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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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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君玉

人生长恨水长东·续·桃夭

第八章 似是故人来

——故人曾唤我归来,却道不如休去

自上了岸,便在那一队侍女的导引之下向中央的宏伟宫殿走去。那柱子虽然灰塌塌的,踏入之后却是别有洞天。一路上琪花瑶草争奇斗艳,珍禽异兽起舞翩翩,不过还有些寻常至极的凡花野兽,倒给此地平添了些人气儿。在到过的仙境盛景中,这样的布置虽不算第一号富贵堂皇,但如此生龙活虎的大气蓬勃,在别处也实在不多见,不提那敖红和哮天犬,就连我也不禁暗自赞赏起这位杨先生的品味来。

“公子公主,我们到了,里面请。”

转过几条回廊,走到宫殿之前,侍女侧身让开,里面的侍者大声传令:“迎宾!奏乐!”

随着传令声起,宫殿大门轰轰开启,只见两队身着五色彩鸾纹金甲的仪仗整齐划列,共有华盖...

第八章 似是故人来



——故人曾唤我归来,却道不如休去



自上了岸,便在那一队侍女的导引之下向中央的宏伟宫殿走去。那柱子虽然灰塌塌的,踏入之后却是别有洞天。一路上琪花瑶草争奇斗艳,珍禽异兽起舞翩翩,不过还有些寻常至极的凡花野兽,倒给此地平添了些人气儿。在到过的仙境盛景中,这样的布置虽不算第一号富贵堂皇,但如此生龙活虎的大气蓬勃,在别处也实在不多见,不提那敖红和哮天犬,就连我也不禁暗自赞赏起这位杨先生的品味来。

“公子公主,我们到了,里面请。”

转过几条回廊,走到宫殿之前,侍女侧身让开,里面的侍者大声传令:“迎宾!奏乐!”

随着传令声起,宫殿大门轰轰开启,只见两队身着五色彩鸾纹金甲的仪仗整齐划列,共有华盖九对、旌旗九对、大纛九对、旄麾九对、扇翣九对,其后有乐官四十九名,执钟、磬、琴、瑟、箫、箎、笙、埙、缶、鼗、鼓、柷、敔,八音之器奏玄鸟之乐,舞姬八十一人舞云门之姿,另有宫装仕女一百零八人,分列两侧,手捧鲜花、香炉、春茗、秋果盈盈下拜,恭迎贵客光临。



“这么大的排场!这位杨先生可真是好大手笔。”敖红轻轻出声。



“桃夭公子!幸会幸会!”

听到这洪钟般的声音响起,忽然心下一动,似乎……这声音冥冥中觉得好像有些熟悉,但是细细一想又确实没有听过。也许是杨戬的故人吧,跟我有什么关系?定下心神抬头望去,却见一位长袍蒙面的男子,已在面前站定。

“公子,这位是我家主人。”大概是见我有些愣神,那带路的侍女赶忙主动介绍。

“见过杨先生。”躬身一礼,身后的敖红也道了个万福。

杨先生微微一笑:“四公主请到别殿,老夫与桃夭公子有话要说。”

看出敖红有些惊讶和不悦,弯起眸子:“好了,等说完了话我就回来。”

“公子请。”

“先生请。”



进了内殿,喝了几杯淡茶,杨先生便先开口了。

“老夫久闻公子大名,今幸一会。公子久历四方,定然见识广博。不知公子对司法天神怎么看?”

闻言微微一怔,这位杨先生话也不说清楚,司法天神……到底是前任还是现任呢?

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说明这位杨先生必然与杨戬有旧,而且……他也姓杨,说不定还是杨戬的某个亲戚?

唉……果然如今这世道,没有白吃白喝的好事儿哦……



“先生这话可是问错人了,桃夭生于地狱血海,久居封神台两千余年,世间之事一概不知,何来的久历四方,见识广博?司法天神为人,哪能妄下定论?”

杨先生也不置可否,只点了点头,便把话题岔了开去。

“公子觉得,老夫这宫中布置得如何?”

“华贵而不失生气,比大多数所谓仙境都要灵动得多。”

“公子可喜欢?”

“先生说笑了,桃夭乃恶业化形,无心无情,怎么会有好恶?”

“公子当真无心无情?”

“嗯……当真。”

“那老夫斗胆,请公子在此小住几日,不知公子可肯赏光?”

“桃夭与先生素不相识,一餐一饮已是叨扰过分,更何况先前的排场已令桃夭心惊。先生又如此盛情,桃夭如何担待得起?”

“于别人自然担待不起,于公子你……老夫却觉还是怠慢了些。公子不肯留宿,莫不是恼了?”

“岂敢岂敢,先生这般客气,桃夭便恭敬不如从命。”

“如此甚好。来人,送公子与公主至客房安歇。”

“是——”

“劳动姑娘。”

“不敢,公子这边请。”


酈君玉

人生长恨水长东·续·桃夭

第七章 无妄中有蹊

——四者不妄,圣贤之具

北海尽头,北冥无妄海。

坐在一叶扁舟中,风平浪静到连手中酒杯里的琼浆都没有晃一晃,哮天犬也现了原型,趴在脚边睡得安稳香甜。

虽然酒很好,却很嫌弃这小舟,不过……毕竟只有这颜色灰惨惨的东西才能过这片海,也就只能先勉强凑合一下了。

那天沉香说要去问地藏怎么杀我,然后就拉着哪吒走了。沉香还是很聪明的,知道我从地狱血海来,就知道要追本溯源。只不过若是去问地藏,他一定会说……用你们的爱和心,去感化恶业,等到恶业被感化了,杨戬就能重生人间。

“这是什么地方?”

温柔的女声入耳细腻,是一直跟在身边的敖红。哦对,那天沉香本想把哮天犬和敖红一起带走,但是他们都没有同意。

偏过头...

第七章 无妄中有蹊



——四者不妄,圣贤之具



北海尽头,北冥无妄海。

坐在一叶扁舟中,风平浪静到连手中酒杯里的琼浆都没有晃一晃,哮天犬也现了原型,趴在脚边睡得安稳香甜。

虽然酒很好,却很嫌弃这小舟,不过……毕竟只有这颜色灰惨惨的东西才能过这片海,也就只能先勉强凑合一下了。

那天沉香说要去问地藏怎么杀我,然后就拉着哪吒走了。沉香还是很聪明的,知道我从地狱血海来,就知道要追本溯源。只不过若是去问地藏,他一定会说……用你们的爱和心,去感化恶业,等到恶业被感化了,杨戬就能重生人间。



“这是什么地方?”

温柔的女声入耳细腻,是一直跟在身边的敖红。哦对,那天沉香本想把哮天犬和敖红一起带走,但是他们都没有同意。

偏过头看她,手仍是习惯性地抚摸着哮天犬的头。对,这是最近才养成的习惯,莫名其妙的习惯……这应该是他的不是我的,包括他的扇子,还有他的感情,他的……心。

“怎么了?怕水?”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觉得,我一条龙出海还坐船,说出去……得被人笑死。”



不得不说,比起在地藏座下时那种有气无力的样子,她现在看起来真是好了太多,不仅有了笑容,甚至还会开玩笑了。那一颦一笑之间的潋滟风情,还是很让人心动的。

等等?心……动?

罢了,且不去管这些……



“这片海,便是你们龙族,可也是过不了的。”

“什么?三界之内还有这样的地方?”

“你,可曾见过这么平静的海?”

“倒是真的没见过……啊!难道是……北海尽头的……北冥无妄海?”

“没错。”

“这……已经不在三界中了……你带我们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可是呢……有人下了请帖,约我到这儿来吃饭。”

“这里……有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都不重要,有人请吃饭,傻子才不来。”



沉默了好一阵后,在我本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她却又突然开了口。



“桃夭,你……真的把刘彦昌杀了?”

“你亲眼看见的,怎么还问?”

“我是说,他真的死了?”

“化成飞灰了,你觉得还能有活路?”

“那他的魂魄呢?”

“大概入轮回了吧。”

“你没有驱散他的魂魄?”

“没有。”

“诶?为什么?”

“没必要。”

“没必要?”

“对,没必要。”

“可是这样……三妹妹会很难过的……”

“她应该已经很难过了。”

“什么?”

“她不是选择了遗忘么?要不然从绝情阵里出来,怎么会那么茫然。”

“遗忘……真君么?”

“嗯,所以说,脑子笨的家伙,怎么着都是笨蛋。”

“……”



无妄海名虽为海,却无风无浪,四面俱是望不到边际的海水。墨绿色的水托着这轻如鸿毛的小舟,无声地划过沉静的水面。即使坐在舟中的,是最不适应海上生活的陆地生物,也不会有一丝不适之感。但是静寂到极致也未必完全是好事,比如说……

“桃夭,这是什么地方?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无妄海。”

“我知道无妄海,无妄海的哪里?”

“我怎么会知道?”

“xxxxx”

“安静。”

“……”

……



这样的对话,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就在我感觉快疯了的时候,眼前终于慢慢出现了一片陆地。待小舟靠岸,便可以看清不远处的那一座宫殿了。不过,这宫殿不像寻常宫殿一般金碧辉煌,四周尽是又高又直的灰色柱子,看起来……其实更像一个大笼子,跟这小舟倒是一脉相承。

正想直接上岸,突听宫殿大门缓缓打开……不是,是代表大门的两根柱子缓缓升起,一队衣着华丽的侍女迤逦而出,在岸边站定,为首的二人向我和敖红伸出了手:

“我家主人知道桃夭公子与东海四公主到了,特派奴等来迎接公子与公主。”

知道这是此地主人的热情,只是……这个叫法,听起来就好像我跟敖红是……两口子似的……

可别闹了……



微微欠身微笑,握上侍女的手上了岸:“桃夭谢过你家主人盛情,劳驾动问,你家主人该如何称呼?”

