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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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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晴女士

【格林德沃】Lenora 24

(亲世代可能快要拥有画像了!


24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作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莱斯特兰奇不能表现得像个斤斤计较的庸人。

何况他还有个自命不凡的舞伴。伊丽莎白轮转一圈回到他身边的时候,整个人状态比在等候区时活泛得多。她漂亮不假,到底也是沾了勇士的光。布斯巴顿的姑娘整体水平是最好的,然而散落在舞场各处,难以出众;当然,他心里挂念着的只有一位。

“去羞辱了隆巴顿?”莱斯特兰奇读着舞伴的脸。

羞辱?你的字典里就没有平和一些的词吗,塞巴斯?”伊丽莎白似笑非笑。

“我们是一类人,利兹。”莱斯特兰奇勾了勾唇角,“在我这里就用不着假装了。”

“那你是否也可以停止假装呢?”伊丽莎白反唇相讥...

(亲世代可能快要拥有画像了!


24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作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莱斯特兰奇不能表现得像个斤斤计较的庸人。

何况他还有个自命不凡的舞伴。伊丽莎白轮转一圈回到他身边的时候,整个人状态比在等候区时活泛得多。她漂亮不假,到底也是沾了勇士的光。布斯巴顿的姑娘整体水平是最好的,然而散落在舞场各处,难以出众;当然,他心里挂念着的只有一位。

“去羞辱了隆巴顿?”莱斯特兰奇读着舞伴的脸。

羞辱?你的字典里就没有平和一些的词吗,塞巴斯?”伊丽莎白似笑非笑。

“我们是一类人,利兹。”莱斯特兰奇勾了勾唇角,“在我这里就用不着假装了。”

“那你是否也可以停止假装呢?”伊丽莎白反唇相讥,“你在意的根本不是布兰登。”

莱斯特兰奇沉默了几秒。

“很好。”莱斯特兰奇承认,他渡鸦羽色的深瞳施加着压迫,“巴沙特。你似乎跟他认识?”

“你是说盖佐,当然。”

“看来还不是一般的熟。说说。”他没在开玩笑。

“占卜课上认识的。”伊丽莎白惜字如金。

“占卜。”莱斯特兰奇不屑地冷哼,“就这样?”

“他拒绝了我朋友的舞会邀请。”

“有意思。哪个朋友?不,不重要。”莱斯特兰奇迅速打断了自己,“关键是,时间和理由。”

“就是你邀请我那天。”她知道他逐渐陷进来了,不免得意,“理由是,他邀请到了人。”

莱斯特兰奇眯起眼,他在计算日子。

“很好,利兹。”他甚至认真地微笑了,凑近过来,鼻尖即将触碰,“我几乎都有点儿喜欢你了。”

这个动作让伊丽莎白始料未及,她呼吸和心跳加快了。这本不应当——

“看来你需要一杯饮料。”莱斯特兰奇放开她,满意地笑着,他还是胜利了,“想喝什么?”

“蛋奶酒。”伊丽莎白努力地平复呼吸,尽力不被那双黑眼睛俘获。

“你和你亲爱的堂妹好像关系并不怎么样,对吧?”他原本已经离开要去酒水吧台了,又折回来。

“什么?”伊丽莎白蹙起眉。

“没什么。”他已经得到确认了,“你可能要久等一会儿了,利兹。”

他大步走开,背影里不掺杂黑色以外的任何修饰,就像他一直以来一样。暗红色领结着实已经表达了极高重视。

伊丽莎白微微松口气,眼见莱斯特兰奇中途跟一个高大的德姆斯特朗男生交代了几句,才继续去拿喝的。

“请问可以和您跳一支舞吗?”一个深蓝色礼服的男生上来询问。

“抱歉,我在等塞巴斯。他一会儿就回来。”她标准而客套地回绝了。

“利兹!”这是个女声。

“萨曼莎?”伊丽莎白定定神,牵起女伴的手,“真高兴你还是决定过来了!我先前忙昏了头,这里人又太多,一直找你不到……”

“我一个人留在帐篷里像什么话……”萨曼莎·特里劳妮不免还是有些自惭形秽,“但你看上去真美,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好啦,我们就省去那些客套吧!”伊丽莎白仔细观察萨曼莎的脸,“你还好吗?怎么没见着……”

“噢,他在那儿。”萨曼莎朝某个方向使了眼色,她的赫奇帕奇的舞伴正在人群中左顾右盼,“我心跳得厉害,只想找你说说话,好不容易等你的勇士离开了才过来。”

“怎么了?”伊丽莎白盯着她的眼睛。

萨曼莎犹豫着,低垂下睫毛。

“盖佐……”

“萨曼莎!”伊丽莎白摇摇头,“翻过这篇去吧,你看他现在风光得很——”

“不,不是的。”萨曼莎有些慌张,“我隐约有不好的感觉,我怕盖佐会有危险。”

“危险?他能有什么危险?”她在靠中心的位置找到盖佐,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怀中那个自带话题的另类女孩儿身上。说来也怪,这个一向只醉心于书本的少年眼里竟能流露出那种神色——既不是思考时的专注或待人一贯的礼貌,也不是许多为格林德沃吸引的男生的狂热或拥有她之后的欣喜。他还是很安静,但那双眼里倾洒着类似守护的意味。

“我不知道……就是种感觉?”萨曼莎揉了揉太阳穴。

特里劳妮是预言世家,如果她真有些难以具象化的“感觉”,似乎有理由值得警惕。

然而萨曼莎对于盖佐的可怜的好感表现得太明显了。伊丽莎白叹口气,朋友能胜过那位耀眼的勇士的唯一一点大概就是她能跟盖佐聊聊学术吧。但谈知识和谈别的是两码事,如果她是个男人,在可能的前提下她也会选格林德沃。问题就在于,格林德沃怎么看上他的?

伊丽莎白不再关注他们,轻轻拥抱了萨曼莎一下。

“别瞎想太多,真有什么不好的事,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莱诺拉的想法不好猜透。她总是很跳跃,然后在盖佐未及反应的时候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回又是什么?”盖佐柔声问。

“你,”莱诺拉收起笑,杏眼往他脸上不客气地一扫,“当老师还不够格。”

“愿闻其详。”

“罗齐尔像个被施了咒的木桩,”莱诺拉摇头,“不协调。”

然而她刚才明明没看特洛伊的方向。

“那你教教他。”盖佐抬起左手,莱诺拉顺势转了个圈松开他的手,往侧边穿梭过几对舞者。

“借用一下你的特洛伊。”莱诺拉朝贝尔挤眉弄眼。

其实按照平均标准,特洛伊已经做得不错了。问题在于紧张,他们两人都是;毕竟面对室友和心仪的姑娘,心态是不可能一致的。

“我想我是该歇一会儿。”贝尔松了口气。她不太适应高跟鞋,而特洛伊的皮鞋的确也有点笨拙。她看到不远处盖佐向他们微笑着挥手。

特洛伊一脸怅然若失,视线还牢牢跟随着黑发绿裙的身影。

“梅林啊,你是怕盖佐把她吃了吗?”莱诺拉嫌弃地白特洛伊一眼,然后把他的右手挪到自己腰上,“来吧,还没到自暴自弃的时候。”

“感觉如何?”另一边,贝尔跟着盖佐走出拥挤的舞池,外围的温度一下子凉了,“我是说特洛伊。”

“嗯……”贝尔矜持地酝酿片刻,没藏住甜蜜的笑意,“比想象中好得多。”

“那很好。”盖佐点点头,“去拿点喝的吗?他们应该一会儿也会过来。”
Fagus

【GGAD】Good Omens(十八)

阿瑞斯在街心公园数了会儿鸽子。他经常节约三明治喂这群鸽子,所以鸽子特别喜欢他,一见他抬起手便咕咕凑近,围成一圈。不知又从哪飞来两只斑鸠,混在鸽群里,大摇大摆地吃面包屑。纽特说这种鸟的脑子接近于无,造的巢异常简陋,有时候就用几根树枝充数。阿瑞斯想起戈德里克山谷的老房子,烟囱里住着一窝鸟。每当母鸟孵蛋,公鸟就会飞出去觅食。阿不福思常说,就连鸟都知道照顾家庭——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了。

几个青少年在街头玩滑板,其中某个脑袋闪着金光。拉斐尔·耶茨的头发是染的,阿瑞斯断定,白天的代数课,那家伙坐在他前面,他能清楚地看到深色的发根。世上竟然有人不珍惜深色头发,反而要漂染成丑陋的金色。阿瑞斯抱...

阿瑞斯在街心公园数了会儿鸽子。他经常节约三明治喂这群鸽子,所以鸽子特别喜欢他,一见他抬起手便咕咕凑近,围成一圈。不知又从哪飞来两只斑鸠,混在鸽群里,大摇大摆地吃面包屑。纽特说这种鸟的脑子接近于无,造的巢异常简陋,有时候就用几根树枝充数。阿瑞斯想起戈德里克山谷的老房子,烟囱里住着一窝鸟。每当母鸟孵蛋,公鸟就会飞出去觅食。阿不福思常说,就连鸟都知道照顾家庭——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了。

几个青少年在街头玩滑板,其中某个脑袋闪着金光。拉斐尔·耶茨的头发是染的,阿瑞斯断定,白天的代数课,那家伙坐在他前面,他能清楚地看到深色的发根。世上竟然有人不珍惜深色头发,反而要漂染成丑陋的金色。阿瑞斯抱起书包,这是和玩滑板同级别的愚蠢,他应该离拉斐尔远点,再远点。

“怪胎——”一个男孩大叫,“怪——”

“闭嘴吧!”不知是谁喊了声,滑板傻帽们嘻嘻哈哈地滑走了,留下两三个捏扁的易拉罐。阿瑞斯捡起易拉罐,他可忍受不了垃圾留在白色地砖上。但附近没有垃圾桶,于是他把易拉罐摆在草坪边缘,按高低排列整齐。做完这一切,他比预计回家的时间晚了七分二十九秒。“我有糟糕的预感,”男孩自言自语,“家里可能有更多的垃圾。”

没错,五分钟后,预感成真。那个金灿灿的大垃圾,低等日耳曼人,白痴,蠢货,恶魔——《好兆头》还有点用处,阿瑞斯觉得“恶魔”这个词非常铿锵有力——大喇喇地坐在他挑选的布沙发最左边,人模人样地翻阅报纸。阿不思局促地摆弄手指,“抱歉,阿瑞斯,我——”

“我可以打他吗?”阿瑞斯问,放下书包。真遗憾,今天他把《资本论》还回图书馆,而忘记再借本更厚的大书。《牛津当代百科大辞典》打起人来效果绝对一流,阿瑞斯想了想,“爸爸,我可以咬他吗?”

“只有小狗才咬人。”

“你这个金色垃圾!”

“小狗。”

“垃圾!”

“好了,好了,”阿不思按住儿子,同时对沙发上的盖勒特怒目而视,“别生气,阿瑞斯,就当他不存在吧——”

“他威胁你了?”阿瑞斯迅速问,“他胁迫你了?”

“你咬破了我的手腕、上臂两处伤口。”金色垃圾说,“你知道为了处理伤口,我花了多少钱吗?”

“我该咬死你,毕竟葬礼也花不了你个钱,直接扔进垃圾桶就行了!”

那个大号垃圾从鼻孔里哼笑出声,这让阿瑞斯开始怀疑自己的说法是否具有杀伤力。但他不愿让阿不思为难,于是强忍冲动,只是小声问,“就不能让他坐到地上吗?”

“地上冷。”

没办法,阿不思是个omega,又是世上最善良的人,绝不会吵架或打人。阿瑞斯衡量一番自己和金色垃圾的体型差,估计还需要至少五年,他才能把格林德沃彻底打倒,让他横躺在地板上流血,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的过失。阿瑞斯看过很多历史书,熟知隐忍的道理。他咬着后槽牙绕过桌子,换衣服、洗手和脸。等到他再回到客厅,金发垃圾已经离开沙发,站在厨房里,对着平底锅若有所思。

“你该回去了。”阿不思说,“我们家——”

“你要多吃有营养的食物。”盖勒特轻车熟路地找出鸡蛋,“每天吃四个,睡前喝牛奶。”

“我不是小孩子了!”

“大人也要补充营养。”

阿瑞斯小心地坐到沙发最右边,打开kindle阅读。很快,他嗅到炒鸡蛋的香味。金色垃圾端着白色盘子,挂着洋洋自得的微笑。不多时,他又弄出来两杯咖啡,飘着漂亮的白色奶油。这时门铃响起,居然是雅各布,提着一个大篮子。见到阿瑞斯,美国男人面露尴尬,“哦——”

“你也是他的手下?”阿瑞斯不悦,“你为什么没穿黑西装?”

“我是个厨师,孩子。”雅各布叹口气,“我女朋友奎妮——算了,”他谨慎地望了眼室内,“总之,我不是格林德沃先生的手下。”

雅各布没穿黑西装,奎妮也没有。奎妮喜欢穿裙子,各式各样的漂亮连衣裙,撒着好闻的香水。篮子里装着牛肉汤、巧克力蛋糕、苹果卷、芝士球、一种原形巧克力,还有一盆炖菜似的玩意儿和红酒。阿瑞斯把食物放到桌上,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是真的无法对苹果卷口出恶言。

“你所喜爱的是内里诚实;你在我隐密处,必使我得智慧。”阿瑞斯嘀咕,阿不思拿出餐巾,摆在餐桌上,眼角微微发红。金色垃圾则跟在他身后,拖着脚,抱着几个碟子,手抓刀叉。阿瑞斯和阿不思坐在一起,他俩谁都没搭理那个家伙,默默地祷告,然后开始吃饭。

金色垃圾则托着腮,“不喝点酒吗?”

“不,我不喝酒。”阿不思说,吸吸鼻子,“你可以回家喝。”

“我也不喝酒。”

“垃圾——”

“阿瑞斯!”

阿瑞斯举起餐刀,威胁地冲金色垃圾的脖子比划一下。格林德沃笑了笑,露出一颗雪白的犬齿。他不吃饭,也不喝酒,静静地一言不发。老实说,炖菜也很好吃,完全符合阿瑞斯的口味,他吃完了一份,又吃了第二份。等他抬起头,抓过一只小面包按进牛肉汤,发现金发垃圾在摆弄手机,边看边笑。

“你不吃?”阿不思迟疑地说,他潦草地吃了几口,手里抓着颗巧克力,“为——”

“不吃。”格林德沃向阿不思微笑,表情令阿瑞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等晚餐结束,金发垃圾对着洗碗机观察了二十分四十秒,这才直起腰,咕哝道,“伟大的发明。”

然后,时钟敲过八点,他回去了,道过晚安,表情看起来似乎想讨要一个吻。阿不思关上门,阿瑞斯这才松口气,用抹布擦拭布沙发周围的木地板。

“对不起,如果你不高兴,我——”

“无所谓,”阿瑞斯研究地板接缝,捻起两根金色的头发,撇着嘴扔进垃圾桶,“我会当他不存在,他太差劲了,还不如一只鸟。你不要难过,爸爸。”男孩洗了三遍手,然后抱住阿不思,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我爱你。”

 


Qurainbow(昆宝)

荣光尽头(战败AU)(五十)

朱利叶斯是只很好的猫头鹰,即使是在体格近似猛禽的雕鸮中,它的体型也分外打眼。它矫健,忠诚,尽职尽责,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对它的主人格林德沃而言。


昨天傍晚,朱利叶斯拿到邓布利多给巴希达的信时,便决定要在纽蒙迦德的雪山中盘旋一圈,然后趁人不备先把信件交到格林德沃手里。白巫师手臂上那只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的仓鸮似乎识破了它的意图,但邓布利多本人对它毫无防备,就像对它的主人毫无防备一样。


那只仓鸮的体型还没朱利叶斯一半大,急得连脖子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却最终无力阻止它的阴谋。信件还是到了它主人手里。


格林德沃看着纸上圈圈绕绕的字迹,抚在它翎毛上的手指愈发...

