下的信……

  看到了他留下的信。

  对,是这个害了他。是他体贴地帮他的雇主们在信的落款上留了名,他写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期待着DS!Dream在狂怒之中把他们全部曝光并逮捕时的那出好戏,却没想到他们连防止这一幕的杀手都已经安排好了。

  看到那封信时的DS!Dream一定是非常急切的,他肯定不会选择下楼开门走出去而是会直接开窗起飞。而这个时候如果他真的走了窗户,车祸杀就根本不可能;想让他不能开窗离开,其实这个时候也不难——只要事先诱导他把窗插紧,以DS!Dream的性格绝不会有那份冷静去再把窗打开,他就会选择走路下楼然后开门出去……

  然后死于车祸。

  大手笔,绝对的大手笔,一个能让DS!Blue这样疯狂而高明的暴徒都感到脊背发凉的大作。

  虽然DS!Blue对自己的神出鬼没很抱信心,但作为一个完全单独行动的流动人口,他不像那些隶属于公司或者团体的职业杀手那样有份体制保障,他完全靠单打独斗,在面对一群和他一样的人时也是势单力薄的。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DS!Blue决定好好看看原先的订单:他们为什么需要他去杀那三个即将毕业回家的在校生。


  没有,没有,都查询不到。

  两年前触电死亡的Wrym兄长所在的那条Beasttale时间线,三天前被他杀死并肢解的Fell和Carrot和刚刚所杀的Blue分别所在的Underfell和Underswap时间线,它们都无法再在多元宇宙的代码中查询到了。

  这可不是简单的黑客手段就能做到的屏蔽。这个在多元宇宙的实时检测系统中的“查询不到”,意味的可不是一份电子档案被删除了,而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整个AU世界都消失了。

  就像那些崩裂坍减后自我删除的旧AU一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看来,这个事情比他想象的更阴暗,也更深邃。


  DS!Blue很喜欢搅浑水,并且搅得乐此不疲。但他隐隐感觉到,这一次他搅的不是浑水,而是流沙。

  ……

  ……

  ……

  下午Classic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挤过汹涌的示威群众进入到JR城堡的办事厅。作为刑侦科优秀学生代表之一,他被安排今天来值班,同时也是观摩学习前辈如何操作仪器的上好机会。

  “他们怎么这么激动啊,为难我这把老骨头,真是'主心骨'(spine)都要散架了啊……”

  Classic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今天JR城堡被堵。他认出那儿很多都是SWAP系的学生,橙色和蓝色高矮分明的身影,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如此愤怒地聚集在一起。

  进到证物室,Classic注意到桌上一个用玻璃罩盖住的小金块,旁边有一个装满沙的小水箱,里面插着一个容量约400mL的棕色玻璃瓶,装着大半瓶某种金黄色液体。

  “这是……什么?”

  DS!ink头也不抬:

  “那是在废弃校区找到的王水和从里面还原出来的黄金,疑似是被处理掉的那个失踪者的遗物。”

  Classic感到DS!ink和那天刚来他们寝室时的样子已经很不一样了。

  他现在变得非常焦虑和无情。

  “血液检测结果也出来了。从尸块中找到的那把刀上,同时有Fell和Carrot两个人的血迹。你去记录一下。”

  “……”作为新生,Classic决定低下头。

  正在写记录的时候,Classic听到DS!ink又接了一个电话,他嗯嗯几声了之后,又转身对Classic吩咐到:

  “修改一下关于Fell的相关记录。”

  “怎么?”

  “他尸体被找到了。就在那个废弃校区最中心的办公楼前的花坛里,那个花坛往下挖了三米才找到尸体,尸体和星期天发现的Carrot一样,都是被肢解成了三十多块。”


  迅捷、洁净、冷酷的几句话,清楚地描绘了一副残暴的惨剧的画幕一角。

  DS!ink好像变化很大。

  今早Classic也听说了惨死车轮下的DS!Dream的事情——那货车的出现很离奇,它撞死DS!Dream时的速度,肯定是有人在踩油门的,可是事后检查车上根本没人,监控中也无人逃逸——但Classic不清楚DS!ink现在的狂躁和JR城堡外疯狂的SWAP系人群是否与此有关。

  “噢,好的,我会去修改的。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刑侦部门口堵了那么多人。”

  “因为我啊,”一提到这个问题,DS!ink就紧紧咬崩着牙齿,攥紧拳头强忍怒气,“因为他们认为我刑讯逼供杀了他们的同学。妈的,尸检都说了是氰化物中毒,还赖我。”

  DS!ink确实没有物理伤害过Blue。

  但是Blue的确在他讯问之后就死了。

  他百口莫辩。

  这对一个大学本科四年全科全A、一直优秀得无可挑剔的年轻骨而言简直是对他自尊心的致命打击。尽管所有认识他的人,尤其是DS!Error,都在劝他放轻松,但他依然无法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这个名誉污点上移开。

.

.

  “所以你要去走访后山所有龙的巢?”

  因为急切,DS!Error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你要独自跋涉那么远的群山,里面还全是些从不遵守骑士精神的80英尺长的怪兽,就为了询问它们是谁在JR城堡门口扔了辆车??!!”

  “不然呢?”

  DS!ink怒气冲冲地回复道,他看上去总是乱象中最了解情况的那个人,仿佛他的堂兄ink那样——但实际上,他的性格是最容易被操纵的那一环:

  “我混不下去了!在这个学校我混不了了!他们都说我是杀人凶手,我——我杀他们个大头鬼!!!”

  “那你也不能因此就不冷静,它们都是些危险的怪物!有的连怪物都不是!”

  “可是那里必须被访问,”DS!ink固执地坚持着,“上午我们的无人机拍摄发现有一块箱形的巨大电磁铁被抛弃在那处群山里,距离JR城堡二三十英里远的一个高山湖泊当中,那上面连电机和线都拍得清清楚楚,磁铁块头大极了,至少一吨重,通电吸附力三十吨没问题。我查找了Boss死前那一晚上的电脑,发现他在一个文档里记录了他发现过一个不明飞行生物在第二天他出事的地方经过——我怀疑就是有一条飞龙抓着那块电磁铁飞过,电磁铁上粘着那辆货车,它刻意把车放在那里后又飞进深山把电磁铁扔掉。我不查它,谁查?!难道不该查让它逍遥吗?!”

  DS!Error眼看他无法制止DS!ink的决定,只好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去吧。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带着我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DS!ink说着,DS!Error也正在捡起他钓鱼装备的野外生存背包,一边准备食物饮水和马灯地毯一边回答道:

  “一来,DS!Blue在这个学校里,我害怕;二来,让你这个暴脾气去跟那些猛兽去讨价还价,我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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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0日星期二傍晚18:00

  古老的恶龙犹豫地站立在自己临时储存的财宝之间,锋利的指爪里抓握着一管金红色半液态半膏状的物质,迟疑地面对着外表年轻而平静的无名学者伸出的手。

  作为学识渊博的龙类术士,Draconis很清楚,如果说之前他借出去的那些催眠怀表、吐真药剂还有“强效幻影”和“雕塑异化”之类的小魔法书还可以说只是稍微有点过分的恶作剧道具,无关大雅的学校管制物品;那么他手上的这瓶炽凝胶绝对在哪里都是违禁品,就连合法的炼金铺子都不会轻易出售。

  他仿佛感到魔法的火焰在温柔地灼烧他的指尖,就像弟弟小时候舔舐他的舌骨,在悄悄地劝告。

  “我认为你那些强效幻影与雕塑异化就已经够了,你可以制造出足够完美的闹剧,你真的,没必要……”

  ……动真格。

  “我不是在玩。把它给我。”

  “INK!!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我只是一头绝对中立的野兽。虽然我在我的AU也做黑市生意,但主要都是文物交易和给冒险家提供装备,而且在学校我也没有……没有谋杀过谁……”

  “我知道对你而言光与暗没有区别,你无差别地为它们提供服务。但我也和你一样啊,为什么不行?”

  “我不好说谁的立场有失偏颇,但……我只是来这里上学的,我不想在这里也成为一个……成为像我自己那样的角色。在这里我只想扮演一个学生的角色,你闹出事情来,上面检查肯定是要查我的,老账全翻出来,这吊销我十个学籍都够了。”

  “我不会被发现的。”

  “你的那些朋友也能像你一样天衣无缝吗?”

  “我没有盟友。我承诺不会连累你。”

  “我要是信了你的承诺,就等于把钥匙交给穿堂入户的小偷。相信我,没人会对财产和名誉的双重损失感到高兴,即使是像我这样嘴里说不在乎道德的兽类。”

  “现在也已经不是你信不信任我的问题了;问题是,如果你不愿意,不仅你手里的留不住,你囤积的和你在乎的一切也留不住。请想清楚,你就是条从一个冷门AU里出来的草根。”

  “……你们不会真的会伤害我的AU吧?不会吧?”

  “我从未伤害过它们。”

  “行。也许你对伤害的界定是跟一般人的观念不一样。反正我的AU代码都跟你们不一样,世界观都不同,也不在乎你们对一切使用常规UT游戏系统的世界作何打算;反正你们实质伤害不了我们那么远……就算会,当那时真到了无人为我说话的时候(备注①)也是我自找的。现在我也就不管你们可能伤害谁了。”

  Draconis交出了手中的药剂。

  “也不用再还我什么了,拿的时候轻点儿。这要是不小心接触到了空气,爆炸后的燃烧效率别说骷髅怪物的平均防御力水平了,就是健壮的牛头人都经受不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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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宿舍楼脚下。

  等得太累了。

  Cross坐在路边绿化带边缘的石头台阶上,咀嚼着一根长长的野草,十分无聊。

  Epic的黑影唰地在他身后瞬移出现,落地后痞里痞气地俯下身搭住他的肩膀:“嗨,伙计,想什么呢,需要给你带点塔可饼吗?辣酱要几份辣?”

  “吃草去吧你。”Cross闷闷不乐地又拔了一根草递给Epic,不管不顾地继续发呆。

  “草?草真那么好嚼吗?”

  “这种野草的根儿是甜的。你看这个地方,茎是白的,叶子是扁细的,没多的分枝就是这种可以嚼着玩的草。”

  Epic将信将疑地接过草,衔在了嘴里但是没吮,依然看着Cross:“说吧伙计,今天有什么事惹你不高兴?是ink吗?”

  “啊,你不用管。”

  “你中午和他约了会我知道。”

  “他约了但是我没去。我刚好中午要去医院检查心理健康状况,没法去,现在我们换了地方晚上再约。”

  吃闭门羹吃得无法招架的Epic毫无办法,只能悻悻地又一个瞬移魔法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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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潮湿窒闷的空气让并不存在的肺叶感到尤其紧张。

  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九点了。Cross看了一眼墙头挂的钟,看着两根指针一分一秒地挪动,想到到点要发生的事情,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吞咽了一口口水。

  九点还没到,ink突然就推门而入,把Cross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怎么了,Cross?”

  Cross喉结处的骨头动了动,没敢说话。他的注意力全被ink手里那一玻璃管在黑暗中略微发光的金红色胶体吸引,看到ink把它放在临时布置的简陋桌子上时,还试图伸手去摸一下它。

  “别碰。”

  ink打掉了他的手:

  “会烧到你,小心些。”

  Cross变得更加紧张。

  “能不能……不要那样做?不要再伤人了,事情到这一步已经很过火了。我只想要一个家而已,我不想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不,家我也可以不要,就维持现在的样子好了。这个项目就是永远不出成果也没关系……”

  “哦,是你啊。”ink冷淡地回答道,“你可以那样想,但我不是。我们是为了自保,我也不想看到任何计划外的伤亡。自作聪明把他们俩都害了,我也不想DS!Dream死得毫无意义。”

  “我们的盟友……”

  “我们没有盟友。”

  Cross在恐惧中连连后退,就像正在被什么看不见的巨兽逼退一般;而那“巨兽”,就是ink在一盏昏暗的电灯光下整理借来的幻境魔法书与炽凝胶时投下的修长黑影:

  “ink,我真的很害怕。这是不是过火了?也许我们真的该反思下,然后收手,就收一下手,好吗?”

  听到这种怯懦的发言,ink突然停止手上整理东西的动作,回头露出靶形的红色瞳孔,转过身向Cross走来,而Cross则几乎惶恐般地一下子退到背靠着堆满杂物的墙的地步。

  他走了过来,直直地把Cross抵在墙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Cross退缩的神情,眼睛中随着一次眨眼偶然间褪去了所有的色彩,露出灰白的本色:


  “你 知 道 吗 ?Cross,现在你的样子,真 的 很 懦 弱。”


  “啊……”

  Cross几乎要呜咽起来了,因为极度的几乎全身发凉的恐惧和本能的愧疚,他说不出话来。ink搭过来的手就如同那附着在他背后紧紧抓住他每一根肋骨的恐惧的重量,又让他浑身发软。

  那他曾经很熟悉的温柔的五指仿佛地狱三头犬的利爪,轻轻地按在了他胸前:

  “我们也没有退路了,而解决这个问题,你毫无用处,叫另一位出来吧。”

  “不,我不愿……”

  X形的乱码在他身边轻微闪烁,就像冬季脱下毛衣时闪烁的静电火花,他就像在筋骨变形的痛苦中极力克制恶魔出世的狼人,眼睛里的血红不断上攀。

  精神的痛苦迫使他紧攥住附近任何他随手就能抓住的东西。

  其中包括六年前他被诊断为双重人格的那份早已纸张泛黄的精神状况鉴定书。




  备注①:Old Draconis那句“无人为我说话的时候”出自一首刻在二战犹太人遇难者纪念碑上的诗,作者是一名德国牧师:


  最初他们屠杀波兰人

  我沉默不语

  因为我是日耳曼人

  后来他们屠杀天主教徒

  我沉默不语

  因为我是新教教徒

  后来他们屠杀犹太人

  我沉默不语

  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到最后他们直奔我而来

  却已经再也没有人能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4)

  “我对世人的幸福既不倾慕,也不抵触。我仅仅只是单纯地欣赏它们渲染上的缤纷多彩的颜色,最原本、最初始的、有趣的东西。仅此而已。”

  ink放开了手中受伤的小猫。猫咪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转身攀上竹篱,借力跃过墙头离开了。

  猫走了,ink也打算离开,转头发现Error愣愣的迈不开步子:

  “怎么了?”

  Error内心在尖叫着ink在短暂的阳光下抚摸小猫的这个画面到底他娘的有多可爱,但他浑身上下没有哪一个骨细胞具备叙述和描写这一画面及其内心感受的艺术才能。

  “感谢Draconis的药效过了,要不然这个时候你要是...

  “我对世人的幸福既不倾慕,也不抵触。我仅仅只是单纯地欣赏它们渲染上的缤纷多彩的颜色,最原本、最初始的、有趣的东西。仅此而已。”

  ink放开了手中受伤的小猫。猫咪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转身攀上竹篱,借力跃过墙头离开了。

  猫走了,ink也打算离开,转头发现Error愣愣的迈不开步子:

  “怎么了?”

  Error内心在尖叫着ink在短暂的阳光下抚摸小猫的这个画面到底他娘的有多可爱,但他浑身上下没有哪一个骨细胞具备叙述和描写这一画面及其内心感受的艺术才能。

  “感谢Draconis的药效过了,要不然这个时候你要是滚在地上打滚表达心情的话,别说大学这几年了,你会一辈子也抬不起头的。”

  空气突然凉了凉,鼻尖上阳光的温度突然骤减,Error才反应过来太阳又被云层遮挡住了。虽然过会儿云还会再散开,但总之刚才的意境是没有了。

  “INK我才没有!!!”

  “噢,抱歉我可能把你的内心活动补充得过于丰富了。我不喜欢空白,真的,连'脑中一片空白'都不喜欢,哈哈。”

  “那你拿什么填满你的生活?就空空地发呆不好吗?”

  “但那样才能感受到很多趣味啊。世界有很多色彩,不接触或者品尝它们一切都是肤浅的。”

  “怎样算品尝?”

  “那个啊,各人各有自己的方式,正如你那石头般不想动的脑筋不可能适合我一样,我的生活体验也不可能给你参考。”

  “你说谁脑筋像石头?”

  “说你啊,脑浆比石头还硬,如果你有那玩意的话。”

  “……”

  “但有时也意外地很可爱呢。毕竟我认识的大多都是些你无法想象的人,像你这样的朋友反而很少见,对于你而言认识我一定是个新奇的体验,而对我又何尝不是呢。”

  确实很新奇,那天吃了药对他表白,Error也很难说自己不存在“试试又何妨”的潜意识在里面。

  也不是无法控制的喜欢,就是想做一件心里一直有点想做但在正常情况下会被认知为“出格”的事。总之,如果不是那个精神恍惚的状态下的话,Error的性格绝对做不出那些事。

  ink有晚自修要上,而Error作为大一普通新生是没有这种课程的。他拿着ink送的绘画工具新手套装(大概是ink N年以前用过的旧货)晕乎乎地在寝室看ink给他报的绘画自选课,因为ink说画插画稿费待遇很不错,而且平时他教人绘画一节课50分钟就收费200金币,如果学好了,将来的生活既轻松又好玩。

  Error看了ink推荐的画本两个小时,最终只确定了一件事:他与艺术不共戴天。

  头疼,不看了。艺术生何苦为难理科生。

  丢开书籍,Error左右看了一眼,发觉配置和昨晚相比似乎不一样了:

  “DS!Nightmare和DS!ink呢?”

  Dream在背一篇希腊讽刺诗,没有及时回答。他们法学辩论赛这次被SD!Dream提出要求用希腊语作答,可Dream连希腊语都没学过,现在在求速成。

  “昨天打牌被抓,DS!Dream罚他们扫宿舍员工厕所了。”

  Classic从被子里伸出一双手臂来伸了个懒腰:“这真是便宜DS!Nightmare了,今天正好值班到他打扫寝室厕所。”

  Error的关注点其实不在那里:“Blue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哦,那就这样吧。”

  Error原样爬回了他的床,不自觉地扯了扯那天Blue送给他的围巾,很漂亮也很实用,而且是他第一次正式收到的来自“朋友”的礼物。感觉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

  听到Error和Classic的对话,Dream也看了一眼Blue的空床,然后想想Cross的寝室那边,Fell的床也一定一样是空着的。

  被带走的Blue依然活着,失踪的Fell也可能还没死,但那个已经被肢解的Carrot,他一定再也回不到他的那张空床边去了。

  原来生命是那样的易碎品。

.

  几个小时后Dream依然趴在他的床上,念念有词背着希腊语单词,但背得实在腻味了,背不下去了,到休息时间他不得不用其他的语言来给自己解解闷。

  “今晚DS!Dream和他的ink不来我们宿舍楼了吗?”

  “好像是我们嫌疑解除了。”

  “这么快就排除完了?”

  “Blue已经被带走了,而Fell好像找到了。”

  “找到了?Classic你在说什么?找到了?那他也进了招待所吗?”

  “没啊。我在看刑侦科内部消息,今天下午刚刚更新:是在那个废弃校区深处的一个围棋室里找到了一瓶350mL的王水,鉴定出来里面刚好溶解有26克的黄金,正好是那个Fell前年刚镶嵌的金牙在证书上写的重量。估计他很可能已经死了,那个金牙是带牙根的。”

  之前没有提过,Classic是刑侦科的新生。

  “啊,他家没有人来认领吗?”

