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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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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风月

桃花庵里桃花仙5

桃花庵里桃花仙5


  鸿门宴(1)

  


     只缘感君一回顾,


     使我思君一朝暮。


      一念执迷谁来渡,


      偏将心痴变鸿门。


   古朴简雅的竹屋外,竹叶青翠浓郁,中间夹杂着一簇簇不知名的小白花,素白月华落上,朵朵如雪,馥芬清丽。


   张日山坐在竹椅,深深的,静静的看着床上...

桃花庵里桃花仙5


  鸿门宴(1)

  


     只缘感君一回顾,


     使我思君一朝暮。


      一念执迷谁来渡,


      偏将心痴变鸿门。


   古朴简雅的竹屋外,竹叶青翠浓郁,中间夹杂着一簇簇不知名的小白花,素白月华落上,朵朵如雪,馥芬清丽。



   张日山坐在竹椅,深深的,静静的看着床上昏睡恬静的她,一时心绪纷杂,最终都化成一声无奈的轻叹,听着变深的呼吸,他转身走出门外。



    朦胧中,似乎一声熟悉的低沉叹声,遥远传来,犹如梦中,梁湾强睁开眼,四处环顾,屋内一尘不染,书香清雅,竹桌上随意的放着青莲花瓷的茶具,配一竹椅,墙上挂着一幅画,满天桃花中,一青衣女子踱步其中,可这女子却没有脸,右下角落着"张日山"三个字,字体大气却飘逸,梁湾细细打量,不由好奇,为何竟不画脸,心里却隐隐作痛。



    梁湾抚着小脑袋静静的思考,她与他到底有何关联,为什么每次一遇到他有关的事,她都有莫名奇怪的反应。


       一缕心香眉间舞,


       一朵青莲池中物,


       可笑前尘皆已故,


       问君何曾到净土?



    回忆渐渐拉回,梁湾望着屋外着身而立的他,轻咬下唇,勉力下床,却觉全身麻软酸痛不止,强忍着不适,移开门栓,匆匆低头往外走去,却撞进一个厚实的胸膛,鼻间是清淡的青木香。



    她忙退步立稳,抬头仰视,眸子闪过一簇光亮,随后垂下小脑袋。



    张日山望着她一脸的羞涩不安,微微恍神,心波微恙,脑里划过之前的迷醉,刻骨铭心的交融。



    山间凉风吹过,他蓦然回神,不在看她,移向远处沉思。


    梁湾忍不住一声清咳,打破了此时奇异的气氛,心里一阵阵懊恼,忍不住捶了捶小脑袋,法力丢失了,她的身体竟如此不争气。



    他将那复杂心思再次隐藏在心底最深处,垂眸望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犹如那空中的烟花片刻璀璨,瞬间消失,无影无痕。手指朝着她眉心一点,揽腰一抱,往屋内走去。


    梁湾只觉眉心忽一缕清凉,灵台霎时清明一片,浑身舒爽,霍然望去,眸里全是他清俊如画的脸,心头骤暖,乖巧的靠在他的怀里。



    张日山察觉到怀里女子的顺从,紧蹙眉心,这条走过千万次的路第一次变得如此沉重,把怀里的女子放在床上,静默良久,望着面前温婉似水的清丽容颜。



    声音飘渺的落下一句。"此时外面多野兽,你现无法力,不宜外出,还有我们成亲吧!"遂即转身离去。



    梁湾听到这一句话,身体歪了一歪,心里的拒绝却摇曳在嘴中说不出口,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俊朗背影消失在眼前。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无意中相遇,他可能还有思慕的女子,扫到那画,梁湾心里阵阵酸软,应该拒绝的,对的,明日她一定拒绝他,大力的扯起被子一蒙,遮掩住那刺眼的画和怦然心动的心。



    窗外一绝色红衣死死的紧簒着双手,明亮如星的眸子充满着震惊,脑里一声一声回荡着男子那一句"我们成亲吧",闪过蛇妖那女人的话,他们两人早就勾搭上了,想到那男子一直对自己的漠视冷淡,对她的细心呵护。



    "为什么湾湾可以,而自己不可以,为什么!"







  

  


   

   


南渡北寻

百粉点梗

百粉点梗—“归途”(三)

男人好看的手指指向他自己的心口,一下一下地戳着,力度似乎不小,引得梁湾这一医生的不适。但更让梁湾愣住的,却是张日山略有哽咽的话“这儿,这儿为你疼你感受不到吗?”梁湾一时没了声响,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张日山,有些疯狂,她有些想心软,但忍住了。

此时梁湾也是委屈的,于是,当理智重回张日山的大脑后,他只看见梁湾气得小脸通红,眼眶中还含着几滴泪。不待他出声,梁湾的话语早已辅天盖地地袭来“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对我的感情颐指气使,凭什么你的举动就一定要得到回应,而我你就可以视而不见。张日山你说凭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实实在在地拳拳撞在张日山心口,于是第一次...

百粉点梗—“归途”(三)

男人好看的手指指向他自己的心口,一下一下地戳着,力度似乎不小,引得梁湾这一医生的不适。但更让梁湾愣住的,却是张日山略有哽咽的话“这儿,这儿为你疼你感受不到吗?”梁湾一时没了声响,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张日山,有些疯狂,她有些想心软,但忍住了。

此时梁湾也是委屈的,于是,当理智重回张日山的大脑后,他只看见梁湾气得小脸通红,眼眶中还含着几滴泪。不待他出声,梁湾的话语早已辅天盖地地袭来“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对我的感情颐指气使,凭什么你的举动就一定要得到回应,而我你就可以视而不见。张日山你说凭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实实在在地拳拳撞在张日山心口,于是第一次力挽狂澜以张日山失败而告终。

梁湾同黎簇走出餐厅,两人一路无话,如往常一样在梁湾家楼下分开,“湾姐,”少年的脸上还略带青涩,却如小大人一般盯着梁湾“别和自己过不去。”

梁湾粲然一笑:“湾姐知道。”

一连几日风平浪静,梁湾回归正常生话,而张日山在新月饭店闭门思过。当然,不会有人让他们好过,九门中总有些不知死活的妄想在太岁头上动土,又不太敢,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女人身上。

“嘭一”新月饭店那些身怀绝技的服务员愣是没挡住黎簇,年少气盛的少年径直冲到张日山面前,大概成为佛爷去世后第一个敢揪张日山领子的人“如果你不能和她在一起,就请你别伤害她了。”张日山轻轻抬手想要拂去黎簇抓在自己胸前的手,奈何他抓得太牢,不松开。

“陈、家、和、李、家、把、湾、姐、带、走、了。”

“嗯。”张日山淡淡一应,惹得黎簇一阵破口大骂“罗雀,先把他安顿好。”纵是黎簇有再大的能耐,和罗雀相比,也是不大够看的,将黎簇锁死在密室后,张日山终于露出一抹诡谲的神色:“罗雀,叫上坎肩,九门清理的不够干净。”

张日山找到陈李两家落脚点并不费力,当他一脚踢开那间旧仓库的门时,等在里面已久的两家人起身,张日山扫了一眼,发现没有熟悉的面孔,应该只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旁系。见张日山的到来刚要开口,便被张日山打断:“本来陈李两家生意的内部周转我不该多管,只是既然把心思动到我的人头上,别怪我不客气。“话音刚落,几个张日山的手下蜂拥而上,而张会长是从容地走到梁湾身旁,此时的梁湾已经昏迷,衣服绽开的部分清晰可见几条鞭痕,张日山只觉自己脑中的一根弦断了,转身望向被生擒的几个杂碎,走到他们面前,凝视他们半晌,转头吩咐“放了吧。”几个手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话地放了手,几个人看没事,便舒缓了几下筋骨,只是好景不长,张日山神色一凛,从罗雀手中夺过匕首,几个呼吸的功夫,血花四溅。

不知是为了泄愤还是怎的,张日山是在割了那几人的大动脉后才剜了心,鲜血满地,张日山的素色衣衫被溅上不少血迹,于尸首之中,似是当年随佛爷征战的少年郎归来一般,而梁湾一睁眼,看到的恰是这幅景象。

察觉到梁湾的异动,坎肩喊了一句“会长,夫人醒了。”闻言,刚刚还杀气四溢的张日山顿时敛了锋芒,小心翼翼地蹲到梁湾身旁,满眼满心的担心和歉意,“对不起,又让你受苦了。”前一秒还杀伐果决,脸上身上还带着浓浓血迹的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蹲在自己面前,梁湾心中早已骂了自己一万遍的没出息,本以为自己不吃英雄救美这一套的,可眼看着面前这一幕,还是心软了。

“张日山……我梁湾的一世英名全毁在你手上了。”女孩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说出的话却让张日山欣喜了好久,见状,坎肩给吴邪发了喜报,不久,这一消息在一圈熟人间不胫而走,连在密室里的黎簇,也不例外。看到吴邪发来的“重圆”二字,黎簇皱了皱眉,回上一句“本就没破。”收起手机,少年在有些幽暗的密室中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神色不明。

回到九门,张日山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血洗陈李二家,那当家人只是愤愤地看着,不敢出声。

故事的后来,安逸而美好。

张会长伪造了个身份证和梁湾顺利地领了红本本,婚礼上,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怎的,捧花偏就落到了尹南风手里,张日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伴郎团中耳根发红的罗雀,低笑出声。

故事的后来,万物可爱,未来可期。

别枝惊鹊

《落月成孤》第六十二章 荧惑守心(上)

(62)

  

  因为辅助治疗的缘故梁湾自然是常去红府的,与尹新月、张日山和齐铁嘴强烈反对不同,张启山虽然态度上不怎么高兴却也并不阻拦,大概是他多少都对二月红和丫头夫妇有着些许歉疚,这次的丫头不同于矿山里的那个幻影,她是个有肉体,有思想的,独立的,活生生的人。所以,以张启山的道德标准是决不允许见死不救的,只是他也时常慎重的叮嘱梁湾心内要多提防,既然佛爷发了话其余的人自然也就不能再过多阻拦。不过一来二去的日子久了,这个复制的丫头和他们曾经熟识的那一个似乎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大家心里跟着放轻松了些,也就不再像以往一样像提防仇家一般的计较了。

  

  尹新月平时是决不允许张潼笙靠近红府的,可不巧的是她...

(62)

  

  因为辅助治疗的缘故梁湾自然是常去红府的,与尹新月、张日山和齐铁嘴强烈反对不同,张启山虽然态度上不怎么高兴却也并不阻拦,大概是他多少都对二月红和丫头夫妇有着些许歉疚,这次的丫头不同于矿山里的那个幻影,她是个有肉体,有思想的,独立的,活生生的人。所以,以张启山的道德标准是决不允许见死不救的,只是他也时常慎重的叮嘱梁湾心内要多提防,既然佛爷发了话其余的人自然也就不能再过多阻拦。不过一来二去的日子久了,这个复制的丫头和他们曾经熟识的那一个似乎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大家心里跟着放轻松了些,也就不再像以往一样像提防仇家一般的计较了。

  

  尹新月平时是决不允许张潼笙靠近红府的,可不巧的是她娘家来电报有相当紧急的事催促,只得仓皇连夜上了回北平的火车,又恰逢教会的洋先生沃特.费恩要去广西帮助当地教会处理消除瘟疫的事宜也无法帮忙看管,梁湾不想过于麻烦他人只能瞒着尹新月带着儿子张潼笙一同到二月红的老宅子探望身体每况愈下的丫头。二月红家的宅子很大,张潼笙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给个梯子就能摘星星的人主儿,来了他家园子仿佛如鱼得水一般,园子依照的是苏式园林,怪石嶙峋,树木葱郁,土匪一样的小子爬高上低好不热闹,心内欢喜甚至觉得比城防部跑马的马场还要好。“看潼笙跑起来真是有活力……咳咳咳……”丫头裹着薄被斜靠在床边盯着按耐不住超门外跑去的身影淡淡的笑起来。“我两日不来……怎么你咳嗽的这么严重……”梁湾发觉这个丫头的病情似乎比之前发展的更迅速,略有些担忧她撑不到来年开春儿。“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只是没想到时至今日还牵绊着你,真是抱歉。”丫头捏了捏!坐在床边梁湾有些冰凉的手。

  

  “夫人别这么说……我们……我们是朋友……”梁湾的嗓子有些干涩发痒,或者说有些心虚。“那是曾经……我知道我对你、对二爷是不速之客,是伤痛,但其实我不想的……真的……”丫头说这话语调微微发抖,加之她一副病容尤显得楚楚可怜,让梁湾在心内痛骂自己是否有些冷血。“怎么会……我,我没有这样想,二爷也不会,你看这房里的一切一如从前,夫妻的照片也摆在这最显眼的地方。我还听陈皮说二爷他还和以前一样晚上唱曲伴你入睡……他不会变的。”梁湾多半是安慰,为此说了些谎话来混淆视听,但如果谎话可以安慰丫头受伤脆弱的心灵,让她多少心里痛快一些也是好的。“他……对我很好……只是……”丫头盯着那放在梳妆台上的黑白合照,表情有些哀怨,缓缓垂下头。  

  

  “夫人……夫人……不得了了!”桃花惊叫的声音由远到近,她抱着手里不知道捧着什么的张潼笙呵斥带喘的跑进屋。“桃花怎么这么大岁数的姑娘,还走路带……咳咳咳……风,讲话这么大嗓门。”丫头被桃花惊叫着吓了一跳,以为张潼笙是碰坏了哪里,但见桃花怀抱里的张潼笙笑呵呵的,便放下心。“桃花怎么了,是不是我家潼笙又闯什么祸了,打坏了二爷的古懂还是别的?”梁湾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张潼笙这个天魔的性子闯的祸在将近两岁的人生轨迹里实在是丰富非凡,所以梁湾的脸皮随着一次次的道歉也变厚了。“梁医生……潼笙少爷可是个天赐的活神仙啊!”桃花一脸崇拜圣人的模样瞧着张潼笙,眼神又惊又喜。

  

  说着,张潼笙缓缓的把合拢的手掌打开,一只颤颤巍巍抖动翅膀的白色粉蝶,缓缓浮起。“咳咳咳……这有什么稀奇的……”丫头白了一眼,认为桃花大惊小怪,伸了个懒腰显得有些困倦。“是啊……是啊……没什么奇怪,他好动捉住蝴蝶也很正常。桃花啊,夫人的药要换一换了,你把张潼笙放下过来,我跟你交代清楚些。”梁湾迅速,自然的岔开了话题,她心里知道张潼笙这种不知所谓的能力越少人知道就越好,省的节外生枝引来不必要的祸端。“哦……哦,好。”桃花对丫头的忠心虽不及陈皮但也实属难得,听到梁湾提到丫头的病和她该吃的药马上就忘了别的,放下张潼笙凑到梁湾身边。“你看……这个紫叁……我说名字你也记不清,你看这个大一点的白色圆片一天三次一次两片,如果觉得夫人咳的厉害睡前再加一次。这个……黄色小片……”梁湾抬眼看小莲面带厉色,将张潼笙推了一把搡到才进屋的小莲手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梁湾便有些心急的想要带皮猴子张潼笙和小莲回张启山家,走到门口恰好遇到捉螃蟹回来的陈皮,他挽着裤脚赤着脚,两只布鞋栓在一起挎在脖颈上,脸上还有些污泥,整个人湿漉漉的。现如今湿冷的低温他还能下河捉螃蟹,也就只有丫头能有这种待遇。“我今天抓了一篓子螃蟹,冬天这么肥很少见的,梁医生一起吗?”陈皮心里一直念着梁湾的好,加上曾经得了梁湾的恩惠,对她自然比对旁人要好许多。“不了,天色不早,我带着这小子太晚回去要被新月夫人训斥的。你……你师娘状况不太好,少给她吃一些性太凉的东西。”梁湾心里有事,找了借口,向他摆摆手,急匆匆拽着张潼笙就要往大门口走。

  

  “师娘吃不了?这样啊……那也不能浪费。这篓蟹送给你带回去叫厨子做给潼笙吃吧,我去巷口买点师娘爱吃的糖油糍粑。”陈皮把一整篓还带着水汽的竹笼塞进小莲的怀里,话还没说利索就要往外跑。“糯米太沉胃,不好消化。你可别再乱跑让你师父放心不下了,你师娘的晚餐我都吩咐好让桃花炖的清鸡汤,去陪着你……你师娘一起吃等你师父回来,她兴许会开心许多。”梁湾一把揪住陈皮的衣服用了蛮力扯了回来。“哦哦……我知道,这就回去。……梁医生,谢谢。”陈皮转回身有点不好意思的整理了一下被揪的有点乱的衣服,笑了笑转身往大门里面走去。

  

  梁湾看着他的身影顿了顿,犹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景象,也是这个面皮白净,伸手利落的小伙扶着怀着身孕腿脚浮肿的自己,一晃两年多了,可当时情景却还历历在目,人还在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妈妈……我饿……我要吃螃蟹!”张潼笙戳了戳装螃蟹的笼子,叫嚷道。“今天哪里来得及……明天吧……”梁湾突然有些后悔回答他,只听着张潼笙瞬时间狼嚎一声的准备开始撒泼。远处汽车的轰鸣声缓缓靠近他们,那是张启山家常用的那辆的黑色轿车,梁湾看见轿车心里不禁松了口气。“我告诉你!别鬼叫啊……鸟都让你惊飞了!这么晚天都黑了,你看见没那红彤彤的是啥!大毛猴盯着你呢,还想不想回家吃饭!”梁湾拽着张潼笙生怕他一屁股就坐在地上,神秘兮兮的指着远处不知谁家二层角楼屋檐上挂的红色的灯笼吓唬张潼笙。