朱利叶斯是只很好的猫头鹰,即使是在体格近似猛禽的雕鸮中,它的体型也分外打眼。它矫健,忠诚,尽职尽责,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对它的主人格林德沃而言。

 

昨天傍晚,朱利叶斯拿到邓布利多给巴希达的信时,便决定要在纽蒙迦德的雪山中盘旋一圈,然后趁人不备先把信件交到格林德沃手里。白巫师手臂上那只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的仓鸮似乎识破了它的意图,但邓布利多本人对它毫无防备,就像对它的主人毫无防备一样。

 

那只仓鸮的体型还没朱利叶斯一半大,急得连脖子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却最终无力阻止它的阴谋。信件还是到了它主人手里。

 

格林德沃看着纸上圈圈绕绕的字迹,抚在它翎毛上的手指愈发温柔,异色眼瞳中似有星光闪动。他在信件后面加了一段话——那段原本被邓布利多写了又改改了又删的,关于安妮·博林的魔药的话。羊皮纸在他的注视下折叠如初,连封口处的火漆印都恢复得完整而饱满。印章是格林德沃的家徽,当时邓布利多从书房里随手拿了印上去的。

 

穿过英吉利海峡时,海面上映射的星空被波浪拍打得似银河倒灌。朱利叶斯喜欢在晚上送信,这符合猫头鹰昼伏夜出的天性。但近两年来,它好几次在夜晚出行时遇到麻瓜的轰炸机。它们成群结队地呼啸而过,有时从英国飞往欧洲,有时从欧洲飞往英国。那些轰隆作响的钢铁怪物衬得勇猛矫健的雕鸮异常渺小脆弱,它不得不躲着它们,这使夜间送信的乐趣减少了一半。

 

麻瓜们为了躲避夜晚的空袭,被政府勒令不得在晚上点亮任何灯光。整个大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布。这剥夺了朱利叶斯的另一大乐趣,它喜欢麻瓜的灯光,亮的地方是城市,暗的地方是河山,零星撒着光点的是乡村。它不需要靠麻瓜的灯光辨别方向,但它仍然会为失去它们感到惋惜。

 

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夜静谧安宁,朱利叶斯来过这里几次,但都不是半夜抵达。这一次它到得太早了,屋子的主人还在沉睡,于是它自己也在窗沿下打了个盹。第二天一早,穿着睡衣的巴希达打开窗户,看到它后惊喜地将它放进屋,为它准备了装满两个碗的食物和清水后,才慢悠悠地带上老花镜,拆开了信件。

 

朱利叶斯眼看着巴希达阅读信件时的眼神从欣喜宠溺转为难以置信,最后整个人处于一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狂怒的状态。直觉告诉它留在这里并不明智,飞离架子的一瞬间,四周的窗户砰然关闭。它回过头,巴希达的手指几乎快戳进它胸口的羽毛。

 

“站在这别动!你给我等着!”

 

它知道对方的怒气是冲它主人发的,它只不过是代为受过。这么多年来,朱利叶斯第一次传递吼信,毕竟,这世上敢给格林德沃寄吼信的人屈指可数。

 

朱利叶斯找到格林德沃时,会议部的主人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两派巫师在他面前争论不休,内容无非是要不要对麻瓜进行一定报复。满办公室的人看见这只体型硕大的猫头鹰腿上的红色信封时全都变了脸色。只是兔起鹘落的一瞬间,格林德沃站起身,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扯下信封幻影移形。留下朱利叶斯和一办公室的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吼信几乎是在格林德沃到达书房的同时怒喊出声。阿芙拉被吓得当场撞进邓布利多怀里,碰翻的红茶全数洒在中年教授的西装上。邓布利多施咒护住自己看到一半的文件,同时揽住阿芙拉让它安静下来。

 

巴希达因愤怒而略显尖锐的声音回荡在书房里,斥责格林德沃将魔药用在邓布利多身上的行为纯属胡闹,还说早知道这样她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他接近阿不思。(“坎德拉不会原谅我的!她当年那么信任我,整个山谷的人她就只相信我一个!”)

 

邓布利多愣了片刻后立即想通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向格林德沃的眼神由困惑同情变为了幸灾乐祸。格林德沃走到他身边想拉住他,他立刻起身躲开,走向福克斯的架子,福克斯往旁边挪了一下,给他手臂上的阿芙拉腾出一小块位置。

 

格林德沃无奈地在办公桌前坐下,吼信一直喋喋不休地紧紧跟在他身后。抱怨的内容已经从给阿不思灌下魔药转为了十六岁时不告而别,接着又变成对侄孙这十年只给自己寄过十一封信(其中十封是圣诞贺卡)的控诉。直到格林德沃已经无奈地靠在椅背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巴希达的吼信终于减轻怒气,转向了邓布利多。

 

“阿不思,你今晚就回戈德里克山谷来,不,现在就回来!离盖勒特远点!他根本照顾不好你!对了,很高兴你喜欢上次的饼干,我记得你以前就爱吃太妃糖饼干,可惜那时候很少有人给你做。”说到最后,巴希达的语气已经接近温柔。姑婆态度的转变让格林德沃揉着太阳穴轻微摇头。

 

“别听她的,”他快步走到邓布利多身后搂住对方的腰,“你不会回戈德里克山谷的对吗?福克斯喜欢待在这里,阿芙拉习惯跟福克斯在一起。”

 

“当然不会,”邓布利多不假思索地回应,身后的人立刻贴得更紧了些,下巴反复蹭上他颈窝,他开始有些掩饰不住声音里的笑意,“因为我要去一趟美国……”

 

格林德沃顿了一下,报复性地用力含住他的耳垂,耳边的声音有些含混,“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决定的,明天就走……”

 

耳边撕咬的动作慢慢变得轻柔,舌尖滑过脖颈时带起轻微水声。邓布利多原本任由对方施为,直到身体陌生的异常反应让他整个人瞬间愣住,随即挣开了身后的人。

 

“我去趟浴室,阿芙拉把红茶弄到我身上了。”白巫师的神色从容如常,脸上的微笑也丝毫不减。

 

“一个清理咒就能解决的事……需要我帮你吗?”格林德沃伸手抚摸他西装上的茶渍,被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抗拒的动作让对方明显顿了一下,再次抬起的异色眼瞳中微微带着疑惑与失落。

 

“不用了,我……很快就好。”刻意避开对方的目光,邓布利多转身离开了书房。他现在必须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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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魔药对教授身体产生的影响,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写得太明显,感觉会有部分人接受不了。





沐夏1899

【GGAD】婚约(5)(权力的游戏AU,ABO,青年组)

梗概:

16岁的gg是被马尔福家族推翻的坦格利安王朝的惟一继承人、真龙王子,经过多年卧薪尝胆,在七国南境重新集结了力量准备东山再起。途径西南河湾王国的时候,为了借道,gg的姑婆巴沙特公爵夫人同意了gg与邓布利多公爵长子ad的联姻。传言ad是个已满18岁无人问津的omega,信息素散发着羊粪臭味且是个面容极度丑陋的人,令所有alpha敬而远之。

与此同时,gg在战场遇到了一位自称弗朗西斯的美丽alpha男青年,对方善良的举止和博闻的学识深深地吸引了gg,gg毅然决定为了弗朗西斯拒绝邓布利多家的婚约和帮助……


*补了权游第一、二季,突然有了这个脑洞忍不住写出来

*配...

梗概:

16岁的gg是被马尔福家族推翻的坦格利安王朝的惟一继承人、真龙王子,经过多年卧薪尝胆,在七国南境重新集结了力量准备东山再起。途径西南河湾王国的时候,为了借道,gg的姑婆巴沙特公爵夫人同意了gg与邓布利多公爵长子ad的联姻。传言ad是个已满18岁无人问津的omega,信息素散发着羊粪臭味且是个面容极度丑陋的人,令所有alpha敬而远之。

与此同时,gg在战场遇到了一位自称弗朗西斯的美丽alpha男青年,对方善良的举止和博闻的学识深深地吸引了gg,gg毅然决定为了弗朗西斯拒绝邓布利多家的婚约和帮助……

 



*补了权游第一、二季,突然有了这个脑洞忍不住写出来

*配角有辈分和年龄操作

*第一次写abo,其实不太懂,写的不好请原谅

*七大国设定有一个单独发文,没有看过权游的朋友如需要可以查看了解

 






(5)

自从斯卡曼德兄弟到来后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一周内,盖勒特带领一支精锐队伍收服了几个介于河湾王国和奔流城间的少数民族部落,也算是小有收获。

弗朗西斯对于盖勒特最近的动向十分满意,原因就是在这一周内他恰好处于发情期,也还好他们年轻的陛下一直忙于在周围征战,既然无法见面,当然他也就没机会被盖勒特的信息素所影响。因此,弗朗西斯平安无事地度过了这一次的发情期。在这一过程中,麦格几次对他欲言又止,表情既好笑又同情,但每次他们想要好好对话的时候,都会被人奇迹般地打断,最后麦格差不多是放弃了想要和他认真谈一谈的想法了。

等到发情期过去了,弗朗西斯身为学士关心学问的本质特征又浮现了上来。他开始查阅各类书籍想要了解有关龙蛋的种种线索,然后有一天当他刚离开营帐的时候,他的衣服却被人扯住了。

弗朗西斯低头一看,原来是来自北境的斯卡曼德公爵的幼子纽特。

“纽特大人找我?”弗朗西斯学着用侍从的语气与纽特对话。

可能是年龄小亦或是天生性格比较羞涩的关系,纽特对于如此正式的尊称似乎有些不受用。他颇为扭捏地说:“那个,他们告诉我,您是个很有学问的人。”

“那些战士们和您说的?我只是个学士和医生而已,至于学识,只能说略微知道一些。”

纽特眨着大大的眼睛,恳求般地说:“那么,您能用您的学识说服盖勒特陛下把龙宝宝孵出来吗?龙宝宝在那个蛋里面已经憋了三百多年,不能再待下去了!”

虽然不想打击小孩子脆弱的心灵,不过弗朗西斯最终还是决定说出真相。“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龙了,纽特大人。”

弗朗西斯说完,俯身而下,果然此刻已经有眼泪在纽特的眼睛里打转。弗朗西斯用手擦了下纽特的眼睛,宽慰道:“您就那么想要看到龙宝宝吗?”

纽特点了下头,脸上的雀斑因为难过而跟着整张小脸全部一同皱了起来,弗朗西斯看了几乎想笑。他是个omega,会屈从于本性,之前他一直没有对孩子特别关注过,他甚至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担任好omega生育的那种能力,他难以想象自己的身体能去孕育出一个孩子。

不过如果是像纽特这样听话又好学的孩子,感觉还不错,他心里这么想。

“所以,才十岁的孩子也那么快被你收服了?弗朗西斯。”

意气风发的还处于少年人的嗓音从边上传了过来,这么有朝气又霸道的声音在这个军队里除了他们的陛下绝无第二人选了。

弗朗西斯赶紧起身和对方行礼,盖勒特的身后跟了克拉夫特一个人,其他随从人员都没有看见。看样子像是刚打完仗回来,虽然脸上有些灰尘,不过反而会因此显得更加勇武有力,特别是在军队的这个环境中。

“纽特大人在问我关于龙蛋的事情。”弗朗西斯回答。虽然盖勒特并没有很靠近,确切的说,是离开纽特反而更近一些,不过盖勒特强烈的信息素的气息还是冒了出来。

也许不是他的信息素太强,而是我太容易受他影响,弗朗西斯心想,可能是刚才想到了生育孩子的事情,加上盖勒特如今正在散发着胜利征服者的气质,omega对alpha的那种屈从本能令弗朗西斯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谢天谢地我的发情期已经过去了,要不然现在肯定又会像上次那样不受控制。

“哦?”盖勒特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纽特。

纽特停止了想要落泪的举动,他握紧了拳头,似乎想要做最后一番挣扎。他深吸了一口气后,鼓足了勇气看着盖勒特说:“陛下,我在书上看到说,龙蛋里的龙宝宝只要感受到父母的呵护就会自愿破壳而出,我哥哥告诉我,您是真龙王子,那么,您可以亲自坐在这些龙蛋上面把龙宝宝孵出来吗?”

盖勒特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而一时之间愣住了,弗朗西斯赶忙解释说:“陛下,纽特大人只是相信龙确实存在。”

一旁的克拉夫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嘲笑般地盯着纽特说:“小书呆子,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龙了,你看的一定是狗屁不通的童话书!天下是靠打仗打出来的,你哥哥自己的手下都跑去凯岩城打仗了,却根本也没带上龙蛋!所以你还太小了,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骂骂咧咧的样子明显吓到纽特了,纽特瞬间缩到了弗朗西斯的身后,本能地寻求庇护。

弗朗西斯看着盖勒特,神情首次对盖勒特表现出了近乎于哀求的意味。盖勒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显然对于弗朗西斯的恳求十分受用。

于是,盖勒特拍了下克拉夫特的肩膀示意对方停止这种满口暴力的语言方式,然后看着纽特温和地说:“你说要我坐到龙蛋上面把龙子孵出来?可是那是母亲的行为,我是个alpha,我可做不到这些。”

“那么,您会让您的妻子来做吗?”纽特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弗朗西斯的衣角,眼神却坚定地望向盖勒特,明显是想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有个omega婚约对象。”盖勒特说着看了弗朗西斯一眼,却发现对方此刻意外的在望着远处的某个地方出神,像是不太想要听这件事似的。不知道为何,盖勒特突然心情大好,他忍不住和纽特开玩笑说,“如果真的像你所说,那样就可以孵出龙子,我可以让我的omega试一下。那么如果有了龙,纽特你能帮我照顾它吗?”

闻言,纽特的小脸上立刻不再有沮丧的表情了,他拼命地点头,周围的人都被这孩子的天真给感染了,也忍不住笑起来。

盖勒特让克拉夫特领了纽特去忒修斯那里,然后看着还在不知道想什么的弗朗西斯说:“我一直在想着你……”

弗朗西斯显然回过了神来,他有些惊讶地望着盖勒特。

“和我说过的话,弗朗西斯。”盖勒特狡猾地说,他是故意断句成这样的,就是想看看弗朗西斯的反应。

果然,弗朗西斯的脸上展现出些许轻微恼怒的神情,不过可能碍于是面对陛下所以不敢过于表现。“您吓着我了,陛下。”弗朗西斯刻意平静地说。

“你是alpha,怕什么?我再怎么想你也不可能把你拉到营帐里面吃了。”盖勒特的脸上浮现出坏笑来。

“我相信陛下不会一直想着罗齐尔骑士或者克拉夫特骑士,他们两个也都是alpha。”

“你是说一直像老妈子一样管着我的文达和总是大嘴巴八卦不停的克拉夫特?拜托,那我还是宁可想着卡罗,至少她除了傻的只会打架外其他什么都不懂,我还好忽悠一些。”然后说着说着,他自己放声笑起来。

这一回,弗朗西斯也终于被他给逗笑了。

“我是说你料事如神,弗朗西斯。”盖勒特赞许地说,“现在莫芬·冈特这个贵族血统白痴已经有人收拾了,一个天下归心的契机龙蛋又送上了门。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星呐,弗朗西斯。”然后他又有些惆怅地说,“我在想,如果你是omega,不,哪怕是beta,我一定已经爱上你了。”

他几乎半开玩笑地说,然后不其然的,弗朗西斯的身体明显抖了下。

弗朗西斯一定是被我感动到了,盖勒特想。身为陛下,不应该如此信任一个人,即便对一个下属特别期许,应该也是不能如此直接表现,况且他和弗朗西斯才认识了没有多久。

然而,盖勒特就是想要这么做,自从族人灭亡后,盖勒特已经不再信神,但现在,自从认识了弗朗西斯后,他相信,是神给他带来了这个令他想要第一时间分享喜悦和痛苦的人,是神让他主动要和弗朗西斯谈起这些。

他是如此地信任眼前的这个红发的温柔青年,这一定是神的旨意,盖勒特想。

“但我注意到忒修斯爵士说起攻打凯岩城的时候,你并不那么和我们所期待那样的分享快乐。”盖勒特说出了那天注意到的事情。他其实很早就想问弗朗西斯了,但这一周忙于小型战事,他不可能再顾及那么多。

“我只是在想……”弗朗西斯叹了口气,“如此一来,凯岩城的黎明百姓断然承受苦难了。”

原来如此。“果然是医者父母心。”盖勒特说,“你是个学士,上次还言之凿凿地说支持我是因为要实践‘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的理想,然而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终究还是仁慈过头的一个人。所以在参加我的军队前,你有上过战场吗?”