  “也想过找他家的人啊。接线员把他兄弟的手机号码打爆了都没一个被接起来。这也很怪,我们一直觉得他们虽然平时鸡飞狗跳,兄弟感情应该还是挺深的,不至于这么仇恨。”

  “那天Fresh开party我不是喝醉了被Nightmare带回他的公寓区了吗?我在那儿睡了一晚。”

  坐在床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往刑侦科系统里黑的Error插了句话:“然后你失【他娘的】身了?”

  “噢不是。我只是经过那里的地下车库时好像听到了一声龙吼,当时我迷迷糊糊地看到有一只湛金色的发光眼睛在对面铁栅栏条的分割下闪过,好像还是竖瞳,但是太黑了看不清是什么动物。我就问Nightmare那是什么,他告诉我别管;我接着追问他,他告诉我那是X-Gaster院长的车库,里面是他从一个很远的AU里抓来的驼兽,野性很大驯服不了,一直在想办法控制却始终没办法,X-Gaster研究的专题里也没有能对付它的东西,只好叫他,我哥哥Nightmare,还有Cross自学的代码夺取类魔法偶尔强行控制一下干干活。”

  “这是不是对一只野生动物太不公平了?”

  “我当时也那样说,Nightmare管我叫多管闲事,而且,他还告诉我那野兽是会伤人的,放出来更加危险。”

  “AU世界无奇不有啊,何况还是充满魔力的多元宇宙世界。”

  第二天一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如果说与Error是同一个作者出身的Fresh和他算是远房表兄弟的话,那么DS!Error和Error就是堂兄弟关系,看长相就知道关系离得近。

  DS!Error腼腆地微笑着,站在门口,金色的指尖无意识地搓揉着他的蓝围巾尾巴。

  眼眶下面也有蓝线的黑色骷髅面孔上,和自己很像的红色眼窝和金瞳孔却露出与他完全不符的温和表情让Error感到很膈应。

  “我和DS!Cross是去年毕业的,和你们寝室的Outer是同一批。真可惜Outer在那个求职季因为遭遇不良少年抢劫去世了,不然以他那么好的性格肯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Error有点人际交往恐惧。很好,看样子他的兄弟们也一样,虽然DS!Error明显克服得比他好。

  “对了,你这有没有什么可以借的一些魔法物品?我们很多活动都需要,但在其他地方借不到。”

  “什么?”

  “我列了张清单在这里。”

  DS!Error啪地打开一小卷纸,各种魔法书目和道具的名称和数量孔雀开屏般展现在Error面前,细致入微地说明了远方亲戚无事不登门、登门就借债的人间至理。

  也正在此时此刻,Error突然明白了他来的第二天ink介绍给他的Draconis一家是多么地实用。

  有什么要借的东西都找龙,一准没错的。

-

  底楼的Draconis兄弟中只有哥哥还待在寝室里给一个宝石戒指刻字。他听到有人进来也不阻止,只是把额头上保留的龙形状态的可活动小骨角转了转表示知道了。

  DS!Error有些举足无措,带他来的Error则也有点坐卧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满是贵重物品的房间中安全地引起这条人形巨龙的注意。

  “……嗯?”

  大概是刻字告一段落 ,Draconis放下手中的工具和半成品,用脚拨动他的转椅掉头面向了两个乱码。

  “呃,嗨,Old Draconis?你和你兄弟过得好吗?”

  “过得很好,非常好,谢谢。我弟弟现在正在一个烹饪课学做点心,我真希望四十几分钟后我不会收到赔款重修那个厨房的罚单通知,但那是不可能的。说吧,这次你们又想借什么东西?”

  ……常年被借东西借到连姿态都已经习惯到麻木。

  “呃,学校那个爱心协会,想给接送孤儿们夜间放学的人增加个火把,赶那些流浪狗。我这个堂弟是孤儿院的志愿服务者,他和那里的孩子都怕那些一到晚上就成群结队出现的狗,里面很多狗都是些低等魔法生物的杂种,狼眼手电筒根本没用,只有火把才行……”

  “懂了,是那个不灭明炎的附魔卷轴吗?它是一次性的,可以让一枚火把永久燃烧。”

  “啊?一次性的?”

  “这个卷轴也不贵,我就是想把它放在那个贵重的卷轴盒里充数而已。这样的卷轴附魔出来的火把在我们AU的冒险者商店里也就5金币一根,你们想要的话,请我吃一顿中餐外卖就好。”

  能让一个这样的庞然大物吃外卖那么贵的东西吃饱也要费很多钱的好吗?!

  好在DS!Error神态自若,既会编织又会缝制娃娃,业余工作多得很,就是不愁一点外卖费(又或许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Sans本体究竟是个多么大的家伙),他很自然地说完感谢的话后借走了那个卷轴,然后继续闲聊:

  “你住在哪里?”

  “哦,Virtua山脉地表部分最高峰上的Taburiss城堡。”

  “你和DS!Dream他们是邻居?”

  “什么鬼,Virtua山脉和JR城堡根本就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方向好吗,以咱们的大学为参照物,往我老家得往东南走,JR城堡在北部。”

  “噢,我只是听DS!ink说过他们JR城堡每天晚上都会听到其他龙夜行归来飞过的声音,好像JR城堡后山有很多龙窝,是吗?”

  “那大多都是飞龙的巢穴,很少有古龙的。四条腿长翅膀的六肢动物才是真的古龙,那种只有翅膀没有前爪的一般都是飞龙。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Beasttale家是有很多亲戚住那边,像Beastswap、Beastfell什么的,还有Beastshift那一家王室也在。”

  “那可真是非常扰人的交通噪音,肯定比一般的内环高速公路夜间噪声大多了。”

  “扑翼声和飞机噪音相比还算轻。大概邻居是JR城堡的龙反而觉得舒服吧,至少JR的人从来不问它们借这借那。”

  ……看来他还是对自己成为全宿舍楼的共用财产感到不满。

  但好在ink科普过,只要有借有还并承诺给借用费就完全可以。Error轻轻拍背安抚了下紧张的DS!Error,结果DS!Error紧张得差点跳起来——艹,Error忘了他这个堂弟有接触恐惧症了。

  (备注:我当然知道原版Error的接触恐惧症比DS!Error严重多了,但是为了剧情方便,这里的Error本人没有)

  “借完东西了,你该走了吧?”

  Error不耐烦地问着他弱声弱气的堂弟,不断地想试探DS!Error什么时候走。DS!Error一直沉默着,始终不肯提离开的事情。

  当这个问题变得无可回避的时候,DS!Error依然沉默。

  “说你呢,喂?”

  DS!Error突然紧紧攥住了Error的手腕骨,力气之大不顾一切:

  “不!别让我一个人走!至少把我送到DS!ink那里去吧,他在那个发生了命案的废校区,把我送到他那里去,也别让我一个人待着!!!”

  “怎么???你还在怕独自走路??”

  “不,是’他'在看着我啊,我感觉到的,'他'还在看着我,一直看着我,我摆脱不了他,现在他跟着我跟到这个学校里来了!……”

  对“他”的恐惧让DS!Error在瞬间完全忽略了对肢体接触的拒绝。他眼睛里的乱码剧烈闪烁着,浑身颤抖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他攥着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堂兄的腕骨就像攥着黑夜狼群包围下手中唯一一根的救命稻草——即使此时此刻他正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令人恶心的家伙从未消失,我能时时刻刻感觉到他,虽然我从未再见到他。他还在这个世上,他还在窥视我!无时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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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完那个奇怪的堂弟去找完那个该死的实习秘书,无课的星期二上午一早才9点Error就被迫营业去上ink给他报的画画课了,进去时他感觉天昏地暗,他出来后才感觉世界重获生机。

  “看来你还真的是在这方面毫无天赋啊,用三原色都调不出来正色。这构图……是蜘蛛巢穴还是加涂了彩的捕熊夹?”

  “我画的是网咖……”

  “噗——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没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玩意!”ink放弃了忍住,笑得前仰后合,“哎呀把那些笔和颜料都扔出去吧!带你上路会把我一世英名都给毁了的。”

  Error生无可恋地趴在自习室的桌子上。谁再跟他提画画他就TM的要打谁。

  ink还打算继续说,突然手机在他的裤袋里振动起来,于是就先接了个电话:

  “啊?哈?”

  他的疑惑只表现了两个音节就终止了,手里提的绘画指导书哗啦地散落了一地。

  Error赶紧俯身给他捡书:“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DS!Nightmare绝望如梦魇般的吼叫,Error还隐隐听见了他的声音在抽噎着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DS!Nightmare你等一下。”

  ink啪地掐断了他的电话,然后又打开不常用联系人的界面点开了Cross的号码:“Error不关你事,你在旁边等一下。”

  电话拨通Cross甚至比ink还先出声,不过由于ink刻意避开了Error,他并不能听清Cross在说什么。ink看起来也有点反常的心神不宁,接连好几次请求重复说他刚刚没听清或者走神了。

  谈话的结尾ink开始讲话约Cross见面,边说边从腰带上拿笔在围巾上记录约会地点与时间的时候还突然愣了愣,忘了自己几秒前刚说过了什么。

  Error不得不帮他复述了他自己说话的内容:“你约他在今天中午在教师公寓九栋车库前见面。”

  “哦,谢谢!对!车库前面!九栋!”

2月10日星期二凌晨,JR城堡:

  积雪的高山多风暴雪,却又因为季节的转暖化雪为雨。

  JR城堡高耸的建筑物在群山之中经受着黑夜中狂风暴雨的摇晃,却丝毫不为之所撼动。即使在深夜之中也每扇窗户都灯火通明的总部犹如灯塔般直插漆黑的夜幕。

  DS!Dream因为发生案件不得不推迟他的商务会议,再次在刑侦办公室里通宵达旦地看调查报告和监控。

  正在脑中还原受害者被追杀的情形时,DS!Dream突然听到窗外隆隆的雷声中夹杂着几声来自天际的龙吼,他这才意识到黎明已经快要到来,那些飞鸟般夜行捕猎的巨龙也要回到群山更深处的巢穴中去了。

  他从来不关心这些龙是否各自拥有一座高山中的城堡,他也不熟悉这些龙的生活习性,不知道它们降落在地是否各自都有一个合法的人类或者怪物身份;他只是站起身来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室外被浓厚的黑暗笼罩的群山的剪影,然后插紧插销,又拉上了窗帘。

  他刚刚转过身去,就听到某件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像是有一辆车一般大的金属物品被放置在城堡前门左侧的廊道里了。DS!Dream不得不转身再出去看一眼窗外,看看是谁搞的事情。巨大的扑翼声突然环绕着他所在的建筑物上升,掠过窗前的时候显露出一道脚爪上抓着一个集装箱般的大铁箱飞走的巨龙的剪影。

  大概是一条偷东西回自己巢穴的龙在自己的城堡门前歇了下脚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老鼠上街了,JR城堡可是多元宇宙官方认证的刑侦部。

  DS!Dream想查查那一带的城堡监控看看肇事的龙是否真的抓握着被盗物品,结果刚刚打开屏幕就想起前两天那同一地点的摄像头已经被另一头飞回家的龙撞坏了,现在还没修好,只能作罢,改为默默地在电脑最近一个文档里随意输入下2月10日星期二凌晨有疑似小偷的飞行生物在JR城堡脚下经过的一行文字记录。

  无关紧要的千万件琐事,汇聚成一个平凡的时刻。

  其中也包括一把普通的水果刀,超市常见的款式,毫无光泽的半旧样子似乎已经在厨房使用过了好几个月,但是现在,它的刀刃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渍。

  “就是这把刀。”DS!Dream沉声说道,仿佛法官的一槌定音。

  确实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一把被正常地使用过几个月的水果刀,但那用刀的人的手不一般。

  独特的左手握法会在柔软的木质刀柄上留下很多细节,虽然它会因为木头质地的总体形变而显得十分模糊,但当你和一个老对手纠缠80多年还不死不休的时候,就算是三天前他呼吸过的一口空气都会让你感到警惕。

  “他果然还没死……你果然还没死……”

  DS!Blue。

  尤其是这把刀在最近一次激烈的使用中留下来的痕迹,哪怕再细微,对DS!Dream而言也非常明显,那是他连在诀别前细吻自己兄弟的指尖时都没有达到过的敏感。为了了解这个疯子,他可是把所有工作都做到了尽善尽美,反正他们都有的是漫长的时间折磨彼此。

  以至于DS!Dream连他喜欢做饭、做饭好吃但总是不好好做之类的细节都知道得通通彻彻了。

  但这很奇怪……DS!Blue应该知道DS!Dream目前就在这个大学里待着,那他为什么还要专门用这把他下过厨房至少三个月的刀来杀人?

  DS!Dream金黄色的眼睛又看向另一台电脑上正在循环播放的那几段调取出来监控,它们被分屏同时播放,有Carrot最后的身影,也有Fell最后的镜头。

  他们消失在废弃校区的方向上时的状态都惊人地相似。

  都是在旷野之中慌乱逃跑,一直在躲避着什么看不见而又似乎确实存在的敌人。其中Fell的症状更疯狂一些,他消失得最早,也失踪得最早——很可能,他也已经遇害了,只是尸体被藏在那个废弃校区更深处,还有待JR城堡的人进行下一步的地毯式搜寻。

  至于Carrot,他还记得第二天被罚扫完厕所的DS!ink回来的报告:

  “2月7号夜晚Carrot失踪前曾经找过ink报备他的手机丢了,ink答应帮他在广播上发通知寻找但是ink忘记了。所以根据这个迹象,2月8号中午他的尸体被发现前那个Blue收到的他回复的信息,极其可能不是他本人操作。”

  不是本人,那就一切都好解释,也不好解释了。

  这种从头到尾都在操纵别人生命的感觉,真的很有意思吗?

  眼睛又瞥向那把行凶的刀,血液检验结果要到星期三才能出来,因为城堡的魔法检测设备正好在检修,测验不得不推迟48小时再开始,还不能立刻判断出上面只沾染有一个人的血还是两人的血。

  门突然被狂乱地叩响,DS!ink携着一身冰冷的风雨走了进来,即使爬了三层楼梯,他毛领上的雨滴依然在往下滴。

  “妈的我受不了招待室里的那个孩子了,我都快要被他折磨出同情心这种东西来了。能把他放了吗boss?我真的觉得他没问题啊,他完全不像你说过的那个Blue,而且我看照片他也跟那个DS!Blue长得完全不像。根据我多年犯罪心理学的理论学习和实习实践,要是他有那个变态心理杀人还分尸的话,我看我都可以拿起桌上这把刀把您捅死了。”

  “不行。不准放。哪怕你真的受不了了停止询问也可以,我宣布今天你下班了,但是告诉值班室里的人,暂时别让他的羁押时间过期。”

  “哦……好吧。那这剩下的夜晚我想去一个聚会,不是什么违法活动!就是……”

  “我说了你下班了,走吧。”

  DS!ink走后,DS!Dream继续观察着那把刀。

  易容的魔法有很多,把自己变成一个本来就和原貌长得很像的人并不难,而且还是DS!Blue这样一个如此擅长于表现出纯真和悔悟的人,想打动人心并不难。而以他的恶劣性格,还真的有可能就为了戏弄他而故意让自己身陷囹圄然后又骗DS!Dream把他放出去。来就来吧,宁可抓错不要放过,猜错了DS!Dream还可以挽回,但要是没猜错,DS!Blue可是要翻车。

  在仔细的扒拉下,他终于又发现了一个额外的疑点。

  这把普通水果刀的刀柄是两个半圆柱拼合而成的,中缝依然合得完美无缺。但是仔细掂掂重量,里面似乎有纸质物品。

  居然把刀柄分开过然后还在里面挖空藏了信件吗?

  肯定不可能是最近藏的,不然掰开刀柄这么大的动作,那么肯定会把以前几个月使用习惯留下的痕迹毁灭殆尽。那么,这应该是早有预谋一开始就放进里面的了,在刚买这把刀的时候他就计划让DS!Dream看到这封信了,然后DS!Blue还刻意用这把刀下了几个月的厨,以确保他不会认错这是他的手笔。

  用工具小心地分开刀柄,让一切证据都尽量保持完整让DS!Dream略微吃力,但好在他还是完美地做到了。

  还真是一封信。

  长期密封保存的整洁的信封上沾了一道顺着刀背缝隙流入的血浆,已经干涸成黄色,但除此之外一切依然很干净。

  DS!Dream拆开信,信头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字词是:

 

  “傻瓜。……”

 

  ……

  看完信的全部内容,DS!Dream已经接连几次差点跳了起来。

  自制力几乎不够让他冷静下来。

  DS!Dream在看到落款的那一瞬间十指就扭曲地紧抓住这封信,顾不上跑楼梯,转身直扑窗户就想展开翅膀飞出去,但是由于他自己一个小时前关紧了插销,现在着急中他根本记不得打开窗户,开窗起飞还不如跑下楼去跳飞来得更快。

  DS!Dream一把将激动之下揉皱了的信纸塞进上衣口袋,脚几乎没接触到过楼梯般的连下三层楼,同时还在从另一侧衣兜中掏出手机急匆匆给DS!ink拨打了一个电话:

  “他妈的抓错了快把他放了!放——”

  手里拿着电话正在咆哮,DS!Dream刚跨出门槛就感到一阵反常的阴影笼罩在了他的身上,还有一股劲风压了过来。

  他随即转头看向左侧,未出口的话瞬间凝固,连带着浑身骨骼都僵硬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一辆车。

  JR城堡的出口前有一段很长的台阶,一般马路上的车根本不可能开上来;台阶尽头连接着一道环绕整个城堡底座的走廊,这道外廊虽然很宽阔,宽到可以让这辆高底盘宽保险杠的净重至少十五吨的八轮大货车开动,但也绝不是用来行车的地方。

  而现在那辆本不应该出现的大货车已经从0的初始速度瞬间加速到至少九十码,清晨灰蒙蒙的阳光覆盖住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未知司机所在的驾驶座前的窗玻璃,而且车头正在向他冲来。

  在这最后一刻,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电话前DS!Dream的声音戛然而止。沉闷的撞击声迅速演变成单方面的车轮碾碎骨骼的可怕响声,连带着门前刻满浮雕的石柱栏杆都被货车边缘的部件撞裂,破碎崩溅的石块飞扬起来呛人的灰尘。

  在这惊天动地的巨响后,货车撞停在城堡侧面一座弯出拱形的墙上安静了下来。从远处看,在这副灾难般的画面中,暗淡晨曦覆盖的地面上疾驰留下的轮胎印痕里镶嵌着拖曳出来的时断时续的血迹,显得十分寡淡。

  而在DS!Dream原先走出的地方,就只留下了半根第一时间被车轮碾断却因此幸而没有卷入车轮底下的金色翅膀。

  一只羽毛凌乱的金色翅膀,原本精心保养、色调优雅的淡金色翎羽乱成一团,里面折断的骨头戳了出来,周围地面上有不少带血的斑痕,正在迅速变成深红的血渍。

  犹如在高速公路被疾驰的汽车碾死的鸟。

领带饰bellilu

【VNC/瓦多】失而复得的金路易

副标题: No man is an island


VNC刚开始连载(2016)的时候写的邪教CP:瓦尼塔斯x多米尼克(没看错)


在重新搞loft的时候翻到重发一遍。因为我基本上半只脚踏出VNC坑了,留个纪念吧……


附注:本来以为过了几年cp走向会明显一点结果跟刚开始一样毫无进步……


注意!:


本文是现代学园pa 


私设如山


而且含刀


OOC属于我


请愉快阅读


 


 


 


那天诺艾·阿尔奇温特难得独自一人回家。


自从搬来花都后,发小多米尼克就坚决不让动辄迷路还...