  

  这小孩一听到大毛猴点头如捣蒜,立马抱着梁湾的腿躲在了她和小莲中间,只露个头,贼兮兮的四处张望。等汽车在她们面前停稳,梁湾和小莲一起使力架起哭唧唧想闹人的胖小子跟着来接他们的卫兵上了车。那卫兵也是老熟人,梁湾便和他闲聊起来。“小冬……我看你脸色不好,这么紧张作什么。”梁湾轻轻拍了拍副驾驶的座位。“夫人……最近城里老死人,死相恐怖弄得人心惶惶的,今天接您有点晚,就有点担心。”小冬转过头,额头微微冒汗。“……死相恐怖?!那查出来谁干的?”梁湾听他这样说浑是脖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佛爷已经派人去查了,不知道是不是跟流窜的黑乔人有关或者山匪。”小冬还是很紧张的目视着前方,一边回答梁湾。

  

  “山匪?黑乔人?确定吗,有什么证据?”梁湾的问题仿佛连珠炮接二连三。“死的都是过往的小商人,没有商队陪同通常都是两三个人结伴而行,比较好下手。钱财衣物大多被洗劫一空,脸都刀割的面目全非,血也放干净了,大概是为了不好辨认吧。有些人被杀之前还被人用了土法子做的迷药……唉,人没抓住,说什么也没用。”小冬的肩膀随着汽车缓缓驶入张启山家的大门而放松下,梁湾心里虽有许多疑问和担忧却也没有过多的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因为小冬送完他们母子还要马上赶回城防部。尹新月要过几日才会回来,张启山最近在齐心斋也不怎么回家,张日山是他的副官自然要跟随,他们夫妻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对方了。看夜幕低垂星子高升,梁湾心里估计张日山他们今天应该是也不会回来了,完饭过后消了食,她便带着张潼笙洗漱,准备休息。梁湾被张潼笙磨着讲鬼故事,不吓人不刺激不睡觉,终于脑内的故事消磨殆尽,只能讲讲记忆里北京的样子作为睡前故事的尾声,玩闹了一天的张潼笙慢慢的,跟着母亲那陷入记忆,缓慢的语调里,沉沉的睡去。

  

  桃花帮丫头铺床,将洗晒好的新被子扑腾的松软一些,然后丫头扶上床,帮她掖好被角,把汤婆子包好塞进被窝。“桃花……今天你说潼笙……是什么来着?”丫头猛地摁住了桃花的手,力道出奇的有些重,说明她对后面的内容是多么的好奇。“……夫人的记性真好,您要是不提我差点就忘了,我说潼笙少爷是活神仙……”桃花把手抽出来,继续帮丫头塞被子,全然没注意到主人的表情有些不一样的细微变化。“活神仙……怎么讲?”丫头的声音抑制不住,不自觉的加重了,以至于,也许落尽了路过人的耳朵里。“我呀……今天带着小莲和潼笙少爷在院里扑蝴蝶,结果我和少爷二人扑得着急,一大一小撞在了一起,一不小心把那白色的粉蝶压的扁扁的……”桃花努力的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表情也跟着回到了当时的状态。

  

  “小孩子不知轻重,有什么稀奇,能让你不顾矜持,大喊大叫的……”丫头却急切的想要快一些知道重点,不禁开口打断了她冗长的叙述。桃花耐心地扶着丫头躺下,手指轻柔的按压她的太阳穴,帮她减轻疼痛,然后把自己认为的神奇的一幕,精简、细致地讲给丫头听,言语间仿佛自己就是在张潼笙胖乎乎的手掌中焕然新生的粉蝶。丫头渐渐闭上了眼,脸上满是轻松的微笑似乎这段话使得她感觉不到肉体深处传来的剧烈疼痛,随着庭院深处悠扬而来的花鼓戏文,跟着那悲悯的唱腔她进入了一个美轮美奂的梦境。窗外的人只留下一串细微的,只有深埋地下的冬虫才能察觉的脚步声……“晚风轻吹凉阵阵,清波池边飞流萤,遥望九天银河影,牛郎织女各西东,世上多少痴男女,盼月老牵红线永不离分……”一句句,道不尽对爱人的思念。

  

  梁湾自从拢着张潼笙睡下,心内就七上八下的不安生,总觉得屋里空荡荡,自己同儿子仿若浮萍一般无枝可依。许久未做过的噩梦又一次找上了门,伴随着鬼影幢幢和剧烈的疼痛,梁湾从梦中惊醒,冷汗顺着额头不断地向下滑动,滴落沁湿了被单,张潼笙倒是没心没肺睡的安稳,小呼噜延绵不断。楼下似乎有些细细碎碎的动静,屋里没有灯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只透出隐隐星光,梁湾思忖此时应该是后半夜了不由得警觉起来,她缓缓的起身赤脚踩在地上,轻轻地像划水一样渡到书柜旁,从下方的小柜子里抽出一把趁手的短刀藏在身后,贴着墙边蹑手蹑脚地下楼。走到楼梯转角处,忽然腰被人猛地揽住,整个身体被压进了黑暗之中,梁湾下意识的将短刀向下猛刺,可那人的身手却比她更快,箍住了她的手腕只轻轻使力,刀便落在了地上发出了闷响。

  

  “梁医生……刀可不是这么用的……”张日山只单手就把她整个人按在了墙壁上,任她如何也摆脱不了。“……现在几点了!”熟悉的声音让梁湾放弃了反抗,手指轻轻地贴在了张日山的脸上,黑暗中确认着他的面部轮廓。“还挺谨慎……四更天了。”张日山把脸贴进梁湾的颈窝,鼻息弄的她有些痒。“说人话……”梁湾的手摸索着墙壁寻找着灯的开关。“凌晨三点……怎么穿的这么薄,不怕着凉么。”张日山的手透过丝质的睡衣摩挲着她的腰肢,身体顺势斜了一下,将挎在自己肩头的大衣退下来搭在她的肩膀上。“这么晚不好好睡觉跑回来做什么,大晚上的要吓死人……我还以为家里遭贼了呢。”梁湾不再那么抗拒,自然的放松下来依在他胸前。“真是笑话,佛爷的宅子,普通的贼进的来吗?再说了要真是贼,你对付得了么……”张日山搂着她向前往书房去了,推开门,拉了灯绳,昏黄的灯光充盈了整个书房,清晰的景象让人精神松懈下来。

  

  “那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束手就擒,原地等死吧,总得抗争一下……”梁湾见到张日山回来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脸上却带着些假意的不悦。“你呀……应该脑袋灵光些,带着孩子躲起来,别总是那么逞强。”张日山听了她的话有些无奈的笑着摇头,两个人一同靠着沙发坐下来,又见梁湾冷的有些打颤,也不顾她乐不乐意就将人整个带进了臂弯里,像宠一只猫一样不容置疑又小心翼翼。“还没回答我……城防部那么忙,佛爷怎么就发慈悲放你回家了,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梁湾歪着头望着他,边想着边说着,不知脑补了什么突然有些激动。“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城外死人的事还没来得及交代下边的人不要和你多嘴,结果谁知道小冬那家伙嘴巴快就已经告诉你了。我就是怕你听了在家里担惊受怕又做噩梦……”说着张日山的手臂收的紧了一些。“所以你特意回来看着我,不让我做噩梦?城防部到家路还挺远的,我没听见汽车的声音,你步行来不累吗?再说做噩梦又不是你管得了的事……”梁湾伸出手搓热了贴在他冻的冰凉的耳朵上。

  

  “我是想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你……人已经抓住了,是黑乔逃走的那些个余党。尘埃落定,你就能安心睡个好觉……”张日山享受着梁湾暖耳朵的服务,笑着说道。“你其实可以打电话……不对……其实……”梁湾说着脸涨红了起来,眼睛也滴溜溜转起来,其实他想她了,想见她,所以不要接线员帮忙传话,一定要亲口才行。“你……明白就好,我呆不久,天亮就要回去……所以现在能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了吗?”张日山将梁湾拦腰抱起向着梁湾休息的屋子去了。“怎么你们忙起来比我们这些医学狗还夸张……”梁湾随着张日山倾斜的臂弯回到床铺上,而张日山很克制的轻吻了她的额角,靠在了床边的贵妃椅上。

  

  两个人压低了声音聊着许多这几天没有共同经历的事,梁湾略有些担心张潼笙。“你的朋友不是说过,他这种奇怪的能力并不是什么起死回生,只是拉长或折叠了那生物的存在时间而已,该消失迟早要消失的。没准你们……回到……回到该回到的地方,他就恢复正常了。”张日山照旧安慰她,既定的事实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磨灭掉的,多余的担心实在没有必要,遇到难处想办法解决才是正道。“你说的也对……已经这样了,总也不能把这小孩塞回肚子里吧……哈欠……”梁湾想了想他的话也没错,与其杞人忧天,不如水来土掩,说着渐渐的睡意侵袭,困倦的上了头。“睡吧……难得能睡个安稳觉……”张日山的声音很沉,安全可靠,包裹着梁湾那一颗漂浮不定的心。“记得叫醒我……我要送你出门……张副官,你不许说话不算话……”梁湾嘴里咕哝着仿佛孩童,张日山帮她盖了被子,自己也披着大衣斜靠在贵妃椅上,眼睛盯着妻儿内心说不出的满足,多日的疲惫似乎烟消云散了一般,也沉入梦境。

  

  清晨阳光正好,二月红在亭子里吊嗓子晨练,老远见到陈皮面色不善在院子里来回踌躇着,便招呼他到近前询问。“……你……她最近还好吧……”二月红见陈皮走近,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尴尬。“……还……还好。师父,师娘她……没什么,您的嗓音还是那么清亮。”陈皮似乎想说什么但有些担心的又改了口。二月红盯着自己的徒弟许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蓦然披了褂子转身向前,他觉得发生了许多事让他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正视这个徒弟,虽说他们之前的关系也并没有多么亲密但至少知遇之恩的情分仍在,而如今却总有种再也无法拉近的距离感。“师父……路上要小心……最近不太平……”陈皮心里一直在打鼓,他陷入了自己眼睛捕捉到的疑团之中,昨日暗夜之中无意瞥见的影子是人还是野猫。师娘屋中时常传出有如蛇信抖动的声音又是否和那个恍惚所见的影子有关,他不确定,也不想去纠结,尤其是在诸多杀人案有个了结的情况下。二月红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假山后面,陈皮选择忽视自己所怀疑的谜团,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平静,渴望过日子一成不变如一潭死水一般。

  

  记忆翻涌着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张日山靠在毛毡房低矮的门框前有些茫然,他在等着那个给他答案的人,虽然不知道还要在等多久,但等下去总是有希望的。并且他在反反复复的思忖着在自己这似乎很长,又似乎也没那么长的人生当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便觉得自己遇到的人,高矮胖瘦也不过尔尔。男女老少能入眼推杯的寥寥无几,更不用说闯进心内要相守一生的人,一张张面孔,是原本就尔虞我诈,笑里藏刀,还是他早就架起了一杆秤,建起了一堵墙将他们统统拒之门外。他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为了某个人把人生的高度设置的触不可及,以至于除了她,这世间所有的人与事都那么的无趣。她的脸红胜过了世间所有的真话,胜过了繁复的对白,甚至“我懂”二字都不需要再开口,这样的心照不宣,是多么难能可贵的默契……

  

  


大枣子呀

《梁山小短文》34

人物性格私设

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理性与野性的强强碰撞

两人都是文学系研究生,文中含大量引用部分均为加粗而且会在后记中注明出处

张日山很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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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心体会的,所以丘比特的眼睛总是蒙着的。

—— 莎士比亚 《仲夏夜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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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是在图书馆找到张日山的,就在两个月前他和张日山一同收到了研究生院的录取通知书,同一院系的不同方向。这个时间段明明应该是放松调整庆祝的大好时光,可张日山却因为和一个女生的赌约继续泡在图书馆。也害得解雨臣不得不也留下来陪他。

张日山坐在靠窗的一排书桌的最角落处,丝毫没有顾及摊在桌面上的书籍,用水杯支着脑袋眼...

人物性格私设

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理性与野性的强强碰撞

两人都是文学系研究生,文中含大量引用部分均为加粗而且会在后记中注明出处

张日山很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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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心体会的,所以丘比特的眼睛总是蒙着的。

—— 莎士比亚 《仲夏夜之梦》』

1

解雨臣是在图书馆找到张日山的,就在两个月前他和张日山一同收到了研究生院的录取通知书,同一院系的不同方向。这个时间段明明应该是放松调整庆祝的大好时光,可张日山却因为和一个女生的赌约继续泡在图书馆。也害得解雨臣不得不也留下来陪他。

张日山坐在靠窗的一排书桌的最角落处,丝毫没有顾及摊在桌面上的书籍,用水杯支着脑袋眼神却一直望向斜对面坐在靠书架一侧第三个位置的女生。

“喂!这就是你说的和莎翁灵魂交流的方式?”

张日山撇了撇嘴又挑了一下眉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对解雨臣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得了吧,还知己知彼,百……”解雨臣顺着刚刚张日山注视的地方看去看着那女孩的侧脸也微皱起眉头:“哎,她就是梁湾?”

张日山将身子往身后的椅子靠背一瘫,长叹了一口气:“是啊,如果我和她不是竞争对手的话,应该就会成为……”

“恋人?”

张日山听到从解雨臣口中飘出的这两个字一口气没顺过来咳了起来,一边咳还不忘抓起一本书佯装往解雨臣身上砸。

“张日山同学,如果这就是你在图书馆呆了一上午的成果那我恐怕是要赢定了。”轻柔却又不失气场的女声在张日山身旁响起。

张日山回头一看连忙伸胳膊挡住自己笔记本上的内容:“今天才是第一天。梁湾同学,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那我就很期待了。”梁湾又对解雨臣微微一笑道:“你就是解雨臣吧,我在花名册上见过你的名字和相片。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交流。”

解雨臣也礼貌的回之一笑,望着梁湾离去的背影冲着陆张日山说:“兄弟,你这追妻路漫漫啊……哎,你打我干嘛?!”

“谁说我要和她当恋人了,我和她只会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在她面前那么丢脸!”

解雨臣只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的锅我的锅,不过你们约定时间是多长啊?”

“一周。”

“一周?我的妈,你俩还真厉害,一周的时间去研究莎士比亚戏剧中成分的理性和野性怎么可能。”

张日山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书籍一边说:“一开始导师问需要给我们多长时间,我本想说一个月的,但是梁湾说给她一周的时间就足够了,我怎能可以先输给她。”

“你找到切入点了吗?”

张日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解雨臣道:“如果是你,你会从哪里切入?”

“《哈姆雷特》。”

“嗯哼,果然不出我所料。但是你知道吗,我欣赏颜梁湾原因就在于她的不拘一格。我猜她反而会从喜剧入手。”

“所以你的打算是……”

“和她一样,就选《仲夏夜之梦》。”

就在此时,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中梁湾点了一杯黑咖啡,打开电脑在文档中输入了一行字:

《仲夏夜之梦》中的野性成分研究

2

爱情的判断全然没有理性,只用翅膀不用眼睛,表现出鲁莽的急性,因此爱神据说是一个孩儿,因为在选择方面他常会弄错。 ①

“小姐,您的咖啡,”

“谢谢。”梁湾谢过服务生后将杯托往身前拉得更近了一些,并且将糖包放在了桌子中央的多肉花盆旁。

她看着杯中的爱心拉花轻笑了一声,爱情么?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不缺乏追求者,但她却未曾理会过任何一份情书。

在她看来爱情过于感性甚至还掺杂着诸多野性的成分,而她又过于理性。一个理性的人很容易站在客观的角度去分析一个爱情故事中的野性成分,而一个具有野性的人却难以理性看待一段感情。

梁湾抿了一小口咖啡,让浓郁的苦涩在味蕾上绽放。今天上午之前她还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但和张日山图书馆的短暂交流后她改变了主意。

如果说她是一头永远不会捕空的猎豹,那张日山就是在空中盘旋着的猎鹰。与其说这是她和他的一场对决倒不如说这是一场博弈。

“张日山,希望你真的是和我棋逢对手的那个人。”

梁湾从随身包中拿出一副眼镜,没有度数 镜片是防电脑辐射的。她习惯性的在她长时间用电脑写文或者是思考的时候带上,似乎这样可以让她更加敏锐地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

她盯着文档上闪烁的光标,再次让十指于键盘上舞动。

在《仲夏夜之梦》中,象征着田园牧歌世界的森林除了作为与现实世界对立的理想世界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功能,就是作为人物潜在本能、欲望的召唤者。在现实世界中理性占统领地位,各种本能和欲望都被压抑了,一旦进入田园牧歌世界中,人与大自然融合为和谐的一体,原始的人性得到了回归。

正如海丽娜与赫米娅在林中对峙时的台词“我们两人从前的种种推心置腹,约为姊妹的盟誓,在一起怨恨疾足的时间这样快便把我们拆分的那种时光啊!你难道都已经忘记了吗?我们在同学时的那种情谊,一切童年的天真,你都已经完全丢到脑后了吗?”