弗朗西斯的沉默给出了答案。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弗朗西斯,打仗总是难免有所牺牲的,不过既然你这样说,我可以告诫忒修斯,胜利后不要在城内烧杀掳掠,我所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至于战场上死去的那些受苦亡魂,我除了为他们祷告尽早安息别无他法。”

弗朗西斯终于回过头来望着盖勒特,脸上是有些惊讶之色,不过充斥在眼底更多的是笑意。“您能做到这些,已经是个明君了。”

“只因为是你说的我才想到那么做。”盖勒特的手掌抚上了弗朗西斯的背部,果然,那里立刻燃烧了起来。

弗朗西斯近乎是绝望地想:他对我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或者说我简直不能控制自己被他所影响。

然而盖勒特近乎是“表白”般地甚至瞳孔中带上点了深情的意味。“我说过,如果你不是alpha,我可能已经爱上你了。”

“陛下,请别忘了您是个已经有婚约在身的人。”

盖勒特终于放下了手掌来,他的语气中难免带上了点失意。“所以我也很庆幸,你是个alpha,毕竟,那个婚约于我非常重要。”

弗朗西斯突然不知道为何,感到些许轻微的失落,他把这归结为是盖勒特这个信息素非常强烈的alpha的手掌离开了自己背部的关系。

这次他们两人的对话,少有的竟然带上了一些感伤的意味在其中。

 


这天夜晚,盖勒特如常地带着罗齐尔等人去了伤病战士那里抚恤将士,没有人注意到,盖勒特营帐里面的那枚龙蛋正在缓缓地冒着热气,像是火炉上被煮熟了的鸡蛋一样。

一个全身包裹成黑色夜行衣的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盖勒特的营帐外,因为军士们不是等着盖勒特的到来,就是在各自收拾衣物或者进行晚上简单的娱乐活动,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黑衣人的身影。

此人身材瘦削,个子也不高,摸摸索索地探进了盖勒特的营帐内。在看到了正在冒烟的龙蛋后,立刻拿出袋子企图把龙蛋装进去,然而没有意料到龙蛋突然变得发烫,那人的手明显被烫着了。

黑衣人稍事休整了会儿后,把龙蛋整个的直接用袋子套了进去,然后拿着袋子走出了营帐。

刚一走出去,正好在附近听到响动的弗朗西斯就出现在那人的面前。“你在做什么?”

黑衣人听到人声,立刻拔腿就跑,弗朗西斯自然跟了上去,并且开始大声呼喊。“有人从陛下的营帐里偷了东西!”

听到了呼喊声的将士们立刻回过神来,几个人跑了过去和黑衣人打起来,然而黑衣人力气极大,而且功夫很不一般,看起来像是外域的风格,四五个人对付那一个搞夜袭的人竟然也不是对手。

弗朗西斯看着焦急,他抽出了旁边一个傻掉的士兵手里的宝剑,和那个黑衣人打起来。这时候,更多人围拢了过来,黑衣人见大势已去,突然从手里扔出了一个烟雾弹。

瞬间,烟雾弥漫了以黑衣人为中心的大半个圆圈,黑衣人打算离开,然而弗朗西斯瞅准了位置,上前抓住对方的手不松开。

“你从陛下的营帐里究竟拿走了什么?快交出来!”他声色俱厉地说。然后有个滚烫的袋子似乎碰了他一下。

好烫!他几乎要因为疼痛而出声,但是想到那可能是盖勒特的东西,他突然死死地抓住那个袋子不松手。

黑衣人大概本来是想用滚烫的袋子吓一吓弗朗西斯的,没想到弗朗西斯却是个如此固执的人。黑衣人的力气似乎比不上弗朗西斯,最后,那人终于放弃了,把袋子往弗朗西斯的手臂上一丢,趁着烟雾和混乱逃走了。

等到烟雾散去,人们才发现弗朗西斯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他不是被人袭击的,因为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已经表明了他是被那个袋子里面的东西给烫伤到晕过去的。

人群中,麦格焦急地走了过来,俯下身为朋友查看伤口,然后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夜袭者留下的袋子,惊讶地发现,袋子里的那颗龙蛋在发出灼烧一般的热浪!之前一直在发呆的卡罗看了眼还在昏迷中的弗朗西斯,突然扭头冲着森林的方向飞快奔去。

黑衣人趁着夜晚逃出了很远,以为可以躲过追兵了,于是脱下了身上的黑色夜行衣。然而当放下武器的那一瞬间,忒修斯突然出现,和黑衣人扭打起来。

刚才忒修斯正在营帐里面休息,听说了外面的吵闹声立刻就追了出来。因为弗朗西斯受伤的缘故,很少有人注意到已经逃走的黑衣人。而忒修斯则凭借着不屈不挠的北境人的意志,一路追踪了过来。

他一定要抓到这个偷龙蛋的人,搞清楚究竟是谁胆子那么大,敢闯入盖勒特的军营,偷走北境送给盖勒特的礼物!

两人在黑漆漆的森林里打起来,光线很暗,惟一的光源大概就是从枝桠的缝隙间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忒修斯只是想要抓人,但对方似乎并不那么想,施展的好几个动作几乎都是致命,但都被善战的忒修斯给躲开了。

这个人的身手不错,非常敏捷且带上了点小聪明,不过似乎有些瘦小,忒修斯交手过后想着。然后趁着对方一个不注意,忒修斯一把撂倒了对方。

他把对方安置在一个石块上,然后猛然摘下了对方的帽子。借着朦胧淡雅的素色月光,他看到了夜袭者的面容。

不是他想象中脸庞一定十分瘦削的某个年轻男人,对方竟然是位貌美的拥有着褐色皮肤的女子。

忒修斯一时错愕了。

 




Fagus

【GGAD】Good Omens(十七)

无论哪个角度看,盖勒特被咬纯属活该。他本人似乎缺乏这种认识,喋喋不休地抱怨他有多痛,“我感觉我发烧了,”“受害者”说,展示绷带渗出的一点血迹,“我头昏沉沉的,一定是发烧了。”

“那你该回去。”阿不思抱着手臂,离床一米远,“霍格莫茨只有公立医院,满足不了你的需求。”

“你都不问问我多痛吗?”

“要是我没记错,就这个问题,你已经唠叨半个钟头了。”

那张颇有中欧风情的脸孔上笼罩上一层阴云,配合这种表情,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名字常常与“暴跳如雷”、“勃然大怒”一类的字眼结合,占据报纸、杂志和网页的显著位置。两三年前,他因为小事情和保安大打出手,几乎就要站上审判席——当然,他的律师团...

无论哪个角度看,盖勒特被咬纯属活该。他本人似乎缺乏这种认识,喋喋不休地抱怨他有多痛,“我感觉我发烧了,”“受害者”说,展示绷带渗出的一点血迹,“我头昏沉沉的,一定是发烧了。”

“那你该回去。”阿不思抱着手臂,离床一米远,“霍格莫茨只有公立医院,满足不了你的需求。”

“你都不问问我多痛吗?”

“要是我没记错,就这个问题,你已经唠叨半个钟头了。”

那张颇有中欧风情的脸孔上笼罩上一层阴云,配合这种表情,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名字常常与“暴跳如雷”、“勃然大怒”一类的字眼结合,占据报纸、杂志和网页的显著位置。两三年前,他因为小事情和保安大打出手,几乎就要站上审判席——当然,他的律师团用钱摆平了一切。还有一次,阿不思记得那张照片,盖勒特光着上半身,与他第十三任还是十五任情人争吵,在地中海的漂亮小岛,沙滩雪一样洁白。

“……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阴云聚了又散,不生气时,盖勒特某些时刻还残留着十六岁的影子,“我真的很痛。”

“我不是医生,”阿不思小心地说,“建议你去大医院就诊。如果需要,我可以出示证明,阿瑞斯打了所需要的疫苗,理论上你没有感染的风险。”

盖勒特目光炯炯,薄薄的嘴唇扭动着。他可能要骂人——阿不思见识过这张嘴巴骂人的情景,阿不福思压根没有还嘴之力——也可能会打人,像他同保安动手那样。也有可能,最好的一种可能,盖勒特怒气冲冲地离开,嘭地甩上门,乘私人飞机回奥地利山间的城堡。那地方有的是人关心他,他可以得到想要的全部关爱。

“我真的很痛。”第四种情况,没有谩骂、拳头或破碎的门,盖勒特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懒洋洋地倚着枕头,“我决定在你这里躺会儿。你的床一贯很软,枕头却有点硬。”

“因为你,阿瑞斯擦了五个小时地板。”阿不思有些怒气,“五个小时,他的手指都泡皱了!”

“这是你给他的惩罚吗?”

“不是!我从来不惩罚孩子!”

“那他可真幸福。”盖勒特滑进被子深处,像条心满意足的鲨鱼,“你该给他点小教训的,阿不思。”

不知到底是哪个单词点燃了阿不思的怒气,让他一下就攥紧了拳头。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的学生们都知道,红发的年轻教授有着全校最温和的脾气,从不会因为迟到而暴怒,也绝不会对学生的驽钝冷嘲热讽。他永远挂着得体的微笑,循循善诱,就连最刺头的青春期学生也挑不出他的任何毛病。

可是,阿不思毕竟是人类,而非天使。他很少发怒,但不代表他不会生气。“给他点小教训?”他厉声质问,“给谁?”

盖勒特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完全不把阿不思涨红的脸和颤抖的声音当回事,“你说过的,他是小孩,不是小狗——”

“阿瑞斯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不能咬人。”

“那得看他咬的是谁!”阿不思下定决心,上去掀开被子。如果麦格和斯拉格霍恩在场,想必一定报以热烈掌声,庆贺他终于拿出了像样的勇气,“我看,倒是该给你点教训了!”

被子掀开了,掉在地毯上。这是床新被子,套着阿不思最爱的紫色碎花被罩。盖勒特用胳膊挡住了脸,扛过第一拳攻击。拳头打在人的身体上有些麻木的钝痛,第二拳、第三拳,盖勒特没有丝毫回击的意思,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中央,缓慢地喘息。

“从我家滚出去,”阿不思说,“现在,立刻——”

盖勒特放下胳膊,露出眼睛,“打够了吗?”

“你如果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你如果想报警,那你之前早就报警了。”

“格林德沃——”

“盖勒特,”那人坐起来,看了看手腕,再把目光挪到阿不思脸上,“无论如何,请你叫我盖勒特。”

阿不思气咻咻地举起拳头,要不要再打几下,他思考,再打几下,至少表明立场和态度。

“你就不能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我知道你在生气。”

十五年前,那个少年可没眼下这样烦人。盖勒特最初吸引阿不思的是他的笑容,狂放的、恶作剧式的笑,整个人像金色的鸟儿,快乐不羁。阿不思看着现在的盖勒特,那种狂放、快乐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如同黑色的雾气,萦绕在那双冰湖般的蓝眼睛深处。

“我知道,你在生气。我没照顾过你,更没照顾过阿瑞斯。你过得非常艰难,这是可以想见的……”

“说这些没有意义。”

“也许是,”盖勒特说,“逝去的时光无法倒流……”

阿不思想问,过去的十五年你究竟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留下一个假的电话号码?为什么没想着回英国看看?哪怕问一问巴希达,也能立刻得知他和阿瑞斯的境况……

不过,问了的话,答案也就那么一个。

盖勒特没爱过他,那么,他和阿瑞斯过得好不好也就无关紧要。

“十五年了,”阿不思松开手指,“我们已经走出来了。正如你所见,我有工作,阿瑞斯成绩优异,马上中学毕业。你没必要愧疚——我也没有要求你支付赡养费的想法,我们没有过约定,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关系。阿瑞斯是我的孩子,他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所以,请你离开,离得远远的,我会感激你,盖勒特,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也是请求。”

“我没法答应你。”盖勒特说,低头拆开手腕的绷带,“随便你打我、骂我……我不会走的,绝不。”


维威尔斯堡的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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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过滚圈父子的硬核日常后,我们来看看腐国基佬父子的八卦日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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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s.9

晚餐前的告解时刻,邓布利多一直躲在他的『告解室』里。

不过是家里的盥洗室,但对邓布利多而言,这里是他跟儿子约定好的属于各自的『仓鼠空间』。阿不思继承了父亲的聪慧和狡猾,他抽抽鼻子就能闻出父亲今天超额摄入的是司康还是奶酪布丁,所以父子俩都需要这么一块地方,把过剩的甜食藏起来——还有一些属于各自的、即便是亲父子也暂时不能共享的小秘密。

今天一整天,邓布利多忙到连吃一颗柠檬雪宝的时间都没有。嗯……倒也不是说毫无糖分摄入,最起码他遇到了一个甜心——一颗芥末味的柠檬雪宝。

(要...

见识过滚圈父子的硬核日常后,我们来看看腐国基佬父子的八卦日常吧~

断更很久的我来填土啦!


Chapters.9

晚餐前的告解时刻,邓布利多一直躲在他的『告解室』里。

不过是家里的盥洗室,但对邓布利多而言,这里是他跟儿子约定好的属于各自的『仓鼠空间』。阿不思继承了父亲的聪慧和狡猾,他抽抽鼻子就能闻出父亲今天超额摄入的是司康还是奶酪布丁,所以父子俩都需要这么一块地方,把过剩的甜食藏起来——还有一些属于各自的、即便是亲父子也暂时不能共享的小秘密。

今天一整天,邓布利多忙到连吃一颗柠檬雪宝的时间都没有。嗯……倒也不是说毫无糖分摄入,最起码他遇到了一个甜心——一颗芥末味的柠檬雪宝。

(要是他知道我这么形容他,那双皮靴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蹬上我的脸吧!)

邓布利多站在镜子前傻笑。他揉揉鼻子,镜中他的脸一如既往的睿智迷人,只是鼻梁上过于明显的淤伤破坏了气氛。好在对于被打折鼻梁这件事他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

邓布利多捏住肿得老高的鼻骨,咔嚓一声,歪掉的鹰钩鼻恢复到了原位。看来这记肘击比起阿不福思当年的老拳来也是不遑多让的。

(同样是打歪我的鼻子,那家伙可比阿不福思可爱多了)

邓布利多一边腹诽,一边拿过杯子里的冰块,用毛巾包住压到鼻梁上。他在思考要不要用一些化妆品把伤痕盖住,或者在阿不思开口前,先编个流畅的谎言,主动坦白自己鼻子受伤的原因。

整个晚餐过程,邓布利多都埋头吃饭,在内心彩排自己鼻子受伤的『新闻发布会』。对儿子撒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阿不思跟他一样,对拆解谎言非常有一手,一旦阿不思戳穿他的谎言,这小鬼就会抓住机会跟自己谈判,去争取那些对青春期的孩子来说至关重要的权利。

——上次因为自己偷吃了太妃手指饼被抓个现行,于是被迫提升了阿不思每日的甜食摄入量。

(不以身作则的父亲的下场)

——上上次是骗阿不思去参加王尔德作品读书会结果却去了威猛乐队的纪念现场,被戳穿后自己推迟了阿不思晚归时的门禁时间……

(这孩子的谈判手腕这么厉害将来说不定能当个政治家?)

邓布利多讪讪地想。不过他的担心有些多余,坐在对面的阿不思显得比他更心不在焉。席间,儿子都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餐盘里的通心粉,连头都不曾朝老爸这边抬一下。

(有些不太对劲?!)