副标题: No man is an island


VNC刚开始连载(2016)的时候写的邪教CP:瓦尼塔斯x多米尼克(没看错)


在重新搞loft的时候翻到重发一遍。因为我基本上半只脚踏出VNC坑了,留个纪念吧……


附注:本来以为过了几年cp走向会明显一点结果跟刚开始一样毫无进步……


注意!:


本文是现代学园pa 


私设如山


而且含刀


OOC属于我


请愉快阅读


 


 


 


那天诺艾·阿尔奇温特难得独自一人回家。


自从搬来花都后,发小多米尼克就坚决不让动辄迷路还不自知的诺艾在无人陪同的情况下走超过五百米的路。


在多米尼克的祖父——既诺艾“师傅”——的指示下,他今秋转入了本国首屈一指的精英高中——潘朵拉学院。对于从小在总人口不超过百人,直到三年前才通电的偏僻乡下的诺艾来说,这可有种“人生就此展开”的壮阔感。可惜一路见证诺艾成长的多米尼克却是忧虑万分,一会儿操心诺艾会不会给人骗了,一会儿又担心他不适应都市生活,结果多米尼克放弃本来预定的天主教女校,也进入潘朵拉就读。虽说她也是担心到了花都就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自己,但已是高中生的诺艾还是多少觉得有些束缚。


不过说到这个发小,诺艾是十分骄傲的。


多米尼克·德·萨德出身名门,可谓根正苗红的千金大小姐。她本人嘛,也是个上至天文下通地理,花道马术样样精通的全才。甫一入学便被学生会邀请,担当重任。然而,她的个人形象倒是和“大小姐”这个词完全相反。她每每在学校走廊上行走时,一头黝黑顺滑的长发如同军官的披风,威风凛凛地飘扬着。搭配她挺拔的身材、神气的步伐,配上经过个人改造的白色男生制服——好一个意气风发的英俊少年!……虽然她是个女孩子。


也因她这与众不同的作风,学生们私底下默契地唤她“La Prince(王子)”,不仅在女生中,男生中也有不少仰慕者,大家都认为她是下届学生会长的不二人选。


于诺艾而言,多米尼克又像是妹妹又像是姐姐,她利落能干,总是照顾自己,不过偶尔也会露出脆弱的一面,是他重要的家人。因此,所有对于多米尼克的好评,他听了都像自己的事一样欣喜。对于她坚持男装的理由,他也心里有数。只不过,他既无力亦无法劝说她改过来,那和绷带一样,是疗伤的一种。


不论对她,还是对他。


不过加入学生会之后,多米尼克的私人时间自然就变少了,两人结伴回家的次数也减少了。幸而诺艾也算交上了朋友,多米虽看不惯那人,但只是回个家也无妨。恰逢今日,友人因为逃课被老师逮住做义务劳动,多米也有学生会的工作,诺艾才自入学以来头一回独自回家。


——到底为何他们的关系会如此恶劣呢?


诺艾默默心想。


诺艾是个好相处的家伙,他耿直老实,除了引人注目的高个子黑皮肤之外,自认没什么特殊之处。但也不知何故,他一直都没什么朋友。尽管没被排挤也没被无视,和同班同学却总是说不上几句话。称得上熟悉的只有经由多米认识的贞德以及学生会长路加前辈而已,贞德是个沉默寡言的美少女,诺艾每次光是和她对视就会全身僵硬,更别提交谈了。所以他基本是独来独往,直到三个月前的春日。


那天同班的贞德身体不舒服,保健委员诺艾便带她去了医务室。正是在这路上,两人在阒然的走廊上撞见了个一头蓝发、不仅戴着耳饰还穿着一套莫名其妙又夸张衣服的男生,那人正好站在一地碎玻璃之中,颇为伤脑筋地挠着头。一见到他们二人,便扬起极为随意的笑容说道:


“啊,你们来得正好!我不小心打破了窗户呢!顺便一提,本人是转学生瓦尼塔斯。”


当时诺艾心中宛如万马奔腾,千言万语还未涌出嘴,就又被那个叫做“瓦尼塔斯”的少年接下来给全数堵了回去。


他一望见贞德,居然激动地往前一窜,就地跪下,以诺艾只在电影里见过的骑士时代标准姿势亲吻了贞德的手,还来响亮地宣告:


“这位小姐、你简直是如同天使下凡,不、你是女神啊!请接受我的一吻吧!”


那天瓦尼塔斯被面色潮红的贞德一巴掌打翻在地的场景,仿佛烧灼在诺艾的视网膜上,无论过了多久仍是鲜活无比。


话是这么说,在诺艾来看,瓦尼塔斯倒也不是个坏人。的确,他有点怪,这毋庸置疑。他的行动模式变幻莫测到了诡异的程度,似乎是深思熟虑,又似乎脑袋空空。当初一见面就对贞德下跪,在之后的三个月里却也就是每天去骚扰调戏对方最后被揍的程度,他本人看起来光这样就十分满足了。的确,他隔三岔五就逃课,一会儿是溜到屋顶睡午觉,一会儿是偷跑后院喂猫,甚至还有翻出校外就为了去买甜甜圈的记录,每次理由都不尽相同,净是些琐碎小事。屡屡被老师威逼利诱、做了不知多少次义工也不改,还是本性难移。所以瓦尼塔斯早就被贴上了“顽劣臭小鬼”的标条,是老师们严密监管的对象。


然而,诺艾却在瓦尼塔斯身上感到某种难以名状的魅力。


瓦尼塔斯对一些事情有着十分独到且深刻的见解,让人感到超越他年纪的成熟;在随心所欲的洒脱之中,也蕴含着对某些事物的强烈执着。他看似混沌,实则内有条理,然而当你去追寻这条理时,却又模糊不清、变得暧昧起来。这种强烈的矛盾之处却成了诺艾最感兴趣的地方,每次瓦尼塔斯闹事拖他下水,诺艾抱怨归抱怨,过会还是会去找他。一来二去,两人也就这么成了朋友。


而多米一开始就不喜欢瓦尼塔斯。


她和贞德同是学生会,受到贞德影响讨厌瓦尼塔斯也在所难免,况且得知此事的学生会长路加简直气炸了,每次见到瓦尼塔斯必严加管教,从不留情。


但是诺艾和多米熟识已久,他感觉得出多米不仅是为了这些讨厌瓦尼塔斯。他也追问过这事,多米都搪塞过去,不像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口。诺艾也就算了,经过半年的磨合,他们彼此看不顺眼,但有诺艾在中间挡着,倒也相安无事。


顺带一提,这样无法无天的瓦尼塔斯也有个惧怕无比的对象,那正是多米的姐姐——维罗妮卡,只要在她的面前,瓦尼塔斯就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崽般老实乖巧,正可谓一物降一物啊。可惜维罗妮卡不屑于在潘朵拉这么“世故”的地方就读,不然瓦尼塔斯会让人省心不少吧。


诺艾胡思乱想时,已经走过了操场,快要出学校大门时,忽然有个熟悉的人叫住了他:


“喔,阿尔希温斯特!你来的正好!”


转头一看,是三年级的但丁。他与瓦尼塔斯似乎从前就认识,为人有点油滑,人面很广,对学校里头的人事物都了若指掌,也有人叫他“情报屋”。诺艾也曾询问过他有关瓦尼塔斯的事,不过但丁却说“你要是真有心知道就得从本人那儿打听”把他打发走了。此刻,这位略显敦实的学长正抬着一大捧箱子,他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好像是因为检查出旧校舍是危楼还是咋着,现在正紧急往外清东西呢,你也快来帮忙!”


诺艾左右张望,才发现的确聚集了不少学生,来来往往,人头攒动。他一眼就看到贞德醒目的身姿,她站在操场另一端的指挥帐里头。个子娇小实际却和但丁同年级的路加也在她身旁,不过却没看到同样是学生会的多米。


“了解,我要做什么?”


诺艾二话没说,干脆放下书包。但丁感慨地说道:


“哎呀,要是所有新生都和你小子似的老实就好了!特别是瓦尼塔斯那小子,若有你十分之一定力,也不至于天天进教务室。”


诺艾在心里深表赞同。


 


 


1


 


多米尼克·德·萨德慌神了。


这对熟悉她的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稀有情景,同时这也表示情况危急到如此程度——


发觉“那个”不见是一刻钟前的事。


她习惯性地摸向外套内衬口袋,本应在那里的事物却不在了。登时,她的心脏似乎也剥落一块,胸中空虚不已。她勉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随便编个借口就从旧校舍清理现场撤走。快跑回到学生会室,把能翻的东西都翻了个底朝天,刚刚才整理过的学生会室现在连沙发垫子都被翻起,露出下面褐色的弹簧垫。


还是没有。


哪里都没有——


冷静。冷静啊。多米尼克。


她自语,心绪混乱得甚至想不到要找诺艾帮忙。如果可以,她不想告诉任何人有关“那个”的事,就连诺艾也……


多米尼克双手撑住校长特别提供的气派红木办公桌边缘,感受自己强烈得似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却觉得热度正一点点从自己身上褪去,一种近似血糖过低的眩晕感慢慢浮现。她深吸一口气,左手握拳抵住胸口,接着呼出,然后又吸气,如此反复三五次,终于把气息调节正常。多米尼克提起精神,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大步走出学生会室。


总之先去教室找一遍。


学生会室在三楼,和行政办公室在同一层,楼下是实验室还有一些理科类社团,一楼才是教室。多米尼克轻巧地跃下一层层台阶,她从小就喜欢下台阶。虽然姐姐总是训斥自己不要下得那么快,但她喜欢以仿若下一秒就会跌倒的速度下楼,在欲倒未倒的边缘上的小小恐惧感令人觉得舒适无比。


不巧,她下到二楼时太过专心,差点撞上上楼的老师,对方灵巧地扶住多米尼克。麦子般的金色麻花辫一晃一晃,昭示着对方的身份。


“这样很危险喔,多米尼克同学!”


对方轻快地提醒道,语气不带一丝怒意。


“对不起,杰克老师……我有点事。”


国文老师杰克·贝萨流士留着长长的标志性麻花辫,一头耀眼金发与春水般的碧绿眼眸,其俊朗的外表迷倒众多女学生、老师,加之其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儒雅气质,在潘朵拉学院这个精英荟萃的地方也是数一数二的出名。


多米尼克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个老师,诚然,他的课程简单易懂、无可挑剔,举手投足也是优雅得体,但总觉得有某种东西……有一些这个老师最本质的部分不招她喜欢。不过说归说,她也算不上讨厌这个老师,反而因为杰克是抓住问题儿瓦尼塔斯次数最多的教师,她还对他有一丝敬佩。


杰克露出招牌的灿烂微笑,由可靠人士评价“他笑起来像是瞧见了主人的小狗”。不过在多米尼克看来,反倒像是看透一切的大魔王。


“多米尼克同学,你脸色不太好啊。”


“……只是有点贫血罢了。没什么事。”


多米尼克心中一惊,极力敛起表情,不牵动任何面部肌肉。杰克见她无意回答,耸耸肩,朝后头喊了一句:


“你来帮帮她吧。”


被一大堆卷宗盖得几乎没影,差点让人误以为是走路的卷宗的蓝色身影这才从杰克背后幽幽浮现,多米尼克脸色一沉,真是冤家路窄,偏偏遇到了最不想遇上的人。


从第一次见面起,多米尼克便讨厌瓦尼塔斯。他这般可疑的家伙居然和诺艾那样别人说什么都信的单纯呆瓜混在一起,很难想象不是别有企图。经过数次不愉快的交锋对峙,她也不得不承认瓦尼塔斯的确没做什么明显利用诺艾的行为。无奈之下只得默许这家伙在诺艾身边转来转去。


她讨厌瓦尼塔斯的所有地方,他的油嘴滑舌、他对衣服的古怪品味、他对蓝色的偏爱、他是不是便毫无意义逃课的行为……只要是跟瓦尼塔斯有关的,她都讨厌。或许因为近来气温上升,瓦尼塔斯难得没穿他那套构造难以理解的奇装异服,而是清爽的白衬衫。


“哎呀哎呀,不巧我现在腾不出手来啊老师,真是遗憾呢!”


瓦尼塔斯试图蒙混过去。要说他害怕的,自然是维罗妮卡姐姐,而要说他不擅长的,必当是杰克老师了。杰克似乎总能准确看穿瓦尼塔斯的意图,让他无路可逃。


多米尼克也难得帮腔:


“正是,杰克老师。我没什么要紧事,您就让瓦尼塔斯同学继续义务劳动……”


“别这么说嘛。找东西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杰克一挥手,仿佛拂掉了多米尼克的话语。说完还向瓦尼塔斯征求意见:“是吧?”


他狡黠地笑着,完全被看穿了,多米尼克冒出一滴冷汗。瓦尼塔斯不以为意地盯着杰克,眼神在空中默默交火。他从来就不是对杰克怀有善意的学生中的一员,实际上,自从他们俩打过照面以来,他们之间的氛围就一直剑拔弩张,蕴藏着夏日雷暴雨前夕爆满的表面张力。多米尼克趁机上前一步:


“真的没事!那我走了。”


不等回答,她就快速跑下楼梯,转瞬之间就消失在转角。黑发末梢微微飘起,在空中划出迤逦的轨迹,宛若追着兔子消失的小女孩。瓦尼塔斯见状耸耸肩说:


“既然本人都这么热情推辞的话,也不好再强迫人家。不是吗?杰克老师。”


讽刺意味满满。


不过杰克没什么反应,而是轻柔地接过了瓦尼塔斯手上的卷宗,还腾出右手猛力抓住瓦尼塔斯的肩膀。其力道之大,从他斯文的外表无法想象。正当瓦尼塔斯吃惊之时,杰克凑近脸,脸上面无表情。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别这么说嘛。多米尼克同学丢失的是比她性命还要重要的信物,要是找不到,她就跟死了差不多。虽然瓦尼塔斯同学你可能无法理解……”


说到这里,杰克忽然放开瓦尼塔斯,和煦如春风的笑颜重新归来,他做出“请”的动作。


“……再说了,帮助同班同学可是基本礼仪哟!”


瓦尼塔斯揉了揉肩膀,挑起眉:


“你难道不是在说自己?”


初夏阳光之中,貌似玻璃又似水晶的水滴状紫色耳坠闪烁着晶莹光芒。杰克温柔似水地反问:


“你说呢?”


瓦尼塔斯砸了一下舌。最终无可奈何地跑去追赶多米尼克了。杰克站在楼梯上目送他,他抚摸了一下只有一边的耳坠,以不曾有其他人听过,发自内心的轻柔声调低喃:


“真是青春啊,对吧?蕾茜。”


 


 


2


 


瓦尼塔斯是在医务室找到多米尼克的。多米尼克身形矫捷,就连以速度自傲的瓦尼塔斯也追不上。他辗转路过好几个教室,被外号“冰霜女王”的家政老师语言攻击;被教生物的奥斯卡老师拍背拍克向保健老师奥兹华尔德询问什么的模糊声音。


这并不是说瓦尼到快吐血;被成天校园里乱晃的校长调戏……最后才终于来到医务室,在门外听见了多米尼


塔斯是个严守老师吩咐的学生,恰恰相反,他正如前文所述,是个极端叛逆的问题分子。他之所以会这么殷勤地寻觅多米尼克,是对她所要找的“东西”产生了兴趣,不得不说,杰克的那番神叨叨的话也起了大作用。


医务室是奥兹华尔德老师的领域,他的姓氏太长,瓦尼塔斯早就忘光,就连名字都已经够长的了。据他观察,奥兹华尔德可称得上是杰克唯一交心的朋友。他与杰克截然相反,不只是发色、长相、气质,性格也是。奥兹华尔德老师看似可怕,实则是个守本分的大好人,他细长的丹凤眼几乎成天都是半梦半醒,就算头上顶着小鸟也是完全正常。不过,奥兹华尔德老师具有精准到可怕的敏感直觉,几乎能一眼看穿眼前人的本质。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会在学校当老师的。


瓦尼塔斯知道奥兹华尔德好相处,当下就踹开门冲了进去。那“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保健室晃三晃,药剂瓶子和针管在柜子里直打转儿。


“打扰啦、奥兹老师!喔,萨德妹,真巧呢!”


多米尼克一见是这个装疯卖傻的家伙,立马转头无视,权当他不存在。奥兹华尔德倒是好脾气地招呼道:


“瓦尼塔斯,下次开门进来,门会坏的。还有,不要缩写我的名字。”


“哎呀,没什么关系吧?这是爱称耶?表述我对老师的亲爱之意,是充满了敬意的称呼喔!您不喜欢吗?”


奥兹华尔德用他那双不知迷倒多少女性,“充满神秘气息”(在瓦尼塔斯看来就是睡眼惺忪而已)的紫色眼睛望了瓦尼塔斯一眼,慢吞吞地回答:


“也不是,只不过我认识叫这个名字的孩子。”


“啊?谁啊?老师的私生子?”


瓦尼塔斯脱口而出,多米尼克这才忍不住,一脚狠狠踏上对面这位脑子缺根筋同学的左脚,还不忙狠狠地碾压几下。瓦尼塔斯立马大声哀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起受灾的左脚四处乱跳,模样甚是滑稽。


“说话注意点啊蓝色白痴!对着老师说什么呢!”


“唔哇!!那你也不用那么用力吧,萨德妹!脚骨要碎了!”


“别叫我‘萨德妹’,你这翘课惯犯!给我叫‘萨德同学’!”


“哈?连别人的名字也叫不好还要求我叫你‘同学’,少来了!”


“信不信我把你右脚也废了!”


“你这女人、成天就是暴力……!”


见两个学生你一眼我一语,完全忽视还在面前的老师吵起架来,奥兹华尔德·巴斯卡比鲁却一点儿不慌乱。瓦尼塔斯转来将近半年,他和多米尼克一见面就崩盘,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架,现在都成了潘朵拉学院的一道风景了。不过为了不让保健室被拆掉,基本的劝阻还是必要的。


“多米尼克同学、瓦尼塔斯同学,请先别吵了。”


两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就连恨不得把对方吊起来鞭尸的表情都无比神似地回答:


““老师、是这家伙先——””


关系真好啊。奥兹华尔德似想起了他熟悉的另一对孩子,吵架果真是关系好的表现——虽然那两个孩子才10岁而已。


“好了好了,多米尼克,不是有事要问我吗?”


“啊、是的。不好意思,奥兹华尔德老师。”


多米尼克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之前所做行为之幼稚。她的面色难得因羞耻而微微发红,刻意咳嗽一声才开口:


“老师是负责整理失物的吧?请问您有没有看见什么……项链之类的东西?”