两人本是闺蜜,但是她们分别陷入情网后尤其是为了爱发生了竞争之后,爱情的召唤使她们面临全新的考验。

鸽子追逐着鹰隼,温柔的牝鹿追捕着猛虎;然而,弱者追求勇者,结果总是徒劳无益的。②

狄米特律斯不顾赫米娅的反对坚持认为自己有权利与她结婚,而海丽娜则为了和狄米特律斯在一起不惜自讨苦吃,自我贬低。

“我是你的一条狗,狄米特律斯,你越是打我我就越是向你献媚。请你就像对待你的狗一样对待我吧,踢我,打我,冷淡我,不理我都好。只容许我跟随着你,虽然我是那么的不好。”

而狄米特律斯的回答极为冷酷残忍,他警告海丽娜晚上单独在森林里跟着他会引诱自己夺走她不值钱的贞操。但是这样也不能阻止海丽娜她不离不弃地追随着狄米特律斯。

理性消亡后,原属于凶兽的野性也就在残骸与寂静中孕育而生。迫克的花汁使恋人们首次真正遭遇爱情的竞争而面临终极考验,阴差阳错的爱情配对使友谊受到了威胁。两个男人之间变得心怀仇恨充满敌意,女人们愚蠢地尽然想杀死对方,他们对于爱情的追求变成了一场噩梦。

爱能生怖,由怖生恨。一场阴差阳错闹剧撕去用来伪装的理性皮囊,野性从中涌出。虽然最后仙王奥布朗让一切恢复了原样,赫米娅与拉山德、海丽娜和狄米特律斯最终成为眷属获得皆大欢喜的结局,但是他们在林中暴露出的凶兽的野性却不仅仅是自以为的梦一样简单。

梦境是一切欲望的温柔乡,森林一夜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梦境。海丽娜和赫米娅的决裂,赫米娅展露出的性欲以及拉山德和狄米特律斯的为了满足各种占有欲的对峙也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一切卑劣的弱点,在恋爱中都称为无足轻重,而变成美满和庄严。③

所有的所有,滋生于野性,攀附于野性。

敲击完最后一个字符,梁湾摘下了眼镜点击保存按钮关闭电脑。她看了一眼手机,微信图标上出现了一个红点,原来是导师新建了一个三人讨论组。

她点开已经有不少张日山和导师的聊天消息了,基本都是张日山的侃侃而谈。她扬起嘴角点开张日山的微信头像点击加好友并在备注那一栏填写了一句话:

期待你对于《仲夏夜之梦》的理性成分研究

3

“叮咚”手机提示音响起时,张日山正含着一口可乐在打游戏。

他连忙咽下那口可乐:“你帮我看看是什么消息,十万火急的就拿给我,无关紧要的就不用了。”

解雨臣一脸无奈的去拿手机,输入密码解锁看到微信界面的红点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他把手机递到张日山眼前:“诺,你的十万火急。”

当张日山叼着可乐罐接过手机看到那句备注消息后瞪大眼睛再次呛到了,止不住的咳嗽起来。过了许久他才恢复正常舒了一口气。他瞪着一旁憋笑的解雨臣,咬牙切齿的说:“你是不是想让我呛死,然后继承我的游戏!”

解雨臣悠悠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对你的游戏可没兴趣,我比较关心你的赌约!加油吧,寻找理性的野性少年郎~”好在他在被张日山扔来的玩偶砸到之前逃离了,没有被张日山拉过来和他一起实现伟大事业。

张日山用手指不停地戳着梁湾的微信头像:“我会赢得!”“发泄”完后,他点击了 同意 键,看着还空无一物的聊天界面轻声道“知我者,梁湾也。”

他打开电脑但并不急于敲击键盘,只是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如果说猎豹是一个专一且理性的猎手,寻找最最有利的地形确保不会落空,那么猎鹰就是一个野性且可纵观全局的猎手,它于苍穹之中看到了猎物也看到了猎豹。

对于足够理性的梁湾来说她的优势在于捕捉野性,那么对于拥有野性性格的张日山来说,他的纵观全局也足以让他一眼洞穿所有的理性。

既然真心的恋人们永远要受折磨似乎已是一条命运的定律,那么让我们练习着忍耐吧 因为这种折磨,正和忆念,幻梦,叹息,希望和哭泣一样,都是可怜的爱情缺不了的随从者。④

《仲夏夜之梦》是莎士比亚早期创作的10部喜剧之一,主题也是爱情,剧情的四条线索都与爱情有关。

无论天上人间、国王平民都有一样的七情六欲,都向往爱情的自由和幸福,都勇敢的追求爱情。

《仲夏夜之梦》中的爱情除了反映了人文主义爱情理想外,还蕴含了丰富的两性经验。

例如忒休斯和希波吕忒的关系就凸显了男性的强势地位。忒休斯在战场和情场都征服了阿玛宗女王希波吕忒。“我用我的剑向你求婚,用威力的侵凌赢得了你的芳心。”而希波吕忒只是一个被动的跟从者。

在仙界,奥布朗也处于强势地位。他与仙后的不和起因于抢夺一个换儿。奥布朗并没有表示过自己有多么喜欢这个换儿,但却执意要从仙后手中夺走这个孩子。目的是教会提泰妮娅学会服从。他完全不顾及提泰妮娅的感受,还让迫克把花汁滴在她眼帘上,使她爱上戴驴头面具的织工波顿。他用这种粗鲁的方式侮辱提泰妮娅直到她屈服把换儿送给他。

莎士比亚喜剧当中男女婚恋关系的多种形态都会发现这种看似矛盾的现象,他们有其内在的逻辑。其实莎士比亚并不是激进的女权主义或者男权主义者,他规划的是两性秩序,反对的是身份的僭越。

这两种秩序是建立在情感基础上的男主女从、夫唱妻随,并没有超出《圣经》中关于男人是头 女人是身体的教谕,也没有超越文艺复兴时期有关两性关系的一般样态。

通向真爱的路从无坦途。⑤

爱情的挫折经历也加速了主人公的成熟,使他们能够认清自我,更加热爱生活、忠于婚姻,对社会尽忠职守,他们因此也活得了新生。

成长学与爱情学都生于理性也终将归于理性。理性并非枷锁,而是一切的起点亦是万物的终点。

张日山做了一组深呼吸后睁开了眼睛,飞速地敲击着键盘,让心中所想变为纸上所写。一气呵成后,他伸了一个懒腰。将文件发送到了导师建的三人讨论组里。

几乎是同时,梁湾发来的文件也出现在聊天界面。张日山知道此时的梁湾也同他一样紧张,他们都等待着导师宣布最终结果。

终于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不过显示的语句让张日山和梁湾都愣住了。

【爱徒们,你们的文件我已经接受并且查阅过了,的确难分伯仲。不过现在我想让你们的分析观点对调,但不能与对方已经完成的文稿雷同。我明天要去外地开一个会议,一周后期待你们的新成果。】

—— 一天后 ——

梁湾有些烦躁的取下眼镜,她抬头望了望咖啡店窗外车水马龙的夜景不解道:“还是不行,难道理性的盲区就是理性本身吗?”

另一边张日山也是同样的困局,他看着桌子上东倒西歪的可乐瓶。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皱着眉头从高处俯视着这座城市:“一个野性的人无法定义何为野性 果然是当局者迷么……”

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拿起手机快速的输入了一行字。

梁湾看着刚刚收到的消息挑了一下眉,她抬头望向身边的高楼顶端,呢喃道“:理性无法看透理性,反之亦然。学会野性然后去洞察理性或许不是一个坏主意。”语毕,梁湾低头在对话框输入了一个字——“好”。

在机场候机厅,张日山和梁湾的导师和他的助教交谈起来,恰好提及张日山和梁湾的这个赌约。问其原因,导师笑了笑,缓缓开口道:“你觉得猎豹和猎鹰孰更胜一筹?”

“这,两者一个在陆地一个在高空,不是同类无法比较孰高孰低。”

导师听后点了点头,接着道:“猎豹和猎鹰都是天生的最佳猎手,猎豹在捕猎时会跃到树上观察它的猎物,而猎鹰在捕猎时却又会冲向地面。平面与高处的不停转换,它们两者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概念上的 同类 呢?

就如同张日山和梁湾,他们想要获取更多,梁湾要学会跃向高处,而张日山要学会冲向地面。只要他们两个人明白理性和野性间的统一性并且完成相应转变 他们两个以后的路就会更加平坦光明。而且我也很好奇,猎鹰和猎豹合作会是什么样子。”

4

理性和非理性是互补的。两者分开的话,力量就会小很多。⑥

“我要一杯黑咖啡!”

“请给我来一杯可乐。”

“先生,您点的黑咖啡;小姐,这是您点的可乐,请慢用。”

“额……你是怎么喝下这么苦的东西的!”张日山捂着嘴,眉毛眼睛也都缩在了一起。

梁湾扬起嘴角把可乐推到了张日山身前,他连忙吸了一口可乐,良久喘了一口气:“可乐似乎比咖啡好喝!”

“我还喝不下去你的可乐呢,这个互换生活方式互学理性和野性可是你提出来的,诺,糖包。”

张日山从梁湾指缝中抽出糖包,撕开包装全到了进去。他不服气的又喝了一小口杯中的咖啡,不知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糖分发挥了它的作用,尝起来似乎没有方才那么苦了。

梁湾并没有回应张日山,她看着他低头盯着杯子中的咖啡视死如归的神情轻声道:“所谓野性,就是难以驯服的生性,野性用来形容你还真是合适。不过野性也分为动物的本能野性和人的性格野性。动物的本能野性在于……”

“梁湾?”张日山没有等梁湾说完就打断了她:“你什么时候戴上的眼镜啊?”

梁湾也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摸到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原来在思考分析时戴上眼镜已经成了她不会注意到的习惯了。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这副眼镜已经被张日山直接取下戴在他的鼻梁上了。

“你!”

张日山戴着这副眼镜开始上下打量四周:“没有度数,不过戴上眼镜后还真是感觉身边的一切都有了一种新感觉。就像是一个可以分解阳光的棱镜……莫非这就是可以打开理性的开关!”

他看着呆愣着的梁湾,坏笑道:“是不是我戴眼镜的样子太过帅气,让你愣住了?不过你别说啊,似乎我感觉身体里涌动着一种理性的力量。”

梁湾轻咬了一下嘴唇,起身道“该到下一个地方了。”她经过张日山身边对着他耳朵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出于理性的提醒,可乐你最好还是少喝点~”

张日山嗤笑一声,看了看桌上还剩八分的可乐才转身离开。

“所以这就是第二个地方?我还以为会是什么高级会所呢。”

张日山同学,看样子我的眼镜恐怕真的不是你所说的理性的开关。不过你现在这副模样倒是像个了雅痞 。”

梁湾在长椅上坐下:“你不是想要学会理性吗,那就坐下来观察。观察一草一木,观察经过的每一个行人。”

张日山应声坐下,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游览公园,不是用身子而是用眼睛和心。他突然想到高中政治课学主观唯心主义时课本上的一句话: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心动。

透过镜片,他看着从眼前经过的人群。追逐玩闹的孩童,依偎在一起的恋人,互相搀扶的老人……也看着在地上跳跃着寻找食物的麻雀,被风从树上摘下的叶片……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大抵就是如此吧,张日山心想。

他们两人就这样坐着,似乎又与一切无关。

待到傍晚时分,张日山终于开了口:“玩闹的儿童会因为自己输了游戏而哭闹,会因为没有得到心仪的玩具而含泪注视,会因为不愿归家而对父母编织各种蹩脚的理由。依偎在一起的恋人,会因为对方的不解风情而赌气,会因为对方的一句甜言蜜语而羞涩也会因为各种猜忌而争执。互相搀扶着的老人一步一歇,时不时以 老家伙 来称呼对方。这样看来他们都是属于你所说的人的性格野性。

但是啊,赢了游戏的孩子却为了安慰输掉的孩子下一局故意输给他,面对心仪的玩具他还是选择了擦干眼泪转身离开。不愿归家的孩子和父母商量好了时间并按照约定随父母离开;恋人们不管如何争执最终还是达成了何解或者选择去别处继续探讨对错;老人们一步一歇,也带着最大的善意和微笑看着彼此,这些又都是理性。”

“是啊,其实理性并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高深莫测。理性很少存在于高处不胜寒之处,反而就在尘世喧嚣处。就如同让我理性的不是每天一杯的黑咖啡,也不是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而是我的心告知给大脑的感知。”

张日山眼睛一亮突然抓住的梁湾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说:“跟我来。”

梁湾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张日山拽住手往前方跑去了。

“诶,张日山,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张日山没有回答她,只是拉着她穿过人群,穿过小巷,爬上台阶 推开一扇厚重的门。

喜欢黑夜,因为它的野性魅力,因为它的朦胧意境,因为它的无限不可知,更因为它的安静,让自己在份安静中沉沦。⑦

迈过那扇门的瞬间梁湾就惊住了,眼前是镶满了星辰的夜幕,两侧是高楼的楼顶。张日山低着头嘴角挂着笑看着被自己握住的梁湾的柔夷,轻轻松开。梁湾并未察觉,抬脚缓缓向前走去。

她轻轻扶住护栏俯视着这座城市,张日山上前站在了她的身侧。

“感觉怎么样?”

吹来的微风撩起梁湾额前的碎发,她微微抬头对上张日山的眼眸,惊喜地说:“这个感觉真的很奇妙,以前我都是透过咖啡店的玻璃去看夜晚的车水马龙。现在从高空俯视它就感觉自己挣脱了尘世的牢笼。”梁湾迎着清风伸开双臂闭上眼睛:“现在就感觉我在苍穹翱翔,一切纷纷扰扰都与我无关。”

“每天晚上我都会来这里看眼前的苍穹,俯视这座城市我所能目及的角落。如果说白天属于理性,那么夜晚就是野性的国度,没有世俗的条条框框有的只是随心的自由。你知道吗,我曾经是一个特别抗拒爱情话题的人,因为我觉得爱情太过于理性。就像是我一直认为《仲夏夜之梦》中四人间看似狂热的爱情归根到底还是生于理性归于理性的,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相互之间的最佳匹配。甚至狄米特律斯最后和海丽娜的结合也有些太过牵强了。”

听到这里,梁湾深呼了一口气缓缓道:“之前我的想法和你恰恰相反,我一直以为爱情太过野性。所以《仲夏夜之梦》迫克的失误让四人由爱生怖,海丽娜不顾羞耻地追求狄米特律斯,拉山德开始对海丽娜甜言蜜语,赫米娅用恶毒的语言来攻击她的童年伙伴海丽娜,狄米特律斯准备杀死拉山德。

但我忘了一点,动物本能的野性和人的性格野性要分开看。就像是今天傍晚你在公园中说的那段话,在情感中理性和野性并不是非此即彼的,爱情也是如此。”

张日山看着梁湾微笑的样子轻声道:“你现在轻松活泼的样子更适合你。看样子你也明白了导师的用意了。”

“彼此彼此,我也觉得这副眼镜你带起来更符合你的雅痞身份。我想,这次我们都知道该如何定义莎士比亚剧作中的情感了。”

“我想我们的定义应该是一样的,一起说出来怎么样?三 二 一 ”

“爱征服一切”

“爱征服一切”

5

莎士比亚把爱情表现为一种不可抑制的自然感情,可以产生无比的力量。

导师回来的时候,是张日山和梁湾一起接的机。导师看着带着眼镜的张日山和眼眸含笑的梁湾后,笑着对一旁的助教说:“猎豹和猎鹰一起住在树上了。”他没有给助教过多的反应时间就向他的得意门生走去,经过这次的考验他确定了一点,张日山和梁湾无论是学业还是人生,等待他们的都会是康庄大道。

“你好,我要一杯黑咖啡,对了要多拿几个糖包!”

“张日山,你什么时候改喝黑咖啡了?”

面对梁湾的打趣,张日山用手推了推眼镜轻哼道:“哼,那你怎么不点咖啡点可乐了?”

梁湾歪了一下脑袋故作思考状道“因为啊,我不像某人有生理限制~”

张日山无奈摇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咖啡,却又险些吐出来。他一时气急忘了加糖包。

梁湾这次也干脆不再憋笑了,还是微微挑眉将可乐往张日山身边推了推。张日山瞪了她一眼,但还是有些不安地开口道“我能否把你比作夏季的一天?⑧”

梁湾冲张日山眨了眨眼睛,故作苦恼道“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不过还是在张日山耳边轻声道:“夏季出租的日期又未免太短。⑧”

张日山猛得起身,笑着追着梁湾去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 END ——



文中 2、3部分加粗句子观点来自我 莎士比亚戏剧赏析课做的笔记 和《仲夏夜之梦》人物台词

①——⑤ 同样出自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

⑥ 出自康德

⑦来自网络

⑧是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第18首的片段,这是一首爱情告白诗

我能否把你比作夏日,

你可是更加可爱,更加温婉;

狂风会吹落五月的娇花嫩蕊,

夏季租出的日子又未免太短

有时候苍天的巨眼照得太灼热,

他那金彩的脸色也会被遮暗;

每一样美呀,总会离开美而凋落,

被时机或者自然的代谢所摧残;

但是你永久的夏天决不会凋枯,

你永远不会失去你美的形相:

死神夸不着你在他影子里踯躅,

你将在不朽的诗中与时间同长;

只要人类在呼吸,眼睛看得见,

我这诗就活着,使你的生命绵延。

水滴公主
南风西洲

【梁山】【黎湾】左侧银河(6) / 南风

                         

•   大三角,主CP梁山,HE


                    ...

