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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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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九青
手好难画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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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花单杀天策

突然印了明信片 ,在没有其他特殊状况的情况下去CP25当无料随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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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夏-什么又要开魍魉之潮了?!

来自几乎每次魍魉之潮都只剩1%的绝望
最后十几分钟血掉的哗哗的每次都以为能打死每次都打不死。
到底是官方偷偷给坤哥锁了血还是九里灵岩飘了??
敬请收看今天中午的尬聊之潮。
(好了我知道我菜我偷偷给我排名打个码避免因为拖后腿被大佬删列qwq)

来自几乎每次魍魉之潮都只剩1%的绝望
最后十几分钟血掉的哗哗的每次都以为能打死每次都打不死。
到底是官方偷偷给坤哥锁了血还是九里灵岩飘了??
敬请收看今天中午的尬聊之潮。
(好了我知道我菜我偷偷给我排名打个码避免因为拖后腿被大佬删列qwq)

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周年庆再度营业一下,感谢 @戏...

周年庆再度营业一下,感谢 @戏中语镜中花 阿花做图。
让我们恭喜一下这位毒龙即将惨遭暴打,就算是奶毒也要打。

周年庆再度营业一下,感谢 @戏中语镜中花 阿花做图。
让我们恭喜一下这位毒龙即将惨遭暴打,就算是奶毒也要打。

影枫

亲友点的金无

私设无有点ooc

慎入

亲友点的金无

私设无有点ooc

慎入

汪酱
摸个新头像(◍ ´...

摸个新头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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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感伏邑在线咕咕咕
大概方舟背景的铃铃(?)有时间...

大概方舟背景的铃铃(?)
有时间可能会用板子画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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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返图!
@怀草诗 太太做的圣火衍生饰品,金红金红的太好看了今日份汉服压街都变得有底气了起来×
用圣火娃娃和圣火抱枕当背景拍返图效果拔群2333

打一下cptag防ky|・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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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中语镜中花
诈个尸,拿旧图营业一下

诈个尸,拿旧图营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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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念卿

回顾了一下期年梦旅的活动剧情和引梦笛的角色剧情,真的虐杀我

回顾了一下期年梦旅的活动剧情和引梦笛的角色剧情,真的虐杀我

雨说说说

【归秋】



他曾因此入梦。

梦里是怎么样的?秋水似一捧朦胧温暖的雾,半阖的眼睑挡去一半若有似无的笑意,驯服,柔软,不发一言。归一吻他,秋水便朝他微微仰头,身段舒展出给予般的放松,予索予求。

——梦里的秋水无非是他期望的叠加,是他的幻想,他的执念,他幻想他,让他纾解这无以言说之苦衷的折磨。

他会伸手抚平他的眉,扫过他将绽不绽的眼睫,用眼神询问他的苦楚,再以吻引渡。他的声音贴在他耳边,轻唤他的名字,这低吟的温柔来自每一夜他立于终南之巅北斗之中的所见,来自那蕴含着往来的宇宙之洪荒。

就是现在。

“归一……”

“不要痛苦。”

他似乎感觉到了他,又似乎触碰不到。秋水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以及指尖...




















他曾因此入梦。

梦里是怎么样的?秋水似一捧朦胧温暖的雾,半阖的眼睑挡去一半若有似无的笑意,驯服,柔软,不发一言。归一吻他,秋水便朝他微微仰头,身段舒展出给予般的放松,予索予求。

——梦里的秋水无非是他期望的叠加,是他的幻想,他的执念,他幻想他,让他纾解这无以言说之苦衷的折磨。

他会伸手抚平他的眉,扫过他将绽不绽的眼睫,用眼神询问他的苦楚,再以吻引渡。他的声音贴在他耳边,轻唤他的名字,这低吟的温柔来自每一夜他立于终南之巅北斗之中的所见,来自那蕴含着往来的宇宙之洪荒。

就是现在。

“归一……”

“不要痛苦。”

他似乎感觉到了他,又似乎触碰不到。秋水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以及指尖,以及吻。一模一样的喃喃低语,除了名姓之外低转的慰藉。归一伸出手时并未抱住任何虚幻的雾,纱衣熨着体温的暖软代替凉意占据他的掌心。

秋水的声音仍旧贴着他的耳廓,并且说了下去:

“更不必苦于……求而不得。”

——这一瞬,让他惴惴然不知是梦非梦。

CrapeMyrtle

无剑x允卿:九相图与鸠那罗眼

细究起来应该是无剑x木剑>无剑x允卿...但是这篇的确是写允卿的,允卿的戏份是绝对主要的!