奥兹华尔德认真回忆了一会儿,每天都有不少失物倒是真的,大部分都是外套手套雨伞这类,首饰反而意外很少见。潘朵拉学院的校规颇为宽松,不仅允许首饰装饰品,甚至连改造制服都在范围之内。不知是因为这个宽大的校规还是反过来的作用,这里富有个性的学生也相当多。譬如说会携带刀剑来上学的学生……


“今天没有。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去教职员室看看,东西都放在那里了。”


“……我明白了,谢谢您。”


多米尼克显然很失望,还有几分焦躁,她的确是很擅长控制情绪,从外表不怎么看得出来心里的想法。但对奥兹华尔德这样的成年人来说还是稍显稚嫩了些。除去绮丽的黑发这点,多米尼克偶尔也会流露出和奥兹华尔德的妹妹相似的气质,尽管知道这不好,但奥兹华尔德还是忍不住对多米尼克更上心一点。他自然而然地抬手摸了摸多米尼克的头。


“先别着急,慢慢找吧。”


多米尼克显得有些吃惊,不过并非不快。她点了点头,倒是比自家妹妹要老实乖顺多了。


“瓦尼塔斯,你也稍微帮个忙吧,你经常被多米尼克照顾吧。”


奥兹华尔德这么一叮嘱,多米尼克立马抬起头想反驳,但之前一直百无聊赖地捣鼓桌上铅笔的瓦尼塔斯一听,抢在多米尼克开口之前就搂住多米尼克的肩膀,笑嘻嘻地回答:


“既然连奥兹华尔德老师都这么说的话,那我自然是义不容辞啦~”


多米尼克毫不留情地对准瓦尼塔斯破绽百出的侧腹就是一肘子,却被瓦尼塔斯一个小跳步躲开,可惜被多米尼克接下来行云流水的一脚踹中小腿,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解决完瓦尼塔斯,多米尼克向老师一行礼,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保健室。瓦尼塔斯眼见又要跟丢对方,赶忙一瘸一拐地跟了出去。


奥兹华尔德歪头望着这对活脱脱相声里走出来的学生,心想,夹在这两人之间的阿尔希温斯特也蛮辛苦的啊。


与此同时,正在操场上勤奋搬运的诺艾打了个喷嚏。


 


 


3


 


“喂~萨德妹,等等我嘛!一个人乱跑很没效率的喔?”


也不知道多米尼克是怎么做到的,她的行走速度居然比身为男性的瓦尼塔斯还要快,而瓦尼塔斯也懒得跑步追上去,就故意惹人嫌地在后头絮絮叨叨。当然多米尼克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但根据这半年多的挑衅经验,瓦尼塔斯还是看得出多米尼克的烦躁正在逐渐积累,所以他也不厌其烦地继续扯些有的没的。


“我说萨德妹啊~你听得见吗?不会是聋了吧?话说你这是在往哪边走啦,喂,这样真的找得到东西嘛?”


倏然,多米尼克停下脚步,瓦尼塔斯差点没刹住车撞在她身上。她似乎就是在等这个时刻,潇洒回过头来,长发的尾部正好扫在瓦尼塔斯脸上,弄得他痛得捂住眼睛往后退去。


“你给我听好,别跟着我!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你了。”


多米尼克不爽到想把校舍都拆了的心情溢于言表,若这里是眼睛能变色的二次元的话她的眼睛应该已经迸发出代表愤怒的红色光芒了吧。不过瓦尼塔斯是何许人也?当然不会轻易退缩。


“哎呀哎呀,别这么说嘛多米尼克小姐,我们不是同学嘛!而且你也听到老师说的话了啊?两个人找不是更快吗?年级第一的你应该看得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吧?”


“少装做人模狗样的了,你这衣冠禽兽。你只不过是像卖我个人情吧,别以为我会上当。”


“你成语用错了吧?”


“闭嘴,苍月(Lune-bleu)!”


多米尼克一时忍不住,脱口而出对方的姓氏。


于是。


瓦尼塔斯的表情剥落了。


这么形容是最合适的。


之前印在他脸上的那种轻浮随意、让多米尼克讨厌得牙痒痒的笑容宛若枯死的树皮,一片片掉落,露出下面被虫子啃噬的千疮百孔的树体。


他面无表情。


然后瓦尼塔斯·苍月(Lune-bleu)用仿佛地狱深处传来的低沉嗓音说道:


“……别用姓氏叫我。”


多米尼克上一次见到瓦尼塔斯这个样子还是在他刚转学过来的时候。


那时瓦尼塔斯一下子就缠上了诺艾,作为诺艾的监护人(自封)的多米尼克自然是相当怀疑。诺艾虽然很聪明却又呆呆的,还是个从才进城的乡巴佬,估计一根棒棒糖就可以把他拐走了。所以多米尼克就找上瓦尼塔斯当面质问他的目的,瓦尼塔斯亦非好惹的货色,就这么跟多米尼克杠上了。当时多米尼克也是火了,就叫了他苍月。


虽然瓦尼塔斯在自我介绍就已经分不清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说过“请大家都亲切地叫我瓦尼塔斯吧!或者叫大蓝也可以,只要不叫我的姓什么都可以啦哈哈哈!”。


不,正因为这是瓦尼塔斯的禁忌,所以她才会这么叫的吧。


即便瓦尼塔斯并非别有企图,多米尼克还是讨厌他那遮遮掩掩、暧昧不清的态度,他从不曾将真实的自我展现给任何人,却又准确无比地看穿他人的本质,这让人根本没法信任。


……不过这大概,是因为多米尼克和他一样,都是隐藏着什么生活的扭曲人类吧。


要不然……


 


 


“——像你这样的家伙,不过是个便利的女人罢了。”


 


 


他也没法说出那么正确的话吧。


那个男人的扭曲讥笑如同魔女审判打上的鲜红烙印,挥之不去。


多米尼克是不会因为任何事动摇的。


她的世界里只有诺艾。


所以,就连这样的回忆本身,都是毫无意义的。


所以就连现在感受到一丝丝心脏被揪紧般的痛苦,也不过是错觉罢了。


她这么坚信着。


 


“……那你就别跟着我。”


她镇定地回答。瓦尼塔斯心想,这女人还真是不服输,就连这种时候也不愿移开视线。你的手刚才抖了一下耶!连这种事都没察觉,也太傻了吧。他顿觉无趣,连点破的劲都没了。


“唉~你这女人真的很麻烦!”


瓦尼塔斯耸了耸肩,徐徐朝多米尼克走去。

“认识这么久了,你也差不多该知道我根本没什么目的了吧。我只是无聊啊,无聊到要死了。让我打发打发时间也没什么吧!”


他正好停在距离多米尼克还有五厘米的地方,两个人的身高相差无几,是只要瓦尼塔斯在往前探一点就会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还是说,我现在就向诺艾打小报告比较好呢?”


多米尼克瞪大了眼睛。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所投下的阴影仿佛要藏匿眼中光辉以防被人偷走。


窗外零零星星传来人声,唯一听得清楚内容的只有拿着扩音器指挥的路加的声音,那其中偶尔也夹杂着多米尼克熟悉无比的低沉男声。


两人之间横亘着的静寂好似一堵墙,把彼此、以及世界都隔离开来。女孩子特有的清香包围住瓦尼塔斯,他一阵眩晕。


片刻,多米尼克忽然主动凑近了些,近到两人的鼻尖都快碰上。瓦尼塔斯还来不及反应,她就伸手——一把拽住了瓦尼塔斯的耳朵。


“呜啊!痛痛痛!等下多米尼克小姐耳朵会被扯掉啊啊啊!”


多米尼克的力道非常巧妙,她只用食指和拇指掐住耳廓,指甲陷入肉中,看着就痛。瓦尼塔斯简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不过,光是这样她还不满足,以快要把瓦尼塔斯的耳朵揪下来的气势拧了拧才放开。


“喂!你太过分咯!我真得要哭了啊!”


对于瓦尼塔斯的抗议,多米尼克冷冷回了句:


“少罗嗦,不跟拉倒。”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进了,步伐还是和之前一样迅速。瓦尼塔斯一边考虑着现在要是再调侃对方应该会真的被杀吧一边跟了上去。


若说她是只为一人而活的狂热者,那也未免太温柔了。


——和自己完全不同。


 


 


4


 


诺艾宣布进入潘朵拉学院时,多米尼克也当即决定转校。


父母和姐姐起初是反对的,却也不得不屈服于多米尼克的倔强劲儿。况且,从那时开始,他们就不曾强迫自己做过任何事了……


祖父则是一如既往模棱两可地微笑着说:“只要这是我亲爱的多米自己决定的。”


她和校长——也是祖父的友人——见过一面后爽快转了学籍,本来她上的是小中高一路贯通的贵族学校Crimson Shell,能这么迅速办妥也是多亏了祖父的手腕吧。


即便这是在众多他人意志作用之下的结果。


——她只要能保护诺艾就好。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就算他不需要自己,她也会为了诺艾奉上一切。


她永远不要再后悔了。


 


“学生会室、轻音社、教室、化学实验室、操场……咦?今天有体育课来的啊?”


瓦尼塔斯细数着多米尼克今天所经过的场所,而一天至少一半时间是在天台、后院、教师办公室度过的他理所当然连课表也不知道。多米尼克嫌恶地瞪了身旁的“伙伴”一眼。


“我没说过要和你合作。你只要闭上嘴装作自己不存在就足够了。”


“好冷淡啊~萨德妹。这样子我很无聊啊,如果不说话我会死的。”


“那拜托你现在立马给我去死。”


似乎是对这种口头之争厌烦了,瓦尼塔斯只是轻轻耸了耸肩。他两手背在脑后,开始慢悠悠地分析:


“学生会室嘛,你肯定是去过了,毕竟那是你待得最久的地方!从那里出来的时候碰上我的吧?接下来是教室,我去过,但你已经不在了,连门都不关就走掉很不好喔!然后你就顺路去保健室确认失物信息吧,萨德妹,你走的真的很快耶,不怕摔倒?”


多米尼克没理他。


“所——以——”


瓦尼塔斯故意拉长尾音,以快活到不行的表情抢先多米尼克一步拉开了轻音社的门,还做出莫名有气质的“请”动作,光看场面,活像诗情画意的王子和管家。多米尼克微微蹙眉,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她十分确信这家伙根本不是绅士风度,绝对是故意惹人嫌,他们的视线在空中默默交火,周遭的空气仿佛染上焦黑的色彩。


“啊!大蓝前辈、书记前辈!欢迎来到轻音社!”


从不看气氛的后辈活力四射的声音硬生生插入两人之间。


轻音社的成员只勉强凑够五个人,而且社长但丁基本都不会出现在部室,剩下的成员也都把这里当成聚会闲聊的场所,名存实亡。就算去找指导老师夏萝她也只会露出“温柔”的微笑让你自动回避,还不如改名叫“茶会部”。多米尼克瞥了一眼不知为何在室内也带着护目镜、喜欢把外套穿半截的刺猬头少年,冷冰冰地指出:


“……温菲尔德,把外套穿好。”


瓦尼塔斯闻言轻笑道:


“真死板。”


她无视对方踏入轻音部室,里面整理得干干净净,点心架子塞得满满的,泡茶用的用具也擦洗光洁摆在橱柜里。唯独关键的乐器不见踪影。扎着夸张蝴蝶结的娇小姑娘正帮面无表情、昏昏欲睡的另一位女孩子倒茶,平时代行社长职务的同级生则不见踪影,更别提玩忽职守的社长了,是多米尼克亲自拎着他的领子让他去出苦力的。


“多米尼克前辈?啊,欢迎~要来杯茶吗?”


梅丽莎举起茶杯,丝毫不质疑为何多米尼克会出现在这里,她天生就有种可爱的气质,做什么都有种小女生特有的天真。另一边,素有“沉睡雷斯”之称的雷斯略微点了点头,对她来说这已是相当的敬意。


“我也在喔!梅丽碳、雷斯酱!”


瓦尼塔斯不甘落后,从多米尼克背后窜了出来。喜好四处打混的他在轻音部度过的时间绝不算少,梅丽沙也亲昵地打了个招呼:


“喔!大蓝前辈,上次前辈说喜欢的饼干有货了哟!要来一块吗?”


“真的!?不愧是梅丽碳,那我就不客气啦~”


“这是梅丽沙特意为前辈买的喔,请多吃点~”


罗宾·温菲尔德、梅丽沙和瓦尼塔斯三个人其乐融融开起了小茶会,多米尼克周身的气温比刚才似乎又低了个两三度。她直接向雷斯询问:


“莉切不在吗?”


红发同级生比起轻音社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正经,当然,跟但丁有关方面除外。


雷斯以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


“……刚才……出门了……前辈,有什么……事吗?”


多米尼克忍住叹气的冲动,正欲开口,不想瓦尼塔斯又忽然出现,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的顺风耳,竟然听清了她和雷斯的对话。


“雷斯酱,其实啊~学生会丢了东西呢!能让我们找找部室嘛?”


多米尼克颇为吃惊,她搞不清楚瓦尼塔斯帮她掩盖是出于何种心思,这反而比他直接找碴更让她忌惮。瓦尼塔斯倒是在雷斯点头同意后就开始积极四处搜寻了,一点也不管傻愣在那里的多米尼克。


雷斯看了看瓦尼塔斯,又看了看多米尼克,唐突地说道:


“多米尼克前辈……瓦尼塔斯前辈不是什么坏人哦……”


多米尼克惊诧地望向这个无论到哪里都带着个枕头、能省则省,甚至下雨就干脆在学校过夜的后辈,她自己主动说话还是头一遭。她不知该如何作答。雷斯不因对方的沉默退却,继续说道:


“前辈……更自由一点比较好……太执着于过去的事情……反而会伤害到自己的。”


她那双颜色暗淡的瞳仁毫无畏惧地直射多米尼克。


“不重视自己的话……也会伤害到重要的人的……我希望前辈能更重视自己的想法……就好了。我……不喜欢前辈悲伤的样子……”


她的眼神和“他”重叠了。


 


『别哭了,多米——』


 


各种各样的场景掠过多米尼克的脑海。


“他”抚摸自己头发的温柔触感。


第一次见到诺艾时。


在花园玩耍时。


和米娜成为朋友时。


“他”仿佛溪水般清脆的声音。


找到秘密基地时。


三人一起在晚上偷溜出来时。


“他”和自己无比相似的金黄色双眼。


所有的画面皆笼罩着美丽的光辉。


直到那天——


天旋地转。


回过神来,她仍旧好端端地站在轻音社。雷斯还是抱着枕头,背后梅丽莎和罗宾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兴奋讨论着,视角一隅,蓝色的人影还在殷勤翻找着。


她觉得好像过了一百年。


双拳不知不觉中握紧,指甲嵌入肉中,传来阵阵刺痛,说不定还流血了。


她短促地呼出一口气,不意间似声嘲笑。


“……我会铭记在心的。”


多米尼克不知道此时自己是否在笑着。


但是她没有放开握着的拳头。


 


 


5


 


轻音社搜寻无果,操场多米尼克早就找过一遍,剩下的只有化学实验室。自从离开轻音社,多米尼克就异常沉默。瓦尼塔斯的几次调侃也自讨没趣,他只好乖乖跟着。多米尼克从来都特别讨厌和瓦尼塔斯并肩,所以他在后方一步之遥观察着这个跟自己不共戴天的女人。虽然并非瓦尼塔斯的喜好,但她确实无可否认的艳丽。紧致的男装反而凸显她优美的曲线,带有一丝丝禁欲的味道。乌黑长发上的纹路随着走动而微微变化,宛若水上涟漪。从旁望去,朱红的薄唇紧闭,金色的眼睛氤氲朦胧,五官纤细,却有种硬质感,颇似木刻人物。


仔细想来,瓦尼塔斯和她根深蒂固的敌对并没有什么理由。


固然,两个人的初次会面糟糕透顶,因着模糊的猜疑和不快对彼此大肆释放言词的毒箭。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瓦尼塔斯并非心胸狭窄的人,当初的那点恩怨在过了九个月的现在还有分量吗?


瓦尼塔斯戏弄贞德是为了她那小孩子般直率的反应,相较之下,大部分时间都铜墙铁壁、报复还真枪实弹的多米尼克就显得危险无趣了。然而每次看到多米尼克那张朦胧浅笑着的精致脸庞,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让她的表情扭曲,在自己意识到之前,他就屡屡刺出代替小刀的语言。


反之,对于多米尼克抵触他的原因,他心中有数。


多米尼克察觉到了瓦尼塔斯的本质。


令诺艾为之吸引、贞德为之迷惑、路加为之恐惧的,瓦尼塔斯深处的——


作为人类的本质。


那是远在“性格”之前的事物。


正因为她比谁都要迅速、准确地看穿了瓦尼塔斯,她才会如此讨厌自己。


而能够感知到这份虚无的多米尼克,也在某处有着深沉无比的黑洞吧。


多米尼克凛冽的身姿、威风的做派和坚定不屈的意志,都是披在那份黑暗上的假面。


瓦尼塔斯心想,


要论美丽,她果然比不上贞德。


比起完美无缺的淡漠,还是跟自己较劲时隐隐透出怒气的表情更适合她。怎么说呢,那样更加——


多米尼克倏然停下,正在神游的瓦尼塔斯差点儿撞上她。原来实验室已经到了。她不发一语,礼节性敲了敲门。化学老师是个有点古怪的大叔,成天揣着糖果小饼干等甜食,肩膀上何时何地都坐着个毛骨悚然的玩偶,还特别喜欢捉弄学生。他时不时会在实验室睡觉偷懒,或者干些不知道啥勾当,因此进实验室之前一定要敲门已经成了学生之间的不成文规矩。


见没人应声,多米尼克便开了门。尽管窗户大开,化学试剂的味道仍扑鼻而来,随风扬起的白色窗帘几近透明,特别有夏天的味道。窗外的榉木枝叶茂盛,随风发出好听的簌簌声。


空无一人的实验室异常宁静,仿佛被割裂的梦境。多米尼克轻轻踏入当中,背影飘忽得像个幽灵,不露痕迹地融入这片风景。


瓦尼塔斯愣了一下,赶忙跟了上去。


一时间,实验室中只有两人翻找抽屉的悉索响动。


每次拉开抽屉都只能看到擦得锃亮的烧瓶、酒精灯和拆卸完毕的铁架子部件。吊儿郎当的化学老师工作还是勉强负责的,每次实验完毕他都会收拾教室。因此,若真有什么东西,不太可能没被发现。瓦尼塔斯都想到这点了,多米尼克应该也心知肚明,既是如此,她仍旧机械式地搜索着这间教室。


抛下学生会的职责。


甚至连瓦尼塔斯的嘲笑也不放在眼里。


不借助任何人的帮助。


固执地。


孤独地。


瓦尼塔斯忽然觉得窒息。


他的嘴又鬼使神差地开口:


“只不过是个项链,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多米尼克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以极其缓慢的,慢到类似恐怖片中裂口女回头的速度抬起头,背阴的教室之中,那双金色眼眸犹如火炬熊熊燃烧。


“……你说什么?”


其声音冷若冰霜。饶是瓦尼塔斯也一阵寒颤,但他发挥自己的厚脸皮重复道:


“我说,只不过是个项链,真的有么重要吗?只不过是个物品啊?丢了再做一个不就行了?执着于那种东西,你是白痴吗?”