                         

•   大三角,主CP梁山,HE


                     

•   迟到了很久很久的更新,谢谢大家这么久的等待,真的非常感谢。想和大家简单聊几句话,为了不影响文章体验度所以写在了文尾,大家可以读完文章后再去看我的碎碎念。


              

•   祝大家周末愉快,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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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的相遇后,梁湾再也没有见过张日山。他就像夏天里的暴雨,毫无征兆地降临,掀起一场兵荒马乱,然后又如同从未出现过般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偶尔梁湾会想,那天她见到张日山这件事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她没有遇到过张日山,他也从来没有踏进过医院,两个人相安无事地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一辈子可能都不见得会遇到一次。


                  

      世界这么大,不是所有人都会有再见面的机会。大多数人相遇,接近,走散,最后融入茫茫人海中,把对方渐渐淡忘。


                  

      梁湾从梦中惊醒,恍恍惚惚地看向窗外。外面天色大亮,光穿透窗帘照在她的被子上,留下一片灿烂的黄色。


                 

      她下意识地从床上弹起,着急忙慌地开始往自己身上套衣服。毛衣穿了一半,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她轮休。


                 

      梁湾坐在床头,看着自己套了一半袖子的毛衣,深深地叹了口气。


                    

      自从当了医生开始,她学会了在头脑还不清醒的时候就套衣服。哪怕是眼睛都还没有睁开,手也会去摸床头的衣服,然后迷迷糊糊地开始穿。


                

      身为一个医生,时间就意味着生命,有时候半夜的电话打过来,她就必须在最快的时间里赶回医院,准备抢救生命。


                  

      可是没人知道,她其实很喜欢赖床,还有点轻微的起床气。


                   

      梁湾就挂着这件没穿好的衣服,去摸放在床头的手机。


                 

      有几个未接来电,梁湾一一回了过去,简单几句交接完工作便挂了电话。微信上亮着几个红点,梁湾戳开,发现一大半都来自于黎簇。


                   

      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半个小时之前,他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你今天不是休息吗?为什么一直不理我?别告诉我你睡到现在。”


               

      不光黎簇不信,连梁湾都不相信,自己居然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好几通电话都没能把她叫醒。


                    

      “我一直睡到现在,刚醒。” 梁湾把消息发过去,退出到主界面,这才发现通讯录一栏还亮着红色。


                   

      梁湾点开,发现是一个好友申请。对方的头像很奇怪,并不是某个人物,而是一片夜空,中间挂着一个明亮的月亮。名字也很简单,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字母 “Z”。


               

      平时也会出现这种陌生人添加微信的情况,梁湾一般都不会理会,所以即使对方的头像很对她的胃口,她还是退出了界面,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黎簇今天似乎并不是很忙,消息回得很快,“你太累啦!中午准备怎么吃饭?”


                 

      已经十一点了,梁湾也没有做饭的心思,一心只想好好地在床上躺一躺,“吃外卖吧,懒得做饭了。”


                

      “那怎么行,我去你家找你。” 


                

      黎簇是个听风就是雨的脾气,眼看着他发出来的是个陈述句,梁湾便也歇了劝他的心思。她从床上挣扎着爬起,继续往身上套衣服,等着黎簇提着菜上门。


                    

      今天是个冬季鲜有的温和晴天,天空碧蓝如洗,连一朵云都没有,太阳高高地挂在天边,向大地发着明媚的光。


               

      梁湾把被子收拾好,拉开窗帘,让阳光能毫无阻拦照进屋内,这样看起来,她好似独揽了那束屋里的阳光。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注意过阳光和天空了。大多数的时候她都是踏着清晨的薄雾急匆匆地冲进医院,然后迎着明净的月光回到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不是没有休息的时间,只是一般她都是在床上睡过去的,很少出门。毕竟上班已经够累了,如果休息日还继续出门,梁湾不知道自己的精力还能不能跟上。


                 

      小毛曾说过她把自己逼得太紧,梁湾却很不以为然,她喜欢充实的日子,因为那是她活着的证明。


                 

      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生出了几分疲惫感,就像是被紧紧绷直的弓弦失去拉扯力,突然地塌了下来。


                  

      还没等她多发会呆,门口便响起了叩门声,黎簇的声音门外响起,“梁湾,开门啊是我。”


                

      梁湾走过去开门。刚打开一条缝,便看见黎簇笑嘻嘻地凑过来,手里还提着大兜小兜的一堆菜。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梁湾身旁走过,连客厅都没进,直接转身去了厨房。很快,厨房便传来了水声。


             

      轻车熟路得犹如在自己家一般。


               

      梁湾对他的这个状态早已习惯,也就没准备去劝他坐下休息,只顺手关上门,走进屋内。


                  

      厨房里,黎簇正在洗菜。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把他黑色头发染成耀眼的金黄色,熠熠生辉。他专注地清洗着水池里的青菜,手指被翠绿色衬得如玉一般精致,温润白皙。


               

      察觉到梁湾的接近,黎簇抬头看她,眼睛微微翘起,透着灿烂的笑意,“你坐着就好,不用沾手的。”


                

      “今天我来做饭吧。” 梁湾冲他笑笑。


              

      黎簇表情一顿,露出几分无措的恍惚,却很快又恢复过来,“怎么今天想起来做饭了?”


                 

      梁湾以为黎簇误会自己嫌弃他做的饭,赶忙走近几步走到他身边,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让你休息还不愿意了,我今天心情好,想做饭吃不行吗?”


              

      黎簇垂着头躲开她的手,把洗好的菜放在料理台,闷不吭声走出厨房,窝在沙发上不动了。


                

      像极了被凶的大型犬,委委屈屈地躲在小角落里不愿意搭理人。梁湾甚至都能看到了他藏在头发中耷拉下来的耳朵。


                  

      梁湾又赶紧跟出去坐在他身边,摸着头劝他,“别生气啦,每次都是你做饭给我吃,这次我做给你吃不好吗?”


              

      黎簇依然低着头不理她。


               

      “哎呀,你点菜好不好,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 梁湾抬手去摸黎簇的头,好声好气地哄道。


               

      黎簇这才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看她,眼神中还有些不信任,“真的?”


               

      梁湾见他有了反应,赶紧又摸了摸他的头,连声答应,“真的真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 黎簇面上看起来还是委委屈屈的,嘴上却巴拉巴拉报出了一串菜名,一副标准的口嫌体正直的模样。


                

      梁湾点头答应,二话没说就进了厨房,还不忘顺手把遥控器塞到黎簇手里。


              

      这边她刚进厨房,那边黎簇便翘着脚打开了电视,挑出部电影,抓着抱枕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里,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


                    

      哪还有刚刚的那副可怜模样。


                   


                    

      罗雀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张日山的办公室,轻飘飘地放在桌角位置。


              

      张日山正在伏案签字,闻声也顾得上没抬头,只随口问了一句文件的来历。


                

      罗雀迟疑片刻,“是上次要的梁湾的资料。”


                

      张日山猛地停了笔,低着头沉默片刻,把面前的文件推开,拿过梁湾的资料打开。


               

      换专业,重读,实习,毕业,工作,实习医师,主治医师。


                 

      她走的每一步都写在文件上,事无巨细,甚至连老师和考试成绩也有。只是翻来翻去,张日山没有看到任何黎簇出现的痕迹。


                

      “黎簇没查吗?” 张日山抬头看向罗雀,眼中不自觉地便带上了几份责怪。


               

      罗雀摇摇头,抿紧了唇,“查不到,任何信息都没有。”


               

      这倒是有意思,张日山用笔轻敲桌面,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之前他也无数次让罗雀去查过梁湾,最后却都无功而返,但自上次相遇之后,梁湾的信息便可以被轻松找到,几天时间便送到了他的面前。


             

      倒像是先前有人故意藏下梁湾的信息,不想让他找到梁湾。而现在对方知道了两人相遇,继续隐藏也没有意义,索性就放开手让张日山查个够。


              

      而这个黎簇也奇怪得很,所有的信息都捂得密不透风,再怎么查都是白纸一张。


                

      能把消息藏过他的眼睛,也不过就是那几个家族的人了。


              

      但其他几个家族里的小辈并不多,他基本上都多少有些印象,况且黎簇的姓氏也不在那几族中。据他所知,只有吴家前些年进了个外姓的小辈,吴老太太和吴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隐隐透出些让那个外姓接班的意思。


                

      如果是吴家未来族长的话,他查不到信息倒也情有可原。


                

      “罗雀,” 张日山轻声喊道,“帮我约吴邪。”


              

      罗雀应声,转身出了办公室。张日山垂下头来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空空荡荡的列表,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找了梁湾很久,久到这件事都成为了一种习惯。只要到一个新的城市,他都会让罗雀去查梁湾,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大概是心诚则灵,他居然在L城医院遇到了梁湾,原来她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


              

      张日山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当寻找一个东西很久,它却在某一天毫无预兆地出现的时候,总会让人害怕它有一天也会毫无征兆的消失。


                

      他垂眸看向文件第一页上梁湾的照片。她笑得很好看,眼睛微眯嘴角上扬,似乎没有什么烦恼能够影响到她的心情。


                  

      可张日山能从梁湾的眼睛里看出,她并不开心。


                

      他见过梁湾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么明媚那么炙热,他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会贪恋上她的灿烂。


               

      笑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该像夜晚最亮的启明星一样,永远璀璨耀眼。而不是现在这样,笼着层薄雾,朦朦胧胧地透出些不达眼底的笑意。


              

      张日山盯着照片沉默良久,忽而抬手把它撕了下来,塞进了最靠近心脏的西装口袋里。


                     

—————————————————————————


              

一些闲聊:


      前几次我有和大家讲过最近感情方面遇到了些问题,而11月初,工作上又给了我重重的暴击,让我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都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这句话在我这里并没有什么用,情场职场两方面都没有让我在2019有个好的收尾。


                  

      工作上的事情对我而言无异于炸弹,把我生活搞得一团狼藉,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可能我是个偏工作的人,所以感情上的事并没有让我太过于沉溺在打击中,反而已经快要走出来了。但就在2019快要过去的时候,我的工作出了些问题,它们让我非常非常的难受,我这一个月每天都会感觉胸口憋着团气,梗着让我无法畅快地呼吸。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好,但我在努力调节。等到31号吧,如果有时间,我会写一篇小文章,和大家好好地讲一讲我的2019年,无论好坏。


大枣子呀

《梁山小短文》33

人物性格私设

修真AU梗

宗师山×奶包徒弟湾

你说归来,我便静卧花间,等到远方梵呗再不沉吟,等到满庭的扶桑失了灵骨,我枕入黄粱梦里,你却将眉眼深藏,几段因缘洇开,画不出我知的模样。情深不寿,总难勘破。”

01.

“式微,式微,胡不归?”

02.

昆仑融雪那日,张宗师从山下带了个孩子回上清境。

自那场炼狱之战的烽火平息,至今已有百年,当日以一己之力拯救天下苍生于魔道的张日山被称为九州诸仙宗尊为天下第一宗师,生平录入修真界的千古史册之中,留与世人传颂。

可这百年间,张宗师鲜少在上清境露面,他游历世间、足迹踏遍九州大地,只有几次受到掌门传唤回上清境加固结界,而这寥寥的几次也是来去如风,...

人物性格私设

修真AU梗

宗师山×奶包徒弟湾



你说归来,我便静卧花间,等到远方梵呗再不沉吟,等到满庭的扶桑失了灵骨,我枕入黄粱梦里,你却将眉眼深藏,几段因缘洇开,画不出我知的模样。情深不寿,总难勘破。”

01.

“式微,式微,胡不归?”

02.

昆仑融雪那日,张宗师从山下带了个孩子回上清境。

自那场炼狱之战的烽火平息,至今已有百年,当日以一己之力拯救天下苍生于魔道的张日山被称为九州诸仙宗尊为天下第一宗师,生平录入修真界的千古史册之中,留与世人传颂。

可这百年间,张宗师鲜少在上清境露面,他游历世间、足迹踏遍九州大地,只有几次受到掌门传唤回上清境加固结界,而这寥寥的几次也是来去如风,门中新一代的弟子压根儿瞻仰不到第一宗师的风华气度,张宗师这三个字仿佛只活在藏经阁的书册里。

张宗师归门那日春意恰浓,上清境的白玉天门前绽放出第一枝今春的桃花,昆仑之巅的积雪在和暖的熹微中渐渐消融,化作千百条清溪从山尖流淌而下。

正是早课时候,身着清一色雪蓝底衬鎏金云纹衣袍的弟子在大殿之前的展剑台上挥斥长剑、振声赫赫,列队之严整,让人自七七玉石阶上俯瞰时竟有一种万军压城之感。

忽然一道耀眼清光自天边掠过,敲响了门中沉寂已久的那口灵钟,沉缓古旧的钟声刹那间响彻云霄。随之而来的是如瀚海卷浪一般翻涌的灵潮,蓊郁的灵气直直灌入人的灵台与胸腔,让人一霎七窍通开、修炼根骨如被瑶池神水所洗涤般重获新生,这样的不留犹豫、不得抗拒,强大至极又霸道至极。

众人顺着灵潮涌来的源头看去,只见那股大盛的清光稍熄,从缭绕云雾之中阔步走出一人,身着玄色外袍脚踩麟纹锦靴,除却一个悬佩腰间的如意结外毫无赘饰,更不见有何灵宝仙器随身,可那信步云巅的气度却像是自九重仙界而来的天尊。

待云雾散尽,才终于看清楚那人的样貌,果真是人间看不到的霞姿月韵——只见他眉峰好似巍巍的昆仑玉脉,一点淡薄山青隐约露于眉尖,雪色在他眼帘凝结一瞬,又化作春溪汇入眸中万川之水。薄情的眉眼多添缱绻,平白生出一种情意深长之感。

众人屏气息声,方才后知后觉——这便是被世人尊崇为天下第一的张宗师——张日山

执剑长老遥见山门洞开、故人归来,喜不自胜,正要飞身上前相迎,门中小辈儿的弟子也个个儿翘首以望,想一睹张宗师是何等气魄。

执剑长老还未迎到跟前,只见丰神俊朗的张宗师从玄金广袖外袍里拎出个裹着襁褓的娃娃,远远就问他

“有奶吗?”

隔着尚远,这一声问询是加注了传声灵力的,如春风般拂过广阔剑台上所有人的耳畔。长老气息不稳,御风的腿脚猛地一软,差点在芸芸弟子眼前从半空摔下来

张宗师觉着他没听明白,索性指着手里拎着的嘬手指的娃娃,又讲了一遍

“可有奶,她饿了”

小弟子们从险些震掉下巴的惊诧之中回过神来,双目渐渐发光,太值了,他们今日不仅见到了活的张宗师,还见到了活的张宗师的娃娃。

03.

娃娃是个女娃娃,但不是张宗师的娃娃。

听说是从山脚下捡回来的,在村东头的羊圈里,拎出来的时候一身臭烘烘——反正张宗师是这样说的,每回娃娃哭闹的时候,他就会把这事儿翻出来说一说,还威吓道:小崽子,再哭就把你扔回羊圈里去!

结果娃娃直到懂事儿都还以为自己真是个羊崽子,牙牙学语时第一声喊的是

“咩~”

众人期盼的神情当场僵裂,张宗师被白鹿长老骂了个狗血淋头。

娃娃无爹无娘,不知姓氏自然也没有名字,张宗师是个一翻书就头疼的,取名字这种诗情画意的事情他是一点儿不通窍,几位博学的长老细细推敲、苦心冥想,春花秋月用了个遍,就是没有称心如意的。最后还是张宗师随口胡诌似的摘了两个字儿出来

梁,湾

白鹿长老暴脾气上来正要叉腰开骂,却见张宗师俯下身,对楠木摇篮里头睡的正酣的小娃娃轻轻地说

“水落鱼梁浅,垂钓绿湾春,你往后,就叫梁湾吧。”

自那以后,上清境多了一个年不及龆龀的小师妹,第一宗师座下收了第一个真传弟子。

04.

张宗师百年以来都是独身一人,桃花倒是一堆,情缘却一个没有,这些年糙日子得过且过,连他自己殿门前出了名好养活的蟠龙枣都半死不活,更别提养孩子了。

虽说魔道已除,但凡间邪祟仍然作恶不断,张宗师三天两头就要下山去,常常留下梁湾一个人在偌大的蓬莱殿里饿得哇哇直哭,还是白鹿长老主动请缨把娃娃接过去照顾,张宗师看着她那亲亲抱抱喜欢的不松手的样子,也就随她去了。

结果他下山一趟回来,就看见白鹿长老带着刚能蹒跚走步的娃娃站在山门前,大的环臂、小的就叉腰,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趾高气扬,指着他奶声奶气地还说不利索

“慢、慢死了、张咩山,你是、爬、的吗!”