“我家主人知公子必定有此一问,特意吩咐奴家说,公子直呼他杨先生就是,公主也是一样,来到此地便和到家是一样的,不要见外客套。公子公主,我家主人在正殿等候多时了,请随奴等来。”

“多谢,姑娘请,四公主请。”


酈君玉

人生长恨水长东·续·桃夭

第六章 前尘休相问

——少年但饮莫相问,此中报仇亦报恩。

“你……到底是不是恶业?”

离开天廷,回到刘家村,回到那条小河边,一直沉默着的敖红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当然是。”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哮天犬,这细犬保养好了,摸起来就是舒服,毛像绸缎一样顺滑。杨戬,要是你身边的人,都能像这条狗这么让人省心就好了。

“可是你好像一直没做什么坏事。”

“做不做坏事,只取决于本座想不想。”

“所以……你不是真君?”

“对,不是。”

“为什么?”

“本座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一定过得很惨。本座才不要变成那样,像现在这样逍遥自在,不好么?”

“那如果我一定要真君回来呢...

第六章 前尘休相问

 

——少年但饮莫相问,此中报仇亦报恩。

 

“你……到底是不是恶业?”

离开天廷,回到刘家村,回到那条小河边,一直沉默着的敖红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当然是。”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哮天犬,这细犬保养好了,摸起来就是舒服,毛像绸缎一样顺滑。杨戬,要是你身边的人,都能像这条狗这么让人省心就好了。

 

“可是你好像一直没做什么坏事。”

“做不做坏事,只取决于本座想不想。”

“所以……你不是真君?”

“对,不是。”

“为什么?”

“本座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一定过得很惨。本座才不要变成那样,像现在这样逍遥自在,不好么?”

“那如果我一定要真君回来呢?”

“杀了本座。”

“可是……”

“可是你做不到,放弃吧。”

“那真君不就……”

“他死了四百五十三年了,你们还不习惯?”

“我……”

“你喜欢他。”

“我……”

一向不喜欢多费口舌,既然这个也跟张百忍一样的别扭,也不必再问。静静地抚摸着哮天犬的头,眯起眼睛闭目养神。因为……大概很快就会有人来了,得准备应对他们……会是谁呢?杨戬啊杨戬,你逍遥了,我被你拖下水了。他们欠你的,我倒是能替你讨回来,要不要是你的事,不过这笔人情债,你打算怎么还啊?嗯?

 

“哪吒大哥,你别激动听我说……”

“还说什么?你骗了我们四百多年!”

“舅舅生祭封神台,我怕你们……接受不了,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骗我们!”

“哪吒大哥你冷静!先别哭……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指责我又有什么用!桃夭不就在那儿吗?你去问问他就知道了!”

“连杨戬大哥和你都会骗我,他……又怎么会对我说实话……”

……

果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两个男子的争吵声。一直在劝的是沉香,那个说没两句就哭起来的……应该就是他口中的哪吒大哥了。不过……

 

沉香叫哪吒大哥,哪吒叫杨戬大哥,沉香叫杨戬舅舅……这……是个什么辈分?杨戬,你们阐教……这么不讲究?

 

沉香确实成熟了很多,只是哪吒……

人长不大心也长不大?也是几千岁的人了,怎么就学不会动脑子呢……

这两人大概本来是打算各自来找我,正好在这儿巧遇,结果……竟然就自顾自地吵了起来。拜托,一个是参加过封神之战的三坛海会大神,一个是现任的天廷司法天神,都是见过大世面的神仙,怎么没有一点顾全大局的概念呢?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们出来,实在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摇了摇头,懒洋洋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淡淡地出声: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树丛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便有两条人影从里面出来。不过……还没等我看清楚他们,敖红就先开口了,那是一声惊叫:

“哪吒!你这是怎么了?!”

被敖红这一嗓子叫得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看过去……

哪吒一身斩衰,火尖枪上的红缨换了白色,就连风火轮和混天绫都被他缠上了厚厚的一层白纱,双眼又红又肿,看起来是不久前才哭过。这是在……披麻戴孝?难不成是李靖死了?不会吧……?

 

“桃夭?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杨戬大哥?!”

没等我开口,他倒先说话了,这种带着浓重哭音的稚嫩童声,听起来实在很是可爱,甚至有些惹人爱怜。可是……一想到他本是女娲座下灵珠子,就算只按这一世,也已经有两千多岁了……顿时就觉得从头到脚生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也不是。”

话音未落,哪吒的眼泪已经扑簌簌地滚落下来,他一面哭叫着“还我杨戬大哥”,一面挺枪便刺了过来。

 

还是……太天真……

 

因为哪吒现在这个状态,火尖枪的速度和力度都明显逊于平时,对我造不成任何威胁。手心里熟练地焚起业火,随意地一抓一拽,已把哪吒拽到了身边。看着他的朦胧泪眼,却轻轻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笑你,两千多岁了还是像个小孩子。”

“你……能不能再笑笑?”

“为什么?”

“你笑起来……好像……”

“等你们有一天能杀了本座,你就能再见到他了。”

 

酈君玉

人生长恨水长东·续·桃夭

第五章 绝情闹凌霄

——莫怪瑶池消息稀,只缘尘事隔天机。

天廷,凌霄殿。

现在是朝会的时间,那大殿之上尽是些有身份有体面的天廷臣子。百花仙子,梅山兄弟,李靖,哪吒,刘沉香,小玉,杨莲,瑶姬……还有那端坐的,张百忍。

是的,我是这个严肃场面里,唯一不和谐的闯入者。

在众人诧异,恐慌,焦虑,别扭,愤怒,惭愧,后悔,怀疑,警惕……等等情绪目光的笼罩之下,一抖红得发紫的大氅,轻声让一龙一犬跟上,迈着慵懒随意的步伐,踏着满地的云雾,走进了这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真的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比起以前,看起来倒确实顺眼多了。

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的那个死物——哦不,他明面上的名字现在...

第五章 绝情闹凌霄

 

——莫怪瑶池消息稀,只缘尘事隔天机。

 

天廷,凌霄殿。

现在是朝会的时间,那大殿之上尽是些有身份有体面的天廷臣子。百花仙子,梅山兄弟,李靖,哪吒,刘沉香,小玉,杨莲,瑶姬……还有那端坐的,张百忍。

是的,我是这个严肃场面里,唯一不和谐的闯入者。

 

在众人诧异,恐慌,焦虑,别扭,愤怒,惭愧,后悔,怀疑,警惕……等等情绪目光的笼罩之下,一抖红得发紫的大氅,轻声让一龙一犬跟上,迈着慵懒随意的步伐,踏着满地的云雾,走进了这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真的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比起以前,看起来倒确实顺眼多了。

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的那个死物——哦不,他明面上的名字现在叫张百忍——外罩足金龙凤对襟褂,内着日月山河八宝仙衣,头戴无上七耀神玉冠,腰悬赤金鞘倚天剑,还是那次他带杨戬来封神台时的样子。不过,他几千年来都是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是很没意思啊……

 

“好了好了,不要这样看着本座。本座不是来捣乱的,只是一个人寂寞久了,总要来看看老朋友,找找乐子的。”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张百忍,不跟你的臣属介绍一下我么?怎么?在怪我没有常来看你?”

果然,说完这句话,终于看到张百忍的脸上有了一些肌肉的牵动,不过……还不如不动。不动的时候宝相庄严,这一动……倒像是皮笑肉不笑的老奸巨猾。

是了,你一定是想起你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外甥了吧?诶呀,我可不是故意的,让杨戬生祭封神台,是你自己的决定,这个呢……可是怪不得我。

 

“恶业,朕此时正在朝会,你别来找朕的麻烦。”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来跟他们玩一个小小的游戏,绝对不是来替谁找麻烦的。要把他们都找齐,没有比你的朝会更好的机会了。而且,别总是恶业恶业的,多难听。我有名字的,桃夭。”

“哦……桃夭。”

 

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袍袖一展一笼,将殿上众人都套进了早已准备好的法阵内。当然,除了张百忍之外的其他人。

杨戬,不要难过,这绝情阵一如他们给你的黑水狱。入阵之后,幻象如何,全凭造化。也许他们会忘记一切,也许他们会幡然醒悟,也许……他们会自我了断……

你可以不恨不怨不悔,可天道好轮回,你不在了,他们,总要承担的。

 

瑶池,金棋盘。

垂下眸子,端起琉璃盏,浅啜了一口那闪动着微光的万年陈酿,从容不迫地落下一子。屈指轻轻地叩了叩棋盘,微微勾了唇:“我说老张,我们多久没见了,你这儿的酒是更好了,棋艺怎么不进反退了呢?”

“两千五百一十年,我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了。”

“你是很久没见过我了,不过,四百五十三年前我可见过你。”满不在乎地翘起二郎腿,做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要不然我哪儿来的这副皮囊。”

“你是说……对对对……我早该想到,在那儿的是你。”

从眉毛的颤动,能看出他是有些吃惊的。不过呢,不愧是三界之主,就算发现自己闯了祸,也不会大惊失色。

 

“对了,你外甥女跟女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们,还有东海四公主,其实早就知道这些了。”

“他设了那么大一个局,怎么还能被他们发现?”

“伏羲水镜,大概是个意外。”

“是么?”回头瞥了一眼一直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敖红,发现她虽然尽力隐藏,却还是藏不住眼中的痛苦和懊悔,便知道张百忍说的就算不是真话,也是八九不离十。这老东西,倒是难得这么实在。

“原来如此,你那个好外甥一向心思缜密,这次竟然出了这么大个纰漏,真不像是他的风格。”

“你不觉得……顶着这么一张脸说这种话,很奇怪么?”

“奇怪是奇怪,我有什么办法?要是祭封神台的是你,我现在就长你这样。”

“咳咳……嗯……桃夭……”

“嗯?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这光明世界我没兴趣,也不想掺和。该回去的时候,我自会走的,用不着你来赶我走。”

“那你走之后……”

“我不保证他一定会回来,但是至少不会死透。你满意了吧,老张?”

