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梦间集

2.6亿浏览    39160参与
叶啾

有关寻迹魍魉的吐槽

夺魂鬼喜欢六爻,要不就给输出主力两下送他下场

合理讨论捆星锁掷乾坤是不是知道我给谁套了盾永远不打盾

雪鹿水兵花妖我求求你们别回血了再回要满了

场上一个花妖,一个输出把她血打满,无聊打下去,十回合花妖狂躁,死了

瞪谁秒为什么离的那么远绝杀完了就剩他俩(一人砍我一个)

无间鬼不喜欢我进门的姿势要求我退出重进,三个诅咒一套,绝杀1

云珀针,专秒六爻

三个女冠,绝杀10w

对面一个勾魂蝎血皮,我血皮,一下可清,苟住了,下一回合刚开始被毒死

我以为降低治疗顶多降一半,直到我看到回复1

魍魉永远留着薛定谔的血条

夺魂鬼喜欢六爻,要不就给输出主力两下送他下场

合理讨论捆星锁掷乾坤是不是知道我给谁套了盾永远不打盾

雪鹿水兵花妖我求求你们别回血了再回要满了

场上一个花妖,一个输出把她血打满,无聊打下去,十回合花妖狂躁,死了

瞪谁秒为什么离的那么远绝杀完了就剩他俩(一人砍我一个)

无间鬼不喜欢我进门的姿势要求我退出重进,三个诅咒一套,绝杀1

云珀针,专秒六爻

三个女冠,绝杀10w

对面一个勾魂蝎血皮,我血皮,一下可清,苟住了,下一回合刚开始被毒死

我以为降低治疗顶多降一半,直到我看到回复1

魍魉永远留着薛定谔的血条


WS今天画画了吗

一个充满怨念的问题,大家遇到过最骚的熏鸡配置是什么?
我感觉我这周寻迹遇到好几个极品配置……

一个充满怨念的问题,大家遇到过最骚的熏鸡配置是什么?
我感觉我这周寻迹遇到好几个极品配置……

拜拉席恩

【绿竹(浮生)x私设无剑】
是找画手太太约的稿,画师微博id:惊鞘_,这位太太物美价廉有需要可以微博私信找她约稿呀| ᐕ)୨
约的是官方小说里面的剧情,出自《无剑之章》28章–开战,原文如下:
对于绿竹的决定,无剑从不曾质疑,况且他也觉得金铃和倚天确实需要休息了。
  将已经熟睡的两人摆成背对背靠着的打坐姿势后,绿竹方才在无剑身旁席地而坐,缓声开口对祂解释道:“那些魍魉们都特别聪明,如果让他们发现我们当中有两人睡着了,肯定又会来趁人之危的攻击。而将他们摆成打坐姿势的话,魍魉们就不知道他们是在真睡,还是保持着随时都能醒来的练功状态。”
  无剑先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似想到了什么,又对绿竹道:“其实你不...

【绿竹(浮生)x私设无剑】
是找画手太太约的稿,画师微博id:惊鞘_,这位太太物美价廉有需要可以微博私信找她约稿呀| ᐕ)୨
约的是官方小说里面的剧情,出自《无剑之章》28章–开战,原文如下:
对于绿竹的决定,无剑从不曾质疑,况且他也觉得金铃和倚天确实需要休息了。
  将已经熟睡的两人摆成背对背靠着的打坐姿势后,绿竹方才在无剑身旁席地而坐,缓声开口对祂解释道:“那些魍魉们都特别聪明,如果让他们发现我们当中有两人睡着了,肯定又会来趁人之危的攻击。而将他们摆成打坐姿势的话,魍魉们就不知道他们是在真睡,还是保持着随时都能醒来的练功状态。”
  无剑先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似想到了什么,又对绿竹道:“其实你不用对我解释,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山顶风大,卷起飞雪无数,绿竹抬手擦了擦脸上沾到的雪花,良久,方才侧头看着无剑道:“无剑,永远不要无条件的去信任一个人,永远不要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
  无剑想也未想,便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回答道:“可我选择信任的人是你,我不觉得会有任何问题。”
  绿竹张了张嘴,似想要说些什么,无剑也一直在乖巧的等着他后面的话。
  可他等了很久,直到金铃和倚天都醒了,绿竹都没有再继续提过这个话题。
  【【残阳如血,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布满了西边的天空,有种分外凄艳的美丽。
  换绿竹和无剑休息的时候,无剑背靠着绿竹,看着颜色瑰丽的天边,温声道:“绿竹,我仔细想了想,就算有朝一日,你会伤害我,无论是迫不得已,还是出于你自愿本心,我都不会怪你的。”
  绿竹闷声道:“为何?”
  无剑微微笑道:“因为你那样做的话,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而那个原因比我重要,所以你才会如此。但你那样重情重义,能比同伴还重要的原因,肯定是非常要紧的大事。只要想明白这一点,我当然就不会怪你了。”】】
  雪花落在脸上依旧无比寒凉,但绿竹此时的心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他深吸一口气,待情绪略微平复了以后,他方才再度开口道:“无论哪种原因,伤害了同伴,就不值得被原谅。”
  无剑凝神想了想,觉得这个话题委实有些遥远,并且方向也越来越深奥,祂果断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但眼下我们要先活下去,才会有未来,不是么?”
  正是因为如今死亡在步步逼近,所以此时的无剑才觉得,再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事了。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时候,无剑仿佛听到了绿竹轻声呢喃了一句,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但祂来不及仔细听,便昏睡了过去。