走路还没学个通畅,坏毛病倒是学了个十成十。他气结,一挑眉,挥手照着娃娃那扎满揪揪的小脑袋就是一拍,重重扬起轻轻落下,打到实处就跟落了根羽毛似的轻

“没大没小,叫师父”

娃娃张嘴就吐了个奶泡,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进他怀里,用他宽大的衣袖把自己绕啊绕的裹起来,蹭的他也一身奶味儿,还咯咯地笑

“狮虎!”

行吧,凑合也能听。

白鹿那儿是不敢待了,他寻思着青云峰的冬青长老是个稳重的,能委以重任,第二天就连娃娃带着三千灵石的抚养费打包送去了青云峰。

这下倒是没学什么坏毛病了,可冬青那一板一眼的木头性格却在梁湾身上得以继承,还不及剑高的小人儿一天到晚哼哧哼哧地抱着剑鞘跟在冬青身后巡查,一张巴掌脸上写满铁面无私。

张宗师生怕冬青那榆木疙瘩脑袋再传给他家徒儿,忙不迭地给接了回来,另找下家。

托给龙雀,还没几天就学会了上树捅蜂窝下河摸鱼虾、扯师兄的剑穗掀师姐的裙摆;托给罗浮,一转头就被带去酒窖喝酒,等回来接她的时候,娃娃从大酒缸里醉醺醺的探出个头,往后好几天走路都是七拐八扭。

几大峰轮了个遍,辗转到最后,张宗师一拍大腿,咬牙道,还是自己养!

他把娃娃拴在身边,去哪儿都带着,他除魔卫道时梁湾就在旁边啃糖葫芦,斩一个她啃一颗,收了剑还要去给她擦嘴上的糖浆。仙宗法会时他在法坛上侃侃而谈,她就窝在他怀里、以腿为枕以袖为被,睡的呼噜呼噜,醒了还要睡眼惺忪地在他脸上印一个奶啵。

如此一来,修真界无人不知张宗师为了他这个小徒弟,真是当爹又当娘。

05.

小娃娃在上清境一天天长大,长成了大娃娃,大娃娃又慢慢变成了小姑娘。

小姑娘的眉眼啊就像抽青枝头上含苞的桃花一样,一日比一日更加娇艳芳菲,直至绽放那日,单她一朵便成就了满树的芳华。

梁湾十五及笄那日,上清境热闹极了,冷清了千百年的昆仑圣山在这一天笑语欢歌。张日山亲手给她绾发,他那只拿刀拿剑的手如今拿着檀木梳子,笨拙又小心翼翼地梳着她绸缎一样的青丝,苦恼到眉头都要扭成一个死结儿,最后挽成的发髻松松垮垮特别难看,他泄气,白鹿长老说要拆了重新给她绾,梁湾笑眯眯地捂着头发不让碰,稀罕的跟个极品灵宝一样

她悄悄扯扯师父的袖子,附在他耳边说

“师父师父,这是世上最好看的发髻了”

张日山失笑,伸手把她耳边散下的一绺头发绕到耳后去,也颇得意

“嗯..为师也这样觉得”

平时抠里八嗦的掌门也开了金库给她大办及笄宴,几个长老拿平日里用来传递信号的灵弹给她放烟花看,让山脚下不知情的人望见了,还以为今天上清境在闹什么篡位谋反。

他们站在漫天烟火的夜空下,地砖上的影子相互依偎,张日山忽然转过身来,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说出的话像海誓山盟一样的虔诚

“我的湾湾,要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她明眸弯弯,笑露贝齿,低头拱进他的怀抱里,张嘴轻轻地

“咩~~”

他笑出了声,抱起她蹭蹭额头。

06.

梁湾十五岁以后,各大名门仙宗的适龄子弟都动了求娶的念头,上山提亲的人接踵而至,其中不乏在九州公子榜上享有美名的天之骄子,一个赛一个的气宇轩昂。白鹿长老亲自挑选了几个不错的,留下丹青画像再细细研究一番

她想着小姑娘常常待在昆仑山上,不谙凡尘心思纯粹,哪里懂什么风月之事。于是淳淳善诱地把画卷一一铺陈在她眼前,探询道

“丫头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可梁湾却看也不看那些丹青,听得她问,便没有半点犹豫地答道

“我喜欢师父那样的呀!”

白鹿心想这丫头果真不知世间情爱,便笑着与她解释

“傻丫头,我问的喜欢啊是想嫁给他、照顾他、为他生娃娃、陪他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谁想到听完这句,面前小丫头的脸颊嘭的一下就红了,绞着手指支支吾吾地小声说

“可我就是想嫁给师父,想、想给他生个娃娃呀...”

白鹿长老的笑意一瞬间僵在脸上。

据知情人士说,白鹿长老当日拔了两把伙房菜刀直奔蓬莱殿,口中大骂二字,响彻昆仑诸峰

“禽兽!!”

后来,那些丹青被张宗师卷吧卷吧扔炼丹炉里生火去了,白鹿长老再也没有张罗过招婿事宜,但凡有人再敢上山来提亲,就会看见山门前拄剑而站脸色阴沉的张宗师,知难而退者溜之大吉,冥顽不灵者则被他一道剑气直直刮到山脚下去

“这些都是坏人”,他们喜欢的不是梁湾,而是她身后上清境的背景和真传弟子的身份。

他对他的湾湾说:“对的人总会来的,没事,师父陪你等。”

梁湾愣愣的,只觉得心里发冷,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呼灌着风,她问

“为什么不是师父呢?”

张日山转过身去没有看她,只是摇了摇头,才能让人恍然醒悟,原来这才是他骨子里的薄情寡义

“我永远不会是对的那一个。”

07.

梁湾其实时常想问,张日山对着她的眉眼出神的时候,究竟是在看她,还是在透过她看向陈旧岁月里的谁?

梁湾也会经常遗憾,张日山过往百年之间的种种故事,都与自己无关。

再后来,张日山便不常待在蓬莱殿里了,他好似很忙,每天日出下山、日落才归,她有时候一个人站在空落落的大殿里,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

殿门前的那棵蟠龙枣树寿终正寝,张日山回来时给梁湾带了一袋新种子,他说那是瀛海的佛桑花种,花开照日、朝开暮落。

他们将种子一颗一颗的埋在殿前灌入灵气的土壤里,她站在他身后,熟稔地捏住他宽大的衣袖,卷在指间。

“朝开暮落,师父,以后佛桑花落的时候,你就回来吧”

他转身,还没来得及遮掩的眸光中露出一些她看不懂的神情,像是惊诧、像是欢喜、又像悲恸

也只是一瞬,他又变回了那个自在来去的张宗师,习惯地想捏一下她脸颊上的软肉,抬起一半却又落下,笑着说

“好,佛桑落时,我就归来”

上清境本就是昆仑山上灵气极盛之地,张宗师所居的蓬莱殿更是万川灵泉之眼,那佛桑花的种子落地不过几日就遍开成海。

蓬莱殿来了一位她从未见过的人。

那人一身华冠丽服,端的是风采卓然,他腰间佩一柄仙雾缭绕的至品灵剑,剑鞘以流虹玉石镶嵌,隐约刻着“留仙”二字。

梁湾记得博文长老授课时曾讲过当今世上五大仙宗,最负盛名的便是隐居浮云谷的“留仙宗”。

梁湾不知来人究竟是谁,却知道这蓬莱殿是师父和她的家,外人是不能随意踏足的。她从花间慢慢走出来,怀抱着一束繁茂娇艳的佛桑花枝,秀眉轻拧

“你是谁?”

那人默声,定定地站在原地看了她许久,好像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忽然间一行清泪就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她愣住,问,像谁?

他说,几乎哽咽到不成语调

“我的妹妹,锦曦”

06.

锦曦——锦曦——

梁湾突然心魂震荡,灵识犹如被一道霹雳剑气狠狠击中,震得她四肢百骸都疼痛欲裂。一幅幅过往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她漆黑一片的眼前忽地展现出一个浮尸遍野的修罗战场

那是百年之前的炼狱之战

梁湾看见自己躺在张日山的怀里,像是一朵让人连根拔起的佛桑花,肉眼可见地蔫败枯死下去。她素色的衣裙上满是鲜血,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七窍竟都血流不止。

梁湾向来都是那样骄傲的天之凰女、名门仙宗里众星拱辰的掌上明珠,死到临头也不能这样难堪,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抬手擦一擦脸上的血迹了

张日山在喊她,声嘶力竭地叫她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把她踏入阎罗殿的半个身子拉扯回来。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被血沾满的眼睫遮挡了目光,她用尽全力,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梁湾动了动手指,握住了他的一角衣袖,说出的话气若游丝,放佛下一刻就再也听不到

“...你那么讨厌我,我走以后,你就再也不会心烦了。”

“我就要死了,张日山,就算你厌我至极,我也想把最后的话告诉你…...”

她一字一句,把这一生热烈入骨又卑微入骨的情意尽数讲给他听,她说,张日山

“我爱你,很久很久了。”

那一刻,漫天大雪骤然落下,握住他衣角的那只手缓缓垂落,张日山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体化作斑斑的光点,他疯了一样地去扑捉,可那光芒早已变作风变作雾,天地之间,再也找不到她一丝一缕的呼吸。

风停,雾也息,他站在死一般沉寂的旷野之上,猝然间,泪流满面。

07.

封尘已久的记忆终于开启,梁湾三魂七魄中沉睡的那一心魂渐渐复苏,寄生在她体内的烛龙逆鳞也随之被唤醒。

梁湾不知道的是,她死后,张日山游历九州大陆,寻求秘术禁法,终于找到一片上古烛龙的逆鳞,以混沌之力将其炼化为一缕人魂,补全她三魂七魄中的缺失,剜下心头血肉为她重塑人身。可逆鳞之上附着有上古凶兽沉睡的神识,她的魂魄全然苏醒那日,便是烛龙现世之时

也是张日山以身祭剑,义无反顾地与烛龙同归于尽之日。

“有一人曾用她的骨血,代我入地狱

我今日愿用我的一切,渡她回人间。”

08.

梁湾一直在蓬莱殿等一个人归来。

殿前的佛桑花开了一遍又一遍,落了一遍又一遍,山中不记年岁,她睡卧花间,已不知等了多久,过了多少年。

她想,是梁湾也好,是锦曦也罢

她那样的喜欢他,此前一生、此后余生,都再也不会像喜欢他那般的喜欢一个人了。

可,佛桑花都落了

张日山,你怎么还不归来!

09.

梁湾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上清境月明星稀的夜晚,萤火飞舞、夜莺轻啼,清风吹过层叠的佛桑花海,那一芽芽嫩蕊像是点在花心的朱砂痣。南山的晚钟悠悠响过九重,数不清的花枝便悄然轻颤,花瓣温柔合拢,披着月华与星光沉沉入梦去。

在眠去的花色与流转的月色之间,身披玄色长袍、腰佩如意缨穗的人涉过千万朵佛桑花骨,步步留香。天上皎月弯弯、星罗摇光,衬得人间光景都黯淡,而他勾唇一笑,便是这世间最盛的光彩

“湾湾……”

张日山在蓬莱殿的琉璃玉阶上站定,远远的,朝她伸出手——

“我回来了。”



END……

注释:

1、“式微,式微!胡不归?”出自:《国风·邶风·式微》,意为:天黑了,为什么还不归家。

2、佛桑即扶桑花,《本草纲目》有记:“东海日出处有扶桑树,此花光艳照日,其叶似桑,因以比之,后人讹为佛桑”、《岭南杂记》有记:“大者开泛如芍药,朝开暮落,落已复开,自三月至十月不绝。”

3、结局自行体会


南渡北寻

百粉点梗

百粉点梗—“归途”(二)

困兽。这个词梁湾一直觉得矫情,似乎只有她一直不屑一看的网络小说才会用“困兽”来形容一个无助的人,但此刻,她面前手足无措的张日山,像极了她脑中困兽的样子—气喘吁吁且依旧骄傲地昂着头。梁湾以为她已经忘了这个三番五次伤害她的人,可心依旧倏然一疼。

感受到女人情绪的变化,秦航脸色一沉。他追求了梁湾很长时间,梁湾和张日山的故事他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他预感得到自己就快成功了,如果此刻面前这个男人没有出现的话。

作为九门协会会长,张日山的气质无可挑剔,可作为情敌,那面不改色的习惯显得异常欠揍。当然秦航是不敢的,可他却有办法让张日山不好受。说真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他本就打算...

百粉点梗—“归途”(二)

困兽。这个词梁湾一直觉得矫情,似乎只有她一直不屑一看的网络小说才会用“困兽”来形容一个无助的人,但此刻,她面前手足无措的张日山,像极了她脑中困兽的样子—气喘吁吁且依旧骄傲地昂着头。梁湾以为她已经忘了这个三番五次伤害她的人,可心依旧倏然一疼。

感受到女人情绪的变化,秦航脸色一沉。他追求了梁湾很长时间,梁湾和张日山的故事他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他预感得到自己就快成功了,如果此刻面前这个男人没有出现的话。

作为九门协会会长,张日山的气质无可挑剔,可作为情敌,那面不改色的习惯显得异常欠揍。当然秦航是不敢的,可他却有办法让张日山不好受。说真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他本就打算向梁湾表白,既是让张日山碰上,索性给他添添堵。

“张先生一起吧,虽然不太合适。”秦航一边说一边挑衅地看着张日山,后者只是单纯地觉得秦航的意思是耽唉两人的二人世界,便不觉不合适,默无声息地跟着,直到到了目的地门口,张日山才发现,他真的不合适。

那是一家情侣主题餐厅,而他们,一行三人。

张日山在门口深呼吸几下之后,顶着服务员见鬼似的目光,跟着前面二人进了餐厅。情侣餐厅向来是双人座席,张日山硬是让服务员加了座,搞得包括服务员在内的四个人都十分的尴尬。自落座开始,梁湾的注意就一直在手机上,界面里,她一个劲儿地向黎簇诉苦,而面对面前的两个男人,梁湾是偶尔和秦航聊上两句,另一个,她理都不想理。

情侣餐厅似乎都以西餐为主。冷菜上桌以后,看着明晃晃的冰块。张日山心中多了几分声算,对梁湾“宁可不吃,也不伤身”的信条了如指掌,有些得意地看着秦航道:“她最近吃不了冷的。”听闻此言秦航向梁湾投去探寻的目光,梁湾觉得没有必要为了气张日山而违背自己的意愿便点了点头。

见状,秦航立即有些懊恼,可其中的缘由,却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固素。几人谈话间,热腾腾的牛排早已上桌,几个月的功夫,秦航也只是摸清了梁湾吃西餐所喜爱的菜式,张日山见那切开的牛排上的血丝微微挑眉“她喜欢八分熟。”秦航的心又是一抽,为了防止再多出错,他索性不等那么多了,从口装中取出备好已久的项链,单膝跪在梁湾面前,此时张日山的脸上才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湾湾,守了你这么久,我看清了自己,也习惯了守护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一个一直守护你的机会。我不会骗你伤害你,不会利用你,相信我,好吗?”梁湾有些发懵,眨了眨眼睛,眼角余光不经易瞥到一旁的张日山,从秦航说出“利用”和“欺骗”这几个字时,他的脸色就很难看了。也在此时,他终于明白梁湾当时说出“我梁湾也是有人追的”这句话有多么真实,是多么有底气。

“秦航你先起来。”似是觉得秦航不会答应她,梁湾又补上一句“吃完饭再说。”经这一闹,那刚刚还热腾腾的牛排早已凉透,许是天助张日山,他吩咐侍者多煎会儿的八分牛排恰好上桌。点头致谢后,张日山将食物推到梁湾面前,那一刻,秦航分明看到梁湾眸间一亮。

认定今日表白无望,秦航有些挫败,但他还有一线希望:梁湾和山若是单独相处,也许会不欢而散。想到这儿秦航找了个借口。而他匆忙出餐厅的一幕恰被黎簇纳入眼底。

“梁湾”张日山日对于秦航的离去是欣喜的,至少他有机会和梁湾说什么,尽管此刻他有些慌,但不妨碍他力挽狂澜。吃饱喝足的女孩反而不急不躲,晃着高脚杯,其间颜色令心情异常愉悦,也令她多听了张日山几句话。

“我们在一起吧。”

梁湾笑了,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过后,柳眉一挑看了看自己和张山的距离,心道一句风水轮流转“张会长,我们就是在一起呢。”料到这个丫头会拿这事噎他,张日山的脸不红不白,刚想再说什么,便被勿忙跑进的黎簇打断了。而被护在身后小女人起身收拾行装,披上大衣对他巧笑倩兮“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张会长保重啊。”

“梁湾!”张日山不知为何低吼出声,呼吸有些急促,连带着眼眶几许猩红“你到底有没有心?”

大枣子呀

《梁山小短文》32

甜文小脑洞

人物性格私设

捕头山×画师湾

· 壹 ·

天才刚刚破晓,锦城知县宋于航便在衙门候着了。片刻之后,他的手下跑过来趴在宋于航的耳边道:“朝廷派来的那个捕快就是个玩忽职守的人,前七天还挺认真的在调查,后几天便显得不那么上心了,倒是整天跟朝廷安排给他的那个搭档,就是咱们锦城的画师梁湾,他俩不是一起画画就是一起舞剑。大人,我看他们是什么都调查不出来了。”

宋于航听完后点了点头,似乎是舒了一口气。

“哟,宋大人,这么早就到了。”随着这俏皮的女声,一男一女走进了衙门,宋于航等人定睛一瞧,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朝廷派来调查海大人锦城被害案的捕快张日山和他的搭...