“这个……”

“活着的时候巴不得他快死,等他真死了又想,你们还真是一家人,一样的别扭。”

“只是李靖没他聪明,没他好用……”

“想他了直说,扭扭捏捏的,还找这么烂的借口。我说老张,你以前挺杀伐果断的,现在怎么跟小姑娘似的……”

“放肆!”

“行了,棋都下不过我你摆什么谱?跟我去看看他们阵破得怎么样才是正事儿。这绝情阵可是我新学的玩意儿,要是真闹出人命,你的好外甥非跟我急不可。”

“嗯……请吧……”

 

重新回到凌霄宝殿,便见哮天犬跑来回报情况。不错,虽然有茫然如杨莲者,有忏悔如哪吒者,有沉默如沉香者,有悲痛如小玉者,有疯狂如百花者,有恐慌如李靖者……总算也基本上都从绝情阵里出来了。不过呢……这个曾经庄严肃穆的地方,现在也已经被祸祸的,基本上乱成了一锅粥。

偏头看了一眼张百忍,嘴角不经意地扬起,他现在这副不阴不阳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有意思。嗯……就喜欢他吃瘪的样子,精彩得很。

张百忍,封神台禁锢了我两千多年,现在既然已经尘埃落定,我也该离开这里了。不过,等这一切都真正结束之后,我会把你的外甥还给你的。

毕竟之前,只有在他的故人出现时,杨戬这颗心才会疯了一样的乱跳。可是这一阵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颗心跳动得越来越强烈,而且也越来越频繁。

他……大概要醒了?还真是时候,我刚想走他就要醒了?

 

酈君玉

人生长恨水长东·续·桃夭

第四章 庸生引业火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刘记灯笼,店面破旧,门可罗雀。

领着一龙一犬,在这扇破破烂烂的门前伫立良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果然,不过是个落第书生,就算机缘巧合娶了仙女,终究也还是个废物。

正要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人声,似乎是在争吵着些什么。听声音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而且,那个女人在哭。

“不……彦昌,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凭什么你们神仙就可以为所欲为……连我的记忆和生死,你们都可以随意左右!凭什么?!”

“彦昌,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三圣母,老子再不济也是个爷们儿,连休妻都他妈的得经过你批准?再说了,你不就是仗着有杨戬这么个哥哥吗?老子...

第四章 庸生引业火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刘记灯笼,店面破旧,门可罗雀。

领着一龙一犬,在这扇破破烂烂的门前伫立良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果然,不过是个落第书生,就算机缘巧合娶了仙女,终究也还是个废物。

正要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人声,似乎是在争吵着些什么。听声音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而且,那个女人在哭。

“不……彦昌,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凭什么你们神仙就可以为所欲为……连我的记忆和生死,你们都可以随意左右!凭什么?!”

“彦昌,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三圣母,老子再不济也是个爷们儿,连休妻都他妈的得经过你批准?再说了,你不就是仗着有杨戬这么个哥哥吗?老子告诉你,杨戬他妈的已经死了!老子不怕他了!”

“爹……”

“别叫我爹!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账东西!老子没你这样的儿子!”

“啊——咳咳……这是什么……咳……”

“沉香你疯了!那是你爹!”

“好你个兔崽子,这是要弑父啊!可惜有你的好舅舅的三千年功德,你们谁都杀不了我了!啊哈哈哈哈!”

 

本来刘彦昌说休妻的时候,那敖红就已经按耐不住要冲进去,不过被我拦住了,就为了听听刘彦昌能闹到哪一步。不过……三千年功德?杨戬,为了你的好妹妹,竟然肯把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功德,给这种寄生虫一样的东西,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不过,你这大方的做派,我可学不来。而且那杨莲虽然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毕竟用了你的心,你一定也舍不得她受这样的委屈吧?

想到这儿,正看见小屋门开了,一个男人跑了出来。那男人衣服头发都散乱不堪,眼窝深陷,显然是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自己了。面容虽然憔悴,眼睛倒还算清明,不过也看得出来,那种光芒并不属于他自己。

杨戬,你的妹妹,品味有点……不,是相当差!她到底看上了他什么呢?想不通……

“你……杨戬?!”男人在面前停下,凝视着我的脸良久,突然回身看向追出来的少年和女子,指着我笑得如癫如狂,“沉香!好哇你!你真是厉害!怪不得有胆子杀老子!可是老子现在有他的功德在身上,他也动不了老子!啊哈哈哈哈……”

不经意地皱了皱眉,那个哭得泪流满面的女子肯定就是杨莲了,扶着她的少年,就是封神台上叫我舅舅的那个……刘沉香了。

这一家人……

杨戬,你不是算计好了,会让他们幸福的么?你不是算无遗策,连我都被你坑进来了么?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感觉到心口一缩……混蛋……

“爹!快回来!他是桃夭!不是舅舅!”

刘沉香反应最快,认出我后便直接把杨莲护在了他身后,并第一时间掏出了小斧,做好了战斗准备。

嗯,这个外甥调教得倒真是不错,机敏勇敢有担当,确实有几分你当年的影子了。杨戬,你的心血总算没有全白费。

身后的哮天犬早已经气得咬牙切齿,敖红浑身都在颤抖着,叹了口气。

“刘彦昌,对么?杨戬会因为他妹妹对你一再手下留情,本座,不会。”

“什……什么?!”

“本座,不是他,你认错人了。”

手中焚起炽热的地狱业火,看着刘彦昌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不顾哭喊着扑过来阻止的杨莲,刘彦昌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在手中化作了一团灰烬,随手一扬便消散了去。这样的人,活着浪费空气,埋了浪费土地,像现在这样尘归尘土归土,反倒是他最体面的结果。看着掌中那团散发着暗淡银光的功德,很是无奈,把那凡人留下的污浊之气焚去,便直接丢给了哮天犬。

杨戬,你的功德我替你拿回来了。这大罗金仙的功德,与其白白便宜了那匹夫,倒不如让这忠心的傻狗儿承担了。你这一辈子能对得起这天下,却唯独对不起他,我此番借花献佛,也算是为你弥补几分。

 

“二……哥?”一个略带犹豫的女声飘入耳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杨戬啊杨戬,你的这些亲戚,怎么就这么喜欢乱叫呢?有爱叫舅舅的,有爱叫真君或者杨戬的,现在又来了一个爱叫二哥的。这都是……什么毛病!

“娘,他不是舅舅,他是地狱里的恶灵!”

“什么?恶……恶灵?二哥变成了恶灵?”

“不是,他不是舅舅……”

“二哥……等等,沉香!你骗了我们!”

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不过这冷漠淡然的外表之下,在不停地骂娘……反正我也没娘,随便骂……

杨戬,你妹妹是白痴还他妈的是傻瓜啊!

杨戬,你外甥是真他妈的像你啊!

他!妈!!的!!!

“三圣母,本座并非你的二哥。那个比你这个圣母还圣母的二哥,早就被你们亲手害死了。本座,地狱血海恶业化形,桃夭。”

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带着哮天犬和敖红,离开了身后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好像,她在喊着些什么……沉香,你竟然敢这么骗我们几百年!

 

深海

【双亮】遇雪(三)

武陵仙君x暗鸦之灵

我放飞自我了,去他的简洁有力,摊手


“呦,乌鸦你还在呢?”

霓虹灯闪闪烁烁,上面写着“废物回收”四个大字。其中那个“收”字已经掉了一半,粗糙地用油漆补了上去。红光间歇性地照亮这个阴暗潮湿的小巷子,给巷子里的东西镀上一层诡异的红色。

暗鸦看了眼随身光脑,屈膝半跪下来,并没有搭理旁边靠在墙上的小混混。

还有五分钟,下一个街区走快一点好了。

“他们怎么还没……操!”

小混混试图翻个白眼,结果他的电子左眼只转了一半,尴尬地卡在了看天的角度。

一真一假两只眼睛滑稽地看向不同的角度。混混骂了一声,熟练地拿手捏住机械眼球外露的的部分,粗暴地把它掰回正确的角度。...

武陵仙君x暗鸦之灵

我放飞自我了,去他的简洁有力,摊手




“呦,乌鸦你还在呢?”

霓虹灯闪闪烁烁,上面写着“废物回收”四个大字。其中那个“收”字已经掉了一半,粗糙地用油漆补了上去。红光间歇性地照亮这个阴暗潮湿的小巷子,给巷子里的东西镀上一层诡异的红色。

暗鸦看了眼随身光脑,屈膝半跪下来,并没有搭理旁边靠在墙上的小混混。

还有五分钟,下一个街区走快一点好了。

“他们怎么还没……操!”

小混混试图翻个白眼,结果他的电子左眼只转了一半,尴尬地卡在了看天的角度。

一真一假两只眼睛滑稽地看向不同的角度。混混骂了一声,熟练地拿手捏住机械眼球外露的的部分,粗暴地把它掰回正确的角度。

“你他妈怎么就不死呢?我还想去回收厂捡你尸体呢,我老早就想换个眼球了,真是。”

这句话说的粗鲁,口气却并不刻毒,只是透着种冷酷的惋惜。这惋惜的程度也算不上多深,充其量就是错过了一批不错的零件。

 

——他并不把你当人看。

 

暗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盒子里是满满的谷粒。

“评议会重装了我的系统。我明年的晋升取消,累计功勋清零。”

 

——评议会也一样。

 

小混混半抬着胳膊,努力转转眼睛,时刻准备着再给那个眼球一下。

“妈的,该上油了……哦,那你又要在这干五年?”

半空中传来呼啦啦的振翅声,有东西要落下来了。

“对。”

 

——你只是零件而已。

 

大群的黑色鸟儿从空中扑了下来,争先恐后地冲向装着谷物的盒子。

“操,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喂你这群臭鸟?”