「你还想不想再来点汤?」邓布利多用银汤匙轻敲汤碗的边沿。

阿不思专注于自己的手机,眼皮都没抬。

「不了,谢谢。」

「好吧。」邓布利多自觉无趣地摸摸鼻子,「今天的饭后甜点是法式布蕾。」

「嗯。」

「你好像一点都不兴奋?我记得你爱它爱到每次听到它的名字都要欢呼的?」

沉迷掌中物的小鬼放下了手机。

「哇哦!法式布蕾万岁!」阿不思做出一个竞选成功的姿势,「你期待我还像个五岁孩子给你如此夸张的反应么?」

他瞪了一眼自己的老父亲,复而又拿起手机。

行吧。老爸的魅力永远敌不过手机。

自觉失败的成年人耸耸肩膀,端起盘子走向厨房。

听到厨房的洗碗池响起流畅的水声,阿不思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的视讯功能。

「嗨,阿不思。」多吉的笑脸立即出现在了视频另一头。

「嗨多吉,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盖勒特他正在弄。」

「???」阿不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你让盖勒特给你做饭?」

「是的,他说感谢我收留他,要给我做顿饭。天知道我原本都打算叫炸鱼薯条的外卖了——」

「多吉,我把水果洗了,这是你的。」

视频外响起了盖勒特愉悦的声音,一只剥了皮的甜橙飞入镜头里,被多吉稳稳地接住。

「谢了!」多吉啃了口多汁的甜橙,一脸满足。「盖勒特他真不错,一到我家他就先帮我给草坪浇了水。」

阿不思恨不得现在马上冲去好友家,但他忍住了。

「我说多吉,盖勒特是我们的朋友对吧?」

「当然。」

「洗水果、浇草坪,还有做饭这种事,难道不该是佣人做的吗?」

「欸??」多吉这才有些回过味儿来,「阿不思,你是在生气吗?」

阿不思深呼吸了一下,告诫自己要心平气和。

「当然不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跟你生气。」他微笑着摇摇头,看到视频里的多吉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又接着说,「但盖勒特也是我们的朋友,他到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家里都是去做客的,客人不该比主人更忙,对不对?」

「这么说也对啦……」多吉举着甜橙的手已经不知该举起还是该放下了。

「还有哦多吉。」阿不思继续循循善诱,「盖勒特他是个外国人,说不定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英国做客,我们应该给他留下美好的回忆,而不是向他展示英国人的傲慢。」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让盖勒特停手,今晚我们吃外卖!拜!」

多吉直接挂断了视讯。

「喂!多吉!多吉!」

阿不思连忙又发去视频请求,这一次多吉居然拒收了。

「这家伙……」

这时,阿不思感到脖子后面有些凉飕飕的,一回头,自己父亲果然就趴在椅背上盯住自己的手机。

「原来是多吉啊……」偷窥儿子的社交状况被逮个正着的邓布利多佯装无事地摘下眼镜,「我还以为是哪个女孩子呢。」

「你这副遗憾的口吻是怎么回事老爸?还有,一声不吭地站在别人身后这种行为很不好。」阿不思收起手机,正色警告,「西弗勒斯上次这么干的时候,差点被詹姆他们打爆了鼻子。」

「啊哈哈,我是看你吃晚饭时一直在玩手机,难不成——」邓布利多眼中放出恶趣味的八卦光芒,「你在跟多吉谈恋爱??」

「别说那么可怕的事!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阿不思恶寒地站起身,忙不迭地搓揉着两条手臂。「多吉他喜欢女孩子。」

「哎呀可怜的多吉,还没开始就被发了好人卡……哎痛痛痛!」

阿不思一把捏住邓布利多肿起的鼻梁,痛得中年教育者不由咧嘴。

「想要先发制人么老爸?我还没问你的鼻子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这还看不出来?有人揍了你老爸。」人到中年反而童心更盛的邓布利多浮夸地假哭出声,「呜呜呜,我以为你不关心我了。」

「得了吧,我一整天都跟叔叔在一块儿,他才没那个美国时间来揍你——那家伙住院了吗?」

「谁?!」

「揍你的人。与其担心你,我不如担心那家伙——能逼伟大的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校长跟他动手,那家伙一定是个非常恶劣、无可救药的人。」

邓布利多想起格林德沃一头倒竖的金发,还有那对另类的异瞳,鼻尖也跟着泛起对方身上淡淡的大麻味道。

他颇为认同地点头:「他确实是你说的那种人,非常恶劣,且无可救药。」

「通常你对那种人,不是把他们送进医院,就是把他们送进监狱。」

「还有一种可能——」邓布利多晃着手指,「送他去霍格沃兹。」

「这家伙肯定没来霍格沃兹,所以他到底是进了监狱还是去了医院?」

「他哪儿都没去,好端端地正待在自己家里。」

「哇哦,真不可思议。」阿不思吹了声口哨,「打断了你的鼻子却没得到惩罚,难不成……你爱上他了?」

「哈?!开开开、开什么玩笑?!」

总是从容不迫的校长难得露出一丝慌乱,这倒是让阿不思更加玩味地眯起双眼。

「你爱上他了。」这次是肯定句。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想来点饭后甜食吗?」邓布利多拙劣地岔开话题,他递上那盒法式布蕾。

阿不思连着装布蕾的盒子一并接了过去。

「老爸,我现在需要出趟门,我能开你的车吗?」

「不行。」校长想也不想就拒绝,「你只有临时驾照,而且它过期很久了。」

「那好吧。」少年转身走向客厅的电话机,「我想麦格老师一定很愿意知道你有了新目标这事儿——邓布利多校长的新恋曲,明天的霍格沃兹可有热闹看了。」

(该死,这小鬼又来这套!)

「给你。」邓布利多爽快地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扬手抛给儿子。「别超速别闯红灯,就算犯规也别被拍到。」

阿不思比了个『OK』的手势,提起甜点走向门口。

「喂,你好歹该跟借你车的老父亲说一声你要去哪儿吧?」

「我去多吉家。」

「这么晚去见多吉?」邓布利多小声嘟囔,「还说不是恋爱……」

「我严正声明!」已经走到门口的阿不思站定脚步,表情严肃。「我跟多吉只是好朋友,我这么晚去见他是因为我们今天捡了只金雕。」

「金雕?」邓布利多有些错愕,「是我认为的那种『金雕』吗?」

「就是那种闪着金光的猛禽。我俩下午在海德公园捡到的。」阿不思面不改色地扯着谎。

『可城市里不会出现金雕呀。』邓布利多摸着他的鼻子,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戳穿自己儿子的可笑谎话。

「对了,老爸……」即将走出房子的阿不思再度停步,「你说同性恋会遗传吗?」

「说不准。」邓布利多斟酌着自己的语言,「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权威机构能用科学证明这一点。非要讲的话,我只能说爱情的奇妙之处在于它的不确定性,任何人都不知道自己未来会爱上什么样的人,但他们都有权利去选择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喜欢您的回答,爸爸。」阿不思提起装着甜点的盒子,笑盈盈地走出屋子。

邓布利多则站在原地,细细回味着儿子刚才的问题。。

「这小家伙难不成是……恋爱了?」

不过十八岁,确实到了一个男孩应该长大、选择爱情的年纪。

邓布利多露出了老怀安慰的笑容,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该马上跟上去看个究竟?还是该吃点甜食庆祝一下?

窥探儿子隐私的计划被甜食的诱惑轻而易举地打败了。邓布利多闪身溜进了自己的『仓鼠空间』,拿出洗手台下藏着的一袋未被儿子收缴的泡芙,配合蜂蜜汽水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TBC——

一头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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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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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晴女士

【格林德沃】Gellert 18

18

文达对盖勒特有种说不出的亲近。但凡在哭闹的时候,经盖勒特抱一抱,小家伙很快就安静了。这点连伊恩都做不到,他不免有些嫉妒。

“我才是她亲哥哥……”伊恩嘀咕着,艳羡地干看着盖勒特心不在焉地推着文达的小摇床。

个中原因盖勒特也无法解释。他并未对这婴儿产生多少亲近感,甚至更多只是强迫自己“脱敏”。他唯一感叹的是造物神奇,这孩子才多大,眉眼间却分明就有罗齐尔夫人的影子;而伊恩几乎就是缩小版的罗齐尔先生。

“可能你就是手劲儿还不稳。”盖勒特宽慰伊恩说,“文达现在能懂什么?”

六月初,接连的好天气渐渐抚平了盖勒特的心事。男孩子们被允许在户外逗留更长的时间,盖勒特便基本都泡在了扫帚上。...




18

文达对盖勒特有种说不出的亲近。但凡在哭闹的时候,经盖勒特抱一抱,小家伙很快就安静了。这点连伊恩都做不到,他不免有些嫉妒。

“我才是她亲哥哥……”伊恩嘀咕着,艳羡地干看着盖勒特心不在焉地推着文达的小摇床。

个中原因盖勒特也无法解释。他并未对这婴儿产生多少亲近感,甚至更多只是强迫自己“脱敏”。他唯一感叹的是造物神奇,这孩子才多大,眉眼间却分明就有罗齐尔夫人的影子;而伊恩几乎就是缩小版的罗齐尔先生。

“可能你就是手劲儿还不稳。”盖勒特宽慰伊恩说,“文达现在能懂什么?”

六月初,接连的好天气渐渐抚平了盖勒特的心事。男孩子们被允许在户外逗留更长的时间,盖勒特便基本都泡在了扫帚上。他们启用了罗齐尔先生一套旧的魁地奇球。

“游走球还不行。”罗齐尔先生坚持道。

伊恩对漂亮的飞贼十分痴迷,但盖勒特不太喜欢那个嗡嗡叫着、神出鬼没的小东西。而且他已经隐隐觉得用胳膊夹着鬼飞球飞来飞去、做一些投掷动作开始无聊了。

原因之一是他交了个笔友,阿列克谢·克鲁姆。

“亲爱的盖勒特,希望这封信顺利找到了你。听说你也收到了录取函,这真是个好消息!你喜欢魁地奇吗?最近我开始增加训练了——爸爸帮我订的计划。如果你有兴趣,很期待开学后和你一起飞一飞。阿列克谢”

显然,他被录取的消息是罗齐尔先生透露出去的。当仆人递给他这封信的时候,盖勒特找到罗齐尔先生的眼神,而后者鼓励地点点头。

写几封信不会有什么损失,盖勒特评估了一下。于是,在几封你来我往的信件中,他了解到不少魁地奇的知识。

“击球手是最好的位置。”盖勒特如是表达。

“或许吧。”阿列克谢在回信中说,“但父亲想把我往找球手的路子上练。”

他们一致认为“守门员是最无聊的”。

盖勒特没有一个父亲来规划引导他的人生轨迹,是好事也是坏事:他有最大限度的自由定夺选择,问题在于,他往往还不太清楚自己想走的方向。罗齐尔先生或许是贴近“父亲”角色的人,但他好像也更倾向于让盖勒特自由发展。

“我不会限制你,盖勒特。”罗齐尔先生说,“就像我根本奈何不了那两个家伙一样——事实上,我总是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他望着远方,嘴角浮现一丝追忆般的笑。

“我像他们吗?”他曾经拿这个问题问过祖父,但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的父母是旁人。

“像。”罗齐尔先生认真仔细地瞧着他,“或者说,我想不到比你更好的结合形式了。”

“我以为只有这里像他。”盖勒特指了指自己异色的右眼。

“你会慢慢发现更多相似之处。况且,你很快就要去往他所在的学校了。”

“他打魁地奇吗?”

“不。他是一个非常称职的观众。”罗齐尔先生微笑摇头。

“那……她呢?”盖勒特犹疑了一会儿。

“我不清楚,盖勒特。我认识她的时间不长。”罗齐尔先生诚实地说,“不过她擅长打架是肯定的。”

“听起来很像她。”盖勒特舒展出一个笑容,心里暖暖的,又有一点儿发酸。

 

文达抓着盖勒特一根食指不肯放。她四个月大了,很少闹情绪,尽力抓取和用眼神追人是她表达索要的主要方式。

“我要去上学了,文达。”盖勒特腾不出手,只得用魔杖整理血红色长袍的领口,然后指挥着一大一小两个箱子整齐地码起来,滑到门后。

“喜欢这一身吗?”罗齐尔夫人一手抱着小女儿,另一手拍拍盖勒特的后脑勺——那一头碎金刚刚剪过,齐耳长度很是精神——接着打趣道,“咱们家最不缺这款衣服。”

“喜欢。”他礼貌地答,并无多少兴奋。

“要给我写信,盖勒特!”伊恩郑重地说。他今天煞有介事地穿着饰有罗齐尔家徽的正装,却莫名看上去有些滑稽。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当然了。”盖勒特笑,给了男孩一个拥抱。

“文达,假期见。”他再次跟婴儿道别。文达不满地撅了撅嘴,但还是主动松开了小手。她说服自己做出的决定,事后是不会吵闹后悔的。

没用几秒钟,沐浴着阳光的罗齐尔宅子就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铅灰色天空下的德姆斯特朗城堡。

“新生!”一名黑袍裹身的巫师招呼着散落在人群中个头最小的那一批红色身影。

盖勒特观察着各式各样的学生们,有的正从马车上下来,有的身后跟着畏畏缩缩的家养小精灵,大一些的几个像是结伴自己前来的。拢共没见到几个女生。

“您回去就行,我自己可以了。”盖勒特对罗齐尔先生说。

“盖勒特!”罗齐尔先生还没开口,不远处有人招呼他。是阿列克谢,他晒黑了些,用力地朝他挥手。

“阿列克谢。”盖勒特点点头,不轻不响地应了声。

“去吧。”身边的男人笑一笑,向对面走过来的父子致意,同时拍了拍盖勒特的背,“记得写信。”

“嗯。”

克鲁姆先生没走几步,也就停下不去追儿子跑起来的步子了。两点红色靠近了,一齐向黑袍巫师走去。

两位监护人简短问候几句,也就各自打道回府。

“年轻真好。”

“你现在可不到感叹这一句的时候,特洛伊!”

“你说得不错,队长。”

“希望他们在这儿能有所收获吧。”克鲁姆先生追随了一会儿孩子的身影,最终收回视线。

“就是他。”某个家族颇具气派的阵仗在学校入口附近停住,下来两个着校服的男孩,一大一小。

“哪一个?”

“金发那个。”

“了解了。”个子高的那个嘴角划过一丝短促的笑。
北柠Binny°

【GGAD】Writing through Wine 以酒代墨/ABO短篇摸鱼

⭕包含了对盖哥的信息素的所有幻想

❌意识流,PWP部分等我AO3申请成功了就发


Summary:如果你在读一封由酒写成的情书并悄悄脸红,这是因为四散的酒精还是字里行间的爱意呢?

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知道黑魔王的信息素是什么。而对于并不普通的格林德沃追随者来说,他们中的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强到史册都难以着墨的黑巫师已经修炼到超脱ABO三种性别之外的程度了。


好吧,用文达小姐的话来说,虽然黑风衣裹挟蓝色火焰的暗影实在强势得人无法直视,但就算整日与其为伍也绝无捕捉到他哪怕一丝信息素的可能。


他是最锋利的圣剑。也许利刃边缘锋利的刀...

⭕包含了对盖哥的信息素的所有幻想

❌意识流,PWP部分等我AO3申请成功了就发


Summary:如果你在读一封由酒写成的情书并悄悄脸红,这是因为四散的酒精还是字里行间的爱意呢?

 

 

 

 

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知道黑魔王的信息素是什么。而对于并不普通的格林德沃追随者来说,他们中的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强到史册都难以着墨的黑巫师已经修炼到超脱ABO三种性别之外的程度了。


好吧,用文达小姐的话来说,虽然黑风衣裹挟蓝色火焰的暗影实在强势得人无法直视,但就算整日与其为伍也绝无捕捉到他哪怕一丝信息素的可能。


他是最锋利的圣剑。也许利刃边缘锋利的刀光会拥有杀伐决断的银色,又或者能在接触他的人面前产生冰冷的触感。然而,气味似乎只能成为游离在伊甸园四周的脆弱精灵,还不配用来描述盖勒特·格林德沃——除非当他魔杖的顶端亮起绿光,也许才会有些许血腥染上他的吐息。


就算他的咒语没能精准切入,有血滴溅到了皮靴跟,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死亡记号也会被一个简单的清洁咒抹除得干干净净,让他周身不再有气味围绕。没错,他背后就是堆积的骸骨与凝结的血泊,但没人能从幻象中辨认出它们,因为其中缺少了死寂与绝望的气味。


所以,无论一个巫师的鼻子再挺拔、再灵敏,在接骨木魔杖的主人面前也只好屈尊成为无用的装饰。

 

   

 

但这一切都并不是因为格林德沃真的没有信息素。

   

 

 

作为德国纯血家族的直系成员,他本该拥有一种更特别的信息素,比如带有压抑意味的深海气息、或者从冰川底部凿空泄出的冷气;再不济,更加急促莽撞的闪电劈开积雨云产生的潮湿焦灼也勉强能配得上他的姓氏。

 


可惜,一代魔王的信息素是任何一片土地上都随处可见的气味——酒精。

  


虽然与格林德沃同等阶层的人们仅需一缕即可辨认出这是普朗酒庄的半干白葡萄,但是在其混入暗巷酒肆的木门之后,交缠不清骂骂咧咧的纠葛就在信息素之间就毫无保留地蔓延开了。廉价的罐装黑啤和外乡人浓烈的伏特加绝对不会给贵族面子,他们只会任由气味把倦怠的空气搅得一团糟。


在一切迫使他离校的原因中,泯然众人的信息素也许是最不足挂齿的,但也是最无可否认的。连Omega小姐们都在比较霜花、冰晶与钻石这些几乎无味的东西中哪一个更凸显身份,Alpha权贵长子们的竞赛就更是从未停歇。纨绔子弟的攀比让格林德沃失望,因为他明白即使是顶级的香水也总有后调散尽的时刻,那时这群披金戴银的混蛋就只剩下虚伪的客套和恶臭的奉承。

 

  

 

 

于是他离开了,决心寻找他所热切追求的。


——并且找到了。


一个同他一样的、才华横溢的灵魂,气味是第一次抽出的一支崭新金属笔尖。材质也许是铱,又或者是铜,总之一直散发着足以使人沦陷的奇异暗香。


阿不思常常可以好整以暇地注视盖勒特忙活一整天,而盖勒特也乐于观察他的男孩认真工作的神态。晚饭过后他们挽手漫步,互相指导对方呼唤风雪、点石成金,通过两根魔杖与两颗心灵的摩擦与互通,一点点引出埋藏的力量洪流。


当阿不思窗前的雏菊开到第二十八朵时,盖勒特让他的钢笔注满了醉人的香气。年轻人总是把节制的事看得很轻,他们接吻险些被发现时只好用“他的眼睛太美了”一类的大实话来应付;比接吻更激烈的爱意倒是会被无声咒封锁在小房间里,但那也不是因为节制,只是由于盖勒特先生的小私心。


他们以酒代墨,书写了一封封甜腻的情书。看着淡淡的细小划痕在羊皮纸上转瞬即逝,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这竟暗示了这段恋情只能持续到蝉鸣结束。


那个雨夜里,橡树上的最后一只蝉收起了了它曾振动的双翅,高塔上的王子跃下了他曾流连的窗户。


格林德沃清楚,今后不会再有第二支与自己契合的笔尖能恣意挥洒才华了。他必须靠自己。


同样地,他从跳窗落地的那一刻就知道,今后的邓布利多就算汲取再多浓墨,也挤不掉自己当初灌入的酒香。


只是那时的他还没有想到,他自己的信息素也已经染上了红发少年床单上贮存的夏风。被炎热浪潮冲淡后的白葡萄酒,失去了大部分浪漫因子,保存了多数冷静理性的要素。虽然转变后并不是名酒兑水后的索然无味,但每闻见一次,格林德沃就会想到第二十八朵雏菊和被自己扯歪的衬衣袖扣,以及它们主人的那对眼睛。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痴迷于死咒时的绿光。也许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东西,绿色的,闪光的,短暂不可挽留的,华丽而非妖冶的,深刻并且致命的。


尽管他拼命说服自己与那卖火柴的小女孩不一样,但如果真的每划燃一根火柴就能看见奶奶一次,那么格林德沃很乐意每放出一个索命咒就能看见邓布利多一次。那团绿色太像他了。

  

  

没有任何人知道,在笔尖被酒精锈蚀的同时,酒精也在为了不被清风蒸干而负隅顽抗。

 

 

这样的负隅顽抗直到最后他们对面而立,液体终于滴出了墨囊,清风终于裹尽了酒渍。写尽沧桑的笔尖指向了囊括万物的白葡萄酒,再次饱涨地吸满——再汹涌地喷出。


接骨木魔杖被缴到了红发男人手中,它立刻认了新主。


那么,既然你接受了这最后的礼物,恐怕你的余生都要装满这醉人的液体,如梦似幻地度过不真实的时光了——格林德沃在被制服的前一秒这样想。


 

 

  



 

 


Fagus

【GGAD】Good Omens(十六)

阿瑞斯花了足足五个小时擦拭客厅地板,一道缝隙也不放过。阿不思坐在沙发里,焦虑地啃咬指甲。

“……”

“……”

“宝贝。”阿不思试探地开口,“阿瑞斯?”