甜文小脑洞

人物性格私设

捕头山×画师湾



· 壹 ·

天才刚刚破晓,锦城知县宋于航便在衙门候着了。片刻之后,他的手下跑过来趴在宋于航的耳边道:“朝廷派来的那个捕快就是个玩忽职守的人,前七天还挺认真的在调查,后几天便显得不那么上心了,倒是整天跟朝廷安排给他的那个搭档,就是咱们锦城的画师梁湾,他俩不是一起画画就是一起舞剑。大人,我看他们是什么都调查不出来了。”

宋于航听完后点了点头,似乎是舒了一口气。

“哟,宋大人,这么早就到了。”随着这俏皮的女声,一男一女走进了衙门,宋于航等人定睛一瞧,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朝廷派来调查海大人锦城被害案的捕快张日山和他的搭档梁湾。

宋于航起身笑着说“这不是提前在这侯着迎接二位呢嘛。”

张日山摆摆手,严肃道:“自从我来到锦城调查此案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期限将至,今天须结此案。还请宋大人再次请出那三个家丁。”

宋于航自然不敢怠慢立马令手下将那三个家丁带来上了,让他们跪成一排。

见状,张日山缓缓道:“早在之前梁画师就已经根据你们对于那名刺客的外貌描述进行了绘像,现在需要核实一下,你们还按照之前所说的那样再描述一遍。”

“他长着络腮胡。”

“右脸颊还有一块很长的刀痕。”

“他体型比较胖。”

梁湾和张日山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走上前对着家丁们说道:“这是我根据你们的描述绘制的刺客样貌图,现在你们确认一下。”说完她展开了手中的画卷。

看到画像后,三个家丁先是一愣,立马开始惊慌失措起来,身子不停地颤抖。

“大人,不是我,不是我!”一个家丁突然哭嚎了起来。

宋于航额头渗出一层密汗来,还是笑着道:“怎么,一个刺客的画像就把你们怕成这个样子,我倒要看看刺客是誰。”

宋于航见到梁湾手中的画像是自己本人时大怒地看向跪在面前的三个家丁,咬着牙斥骂道“是你们谁!”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鼓掌声,鼓掌的不是别人,正是梁湾。

· 贰 ·

张日山和梁湾笑着相视了一眼,梁湾开口道:“看样子我们推测的没错,凶手果然是你啊,宋大人!你以为本姑娘除了颜值就没有了吗,告诉你,本姑娘不仅有颜值还有画技最重要的是我也是高智商。”

一旁的张日山瞧着梁湾开启了自卖自夸的模式,有些无奈道“湾湾,说重点。”

梁湾调整到严肃模式后接着说道:“早在我根据那三个家丁的描述画出刺客的画像时就已经有所察觉了,也联想到你也有参与其中的可能,但是又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我们两个就故意装作不学无术的样子让你们误以为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海大人之所以遇害是他发觉了你的罪状,你见贿赂不成就在他回京前一天夜里命家丁害死了海大人又和他们串通好万一朝廷派捕快调查此事就说海大人是被刺客杀害的。如果派来的人发现了真相就也将其杀害,对吧。所以,我们一是为了钓你上钩,二是为了保命就演了一出戏给你们看。”

————(以下为回忆部分)————

             第七天夜里

梁湾趴在桌案上,有些苦恼的思索道:“这就奇怪了,我是根据这三个家丁的描述绘制的犯人画像,即便不可能达到完全的一致,但相似度也该接近于八成。但是锦城并无此人,通关凭证记录也无相关信息。”

“出入城门都需要通关凭证,锦城守卫森严,既然案发前后通关记录没有相关信息也就排除了外城人做案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这三个家丁在说谎。可是他们被害了为什么要帮凶手呢,难不成其中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张日山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接着分析道:“三个家丁的话自相矛盾。既然是夜里刺客行凶得手后逃走,说明实力不弱,我尚且在夜里视力还受些影响,家丁却说把那刺客的特征描述的那么具体,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湾湾,你说有没有可能根本不存在那个所谓的刺客。”

“不存在刺客的话,就代表害死海大人的凶手另有其人而且还买通了家丁帮忙掩盖事情的真相。”

“啊,张日山我知道了,你看,海大人是两个月前奉命来到锦城考察情况的,他又是一位良臣回京后自会如实禀报。临行前夜里遇害说明他回京后情况对真凶不利,真凶谋害后买通家丁帮忙捏造一个假象。”

张日山听后微笑着朝着梁湾点了点头,说明梁湾分析的是正确的。

“那就是说凶手是——唔”未等梁湾把话说完就被张日山用手捂住了嘴,他又做了一个“噓”的手型,待梁湾点头示意候才将手发下。

张日山趴在耳边对着梁湾耳语了一会儿后,梁湾原本紧缩的眉头缓缓解开,笑着对张日山道:“这个办法好,找机会我去把那凶手的画像给画出来!”

—————(回忆结束)————

宋于航见自己的罪行败露,终于收起了伪装露出了他阴狠的神情: “就算如此又怎样?我姑姑可是皇上的宠妃,我手里也有免死金牌,没有皇上的旨意就凭你一个小小的捕快还想抓我?自不量力!”

“谁说没有?”

另一个男声传来,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了衙门门口处。走进来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性但眉目中又透露出冷峻来,看打扮是个捕头。

张日山和那男人眼神交汇后均向对方点了点头,那男人从随从托举的盘终拿过圣旨缓缓展开,在场的人见是圣旨到都一并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锦城知县宋于航,滥用职权,欺压百姓,借公谋私,无视法规,甚至谋害良臣,此乃滔天大罪,立即除去官职押回京城听候处置。钦此!”

听完后宋于航大喊道:“这,这不可能,我姑姑呢,她会救我的。对,你们别想骗我,这一定是假圣旨,假的!”

“大胆,竟敢冲撞皇上旨意!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乃京城总捕头吴邪,受皇上旨意来捉拿你。至于你的姑姑已经被处死了,皇上明察秋毫早就发现了你的把柄,只是你不自知罢了!”说完吴邪便将手中的圣旨扔进宋于航怀里。

宋于航身子不住地颤抖开始不停磕头,口中喃喃道:“饶命啊,我知罪,我知罪……”

吴邪并不想再捉拿犯人这件事上耽误太多时间,厉声道:“来人,撤去他的官职,立即押回京城听候发落!”

宋于航被拖走的三人皆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终是梁湾先开的口:“这一案总算是结案了,你们也该回去了吧。”

吴邪与张日山对视了一眼后缓缓道:“既然宋于航已被缉拿归案,我们两个也该回京述职。马车已经安排妥当了,明早我们出发。还有,这段时间辛苦梁湾姑娘了。”

听到吴邪方才的回复后,梁湾黯了黯神低头道:“不辛苦的,毕竟我也是受命辅助张捕快侦查此案,自然要尽职尽责。可惜明早我可能另有要事在身,无法前去给二位践行,还请见谅。”

吴邪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二人转而微笑道:“既然明早梁姑娘有要事在身不妨先回府休息,我呢初到锦城不逛逛难免有些可惜,那就由你劳神为我引路了。” 说完,吴邪拍拍愣神的张日山。

缓解了尴尬后,梁湾转身离去。

吴邪看着张日山盯着梁湾背影的眼神心中暗道:果然不一般啊不一般。

· 叁 ·

张日山随着吴邪一起行出了城门,车马果然已经在城门外等候着他们了。蹬上马车前张日山转身望了望城门上的 锦城 二字叹了一口气,梁湾果真没来为他践行。

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今日一别怕是再难重聚来,对彼此都断个念想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吴邪见状走到张日山身边并用左手拍了拍他的右肩处和张日山一同望着城门打趣道:“怎么,这才在锦城呆上几天就舍不得走了?”

没有梁湾在身边的张日山恢复了一向生人莫近的模样,淡淡答道:“我念旧,离开之前都得多看两眼,方便往后念起。”

听到张日山的回复后,吴邪轻笑出声:“张大捕快,我怎么不记得你有念旧的习惯?依我看,你不是舍不得锦城,你是舍不得梁湾那姑娘吧。”

张日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似乎自从成为一名捕快后他就渐渐丧失了共情能力,原因很简单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捕快就必须要斩断七情六欲,眼中只有理与法。

但是虽和梁湾相处的时间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她却让他感到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中滋生而且难以抑制又是前所未有的。

那种感觉他也无法准确形容,甚至无法确定该把它归于哪一类。 目前他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很想要一直和梁湾待在一起,她在庭院作画,他于树下舞剑。

或许就像是话本中描写的那样吧,如何知晓那是否为爱情?大抵便是一名胸怀天下的执剑人开始渴望细水长流煮红豆的生活了。

想到这些张日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轻道:“现在无论是与否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无法留在锦城她也去不了京城。走吧,回京城。”

吴邪笑着搂住了张日山的肩,坏笑道:“你不得不留在这里了。”他没有留给张日山发愣的时间便从身上掏出了一副卷轴来。

张日山看到那副黄色的卷轴后随即用拳头在吴邪的肩膀处捶了一肩,佯怒道:“怎么,现在也敢耍我了,嗯?”

吴邪轻轻咳了两声,缓缓展开了手中的卷轴张日山也忍着笑意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京城六扇门捕快名张日山雷厉风行,忠于职守,屡立佳功,出色完成宋于航一案更是为朕解除心头大患。又因锦城知县一职空缺,遂着即册封张日山为锦城知县,钦此!”

“臣遵旨。”

张日山接过圣旨后起身,吴邪笑着道:“其实在我离京前皇上就将这两副圣旨一并交给了我,一副用来捉拿宋于航,一副则任命你担任锦城知县一职。不过我想着也总得试探试探你嘛,就怕你不开窍。好了,你也不用送我了,赶紧……”

吴邪话没说完张日山就已经跑进了锦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兄弟真是没法做了,还真不送了。罢了罢了,回京回京。”

张日山是在江边找到梁湾的,梁湾坐在岸边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像还在嘟囔着什么,可能太过于专注因此没有发现已经走到她身侧的张日山。

“张日山你个王八蛋,你就一定要走得那么决绝吗,就算你和我之间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吧,没有友情也总有搭档情吧。”

“嗯……虽然我有一点点喜欢你……”

张日山俯下身,贴着梁湾的耳边轻笑道“此话当真?”

梁湾猛得一回头 回头对上了张日山的眼眸候先是一惊又转而低下了头,故作镇定道“你不是已经走了嘛,怎么又回来了?”

张日山只是笑笑并未回答,在梁湾的身旁坐了下来和她一同望着一江碧水。

“湾湾,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话说有两个人一起坐了下来。”

“然后呢?”

“然后爱情就开始了。”


PS:明儿个的《明天大侦探》有我们蓉3C哦,大家记得准时收看😁


水滴公主
山麓

【剧版沙海/梁山】吵架

沙海出剧都一年了我才看完,靠耶,我真没想到我真情实感地开始磕张日山和梁湾这对了,当初说什么我湾姐怎么能是个花痴,现在真香。

果然老树开花是人民喜闻乐见的题材(。

(其实我就是想看张家人吃瘪?


【沙海/梁山】吵架


梁湾把药碗重重往桌面上一磕,手劲儿巧得很,声音是大得吓人,该给人喝的药一滴没洒出来。她脸黑得像锅底,还不是普通的锅底,硬要说的话,像张日山做饭炸的那个。


张日山仰头把药喝光,梁湾就一言不发地收碗,转身就要出门。冷战三天,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有人先服软。张日山拉住梁湾的手腕,别过脸去轻咳了一声。


梁湾听着这声咳嗽,心里...

沙海出剧都一年了我才看完,靠耶,我真没想到我真情实感地开始磕张日山和梁湾这对了,当初说什么我湾姐怎么能是个花痴,现在真香。

果然老树开花是人民喜闻乐见的题材(。

(其实我就是想看张家人吃瘪?


【沙海/梁山】吵架

 

梁湾把药碗重重往桌面上一磕,手劲儿巧得很,声音是大得吓人,该给人喝的药一滴没洒出来。她脸黑得像锅底,还不是普通的锅底,硬要说的话,像张日山做饭炸的那个。

 

张日山仰头把药喝光,梁湾就一言不发地收碗,转身就要出门。冷战三天,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有人先服软。张日山拉住梁湾的手腕,别过脸去轻咳了一声。

 

梁湾听着这声咳嗽,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人好像暗示她差不多就得了,别闹得太难看。她憋了三天的火气一下子就腾上来了。

 

我一大好女青年给您端茶送水倒药,就差给您当爹似的供起来了,您还好意思给我摆脸色,摆给谁呢,我就是倒贴您也用不着这样吧。

 

她长腿一跨,跨坐在了张日山身上,百岁老人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心想怎么就从冷战跨到限制级的场面了,现在年轻姑娘这么开放,得是想一炮泯恩仇?这风气不好。他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苦口婆心地劝,就看见梁湾白葱似的手指戳到了他两眼之间,说出了三天来除了“疼?”“吃。”“喝。”以外的第四句话。

 

“张日山,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半年?”

 

“你说说这半年里,我是第几次给你开药了?”

 

张日山仰头,开始数。没等他数完,梁湾又接着开口:“您搁着这会儿心虚啥呢,嫌活得长啊还是心疼药钱啊?”

 

张日山皱眉。梁湾有点傻气他知道,这姑娘好歹是个医生,不能傻成这样。

 

“我……”

 

“我什么我我!半年!证都没扯你就想让我守活寡!是!您不缺桃花运,想给你活守寡还得过五关斩六将,海选晋级决赛地挑,我梁湾一无名小卒能到今天这个位置是我有福,但是、但是你……你也不能这样啊。隔三岔五地挑一下我心理极限,你知不知道人心是会痛的。”

 

眼瞅着梁湾泪珠都要掉下来了,他哪还有心思辩解,手一抬就想给她擦。

 

“你……”

 

梁湾把眼泪憋了回去,冷哼一声:“别说你那些‘你不知道为好’的鬼话来迷惑我,我要能被你这句话劝退,今天这还能有我梁湾的位置?我知道你们清理汪家人的遗患不容易,但也不能这么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了哪个小护士!再说,你那什么穹琪公司,还有新月饭店,手底下人都是吃白饭的吗,你见过哪个黑帮大佬天天自己上阵杀敌的!我知道你厉害,但再厉害,双拳也难敌四手,你就让别人帮帮你,能把你憋死还是怎样!我看那个尹南风就可想帮忙,你是不是怕欠老情人的人情债啊?”

 

得,还吃上乱醋了。

 

张日山学乖了,他不开口了。多说多错,等梁湾骂完再说也不迟。

 

结果梁湾见他不搭腔,心里更是咯噔一声。她暗暗地骂了一句:“……所以她还真是你老情人?”

 

“……我……”

 

“好了你别说了,”梁湾两眼一瞪,手指头放在他嘴唇上堵住了他想说话的嘴,“我梁湾是一个活在现在的人,你过去怎样我一点都不想计较。”说完她委屈上涌,心有戚戚:“阿肖说得对,好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菩萨这是来罚我呢。”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正在气头上,一想到张日山这老妖似难追的人物都有老情人,气血上涌,口不择言:“早知道我答应阿肖,哪来今天那么多事。”

 

张日山的脸沉下来了:“阿肖?”

 

梁湾看着这人的黑脸,气急反笑,你个乌龟王八蛋活了那么久,老情人都不知道换了几代,我有个追求者你还吃上味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她卯足了劲要憋个大招,灵光一闪,于是冷冷道:“我也有我的事,跟你有很大关系?”

 

一时间,屋内起了一股腥风血雨的味道。

 

梁湾这会儿开始心虚了,气头上话说重了,看张日山的脸色不佳,舔狗的卑微姿态又跃跃欲试地要回到她身上。她心里对自己说:“你现在是他正牌女友了,舔狗日子已经结束,该作作提醒他他马上要失去他的小可爱了。”一边又暗自想:“靠,吴邪害人,早知道不听他那套‘对张家人特攻话术’了,还让我给他报仇雪恨,我怕不是一会儿要去找他报仇雪恨了。”

 

“……关系很大。”张日山见梁湾一句话都不说了,斟酌半天,开口道,“只要你还收着那副二响环,关系就很大。”

 

梁湾看张日山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奶狗样,一个颜控哪里顶得住,心里那些怨气一下就消散得无影无踪,她反思:对着这么好看的脸,谁能生气,神仙大罗都不能。人这么别扭还不是自己追回来的?自己追的男人,跪着也要舔完这辈子。但她架子还得端着,于是嘟囔道:“你送个定情信物都绕不开你的张大佛爷,现在还摆出他来哄我……”

 

张日山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很介意吗?”

 

“什么?”

 

“佛爷的事。”

 

梁湾一提这事儿就上火,道:“废话!你动不动就要说一句佛爷怎样怎样,佛爷交代了什么,你的命是佛爷的,在古潼京你非要去听那劳什子音乐,差点没把命交代在那,我男人随时准备为另一个人去死,你说我能不在意吗!”