背景设定在木剑死后剑境平定


——————————————————————————————

无剑在竹椅中靠坐。正午白得失神,他忽然有些记不起允卿的样子。


树荫疏疏轻响。人在声音里变成空明,窸窣声透过人去,一地斑影。允卿使剑,穿素袍,常戴一双冰绡手套——其实容易记起。记起来时,便是一片清荡荡、几可拂面的白,然而没有眉目。无剑只觉愈想愈失。那面容如同饮水,渴饮时才知。 


远处人声喧动。他惊回神,原来在椅中盹着了。有人从外面进来,是玄铁。


他起身笑迎,未留意间,身上有物...

细究起来应该是无剑x木剑>无剑x允卿...但是这篇的确是写允卿的,允卿的戏份是绝对主要的!


背景设定在木剑死后剑境平定


——————————————————————————————

无剑在竹椅中靠坐。正午白得失神,他忽然有些记不起允卿的样子。


树荫疏疏轻响。人在声音里变成空明,窸窣声透过人去,一地斑影。允卿使剑,穿素袍,常戴一双冰绡手套——其实容易记起。记起来时,便是一片清荡荡、几可拂面的白,然而没有眉目。无剑只觉愈想愈失。那面容如同饮水,渴饮时才知。 


远处人声喧动。他惊回神,原来在椅中盹着了。有人从外面进来,是玄铁。


他起身笑迎,未留意间,身上有物掉在地下——是方才信手展看的一卷书。玄铁已先他拾起,向书上一溜眼,笑着递还给他。


佛书是淫声美色,你可当心。


无剑笑笑,仍自坐下。先问他近来如何,又问允卿是否还在闭关。


玄铁看他一眼,拣一张石凳坐下。


——没有消息,那便还在闭关。怎么你倒来问我?


你脚踪广,所以问你。


我虽然天南海北游逛,可重阳宫的信使总不是追着我跑的。玄铁望他一笑。——我今天来抓丁喝酒,你有什么话,一气说了,省得一会儿喝闷酒。


无剑摇头无话。忽又出声。


我要去找允卿,明日就走。


玄铁一时愕然。人家在闭关——


无剑一笑。我知道。我慢慢行路,等到重阳宫,说不定他已出来了。没有出来,在他门外等着也好。——只要上了路就好。



大约意有所极,无剑夜里梦见了允卿。


允卿坐在一段白墙下。黑瓦分明,青苔鲜爽。一切物都是午晴中的颜色。允卿双手轻轻动作,正在捣药。


他有些眩晕。一半在梦里,一半在梦外,所以知道这是木剑未死、剑境未定时的某一日。他能感到那时的身体,那时魍魉侵神、夜夜噩梦,人在正午风日里,只觉汗尽身轻,风像从水底来。


允卿停下来,伸手添药。——那面容竟很清楚。眉棱微锋,下颔光盈,静静捣药。允卿,白墙,黑瓦,青苔,像远在时间之外,凭空而生,小小一境,永无变化。


无剑恍恍地坐着,嘴上却不闲。


允卿很通岐黄之术啊。


秀色可餐,我却要说秀色也可医。


你们道家最讲阴阳和合,我也曾听闻有些术法——


允卿兄,一瓢之水和三千之水,你要哪边?


他在梦外的一半对着那时轻笑。——真是放肆。那时他喜欢涎皮赖脸,允卿一动气,他就满意。


允卿早不为所动。忽然站起身,来到他跟前。手中不知几时,已端了一碗药。


他在梦里看他。允卿生就一种低眉之相。眼里光色微微,像蝉翼尖一点返照。


他喝药。听见允卿问他。


这几日怎样?


还是一样——不过你的药没有白喝,我现在能在梦里睁眼入定了。


允卿接过空碗,仍回去坐下。


还是梦见魍魉?