小混混轰赶着飞得太近的乌鸦,大声地抱怨道。

鸟儿们扑腾着飞起又落下,熟练地向那个暗蓝色的身影靠过去。它们已经熟悉了这个“人”的气息,知道这个人不会伤害它们,还会带来食物。

 

——零件没有自我意识。它们只配故障,不配反叛。

所以甚至不配被毁灭。

 

暗鸦小心地保持着动作的柔和,扭头看向小混混。

“你知道吗,只有这一种鸟能落到0区。”

小混混一脸茫然,然后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关我屁事!”

 

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巷子拐角,早就被敲破了外壳的警报灯猛地亮起。

乌鸦们尖叫着腾空而起,像是一阵黑色的风暴,直卷向遥不可及的天顶区,只留下几片黑色的绒羽慢慢飘落。暗鸦和小混混都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向巷外。

巷子对面是一栋高楼的墙面,上面有面巨大的荧光屏,而在更远的地方,还有无数层层叠叠的屏幕。

不论刚才在播放的是广告、新闻、还是嘈杂的摇滚乐,此刻这些屏幕都瞬间黑了下来。紧接着,它们混乱地闪烁了几秒,最后终于定格成一片统一的画面。

画面有点波动,显然不是经过批准的合法线路。那是一个明亮优雅的大厅,地上铺着柔和的米色大理石,背景是正片大到奢侈的落地窗。这是天顶区常用的装饰风格。窗外温暖而灿烂的阳光也证明了一点。

镜头转了转,暗鸦这才发现,其中有一面窗户碎了个大洞,而在画面的边角,有几把带着纹饰的椅子散乱地倒在地上,似乎是被匆忙地堆成了一堆。

天顶区,宣议部,三级公共剧场?

暗鸦认出了椅子上的图标,微微皱了皱眉头。

“咳,喂,喂?听得到吗?”

一个略微失真的声音在全区,甚至可能是全城的音响里响了起来。

画面一黑,一个人的脑袋好笑地占满了画面。

“啊哈,应该没问题了。”

似乎是找到了正确的安装方式,那个人满意收回画面外扶着相机的手,轻巧地向后退去。

“那么……大家好?”

“我操……”

小混混目瞪口呆地盯着屏幕,机械眼球又一次卡在了奇怪的角度,但他已经完全忘了去调整了。

“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表演,对我来说也是头一次呢。”

因为背光的缘故,那个人的面孔有些模糊。他穿着身不羁的礼服式套装,颜色很浅,大概是白色或者浅粉。在他手里,把玩着一朵粉色的小花,颜色娇嫩,在阳光下近乎半透明,好像刚从树上摘下。他并没有带着墨镜或者面罩,坦坦荡荡地看着镜头,似乎完全没有打算隐藏身份。

一只落单的乌鸦悄悄落在暗鸦肩上,好像也在观看着这场胆大包天的闹剧。

“时间不多,我就不废话了。”

那个人两手抄兜,背靠着一块玻璃,自在地仿佛在自己家中。

“从没见过阳光的诸位,你们好吗?”

“别跟我提阳光灯,我说的是真正的阳光。”

他展开双臂,示意身后。

“这样的阳光。”

暗鸦稳稳地站在那里,默默地注视这屏幕上的人影。肩头的乌鸦抖抖翅膀,似乎误把屏幕中的天空当做了真正的天空。

“我了解你们,因为我也是你们的一员。”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挣扎着活着。或者更糟,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只有一个编号。你知道这让我想到什么吗?”

“5号六角螺栓,或者R36的齿轮。”

“人还是人的时代过去的太久了,所谓的效率和利益已经变形了,我们是动物,是零件,唯独不再是人。”

“该醒来了!不管是噩梦还是美梦,都该醒过来了!

“今天,我带来阳光。在几百年前,这是所有人都有权享受的东西。在这之外,我们还有许多本该体验,却被夺走了的东西。”

这时,画面中的玻璃窗外突然掠过几个小小的黑点。它们拍打着,跃动着,打着旋升上更高的天空。

暗鸦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来,目光似乎能够上方重重的通道和平台。

画面中的那个人也似有所感,扭头看向窗外。他笑了一下,哼起了两句模糊的童谣。

“嘿,乌鸦,乌鸦,你从哪儿来?”

暗鸦肩上的乌鸦跳了跳,突然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欢迎你们,来自飞鸟都不愿涉足之地的使者。”

 

大屏幕的画面突然猛烈的波动了一下,突然闪过紧急新闻频道的画面。显然反破译工程已经接近完成。直到此时,周围的街区才又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在刚刚的一分钟里,整个城区竟然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妈的,是天顶区那群混蛋。”

小混混喃喃着。

画面中的人也意识到了这点,只见他迈着轻巧而不失优雅步伐,快步地走向那片被打碎的窗户。

“时间到了啊。下次,我会带来些更有趣的东西。”

画面闪烁的更厉害了,就连那个人自己所在的频道里都传来了奇怪的噪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画中人扶着锐利的玻璃边缘,向外面探出头去,看向天顶区广阔的天空。

然后,他跳了下去。

这一瞬间,窗外的阳光终于照亮了他的面容。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面容精致漂亮,不似人间造物。狂风吹乱了他的发丝,银色的发尾在风中闪闪发光。他就像盛夏的花朵,盛开着从树枝上坠落。

然而这并不是坠落。

奇怪的噪声终于清晰了起来,变为了可以识别的嘎嘎声。刚才的黑点不过是先遣,现在,一股黑色的洪流腾空而起。不计其数的的黑色鸟儿飞旋着,鸣叫着,把发光的叛逆者团团包围。巨大的鸟群构成了一片漆黑的羽翼,托着他升上了更高的天空。

这副奇迹般的景象成为了这场广播最后的画面,在振翅声和鸣叫声中,标准中透着点顽皮的播音腔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我是桃夭,让我们下期再见!”


酈君玉

人生长恨水长东·续·桃夭

第二章 忘川留多情

——为救慈亲冥界入,哀魂满目忘川河。

一百年……

两百年……

三百年……

杨戬,你这颗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炼不化?老子不伺候了?!

再睁开眼睛,距离那次生祭大概已经过了三四百年的时间,身下的封神台竟然有了一种实实在在的触感。坦白来说,这种触感对我而言早已十分陌生,不过倒也有些踏实。抬起右手时却怔住了,那竟然是一只骨节分明,莹润如玉的手?!这只手的拇指食指与中指有一层茧子,像是多年执扇的结果……

等等!执扇?这……怎么这么眼熟?

不是吧,这是在玩儿我啊!

在面前化出一面水镜,看清面容的瞬间几乎有了想哭的心情……

杨戬!

好!你真是好得很!

我是承了你的...

第二章 忘川留多情

 

——为救慈亲冥界入,哀魂满目忘川河。

 

一百年……

两百年……

三百年……

杨戬,你这颗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炼不化?老子不伺候了?!

 

再睁开眼睛,距离那次生祭大概已经过了三四百年的时间,身下的封神台竟然有了一种实实在在的触感。坦白来说,这种触感对我而言早已十分陌生,不过倒也有些踏实。抬起右手时却怔住了,那竟然是一只骨节分明,莹润如玉的手?!这只手的拇指食指与中指有一层茧子,像是多年执扇的结果……

等等!执扇?这……怎么这么眼熟?

不是吧,这是在玩儿我啊!

在面前化出一面水镜,看清面容的瞬间几乎有了想哭的心情……

杨戬!

好!你真是好得很!

我是承了你的生祭,受了你的心魂,也不用把你整个肉身完完整整地留给我吧!现在除了……你额间是天眼流云,我是火痕闪烁,我们还有什么区别?!

你留下那么个烂摊子,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三姑六舅亲戚朋友,跟你长得一样……开什么玩笑!

混蛋!!

还是个心机深沉的混蛋!!!

 

虽然心情极度郁闷,但是还是缓缓起身,随手一招,手中竟自然地现出一把墨色折扇。展开这把折扇,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这上面的八卦图样,才一抖手腕收了折扇。对于这收扇的动作竟是莫名地熟悉,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杨戬……

现在想来,那死物带他来的时候,那一丝奇怪的异样,应该是……情?

眯眼看向周围,却只见一片桃花,风轻轻摇晃着桃枝,花雨纷纷扬扬地洒落,简直艳丽得过分,轻轻地笑了起来。

一片恶业有了心,一件死物有了情,三界这副牌,该重新来过了……

 

“舅舅……?”

正准备去地狱血海,见见地藏王菩萨,那位久违的老朋友,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声音听着平稳,但却能感觉到简单两个字之下的情绪暗涌。激动?恐惧?好奇?质疑?不可思议?

回身看向那声音的来处,竟是个少年。不过,说是少年,鬓边却生着簇簇白发,左眼覆在眼罩之下,不知藏着什么秘密。

从来不曾认识,这一声舅舅必定不是唤我的了,那……一定是……

杨戬,你的心可不可以不要跳的这么疯?!知道是你外甥!

“司法天神刘沉香?本座乃是地狱血海恶业化形,并非君口中舅舅,吾名……”

语声微顿,举目望向肆意绽放的桃花,额间那一点如桃花般艳丽的火痕,闪动着桃红色的妖娆微光,嘴角从容地勾起。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桃夭。”

 

穿过长长的奈何桥,踏过沸腾的地狱血海,便看到了那枯坐在莲台上的瘦弱老僧。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瘦得好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人,竟会是那个曾经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宏愿,化身九华,功比大地的地藏王菩萨呢?

看着那莲台边黑色的石兽,那是谛听么?瞥了地藏一眼,却见他一向慈悲的眼中竟盈了泪水。轻轻地叹了口气,抚摸了三下谛听的头,那黑兽便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灵魂一般,在脚边呜呜地哀鸣了起来。

这世间的痴儿,怎么这么多……

“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你还是要带他们走?”