“还有一点点。”男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就一点点。”

就这样,又过了半小时,阿瑞斯再三检查后,确认没有血渍渗透进某条地板接缝,这才把抹布丢进垃圾桶。在浴室洗了四十五分钟后,他带着一身蒸汽走出,阿不思赶紧用干毛巾捂住儿子的脑袋,轻轻擦拭。

“我累了。”阿瑞斯说,“地板擦干净了……不然,血会引来虫子。”

“赶快睡觉吧。”阿不思说,心疼地抓起那双被水泡得苍白发皱的手,“我爱你,亲爱的,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他进来了,抱歉——”

阿瑞斯踮...

阿瑞斯花了足足五个小时擦拭客厅地板,一道缝隙也不放过。阿不思坐在沙发里,焦虑地啃咬指甲。

“……”

“……”

“宝贝。”阿不思试探地开口,“阿瑞斯?”

“还有一点点。”男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就一点点。”

就这样,又过了半小时,阿瑞斯再三检查后,确认没有血渍渗透进某条地板接缝,这才把抹布丢进垃圾桶。在浴室洗了四十五分钟后,他带着一身蒸汽走出,阿不思赶紧用干毛巾捂住儿子的脑袋,轻轻擦拭。

“我累了。”阿瑞斯说,“地板擦干净了……不然,血会引来虫子。”

“赶快睡觉吧。”阿不思说,心疼地抓起那双被水泡得苍白发皱的手,“我爱你,亲爱的,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他进来了,抱歉——”

阿瑞斯踮起脚,在阿不思脸颊上留下一个湿乎乎的吻。他钻进被窝,蜷成一小团。“你去睡觉,”男孩说,“我没有发烧,我很好。我不会生气,因为我赢了。”

从结果来看,阿瑞斯的判断相当正确。盖勒特捂着手臂,英俊的面孔因疼痛而扭曲。“你这个小东西,”他气恼地说,将围裙甩到地上,“你怎么敢!”

“你是个坏家伙!垃圾!”阿瑞斯伺机而动,第二次咬住了盖勒特。这回是手腕,几滴血砸在木地板上。阿不思紧紧搂住盖勒特,把他往一边拽——这帮到了阿瑞斯,他再度得手,不,得口,给了那个低等日耳曼人一次漂亮的袭击,咬住了那家伙的虎口。更多血淌了下来,阿不思大喊,“不行——”

盖勒特愤怒地离开了,带着三个牙印。阿不思推开卧室门前担心了许久,生怕那人躲在被子里,又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不过他多虑了,卧室空无一人,他摸了摸胸口,心脏砰砰直跳。

一场大乱子,阿不思躺下,盯着天花板上几块跳跃的小小光斑。他必须反思,为什么要放任盖勒特进屋,在房子里到处乱逛?他不该收下那些甜点和花束。麦格对花粉过敏,见到办公室的玫瑰便皱起眉头。她一定是猜到了。

心软……犹豫……胆怯……

阿不思摸了摸心口,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潜入阿瑞斯的房间。男孩受了大刺激,发烧恐怕在所难免。他小心地将手塞进儿子的颈侧,很好,标准体温。阿不思心口的石头落下一半,剩下一半,他得明天白天再解决了。

“……爸爸?”阿瑞斯动了动,睁开眼睛,“我没发烧。”

“对,你没发烧,真乖。”阿不思亲亲男孩光洁的眼角,“睡吧。”

“我睡不着。”阿瑞斯嘟囔,“你能坐下来吗?”

阿不思钻进被窝,男孩立刻贴上来,热乎乎得像只大号猫咪。“我今天,不太高兴。”阿瑞斯小声说,“我在学校里,碰到那个家伙。”

“谁?”阿不思捏捏儿子柔软的耳朵,“哪个家伙?”

“那个金毛,名字奇怪极了。我认为,给孩子取名叫‘拉斐尔’,他的父母肯定是狂热的基督徒。”

“有道理,但也许他们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悦耳动听。拉斐尔打扰你吃午餐了?”

“没有。”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在课间,他问我,‘你的苹果卷呢?’他的那些朋友们就一起嘲笑我。”

果然,阿不思在内心叹息,他可怜的小阿瑞斯总交不到朋友,“你不要搭理他们。”

“我打了他一拳。”阿瑞斯说,“他捂着鼻子看我,眼神怪怪的。我心里乱糟糟的,所以就早回来了……他真的很讨厌,他让我想起苹果卷,我最后一个苹果卷——”

“不要再理他了。”阿不思揉搓手里那一小片耳朵,“不过,答应我,以后不要随便打人,好吗?”

阿瑞斯点点头,“我不太开心,因为我没有苹果卷了。爸爸,”他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苹果卷是他给你的吗?”

阿不思无言以对。苹果卷、牛肉清汤、萨赫蛋糕,还有藏在办公室的莫扎特巧克力球与花束,“……他……他想来喝下午茶,所以……”

“你还喜欢他吗?”

阿瑞斯虽然很难理解感情,但总能一阵见血。苦涩在口腔蔓延,阿不思叹了口气,“我想——”

十五年前,盖勒特不告而别,留下一个错误的电话号码。他还清晰地记得,冒着蒙蒙细雨去镇上打电话的心情,神经仿佛被烈火灼烧,指尖却冷得像冰。打电话花掉了口袋里最后一枚硬币,阿不福思举着雨伞咆哮,咆哮声时远时近,他跌坐在石头台阶上,阿不福思用力想把他拽起来,失败了。他两腿毫无力气,浑身软得像煮过头的意大利面。那次回家后他生了场病,阿不思反复思考,是不是因为那次淋雨才导致阿瑞斯的自闭症呢?

只有上帝才知道答案。

“我不是因为喜欢他,对他余情未了,才让他进来喝茶。”阿不思捋捋儿子柔软的头发,“他性格极端,做事从不考虑别人。我担心,要是不许他进来,他就一直在门外徘徊……这会让你不愉快。”

“我讨厌他。”阿瑞斯说,“他害得你……痛苦。”

“都过去十五年啦。”阿不思说,这句话起码有一半是真心的。时间能治愈伤口,情伤也不例外。要不是最近盖勒特突然出现,他甚至都能和不熟的同事讨论娱乐圈八卦,猜测哪位明星才是格林德沃命中注定的那一位。

见到本人……感觉毕竟不同。“我爱过他。”阿不思说,“不管你怎么讨厌,他都给了你一半生命。”

“一半肮脏的——”

“不,你是我见过的最圣洁的天使。我感激上帝把你送到我身边。”

阿瑞斯的呼吸渐渐急促,他用胳膊紧紧箍住阿不思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我——我恨我自己——”男孩说,“要是没有我——你——你能——过得——好——”

“不许你这样想。”阿不思撩开儿子凌乱的头发,那双冰湖般的眼睛含着一汪水,愈发像月光下的湖面,“我爱你,阿瑞斯。拥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阿瑞斯哭了一会儿,眼泪滴滴答答地打湿了阿不思的睡袍领子。“我以后不打架了。”男孩说,“我发誓,除非他们先动手。我……我希望你能找到爱你的人……金头发的人太坏了,你可以试试棕头发、黑头发、红头发……我想有个妹妹……我们会一起爱你……”

 

第二天一早,阴云密布,冷风呼啸。

阿不思送阿瑞斯到学校,然后回家。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他上楼去,打算坐在被子里看看书。可被子里已经有一位不速之客。盖勒特靠着床头,露出睡衣的手腕缠满绷带。

“我就说他是条小狗。”男人呲牙咧嘴,“看看他的杰作——”

 


Qurainbow(昆宝)

荣光尽头(战败AU)(四十九)

夕阳将玫瑰纹的落地窗染得绚丽,光影被雕花琉璃搅得破碎,书房里的亮度已经到了需要点燃烛光的临界点。


邓布利多拿起羽毛笔的一瞬间,屋内的烛火骤然亮起。无论麻瓜的电灯多么明亮,这座华丽的庄园始终使用烛火照明。不管是纽蒙迦德还是霍格沃茨,巫师们始终坚守着古典主义的生活方式。


他已经很久没给巴希达写信了。“亲爱的巴莎特女士”,邓布利多审视着羊皮纸上圈圈绕绕的字体,不禁微微失神。自从十八岁时格林德沃离开之后,他一直逃避般地远离着与那人有关的一切事物,自然也不常与格林德沃的姑婆联系。


这两天太过忙碌,前天不告而别之后,他一直没有写信给巴希达道歉,以至于他...

夕阳将玫瑰纹的落地窗染得绚丽,光影被雕花琉璃搅得破碎,书房里的亮度已经到了需要点燃烛光的临界点。

 

邓布利多拿起羽毛笔的一瞬间,屋内的烛火骤然亮起。无论麻瓜的电灯多么明亮,这座华丽的庄园始终使用烛火照明。不管是纽蒙迦德还是霍格沃茨,巫师们始终坚守着古典主义的生活方式。

 

他已经很久没给巴希达写信了。“亲爱的巴莎特女士”,邓布利多审视着羊皮纸上圈圈绕绕的字体,不禁微微失神。自从十八岁时格林德沃离开之后,他一直逃避般地远离着与那人有关的一切事物,自然也不常与格林德沃的姑婆联系。

 

这两天太过忙碌,前天不告而别之后,他一直没有写信给巴希达道歉,以至于他连吃那罐由格林德沃带回的太妃糖饼干时都心有愧疚。

 

笔尖微微顿了一下,手指抹去收件人的名称,将对方的称谓改成“巴希达姑婆”时,邓布利多明显感觉自己耳尖有些发烫。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当年他在给格林德沃的信里写“但我不会责怪你,因为如果你没被开除,我们就永远不可能认识”时。

 

道歉与致谢的话之后,他委婉地提到了格林德沃那晚在巴希达书房里找到了魔药配方,犹豫着停顿片刻之后,他最终抬手将这一段抹去。

 

阿芙拉还在霍格沃茨,最近都是海格在照顾它。福克斯今天下午被打湿羽毛后始终不太精神,雷鸟引发的暴雨中被加入了克制火焰的魔法,这对凤凰并不友好。邓布利多把福克斯的架子移到壁炉旁边后它就一直将头埋在翅膀下睡觉。

 

让凤凰去送信本来也太屈才了些,邓布利多最终走到院子里,把信件交给了格林德沃的猫头鹰朱利叶斯,那只淡棕色的雕鸮似乎很乐意完成这项工作。

 

将信绑在朱利叶斯的腿上时,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啼鸣,邓布利多抬起头,正朝他飞来的阿芙拉瞪圆了眼,显然对他让其它猫头鹰送信这件事心怀不满。阿芙拉警惕地冲朱利叶斯竖起了脖子上的毛,后者没有理会它,径自带着信件飞离了邓布利多的手臂。

 

阿芙拉当场打算追上去,被主人拦了下来,“抱歉没及时把你接回来。”邓布利多抚着它的毛取下它脚上的信件,是奎妮寄来的。手上的仓鸮还急切地扑腾着翅膀,邓布利多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去二楼书房找福克斯。

 

霞光已经完全隐没,邓布利多追随阿芙拉飞离的身影抬起头,二楼卧室的窗口透出暖黄色的光,那代表格林德沃醒着。

 

穿过门廊时墙上金红相间的挂毯总让邓布利多想起学生时代的格兰芬多休息室,但那其实是格林德沃家族徽章的颜色,金红相间的盾纹下雕刻着繁复的如尼文。路过占卜者温德林的肖像时,画中美丽的金发女巫狡黠地冲他笑了笑,“盖尔今天用过我的冻火咒对吗?”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确认对方是在对他说话。他之前无数次路过这个廊厅,这些画像始终缄默不言,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们开口。

 

“是的,很精妙的咒语。”他对温德林的画像笑了笑,声音始终谦和温润。对方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不得不说,她笑起来神似十六岁的格林德沃。事实上,她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这使她在一众年长的巫师和女巫肖像中显得格外打眼。但温德林逝世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只有二十岁。

 

“恕我冒昧,”学者的探究心态最终让邓布利多忍不住开了口,“虽然魔法史上并没有记录您的详细生卒年月,但根据您的生平作为,我认为您……”

 

“至少活到两三百岁对吗?”温德林笑着打断了他,“如果你年轻时有我这样一张脸,你在选择纪念肖像时也不会允许他们用你三百岁时的画像。”她说着理了理自己耀眼的金发,又突然想到什么般地补充到,“你现在这张脸就很不错,答应我,如果你的画像要挂进我们家廊厅,一定让他们用你现在这个阶段的画像。除非你年轻时比现在更迷人……”

 

邓布利多说不清是对方的哪一句话让他红了脸,对外貌的称赞或是关于放置肖像的地点。温德林兀自滔滔不绝地说着,直到廊厅尽头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

 

“阿尔,”格林德沃快步走了过来,他似乎因为什么事而心情极好,也或许是短暂的睡眠让他恢复了精神,异色的眼瞳在烛火照耀下分外明亮。“我刚才看到你在院子里,怎么一直不上来?”