他点点头。默然一时,却又开口。


我还梦见一个人。


——他梦见木剑。已死的木剑,肉身横陈,魍魉争食。那万千魍魉似有形、似无形,影影麋集,既是狼鹰虎豹,又是虫蚁蛇鼠。一具尸身啃食绽烂,血肉溃流。却总消不尽。红血白骨,青筋紫脉,愈败坏,愈是荧煌色身,像心目中生长一粒肉痣。


允卿静静听他说话,良久答言。


佛家有九相图,为修不净观。


无剑不由白眼一翻。


你真会下虎狼药,上来就劝我做和尚。


风中日影轻振。允卿又在捣药。


他听见石杵声音,一下一下。正午日光几乎无影,世界像一片酣眠的画。


他想起来,他还梦到过另一个人。可他当时就忘了,后来也没有记起。除了木剑,另一个人是谁?他额边轻轻裂疼。只能记起木剑。梦里,木剑逼他看,拿这双亲熟的眼睛看着。醒来,许多人和事逼他前去,向着木剑,一步步接近梦中境地。他知道这是魍魉的邪力侵食神魂。可是阻救不住。——他真想变成魍魉。一个念头是一条裂缝。


某一时,他猛然觉得松懈。像红痒的骨刺终于长出肉外。便见有人在眼前,身白,影子也白,如同蒙尘玉净瓶。——是允卿。他第一个看见允卿。


允卿仍旧眉目不动。青色的血管,洁净得透出寒气。他只觉心胸胀然欲裂。允卿身上的白,广布如月,入微如雨。让他想变犬、变鼠,那灵肉有多甘净,就以脏恶来对。同其他万千狼鹰虎豹、虫蚁蛇鼠,一道攫食。


——似乎咬食了一场。允卿的手臂环抱他,那手臂连同身体,全是清而稳的,像有根的泉。他也想淫虐。总之要将眼前所有饕餮干净。一想,便动了。肉欲雷动,霪霪无边,口鼻中一股血味。


——无剑在梦里惊醒。醒在那一片白墙前。正午的日光在每一种东西上闪动。允卿捣药,他在旁看、或是等。嘴边残着药味。


次日晨起,无剑收拾行囊。走过院中,昨日竹椅上的一卷书却还未收进来。那书中识有一种鸟,名鸠那罗,身形、翎羽、喉音尽美,然全不及其眼。那眼如湛深溪水,人如与之目光相触,便即照见心中不欲为人知、不欲为人见的不净丑欲。


玄铁住了一日,又即别去。无剑却于午间收到了重阳宫的消息,是允卿来的信。


他在某处坐了,轻轻拆看。一段素纸从中拆出,长长的,却是空白,未写一字。


无剑微微出神。想木剑,又念及允卿。不觉有泪,正零星落在纸上。


收好信,正是近傍晚的时辰。他回到房中,把装束好的行路物件一一放回了原处。

神的少女风情万种

我今天着急找我oc的初设 在我手账本上发现了两年前龙飞凤舞的作画
虽然很丑 但是我当时好会画 他俩真好 我晕了

我今天着急找我oc的初设 在我手账本上发现了两年前龙飞凤舞的作画
虽然很丑 但是我当时好会画 他俩真好 我晕了

阿丐怎么还没做完
https://www.bil...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0971618

👆我模型做完了,这是个展示视频。请移步b站。
各位如果有什么意见欢迎评论,能改的改,不好改的我就当没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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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圣我】乖孩子

文前预警:

虽然这篇里没有无剑什么戏份,但CP还是圣火令×我,不拆不逆同担拒否谢绝KY。

我流无剑私设如山,不喜请避雷。

看标题可能我一堆亲友会觉得这是车,但实际上这篇里无剑就没说两句话。影刃戏份超重,加一下宝贝弟弟的个人tag。

写文前:我要写圣曜

开始后:写了2k字还在吹影刃

全剑境第一弟弟吹上线!团宠不就是要全家一起宠!

我好想要影刃宝贝这样的弟弟哦,儿子也行啊【流泪】

===========================================

古话虽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放眼剑冢诸位侠士,唯独只有玄铁这一个是有后的。常人养儿防老,又给列祖列...

文前预警:

虽然这篇里没有无剑什么戏份,但CP还是圣火令×我,不拆不逆同担拒否谢绝KY。

我流无剑私设如山,不喜请避雷。

看标题可能我一堆亲友会觉得这是车,但实际上这篇里无剑就没说两句话。影刃戏份超重,加一下宝贝弟弟的个人tag。

写文前:我要写圣曜

开始后:写了2k字还在吹影刃

全剑境第一弟弟吹上线!团宠不就是要全家一起宠!

我好想要影刃宝贝这样的弟弟哦,儿子也行啊【流泪】

===========================================

古话虽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放眼剑冢诸位侠士,唯独只有玄铁这一个是有后的。常人养儿防老,又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可这儿的大家伙,哪一个需要叫人来养老,又哪一个要交代给列祖列宗?