一边说他一边意识到了,啊,原来促使自己开口的,不是别的,正是被他塞在地窖一大堆杂物最深处恨不得它腐烂掉却无法丢出房子的那本书啊。


有着皮革封面和银质装饰的那本所谓“魔导书”。


那冰凉的触感至今仍如枷锁般束缚着他。


真是傻透了。


多米尼克冲了过来,瓦尼塔斯似乎听见了烧瓶碎裂的声音。不过那也不重要。


她以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力道抓住瓦尼塔斯的领子,冲击力把瓦尼塔斯推得撞上窗台。


这次她一点也没掩饰情绪,怒火喷薄而出,空气都在噼啪作响。


“你……!又知道些什么!我……”


瓦尼塔斯一时以为多米尼克会就那么扭下他的头,然后再一脚踩碎,


她就是愤怒到那个地步。


然而,


多米尼克话还没说完,就又瞪大眼睛,直盯着窗外,那模样像活见鬼。


然后,她就那么把瓦尼塔斯推到一边,再不看他第二眼。反而紧紧抓住窗沿,聚精会神地狙击某物。瓦尼塔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昏头了,撞到地面才反应过来。他顺着多米尼克的视线看去,发现她聚焦在停在树枝上的一只乌鸦身上,那根树枝比窗口略高些。


……她该不会疯了吧?


再仔细瞧瞧,那只乌鸦脚上还抓着什么,还是很闪闪发亮的玩意儿。瓦尼塔斯以前曾因为无聊从公寓窗口观察过乌鸦,这么说来,乌鸦都很喜欢弹珠、玻璃片这类反光的破烂来着。瓦尼塔斯扶着窗沿起身,换个角度,碍眼的闪光消失,原来那是枚金币。由于树枝距离窗口少说有一米多,上面的图案看不太清楚,只知道是枚有年头的金币,上面还有个穿着麻绳的小孔,看来是做成项链了。


……项链?


瓦尼塔斯看向多米尼克,她眼神灼灼,感觉都能把那只乌鸦穿刺起来烧烤了。


她眯了眯眼眼镜,决然转身,出于纯粹的直觉,瓦尼塔斯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比他想象的更纤细。


“喂!你打算干嘛?!”


“……这里有硫酸。”


多米尼克的眼神很恐怖,真的,比硫酸有腐蚀性多了。


“你打算泼上去!?别傻了,这是三楼!而且是鸟啊!”


瓦尼塔斯已经语无伦次了,他并不是什么有常识的人,但放任现在的多米尼克太危险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快放开!”


正当两人角力时,那只乌鸦也不知被什么吓到了,忽然一扑腾——一下子没抓住,那枚金币就那么直直坠了下去。


“啊……”


瓦尼塔斯的心神瞬间被这一场面夺走,手上的力气也放松了。


下一个刹那,却发生了更有冲击性的事情。


多米尼克翻身跃上窗台,脚一踏,纵身飞跃出去——


向那枚金币伸手。


漆黑的发丝拂过瓦尼塔斯的指尖。


 


 


6


 


 


那个人的下颚上有一颗痣。


姐姐说这叫美人痣。


她很喜欢这个名字。


他有点坏心眼,爱说风凉话,成熟又博学,总是领先她一步。


但是自己生气时,他就会无可奈何地道歉。


她最喜欢那样温柔的哥哥。


最喜欢了——


 


 


多米尼克的手心包裹住了那枚金币。


在最后的最后,哥哥赠予她的遗物。


太阳王铸造的金路易。


她将握有金币的手抵住左胸,至今为止那种心脏撕裂的疼痛终于得到填补。


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脑中一片空白。


突然,她的左臂被大力抓住。


瓦尼塔斯的脸出现在离她极近的地方。


“瓦……”


“你这白痴啊啊啊!”


瓦尼塔斯竭尽全力在下落的风压中吼道,他整张脸扭做一团,全无往日的自在神采。


他伸手抱住多米尼克,两个人仿若殉情的恋人,结束了不过数秒的下落。


 


 


轰然声响震动校园。


正在改考卷的雷姆老师吓了一跳,红笔在卷子上划出歪斜的红色轨迹。


他推了推眼镜,小声呢喃道:


“搞砸了!不过这卷子是瓦尼塔斯的,没关系吧……”


尔后又皱起眉:


“话说回来,又是谁在泳池跳水吗?都说过很危险不要这么做了。”


不过大概是本学院最一本正经的雷姆还是站起身打算去说教。


 


 


从六米高落下水的冲击振颤直达骨髓。


比空气浓厚的冰凉质量包围着万物。


多米尼克感受着手心的圆形物体,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抓住明明是蓝色却水性不行的那家伙开始往上游。


往光明之处。


“噗哈——!”


瓦尼塔斯被多米尼克拉出水面后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他抓住泳池边缘,勉勉强强蹭上了岸。


彻底趴到在坚硬的瓷砖上时,他感叹,大地真好啊!


又喘气又咳嗽地折腾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他才有余裕去看向硬生生让他来了一次极限跳水的同级生。


多米尼克浑身湿透,黑发杂乱无章地吸附在白色制服上,水珠一滴又一滴掉落。


微启的嘴唇在颤抖。


白皙的指尖也是。


瓦尼塔斯心想,原来人类真的能那样颤抖啊。


她全然不顾这些,只是在确认手中的金币还完好无损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湿润的额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那是一声薄如蝉翼的叹息。


“路易哥哥……”


随后她便不再动作。


蜷起身体的那副姿态,让瓦尼塔斯想起了七岁时草丛中发现的、生病的刺猬。


脆弱无助,柔若无骨。


他心头一股无名火。


咬咬牙,不管还在吱嘎作响的骨头,他猛然站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多米尼克身边,然后粗鲁地抓住多米尼克的肩膀,半扶半拽地把她拉了起来。


多米尼克好似沉睡中被人唤醒,懵懂地望着瓦尼塔斯,仿佛不认识他是谁,亦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要去保健室了。”


瓦尼塔斯也觉得自己的语调很生硬,但他强行忽视这些,握住多米尼克的手腕就转身往前走。


多米尼克愣愣地被瓦尼塔斯拉着走了两步,才觉得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她犹犹疑疑地开口:


“瓦尼塔斯,对……”


“别说了。”


瓦尼塔斯强硬地打断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什么都别说。”


多米尼克望着少年莫名有点怄气的脊背,第一次感到他和自己同龄。


瓦尼塔斯的手意料之外地温暖。​​


-END-


山中一夜风交雨

多元宇宙中的骨科大学某连环事件(3)

  “Fell?如果我没记错,他是应该和Blue的哥哥Carrot一起考虑前途了吧,他们也快毕业了,专业还很相似。”

  Blue从上铺探出半身来:“Red没告诉你们吗?十分钟前我哥哥发消息来报告了,他和Red一起出去补吃夜宵了,我哥哥还说他本来打算发个他们俩的自拍合照的,结果还流量不够发不上来。”

  “你发了他一晚上消息现在才回你?”

  “昨晚聚会是吃得不够撑吗还吃?”

  “我哥哥Carrot他没来这个聚会啊,Red特意去陪他的。”

  (备注:Carrot就是英文网站上常对烟枪的称呼,而Blue对Fell的称呼常用...

  “Fell?如果我没记错,他是应该和Blue的哥哥Carrot一起考虑前途了吧,他们也快毕业了,专业还很相似。”

  Blue从上铺探出半身来:“Red没告诉你们吗?十分钟前我哥哥发消息来报告了,他和Red一起出去补吃夜宵了,我哥哥还说他本来打算发个他们俩的自拍合照的,结果还流量不够发不上来。”

  “你发了他一晚上消息现在才回你?”

  “昨晚聚会是吃得不够撑吗还吃?”

  “我哥哥Carrot他没来这个聚会啊,Red特意去陪他的。”

  (备注:Carrot就是英文网站上常对烟枪的称呼,而Blue对Fell的称呼常用Red,对Boss常用edge。)

  “……你们真不怕吃伤啊。”

  ink不管Error的风中凌乱,继续问Cross:“这是怎么做到的?你很清楚昨天我不在,我也不知道Carrot去了哪里。”

  “说来话长,我们到外面去谈谈。”

  “Okay,Error你等等我们,我大概能在午饭后的时间点回来,如果你肯等我的话那就等我回来吃饭,正好错峰点餐。”

  然后他赶在Error回答之前三步并做两步追着Cross一起出去了。

.

.

  毫无疑问的是,现在Error变得百无聊赖,他不知道该在这样一个酒后醒来的星期日中午起来做什么。

  “哦,毫无疑问Carrot是最棒的bro!虽然大多数时候他又懒又不认真,但最终在大方向上是很有控制的!”

  作为烟枪最大迷(亲)弟(弟),Blue对Carrot的推销可谓不遗余力,虽然不一定面对着他哥哥时会对他直说爱他,但私下里提到的时候,这种深厚的兄弟感情可不是一点男孩子之间的口嫌体直就能掩盖住的。

'

  Error感觉现在自己很容易受到刺激,不知道是不是那条龙的该死的药物的作用,总是不知不觉就说出来很多东西:

  “你有兄弟啊。我也有过,但可以就当他没有过。”

  “……为什么?你是指Fresh吗?”

  “不,就是没有……你知道?你不知道?ink是从来就没有有过他自己的AU,他不知道有一个正常的生活环境是什么样的;但是我有过,但是我又在失去它的同时……把它们都忘记了……”

  “哦!那很悲惨!你一定为失去你的Papyrus很伤心!”

  “我……不清楚我究竟是为什么伤心,我平时都不愿意谈及这些的……”

  原本正常情况下根本回忆不起的内容突然催生出一些模糊的影像,这些对破损数据的强行复原带给信息的主人撕裂般的疼痛,但又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直接就是眼前一黑。被破坏的东西本身就已经被永久毁坏了,接近它们就等于接近毁灭。

  “啊!!!”

  剧痛好不容易消退一些,Error才发现Blue已经从床上下来关切地安慰着他。自己身上的乱码之前几乎覆盖了他的全貌。虽然现在飞速运行的ERROR弹幕已经减少了许多,已经露得出他面孔的样子了;但Error自己还是能不断地听到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的强烈嗡鸣声和故障杂音。

  “你还好吧?”

  “还……好……看样子这个宇宙……不允许它的居住者保存有已经被它彻底删除的东西的记忆。”

  “嗯……我也听ink说过了,AU看似是一个不可动摇的世界,但当真的有手段去编辑它的时候,它也会异常脆弱。你一定也是受害者之一吧。”

  普通的AU时间线很容易发生畸变,畸变的产物可能是一个新的AU,也可能只是一堆异常的原始代码,不知用处为何。

  Blue默默地看着他,那是一种本身并不了解痛苦的人试图理解别人的痛苦的同情目光,过了会儿,他突然爬回自己的床上,窸窸窣窣找了会儿东西。

  “嗨Error,你最近不是在跟Dream一起玩翻花绳吗?”

  “啊……”不能马上说出“我才没有这种娘娘腔爱好你TM给我滚”的回复好心累。虽然他确实爱翻花绳而且还翻得很不错。

  “我发现你似乎掌握了直接用魔法创造那些蓝色丝线的办法?”

  “是啊……”他的上铺为此已经快要成为盘丝洞了,想掩饰也掩饰不住。

  “自从你搬进来以来一直都是我在打扫卫生,我想我应该收集到了很多你不需要的丝线吧,我把它们都织成了一条长围巾!本来是想送给我哥哥的,但他穿的橘色连帽衫搭配这个太难看了而且总是被别人误以为是我死了他戴我的围巾,所以,如果你觉得还可以的话,你就穿着它吧,我送给你了!”

  Error看着眼前这条深蓝色的长围巾,还真是用他的魔法丝线织的,拉一拉,很韧也很结实,还意外地厚重和温暖。

  “真的……非常谢谢……”

  “不用!室友嘛!”

  “哦天你们TM的是天使吗?!”

  “嘿嘿,如果你能一直持续这个样子的话Error你也很天使的哦,别脸蓝啦,直视自己的感受有那么难吗?”

  这个时候手机嗡嗡的振动声突然传来,Blue愣了愣,赶忙又爬上床去翻出自己被窝里的手机:“有谁给我发了语音通话了!”

  随着电话拨通,Blue又开着外放,Error清晰地听到了ink在另一头一片嘈杂中的声音:

  “你确定……你的兄弟在外面的哪个地方吗?”

.

.

.

  跟着Blue跑出来的Error完全不明所以,但他已经有不祥的预感了。

  依稀记得ink提到的两年以前的一个事件时,那个当事人也是带着一声绝望的尖叫冲出门去,然后原本的人生就一去不返。

  .

.

.

  外面的天空阴云密布,还有未消解的雨后潮气,呼吸起来会让久居地下的生物感到从未体验过的精神和舒爽;僻静校区稀稀落落的建筑物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是深渊与地狱中从未有过的开阔。

  Blue遵循着ink的指路一路狂奔,很快就带着盲目跟随的Error一起来到了一处废弃的超市门口。

  这曾经是一片某个围棋专业AU特定使用的校区,但后来那个AU因为一个不可抗因素而被永久消除了。现在,它已经不复存在,连带着曾经为它准备的街区也沦为废土。

  这个杂货店位于这片“废土”的边缘。ink站在它的卷帘门前正拿着手机给Blue进行语音指导,看到Blue和Error从地平线现身后就连连向他们点头招手叫他们过来;而Cross蹲在草丛里,正在给什么东西从各个角度拍照。

  一双被放置在乱草之中的手。

  那是一对五指修长的骷髅的手,一根骨指上还套着一个简约的银环戒指,环上阴刻着“FOR MY DEAREST BROTHER”的哥特式字体,右手的指尖略微发黄,像是长时间抽烟的人手上会留下的痕迹。

  Error看得有点迷惑,开始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但当他模糊的关注点逐渐落到周围星星点点的鲜血上时,还有从卷帘门底下缝隙中流出的更多的血,他感到自己开始颤抖。

  他也意识到有人已经死了。

   “BROTHER!!!”

  浑身已经颤栗得不成人形的Blue跪在那双带血的骨手面前,声嘶力竭地哭叫着,一遍又一遍呼唤它的主人。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被这双手搂抱着走路时的情形。

  他记得Carrot总是抽烟的指尖被焦油熏黄的每块骨斑。

  他记是哥哥生日那天自己买给他的戒指,钱还是他第一次发传单打工挣的工资。

  一个瘦高的骷髅在烟幕缭绕下淡漠的剪影就这样在他的世界中远去,而他曾经很熟悉那疏离中隐藏着关切、冷淡下热忱澎湃的温度。而在十几分钟前,他还在和新室友分享这个人的优秀,这个人还在给他发消息,告诉他一切平安……

  现在已经什么都结束了。

  卷帘门背后的世界光线更加阴暗,也隐藏着更多不忍直视的画面。

  在废弃杂货店的空货架上找到了一些Carrot其他的残肢,有肩胛、肋骨、盆骨和腿之类的身体部件,积满灰尘的收银台后面血迹斑斑,很多血迹都是呈现喷溅的姿态的,证明就在这里曾经发生过搏斗。

  还有那身鲜血淋漓的橙色外套,被挂在生锈的铁门背后的钩子上。胳膊弯、腰间等很多地方都有被砍破的痕迹,破损处被现在已经风干的鲜血浸透,结成一道道硬块。

  “是……他吗?”

  “不知道。”ink伸出骨指揉了揉眉心的骨头,很冷静也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看很多迹象,这个受害者是今年学生部的部长Carrot了。但这些残肢不完整……哦,齐了。”

  ink突然站定在一根横梁下,仰头朝上看去。Error和Cross也循着一个方向一起看。

  那是心脏突然停跳一拍的感觉。

  一颗被一把刀钉穿额头的骷髅头被放在他们头顶正上方的横梁上。血已经沿着略微倾斜的横梁流出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抵达远端的木柱后又如同一条猩红的蛇一般向下爬来。

  “我想,我们该报警了。”

.

  充当警察的队伍是DS!Dream和他的实习秘书DS!ink。

  说实话Error看到他很惊讶:“鸡翅侠你不是商学院的吗?”

  ink本人在旁边看了一眼DS!Dream金色的大翅膀,真的很像炸好了忘拔毛的鸡翅,突然就捂着脸仰着头艰涩地哈哈狂笑起来:抱歉没忍住。

  “……最近十多年我才进修了商学院研究生毕业当辅导员,之前六十年我都在刑侦专业。”

  基本上任何一个年龄在100岁以上还待在学校里的角色都很可能已经至少有一个专业的修炼已经大功告成,看样子这是真的。

  DS!ink是个刑侦专业的普通本科生,但学习成绩比较优异(刑侦学出名的难),作为高年级实习生与目前在商学院探索新领域的老牌刑侦学家DS!Dream形影不离,昨天在Fresh的聚会上Error也曾经见过他。长得很像ink,褐金色外套毛茸茸的领口和下摆与DS!Dream的金色外套简直同款。

  Blue像没有听见一样一直跪在门前,他的目光只敢哆哆嗦嗦地停留在Carrot留下的断手上。

  “里面……里面……更可怕吗?……”

  “我想是的。Blue,你进去前最好多做些心理准备。”

  出于某些原因,DS!Dream对所有Blue都没有好感。大概是因为他曾见过那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吧。

.

.

  多年以后关于那一幕的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但是Error始终记得DS!Dream带走Blue时他脸上难以置信的痛苦表情和字字颤栗的辩白: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我不会,也没有伤害我的兄弟啊……”

.

.

  “……抱歉我回来晚了!”

  在查寝时间截止的边缘急匆匆推门而入的ink顺手就又把一撂稿纸往他的柜子下面的小马扎上一放,然后猛跨几步重重坐回了他床上:

  “啊,院长这个习惯真是麻烦死了。”

  “怎么?”

  “X-Gaster喜欢万事俱备,你很少揪到他毫无预备的情况。当他用完什么东西就必须立刻补充,哪怕他其实暂时甚至很长时间都不需要这样东西,不能维持在’完美’的具备状态下也会让他抓狂。”

  “……那他是不是还得把吊销每个被谋杀学生学籍档案的工作都准备好?”

  “那个倒不归X-Gaster院长和我管,是副校长Error-404的事啦。现在不管它,我今天工作结束了。大家认识下这位!”

  ink把手往门口一指,大家才注意到,门口还有个被遗忘的人。

  “我艹你不是DS!ink吗?!”

  “我是又怎么了吃你家米了?”这个实习秘书十分不满地提着行李箱走了进来,更加用力地把它摔在地上,然后熟练地打开箱子找出睡袋和毯子:

  “你们的室友Blue是死者的兄弟,有动机也有嫌疑,虽然你们都说他一直在寝室但还是不能完全排除(Error:“昨晚我喝醉酒都是他扶我回来的!”),所以boss(指DS!Dream)还是请他喝茶了。放心,不是嫌疑犯那种牢房待遇,我们JR城堡的饮食和住宿都是一流的。”

  “……”感谢吐真药的过期,Error现在可以不用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他还是在暗暗担心Blue,紧紧盯着对方,心里吐槽着你boss DS!Dream都那么暴脾气你们的工作人员态度能好哪儿去。

  “那你又过来干什么?”

  “蹲点。手机放下!都他娘的给老子放下!不许外通消息!这很重要别当开玩笑,你们作为重点观察区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监视了,今晚什么都可以干就是不能对外发出信息,以免引起可能的其他嫌疑人的警惕。我大概会在你们寝室观察两三天,我们还有设备,也不要想着瞒过我!”