“是的,多谢您替我照顾他们。”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么多年了,菩萨还是这个性子不改。”

“老僧自己发下的宏愿,出家人不打诳语。”

“好吧,菩萨保重。”

“善哉……”

 

带走了血海里的一众恶鬼,转身离去前突然听见一个微弱的女声:

“真君……带我走,好不好……”

说话的声音虽轻,却带着浓浓的悲哀和祈求,像是在为了什么而赎罪,而且……能听得出龙族特有的一种声音。

“东海四公主?敖红?本座并非杨戬。”

“我知道,可是……跟着你,是不是就会……”

“不会,除非本座死了。”

“那你……”

“本座的力量来自无边血海和上古恶业,小敖红,你放弃吧。”

“不!我要你带我走!”

“那便跟来吧,不过,要打败本座,凭你……差得有点多。”

看着这一身火红的孱弱龙女,叹了口气:又是一个痴儿……

杨戬,你都是什么时候招惹的这么多乱七八糟啊!

 

酈君玉

人生长恨水长东·续·桃夭

第一章 寒台灼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封神台,冷寂了很多年。无论是生灵还是鬼怪,都不愿意靠近这里一步。不过也实属正常,这种冤魂宿孽遍地的鬼地方,一年四季罡风凛冽,让这周围寸草不生,盘踞着数不清的恶业与恶灵,张牙舞爪着,互相撕扯着,也准备着吞噬任何闯入者。

有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地方,竟然还能迎来救赎。

那本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却意外地成为了封神台枯寂千年之后的又一次盛放。只是这次盛放的代价,好像有些残忍。当然,这残忍,与我何干?而且,这次虽然看着残忍,受伤的最多只有一家人,和千年前的那一场浩劫比起来,算什么?

根本就,什么都不算。

话说回来,如果是他的话,那一家人...

第一章 寒台灼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封神台,冷寂了很多年。无论是生灵还是鬼怪,都不愿意靠近这里一步。不过也实属正常,这种冤魂宿孽遍地的鬼地方,一年四季罡风凛冽,让这周围寸草不生,盘踞着数不清的恶业与恶灵,张牙舞爪着,互相撕扯着,也准备着吞噬任何闯入者。

有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地方,竟然还能迎来救赎。

那本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却意外地成为了封神台枯寂千年之后的又一次盛放。只是这次盛放的代价,好像有些残忍。当然,这残忍,与我何干?而且,这次虽然看着残忍,受伤的最多只有一家人,和千年前的那一场浩劫比起来,算什么?

根本就,什么都不算。

话说回来,如果是他的话,那一家人,也许还巴不得他快点死了呢……肉身成圣大罗金仙,这么好的血肉和灵魂,与其白白死了,倒不如让我老人家来消受了,嘿嘿嘿!

当然了,如果我能预知后面会发生的事情,打死我也不会放任这件事情发生。

虽然……但是,我,太他妈的亏!

 

那是两个很熟悉的人,金光璀璨的是这三界之主,那个明明没有感情的死物,此刻在面对另一个同来的人时,却好像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与那死物同来的人,有着一张熟悉的脸,尤其是他额间流云天眼纹的样子,流转于他周身的法力波动,还有,他的精血的味道,从千年前的封神之战,记到了今天。

真是久违了啊……杨戬,竟然是你?

杨戬,果然是你!

果然只有你,才会这么逞强,哦不对,是这么傻。

看着那死物的手落在杨戬的神目上,看着杨戬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嗅到风中飘来的血腥气。嗯……没错,就是这个味道,这个等了千年的味道……

杨戬啊,你知不知道,你的血的滋味……比我预料中的还要好,简直……比地狱血海最深处最新鲜的血液都要沁人心脾啊……

 

什么?你问我是谁?

哦,我是……

不过等等,比起最后端详几回这个傻瓜,然后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活祭品,你不觉得我是谁简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么?

来吧,来自地狱血海的恶灵们,尽情地享受这生祭的血肉和灵魂吧!这甜美得该死的点点银芒,真是……太过的美好了!

让你们的恶业,成为我的力量吧!哈哈哈哈哈……

不过,在血肉与灵魂被瓜分之后,竟然还有一点光芒在那灭神阵中熠熠生辉,散发着一种温暖柔和的力量。

那是……

没来得及细看,那点光芒突然化作一道光束,突破了重重恶灵的阻拦,直接击中了我的元神。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意料中的痛楚,反而……很舒服?可是,却在这种难以言喻的舒服中突然怔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些从来没有过的东西,是……感情?原来这是……

杨戬的心?

杨戬!

你竟然事到如今,还在算计!!

闭上眼睛盘坐在封神台上,细细地品咂着这种奇妙的感受,将恶灵化入元神,顺便炼化那个小混蛋的这颗心。

杨戬,你这颗心,还真是塞得满满的,里面的东西太多,而且,大多数都很没用!

你倒是身死道消乐得逍遥,我本来在这封神台小日子过得无拘无束,你还真会给我找麻烦!

 

一一

桃夭

 ✔辣眼睛慎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题记

  这几句诗从诗经里被摘出来,喊的都快烂了大街,不免让人有那些“俗桃花”“烂桃花”的认识。

  是啊,桃花俗艳,春风一来展颜就笑,就像我这个人似的。

  我叫邹桃,是一家红楼的老鸨。那红楼邻着桨声灯影的秦淮河,我也就成了那秦淮艳色的头头,领着一群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女孩。

  哪儿的妈妈可比闺女有...

 ✔辣眼睛慎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题记

  这几句诗从诗经里被摘出来,喊的都快烂了大街,不免让人有那些“俗桃花”“烂桃花”的认识。

  是啊,桃花俗艳,春风一来展颜就笑,就像我这个人似的。

  我叫邹桃,是一家红楼的老鸨。那红楼邻着桨声灯影的秦淮河,我也就成了那秦淮艳色的头头,领着一群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女孩。

  哪儿的妈妈可比闺女有味道多了呢。人们这么传着。

  我原来也是好人家的女儿。

  我从小就和别人家的千金不一样,像一匹难驯的野马,偏又矫健,惹人喜欢的紧。

  母亲教我三从四德,父亲教我温顺恭良,我怕是除了琴棋书画诗酒花一样也没领会到。我读《孟子》“顺从乃妾妇之道”,我彻底恼了。

  顺从个屁!

  那时我喜欢上了个青衣书生,方竹,他跟话本子里头的书生一样,打着把八十四紫竹骨的油纸伞,鸦羽似的黑发散开,目若寒星,俊俏的不像话。

  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对他是什么感觉,他是我的好良人,还是我叛逆怄气的表现?我当时只是想着,这般抢手的小许仙可不能让哪个白蛇抢了。

  我们好到一块,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我拥着他滚到塌上,他看着我。

  我邹桃穿着桃红的齐胸襦,化着桃花妆,披帛扯下,小辫子揪下来。

  他粗喘着气,帮我把额前细碎的发丝拢到耳后,小心翼翼地把我抱到腿上,就怕我硌着碰着。

  “我会娶你,”方竹说,声音像泉水激石,“到那时行这周公之礼也不迟,别逼我桃桃,好不好?”

  桃桃是个什么难听名字。

  “我不用你娶,”我开始解他的衣服,眉眼固执而好看,“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正如我没有大家千金的矜持端庄一样,方竹也不见得有书生的宁折不弯要,他逢场作戏八面玲珑,所谓清俊都是伪装。

  可他却莫名地看中尊严。

  罢罢罢,我本不是有情之人,又怎能要求他有义。我只需知,他那劲瘦胸膛下的骨很暖,一直能暖到我骨子里。

  —

  后来父亲贪污受贿被揭穿,抄了家产,母亲改嫁,一时间偌大的一个邹府只剩下了我一人。

  我犹记得,父亲被扒了官袍,套上枷锁,发丝蓬乱,幽怨的看着我,那眼光就像染了毒的刀子。

  我不屑,他当年教我那些仁义道德似乎和着剩菜喂了狗。现在的邹大学士哪还有当初那满腹经纶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贼子。是他活该。

  本就不是阳春白雪,又何须强装,直露出那本性的丑陋来就是了。

  他喃喃自语:“我怎么会有你这种败坏家门的女儿。”

  对啊,他怎么会有我这种女儿?他的女儿自甘下贱,勾引了朝中新贵方中书,谁知那方中书不吃这妖女一套,直直是揭穿了他们邹家的罪行,替百姓讨了公道。

  方中书可真真是个不好女色的清官儿。

 我去见方竹,他穿的贵气多了,金丝狐裘拥着。

  我嘲讽说:“床笫之欢你想要,青史留芳你也想掺和,方竹,虚不虚伪?”

  方竹搁下手中书卷,直勾勾地看着我:“各取所需罢了,我对你你对我都并非无情,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娶你做方夫人,八抬大轿。”

  娶一个臭名昭著的罪臣女做夫人,他怕是疯了。

  “邹家是邹家,你是你。我这辈子最爱的是你,又不是那个从里面烂出来的邹家。”

  我气得一甩袖子就要走,外面大雪纷飞,冷的人直打哆嗦,方竹没说话,把他那件价值千金的金丝狐裘给我披上,还带着体温。



 我不认为我是个离了父亲就不能活的人,三百六十行我干什么不行,可偏偏像是赌气似的,我到了那家秦淮河边的红楼,做了教养嬷嬷。

  我记得我那时十九岁,出落的已经楚楚动人,却不知为何眉眼之间总是带着一股子浓烈韵味。

  像极了楼外临着河水的那一株火树烟霞似的的桃花,开的灼灼烈烈,我读过《诗经》(那算是四书五经里我勉强能看下去的),上面那篇桃夭,我很喜欢。

  亲眼看着那些女孩沦为风尘女子,婉转他人胯下承/ 欢,我心态微妙,一边像是被利刃撕扯苦不堪言,一边又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将来。

  我改了名字,叫桃桃。我总是记得从前,也不是从前了,我总是记得十七岁时嫌弃方竹叫我桃桃,这名字脂粉味浓厚得很。

  也许这个时候,出卖我的灵魂永远比出卖身体更让人伤痛。

  有时方竹也会来看我,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从大门进来,钦点我“桃桃。”

  我问他:“你来找我做什么?”