 

张日山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她,梁湾心一沉,知道这个话题他们今天绕不过去了。她说:“我不知道你们曾经经历过什么,你不愿意告诉我,我就不愿意听。我不是说张大佛爷不好,值得你这么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一定很伟大,但是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以前的日子我就不说了,但现在你有我了,你就算偷得浮生半日闲,放一会儿那些阴谋诡计,勾心斗角的,过一会儿属于你自己的人生,不好吗?”

 

梁湾握住他的手,里面还有一道疤没好全。她摩挲着那道疤痕,说:“你不知道,你从那座山上下来的时候我就在那个村里的卫生所。你浑身血淋淋又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那个村卫生条件不好,没办法做外伤处理,小护士见你们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腿都站不住。我看你要这个样子挨着去县里,那我刚追到手的男朋友就要凉了。我给你清创缝合,做紧急处理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个女武士,从阎王手里抢人呢。我摸爬滚打撒泼耍赖地追你,可不是摆起来就为了欣赏这一两天的。你说,你的命,是不是好歹分我一半?”

 

梁湾说到后来没压住,嗓子颤抖了起来。张日山手上一热,梁湾的眼泪滴到了他未长全的伤口上,一阵微微的刺痛。

 

他长叹一口气,把脸埋进梁湾肩窝里,道:“你的。都是你的。”

 

END

 

附:

 

梁湾给黎簇发微信:给你吴老板说,大仇已报,结尾款了。

 

黎簇那边几乎是秒回了一个问号,接着又问:所以你用了哪一招?

 

梁湾回:就关你屁事那个。

 

黎簇回:湾姐,厉害呀。

 

梁湾不禁开始吐槽:你说他们家这个只许你不知道,不许我不知道的毛病是怎么来的?该不是几代人都强迫症搞得全家一起神经病了吧。

 

黎簇说:那我不知道,人兴许家风家训就这样呢。

 

马上又加道:吴邪的话你也随便听啊,你不怕又被他坑了?

 

梁湾回:再也不听了,给他报个仇差点把我后半生幸福搭进去。

 

梁湾心有戚戚,孩子不容易,以后有了下一代,一定要给他一个健康向上的家庭环境。

 

然后她又想起来,是时候去扯证了,张日山这个老妖怪活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补了几次户口,他这么有头有脸的,不能是个黑户吧。

 

小本本记下,这问题改天继续吵。


大枣子呀

《梁山小短文》31

甜文脑洞

人物性格私设

学生私定,双向暗恋

梁湾走进图书馆,这家图书馆正好在自己从学校回家的路上,她闲来无事便办了一张卡,想要多去看看书。

一走进图书馆,心便静了下来,图书馆中都是安静看书的人,空气中弥漫着点点墨香,梁湾走进去。

这时她看到图书馆一侧的书架旁 一个安静的少年,站在书架旁,倚靠在书架上。

修长的指尖在字里行间跳动,轻轻翻阅着书籍,阳光下少年皮肤白皙,透露出俊朗。

梁湾看着这个人,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看徽章是比自己大两届的学长。

不知怎么的,梁湾居然看着少年的侧脸有几分心动。

她悄悄绕到书架后面偷窥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几分钟后,那人拿起书架另一本书,低头取书架上的书时,恰巧与梁...

甜文脑洞

人物性格私设

学生私定,双向暗恋





梁湾走进图书馆,这家图书馆正好在自己从学校回家的路上,她闲来无事便办了一张卡,想要多去看看书。

一走进图书馆,心便静了下来,图书馆中都是安静看书的人,空气中弥漫着点点墨香,梁湾走进去。

这时她看到图书馆一侧的书架旁 一个安静的少年,站在书架旁,倚靠在书架上。

修长的指尖在字里行间跳动,轻轻翻阅着书籍,阳光下少年皮肤白皙,透露出俊朗。

梁湾看着这个人,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看徽章是比自己大两届的学长。

不知怎么的,梁湾居然看着少年的侧脸有几分心动。

她悄悄绕到书架后面偷窥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几分钟后,那人拿起书架另一本书,低头取书架上的书时,恰巧与梁湾对视。

梁湾一阵脸红直起身体,背靠在书架上,用一本书捂住跳动不安的心脏。

对面的人轻轻勾起嘴角,拿着几本书走向借书处。

梁湾鬼使神差的跟着那人,走向借书口,少年离开后,借书的屏幕还未消失,上面写着借书人的名字——张日山。

梁湾在心里默念了下这个名字,走去书架,将手中的书换成了那人刚刚借过的书——《never let me go》。

那时候这本书还没有翻译,是纯英文的,梁湾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耐心,居然回家开始抱着英文字典看了下去。

书是黑石一雄著,里面讲述着有关人体器官捐献的内容。

字里行间满是人间无奈与悲凉,梁湾就这样看了一晚,最后将书放到枕边。

第二天来到学校,她远远看着站在他们前排的学长们,果然有张日山,张日山还是篮球队的,kri梁湾那时候为了与那人更加靠近,开始第一次接触篮球。

傍晚时分,梁湾习惯了去那家图书馆,坐在角落等着张日山来,然后装作偶遇一般,梁湾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张日山,一个连话都没说过的人,就这样远远看着也是好的。



张日山最近喜欢上了去图书馆,原因便是在那里遇到的少女,那个和自己穿着同样校服的人。

宁静的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挥洒在大地,蝉声在耳畔低语,张日山为了躲避篮球队那帮人麻烦的值日,偷偷躲进学校附近的图书馆。

然而这错的时间却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这个女孩他已经注意很久了。

当时张日山只是高一,他看着初二一个女孩,倚在树下抱着学校那只小猫,稚嫩的少女和白色的小猫依偎在一起,形成好看的画面。

那时候张日山有一种心动的感觉,之后又是这家图书馆的偶然相遇,他低头找书,对上那双大眼睛,像是受惊的小猫一般,红着脸躲开。

张日山勾起嘴角,假装若无其事拿着书走了出去。



依旧是午后,阴雨连绵,这几天雨季,张日山还是走去图书馆,这个地方今日没什么人,大家都匆匆回去躲雨。

张日山无奈地看了看天,看样子要在这没多少人的图书馆呆一阵了。

梁湾站在书架后面,偷窥着那个人,此时的天空不作美,图书馆里的人也少的可怜,怎么办!她不敢走向张日山。

梁湾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走到张日山身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张日山勾起嘴角,低沉的嗓音轻飘飘的飘进梁湾耳里:“你也是梁山中学的吧?”尴尬的开场白,梁湾点点头。

“学,学长好,我是低你两个年级的。”梁湾蹩脚地解释着,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张日山也笑了笑,他看了看窗外:“这么大的雨,恐怕我们要等一阵了。”

梁湾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学长,您叫什么啊?”虽然已经将这个人的名字熟记于心,但他还是想听那人亲口说出来。

“张日山,你呢?”两个人都带着青涩,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梁湾”

介绍后又是一阵沉默,张日山站起身,梁湾也站起来,两个人默契地走向书架,张日山随手准备去抽一本书。

梁湾也恰好伸手,两个人就这样伸向同一本书,张日山的手附在梁湾手上,张日山像是指尖被灼烧一般缩了回来,梁湾也脸红起来。

张日山转手去拿上面的书,一不小心书架上层的书滑落,在这一瞬间,张日山揽过梁湾,将梁湾拉进自己的怀抱。

窗外的雨拍打着窗子,梁湾的心跳异常快,许久后她从张日山怀里挣脱,“谢,谢谢。”

梁湾尴尬的抓了抓头发,拿了一本书坐到位子上,依旧是那本没有看完的《never let me go》。

张日山看着脸红的梁湾,适时的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这本书很有名,只是很悲。”

梁湾沉浸在当时的情景,有些局促的点点头。

雨过天晴,梁湾走出图书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不由感到寒冷袭来,张日山站在梁湾身后将校服外套脱下,搭在她的肩膀。

“冷吗?”

梁湾攥紧张日山的校服外套,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难过,刚刚读完了那本小说,心情异常沉重,“张,张日山……”

梁湾轻轻叫住张日山:“那本小说,即使他们相爱,也无法逃脱命运,如果最开始,没有希望是不是就会没有那么悲伤?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喜欢上学长了,可是你喜欢我吗……”

张日山望着这个因为害怕语无伦次的人,他抬起梁湾的下巴吻了上去。

“即使没有希望也要尽力去爱吧。”他说着,吻住梁湾的唇。

“我也很喜欢湾湾。”

皎洁的月光怜悯着行人,张日山与梁湾十指相扣:“我喜欢你。”张日山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响起。


水滴公主

【梁山】重生的遗忘:(三十六)上门要人

作者:水滴公主

应该还有几章就完结,番外里交待一下凌迟,这是写的最久的一篇文了吧,应该以后也不会再写长篇了,希望这篇文不要超过《帷幕下的恋曲》的长度,不然书印出来太厚!

别枝惊鹊

《落月成孤》第六十一章 风雪夜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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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心斋后院的庭子下,梁湾把去了壳的花生放在手中揉搓着,接着吸口气轻轻吹散了皮,小心地将白胖胖的花生粒从掌心中抖落进瓷盘中,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静坐着看着张日山用肩膀顶着双手伸展假装飞机的张潼笙在树丛间小跑。大概是顶着个大胖小子跑了太久实在有点累了,他便停下来抬起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眼神从飘忽间定在了亭子里的梁湾身上,仿佛翩跹的蝴蝶寻到了自己最心仪的那朵花一般,再也挪不开,忽地不禁有些脸红,心里暗忖这女子笑起来如绣面芙蓉,眼波动人好看的紧,自己着实看的久了些失了应有的礼数。

  

  “张副官……快过来歇歇吧,抱着……潼笙跑,还是挺费体力的。”梁湾见他许久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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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心斋后院的庭子下,梁湾把去了壳的花生放在手中揉搓着,接着吸口气轻轻吹散了皮,小心地将白胖胖的花生粒从掌心中抖落进瓷盘中,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静坐着看着张日山用肩膀顶着双手伸展假装飞机的张潼笙在树丛间小跑。大概是顶着个大胖小子跑了太久实在有点累了,他便停下来抬起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眼神从飘忽间定在了亭子里的梁湾身上,仿佛翩跹的蝴蝶寻到了自己最心仪的那朵花一般,再也挪不开,忽地不禁有些脸红,心里暗忖这女子笑起来如绣面芙蓉,眼波动人好看的紧,自己着实看的久了些失了应有的礼数。

  

  “张副官……快过来歇歇吧,抱着……潼笙跑,还是挺费体力的。”梁湾见他许久不说话只呆望着自己,便站起身招了招手。“表小姐……我,我就是有点出汗,体力可以的。呃……只是……小少爷看来是玩累了……”张日山突然感觉肩膀的重量变得更加沉,脑袋顶上的帽子都被骑在脖子上的胖小子给压歪了,疯玩了半天的张潼笙仿佛断了电一般抱着他的脑袋睡着了。“他玩得兴奋过头了,这一停困倦就来的猛了。屋外有风,孩子给我,你去歇歇吧。”梁湾用手指衔起两粒剥好的花生米顺势就塞进张日山的嘴巴里,就像她曾经那么做过的一样,而他的脸却涨得更红了。

  

  “还……还是我……我来吧,先送你们回房间,少爷他……他还挺沉的,你哪里抱得动,再说换了手他醒了又闹脾气个没完。”张日山加快了咀嚼的速度,尽可能快地把嘴里的花生米解决掉,然后歪着脖颈小心翼翼地顺着把张潼笙拢进怀中,生怕把混世魔王一般得胖小子给吵醒。“说了几次,别在喊我表小姐也不要叫他少爷,就直呼名字就好,对我们你不用这么拘束,弄得人怪难受的。”梁湾皱着眉微微点头默许起身抖落了皱了的披肩走在前面,张日山自然是非常讲究礼数的抱着孩子跟在她只差半步的斜后方,亲疏来的恰到好处。

  

  “好,我尽量改……听佛爷和夫人说,你过些日子便要带着潼笙离开长沙了。”张日山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起来,找起了话头。梁湾没做声,但是却能从侧后方看到她轻轻一连点了好几下头,张日山便自顾自的继续追问,“可这兵荒马乱,你身体向来不好,又一个人独自带着孩子甚是艰难,听说不是好容易才寻到佛爷这个表亲,何不安顿下来等世道太平了再走也不迟?”张日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急切,小心建议着,虽说心里夹带了私心,但他却也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真心实意在为梁湾母子担忧。

  

  “我丈夫……他需要我们母子,无论多么世道如何艰险,我终是要带着孩子回去他身边的。”梁湾的脸色煞白,额头上也起了黄豆粒大小的汗珠,身体跟着东倒西斜,张日山知道她那不知名的怪病又找上门来了,便顾不得许多赶忙单手扶住了梁湾的胳膊,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撑着送进了房间。“就算是一定要走,他……他,表、表姑爷就不能来接一下你们吗?”张日山的语气已经变得紧张起来,心里难免埋怨起那个未曾谋面的姑爷。

  

  梁湾听他说姑爷这个词愣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了,用尽剩下的力气夺过他怀里的张潼笙,便要关门。“表小姐您别恼,我……没别的意思,只怕您身体吃不消!我这人比较直,说话不会拐弯儿,有时候可能不知道哪一句便得罪了您,可我安得不是坏心,只希望你们母子平安。”张日山见梁湾眼角泛起了泪花,还拼了命夺过孩子,硬生生把木门哐当一声合住了,以为她嫌自己插嘴家事生气了,便有些着急抵着门,大声的说着却更加注意言语的分寸,又见里面的人完全不再回应便失望的离开了。

  

  门内的梁湾抱着张潼笙靠着门缓缓地瘫倒在地上,身体像是经过了强大的电流,闪烁着,仿若鬼魂一般浮动的虚影。“即使这样,你还是不轻松……”光子的声音很沉,显得十分难过,又含着些许愧疚。“这样,已经是你能为我,为我们一家做的最好的事了,我和孩子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张日山不记得是他的福分……”梁湾终于在错位时空导致细胞衰变的疼痛中缓了过来,唇角抖动着,苦笑着。光子躲在神树盘根错节形成的网中,不在说话,远处矿山深处中那扇隐藏在山壁中的青铜门,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开启,它暗暗下了决心到那时自己便会竭尽全力护着这对儿母子安全的回到属于他们的生命轨迹上,它知道梁湾的情况越来越糟一定要抓紧机会不容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否则她和张潼笙便会在不属于他们的时空彻底消亡,不复存在。

  

  几天后,趁着梁湾的身体还撑得住,尹新月陪着她去了红家的祖坟,而丫头的墓碑前早就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如枫叶一般殷红的锦褂,闻声转过身,将手里拔的杂草丢到竹筐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二爷……够干净的了……按北方人的讲究草长的丰茂是风水极佳的预兆。”梁湾拉着尹新月轻笑着走近了一些。“新月夫人听听,梁医生和老八聊的投缘,可也算是半个风水的行家了,不过内子向来喜爱整洁,从前屋内座椅,屋外庭院都打扫的一丝不苟……风水讲究怎么也抵不上她的习惯……”二月红一如既往讲起话好像念着戏文一般,节奏悦耳动听。“……日子久了二爷的俏皮话也越来越顺溜了。”尹新月轻轻拍了拍梁湾的肩膀,情深的二月红终是将陷在情殇中的自己救了出来。

  

  “二爷……这就要走?”梁湾见二月红用手抚去墓碑上的灰尘,抖了抖袖子便要提着竹筐离开,开口问道。“你们来了,我便安心了。你们姐妹间总要说些贴心的悄悄话,我在如何方便?”二月红晃了晃竹筐,浅笑着又晃了晃脑袋。“二爷……”梁湾说着有些哽咽。“从来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不必过于苛责自己,更不要介怀。你不是说过的,她怕孤单,别让她等久了,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梁湾。”二月红没回头,他的语调虽然平缓但依旧听得出字里行间透出的刻骨挚爱。秋风飒飒,落叶飘着从梁湾面前拂过,风灌入她的领口,忽然就冷得彻骨,仿佛一瞬间她就回到了两年前火车上那个漫长的傍晚。随着一串剧烈的咳嗽声,梁湾从一片黑暗中醒来,身体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不少,她紧紧地闭着眼皮,心里有点胆怯,生怕自己又看到恐怖诡异的画面。

  

  “梁湾……”张日山的手掌摩挲着梁湾的脸颊,温度恰到好处,让她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不少,大着胆子睁开眼,张日山的脸并不是梁湾幻觉里看到的那个诡谲的模样,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可张日山脸上的表情却有种事态不容乐观的惆怅。“你脸色怎么不大好……”梁湾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轻抚,想要给予一丝安稳。“其实……你从那东西里逃脱出来的时候……并,并不是一个人……”张日山的话让梁湾打了个寒颤,但她还没脆弱到面对不了这些变故的程度,她其实早也想过丫头会不会复活,只是没想到一念成诽。“所以这阵子给我换衣服的是……是二爷夫人?那你干嘛骗我,白白遭了顿骂。”梁湾故作轻松的抖了抖肩膀,像一只猫一样钻进张日山怀里。

  