 

“他很好奇我的画像为什么这样年轻,我就告诉他了。”温德林对自己的后人笑了笑,“我就说过你有一天会用上我的冻火咒。”

 

“您对格林德沃家的每一个后人都这样说。”庄园的现任主人显得有些无奈,带着邓布利多离开了廊厅。

 

门关上的一瞬间,温德林旁边的始终闭眼小憩的巫师肖像开了口,“我以为你记得我们只跟格林德沃家的人搭话。”

 

温德林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是个占卜者,我能预知他是格林德沃家的人。”

 

“得了吧温蒂,”肖像中的巫师睁开眼,异色的眼瞳里明显带着不满,“这里好几个人都是先知者,我们就能做到保持沉默。”

 

“事实上,”他俩附近的另一个巫师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我既不是占卜者也不是先知者,但只要带眼睛的都能看出他会是格林德沃家的人。”

 

肖像们渐渐恢复沉默。

 

晚饭后,邓布利多拆开了奎妮的信。与蒂娜工整漂亮的花体字相比,奎妮的字迹显得随性很多,但信里的内容并不像她的字迹般轻松随意。

 

霍格沃茨的期末考试已经结束,放假回家的忒修斯和托马斯坚持要一起去美国找托马斯的麻瓜堂哥——那孩子在麻瓜空军部服役。被拒绝后,两人今天下午趁纽特不注意骑走了他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刚跟着纽特救火回家、名叫托比的那只,纽特为此一直抱怨两个孩子没有让托比先休息一下)。纽特和雅各布现在已经追到美国去了。瑞帕博德法还没有被废除,美国魔法部的人还有可能为奎妮和雅各布通婚的事找他们和托马斯的麻烦。奎妮希望格林德沃能尽快履行之前“对她的承诺”,修改瑞帕博德法。

 

中年教授无奈地笑了笑。忒修斯已经成年且通过了N. E. W.Ts测试,托马斯也是高年级学生,正常情况下他们也不至于出什么事。唯一令人担心的,是托马斯很可能始终没放弃帮助他作为空军的堂哥的想法。巫师不能私自参与麻瓜的战争,这一法规始终存在,更何况,今天刚出现了第一例纯血巫师被麻瓜军队杀害的情况。

 

混血家庭尚有的巫师想要帮助亲人参与到麻瓜战争中去,纯血家庭又有巫师丧失至亲后彻底与麻瓜对立。麻瓜世界的形势已经是瞬息万变,巫师内部的纷争也算山雨欲来。想到这里,邓布利多不禁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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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就很想吐槽一下校长容易脸红这个问题,《魔法石》第一章被麦格教授夸的时候就脸红了,还说自己被庞弗雷夫人说喜欢他的帽子时也脸红了。


2、占卜者温德林的性格和年龄都是私设,原著只有巧克力蛙和哈利的论文里提到过她用冻火咒的事。


3、阿芙拉那么激动和GG心情很好的原因一样,下章会提到。


4、GG家族的徽章盾纹确实是金红相间的,很像格兰芬多的颜色。在FB2最后书房那幕出现过。


5、瑞帕博德法在第一章就提到过了,美国的保密法。

桃夭爱熊猫

【GGAD】四重奏(上)——欺骗与憎恨

假如你的人生能够重来一世,记忆如影随形,你是先知,也是囚徒,你将要如何奏响这段生命的交响曲?

 

【欺骗】

有人在他耳边念喊,视线一片模糊,晃动的是人影又或者浮动在眼球上的尘埃,天色好像很暗,他分不清;鼻尖的气息太过恶劣,烧焦的气味伴着腥气,熟悉又陌生,他似乎曾经埋没入这个味道中很久,直到某一天那腥气吞掉一切,他才脱离,但是又分不清是否真正离开过。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哪里?

“天啊!快!立刻去找医师!叫圣芒戈的急救队过来,快!”

谁?

嘈杂的声音折磨着他的耳朵,他想起身做些什么却又动弹不得。似乎有人扶起他,气息古怪的液体遮掩住他鼻尖灌入他的嘴...

 

假如你的人生能够重来一世,记忆如影随形,你是先知,也是囚徒,你将要如何奏响这段生命的交响曲?

 

【欺骗】

有人在他耳边念喊,视线一片模糊,晃动的是人影又或者浮动在眼球上的尘埃,天色好像很暗,他分不清;鼻尖的气息太过恶劣,烧焦的气味伴着腥气,熟悉又陌生,他似乎曾经埋没入这个味道中很久,直到某一天那腥气吞掉一切,他才脱离,但是又分不清是否真正离开过。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哪里?

“天啊!快!立刻去找医师!叫圣芒戈的急救队过来,快!”

谁?

嘈杂的声音折磨着他的耳朵,他想起身做些什么却又动弹不得。似乎有人扶起他,气息古怪的液体遮掩住他鼻尖灌入他的嘴唇,火灼般的尖锐味道极具攻击性,他呛咳起来,生理性的眼泪被大颗地逼出,眼前却明亮清晰起一瞬间,周围的环境如同它所散发的气息一样另他感到熟悉且陌生——似乎是一间教室,墙壁地板与桌椅都带着被黑魔法灼烧过的痕迹,他大概是倒在了门口,不远处,离那些痕迹更密集更厚重的地方,还倒着两个人影,鲜血流出一泊——啊,鲜血,直到此刻,盖勒特的大脑仿佛才刚刚苏醒,原来那腥气的味道是来源于此,来源于他自己,而更多的来源于他们。

“立刻把他们送去圣芒戈!”

“该死的!这几个孩子可都是纯血贵族!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可担当不起!”

“圣芒戈的急救队怎么还不来!”

“把壁炉的权限给他们了没有!”

好吵……

如昙花盛开般短暂的清明重新消散,盖勒特觉得自己的意识在坠落,他重新被黑暗吞没,如同陷入流沙中濒死的旅人,不做抵抗。

再恢复神智时窗外已经黑尽,树影被月光透过未拉起帘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他身下是柔软床单与被褥而非腐烂肮脏的模板与薄毯,身上是棉质的病服而非粗麻的囚衣。盖勒特怔楞地坐起身,他看着自己的手,干净而年轻,手臂上缠着长短不一间隔不同一圈一圈的绷带,身侧的玻璃窗模模糊糊地映出他的身影,金发异瞳的少年人,一脸迷惘与怔然。

“咔哒。”

锁舌吐出的声音,皮鞋与瓷砖相触发出刻意被放轻的脚步声,但很快,来人在目及病床上的盖勒特已经苏醒之后,故意放大了脚步声,他重重地顿下手杖,厉声喊出盖勒特的名字:“盖勒特·格林德沃!”

谁?

盖勒特将注意力收回,将目光投向声源,礼服笔挺的老人须发尽白却精神铄砺,他面色黑沉,走到盖勒特病床边站定:“你看看你闯出了多大的祸!小小年纪就敢做这种程度的黑魔法实验!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说还让你自己和那两个学生一起伤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他们差点没能救回来!”

“祖……父?”盖勒特感觉到自己说话是如此困难,舌头与上下颚似乎黏连在一起,但那不仅仅源于他的身体状况,更因为他是如此震惊。

“你们校长说了,让你停学思过!接下来半年你就给我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好好反省!”老格林德沃面色依旧不善,但他转身拿下床头矮柜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在了盖勒特触手可及的地方。

“停学?不是……被开除吗?”盖勒特默了默,脑中浮现的是一百年前的记忆,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就忘却了的记忆——他提前离开了教室因此即使是实验失败了也毫发无伤而不是离门口只有一步所以受到余波冲击而受了皮外伤并且昏迷,两个学生被他拿来做实验重伤入院而不是被众人认为被他领导着一起进行黑魔法实验撤离不及而重伤入院,他冷漠而不屑对于祖父的怒火毫不在意拐着弯地讽刺他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太过软弱与小题大做因而被学校开除被家族除名而不是躺在病床上得到停学自省的消息——他反应过来他或许回到了一切即将开始的时候,而偏差因此逐渐出现。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被开除,格林德沃家丢不起这个脸!”老格林德沃没好气地瞪了盖勒特一眼,“德姆斯特朗本就宽容黑魔法的使用与实验,更何况你自己也受了伤,好好利用这一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我一定得待在家里自省吗,我不能……”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犯下了什么错误!你难道觉得自省不应该吗!”老格林德沃明显是误解了盖勒特话里的重点,“待在家里”的重点被误认偏颇到“自省”上,老人生气极了,他踏着大步离开盖勒特的病房,怒气冲冲,“等你治好了伤就给我乖乖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不然我就把你从格林德沃家除名!”

盖勒特怔然地望着祖父离去的身影,十六岁的少年青春而富有生机的身体里住着未来饱经磨难的一百一十六岁的苍老灵魂。就如每个老人一样,当他老去,现实总是显得那般不真实,而在那些过去的时光里,他反而显得更加鲜艳而生动,可是,当他真的回到过去的时候,一切却又颠倒过来。盖勒特转身拿下床头的水杯,玻璃杯里的水是温热的。

他犯了什么错误?

藐视爱与生命。

他将那杯水一饮而尽,眼泪却平白落下充填起杯子来——一切才刚刚开始,一切都可以挽回。

他趁着夜色逃离医院,幸亏魔杖并未被祖父收走,因此一切都有空隙可钻。从自己在古灵阁的账户里取出最大限度能够不惹人起疑的钱币,盖勒特在日升之时买了一件黑斗篷,他隐入麻瓜世界汹涌的人流之中,躲避着即将到来的来自格林德沃家族的追踪。他的目标明确异常——他要去戈德里克。

从斯堪到戈德里克的路很远,他又要隐匿行踪,那么花费的时间就更长了,而当他终于来到国王十字车站,踏入那月台上时,偏差出现了——

红发的少年拿着行李箱与友人告别,他与友人即将踏上截然不同的列车,驶向截然不同的目的地,拥有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他将被禁锢,禁锢在戈德里克山谷,禁锢在所谓的亲情与责任中痛苦而无望却无法逃离,是吗?是这样吗?因此他的脸庞才如此不安而忧郁吗?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换言之,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盖勒特吞咽下口中唾液来缓解因为过于紧张而干涩不已的喉咙,他的胃里仿佛有一百只蝴蝶,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再度与少年阿不思相识相知,他可以用这多出的一百一十六年规避解决掉一切挡在他们之间的阻碍,他可以守在他身边而不是霸道而焦急地引诱催促他同他一起离开,他可以……

盖勒特站在月台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隐秘地注视着那个红发的背影,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他想向他伸出手,可就在指尖将要从袖中探出的那一刻,胃中的蝴蝶疯狂地涌出喉咙,他的生命仿佛是供给他们的养料,而随着蝴蝶的飞离,他即将死去,就如同往事翩涟占据他的脑海,那些罪孽将要杀死他,而他罪有应得。

他能为他带去什么?

他真的可以吗?

盖勒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袖中的手张开又握紧,去往戈德里克山谷的车票被他捏成一团,满是皱痕,远方驶来了驶向目的地的列车,红发的少年提起行李即将离开,而他应当与之同行——盖勒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最终,他戴上斗篷黑色的兜帽,伸手将自己的车票撕得粉碎,一把抛向天空。

对不起。

这一次他转身,朝着与戈德里克山谷完全相反的方向大步向前迈去。红发的少年转过头,目光却只捕捉到那借着着风的力气还显着身影,拼命诉说着自己不愿离去的一缕金发。

可那一抹闪耀的灿烂终究是被它的主人毫不留情地压在了黑色的兜帽下,消失在了拐角处红色的砖石里。

他从一个不见天日的阴暗墙角走到另一个背光的角落,期间他也曾短暂地照射到盛夏的阳光。

 


【憎恨】

男人的头发已经是泛着白了,不似往昔的金色那般璀璨夺目,如此苍白,如同他的人一样。

他挣脱开傲罗的束缚迎面朝自己冲来,却只是给了自己一个恶狠狠的吻,咬破舌头与嘴角,交换彼此的鲜血,那咸腥的味道短暂地留在口腔里,但最终什么都没留下。

“我爱你。”

那双一银一蓝的眸子里分明是深不见底的憎恨淋漓。

他在大汗淋漓与泪流满面中惊醒。

“梅林啊,阿不思你终于醒了!你一直在尖叫和流眼泪,做噩梦了吗?”年轻的多吉端着水杯拿着毛巾凑上来,他扶起茫然而惊魂未定的阿不思,顺着他的脊背,“是梦到你的母亲了吗?我知道你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一定很伤心,但是你要振作起来啊,你的弟弟妹妹还要仰仗你呢。”

“……”阿不思说不出话来,他唯一能做到的只有大口大口地喘息,泪水与汗水混合到一起从眼角流下滴落在床褥上,身边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却清晰,他一把拉开四柱床的床幔连鞋子都没穿就冲向盥洗室,盥洗室的镜子里红发少年面色惨白,年轻而悲伤,正直愣愣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

“狗狗……现在……现在是什么时候?”

“马上就要天亮了,夏天总是天亮得特别早,但实际上五点都还没到呢。”多吉担忧地将水递给阿不思,“今天是我们待在霍格沃兹的最后一天了,今天整理完行李我们就要各奔东西毕业了。”

“一八九九年……”阿不思接下水杯,他愣愣地盯着杯子里涟漪不断的透明液体。

“阿不思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是因为刚刚的噩梦吗?”

阿不思将多吉请出了盥洗室,自己一个人锁上门蜷缩着哭了好久,少年人的泪腺本不该如此发达,但他们的情绪波动确实不容易控制,阿不思没办法控制此时也不想控制,他从高塔之上坠落却掉进时间的裂缝里而非冰冷坚硬的地砖上,一切都还没开始,一切都有转机。

“你真的没问题吗阿不思?你今天早上……”下午的时候,所有行李都收拾完了,阿不思与多吉来到了国王十字车站,多吉即将踏上环游世界的旅程,而他将要回到戈德里克山谷,处理母亲的后事,照顾体弱而不稳定的妹妹(毕业生的暑假开始得早,阿不福思还在霍格沃兹上课),阿不思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的家人都还在。

“没事的,我只是有点压力而已,再加上噩梦,所以才会情绪失控。”阿不思对着多吉笑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狗狗,你去旅行可要给我寄信和明信片啊。”

“放心!我一定会的!”多吉拍拍胸脯向阿不思做保证。

“我很期待……”阿不思歪了歪头对多吉笑,他们拥抱,与对方告别,多吉的列车先一步到达,他踏上旅程,透过火车的车窗向阿不思不停地挥手,阿不思笑着回应他,目送着友人被奔驰的火车带向远方。

当多吉的身影再也看不见的时候,阿不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握着行李箱,垂眸低下头,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很久,当他再次抬眼时,仿佛受到了什么感召一般,他的目光被吸引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但他什么都没看到,除了一抹金发,在阳光下很快地一闪而逝,仿若幻影。

盖勒特·格林德沃。

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阿不思的脑海里,他的脸色惨白起来,喉咙莫名地干涩,紧张不已。

“格林德沃撒谎说自己不知道老魔杖的下落,他声称他从未得到过它。”

“或者为了不让伏地魔闯入你的坟墓?”

驶向戈德里克的列车鸣叫着到来,阿不思提起行李箱,在踏上火车踏板前他又回首看了一眼那个角落,可那里什么都没有。阿不思沉默了,最后他收回视线,走进火车。

起风了,落在地上的白色的纸屑被风吹散,无人看见。

久违地,他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他拎着行李站在家门口,啊……是的,家……他抬手想敲门,门却率先自己打开了,阿莉安娜怯生生地站在门口透过门扉之间的缝隙看着他,眸子里是因为身份与血缘想要亲近却又因为陌生而不敢亲近的恐惧。

他的眼泪又下来了,阿不思扔下行李打开门,一把抱住了女孩孱弱的身体,他颤抖着,在她耳边哽咽。阿莉安娜的身体一时间僵硬了,但又慢慢在长兄的呜咽中放松下来,瘦小的女孩回抱住自己的哥哥,她说——

“欢迎回家。”

日子过得很平淡,阿不思一边细致地照顾着阿莉安娜,一边查询着有关默默然的资料,克雷斯登的经历告诉他,默默然或许也可以活下去,只要有足够强大的求生欲并且可以控制得了自己的形态的话。但阿不思并不敢冒进,阿莉安娜的身体太过孱弱,她的首要任务是让她变得更加健康起来,至少要达到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健康。

“今天中午我们吃胡萝卜炖羊肉。”阿不思在灶台边挥舞着魔杖,清洗着从集市上买回来的羊肉排,“别告诉你阿不福思哥哥。”

放暑假回家的阿不思去猪头酒吧打工了,要晚上才回来。或许是因为他对于照顾安娜这件事非常尽心尽力,他们兄妹三人倒是至今都从未起过什么冲突,阿不思都快记不起来上一次阿不福思对他露出笑脸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可是现在,阿不福思倒是笑得还算频繁,当然,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更多,但是,自己好歹当了那么多年霍格沃兹的老师,若是连着一点小事都解决不了,那真是白瞎了他在未来那么多的风风雨雨。

阿莉安娜很乖地点点头,倒是对胡萝卜与羊肉都不排斥,甚至很喜欢吃羊肉(阿不福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差一点原地升天)。

日子过得很平淡,与此同时也非常平静安逸,可是阿不思仍然非常心慌,他下意识在路过每一块玻璃每一面镜子的时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练习微笑,一个疏离又有礼的微笑,为了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到来而准备的微笑,尽管他一直都没来。每一次门扉被敲响阿不思都会感觉心脏被提起,每一抹透过窗户看到的远处路口拎着行囊的人影都令阿不思感到惶惶然,每一回巴希达女士的上门拜访阿不思都会恍惚看见老夫人身后跟着一个金发异瞳桀骜不驯的少年的幻影——但是直到现在,阿不思的暑假都快结束了,他还是没来。

“阿不思,你这两个月来怎么了?”今天轮到阿不福思哄阿莉安娜睡觉,再过两个礼拜他就要开学了,明天即将是八月的最后一天,换句话说,明天即将是夏天的最后一天。

“什么?什么怎么了?”阿不思放下手中的书,疑惑地看向阿不福思。

“我也说不上来,但我觉得你最近两个月怪怪的,就像是……”阿不福思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头思考怎么形容阿不思的状态,“就像是你在等待一个想见又不想见的人一样。”

阿不思掩在书后的手僵硬了,但他面上依旧装的像没事人一样对着他观察力一向都如此敏锐的弟弟笑:“瞧你说的,都把我给听糊涂了,什么叫想见又不想见的人?”