再说了,看看玄铁,要听两个儿子喊一声爹都费老鼻子劲儿的,没事不必讨点苦头来吃——虽说这也和玄铁的教育方式脱不了干系,哪有养了孩子,从落地开始便兴致勃勃地同他们练武的?屠龙从小到大,输了没有万场也有八千场,武者不放水自然是好事,可将亲儿子打得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这事似乎就不是特别好。

放眼看看整个剑冢,姑娘少也便罢了,男人们似乎望过去也没几个适合当爹的。小少年们就别提,他们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姑娘们便成熟得早,说是长兄如父,长姐如母,说到底还都是姐姐们带着母爱光环,这话影刃来说最合适了,刚进剑冢那天,就叫一帮姑娘们,把心魄昙花连带着泡儿油糕塞了满怀,连斗篷都给他打成了包袱装了一斗篷的果子,沉得影刃要没天罡半路帮忙都回不去自己厢房去。

说是说这阵子剑境中有的是事情要忙乱,大家伙儿都不喜欢照看小孩,可若是来了个乖巧懂事还听话的孩子,又有谁不喜欢呢?说出门在外瞧见小孩都嫌头疼,恨不得立马退避三尺的淑女,过不得几天,看见影刃的时候,眼睛里都盛着笑,招呼他一声,也喊弟弟,喊得君子委屈巴巴,只差没提醒淑女这儿才是真的弟弟。

说来还是影刃乖巧,换个熊性子的,三天不打上屋揭瓦,掀越女的裙子扯千丈的画卷,不必多说,剑冢不松着他,该教做人就得教做人。影刃就不一样,没做错什么事儿呢,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好不对,只垂下眼睛,像个受惊的小鹿一般嗫嚅着说对不起——他道歉的事儿是什么,是嫌自己给旁人补衣裳的时候,针脚缝得不够密实。他哭唧唧地说一句对不起,青莲拿着自己的披风还在发愣,撕了这么一道口子,他都本打算丢了的,不想今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房门口,抖开来,裂口上还绣着一朵莲花。

最后影刃回厢房的时候,又叫青莲塞了三五坛子的甜米酒,是那种小孩子也好喝的,不冲不烈,但味道甜。道歉?道什么歉,青莲自己道谢还来不及呢,怎么好因为针脚密不密的,叫影刃难过了?

这么好的孩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玄铁几次三番看影刃,看过了又扭头去向倚天屠龙叹气。你说这两个儿子,要是有影刃的一半乖,当爹的夜里做梦都要笑醒了。

回答他的是两个儿子意味不明的冷笑。

 

影刃这么好的孩子,谁舍得他受委屈?曦月当年讲妖怪的故事吓唬他,把小男孩吓得哭着跑了,等找回来,晖刃还没同曦月算账,无剑已安定地绾了长发,把手里的簪子插回发髻上去,要同曦月练练——拿着发簪的无剑同空手的无剑可是两个人,这练练,怕是得练出人命的。

剑冢的姑娘都不好惹,一个个巾帼不让须眉,这在整个剑境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儿,可剑冢外头的人兴许是不知道,剑冢的姑娘不好惹,可剑冢里还有个顶顶不好惹的。看起来好欺负是没错,但若是当真欺负了影刃,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这叫魍魉来说,魍魉都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往外倒。

就说寻迹那边,剑冢里诸位侠士都身负绝技,寻常魍魉难以轻撄其锋,到底也该讲点战术,各个击破吧,也得先挑最弱的打。全真掌教不好惹,青莲剑仙不好惹,扭头看看新面孔,哦豁,是全真的祖师爷,这更不好惹。魍魉觉得哪儿不对劲,说好的每次先来四个打前锋的,怎么今日只来了三个?再等得片刻,就有一颗小脑袋,怯生生地从青莲的披风后头钻出来,眼角还含着泪,手里抓着鸳鸯钺,却还怕得在发抖。

这小孩子也能上战场,当真是个大笑话。朱炎鬼同无间鬼比了个手势,红绫刀咂摸出了一丁点不对,但还来不及拦住,两个魍魉就冲着影刃扑了过去。

那回,是魍魉们第一次知道,归一的三才剑诀竟可以施展得这般快的。全真掌教左手捻剑诀,右手剑光早如匹练而出,脸色不似斗狠,却也不似平日里那般风轻云淡,细细辨别,反倒是带着几分后怕,连额上都沁出冷汗的那种怕。

魍魉们还不知道,这是影刃第一次跟着前辈们来寻迹,出门之前,带队的归一已经走过了无数道关卡了,越女叮嘱,淑女叮嘱,最后在剑冢门前遇上了无剑,擦身而过时,剑冢之主淡淡道:“若是弟弟带伤回来,我铲平了那魍魉窝!”