  “我怕你因为这些……这些事忧心,这段日子你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张日山收紧臂膀,把她裹在怀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我又算得了什么……听她咳嗽的这么厉害隔着几道门都那么清晰,看来……过不了多久。其实苦的是二爷,再次身陨,陈皮那小子指不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梁湾没有考虑太多,只觉得自己算起来终究不过是个局外人。“你说的没错,夫人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二爷矛盾紧,默默关心她的病情,但又嫌少与她说话,他太难了。”张日山自问体会不到二月红痛苦的万分之一,似乎没有什么更好的方式表达对他的同情。

  

  火车有条不紊的走在归途的末端,除了陈皮火急火燎又雀跃万分亢奋到不行,大家都在刻意同复制的丫头保持距离,最为难的必然还是二月红,那张相同脸时时刻刻都让他陷入焦灼,梁湾实在见不得他既不想让张启山和齐铁嘴担心自己执迷过去,又不希望与妻子别无二致的复制人因病痛苦不堪,每日寝食难安愁容满面,便不顾张日山和齐铁嘴的阻拦主动与丫头交往,以一个医生的职业标准用心的照顾她的身体。没多久就回到了长沙,梁湾从来没有对一座城市产生朝思梦想的乡愁情绪,踏上长沙火车站站台的一瞬间,她的一颗心落了下来,有种回到故乡的感慨。尹新月早得了消息抱着张潼笙,由解九爷携夫人陪同着在站台上迎接,虽然张启山之前就安排让人去过了电报说明情况,但看到陈皮扶着活生生的丫头,一众人还是惊得有些咋舌。

  

  回到长沙后,除了蠢蠢欲动的日本人,那些超出常人理解范畴的危险似乎真的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是有时时空错位导致的细胞衰变会使得身体如被电击一样的剧烈疼痛提示梁湾她是个未来人以外,一切如常,嬉闹的张潼笙,时而严肃时而宠溺的孩子爹张日山,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岁月仿佛真的静好。只有梁湾自己知道噩梦萦绕着她从没离去,她尽可能的将恐慌藏在心底,可一到夜晚那张同样却狰狞的脸便直闯入她的梦,无论那梦起初多么美好,最后伴随着狞笑被烧成火海,好在无论她是沉沦在梦中嘤嘤哭泣还是被惊醒,身边都有两个人围着,一个是儿子,一个是丈夫,他们的双手和坚定的眼神告诉她即使真有再次面对危险的一天,梦里的结局也并不是她的,她根本无需害怕一个复制品。

  

  作为梁医生,她的日常便是张启山家和二月红家两点一线;不过作为张副官的妻子,偶尔陪尹新月去齐心斋,或者去城防部医院帮忙;作为张潼笙的妈,下午有闲暇便陪他四处转转,狗五爷家的后院、齐八爷的堂口和解九爷的酒楼是张潼笙常去的地方,尤其喜欢的是狗五爷家的后院,倒不是因为他在那里出生有什么特别的感情,而是后院旁别院中养着他两岁人生中所学过的数字,数不清的狗供他欺负和消遣。

  

  狗五爷原本是个爱清净的人,训练他们家的狗也有一手,自觉自家的狗要优于别家,在他眼里他的狗史上最通人性,懂人情,亦或者说他的狗比这乱世中的人更像是人,从没想过自己的狗能这么聒噪。自从张潼笙出现,这些狗仿佛都释放了天性,没完没了的在后院唱曲子,他听着不禁有些头疼,更心疼怕张家的小子变着花样的欺负他的这些宝贝,可梁湾是张启山的客人,张潼笙他更是姓张,狗五爷也抹不开面子让他们吃闭门羹,为了躲清净张潼笙来他就让管家热情招待,自己抱着三寸丁出门遛弯,嫌少能碰在一起,偶尔碰在一起倒也没那么烦了,看着张潼笙机灵鬼的模样反倒又有些喜欢了。

  

  张潼笙是个歇不住的主儿,软话自是管不住,更何况又有张启山的夫人尹新月撑腰,虽说喜欢胡闹但也知道分寸,打心眼儿里心里怯着比妈妈还亲的尹新月。尹新月合计着总胡闹怕是不行的,像这样天资过人的孩子自然要找个正经的先生教育,齐铁嘴总对自己异常的自信,自告奋勇发表了一长串的自荐发言,大抵上也是送卦的活计让他守在铺子也觉得无聊。国事紧急,家事忙罗,九门之中似乎也就他确实比较得空,加之张潼笙又很喜欢搬弄他铺子里的小玩意,所以这个任务便慎重的交给了齐铁嘴。

  

  “张副官,你八字无比劫,凡事事必躬亲,喜独行不好热闹,生性孤僻倔强。机遇不在五行在心性。唉,人与人之间要多点信任……”张潼笙背着小胖手批张日山命格,摇着头说的头头是道。张日山见自己儿子拿他练手,差点气的背过气,这孩子再这么跟着齐铁嘴,明天可能就得到道观口支个摊子给人相面,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当个给人批殃榜,相墓地的道士,如是对梁湾表达了强烈的建议:“我总觉得八爷把这孩子教的越发像个算命先生了,虽说现在兵荒马乱,但也不能对孩子的教育就撒手了,你同夫人总是好说话的……”梁湾也觉得张日山的话在理,她倒并不是排斥卦爷这个职业,只觉得她带着儿子终究是要回到现代,要融入那个世界,孩子满口算卦术语给他徒增了难度。

  

  九门里系统的学习过数理化这些现代学科知识的只有上过女校的解家表小姐吴凤萱了,张潼笙又分外喜欢她,不能去齐铁嘴家摆弄那些小玩意虽然对他而言是挺可惜的,但跟长的漂亮又做菜好吃,自己有喜欢的解家小表姑也不算什么损失。和吴凤萱一起英文和数数倒是有些长进但问题随之而来又出现了,当张潼笙在他爹那里讨不到什么便宜的时候总是不吝激进之言,尽是一些打到他爹蛮横专权的进步青年才有的言论。更有一次张日山的一份收来的文件密报还没来得及上呈禀报就被他用钢笔鬼画符一通乱画。张日山的解决办法简单直接,张潼笙举着被揍肿了的手跑到自己母亲面前告黑状。

  

  起初梁湾不明就里认为张日山有些过分:“你打他几下也别给打肿了呀,这跟猪蹄子一样,勺子都用不了,得叫唤好几天。”张日山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的讲了一遍:“要不是我记性好,记住了内容,误了事这就是大过错,是要军法处置的。”这下连梁湾看不过去眼把完全没意识到错误的张潼笙一顿爆揍,张潼笙大哭了一阵在他妈严肃的呵斥中仍不忘反唇相讥:“梁医生!你一点都没有新时代女性独立思考的能力,怎么长的好看的男人一开口你就改变立场!”

  

  这话听得张日山夫妇面面相觑,又气恼又好笑。就在梁湾要揪着自己儿子耳朵在一次施行家法的时候,被小莲和小葵请来的尹新月给制止了,但这件事确实是张潼笙不对,在新月妈妈掰皮说馅的解释下,张潼笙似懂非懂的明白了些道理,并且保证以后远离书房,毕竟他也不希望张副官因为他被军阀处置这么严重。张潼笙的教育启蒙一波三折最终归属于一个教会学校教英语的洋先生,起初梁湾还担心那孩子又另辟蹊径把西方的神学的那一套学了来气人,索兴洋先生沃特.费恩,其实是个英国来的细菌学医生并不是一个传教士,只单纯的教孩子一些该学的东西。

  

  忙碌是消除焦虑的一种方式,或是麻痹的手段,让梁湾能偶尔忘记曾经的经历,甚至有时候她看着处在疾病中期孱弱的需要依靠她的丫头,已经不在那么抵触她是个复制人,逐渐的接受了她,把自己作为医生的全部关心以及作为朋友的一小部分担忧放在了复制的丫头身上。当睡梦中不再出现幢幢鬼影,和肆虐的焚焰,那熟悉又狰狞的脸也渐渐模糊,梁湾深深觉得上苍似乎是眷顾她的,平静的日子似乎终于来了……

  

  看月亮是件极其隐私又浪漫的非比寻常的事情,尤其是同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达达的粗重的喘息打乱了张日山的思绪,他扶着厚厚的冰壁站起身有些恋恋不舍的轻轻叩响清脆的冰层,仿佛在与仅一墙之隔的爱人告别。马蹄不安的踏着厚厚的雪层,达达在警告他暴风雪即将来临,凤凰冲冲踏着冰壁用力腾起像离弦的箭,刺破厚重的云海,仿佛一颗滟光四射的星,替他照亮前行的路。他同那匹皮毛黝黑发亮的藏马达达踏上了返回毛毡房的归途,他坐在马背上不用过多催促通人性的达达速度不紧不慢,不至于让风雪将他埋了去,又不会将他颠下马摔得鼻青脸肿,沙沙地马蹄声伴随着低声吟诵思慕爱人的诗歌。

  

  “云起潼潼乘风去,一曲笙歌相迎归。独慕卿卿落月别,一心翘盼孤为梁。”……

  

  


水滴公主
超爱奶茶的girl

[梁山]也许我们可以重来(二)

   “还是说,你…一定要我的命?”梁湾嘴唇微颤,眼泪已比话语先一步落下,梁湾用手抹去眼泪,死死的盯着那个心狠的男人。

    男人静静的站着,梁湾也不催他,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站在机场门口。

   不远处的罗雀坎肩已等候多时。罗雀看了下手表,坎肩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哎你说会长这又玩的哪一出?”

 

   罗雀皱眉,默默的离坎肩远点“不知道。”

   就在梁湾在心里暗骂张日山第十遍时,张日山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直视梁湾的眼睛。

 

  ...

   “还是说,你…一定要我的命?”梁湾嘴唇微颤,眼泪已比话语先一步落下,梁湾用手抹去眼泪,死死的盯着那个心狠的男人。

    男人静静的站着,梁湾也不催他,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站在机场门口。

   不远处的罗雀坎肩已等候多时。罗雀看了下手表,坎肩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哎你说会长这又玩的哪一出?”

 

   罗雀皱眉,默默的离坎肩远点“不知道。”

   就在梁湾在心里暗骂张日山第十遍时,张日山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直视梁湾的眼睛。

 

   “梁医生…”

   “好了你别说了,”梁湾打断他的话,“就这样吧 ,张日山,我给你机会杀了我,但既然你没把握好的话,那我的命我收回来了。从此以后,你还是九门的张会长,而我梁湾依旧是那个花痴的医生,不是什么所谓的汪家族长。”

  “张会长,我们后会无期。”这是梁湾在机场最后对他说的,说完梁湾转身往反方向走,而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直至出租车载着她离开。

  

    张日山垂眸,地上某处积了一小块水渍,回想梁湾毅然扭头的那般决绝,张日山握紧双拳,到底是…负了她啊。

    “会长,梁医生她…”罗雀有些担心,会长跟梁医生从古潼京的消息虽说已吩咐下去保密,但如今这九门动荡不安,怕是有心人也知道这消息,梁医生是汪家人,就这么让她走了,万一人出个好歹,到时候伤的不还是张会长你吗。罗雀在心里默默吐槽。

   “找人保护好她”你看,还不是放不下。这话罗雀没敢说出来。“是”

   

   梁湾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车窗外的闪过的景象,脑海里浮现的是某个感情骗子的话语。想着想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不过这次梁湾不打算擦掉它,因为让她需要假装坚强的人不在这里。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观察这个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哭的女人,暗暗摇头,又是一个被感情蒙蔽双眼的可怜人啊。

借着等红绿灯的时间,司机把纸巾递了过去,“小姑娘,擦擦吧。”

梁湾哭的正是伤心的时候,说了一声谢谢,也不矫情的擦完眼泪后,用力的擦掉鼻涕。

“其实吧,像你这样的,我也看多了,你们这些小姑娘说好听的是单纯说难听点就是蠢,给你们编一张的甜蜜的网,你们便傻乎乎的跳进去,等人家玩腻了,你们就在那哭啊哭,以为能把人家哭回心转意呢。”

梁湾本来想反驳来着,但越听越对劲,眼泪流的更凶了。对啊,她就是个大傻子,被耍的团团转还要像个傻子似的期待那老王八蛋能回头看她一眼。

司机先生还在叨叨“哎我就搞不懂了,你说你们这些小姑娘在那哭有什么用啊,哭能把男人抢回来吗?你哭的时候,那男的不知道在哪旮沓抱其她人呢?”

“与其哭,还不如实际点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有句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你说对吧?”

梁湾愣愣的点了点头。

看她这样,司机摇了摇头,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没听进去。

等到了地方,司机对下车了的梁湾说了一句话。

“小姑娘,你要是实在忘不了,你就出去散散心嘛,来个艳遇也不错啊。”

这句话给迷茫的梁湾指了条路,对哦,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水滴公主

【梁山】《爱纵深,情已断》07你就是喜欢她!

作者:水滴公主

距前一章时间比较久了,前情提要:梁湾在夜色撩人被下药,冲出马路的时候被张日山所救,在车上她拒绝了张日山的过分要求,被老张直接扔进了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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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也许,我们可以重来(一)

   “张日山,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梁湾看着男人的背影,苦笑。

从古潼京出来后,张日山又恢复了开始的样子,冷漠,对她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梁湾一开始还挺不能接受的,她不明白,上一秒还在说着“你赢了,我们在一起了”的人,下一秒就对待陌生人的方式对待她。

但后面她也释怀了,到底还是她过于天真,一个是九门的张会长,一个是汪家的族长。

张汪两族的恩怨岂是随意说了结就可了结的。

她跟他,注定是不可能的。

梁湾深吸了一口气,“张日山,你能放过我了吗?”

站在前面的身影一僵。梁湾只当没看见。

“古潼京我去了,九门里的汪家人你们也除掉了,我也只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你们恩怨的所...

   “张日山,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梁湾看着男人的背影,苦笑。

从古潼京出来后,张日山又恢复了开始的样子,冷漠,对她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梁湾一开始还挺不能接受的,她不明白,上一秒还在说着“你赢了,我们在一起了”的人,下一秒就对待陌生人的方式对待她。

但后面她也释怀了,到底还是她过于天真,一个是九门的张会长,一个是汪家的族长。

张汪两族的恩怨岂是随意说了结就可了结的。

她跟他,注定是不可能的。

梁湾深吸了一口气,“张日山,你能放过我了吗?”

站在前面的身影一僵。梁湾只当没看见。

“古潼京我去了,九门里的汪家人你们也除掉了,我也只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你们恩怨的所谓的汪家人,你在我身边调查这么久,也该知道我跟这事没有关系的吧?”

“那现在,我对你们来说,也没有利用价值的吧?我是不是能离开了?”

“还是说,你…一定要我的命呢?”










啦啦啦…我又重温了一下梁山,这对太带感了,看沙海的时候特别气,张日山这个王八蛋竟然一直欺负梁湾,看的我特心疼湾湾,所以开个新坑好好欺负一下百岁山。✌

有点短小,下次再写吧。

…毕竟还有个漠尚没写完…

步懒。

【梁山】药物反应(十二 下)

※非原著党
※严重ooc
※一个单纯磕糖的梁山好汉


手术室外面的通道里,静悄悄的,没有往日医院人来往复的嘈杂,只有明晃晃的白炽灯,和逐渐凝结的空气。精英男人之间的斗争往往看不见刀光剑影,无声又诡谲,令人无来由的害怕。


张日山此刻有点儿不明白,内心的激荡,这样的场面早已经历千万遍,此时是为何。一些莫名的害怕与酸楚,似乎不曾出现过。


但他,毕竟是张日山。


林江秋似乎并没有继续寒暄的打算,他不知道张日山目前掌握信息的程度,却了解张家人的强硬做派,闭嘴是最安全的。


“林留青,”林江秋向着面前人走近几步,“我的奶奶,”


“是...

※非原著党
※严重ooc
※一个单纯磕糖的梁山好汉


手术室外面的通道里,静悄悄的,没有往日医院人来往复的嘈杂,只有明晃晃的白炽灯,和逐渐凝结的空气。精英男人之间的斗争往往看不见刀光剑影,无声又诡谲,令人无来由的害怕。


张日山此刻有点儿不明白,内心的激荡,这样的场面早已经历千万遍,此时是为何。一些莫名的害怕与酸楚,似乎不曾出现过。

 

但他,毕竟是张日山。

 

林江秋似乎并没有继续寒暄的打算,他不知道张日山目前掌握信息的程度,却了解张家人的强硬做派,闭嘴是最安全的。

 

“林留青,”林江秋向着面前人走近几步,“我的奶奶,”

 

“是不是和小湾,一模一样。”

 

“我以为林医生是一个直接的人,”似是不满林江秋的靠近,又似是不满林江秋的称呼,“我想知道一个人的背景不难,活着就会一定留下痕迹。”

 

“相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的是,”张日山的眸子永远是那样清澈又坚定的,但总能让人读出一股狠厉来,

 

“你的目的。”

 

林江秋内心的绝望感不断加剧,梁湾终于选择了一个有能力保护她的人,更是做出了可以加速她死亡的唯一选择。他自认非常了解梁湾,家族都不足以让她远离这个男人,自然也可以为这个选择牺牲更多他无法预料的东西,或许这些东西里面,还包括她的生死。

 

“你爱她吗?”

 

2人似乎都很擅长答非所问,张日山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听到手术室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女生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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