  他说:“我想娶夫人了。”

  我把旁边的柳绿一把推过去,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嫩得很,娇笑着往方竹怀里扑。

  他摇摇头,把丫头推开。

  这时候就会有新来的小丫头扯着娇娇的嗓子喊:“中书大人来逛窑子啦!”

  他身上酒酸铜臭,我身上水粉胭脂,我们并没有多么伤感,也不想怀念以前的岁月。

  也就这样了,怎么着不是个活法?



  

 我们骨子里都是极其浪荡的人,在这尘世一眼便投了缘,像两颗星星隔得那么远又那么近,中间的故事终究不是话本子。

  不是所有的故事到最后都要圆满,也不是所有的书生小姐都是金玉良缘,百年好合。

  桃花俗艳却又不俗,竹子易折却也空心。

  我们不是那些俗人。

        我们就是那样的俗人。


御神零

《千年》番外之魔殇·下



——武陵源——


天劫将至…山雨欲来风满楼…


桃夭撤去布山幻阵抬眸看向那正凝聚雷劫的乌云,另一边则是光芒万丈的御驾所在,可若比起千年之前,却显单薄不少


【高高在上的天帝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世外之地,莫不是…想退位隐居了?】桃夭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底的调侃


只见天帝端坐在御驾之上,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说道:"武陵仙君,不,上古桃夭!尔等真当孤一无所知吗?"


【哦?】


天帝见桃夭不甚在意的表情忍不住拍案而起,怒斥道:"猎杀仙班,夺魂炼魄,罪大恶极,今日,孤便用这诛仙大阵伐尔以敬效尤!"


【啧…您可省省吧,如今世道信神之人还有...



——武陵源——


天劫将至…山雨欲来风满楼…


桃夭撤去布山幻阵抬眸看向那正凝聚雷劫的乌云,另一边则是光芒万丈的御驾所在,可若比起千年之前,却显单薄不少


【高高在上的天帝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世外之地,莫不是…想退位隐居了?】桃夭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底的调侃


只见天帝端坐在御驾之上,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说道:"武陵仙君,不,上古桃夭!尔等真当孤一无所知吗?"


【哦?】


天帝见桃夭不甚在意的表情忍不住拍案而起,怒斥道:"猎杀仙班,夺魂炼魄,罪大恶极,今日,孤便用这诛仙大阵伐尔以敬效尤!"


【啧…您可省省吧,如今世道信神之人还有几何?香火是毒,困住的,不是凡人,而是你们自己】


"你!?冥顽不灵!"


桃夭听着这怒斥的话眼里的轻蔑愈深,闷笑声自喉间传来越到后面越是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我冥顽不灵,执迷不悟,求而不得,舍而不能!但是,我无愧于心,千百年来,您…可曾真心?整个天庭,尽是虚伪,我的不在意不是你们得寸进尺的理由,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千年大战背后,没有你和天道的影子】


"好…好…好!既如此,来人啊!布阵!"天帝被桃夭激得连叫了三声好字,得令的四人各持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四剑连同天帝掌中的诛仙阵图,刹那间组成了鸿蒙开辟以来第一杀阵——诛仙阵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金仙血染裳。


说的,便是此阵



——意识海——


"换我来吧,你业力缠身,破不了的"仙君拽着桃夭不再掩饰眼底的担忧


桃夭皱眉看了看仙君忍住到口的顺从,硬是将话扭成拒绝【闭嘴!这是我的事】


"别嘴硬了,让我来"面对硬撑的桃夭,仙君只能先稍微软下语气


【哼!一个连心都没恢复的人,还是乖乖躲在我身后吧!】桃夭扯下被仙君紧拽的袖子转身便打算独自一人去扛阵


"傻子…你以为,那些个难啃的硬骨头是怎么死的?"


身后仙君幽幽传来的话语却令桃夭身形不由一顿,猛地回忆起以前不曾注意或者下意识忽略的细节,一切的一切,原是这么简单,只不过是当时的自己不在意罢了…


桃夭自嘲般转过身去就连指甲刺破掌心染红衣袖也不甚在意,似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话一字一句的吐出【…是你,我早该想到的】


"你想到了,只不过,不愿深究"仙君朝着桃夭露出淡淡的笑容,但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笑意未达眼底


桃夭与仙君就这么对视着,原本只是幽静的意识海此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或只是一瞬,一声嗤笑打破了这份快令人窒息的气氛


【呵呵…不愧是我】只听桃夭似放下了心头一块巨石般看向仙君的目光愈发欣慰,能让仙君染上自己的颜色,即使不能在一起,那也足够了


桃夭执起仙君手掌与之十指相扣,垂眸浅笑着贴近仙君额间亲昵地磨蹭,半晌,以肯定的语气开口问道【你知道怎么破阵】


"诛仙剑阵,圣人之下无人能破"


桃夭挑眉看了看仙君遂吻上那近在咫尺的薄唇,轻轻吮咬却不深入似在做最后的道别——【吃了我】


仙君定定看着桃夭似在确认什么,最终,千言万语徒化作一句:"……好"


衣裳半落,露出密布猩红业力的身躯,原本白皙的肌理此刻竟透出病态的美感,桃夭撩开颈侧的长发指尖沿着锁骨划至心脏,鲜血随即涌出,不一会便染湿了衣襟,仙君见状心下顿时慢了半拍,连忙替桃夭捂住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后悔道:"不吃了!不吃了!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肯定会有的"


【不,你得吃,你必须吃…看着我,仙君】桃夭捏过仙君下颚强迫其正视自己,眼底的决绝容不得仙君拒绝,仙君亦知道这条路是必须的,若不成圣,他和桃夭都会死在诛仙阵内,但若成圣的代价是桃夭…是桃夭…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只能二者存一…"


桃夭果断打断仙君避免其陷入魔障安抚道:【不是二者存一,是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等仙君反应,桃夭便执其手掌直接刺入胸膛挖出仍在跳动的心脏,【吃了吧…唔…味道…应该不差的…】


仙君看着勉力朝自己扯出笑容的桃夭,只觉那颗好不容易修补好的心再次碎开,而这次,碎得彻底…有人说,心碎的声音很动听,如那阴风怒号,似那万丈惊雷,雨后彩虹总不见,却有寒意阵阵来


"我吃…"


仙君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颤抖着接过桃夭手里那颗带着温热的心脏,只记得,味道是…腥甜中夹杂着淡淡的桃香…



——诛仙阵外——


天帝脸色阴沉的盯着被困在诛仙剑阵里的仙君,身旁的属下见状立刻凑上前去拍马屁,言道:"陛下,那桃夭如今被困在诛仙阵内已是插翅难飞,不消片刻,定会魂飞魄散"


"…嗯"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白光突破剑阵伴随巨响撼动天地,随即道道红菱飞射而出不仅击溃了周围的天兵天将更击中了因破阵而深受重伤的天帝,融合了桃夭的仙君不再是神亦不再是魔,以吞噬炼魂之道另劈蹊跷硬是提升至圣人境界,而仙君成圣的第一件事便是杀了天帝


"竖子尔敢?!"在生命受到威胁的刹那天帝龇目欲裂的想要躲开,但,无法动弹,宛若蝼蚁


三米——两米——一米


天道,出手了


宛若泰山般的威压让仙君身形微晃,但下一刻却以更加果决的速度刺向天帝


"啊!!!!!"


万籁俱寂,唯独仙君傲立其中,一声轻响,天帝神核破碎,九重天震怒,降下业力焚魂以惩仙君逆天之罪


痛吗?仙君暗暗自嘲道,不痛,不如一点一点分食桃夭所带来的痛,心,早就碎了


<诸葛亮,你还看不清吗?>


"谁?!…天道!"突然在仙君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宛若千万人的汇聚,天道是一,一即万,万即一


<你不该在这,醒来吧>


"不该在这?呵呵…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既尔阻我,那便杀之,这天地,吾自逍遥"


<哎…>


随着一声叹息,无数记忆呈现仙君眼前


这些记忆中,桃夭的身影自始至终都没有真实存在过,往日的点点滴滴,也都只有仙君一人,原来,桃夭是他,他是桃夭,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假的!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执念者是他,杀人者是他,噬仙者也是他,灭神者还是他,也只有他…


仙君该爱的,最爱的,是自己,也许还残留有一些当初对李白的想念,但那又如何?仙君如今知道了他最想要的是什么——自由,即便是天道也不能阻止,毁了吧!这是给桃夭/仙君最好的结局



——千年之后·武陵源——


自天帝陨落以有千年,昔日仙君逆天而行,却因了然真相心死神摧,而后被天道趁机打回原形封至武陵深处,天道亦从此隐退


随着仙君的沉睡,武陵源开,人间得以再次接触真正的世外桃源,可惜…桃树已枯,物是人非


天道轮回,谁又想到,曾经的罪人又因世间徐徐不断的信仰之力再次苏醒,一轮又一轮,这名为命运的齿轮,只不过,这次,仙君彻底变了


——《魔殇》·完——

查理啵啵

桃夭 by 君子在野

🌄冷淡伪渣攻Ⅹ忠犬诱受


【剧透】

攻一直对受有感情的,开始是感激之情,后来自己才意识到是爱情,但是他性子比较冷,在没有意识到自己爱上受的时候,实实在在伤了受的心,后来两个人相爱,又因为受的命数,攻为了保受的命,和桃花约定,便少去看受了。


从受的视角来看的话,是真的惨,受一直很爱攻,即使在荒山上等了许多年,他虽说要和攻决绝,其实也只是爱惨了他,偏偏命运不让他们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


结局是好的,攻替受完成了心愿,让王朝在本家发展下去,也努力治国减少因替受改命而产生的纰漏,最后两个人登仙啦,闲来无事又四处游荡当对逍遥情侣。


【即评】

太太真的好会写,我觉得攻完全不渣的,高冷攻我...