她说是说铲平了魍魉窝,但去寻迹的三个大人总无端地觉得,要是影刃真是挂彩回来的,他们仨得先叫剑冢里疼影刃的人们给铲了。

剑冢里的人知道,但魍魉们就得这场战斗之后才立规矩:从今往后,路上见着那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小男孩得绕道走,因为谁都不知道,打了他之后,会跳出来个什么人二话不说就动手,全真掌教他们见识过了,下回可能就是明教大护法,再下回,可能是无名山隐士,运气不好点儿,就能见着剑冢之主亲临了。

 

寻常孩子哪有影刃这等心性,被所有人当个珍珠宝贝地捧在手里,早该恃宠而骄了,练武也撂下,干活也撂下,巴不得连金贵的荔枝,都叫人剥好了送到嘴边来。影刃才不呢,所以他合该一辈子都叫哥哥姐姐们宠着,论武功,在剑冢里头能排在他前头的有一座山,可影刃便是咬着牙,抓着兵刃,喊着叫魍魉们都走开,任由血点子溅到脸上。

纵是无剑这般杀伐果断的性子,影刃从魍魉尸首间走到她面前,明明眼角还含着泪,却带着一脸坚定说一句“我一定要变强,来保护姐姐”时,都要觉得但凡影刃开口,水里的月亮她都要捞上来送给这个宝贝弟弟的。

水里的月亮是捞不上来,可若是影刃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不消多说,剑冢里头能给他买的人,基本都给他买全了。他喜好缝纫女红,虽说被屠龙嫌弃过不像个男子汉,可说完这句话之后,屠龙立马就让玄铁领了去做深刻思想教育,自己不学好,还教唆别人不学好,今儿个孩子不听话,还得打一顿。

今日附近城里是赶集的日子,布庄早放了消息,有一批上好的织锦缎子,也是今天到货,城里的裁缝们估计也早掐着点儿,想赶着去进几匹好货呢。影刃站在剑冢的院子里,看着高头大马迟迟疑疑,他自己是骑不了这么大的马的,上回马儿受惊,他就拉不住,最后还是叫金铃给放下来的,今日可不想给旁人添麻烦了。

越女同合欢去得更早,两个姑娘结伴,是去挑胭脂水粉的,影刃觉得自己跟着也不合适;转头去瞧瞧千丈,门开一条缝,影刃便瞧见了在里头聚精会神泼墨作画的人,也不好打扰,悄悄地合上门转身走了;无剑还在厢房内,房门紧闭,兴许是在打坐调息,也不该去喊她起来。

影刃有点愁,错过了今日的织锦缎子,下回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着了,放弃了有点可惜,可若是没人带他一道,等他自己走到城里,兴许早就叫人买空了,一匹也买不着。

都说过,乖孩子惹人疼,只要一直乖巧懂事,总有人会出来帮他的。一只手从身后伸来,牵了缰绳,影刃扭过头去,恰巧便对上圣火含笑双眼。明教教主个头比小男孩高上不少,圣火便弯下腰来,把目光拉到和影刃平齐,叫他不用仰着头同自己讲话,仰到脖子酸。

圣火问道:“你这是想去哪儿?”

影刃迟疑着不敢说,得知道明教现下也是协助剑冢的中流砥柱,圣火是明教教主,该成天忙得要命呢,怎能自己闹小脾气,叫圣火带自己去城里?他犹犹豫豫,圣火倒是直接看穿了,只随手揉揉影刃脑袋,又笑道:“若是有事,你但说无妨,我今日空闲。”

他这话叫白虹听到,明教大护法就要冷笑了,圣火今日的空闲都是用白虹给替出来的!

影刃的眼睛里立刻便泛了亮,只差把期待二字一左一右地写在脸颊上了。他牵着圣火的衣角,小心翼翼道:“那若是圣火大哥要出去,能不能将我捎带到城里?”