呜呜呜我太喜欢这段剧情了QAQ无剑对绿竹的绝对信任和绿竹的良心不忍QAQ…玻璃渣中带糖

P.S我入坑晚只看过修改过后正常初始剧情走向,没有作者夹杂私货有很多原创人物的版本,在我看完后和团里伙伴讨论了才知道小说当初有这么一个瓜,但我个人挺喜欢修改后小说剧情的,看小说就是为了了解更多角色之间互动,所以不接受ky来指教我小说凉了最好之类的话,那是官方的锅,我也跟官方交流过阿官说会努力再联系作者续更,至于是换作者还是什么我不得而知,总之挖坑出了事却又不好好填下去就是官方做的不好,我只想继续看下去(摊手

柴门风雪秦

没有希望,失去希望
保底拿的小凤凰
居然直接领,连动画都不给,哭辽
一穷二白

没有希望,失去希望
保底拿的小凤凰
居然直接领,连动画都不给,哭辽
一穷二白

尘樱花海

【民国AU/多CP】圣女的方舟(一·望舒在上)

*主要CP:箫蛇,寻无(后面有的话会再往里加……)


*人物设定:

梦间城梨园最难得听其一曲的名角玉箫

表面是酒馆头牌实际上是幕后老板的灵蛇

奉父亲之命拿回位于梦间城的叔父的音乐学院的少将军飞燕

只给美丽的少女剪裁旗袍但是会扒掉她们的皮肤的裁缝毒龙

看起来是不良少女但患有抑郁症并且有偏执倾向的无剑

明明是留学归来的学霸但执意要跟玉箫学唱戏的寻梦人


*注意事项1:本格悬疑推理,但主角是中国人且三观不正;虽然游走在灰色边缘,但全员行为莽夫;不会有人物死亡,但活在这个世界里会比死亡更加可怕。

*注意事项2:为了方便描写和年代背景,主要角色都剪了头发(×...

*主要CP:箫蛇,寻无(后面有的话会再往里加……)

 

*人物设定:

梦间城梨园最难得听其一曲的名角玉箫

表面是酒馆头牌实际上是幕后老板的灵蛇

奉父亲之命拿回位于梦间城的叔父的音乐学院的少将军飞燕

只给美丽的少女剪裁旗袍但是会扒掉她们的皮肤的裁缝毒龙

看起来是不良少女但患有抑郁症并且有偏执倾向的无剑

明明是留学归来的学霸但执意要跟玉箫学唱戏的寻梦人

 

*注意事项1:本格悬疑推理,但主角是中国人且三观不正;虽然游走在灰色边缘,但全员行为莽夫;不会有人物死亡,但活在这个世界里会比死亡更加可怕。

*注意事项2:为了方便描写和年代背景,主要角色都剪了头发(×),而且因为案件和身份原因主角团可能全员女装,不过分量极少,请注意避雷。

 

*【本章的梳妆梗来源于微博短漫】

 

 

 

 

 

 

 

在外界汹涌澎湃的潮浪之中,谁会坐上那惊涛之中仅存的一叶方舟?

 

 

 

 

 

 

 

一  望舒在上

 

 

昼竞羲和之末景,夕照望舒之馀耀。

 

望舒在上,盈盈物华。

不论是Love gives naught but itself takes naught but from itself,还是Love possesses not nor would it be possessed,洋堂女学里的小姑娘的爱情观还是新革命前一生一世一双人那种天朝上国改不了的老观念。奈何她的发小儿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好歹是留洋归来的高材生,然而就肯窝在这个既不生蛋也不拉屎的小城让她给涂指甲油。

问她,她说国家早已乱红起危阑,三尺微命一介书生也不该闲云影悠悠当个传家宝。

当然洋堂女学里的不良少女根本不认为面前趴成一滩烂泥的家伙说的是实话,相反的,你看这梦间城藏在平原一角的犄角旮旯地图上都找不到,说难听点,八国联军日本鬼子都不稀罕来。他们这就是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地界,上数五千年连个稍微有名一点的人物都没出过,什么深山老林盖别墅去盗墓这种事也不能出,所以她还挺好奇这个留学生回来是因为什么的。

然而不管因为什么,夏日都已经几近尾声。这是九月初,也是梦间城里唯一一所现代中学开学的日子。然而时局所迫,这所洋堂看上去也并没有什么人气儿,毕竟该跑的跑该溜的溜该参军的参军该游行的游行,留在这个小城里的几乎都是老弱妇孺——

不过也有例外。

此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五点半。

放学后的洋堂门口,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撒丫子乱跑的学生,很快整个从某位资本家那里得到的原本要用作音乐学院的建筑里就变得过于萧条。后门前门开开合合的频率变低,光线也变得不再争先恐后地进出晃动,一直到所有斑驳的倒影都停留在原处。