  DS!Nightmare突然掀开床帘对着DS!ink破口大骂:“你TM除了玩手机什么都可以干,那跟你滚床单可不可以?!妈的什么都要管!”

  DS!ink明显一懵,然后气急败坏准备回击:“那你也是在犯罪!!!”

  ink冷不丁插一句嘴:“那情侣之间自愿滚床单可以吗?”

  “!!!”DS!ink突然被噎住,卡了半天,因为这个从法律意义上讲真的没有问题,都是成年骨了。最后,他总算憋出一句话: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boss……就住在隔壁……Cross那个寝室……他可能会查寝,他不懂那码子事情,可能会出声询问……”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有那么欲求不满吗?没有啦跟你开玩笑的!”ink大肆嘲笑了一通DS!ink的支支吾吾,转头却发现Error的脸已经蓝透了,身上的乱码也在快速闪烁。

  “Error?”

  想多了被当场抓包的Error猴子般敏捷地爬回了上铺。

  “哎呀谁会在这种地方干这种事,这么窄的床,两个人都睡不下非得抱一块,再不济也得订一个旅馆房间。”

  DS!Nightmare头伸在外面,关注点却在DS!Dream身上:“我哥哥怎么到那个寝室去了?Carrot以前的寝室不是在另一栋楼吗,他怎么跑去监视那个寝室了?”

  “Fell也失踪了,他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boss想蹲点到他回来。现在他杀人的嫌疑也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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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们不让玩手机,那现在我们做什么?”

  ink躺在床上正在看Draconis处借的魔法书,看着看着听到DS!Nightmare的抱怨就从床底下抽出一盒扑克牌扔向了宿舍中的桌子上:“喏,给,玩吧!”

  “哦老天,你递给了我一副时间杀手!来吧现在虽然熄灯了,但我距离犯困起码还有三个钟头。Dream,打开你的小灯或者找一找我的手电筒,打牌不?”

  “不行!boss会发现的!”

  半身在睡袋里的DS!ink面对DS!Nightmare的邀请板着脸,但就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其实很想玩的暗涌。

  “来吧来吧……”Classic懒洋洋地附和着,一看就不怎么精神;ink上铺的Dream犹豫了一下,也下来加入了打扑克的队伍。

  Error最初也在犹豫下不下来,但在看到ink放下书踢开被子后也爬了下来。

  “玩什么?”

  “我更关心赌什么。”

  “玩抓鬼吧,53张牌平分给每个人,每人从上家抽一张牌,凑成对牌就倒扣放在面前,谁手上最后留了Joker脱手不掉就讲一个鬼故事!”

  “那太简单了。就凭个运气抽鬼毫无乐趣。”

  “这样吧,一般的鬼牌局都是单个鬼,这次我们凑一个对鬼,真正脱手不了的'鬼'藏在A到K 13对牌中,谁是真正的单牌自己判断,怎样?”

  “听起来好多了。”

  ……

  “啊!”

  DS!ink失望地摔下了手中唯一的一张黑桃K,其余所有人都已经脱手了所有的牌。

  “好吧你们赢了……讲一个鬼故事是吗?”

  Dream开始质疑惩罚配置的科学性:“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吗现在夜很深了,而且刑侦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鬼故事,ink和DS!ink本身又不会吓到,吃亏的都是我们……”

  “嗯……”沉思中的DS!ink突然眨眨眼睛,瞳孔的符号迅速从金色的问号到墨绿的三角形接连变换了几次:“我只是突然想起……几年前那个Fell也是在这里死的。”

  “那个Fell?”

  “是的,四年前有一个Carrot,当然不是这个案件中受害的那个Carrot。他因为不能接受自己的Blue和这个Fell在一起,就深夜约他到那个杂货店里来把他杀了。我们的数据库里还留着当时的照片,那个Carrot满身满脸都是血,面无表情坐在那个脑袋被刺穿了的Fell的尸体旁边等着我们拍照。他把Fell的头捅了个对穿,左眼窝和头骨后面对应的破洞里的血浆流了一地,整个尸体前半身都倒在血泊里,看着既惨又吓人。”

  正在旁边吃夜宵的Classic停了下来,用难以言传的目光注视着DS!ink,手中的热狗颤抖不已:

  “SWAP系这么厉害?”

  “……说来也挺巧诶,四年后另外一个Carrot就也死在这同一个地方了,还都是死于头部刺穿,虽然这个Carrot的尸体被肢解了,但是他头部的伤口和身上其他许多小砍切伤的尸检结果一样,都是有活体反应的,说明他头部被插穿的时候还没有死亡。这比当初那个惨多了,当年那个Fell是被一刀攘死的,他起码还折腾了十几分钟。”

  “我当时也听说了这个事,”ink这一局刚从Dream手里抽到一张牌,正巧凑成一对,把两张牌从手中丢到面前的牌堆里:

  “当初聚会聊天时那些人没有把细节说全,因为说出来太恶心了……最初……确实是一个Carrot杀人,但他的兄弟Blue退学也不是完全因为精神创伤,因为那个Carrot发疯的时候把他的四肢都折断了,那个Blue落下残疾了……”

  DS!Nightmare放开手里挡着他这局牌面的杂志: “那今年这个Carrot真他娘是双倍的惨,两个受害者受的伤害都报应在他一个人身上了。我们这学校也是事多,每年都要出个大案,有的案件是假事有的却是真货,看样子今年出的命案是实打实的了……喂喂喂DS!ink你他妈的别偷看我的牌!”

  那个Carrot真是疯得不轻。

  但是Error又想起了Blue面对着他的银指环时那完全失控的哭声,原来同一个AU不同时间线的同一个人差异也可以那么大啊。

  其实这种事情应该心情很沉重,毕竟死去的Carrot不是那个该死的疯子,却在同一个现场被杀掉,除了给另一个AU的家庭带来深重的创伤外,什么也没有得到弥补。

  寝室门突然被叩响。

  所有人面面相觑。

  下一秒牌局瞬间鸟兽散,上铺的人惊惶地各自向各自的床铺爬去,下铺的Classic把桌一掀牌全都倒进ink的床底下,而ink一个翻身倒回了他的床上,只有DS!ink无处可去,越心急越没办法把腿塞进睡袋,干脆直接一头扎了进去。

  这时阳台悠悠地传来了DS!Dream的声音:

  “不要挣扎了,我一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敲门的是我安排的Epic,专门诈你们的。”

  DS!Dream展开宏大瑰丽的金色羽翼轻轻跃起,落在阳台内侧走进室内,左右看了一眼情况,当即一把抓起DS!ink的衣服后摆把他从睡袋里扯出来,同时对DS!Nightmare的床叫道:“下来!”

  “你妈的!为什么!!他们都玩了!!!”

  “肯定是你组织起来玩的。我没说错吧我的Nightmare?”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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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起来去叩门,我来大姨妈了。”

  Epic颓废地躺在床上,忧伤地拒绝了DS!Dream的查寝要求。

  一个像DS!Dream这样正经的人,面对一个读博士后的学神部长(男),是想都没有想过他会胡扯出这么没节操的借口来的,直接愣住了;而愤怒的Cross早已习惯,怒吼一声拽着Epic的小腿骨直接把他从床上扯了下来:

  “你TM每个月都有那么三十几天来精神大姨妈有意思吗?!我们学校超市卖卫生巾的推销词都是宣传怎样垫运动鞋最方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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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一下午刚好ink和Error都无课可上,在买完零食巧克力回来的路上Error又遇到了刚刚下来还Draconis书的ink,Error一时之间不知道两个人应该说什么,倒是ink提出来他们可以一边吃巧克力一边在老校区散步:老校区非常僻静,人也少,但是风景很不错,ink学画画时经常在那里取景。

  “我可是给你付了一个学期的飞车费哦你知道吗?这学期你要是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搭Old Draconis的龙车哦。”

  “什么?”

  “龙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不付小费的话他是不会随随便便让人骑的,不然你怎么以为你去聚会那天Draconis什么都没有要就同意捎上你过来了?”

  “这样啊……”

  “所以现在我多吃你几块巧克力没有问题吧?”

  “喂那是我从修电脑攒的钱里节省下来的生活费买的!我修了一学校的机子才搞的钱你以为谁的钱都像你那样是风吹来的?”

  “嘿嘿,你应该去卖你的魔法丝线啊,西区Lust系很需要你这种质量上乘产量无限的线啊~”

  “他们要我的线干什么?”

  “你最好别懂啦~”

  阴云短暂地在这个多雨的季节里稍微散开,偶尔会有几缕下午的阳光洒落下来,在偏暗的色调中留下一连串丁达尔效应的光柱。

  Error注意到了不远处老教学楼缠绕满绿藤和青苔的篱笆墙上有一橙白一花白两只猫,它们站在支起瓜果藤蔓的竹篾、苍青的老藤与翠绿的叶芽之间,一言不发对视着,各自的尾巴尖都在激烈地快速扫动。

  “哦!两只猫,它们在互相摇尾巴,摇得好快啊,不是吗?”

  ink瞥了一眼墙头上的猫,说道:“猫摇尾巴是表示生气了,看吧,它们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ink正这么说着,两只猫突然同时跃向对方,凄厉地叫了起来,两对前爪互相击打,缠在一起难解难分,即使双双坠落篱墙也没有分开,仍在打斗,喵呜尖叫着,浓绿的树叶被擦挂得稀里哗啦,猫毛也四处飞溅。

  看到Error停下来用心注视着那两只猫,ink配合地停下了脚步,配合他驻足观看。

  几分钟后,橘猫落败,被动地被抵在地上又咬又抓了好几把,施暴者这才满意地抖抖身子,整理了一下毛发离开;而受伤的猫就等到胜利者走远,才勉强地爬起身来舔舐自己的伤口。

  ink看出了Error想过去安抚它的心思,于是就率先走过去,蹲下身去,向小猫伸出他戴着棕褐色半指手套的手。

  受伤的猫疑惑地看着ink,又嗅了嗅他的指尖。常年与绘画打交道的ink身上总是有一股颜料的味道,无论用怎样的高档货色还是香型油料都不能避免的猫不喜欢的刺激性气味,但是小猫又本能地被ink身上一种气质吸引,没有离开,而是闭着眼睛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ink的掌心,轻而长地喵呜和咕噜了几声。

  “它们为什么打架?是在争夺领地吗?”

  “如果猫见到对方第一眼的时候就不喜欢对方,那么它们就永远不会喜欢对方;”ink轻轻抚摸着橘猫的头颈和背,骨指小心地错开它身上所有受伤的位置,“猫只是喜欢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而已。”

  Error又想起了昨天发生在Carrot身上的事情。

  “啊,它还能有机会舔舐自己的伤口等待愈合,真是幸福啊。”

  刚好有一对人类的情侣从老旧的巷子经过,在Error和ink所在的墙的另一边,似乎是披着淡绿色连帽衫的女孩子咯咯笑着和穿着同款蓝色连帽衫的男友手挽着手经过,晃动中垂下的藤蔓和篱笆的网格割裂着行走的色块,但视线仍能自动补充出他们完整的身形。

  同时,也刚好有云层被高空的风掀开一道缝,一丝淡金色的阳光正好投射在这片区域,去年的旧叶遮掩下的新生幼芽被照耀得如同半透明的金绿色翡翠,晃得Error的视线略微模糊,但ink眨眼间露出的灰白色眼睛对此似乎不为所动,他的手一直抚摸着满脸幸福毫无戒备的小猫懒洋洋的脊背:

  “我对世人的幸福既不倾慕,也不抵触。我仅仅只是单纯欣赏它们渲染上的缤纷多彩的颜色,最原本、最初始的、有趣的东西。仅此而已。”

一碗星星和冰

【酒茨】物理不好?我学好了教你!

#校园paro

#酒茨的无限甜饼,ooc有

#校园pa写上瘾了

又是一次月考,考卷难得茨木直抓头发。

茨木最不擅长的是物理,果然不失众望地拉了成绩的后腿。

“我物理又是倒数啊!!”他哀嚎着,为了表达无限悲伤似的将脑袋撞向铺满试卷的课桌上。声响之大,坐在他后面的酒吞都吓了一跳。

酒吞头一歪,悄悄打量着茨木满是红叉的卷纸,然后笔一转,心里有了想法。

酒吞属于天才型选手,学习似乎有着潜在的能力。只要他想好好学,什么都难不倒他。

可惜酒吞主张今天主义,即过完一天算一天。即便有着和茨木一样的梦想大学,却也悠闲地混着高三的生活。只有偶尔的成绩下滑才能引起他的重视。

如今,看着茨木的试卷,...

#校园paro

#酒茨的无限甜饼,ooc有

#校园pa写上瘾了

又是一次月考,考卷难得茨木直抓头发。

茨木最不擅长的是物理,果然不失众望地拉了成绩的后腿。

“我物理又是倒数啊!!”他哀嚎着,为了表达无限悲伤似的将脑袋撞向铺满试卷的课桌上。声响之大,坐在他后面的酒吞都吓了一跳。

酒吞头一歪,悄悄打量着茨木满是红叉的卷纸,然后笔一转,心里有了想法。

酒吞属于天才型选手,学习似乎有着潜在的能力。只要他想好好学,什么都难不倒他。

可惜酒吞主张今天主义,即过完一天算一天。即便有着和茨木一样的梦想大学,却也悠闲地混着高三的生活。只有偶尔的成绩下滑才能引起他的重视。

如今,看着茨木的试卷,他突然想好好学物理了。

对,就是为了名言归顺地给茨木补习物理!

于是酒吞买来标准五三题霸,刷题问题进行一系列提升技能的活动,连茨木约他去吃食堂新开发的黑暗料理也都拒绝了。

又一次月考。

茨木再次抓着日渐稀少的白色头发撞向桌面。果然物理又是倒数啊。他心里哀悼道。

这个月以来物理成绩毫无起色,挚友还不理他。是不是他太弱了,挚友已经对他们考同一所大学放弃了希望?他有些苦涩地咽下本该从眼流出的委屈泪水。

“酒吞童子同学,祝贺你啊。”

同班的女孩子凑到他身后的那张桌子。

“物理考了年级第五呢!”

茨木的耳朵有点发痒,心里却有些难受。

“酒吞同学,能帮我补补物理么?你那么厉害……”女孩还在喋喋不休,可是茨木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紧张的收缩了。

“啊?那没办法了……”

酒吞的声音慵懒地传过来,茨木心里一惊,知道他要答应了。心里放满了委屈的泪水。

可没想到那人语锋一转。

“可是,我先答应要帮茨木补习物理了,要履行朋友的承诺才行啊。”

——只有两个人的自习室

“挚友你什么时候答应我的啊?”

“挚友这几个月都是在忙着学物理么?”

“挚友你是专门为了教我去好好学的物理么?”

……

“啊啊。这种事情……别问了快做题……”

别过头的酒吞脸上有了一丝笑容和通红的脸颊。

end·

不甜无限期退货,高三太苦了,自己出粮犒劳自己!!!酒茨天下第一!

文中情节真实出现在我朋友的神仙爱情中,希望他们长长久久(  •̆ ᵕ •̆ )◞♡

我也想拥有甜甜的恋爱呜呜呜qwq

中原中也夫人

【喻黄】沙雕校园生活(二十)

学期过半,高二终于在期中考试过后迎来了秋游。


看看朋友圈里其他同学,基本都去郊野公园之类的,荣耀高中校长冯宪君表示,我们要另辟蹊径,所以我们去荒野公园吧。


最终,当一行学生站在公园门口时,集体表示迷惑:这个鬼地方真的会有游客来玩吗


事实是,当然有,游客还不少/同款震惊脸。而且这个公园仅仅只是太郊区了,其他的设施和布局倒真的还不错。


攻略小达人苏沐橙前几天早就做足了准备。黄少天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自行车租赁的地方。喻文州和黄少天一辆,张佳乐孙哲平一辆,苏沐橙楚云秀一辆,总共三辆车。


三辆自行车骑在路上,路边挂着一串串粉色的气球。每当有同校的学生经过时,大多都会喊上...

学期过半,高二终于在期中考试过后迎来了秋游。


看看朋友圈里其他同学,基本都去郊野公园之类的,荣耀高中校长冯宪君表示,我们要另辟蹊径,所以我们去荒野公园吧。


最终,当一行学生站在公园门口时,集体表示迷惑:这个鬼地方真的会有游客来玩吗


事实是,当然有,游客还不少/同款震惊脸。而且这个公园仅仅只是太郊区了,其他的设施和布局倒真的还不错。


攻略小达人苏沐橙前几天早就做足了准备。黄少天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自行车租赁的地方。喻文州和黄少天一辆,张佳乐孙哲平一辆,苏沐橙楚云秀一辆,总共三辆车。


三辆自行车骑在路上,路边挂着一串串粉色的气球。每当有同校的学生经过时,大多都会喊上一句“哇,他们有车诶”


此时,黄少天一甩头“那当然,我们可是人民币玩家,看看我们这两自行车,它蓝中...”车已经远去,黄少的话语仿佛依旧在耳边。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

“他永远不会堵车”


“creeper”

“awwwwman”


“回收...”

“旧手机!旧电脑!洗衣机”


不好意思我们就是这么有默契!


沙雕而又欢乐的歌声回荡在整条道路上。喻文州忽然指了指前面的小店,黄少天便会意一笑,两个人把车靠边停下。


“老板,你这气球怎么卖啊”黄少天跳下车,小跑过去问价。


“三十八一个”这其实是个丑萌丑萌的粉红兔子气球,这个兔子算是这家公园的吉祥物吧。总之,买下他,你就是全公园最靓的仔。


“行吧”黄少天小声嘀咕着,转身对喻文州咬耳朵“我印象中的气球是五块多的啊,这是什么情况,国外进口空气吗”


“没事啊,一会儿问一下他们要不要AA”喻文州狡黠一笑。


最终,一人付了7.6元,那个气球成为了全员的崽崽(虽然最后它还是去追逐自己的梦想,飞向更远的地方了。


去还车的时候,我们的皮孩子张佳乐借机偷拍了几张云秀姐姐的美照。最后当然是被勾着肩膀掐着脖子走了一路,并乖乖的删了照片。还完车,几个人一商量,表示时间差不多了,那就周边逛逛,找个没太阳的地方坐下来吃午饭吧。


黄少天和喻文州走在最前面。黄少天一边蹦跶着一边和喻文州聊着天,吐槽着这个公园。


只听后面的楚云秀跟苏沐橙小声耳语着一些“我搞到真的了”“快发我一份”“耶!”


张佳乐和孙哲平在人群后面逛着侃大山。聊到孙哲平去国外养手伤的时候,张佳乐眼中百感交集。大孙自是把张佳乐的表情看在眼里,他一把揽过张佳乐的肩,拍了拍,向前走着。


午饭最终选在了一家烧烤摊的隔壁。几个人从包里掏出自热火锅,倒水加热。(其中黄少天这个皮孩子多次试图掀开火锅盖子,被喻文州制止了)


两锅番茄风味火锅,一锅麻辣风味火锅,外加买来的六串烤肉,非常滋润的午饭。黄少天从包中掏出熟食店的白斩鸡,开始啃,惊到了附近的一片同学们(堪称史上最豪华秋游午餐/若有其他推荐评论区call我)


午饭过后,几个人心满意足长椅上摊着打游戏了。集合前大致逛了个半小时左右,拍了几张一本正经的集体照应付之后就放飞自我了。


回来的车上一片寂静。一是因为司机车技实在太差,头晕的不行。二是真的玩累了。楚云秀和苏沐橙拿着手机,追着新出的电视剧,过了一会儿楚云秀也就靠在沐橙肩上睡着了。(然后云秀姐姐脖子扭到了)


某少女系fl

【阴阳师】平安京学校二三事 001

#彼岸花中心  

#第一人称视角  

#欢脱架空校园向  

【tags:yys、校园向、架空、轻松欢脱向、群像、取名废系列、ooc是我的错、不务正业系列、完全不定期更新中】

  

   

   

001

大家好,我叫彼岸花,是一只普通的花妖。

嗯,一只?还是说一个普通的花妖?一朵普通的花妖会不会更适合......但这个并不重要,请不要在意。

我今天开始就要转学到我面前这所平安京学校了。

这所学校看上去还不错,地处京都市中心...