圣火早知晓他定然是想出剑冢,翻身上马时,左手在影刃腰窝里这么轻轻一托,小男孩就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他身前。这匹马算是剑冢里最壮实、脚程最快的一匹,载一个成年男人同一个孩子,决计是没问题的。

他扶一把影刃,笑道:“坐稳了。”

 

今日城里果真热闹,不仅是布庄,各处都见得人头攒动,似是什么佳节。圣火将马在城外马厩拴好,又拦了路人问,才知城内是新城主上任,为体恤百姓,这才着手兴办了今日集会。

影刃急着想去看布匹,难得一日露出这般迫切模样,换做平时,他都是乖乖跟着哥哥姐姐们,等到众人的事情都办完了,若是还来得及,才会想着去逛一逛自己想逛的地方。可今日,那织锦缎子种在脑子里了,旁的事情什么都进不去,他便瞧着圣火求道:“圣火大哥,我自己先去布庄了,成不成?等我买完了东西,我便乖乖在这里等你回来,哪儿也不乱跑。”

圣火笑道:“今日就是带你出来的,我刚巧也去布庄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布料,入秋了,是做新衣的季节了。”

既然顺路,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一大一小两人来了布庄,刚巧赶上最后一批。影刃看上了那匹月白织金云纹的缎子,云纹是暗纹,典雅又大气,可用来做袍子,穿在什么人身上都好看。他正指了那布料,开口要买,却不想遭一个挽着菜篮子的大娘给挤到了一旁去,瞧着是上了年纪的人,开口声音却如洪钟般响,那大娘指着影刃要的布匹道:“我要这一匹!”

影刃个子小,在胖人面前气势先短了三分,本想这么让一让年纪大的,可圣火瞧在眼里,便不肯了——影刃在这儿受了欺负,回去传到无剑耳朵里可不成。他便上前一步,眼角含笑,气度上便将旁人压了一头。

他只是笑道:“老夫人,是这位小弟先来的。”

影刃拽一拽圣火衣袖,紧张神色不言而喻,只想劝他息事宁人,不要惹得旁人发难。好在布庄掌柜到底也是个会做生意的,只对那大娘赔笑道:“是这位爷和这位小公子先来的,还请您候一阵子。”

那大娘脸上没个好色,将手一甩,嘟嘟囔囔,不情不愿地站到影刃后头去了。

圣火指着那匹缎子,弯下腰问影刃道:“是要这一匹么?”

影刃点点头道:“是要这一匹。”便低头伸手去掏钱袋,手未伸到一半,早让圣火给压了回去,他愕然抬头,波斯男人笑意促狭,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圣火拦住影刃,又问那布庄掌柜道:“这布料还剩多少?”

掌柜回头拦了个伙计问了两句,回头恭敬道:“回这位爷,还有三十二匹。”

圣火微微一笑,探手入怀,取了张钱庄兑票出来道:“雇辆马车尽数送到城内明教分坛,教他们自己留三十匹,余下两匹,送到剑冢谷口,自会有人来接。”

他这般“明教”“剑冢”四字一出,便是有些人想撒泼,都不敢撒了。

 

叫了马车来装,也省去影刃自己搬布料的麻烦,小男孩跟在圣火身后,耷拉着脑袋,仿佛又是自己做错事了——若是他不要这匹布,方才让一让那插队的大娘,圣火也不会去将这一批里头的月白绸悉数买了下来,这要花好大一笔钱呢。

圣火的手掌便又轻轻落到他头顶,影刃发丝顺滑柔软,多揉一揉手感也极好。明教教主能骗过去的人多了,世上陷阱与诱饵都捉不住他,可他的陷阱上便是写个请君入瓮,也能唬得住人的,何况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家伙。

三言两语将这事儿说通,明教教中弟兄众多,做教主的,送几匹布料给弟兄们做衣服怎么不行?入秋了,也该给弟兄们换身新衣,档次也不好太差,思来想去,又加上影刃眼光不错,便顺着影刃的主意,趁机也买了这一批。

说法合情合理,虽说骗无剑不行,但骗影刃是说得通的。小男孩立马便高兴了起来,还不忘送出自己的那份礼物:“本来这匹布,想买来给姐姐做裙子的,一匹足够用了,那圣火大哥又多买了一匹,若是不嫌弃,我也给你做件袍子吧。”

他现在说的这个“姐姐”,指的是无剑,若是说越女同合欢,自然会说“大姐二姐”这般的称呼。那圣火自然是求之不得了,同无剑一样料子的衣服,一道穿着,身份都不必再多做昭告。