🌄冷淡伪渣攻Ⅹ忠犬诱受


【剧透】

攻一直对受有感情的,开始是感激之情,后来自己才意识到是爱情,但是他性子比较冷,在没有意识到自己爱上受的时候,实实在在伤了受的心,后来两个人相爱,又因为受的命数,攻为了保受的命,和桃花约定,便少去看受了。


从受的视角来看的话,是真的惨,受一直很爱攻,即使在荒山上等了许多年,他虽说要和攻决绝,其实也只是爱惨了他,偏偏命运不让他们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


结局是好的,攻替受完成了心愿,让王朝在本家发展下去,也努力治国减少因替受改命而产生的纰漏,最后两个人登仙啦,闲来无事又四处游荡当对逍遥情侣。


【即评】

太太真的好会写,我觉得攻完全不渣的,高冷攻我爱了,后来攻开始有了烟火气,我简直感动得落泪了,我们受终于得偿所愿,而且攻对受是不设防的,所以能被受说要娶皇后而大大地生气,我觉得超级可爱了。


受是完完全全的痴情,所以虐受多一点,在荒山上挑水那段我真的心痛,美人迟暮,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惋惜,再对比十七岁时的风华绝代,人间易逝,遂求长生。


阿萨神域丁搅基
好看吗,好看就不枉我眼瞎。〔新...

好看吗,好看就不枉我眼瞎。
〔新人抱头跑,留白莫挨老子〕

好看吗,好看就不枉我眼瞎。
〔新人抱头跑,留白莫挨老子〕

桃夭

心心念念

1.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他们渴望别人意识到自己的苦衷,却不曾思索自己苦衷背后别人的难处。

人性自私,却自认博爱。

可活在众人世界,你只能像个嗜血鬼一样,被同化
好像只想获得那一丝的新鲜血液,作为自己残存苟活的曙光。

2.
当你的所作所为得到不认可、责骂或是被认知为无稽之谈时,你或许会愤恨、失落甚至疲乏。

可灵魂从来不同。

你感叹自己的灵魂从未被救赎,不过是因为你还在路上与不堪的肉体作着苦苦挣扎。

3.
为什么人总在不想软弱的时候淌下了不争气的眼泪?

只是感性抢先一步战胜理性罢了。

当人的理性过于强大时,要么会变成食人的恶魔,要么就明了着世界的黯淡,却怀着好像可以一直微笑下去...

1.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他们渴望别人意识到自己的苦衷,却不曾思索自己苦衷背后别人的难处。

人性自私,却自认博爱。

可活在众人世界,你只能像个嗜血鬼一样,被同化
好像只想获得那一丝的新鲜血液,作为自己残存苟活的曙光。

2.
当你的所作所为得到不认可、责骂或是被认知为无稽之谈时,你或许会愤恨、失落甚至疲乏。

可灵魂从来不同。

你感叹自己的灵魂从未被救赎,不过是因为你还在路上与不堪的肉体作着苦苦挣扎。

3.
为什么人总在不想软弱的时候淌下了不争气的眼泪?

只是感性抢先一步战胜理性罢了。

当人的理性过于强大时,要么会变成食人的恶魔,要么就明了着世界的黯淡,却怀着好像可以一直微笑下去的决心。

文字:桃夭

2019.8.18

我只会逃之夭夭

手写小辣鸡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御神零

《千年》番外之魔殇·上

#隐藏cp#黑化桃夭x仙君#微白亮白


予君一坛桃花酿,问君安否?

君求一缕红菱缘,佳人何在?


【呵呵,痴心妄想,我早说过,你会后悔的…罢了,你这个时候也听不见了吧,真烦,为何我还要替你守着这武陵源,守着这…该死的……啧!】


桃夭看着那络绎不绝前来求取姻缘的善男信女们不由陷入沉思,不耐、厌恶、暴虐的情绪充斥着桃夭的内心,他很想挥掌泯灭这一切,但他不能…


万般无奈下的桃夭决定布施笼罩整个武陵源的阵法,将真正的武陵源藏在小世界中,而世人接触到的亦不过是个幻境,每日小世界都会抽取幻境中的信仰用于填补仙君因失去桃心导致无法自主修复的身体,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厌其烦...


#隐藏cp#黑化桃夭x仙君#微白亮白


予君一坛桃花酿,问君安否?

君求一缕红菱缘,佳人何在?


【呵呵,痴心妄想,我早说过,你会后悔的…罢了,你这个时候也听不见了吧,真烦,为何我还要替你守着这武陵源,守着这…该死的……啧!】


桃夭看着那络绎不绝前来求取姻缘的善男信女们不由陷入沉思,不耐、厌恶、暴虐的情绪充斥着桃夭的内心,他很想挥掌泯灭这一切,但他不能…


万般无奈下的桃夭决定布施笼罩整个武陵源的阵法,将真正的武陵源藏在小世界中,而世人接触到的亦不过是个幻境,每日小世界都会抽取幻境中的信仰用于填补仙君因失去桃心导致无法自主修复的身体,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厌其烦


——五百年之后——


世人皆道武陵好,却不知仙君早已沉睡百年,这百年中由心魔滋生的桃夭掌管了这幅身子,尽心尽力为其蕴养百年之久,桃夭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何在,有时候他想:也许,这也是他的身体罢,看着身体逐渐恢复心里的空虚确实填补了几分…不过,距离唤醒仙君,还差些东西,灵魂的空缺,也只有用灵魂才能修复


他会恨自己吧…


【哼…要恨就恨吧!在我眼里,没人比得上你,这千百年来我表现得太隐忍了?我伴你而生,看尽一切,而你,一次又一次,从凤君到狐狸再到青莲,哪一次?哪一次你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心!?既然看不清,那就挖去吧,赠与他的姻缘,断了你的想念,他不属于你,而你,注定是我的】


——小世界·意识海——


熟悉的桃源竹屋内仅摆放着一张寒玉床,雾气四面缭绕让人不清真实,远处隐约浮现出一道染血的身影,他拖着业力所缠之驱缓缓挪步向前,原本清明的眸子如今宛若修罗般仅一眼便让人胆寒


凑近竹屋方才看见玉床上躺着一个人,此人面色虽有些苍白却掩饰不住那天人之姿,而眉心的粉白花钿更衬得他面容姣好,若是那双禁闭的眸子能睁开,又会是何等的风姿绰约呢?


嘘…他好像动了


"这是哪?竹屋?唔…怎么感觉不太对劲,为什么使不上力气…"初醒的仙君有些迷茫,他想要抬起手臂却发现身体异常的沉重,唯有通过努力转动着眸子才能认知到四周,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让他的困惑愈发凝重,还在思索中的仙君不知门外不远处的桃夭正向他走来


吱呀——


在打开房门瞬间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在沉睡将近千年后终于醒过来,那种心情说不激动都是假的,但桃夭还是忍住了冲动装作不在意的靠近那人,近点…再近点…


"∑谁!?"


【怎么?你睡得太久连你的半身都忘了吗?】


"…是你"


【呵呵,脑子清醒了?那就起来】


"我…动不了"


【哦,忘记你的灵魂还没真正修补好了】


"什么?"


听到灵魂这一词的时候封存已久的记忆顿时朝仙君涌来,杂乱无章的信息充斥着仙君令其陷入短暂的呆愣,桃夭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平日里只需运气度过去的灵魂之力此刻被桃夭凝在口中化作液体进而捏起仙君下颚吻上那薄唇,厮磨间探出舌头撬开齿呗,侵入勾缠那软舌亦度去身体急需的养料,无法拒绝的仙君被迫承受着桃夭给予的一切,呼吸渐重,咽不下的津液沿着嘴角滑落,所幸身体逐渐恢复了几分力气让仙君得以推开桃夭


【不想修补灵魂了?嗯?】


"不是…你就不能换个方式"仙君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别处,没想到千百年来第一次与自己亲密接触的竟是自己的半身,难以言喻的感觉回荡在仙君脑中令他越看桃夭越不自在


【啧…你那什么眼神!?】


虽然嘴上嘲讽但桃夭还是俯身温柔地扶起仙君让他依靠在床沿,桃夭知道不能逼得太急,反正仙君此刻被自己关在小世界中蕴养,跑不掉的


"抱歉,咳咳…那个…你身上怎么会缠着业力?"


【……你说呢?】


"你杀人了!?"


【不是人,我试过在战场上收集灵魂,但那太斑驳,十万残魂比不上一仙班】


"…弑神?"


【聪明,如今的世道人们信仰越来越弱,那些个神灵习惯了香火,这一断,他们就完了,我只不过是提前送他们一程罢了】


"那你身上的业力作何解释?"


面对仙君的质问桃夭暗下眸子陷入沉默,半晌,只见桃夭无所谓般掀了掀眼皮睨向上天,仙君见状不由得抿紧嘴角,他知道这是苍天降下的惩罚,但源头是自己,若不是为了修补灵魂,桃夭也不会…


其实自己早该明白的,桃夭对自己,自己对桃夭,无法割舍,注定伴生,但奈何自己的整颗心脏都给了李白,剩下的躯壳…仙君此生对不起狐狸对不起青莲,但最对不起的是桃夭


【不必多言,你早点休息吧,身体还在恢复期,我过段时日再来看你】


说罢桃夭便强制将仙君陷入沉睡,在起身打算离开时不料衣角早被仙君死死拽住,桃夭复杂的看了仙君一眼,果断割裂衣袍离去,他怕再待一秒,心底的欲念便不再受控制


【我喜欢你,与你无关,别给我希望,不然…我会忍不住吃了你】


——魔殇·上·完——

深海

【双亮】遇雪(一)

武陵仙君x暗鸦之灵

咸鱼回魂

私设是《降雪日》《桃源街132号》的前传,时间线为本篇桃源街,降雪日, 不过实际操作充满了bug,所以完全不必在意,当单独篇看就好。

我!要!写!完!!