“这难道不是得问你自己吗?”阿不福思大约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模棱两可与奇怪,他挠了挠头,故意加大了说话的声音来增加自己的气势,“好了,我不和你说了,你自己觉得没事就好!”

阿不福思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独留阿不思一个人呆坐在客厅里。

这一天晚上,阿不思失眠了。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他知道自己还是睡着了的,因为据他所知,不管是麻瓜还是巫师,人只有睡着了才会醒来,而他在薄晨之时醒来,天还蒙着一层青色的灰。

他心不在焉地洗漱,穿衣,走下楼梯。现在准备早饭还太早,于是他走出屋子,来到屋前的圃园。雾气还笼罩着戈德里克山谷,刚刚升起的太阳还没有能力驱散它们,阿不思像没有魔法的麻瓜一样亲力亲为,他往花洒里接满水,浇完了左侧的蔬菜水果,又开始侍弄右侧的花草,眼瞧着日头差不多了,这才放下手里的器具转身走回屋子做早餐。

如同过往两个月的任何一个夏天的早晨一样,油锅里的煎土豆发出嘶嘶的声音,阿不思又倒进去八九根香肠,等着这香气唤醒自己的弟妹。果不其然,没多久阿不福思就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红发拖着拖鞋穿着睡衣下楼来了,伸手就要去拿刚刚呈进盘子里的煎土豆。

“啪!”阿不思一把打掉他的手,“刚出锅的,烫。你刷牙洗脸了没有?”

“啧,你真麻烦。”阿不福思嘟囔着抱怨了一句,“刷过了洗过了,真是的,你怎么像个老头子一样管头管脚的。”

“你听没听过一个词语叫长兄如父?”自己可不是个老头子吗?即使这皮囊如此年轻,他的灵魂早已垂垂老矣,“去叫安娜下来一起吃早饭。”

这个吩咐阿不福思倒是没推脱,他抓了抓自己乱如稻草的一头红发,上楼走向阿莉安娜的房间,阿不思在楼下把锅里的香肠与煎土豆等分装盘,端到桌上。

“阿不思!阿不思你快过来!安娜她!安娜她!”阿不福思惊恐而焦急的喊叫声撕破了这夏日最后一天的平静,阿不思冲上楼,一把打开阿莉安娜的房间,入目的是急得涨红了脸,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掉的阿不福思正手足无措地抱着面色安宁的阿莉安娜,“安娜她……安娜她……”

“她的身体凉透了!”

阿不思一个腿软就跪倒在了地上。

阿莉安娜在夏日的最后一天于睡梦中去世,死因是身体器官衰竭。

生命的交响乐从头开始奏响,有些音符变了声调,而有些终止线依旧被划在它原来的位置,不偏不倚。

“我们都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阿不福思撑着伞走近站在安娜墓碑前的阿不思,葬礼已经结束,天空下起了大雨,阿不思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不打伞也不躲避,任凭如注的雨泼洒在他身上。阿不福思为自己的兄长撑起一片挡雨的伞檐,没有指责没有争吵,这两个月来阿不思的用心他看得清晰,潜移默化中阿不思告诉他的情况也让他在此刻明白有些事情或许避无可避,“至少安娜她走得没有痛苦不是吗?”

“你能原谅我吗……”阿不思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开口,嗓音不起一丝波澜,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一丝生气,“……安娜她能原谅我吗?”

“我们为什么要原谅你?”阿不思的身体在听到这句回答时颤抖起来,是啊,他们凭什么原谅自己这个凶手,自己这不过是自欺……但是阿不福思的话并没有在此停止,他用力地拍了拍阿不思的肩膀,努力抬头不让他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这打断了阿不思满心的自我厌弃,“我们从来没怪过你,又谈何原谅你?”

“阿不思,我们回家吧。”阿不福思用力地拽住阿不思,将他拽向家的方向,“明天再来看安娜。”

他跟在自己弟弟的身后,突然就哭得泣不成声,那些梦魇在此刻消散去大半,自欺欺人也好,此刻他竟能脱罪。

阿不思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阿莉安娜的墓碑,雨下得太大,雾气一片一片拢上来,陡然间——他明白那是错觉,可是——他又看到一抹金色,那是他残余的梦魇。

“你似乎在等待着一个想见又不敢见的人。”

夜色很深了,阿不福思早就回了房间睡下,而阿不思没有睡。窗外连蝉鸣都息了,阿不思将自己独自一人锁在房间里,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一直流到下颌,他抬起手,用掌根一路往上擦拭掉那些苦咸的液体,搓揉过眼角把那处的皮肤磨得通红,又一把把凌乱在眼前的碎发拨到脑后。

手就停在了发里,紧抓着那些火红的软线,拉扯起头皮的刺痛,阿不思转头透过手臂弯曲形成的一小片空白去看床边整衣镜中的自己,他想扯出一个疏离又有礼的笑,就像这两个月来他不断练习着的那样,可镜子里的自己嘴边的笑明晃晃地大叫着他这两个月来的努力全部功亏一篑了——那角度悲伤又温柔,分明在哭泣。

“你怎么没来呢。”

“害得我这么苦苦地练习了两个月要怎么面对十六岁的你。”

Fagus

【GGAD】Good Omens(十五)

“苹果卷?”盖勒特嗤笑,“一个苹果卷而已,他真为了苹果卷打人吗?”

阿不思盘腿坐在几堆书中间,“这没什么可笑的,”他摘下眼镜,揉揉太阳穴,“他这样会交不到朋友的!”

“小狗护食是天性。”

“他是个孩子,不是小狗。”

“都差不多,瞧他蹦蹦哒哒的样子——”

“盖勒特!”阿不思抿了抿唇,“阿瑞斯是个孩子,是人,他不可能一辈子没朋友。”

“为什么非要有朋友呢?”盖勒特穿过客厅,脚上蹬着棉拖鞋。家居裤、灰色羊毛衫和白衬衣,懒散而英俊,像是那种爱情电影里新婚的男主角。“你见过狮子交朋友吗?”

“阿瑞斯不是狮子。”阿不思收回黏在盖勒特背上的视线,“他是个小孩,才十四岁。”他烦躁地在笔记本上涂涂...

“苹果卷?”盖勒特嗤笑,“一个苹果卷而已,他真为了苹果卷打人吗?”

阿不思盘腿坐在几堆书中间,“这没什么可笑的,”他摘下眼镜,揉揉太阳穴,“他这样会交不到朋友的!”

“小狗护食是天性。”

“他是个孩子,不是小狗。”

“都差不多,瞧他蹦蹦哒哒的样子——”

“盖勒特!”阿不思抿了抿唇,“阿瑞斯是个孩子,是人,他不可能一辈子没朋友。”

“为什么非要有朋友呢?”盖勒特穿过客厅,脚上蹬着棉拖鞋。家居裤、灰色羊毛衫和白衬衣,懒散而英俊,像是那种爱情电影里新婚的男主角。“你见过狮子交朋友吗?”

“阿瑞斯不是狮子。”阿不思收回黏在盖勒特背上的视线,“他是个小孩,才十四岁。”他烦躁地在笔记本上涂涂抹抹,“他从没交到过朋友,以前他会试图亲近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现在他只会用拳头招呼同学——这简直太糟糕了。”

“我小时候也没朋友,”盖勒特打开冰箱,拿出两颗鸡蛋,“交朋友纯属浪费时间。”

“当然,”阿不思的心脏古怪地抽动一下,“你不需要朋友。”

“如果阿瑞斯需要朋友,他自然会去结交。他喜欢吃苹果卷,可能因为缺乏维生素C;喜欢喝牛肉清汤,也许他缺乏钙质。”

“你是指责我没照顾好他?”

“我是在打比方。”盖勒特抽出平底锅,“那些育儿书都是废话,没必要全信。他十四岁了,长个子的年纪,缺钙再正常不过了——我十四岁时也吃的很多,胃像个无底洞。那时候我住校,学监不许我课间吃东西……”说着,他把鸡蛋磕进锅里,“加糖?”

自打那个中午之后,盖勒特就堂而皇之地进入了阿不思的房子,从卧室到客厅,仅仅花了不到半天时间。他在客厅里闲逛,翻找冰箱。几天后,阿不思下班,一开门差点吓得尖叫——盖勒特翘着腿横躺在沙发上,胸口扣着一本相册,桌上放着空玻璃杯和酒瓶。

“你怎么进来的!”阿不思连忙关上门,以防被邻居看到,“——没经过我的允许——”

“我打过招呼了,”盖勒特舒服地眯起眼睛,“你不是答应了吗?小狗不在家,我就可以过来。”

“他还有一刻钟放学!”

“我会回去的。”

盖勒特坐起来,把相册往怀里一揣,就这样施施然离开了。几分钟后,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敲响了屋门,阿不思手里还提着红酒瓶,脸色肯定非常难看,因为那胖男人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您好,请问您是邓布利多先生吧?”美国口音,脸和身材也挺像个美国人,“格林德沃阁下……”说“阁下”这个词儿的时候男人结巴了一下,“让我来送甜点。”

“谢谢。”阿不思生硬地拒绝,“我不需要。”

“您还是收下吧。”男人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我女朋友在他那做事。要是您不肯收下甜点,她一准儿要被炒鱿鱼。”

阿不思没办法再强横了,霍拉斯慧眼如炬,对,他就是软心肠。他被迫收下了甜点,精致的盒子里摆着苹果卷,萨赫蛋糕,炒蛋,巧克力球,甚至包括两倍咖啡。阿不思藏起了那些巧克力球,宝蓝色的外包装纸过于醒目,阿瑞斯三秒钟就能从网上搜到它真正的名字。

那之后,每天都有甜点送来。送到家,送到办公室,送到课堂,有时附带绸带绑成一束的玫瑰。“你这是发什么疯?”阿不思忍无可忍,在一个没课的上午拍开隔壁的木门,金发男人毫无愧色,“你喜欢甜食。”

“你是在补偿我?”阿不思警告自己冷静,“因为我告诉你,我把奖牌卖了?”

盖勒特摇了摇头,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泛起朦胧的光,“你喜欢甜食,”他笑了笑,“我想让你高兴。”

“你回奥地利我会更高兴。”

“你不进来吗?起风了。”

“……”

阿不思最终没有走进那扇门,他飞奔着跑回家,跑进阿瑞斯的房间。盖勒特好歹不会闯进阿瑞斯的房间,他就某次朝里打量过几眼,然后对满墙的怪兽海报不以为然。

那天下午,盖勒特又从阿不思卧室翻窗而入。他在厨房里炒了两个鸡蛋,盛在盘子里。炒蛋里放了些糖,边缘微微焦糊。他把盘子塞到阿不思鼻子下面,言简意赅,“吃。”

……

“不要再送苹果卷了。”阿不思盯着盖勒特的背影,“阿瑞斯调查过你那家甜点店。我的薪水负担不起每天五个苹果卷,他早就算得一清二楚。”

“那只能说明,霍格沃茨开的薪水不够支付你的劳动。”盖勒特把鸡蛋倒进盘子,现在他能炒出很嫩的鸡蛋,“你该换个地方。”

“我喜欢霍格沃茨,我就是这里毕业的。”

炒蛋香气扑鼻,但作为下午茶实在有些怪异。阿不思拿起勺子,盖勒特坐在沙发一头,开始摆弄手机。“你不回奥地利?”阿不思含混地问,“你的家族企业破产了?”

“恰恰相反,不能再好了。”

“那你也不能总不回去。”

“你就这么盼着我离开?”

勺子划过盘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阿瑞斯迟早会发现,”阿不思缓慢咀嚼,“我不希望他受到刺激。”

“他得学着长大,不能一直像小狗那样蹦蹦跳跳。”

“他不是小狗!”

“好啦,好啦,我不想和你吵架。”盖勒特说,放下手机,“快吃吧。我告诉奎妮了,苹果卷可以打折。打五折怎么样?这样你的薪水总买得起了吧?”

阿不思挖起一勺炒蛋,突然听到门锁咔嚓作响。他下意识看了眼挂钟,三点五分,距离阿瑞斯回家还有一个多小时。快递?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见门突然打开,阿瑞斯红彤彤的头发在风中飘扬。

“——低等日耳曼人!”阿瑞斯尖叫,满脸难以置信,“你——”

然后男孩突然扑了上来,把正在解围裙的盖勒特撞翻在地,狠狠咬住了他的胳膊。

 


Fagus

【GGAD】Good Omens(十四)

苹果酥皮卷很快成了阿瑞斯最喜欢的食物。连续几天,他都带着苹果卷去学校。不过,这种美味的甜点价格不菲,阿瑞斯去霍格沃茨附近侦查,大学旁边果然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店主是位胖乎乎的美国人,名叫雅各布。雅各布的女朋友奎妮甜美可人,即便她满头金发,阿瑞斯也无法对她产生恶感。尤其奎妮见到他就眼睛发亮,塞给他许多香喷喷的芝士球。

“太贵了。”这个星期一中午,阿瑞斯决定吃完这次就把午餐换回三明治。他认真计算过三明治的营养成分,非常适合他这样生长发育期的青少年。

美好的晴天,阳光普照。阿瑞斯裹着外套坐在树下,慢慢地享用他倒数第二个苹果卷。最近阿不思学会了一种新的烹饪方法,煮牛肉清汤。阿瑞斯下午回家总能喝上许多...

苹果酥皮卷很快成了阿瑞斯最喜欢的食物。连续几天,他都带着苹果卷去学校。不过,这种美味的甜点价格不菲,阿瑞斯去霍格沃茨附近侦查,大学旁边果然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店主是位胖乎乎的美国人,名叫雅各布。雅各布的女朋友奎妮甜美可人,即便她满头金发,阿瑞斯也无法对她产生恶感。尤其奎妮见到他就眼睛发亮,塞给他许多香喷喷的芝士球。

“太贵了。”这个星期一中午,阿瑞斯决定吃完这次就把午餐换回三明治。他认真计算过三明治的营养成分,非常适合他这样生长发育期的青少年。

美好的晴天,阳光普照。阿瑞斯裹着外套坐在树下,慢慢地享用他倒数第二个苹果卷。最近阿不思学会了一种新的烹饪方法,煮牛肉清汤。阿瑞斯下午回家总能喝上许多,还能得到一大块牛肉。“你得多吃点,”阿不思说,“你要长个子……我十四岁时,半夜经常脚抽筋。”

“我的脚没有抽筋。”阿瑞斯将牛肉切开,“我希望长得和你一样高。”

“你会比我高的。”

如果我提前工作,就能赚到钱。赚了钱,就可以每天吃苹果卷,至少一周吃两次。阿瑞斯擦擦手指,最后一个苹果卷,他要庄严地吃掉它——

“你为什么不去食堂吃饭?”

就在阿瑞斯的手指碰到苹果卷时,一个声音猛地冒了出来。他不悦地抬起头,首先跳进眼帘的是金光闪闪的头发,然后是一双蓝眼睛,微微发红的鼻尖和雀斑。十七枚,阿瑞斯迅速数了三遍,不算多,他自己也有四枚雀斑,浅浅地印在鼻翼两侧。“天冷了,你蹲在树下吃东西,会肚子痛的。”

“我坐在树下。”阿瑞斯盖上饭盒,他不喜欢吃饭时讲话。

“差不多——好吧,你干嘛坐在树底下吃饭呢?食堂里很暖和,咖啡随便喝。”陌生人也坐下,肩膀紧紧挨着阿瑞斯。这让阿瑞斯起了层鸡皮疙瘩,赶紧往旁边挪开十五厘米。“果酱挺不错,腰子馅饼你喜欢吗?据说学校的厨子和霍格沃茨同出一家公司……”

陌生人滔滔不绝,讲话连比带划,“……我之前的学校,食堂唯一能吃的是意大利面条。面包永远是冷的,又硬又冷,咬一口准能把牙崩下来。咖啡没有味道,校长说,小孩不能喝咖啡,摄入咖啡因会秃头——”

“实验证明,咖啡因溶液有助于毛发生长,”阿瑞斯忍不住开口,“但咖啡因洗发水并没有特别显著的防脱发功效。”

“哦!”陌生人睁大眼睛,“这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谷歌的吗?”