所以说,这么懂事又乖巧的孩子,剑冢里头谁能不疼爱呢。熊孩子的开心,总要建立在旁人的不开心上,乖孩子若是在谁那里得了开心,便要想着法子回报回来——现下让圣火想想,他就明白剑冢的姑娘们为何一个个地都这般疼爱影刃了,便是他,现在也乐意去给影刃捞水里的月亮——月亮不成,月亮是他自个儿的,给影刃捞颗星星他都很心甘情愿。

 

逛了布庄,又按着影刃的请求陪他去给剑冢里的几个姐姐们买了香包挂饰,在天色过晚之前,还来得及去糖水铺子喝碗甜的再回去。出城路上,恰巧经过影刃常去的卤品摊子,便又买了半斤素鹅,半只卤鸭,这回影刃说什么都得自己掏钱,不要圣火花销了。小男孩抿着嘴,一脸认真地抓着油纸包道:“是我送给姐姐的礼物,不要圣火大哥破费啦。”

圣火自然也不强求,只笑道:“那你送她这些好吃的,再帮着挑点儿,让我送给小花猫如何?”

最后一大一小装了满满当当两个油纸包,从素鹅到卤鸭,再到凤爪猪蹄,该挑拣的卤味,基本上都买全了。

影刃平日里一直随着别人,少有这般自己玩得足够尽兴的时候,只是尽兴是尽了,人也够乏,回剑冢路上便捱不住要睡过去,却还强撑着,生怕让圣火背进剑冢,麻烦了人。

小男孩在厢房门前再度认认真真向圣火道了谢,许诺过三五日便将新袍子给他送去,圣火又揉了揉影刃脑袋,笑说不急,入秋便是没有新的秋衣,他也不惧冷。最后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倒叫影刃为难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般,顺着圣火这玩笑跑偏了三丈远,叫波斯男人难得地露出这般无奈神情来。

圣火下楼时,刚巧又在厅内碰上刚入内的无剑。无剑看了一眼楼上,再将目光转到圣火身上,笑道:“今儿带弟弟出去玩了?白虹可是找你好找。”

圣火笑答道:“出去玩了,还给你挣了些东西回来。”

放在桌上的卤味无剑是瞧见了,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怎地都当她是饭桶不成?半只卤鸭再一半,都够她吃一顿了,这两人买了半只卤鸭半斤素鹅不说,这十余个凤爪、这雪花花生米、这一大包的卤猪蹄和香肠又是怎么回事?吃不完的,还是明日叫上剑冢余下的姑娘们,一道喝顿酒吧。

她收好油纸包,用绳系起来挂着,免得遭了耗子。圣火在她身后道:“可不止赚了这个。”

无剑知道还有别的,影刃前几日便要她量了身量,说是要给她做身新衣,今日本就是奔着布庄去的,这便是又挣了一条裙子不是?

圣火露出相当玩味的笑容,走过来,双手扶了无剑肩膀,同她说今日回来时的趣事。影刃总喊他圣火大哥,可这剑冢里头,随便拽一个人出来他都是喊大哥的,长庚也是大哥,六爻也是大哥,反正但凡是个年纪比他大的,他都叫大哥——圣火觉得,这未免生分了些。

他便送影刃回到房门前时,笑说了一句:“叫大哥生分,你可叫得再亲近些。”

他只不过是顺口玩笑,倒是叫影刃露出为难的表情来了。他喊无剑喊姐姐喊得极顺,怎地见了姐姐的夫婿,便不肯喊一声姐夫?是怕无剑面皮薄,还是怕旁的什么缘由?

影刃为难了半晌,这才嗫嚅道:“那,那只我改口,只是我叫的,哥哥那边,做不得数,不然哥哥又要不开心了。”

晖刃要面子,好逞强,凡事都要扛一扛的,自然不必强求他什么,何况晖刃也不管无剑喊姐姐。圣火便点头允了,不想影刃一开口,同他的初衷跑了十万八千里远。

小男孩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是蚊子叫。他道:“……那我若是叫你爹爹,我以后还得管姐姐改口喊娘亲呢,她会生气的罢。”

成吧,他果真是该被剑冢里所有人一道宠着的乖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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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落幕

是爱情

是心悸

是慌张

是懵懂

是白昼

是夜晚

或平凡

或精彩

或包容

或自在

只因你

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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