#彼岸花中心  

#第一人称视角  

#欢脱架空校园向  

【tags:yys、校园向、架空、轻松欢脱向、群像、取名废系列、ooc是我的错、不务正业系列、完全不定期更新中】

  

   

   

001

大家好,我叫彼岸花,是一只普通的花妖。

嗯,一只?还是说一个普通的花妖?一朵普通的花妖会不会更适合......但这个并不重要,请不要在意。

我今天开始就要转学到我面前这所平安京学校了。

这所学校看上去还不错,地处京都市中心,坐北向南,装潢精致,交通便捷,绿化措施好,采光通风上乘,给人的感觉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还低调奢华有内涵,比我以前读的那所破烂的冥府学校好多了。

提起以前那所学校我就觉得窒息,冥界本来就黑不拉几的没有一点光还死气沉沉,阎魔那个老太ghjkl.,/';[\......咳,和蔼可亲的阎魔大人把学校装修得和鬼屋一样,还一副很满意的样子,那破学校根本就是给死人上课的吧?

......好像确实是给死人上课的。

但那学校我怎么能待下去哦讲真,我这朵弱不禁风的小花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美貌和智慧了,唉,我那么年轻貌美,怎么能被那所破学校耽误了嘛,对着死人散发我的魅力?抱歉,我又不是恋尸癖,他们只配成为我的花泥呢。

我本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那个老太......噢,尊敬的阎魔大人提交了转学申请,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批了,震撼我全家。我还记得那天我去找她拿我的学生档案时,她用她那双穷凶极恶的眼睛盯着我说:

“让你去人界生活一段日子也不是坏事,毕竟你这个盆景......你这个花妖也是冥界的一份子,要是头发长见识短就出去闯荡被人误会了冥界都这么没见识就不好了,你说对吧彼岸花同学?”

那我可谢谢您咧。

如果不是当时觉得翻白眼这个动作不太优雅,我的白眼能翻上天。

当然这些都过去了,重要的是,我从今天开始就是这平安京学校的学生了,终于不用对着亲爱的阎魔大人那张死人脸了呢。

想想心里都很激动,但我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在校门口静静站着观摩了一会儿,我才挑起眉嘴角带笑,昂首阔步走进其中。

毕竟已经7点25分了,再不进去就要迟到了这件事我还是记得的。

————我是莫得感情的分割线————

我站在讲台旁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吵闹的同学。

脸上的表情依旧无懈可击,恰到好处的魅惑微笑再配上我惊为天人的美貌,台下这些小妖们的狂热简直就是司空见惯,要拿下他们还真是易如反掌。

不过谁让我长得那么好看呢?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

在一旁的老师则摆手示意安静下来,等到台下的人不再骚动,他才轻咳一声开口道:“各位同学早上好,今天我们班上将迎来一位转学生,下面我们请这位新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浅笑道:“大家日安,我是彼岸花,来自.......冥界。”

台下瞬间一片寂静。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冥界又破又烂,但它的头衔放出来还是能够震慑吓唬人的,更何况是这些天真烂漫无忧无虑活在人界阳光下没有经历过黑暗的家伙们呢。

稍稍垂下头掩饰自己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进展太过顺利,一切尽在掌握,让我忍不住想要笑,这种感觉简直不要更爽。

没错,要的就是这种优越感!对我感到恐惧就对了!

可万万没想到我完美的计划下一秒就失败了。

片刻的安静过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欢呼声来。

我:“……?”

这个剧本怎么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说好的高岭之花转校生剧本呢,不是应该继续震撼全场鸦雀无声,直到我迈着高冷的步伐给众人留下一个美丽的背影优雅地坐在靠窗边倒数第二排的万年主角位置上才对吗?

“彼岸花同学彼岸花同学,你真的是从冥界来的吗!”一个蓝绿色头发的女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兴奋。

“……当然了。”

她又继续问:“那冥界好玩吗?”

这还真是天真的问题,看来我应该好好给这位小姑娘上一节课,让她充分体会到冥界的恐怖并对我折服才是。

但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一个粉发双马尾女生边用手指绕弄头发,边操着一口浓厚关西腔说:“那怎么可能,那里有很多亡灵吧。”

说罢,她抬眸打量了我一下,又好似漠不关心地继续说:“嘛,不过看起来你在那里过得挺好的嘛,那么看来冥界这地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

嗯???这位粉毛同学又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在那鬼地方过得很好的?而且,那个破冥界大概好就好在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我努力维持着自己脸上的微笑,控制住怒火想要好好和这位同学深入探讨一下这个话题,却又有一个声音打断,这回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温温柔柔的黑色短发女生。

“比起那个,我对彼岸花同学的兴趣爱好更好奇呢。”

“是的呢,彼岸花同学平时喜欢干什么呢?”

“啊,我来猜猜,彼岸花同学的话平时一定很喜欢园艺之类的吧!毕竟是花妖嘛。”

“你这是偏见,为什么花妖就要喜欢园艺啊?”

“我猜一下而已嘛!”

“虽然我也是花妖,可我更喜欢跳舞呢。”

“啊,说起跳舞,我知道一个跳舞很好看的小姐姐,可惜不是我们学校的……”

——讨论激烈,自问自答,好不热闹。

但是,我的回合呢?被四兔子拉条拉没了??

全班的同学开始不着边际的讨论,而我,只能被遗忘在讲台上独自美丽。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话题的走向我怎么突然就看不懂了?怎么突然就不关心主人公的我了?就算是要热烈讨论,也应该和我有关吧,可是为啥就聊到完全没关系的地方上啊?

我勉强地保持着表面上的假笑。

而内心简直就是在翻江倒海。

来个人关心关心我这个带着神秘高贵美丽冷艳buff的转学生啊?我才是主人公啊!!

一旁的老师则像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只见他脸上还是带着微笑,也不阻止,只是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微笑着说:“咱们班其实还是很好的,他们就是现在太兴奋了,所以才有点失控而已,让你见笑了,平时他们balabala……”

我暗自撇了撇嘴,但抬头面对老师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完美无瑕的笑容。

“好的老师,明白了老师。”

完全敷衍式的回答,但老师却像是没意识到一般,继续说:“好了,你待会儿自己走到靠窗边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去坐吧,刚好那个位置空着。不过那个位置的话可能里讲台有点远上课的时候balabala……”

“嗯嗯好哦我知道了老师辛苦了。”

我只觉得自己的笑容快要绷不下去了,哪怕是得偿所愿坐到了象征着主角的位置上。

“没关系的,转学过来你也辛苦了哦,学习要加油,不懂的可以来办公室找我balabala……”

老师还在继续叨逼,台下的同学也在自顾自的大声说话。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套了金箍的猴子,被念叨得头直疼,只想大吼一句“师傅您可别再念了!”

脑壳疼.jpg

“哦对了,其实你们班的班主任是八百比丘尼老师,她今天班会请了假,我只是来代替她帮助你一下的,她过一会儿就会过来给你们上课balabala……”

感情您这么会说话竟然还不是班主任?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您既然不是班主任,那您一定是教导主任吧?”

“咦?确实是这样子没错,你怎么知道的?”老师笑着问道,“彼岸花同学很聪明呢。”

听到老师突然回答我的脑内想法,我一惊,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怎么无意识地就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不行,我还不能放弃我的高岭之花形象,腹黑毒舌吐槽什么的人设绝对不行。

“噢那个……我乱猜的。”

这种时候只要装傻就对了。

“那也很厉害……”老师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你先去坐下吧,好了大家也安静下来吧!要开始上课了!”

扔下一句“好的老师我去了”,我恨不得快点离开这讲台去到位置上坐着看看风景发呆,而班上突然炸开锅的热烈也才渐渐平息下来。

我坐在位置上,手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整个班。

除去刚刚那画风转变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的人来疯场面,这个班认认真真上课的还是很不错的,不像是冥界里整个班都在划水。

那么想想这个学习氛围还是很不错的吗……?

真不知道是好是坏啊,毕竟出乎意料的东西有点太多了……不过,大概生活就是需要一点这样子的出乎意料吧,毕竟什么都在掌握中的人生,那可真的是难以想象的无聊。

“好了这道题……不如让咱们的新同学,彼岸花同学来回答吧!”

唰地一下,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身上,带着各种不一样的情绪的目光。

……怎么感觉这个时候比我刚进班做自我介绍时还引人注目?

还有就是,被抽中做题这种出乎意料的惊喜还是不要给我了叭?

  

  

tbc.

————

新坑新坑

想写yys沙雕同人好久了,这个真有意思.jgp

视角的话以后应该是会转变的,可以期待一下啊哈哈

偏群像,cp会有的,但估计会是大杂烩,个人是杂食党

大家看得开心最重要!

当然欢迎留言点赞推荐一条龙支持支持秃头写手呀!

中原中也夫人

【喻黄】沙雕校园生活(十九)

前一天晚上,班主任老叶,应年级组的要求,让黄少天喻文州等在国庆假期中去国外访学的同学们整理研学感想并准备发言稿。


由于任务来的突然,所以几乎要发言的全员都是连夜赶得稿子。(尤其是黄少天同学,赶稿子的时候没忍住,用垃圾话嘲了叶修几句)


第二天早上,研学团的各位顶着标志般的熊猫眼踏进教室。


叶修讲台上幸灾乐祸“哟,我们班什么时候变成大熊猫繁殖基地了啊”


台下人翻了个白眼:那怪谁啊


到了正式发表的时候,喻文州和黄少天一组,共同发表感想“访学的第一天.........(省略几百字感想)”


台下观众昏昏欲睡,做作业的做作业,熬夜的趁机补睡眠。


叶修掏耳朵的手呆住...

前一天晚上,班主任老叶,应年级组的要求,让黄少天喻文州等在国庆假期中去国外访学的同学们整理研学感想并准备发言稿。


由于任务来的突然,所以几乎要发言的全员都是连夜赶得稿子。(尤其是黄少天同学,赶稿子的时候没忍住,用垃圾话嘲了叶修几句)


第二天早上,研学团的各位顶着标志般的熊猫眼踏进教室。


叶修讲台上幸灾乐祸“哟,我们班什么时候变成大熊猫繁殖基地了啊”


台下人翻了个白眼:那怪谁啊


到了正式发表的时候,喻文州和黄少天一组,共同发表感想“访学的第一天.........(省略几百字感想)”


台下观众昏昏欲睡,做作业的做作业,熬夜的趁机补睡眠。


叶修掏耳朵的手呆住:我寻思你们俩的话,准备的稿子应该不至于那么无聊啊..


“重点来了!!”喻文州说着说着没忍住,看着黄少天笑了“研学过程中,黄少天同学抓住一切机会和国外的人们交流,其中就比如说酒店的前台接待,门口的保安等等”


台下笑出猪叫的人不占少数,刚睡醒的人被笑醒了甚至有点迷茫(比如二翔)


“这可能就是话痨吧”台下有人这么喊。


“你不懂!!这是语言交流,也是文化交流!喻文州你说对不对”


喻文州忍笑点头“嗯”


黄少天:你是不是研学的时候和隔壁周泽楷走太近了,怎么最近...(?)


反正随口又扯了几句,发言就算结束了。黄少天一回座位就是桌子上一趴,睡了。


喻文州:太可爱了!!


于是悄悄掏出手机(高中管的松),“咔嚓”拍了一张,挂在了朋友圈。


配文“我养的猫,可爱吗”


想开车想疯的老年人
“安心吧,少年!有我在你是不会...

“安心吧,少年!有我在你是不会挂科的!”


这种帅哥老师什么时候轮到我啊

大声哭粗来

“安心吧,少年!有我在你是不会挂科的!”










这种帅哥老师什么时候轮到我啊

大声哭粗来

中原中也夫人

【喻黄】沙雕校园生活(十八)

*谁能想到我其他都接近满分,肺活量没及格


高二的校园生活总是如此的充实,又到了体育健康测试的时间。今天主要就是测测坐位体前屈啊,身高体重肺活量什么的小项目,至于八百米啦什么的放在过两天再测。


就在体育课下课之前,体育老师招呼着喻文州他们去测仰卧起坐。


黄少天仍沉浸在自己肺活量的成绩中:“文州文州,你肺活量多少啊!!我这次测出来4000多!我上次好像是3547...应该是,哇那我肺活量变大了400多诶...”


“我4200多!”孙翔闻言骄傲昂头。


“那也没多高啊@#%~#%*”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杠上了(?)然后进行了一节课拳头的较量,俗称--猜丁壳...

*谁能想到我其他都接近满分,肺活量没及格


高二的校园生活总是如此的充实,又到了体育健康测试的时间。今天主要就是测测坐位体前屈啊,身高体重肺活量什么的小项目,至于八百米啦什么的放在过两天再测。


就在体育课下课之前,体育老师招呼着喻文州他们去测仰卧起坐。


黄少天仍沉浸在自己肺活量的成绩中:“文州文州,你肺活量多少啊!!我这次测出来4000多!我上次好像是3547...应该是,哇那我肺活量变大了400多诶...”


“我4200多!”孙翔闻言骄傲昂头。


“那也没多高啊@#%~#%*”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杠上了(?)然后进行了一节课拳头的较量,俗称--猜丁壳


在他们隔壁,是排队测仰卧起坐的人群。众人眼中校园女神--楚云秀,苏沐橙在做完1分钟仰卧起坐之后,成功转型校园女神经。


几个嘴欠的男生高喊一声“容嬷嬷好”差点被云秀用眼刀杀死。苏沐橙倒是好像没什么大反应,拉着云秀继续聊新追的剧。


最后一组测的是张佳乐。体育老师有事出去接了个电话,让同学帮忙留心测量机器上的示数对不对,周围传来一片欢笑声。


张佳乐寒毛微立:??别这样很吓人的张佳乐忐忑的躺在考试用的垫子上,并表示慌得一批。


倒计时一开始,张佳乐就飞快的按照自己的节拍,并从一切可以借力的地方借力。因为有点着急,脚还从栏杆里掉出来了一次。


差不多30个了吧,乐爷我还是牛逼啊。张佳乐内心不由得赞叹。


周围围观群众“加油加油还有15s!”“30多个了!你可以的”


孙哲平刚测完实心球,骄傲地回来,看到这个场景时表示:我不发表意见,你先接着做哈哈哈哈


“43.44.45好!时间到”围观群众起哄“哦~45个!”


张佳乐本瘫倒在垫子上,突然跳起来,弯下腰看仪器上的示数:1


嗯,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刚刚仪器忘开了,而且...那剩下的1个还是在他跳起来的时候加上的。


从此有了这样一个谜语:张佳乐做仰卧起坐(打两个化学符号)










答案:硅磷


中原中也夫人

【喻黄】沙雕校园生活(十七)

所谓“兴欣之火原上燎,语文默写逃不了”(我在说什么),又是为语文默写发愁的一天。


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次默写带来的威慑力好像比上次还大。黄少天是这么觉得的。


判断依据有两个。一是在语文课前一节的化学课上,老师一边在上面讲题,同学们一边在下面背语文。一本本语文书就这样大剌剌地摊在书桌上。


老师本想不在意的继续写板书,结果没忍住,粉笔因为用力过猛,“卡蹦”一声碎了。他自暴自弃的把碎了的粉笔一摔“还听不听了啊,我没记错的话这节是数学课吧,语文书都收下去!继续!”


喻文州看着在数学书上画着圈圈的黄少天比了个口型“背了吗”


黄少天没看见,继续低着头画圈圈。


喻文...

所谓“兴欣之火原上燎,语文默写逃不了”(我在说什么),又是为语文默写发愁的一天。


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次默写带来的威慑力好像比上次还大。黄少天是这么觉得的。


判断依据有两个。一是在语文课前一节的化学课上,老师一边在上面讲题,同学们一边在下面背语文。一本本语文书就这样大剌剌地摊在书桌上。


老师本想不在意的继续写板书,结果没忍住,粉笔因为用力过猛,“卡蹦”一声碎了。他自暴自弃的把碎了的粉笔一摔“还听不听了啊,我没记错的话这节是数学课吧,语文书都收下去!继续!”


喻文州看着在数学书上画着圈圈的黄少天比了个口型“背了吗”


黄少天没看见,继续低着头画圈圈。


喻文州无奈地按了好几下圆珠笔笔芯,黄少天闻声抬起头看了看喻文州,这是两人之间不约成俗的暗号。


黄少天知道喻文州想问的以后歪过头想了那么几秒,认真的回了句“没”


“黄少天你给我起来,这个怎么做!”老师在讲台上气急败坏的喊着


“就先这样在那样,然后а≠-11”黄少天拿铅笔套公式速算


“坐下!好好听课别说话!喻文州...嗯对的,很好,继续往下做吧”


等喻文州坐下以后,黄少天假装恶狠狠地说了句“什么鬼啊!!双标现场!过分了”


二便是语文课前一个课间


化学课一下课后,黄少天就第一次感受到了班里浓重的学习气氛。


“鱼我所欲也”“由是...额...”“熊掌”“我所欲也”“所恶有甚于死者...”总之,满教室的鱼和熊掌


充斥着整个教室的【鱼我所欲也】,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抱着头,捂着耳朵,大声背诵。


黄少天背完了没事干,开始骚扰后桌张佳乐“乐爷,别背了吧,陪我聊天多好”说着就要帮人把书合上


张佳乐丝毫不受影响,扒开黄少天的手“去去去,手撒开,你背完了我没背完呢”


“哎,看来你还是没读懂文章”黄少天假叹,“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张佳乐暂时不背了,打算听他怎么扯。


“你要注重道义仁义,生命在这面前算什么,对不对,兄弟面前默写啊生死都是浮云...”黄少天还在那边滔滔不绝,而热心听众张x乐表示:我是信了你的邪,才听你扯,并继续开始背书。


黄少天见没嚯嚯到张佳乐,转身嚯嚯喻文州去了,后来是怎么个结果呢,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韩文清忘了默写这回事,全班大喜,趁他去办公室拿东西的时候高声欢呼。然后被叶修告知:我就在你们隔壁上课,而且我不聋,你们懂吧


名朋火影忍者专区墙

【火影语c】一大波校园paro来袭,今天你好好上课了吗?

假如忍者们聚集在校园里,学院paro的设定下会有怎么样好玩的故事。火影忍者专区的忍者们通过日常动态来告诉你答案! 


千秋万代,火影与你同在!