金头发果然智力低下。阿瑞斯抱着饭盒站起,打算找个地方安静地享用他的苹果卷。可那傻瓜不依不饶,一路尾随,不停地叽里呱啦,“你下午上什么课?你化学选的哪个老师?数学呢?大家都说你是全校最聪明的学生,你跳级了,对不对?”

以前也有些家伙故意接近阿瑞斯,欺骗他,说想要跟他做朋友。阿瑞斯早就对这样的把戏套路烂熟于心,所以绝不搭理这金毛,哪怕一个字。如果他再跟着我,我就打他。阿瑞斯抱紧饭盒,反正最后都是以打架收场,他不如将步骤提前。

“你怎么不理我?”金毛说,挠挠下巴,挠挠脸,挠挠头发,整整夹克,“好吧,他们说得对——嗯,我叫拉斐尔·耶茨,刚转学过来。我们见过,在霍格莫茨村西头的街心花园,也许你忘记了……”

阿瑞斯的确想不起这人的脸,但他还记得拉斐尔这个名字,和《好兆头》里天使的名字一模一样。“那天是我朋友不对,”拉斐尔诚恳——起码面部表情算得上诚恳——道歉,“他们是些代数不及格的傻瓜,你别生气。对了,你喜欢听歌吗?我有张音乐节的票——”

“不喜欢,”阿瑞斯提高警惕,“请你滚开。”

拉斐尔愣了一下,“什么?”

“滚——”阿瑞斯摆出攻击的姿势,“离我——远——点儿!”

拉斐尔似乎非常吃惊,僵硬地站在一个树桩旁。趁此机会,阿瑞斯抱着饭盒飞快地跑掉了。最后他在操场外围找到一棵花楸木树,坐在树根上慢条斯理地品尝最后一个苹果卷。

世界安静了。

 

下午,按部就班地放学、喂鸽子、扶起自行车、跟海格和牙牙打招呼……之后,阿瑞斯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地回到家。尼尔·盖曼的论文得了A-,他在文学课程上毫无天赋,完全没有继承阿不思的优点,这让男孩不免沮丧。好在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清汤抚平了他的悲伤,他边喝边想,可以从理科方面补偿文科的劣势,不过,他以后绝不会进法学院,无论斯拉格霍恩先生如何说服,他也要保持清醒和理智。

“今天过得还好吗?”阿不思问,他最近总有些烦恼的样子,或许工作碰到了小问题。阿不福思经常说,霍格沃茨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十足十的麻烦精和讨人嫌。

阿瑞斯乖巧地摇摇头,“很好。”

“没碰到奇怪的人吧?”阿不思摘下眼镜,“举止怪异的家伙?”

黑西装们消失了,阿瑞斯观察过许多次,确认低等日耳曼人派来的保镖的确不在跟踪他。“有一个。”他咬了咬勺子,“金头发的——”

阿不思立刻面露警惕,“金头发的?”

“学校里的,一个男孩。”阿瑞斯说,翻着眼睛努力回忆,“金头发,大约十六岁,身高不足六英尺。他手上戴着几个戒指,打扮得……也许他是吉普赛人。”

“你们聊天了吗?”阿不思松弛下来,“吉普赛人应该没有金头发,我猜。”

“他大概想吃我的苹果卷,”阿瑞斯喝了几口牛肉汤,“他和别人一样,骗子。他说他是转校生,还问我喜不喜欢听歌,他有张音乐节门票。”

“那你怎么回答的?”阿不思一手托腮,饶有兴趣,“你们——”

“我让他滚蛋,不然我就打他。”阿瑞斯喝掉最后一口汤,“然后我就跑了。我绝不会给他吃我的苹果卷,毕竟我就剩最后一个了。”

 


杨然

【GGAD】Love and war (六)(巫师邓X人鱼盖)

“是的,我想我有办法救他。”

“但是,阿不思,好孩子,非常抱歉我不能请你进来。”

“哦我知道孩子,尽管如此你也只能在外面等,盖勒特的伤有点特殊。但请相信我,阿不思。”

巴沙特是一位神秘的老妇人,十六年前搬来戈德里克山谷,她友好,和蔼,但很少出门,也几乎没有社交。山谷里知道还有一位巴沙特女士住在这儿的人都很少,更没有人拜访过她。当阿不思抱着盖勒特敲开巴沙特的门,她显得非常惊讶,但还是迅速把昏迷的盖勒特抱回屋里,同时拒绝了阿不思进入。“你先回去吧好孩子,先回家去,我保证盖勒特醒了,我就叫猫头鹰送信给你。”看着阿不思红红的眼眶,她最后允诺。

阿不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沉默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不知道过了...

“是的,我想我有办法救他。”

“但是,阿不思,好孩子,非常抱歉我不能请你进来。”

“哦我知道孩子,尽管如此你也只能在外面等,盖勒特的伤有点特殊。但请相信我,阿不思。”

巴沙特是一位神秘的老妇人,十六年前搬来戈德里克山谷,她友好,和蔼,但很少出门,也几乎没有社交。山谷里知道还有一位巴沙特女士住在这儿的人都很少,更没有人拜访过她。当阿不思抱着盖勒特敲开巴沙特的门,她显得非常惊讶,但还是迅速把昏迷的盖勒特抱回屋里,同时拒绝了阿不思进入。“你先回去吧好孩子,先回家去,我保证盖勒特醒了,我就叫猫头鹰送信给你。”看着阿不思红红的眼眶,她最后允诺。

阿不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沉默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不知道过了有多久,直到破晓的光从天边重重的黑幕里透出来,他盯着远处一片烈焰一般燃烧着的云霞,觉得自己的心也快要被烧死了。


“阿不思,别为难这块羊排了,如果你真的吃不下。”阿利安娜撤走了他面前的盘子。

“一个礼拜了,自从那条鱼跑了他就一直这样。”阿不福思不屑地声调混合了咀嚼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瓮声瓮气。

阿不思回到卧室,拿起那本《巫师起源》,难得的晴朗,正午的阳光过分刺眼,他直起身子去拉窗帘,有什么东西在窗台闪过,他探出头去,是一只灰色的猫头鹰。阿不思几乎是屏着气拿下那卷小纸条。

“安好,勿念。另外,十分想念你。”

没有署名,但他知道那是谁。他的脸因为那些暗潮涌动的心绪而微微颤抖,把这张不足一拃长的纸条团在手心里,双手合十放在胸口,梅林啊,谢谢你。

“盖勒特,”他这写下后又做了涂改,“亲爱的盖尔。”天知道他拿着羽毛笔的手开始颤抖:

“亲爱的盖尔,你的来讯让我这些天被折磨的心终于得以平静,或者说,它又陷入另一种不平静。谢天谢地,你安好,告诉我你是真的一切安好吗?我是否能去看望你?为你的伤着想,巴沙特女士多次拒绝了我的探访。我想去看望你,可以吗?”

他觉得自己变得像个啰里啰嗦的老太太,可那又如何?“谢谢你了小家伙。”阿不思拿了一小块布朗尼塞进猫头鹰嘴里。猫头鹰呼扇呼扇翅膀,愉快地飞走了。

面对潮热午后,阿不思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午睡。他根本睡意全无,几乎是每过几分钟就抬头望望窗台,任何一点动静都会牵扯他的心砰砰直跳。

他几乎是豁然间看见那一头阳光般灿烂的金色头发从窗户外面露出来,然后是盖勒特英俊的脸,再往半个身子全部露出来。

“嘿阿不思,别发呆,帮我一把。”

“盖勒特!梅林啊,以后别做这以后别做这种危险动作。”阿不思伸出手,盖勒特一把握住,下一秒,整个人都跌进他怀里。

他们紧紧相拥,时间在那一刻停止,谁都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甜蜜如同浪潮般汹涌澎湃,从心口溢出来。

“你的伤好了吗?我想再为你检查一下…”

“别动,阿不思。”盖勒特的头靠在阿不思肩上,手臂使足了力气环住阿不思的背。

阿不思不动了,也不说话,时间静止,直到盖勒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收到你的信了,我几乎一秒钟都不能在床上待,趁着巴沙特去做饭的功夫偷偷溜出来的,这个老太太实在功力深厚,破掉她的咒语用了整整一个下午。阿不思,我,我看了你的信,”他犹豫着措辞,“是不是意味着,你原谅我了?你不再生气了,是吗?”

阿不思的蓝眼睛凝着光,“我想,是的,我…”

“太好了阿尔。”没等阿不思说完下面的话,盖勒特像一个捡到珍宝的孩子那样欢呼雀跃,他无视阿不思红透了的脸,双手撑着阿不思的腰把抱起来转了个圈,“所以,我什么时候穿帮的?”

阿不思抿了抿嘴,小声说,“有一次我,呃,我在你睡觉的时候偷偷进了你的房间,”他听见盖勒特惊呼一声,这另他更加羞赧,“我,我听见你说梦话,人在睡梦中通常会说母语,而你没有说人鱼语。”

盖勒特笑着摇摇头,“我都说了什么?”

“你,”阿不思的脸测红晕衬得羞涩可爱,“喊了我的名。你说,阿不思,别走。”

那双眼睛,那双似乎蒙上雾气的蓝眼睛深深望着盖勒特,他想要吻他,不顾一切。

盖勒特忍了忍,最终只是握住阿不思的手,那双手柔软细腻,“这样真好,我没死,还得到了你的谅解。”

并不全是你的问题,阿不思想,我在生我自己的气,我在和那些荒谬的所谓的世俗道德作斗争,现在我知道了那些毫无意义。

“阿不思,”盖勒特举起那双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我为我之前的鲁莽道歉。我,盖勒特.格林德沃,可以重新追求你吗?”


Tbc


Qurainbow(昆宝)

荣光尽头(战败AU)(四十八)

英国的贵族们并不了解格林德沃的脾性。在他们的印象中,长期占据报纸头条的黑魔王搅得欧洲、美国乃至全世界不得安宁,却独独不曾染指英国。当然,那是因为他们有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和其他激进的纯血贵族一样,布鲁特斯·马尔福并不喜欢邓布利多。从那个亲待泥巴种的校长上任的那天起,作为校董的马尔福就不曾停止过对他的不满。更何况,那个在魔法造诣上远胜于他们的白巫师本身还是混血。1945年之前,他们无力将他拖下神坛的唯一原因是他是仅有的能克制格林德沃的人。


而当邓布利多战败后,格林德沃非但没有威胁到任何英国巫师的性命,反而表面上停止了巫师内部持...

英国的贵族们并不了解格林德沃的脾性。在他们的印象中,长期占据报纸头条的黑魔王搅得欧洲、美国乃至全世界不得安宁,却独独不曾染指英国。当然,那是因为他们有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和其他激进的纯血贵族一样,布鲁特斯·马尔福并不喜欢邓布利多。从那个亲待泥巴种的校长上任的那天起,作为校董的马尔福就不曾停止过对他的不满。更何况,那个在魔法造诣上远胜于他们的白巫师本身还是混血。1945年之前,他们无力将他拖下神坛的唯一原因是他是仅有的能克制格林德沃的人。

 

而当邓布利多战败后,格林德沃非但没有威胁到任何英国巫师的性命,反而表面上停止了巫师内部持续多年的分裂,并承诺带领巫师走出黑暗。这使得英国贵族们逐渐认为格林德沃是亲和而无害的,哪怕他偶尔会给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比如现在。马尔福不自觉地在格林德沃的视线中低下了头,对方脸上的笑意不减,却让他颤抖着双手几乎有了当场拔出魔杖自卫的冲动,仅存的理智却勒令他僵坐原地。

 

眼前的景象让文达·罗齐尔的嘴角噙上一个弧度优雅的笑,她并不认为自己真的了解格林德沃,但追随了黑魔王几十年,她至少不会蠢到像这些见风使舵自恃血统的英国巫师一样,误以为格林德沃跟阿不思·邓布利多一样,是个能力超群却又克己自持的良善之辈。当年那个杀伐果断却冲动易怒的黑魔王已经变成执掌整个魔法界的成熟政治家,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为了维持亲和的形象而一再妥协。

 

“邓布利多一个防护咒撑住了半个日本魔法部,我并不认为在场其他人有这样的能力。”格林德沃没有拿起老魔杖,修长的指间优雅地把玩着手中的羽毛笔,指节的每一次转动都明显打乱了对面纯血巫师的呼吸节奏。“至于我没有对麻瓜出手的原因,金斯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存力量等待时机。”

 

马尔福内心祈祷着本次对话到此为止,对方却突然想起什么般地继续补充道:“或许,之前英国魔法部的惯例是面对自己无力解决的事时便苛责邓布利多,但现在,在纽蒙迦德——”格林德沃顿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不,在任何一个国家的魔法部,这一做法都将不再适用。”

 

 “跟大家谈谈下一步计划吧,伊莉雅。你亲眼见证了那些麻瓜军队的实力,距离我预言中的事件不会太远了。”格林德沃放下羽毛笔,突然收敛的气场让马尔福骤然松了口气。

 

伊莉雅还没来得及开口,文达悻悻地挑了挑眉,优雅高傲的法式口音中隐隐带着好戏落空的不甘,“上一次他的儿子背弃了您,投靠汤姆·里德尔,这一次他本人公然质疑您的决定。纯血巫师的血液固然珍贵,但也容不得污染和亵渎。”她知道周围不少圣徒都为这些英国巫师寸功未立却俨然后来居上与他们平起平坐而心有不忿。“或许,您该清缴一下周围有多少人不配通过您的厉火。”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格林德沃身边已经容得下一定比例的废物和墙头草,不必像当初那样谨小慎微。何况,这些人并非全无用处。如果是平时,他或许会把这件事处理得更柔妥帖一些,但现在,一夜未眠又消耗了大量魔力且还心有挂念的黑巫师显然没有精力陪他们虚与委蛇。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异色眼瞳中恶作剧般的笑意让满室的人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我不会那样做,”黑魔王嘴角的弧度更加张扬放肆,“阿尔会生气的。”

 

马尔福与布莱克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接收到了主位上的人传达的信息:被他们所憎恶的白巫师曾经是他们惟一的希望,现在依然是。

 

离开会议部前,巴斯·艾博在伊莉雅的陪同下,与女儿查莉特·艾博一起去整理侄女的遗物。查莉特在一整天的痛哭后已经几近麻木,这使得她并没有意识到凯蒂的办公桌上少了两张照片。伊莉雅倒是发现了自己原本放在凯蒂桌上的绿宝石戒指不翼而飞,但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父女二人,她终究觉得这不是询问那枚戒指的来历和去向的合适时机。

 

巴斯·艾博离开前,看见了和他一样面色凝重的邓布利多,两人对视片刻,他最终忍住了没有指责昔日的教授。“你没能把她带回来。”这句话还压在心里,对方却先开了口。

 

“我很抱歉。”邓布利多知道自己去晚了,这句话并不只是对巴斯和查莉特说的。领座的棕发巫师挺直了脊背,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直到艾博家的人离开后,邓布利多才在四下无人时将手搭上了唐克斯的肩。

 

“她总是能认出我,以前上学时就是。”天生的易容马格斯极力抑制着声音里的情绪。“来这里的第一天,一看到她我就以为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暴露……她早就认出我了,却一直没有拆穿。”

 

邓布利多低垂着眼,搭在对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唐克斯语气中的凝噎终于藏不住了,“她说她在院子里见到你和一只花斑猫在一起,那只猫的神情很像麦格教授。”年轻的金发女巫的确有通过最细微的特征看穿表象的能力,无关魔法,这是属于灵魂的力量。“现在想来,她分明是在提醒我,让麦格教授减少来这里的次数。”

 

邓布利多无力地闭上眼,身边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几近绝望。“我让她不要敌视麻瓜!在她死在麻瓜军队手里的前一天她还说自己已经对麻瓜改观!”纯血家族出生的女巫只是因为收到一枚来自麻瓜家庭的祖传戒指便几乎改变立场。

 

走廊尽头响起了脚步声,邓布利多立刻松开了手。几秒钟后,格林德沃带着文达和金斯莱等人出现在大厅里。

 

“你怎么在这?”格林德沃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揽住他腰的动作毫无顾忌。邓布利多局促地看了格林德沃身后的人一眼,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腰上的手。

 

“回去再说。”白巫师压低的声音没有让远处的人听到。格林德沃不耐地皱了皱眉,跟着他走向门厅。

 

金斯莱的目光避开两人的背影,随即敏锐地发现办公桌前的棕发巫师低垂的眼中神色剧烈变化着,泛白的手指关节捏断羽毛笔时发出了不易察觉的轻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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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易容马格斯的能力参照尼法朵拉·唐克斯,私设她的能力是从泰德·唐克斯那里遗传的。


2、凯蒂发现邓布利多和麦格变成的猫在一起是第九章的事(小汤姆刚上线那章,那是多么久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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