(一)

磁悬警车安静而迅速地攀升着,窗外光影变幻莫测。暗鸦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摩挲着电磁枪的枪身。枪身很冷,光滑的枪管倒映出一张美丽的脸。

明明是同一套素体,有着完全相同的体型和面孔,可应用于不同型号之时,居然显示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质。倒影中的那个人有着柔软而富有光泽的发丝,酒红宝石般明亮而莫测的眼眸,以及精雕细琢的五官轮廓。毫无疑问,他身上包裹着的是最高级的外包材料,其中嵌入着精巧到奢侈...

武陵仙君x暗鸦之灵

咸鱼回魂

私设是《降雪日》《桃源街132号》的前传,时间线为本篇桃源街,降雪日, 不过实际操作充满了bug,所以完全不必在意,当单独篇看就好。

我!要!写!完!!


(一)

磁悬警车安静而迅速地攀升着,窗外光影变幻莫测。暗鸦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摩挲着电磁枪的枪身。枪身很冷,光滑的枪管倒映出一张美丽的脸。

明明是同一套素体,有着完全相同的体型和面孔,可应用于不同型号之时,居然显示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质。倒影中的那个人有着柔软而富有光泽的发丝,酒红宝石般明亮而莫测的眼眸,以及精雕细琢的五官轮廓。毫无疑问,他身上包裹着的是最高级的外包材料,其中嵌入着精巧到奢侈的拟生系统。他没被铐起来的左手正随意地搭在膝上,手指白皙修长,泛着自然而健康的粉色。暗示着与自然人无异的、令人愉悦的温度。

暗鸦下意识地摊开了自己的手掌:手指灵活而有力,甚至蕴含着足以把对面对方手腕直接捏碎的力量,但色泽均匀刻板,摸上去大概会感受到与枪管无异的冰冷。

实用,可靠,除此之外别无它物。这就是暗鸦之灵系列的风格。

 

 “雪呢,是水的一种结晶。白色的,很小很小,但是很漂亮,一般有六个角,但是每一片雪花的造型都不一样。真的,世界上没有一片相同的雪花。”

 

诸葛-武陵仙君系列,搭载A级情感系统,机械性较弱。外形突出,人性化程度高,交流能力极佳。多担任戏剧表演与情感陪伴工作。

暗鸦又默背了一遍这个犯人的型号。指望这样一个人造人安静一路,显然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忘了说了,因为是水的结晶,所以摸上去很凉,就像冰一样,你给它一些温度,它还会变成水的,很温柔的水。”

说到这里,这台仙君突然一顿,暗鸦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对方正微笑这看着他,可能也不是有意在微笑,因为那双眼睛本身就带着点笑意。这让暗鸦稍微有点愣神,他从不知道这张脸能做出如此讨人喜欢的表情。

仙君笑的更舒展了一点。

“有点像你。”

 

沉默地转过头去,暗鸦转而去看车窗外的风景,决定不理会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随着警用缆车的上升,外面的景致越发的明亮起来。玻璃外墙的柱状主塔拔地而起,无数轨道和管状通道在它们中间纵横交错,中间穿插着一块块人造绿地和降落平台,就像是一片奇妙的钢铁雨林。

 

“不信?”仙君话音一挑,接着又转回了闲谈的口气。“也对,毕竟你没见过。所以你看,天顶区掌控一切的作风是不对的。”

对面传来两声轻响,应该是仙君用指关节敲了敲缆车玻璃。

“连天气都要控制。26摄氏度,光照指数中等,风力3级到4级。今天如此,明天也如此,这还真是‘永恒之春’。”

 

缆车还在上升。和雨林一样,城邦中越高的地方,阳光就越充足。暗鸦是在0区抓住这个嫌犯的,那是整个立体城市的底层。哪怕经过周密的规划,0区也时常暗如黄昏,循环机喷吐着苔藓味的“新鲜空气”,人造阳光半死不活。私接的霓虹灯管作为替代品穿插在每一个角落,浮夸炫目,终日闪烁。

他们要去的则是城市的另一个极点,按编号应该被叫做13区。但按照习惯,大家都称之为天顶区。那里离天空最近,推开窗户,洒进屋内的是真正的阳光。走过自动通道,很有可能就会碰见货真价实的城邦议会议员。常有人开玩笑说,谁要是能把天顶区炸翻,基本就等于炸掉了整个城邦的大脑。

暗鸦不太喜欢这个笑话。暗鸦之灵系列本身就是护卫用机型,可以说,他就是为了保卫天顶区而生的。他的系统足以分辨威胁与玩笑,但这些话总会拨动他主管警报的神经。

 

“但是你不觉得这太无聊了一点吗?”

 

无聊吗?

如果是别人,大概会冷笑一声。大气管控系统已经应用了上百年,自然人的孩子第一节课,就是赞美诗《永恒之春》。人造人则更简单,他们的知识都由拷贝而来。显而易见,没什么厂家会给自己的产品导入这些无用的知识。而使用寿命又决定根本没几个人造人能够活过百年,也就是说,如今的人造人,确实没有见过其他的天气了。

无聊吗?

暗鸦盯着车窗,玻璃被他的气体交换系统——或者说呼吸——蒙上了一层薄雾。 

如果说这就叫做无聊的话,那么他本身应该就是无聊的集合。暗鸦,城邦护卫军中士,编号Y7985,服役五年零三个月,距离退役还有十五年零九个月零三天,以上就是他的全部人生。在过去的这五年多里,他每天以固定的线路巡视整个城市,处理沿路的防卫事故。他熟悉这条路线上的每一个分叉,每一块标牌,甚至知道在二十五秒后会遇到下一个拐弯。那个拐弯右侧有一块霓虹灯牌,上面接着一条红色的电线。

每天,它会在视野里停留十秒的时间。

每天十秒,每天十秒。

日日如此。

在无限积累这十秒里,他目睹了这条电线如何褪色,如何破皮,如何朽坏。偶尔有迷途的鸟落在上面,留下几道爪痕;如果有冷凝水从高层滴落下来,就在破损处激起几点白色的火光。他已经习惯于在这个时候偏头向外,等那抹红色映入眼帘。

他花了三年发现这条线的存在,进而花了两年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习惯,而就在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在等什么。

他在等那根线断。

 

电线在视野里转瞬即逝,外面的胶皮似乎又脱落了一点。暗鸦突然理解了这个犯人为什么从就职多年的剧院脱逃,为什么逃出城区后又回头闯进0区气象中心,为什么如此荒谬地跟一个城邦军人闲聊,说自己想要看一场“雪”。

如果你的人生只是毫无意义的重复、循环,活得像一个有机质的零件,那么你迟早也会期望类似的东西的——一场雪,一根突然断掉的电线,或者随便什么更加愚蠢的东西。

只要能与昨天不同就好。

 


案地不配写文嘤

【多唐/温唐】《桃夭》

这是第二篇。

————————————

  这一天晚上,唐晓翼难得做了一个梦,这是他这几年唯一一次也是第一次再从别人口中得到墨多多的消息。

  “唐晓翼,我一定会找到你。”

  “多多,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呢?”

  我有多喜欢他呢?也许是恨不得想将他抱在怀里,想对他说全世界各种语言的所有情话。

  我喜欢你啊,唐晓翼。

  墨多多多方打听,四处拜访了解唐晓翼的人,直到在殷灵那,墨多多才得知唐晓翼在英国温莎的庄园里。墨多多便带着他那群伙伴,想出一个完美的作战计划——

  他们分成三路,查理、虎鲨和温莎及温莎的...

这是第二篇。

————————————

  这一天晚上,唐晓翼难得做了一个梦,这是他这几年唯一一次也是第一次再从别人口中得到墨多多的消息。

  “唐晓翼,我一定会找到你。”

  “多多,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呢?”

  我有多喜欢他呢?也许是恨不得想将他抱在怀里,想对他说全世界各种语言的所有情话。

  我喜欢你啊,唐晓翼。

  墨多多多方打听,四处拜访了解唐晓翼的人,直到在殷灵那,墨多多才得知唐晓翼在英国温莎的庄园里。墨多多便带着他那群伙伴,想出一个完美的作战计划——

  他们分成三路,查理、虎鲨和温莎及温莎的手下们绕圈子,尧婷婷和扶幽翻墙去找后院被关的狼王,墨多多想办法去找到唐晓翼,然后带他离开。

  这便是为什么墨多多会出现在唐晓翼眼前的原因,唐晓翼看着面前的莫多多,一向能说会道的唐晓翼低下头,一下子倒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墨多多才回过神来,看着这样绝望的唐晓翼,他一时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墨多多走过去,他和唐晓翼睡在一起,双手抱住唐晓翼的腰。唐晓翼终是没忍住,他起身将外套脱掉,转身将身体靠在他这三年做梦都想见的男人怀里。他们双眼对视,墨多多看着唐晓翼比以前消瘦了不少,他的心里很是心疼。

  “唐晓翼……”他叫出了这四年里没有叫过的那个人的名字,他抱得更紧了些,好像报警了,唐晓翼就不会被别的男人抢走。

  “多……多多,对不起,我失言了,”

红爷爷

咳咳,周更
自创剧情,就是,,,啊,算了,打字太麻烦,不说了

咳咳,周更
自创剧情,就是,,,啊,算了,打字太麻烦,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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