更多精彩火影语c,名人朋友圈火影忍者专区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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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夫人

【喻黄】沙雕校园生活(十六)

前两篇所提到的月考可以说,到了今天才彻底结束。战线拉那么长,也实在是挺头大的。

让我们祝贺张佳乐同学在屡次获得班级第二名后,终于第一次以总分0.5分之差,高于喻文州,成为班级第一 。实在难得,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接下来便是被起哄请奶茶什么的常规操作,当然,最后还是孙哲平代为请客,原因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不敢问嘿嘿

月考成绩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一些没发挥好的人在这一天里脾气都极为暴躁,例如....孙翔,刘皓

两个人中午午休吵起来了。

起因貌似是因为刘皓喝了孙翔“六个核桃”,孙翔不乐意了说了几句,结果两人现在心情都属于易燃易爆炸状态,就开始了争吵

对于男生午休吵架...

前两篇所提到的月考可以说,到了今天才彻底结束。战线拉那么长,也实在是挺头大的。

让我们祝贺张佳乐同学在屡次获得班级第二名后,终于第一次以总分0.5分之差,高于喻文州,成为班级第一 。实在难得,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接下来便是被起哄请奶茶什么的常规操作,当然,最后还是孙哲平代为请客,原因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不敢问嘿嘿

月考成绩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一些没发挥好的人在这一天里脾气都极为暴躁,例如....孙翔,刘皓

两个人中午午休吵起来了。

起因貌似是因为刘皓喝了孙翔“六个核桃”,孙翔不乐意了说了几句,结果两人现在心情都属于易燃易爆炸状态,就开始了争吵

对于男生午休吵架/打架(嬉闹)这种情况,班级的各位大都喜闻乐见(bushi)。反正就是,看热闹的一大把,劝架的一个都没有 。

黄少天张佳乐喻文州等等还在算各自的总分以及年级排名,这时喻文州往身后门方向瞥了一眼,“老叶在门口晃悠呢”

话音刚落,只听孙翔响亮的一句“操你妈”,恰逢叶修正踏进教室。

班级寂静无声,叶修尴尬诧异惊奇地看了一眼孙翔,“没事,你们继续吧”又走出了教室,看上去是懵了。

半晌,班级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让方圆几个班的人只能靠助听器生活)

孙翔并没有因为叶修而被影响到(?)继续和刘皓对骂。

黄少天拽着喻文州衣服,“文州文州,你看窗口那边那个影子!老叶他不是还在外面吗!孙翔他是不是傻得啊?哦我忘了,他没有脑子”

张佳乐忍无可忍“黄少天!你再吵吵我就把你扔出去!我管老叶在不在外面!”

喻文州似笑非笑看着张佳乐,张佳乐寒毛一立:喻文州请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啊啊啊很吓人的

以及听到了张佳乐疑似把自己架空了的言论,叶修礼貌性地从门口探出了个脑袋看着张佳乐。

张佳乐:??我知道了,我就是悲惨男二

花夗心

邂逅

-校园paro

-OOC属于我,如有错字请告知

——

荀攸,字公達,那年正值15歲,剛回到家的他被母親吩咐要帶便當給在鳳凰學院教書的父親。

一段路之後,荀攸到達了鳳凰學院的校門口,望著宏偉的建築物,他決定了,自己以後也一定要就讀這所學院。

他,雖然知道自己的父親在這所學院教書,但卻不知道職員辦公室的位置在哪裡。

於是,他走向前去詢問了一位倚靠在墻壁、正閱讀著《史記》的學生。

那位學生看起來有些凶神惡煞,穿著也衣衫不整的,就像不良少年一樣,不過能就讀這所學院的應該都不會是不良少年……吧?

荀攸是這麼想的。

「不好意思,請問你知道職員辦公室在哪裡嗎?」說完的同時,那位學生把視線從...

-校园paro

-OOC属于我,如有错字请告知

——

荀攸,字公達,那年正值15歲,剛回到家的他被母親吩咐要帶便當給在鳳凰學院教書的父親。

一段路之後,荀攸到達了鳳凰學院的校門口,望著宏偉的建築物,他決定了,自己以後也一定要就讀這所學院。

他,雖然知道自己的父親在這所學院教書,但卻不知道職員辦公室的位置在哪裡。

於是,他走向前去詢問了一位倚靠在墻壁、正閱讀著《史記》的學生。

那位學生看起來有些凶神惡煞,穿著也衣衫不整的,就像不良少年一樣,不過能就讀這所學院的應該都不會是不良少年……吧?

荀攸是這麼想的。

「不好意思,請問你知道職員辦公室在哪裡嗎?」說完的同時,那位學生把視線從書中抽離,與荀攸的視線對上了。

「你……」那位學生好像要說又不要說似得。

「真抱歉,打擾了。」荀攸見那位學生的反應,隨後打算離開去詢問其他人,誰知……

「!?」在荀攸回過神來時,那張臉已經距離自己的臉不到二釐米遠,他雙手阻擋了荀攸的退路,那雙眼眸子正盯著自己看,似乎在打量著什麼。

「你是荀彝的孩子吧?」那位學生不客氣地直呼了老師全名。

「是的,請問你……」荀攸正打算問個明白時

「哈哈哈哈哈!我想得果然沒錯,你們長得真像樣呢!」那位學生的雙手離開墻壁,之後就轉身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聲讓荀攸覺得他有些狂妄。

「請問職員辦公室」荀攸再次詢問。

「哦哦——你是來找你爸的吧,他現在還在教書呢」他終於認真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知道,我只是來送便當的」荀攸看了看自己手上拎著的便當。

「原來如此,那我就帶你去一趟職員辦公室吧」還沒等荀攸的回覆,他便開始向職員辦公室移動。

之後,荀攸詢問了其父親。

「父親,你們學院是不是有一位學生包著頭巾的學生?樣子稍微有些凶神惡煞的」荀攸小心翼翼地問。

「你說的應該是賈詡吧?他呀,是我教過的那麼多學生中最特殊的一個……成天翹課就為了看書……」其父親似乎想起了什麼,便說了許多有關賈詡的事情。

賈詡是嗎?呵,荀攸倒是記住了。

一碗星星和冰

【酒茨】月考过后の故事

#校园paro

#酒茨天下第一呜呜呜!!

#我爱小甜饼(*/∇\*)

#ooc是我的,爱情是他们的,甜饼是大家的

酒吞童子第n次使劲将头发撩起,试图把他扎起,但总有几缕秀发飘飘扬扬从他指缝间滑落,披落在洁白的的颈间。

他懊恼地甩了甩头,红色的长发卷毛又散开式地披在背上。刚刚又被教导主任逮住教育了一顿,可不想再被抓去写检讨了。

正在这时,一双白净的双手接过他手中套着的扎头绳,娴熟地抓起蓬松的卷发,顺过一遍后用绳子栓了起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分钟,而且颈处没有一丝落下的秀发。

“下次教导主任来之前叫我,我帮你扎。”

茨木收回白净的双手,整理了一下起皱的白色衬衣,笑着说,“吃饭么?...

#校园paro

#酒茨天下第一呜呜呜!!

#我爱小甜饼(*/∇\*)

#ooc是我的,爱情是他们的,甜饼是大家的

酒吞童子第n次使劲将头发撩起,试图把他扎起,但总有几缕秀发飘飘扬扬从他指缝间滑落,披落在洁白的的颈间。

他懊恼地甩了甩头,红色的长发卷毛又散开式地披在背上。刚刚又被教导主任逮住教育了一顿,可不想再被抓去写检讨了。

正在这时,一双白净的双手接过他手中套着的扎头绳,娴熟地抓起蓬松的卷发,顺过一遍后用绳子栓了起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分钟,而且颈处没有一丝落下的秀发。

“下次教导主任来之前叫我,我帮你扎。”

茨木收回白净的双手,整理了一下起皱的白色衬衣,笑着说,“吃饭么?”

“不,不和你。”

酒吞撇过头,脸上不自主的有一丝红晕,心里思考为什么这个人一穿白色衬衣就那么好看呢?

“欸?为什么?”茨木惊讶转头,又下意识地拽了拽某人说他穿着很好看的白衬衣。

“你这次月考成绩比我高好多……本大爷只是想一个人吃饭而已!”酒吞拿起桌上的面包和单词本,不给茨木说话的机会,便跨出教室。不想被茨木发现那丝红晕和心跳,更不想又在茨木的死缠烂打中妥协。

出了教室门的酒吞开始翻起记录的生词。

心里却想着自己该如何再努力些,“不然没法考同一个大学了……”

“挚友呀,走路的时候不要看书!容易撞到人。很危险。”

酒吞一惊,回头看见茨木笑着和他说,那个人的脸上洋溢着阳光。

“本大爷不和你吃!!”

“我和你吃就行啦!”

“别跟上来!!茨木我要复习!!”

“我也要复习,不如一起啊!”

“本大爷才……”

“反正我们都想考一个大学,一起加油啊挚友!”

“没有想和你考一个大学!!”

…………

END 甜死你们

高三狗的痛苦呜呜呜!!

我要和你们一起考大学鸭!!!冲鸭!!

中原中也夫人

【喻黄】沙雕校园生活(十五)

*祖国母亲70岁生日快乐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国庆前的调休一向是让人头疼。这不,终于熬到了周一,马上就放七天长假了。


此时的叶修对于楼下自家教室里的情况还一无所知。


预备铃早已响过,可老师却迟迟没有来教室。


黄少天戳了戳隔壁的喻文州“什么情况?要去叫吗”


只听后排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我们40个人等你1个人就是40分钟!”(嗯对是孙翔小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吧,真·老师经典语录


这下可苦了讲台上的纪律委员,拍了半天桌子才让班级安静下来。


黄少天突然“蹭”地站起来了,“安静安静!都听我说!如果我去叫老师,你...

*祖国母亲70岁生日快乐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国庆前的调休一向是让人头疼。这不,终于熬到了周一,马上就放七天长假了。


此时的叶修对于楼下自家教室里的情况还一无所知。


预备铃早已响过,可老师却迟迟没有来教室。


黄少天戳了戳隔壁的喻文州“什么情况?要去叫吗”


只听后排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我们40个人等你1个人就是40分钟!”(嗯对是孙翔小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吧,真·老师经典语录


这下可苦了讲台上的纪律委员,拍了半天桌子才让班级安静下来。


黄少天突然“蹭”地站起来了,“安静安静!都听我说!如果我去叫老师,你们会杀了我吗,不会的话我就去了”


张佳乐恶狠狠“三秒里鲨了你”


楚云秀“你说自习多好,对吧”


黄少天心满意足坐下:耶!接下来就跟他这个数学课代表没关系啦!


不过由于害怕班主任怪罪下来,虽然推辞了很久,最终喻文州还是被推出来叫老师了。原因是这次月考中,文州考的最好,免死金牌,嗯。


一分钟后,他带着喜讯回来了“叶老师不在办公室”


“耶!!”

“自习自习”


“话说他会不会是去上厕所了”张佳乐提了句


“管他呢,他现在去吃午饭了都有可能”孙翔踢了一脚前面人的凳子,被前面的刘皓瞪了一眼。


“那这样,我五分钟后再去一次,这样就和我们完全没关系啦”黄少天这么和文州说。


时间一到,黄少天就被赶着去办公室刺探情况了。


让人惊喜(xia)的是,黄少天气喘吁吁跑回来喊了句“(氧化钙)!他为什么在啊!!他说他刚刚去上厕所了!张佳乐你个乌鸦嘴的!而且他还说,我再晚去两分钟他就去吃午饭了”


“淦!黄少天你是不是闲得慌啊!!”

“文州巧妙地避开了时间为什么你!!”


黄少天回到座位,半天憋了句“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记得双击么么哒


七夕星太郎.

我不想再被删了(இдஇ; )

p1是《草木化灰》的后续

p2是非常zqsg的歌词了(呆呆akuma&羊仔-《明日春来》,网易云有嘻嘻)

另外今天阅兵有没有好好看呢?

祝祖国母亲生日快乐,,Ծ^Ծ,,🇨🇳

我不想再被删了(இдஇ; )

p1是《草木化灰》的后续

p2是非常zqsg的歌词了(呆呆akuma&羊仔-《明日春来》,网易云有嘻嘻)

另外今天阅兵有没有好好看呢?

祝祖国母亲生日快乐,,Ծ^Ծ,,🇨🇳

中原中也夫人

【喻黄】沙雕校园生活(十三)

今天的高二党依旧是上课,下课(没有),吃饭,上课,放学的日常。


不过有意思的是,今天理科过年了!数理化那点作业和平时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倒是文科,直接加了一篇作文,以及一大堆的整理。


黄少天咬笔表示,是他太天真了,以为理科没作业就天下太平了。那还能怎么办呢,硬做呗。日常在晚饭后和文州连上麦,两个人聊着那款新出的,叫做“荣耀”的游戏,写着一堆一堆又一堆的作业。


忽然喻文州手机屏幕一亮,他放下手中的笔,滑开屏幕看,是几张发在班群里的截图。


“我被缠上了....?”黄少天显然也被这条微信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你光发短信电话号码我知道是谁啊?!】


黄少天...

今天的高二党依旧是上课,下课(没有),吃饭,上课,放学的日常。


不过有意思的是,今天理科过年了!数理化那点作业和平时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倒是文科,直接加了一篇作文,以及一大堆的整理。


黄少天咬笔表示,是他太天真了,以为理科没作业就天下太平了。那还能怎么办呢,硬做呗。日常在晚饭后和文州连上麦,两个人聊着那款新出的,叫做“荣耀”的游戏,写着一堆一堆又一堆的作业。


忽然喻文州手机屏幕一亮,他放下手中的笔,滑开屏幕看,是几张发在班群里的截图。


“我被缠上了....?”黄少天显然也被这条微信吸引了注意力。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你光发短信电话号码我知道是谁啊?!】


黄少天迅速抬手打出几行字。


“等等,我有全班电话号码”不愧是班长,关键时候发挥作用,“我看看啊...刘皓的?”


“刘皓?听说他那天不知道哪根筋抽着了,跟老叶吵了一架,真的吗?”黄少天反复按着圆珠笔,甩了好几下,在本子上划。嗨,昨天刚拿出来的黑色水笔,今天又没墨了。


(又划了几下,墨水突然一瞬间流畅起来,在黄少天的本子上留下深刻的记号)


“对啊,那一次说是要严肃处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次是什么情况”喻文州如是回忆道。


【给你们看一下他发的】


【截图】【截图】“怎么着?疯狗啊乱咬人?我有脸,要你给?呵呵”黄少天都疑惑了,什么玩意儿啊。


截图大致内容约为:别误会,就是有事,笔记给我抄,不给我抄,你就是不要脸等一系列睿智话语。(此处自动屏蔽消音)


喻文州试图从客观上冷静地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并表示,对不起,做不到,毕竟一开始就主观的表示刘皓你就是个弟弟。


【要不你把他拉黑吧】有人提议


【拉黑了,没用,他换了个号】那位同学无奈道。


【短信轰炸他呗】


黄少天爆了个手速【那不行,我套餐不包括短信,得付钱啊】


下面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及捶桌笑


云秀看来潜水已久【他骗你发短信骂他,这是短信诈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沐橙【举报他嘎嘎/抱头     @小戴  文梗来了,下一篇就写手机x短信轰炸者怎么样】


戴妍琦【鸽子就是好 爱咕多久咕多久】


沐橙【鸽子汤就是用鸽子炖成的汤...】


班群里的闹剧真的就这样“莫名其妙”落下幕布,但作业专场,才刚刚开始。


“少天,数学这个你会吗”


“不会啊”


“哦,那我就放心了”文州笑得心脏


“??我化学写完了啊,发你扣扣了”


“行,看见了。那我就只差语文一科了....”e文州故意慢条斯理说


“班长你不厚道!!”麦里回荡着黄少天的叫喊声



*刘皓我竟觉得对不起你


中原中也夫人

【喻黄】沙雕校园生活(十一)

*我受不了了,今天一定要吐槽食堂的饭
私信双花tag

说起这食堂的饭啊,真的是一言难尽。班里的女孩们大多都会自己带一些饼干三明治垫饥,而男生们干脆就把食物当玩具,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呢,我们接下来慢慢说。

待上午最后一节课老师离开教室,男生们就直接冲出去拿饭。一上午都是理科,烧脑,特别容易饿。

少天习惯性帮文州拿了盒饭,放在了他的桌上。喻文州点点头表示感谢。

黄少天刚到座位坐定,就看见第一排的男生们围在一起,像是开宝般的一边打开盒饭,一边念念有词。

惊喜的一掀开,切~

一点卷心菜,一个小小小荤(萝卜炒肉沫/萝卜),一碗饭。哦对了,今天加了个咸蛋。

“这饭盒空了大半格是要让我们自己装啊...

*我受不了了,今天一定要吐槽食堂的饭
私信双花tag

说起这食堂的饭啊,真的是一言难尽。班里的女孩们大多都会自己带一些饼干三明治垫饥,而男生们干脆就把食物当玩具,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呢,我们接下来慢慢说。

待上午最后一节课老师离开教室,男生们就直接冲出去拿饭。一上午都是理科,烧脑,特别容易饿。

少天习惯性帮文州拿了盒饭,放在了他的桌上。喻文州点点头表示感谢。

黄少天刚到座位坐定,就看见第一排的男生们围在一起,像是开宝般的一边打开盒饭,一边念念有词。

惊喜的一掀开,切~

一点卷心菜,一个小小小荤(萝卜炒肉沫/萝卜),一碗饭。哦对了,今天加了个咸蛋。

“这饭盒空了大半格是要让我们自己装啊?”苏沐橙后排吐槽

“就是啊,话说这个萝卜糊里面真的有肉吗?”黄少天忍不住了,挥舞着勺子抗议,“你看你看你看!!我翻了这么半天,都快把饭盒挖穿了,也只找到这点肉末...”

黄少天的这句话引起了轰动:

“对啊对啊,而且我最讨厌萝卜了,呕”

“我们学校怎么连盐都不舍的放啊啊啊!!昨天的蛋炒饭也是,真的不是【淡炒饭】吗”

“不过我还挺喜欢这个咸蛋的嘿嘿”

“但话说你们没觉得...”苏沐橙指了指盒饭里的咸蛋,悠悠的来了句“这个咸蛋已经烂了吗,里面都黑了,还是丑的”

“!真的诶,我的也是坏的!”

“我也是我也是,还好我没吃”

“我懂了,这鸭子吃的是皮蛋!”

只听后排传出两声:

张佳乐:“嘎嘎嘎!我的蛋是好的哈哈哈哈哈哈哈还特别大一个”

孙哲平“巧了我也是哈哈哈哈哈羡慕不羡慕你孙爷爷”

(全班同学:“哦”)

喻文州看着对盒饭发呆的黄少天,大致是明白了。虽然学校食堂没有秋葵(对不起,不可能有的),但是食堂也没有白斩鸡啊,有酱油都是奇迹了。再加上今天的饭菜尤其...amazing,估计是没几个他要吃的菜了。

“我今天带了饼干和旺❌牛奶,你要吗”喻文州把手伸向黄少天

“!!谢谢班长,班长真好!”黄少天眼前一亮,兴高采烈地接了过来。

张佳乐“班长,我也想要~”
喻文州^_^“没有了哦”吃你的咸蛋去
张佳乐“好吧”行行行,知道了
孙哲平“乐乐,我有吃的呀....”


教室里酸气飘逸,可能是因为萝卜味道重,但大家一直认为是柠檬精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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