由原先的琴房改造的教室里,除却中央的桌椅上一前一后坐着的两个女孩已经空无一人。

暮色四合。

黄昏总能给人以平和安康的错觉,无剑突然回忆起某个蝉鸣不止的夏夜。车水马龙,灯火千家,繁华盛世并不是梦想,然而距离梦间城实在是太过于遥远。

无剑听到留学生不满的哼哼声是在她回想往事时的手稍微抖了一下之后,她低头看去,就看见留学生的手上多出一道殷红殷红的痕迹,于是她拿着毛笔的手停了下来,难得的,出了名的“问题学生”无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坐在她对面的是个比她高了五公分的少女,她入乡随俗把流云的发梳成两条乌溜溜的大辫子,此时那一对辫子正盘在她身后的桌子上。平摊在面前桌子上的那双手白皙纤细,然而此时除了指甲上之外的手指上也是红彤彤一片。

那是明樱从法国带回来的指甲油——在无剑的理解里似乎可以叫做凤仙花捣成的泥,导致她心里一直不明白明樱为什么要去法国买这种东西,旁边早市的地摊上不是有吗。然而留洋归来的学生不会在意这种事,她只是觉得不会用小刷子而拿毛笔给她涂指甲油的无剑太可爱了。

“专心点啊,”她单手撑着头说,“这玩意洗不掉……”

无剑手指一转,用毛笔的另一端戳了一下明樱的手背,“求人办事就别管那么多。”

明樱:“……”

“你知道吗?隔壁班上的那个男的。”无剑想了想,还是觉得这种时候说说话比较好。

“哪个?”明樱抬起手,对着从玻璃窗里投下的澄黄霞光观察已经涂好的那只手上的指甲油。

“就是那个小时候走失,上个月找回来的。”无剑说,心里却在想,明樱这样的如诗如画的女子,适合坐在红木作就的长桌后,面前是她亲笔画下的山河水墨,对着那些惊叹的目光微笑,而不是穿着土里土气的学生装坐在这里摸鱼,“听说他为了去抽大烟,偷了他爷爷的传家宝卖了钱,气的老爷子前几天刚去世。”

“啊啊,我知道。”明樱耸了耸肩,看向无剑的目光亮晶晶的,“要我说这种情况,你就把他放在外面让他自生自灭罢了,何必还要费劲找回来。”

无剑看向明樱眼睛的时候,那里边彩光灼灼,宝石一样的眼瞳让她觉得真的好看为什么这么好看,“好歹也是父母生的,父母坚持要找回来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他不能带来当时的利益,还做大逆不道的事,那就早弄死早超生吧。”明樱不屑道,她把手从无剑手里抽出来,一点也没在意自己说的话对于现在的天朝观念来说才是大逆不道。留学归来的少女甩干手上的指甲油,双手枕在脑后,“今天还要陪我去小百灵找玉箫先生吗?”

无剑嗯了一声,有点不置可否。小百灵歌舞厅说得好听是歌舞厅,实际上就是花街柳巷里的那种酒馆,这种地方在日本被称为料亭游郭一类。很显然,梦间城入夜之后的娱乐活动少得可怜,更多的人还是会选择去城东灯红酒绿的街区度过一个个难忘的夜晚。

而且,重点是,那里边男人也可以找到看得上的男人。

明樱去歌舞厅不是一次两次了,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在无剑一个看不住的情况下就突然勾搭上了梦间城的名角玉箫——对,在整个戏班子都不知为什么没开唱的夏季,这留洋归来的女学生不知道在哪里有幸听了玉箫的一曲折子戏,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去上海或者南京的女孩瞬间沦陷,举双手表示自己要学戏,不管玉箫“我已无意再收新徒”的话说了多少遍,每天都跑到小歌舞厅“烦他一顿”,直接导致这个“海归”女学生风评被害。

——“在这个世界里,这种情况下,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美好的终点。”当玉箫问明樱为什么想学戏的时候,明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虽然唱戏是童子功,我现在已经年纪太大了,但我也想要一个美好的终点,您不会嫌我老吧?”

当时的无剑分明看见,玉箫以手掩唇,像是被明樱的话逗笑,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无法阻止其发展的事情,总之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模样。

后来玉箫同意了明樱的拜师,这件事不在无剑的意料之外,但玉箫会松口也的确让她没想到。所以无剑也没理由阻止明樱去歌舞厅找玉箫,毕竟她也不是真的去找小倌儿玩的,而且无剑觉得如果明樱要找小倌儿也不该在那种地方找,比起主动凑上来的小白脸她应该更喜欢有挑战性的男子汉……

但是,一想到明樱以后要跟哪位法兰西或者英吉利的公子哥双宿双飞,无剑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添堵——然而古板的天朝少女把这归结于自己对发小儿择偶的担忧,概不承认是自己喜欢她。

于是本来可以很容易的幸福之路变得漫漫无边际。

 

窗外,华灯初上。

不过,这个小城镇的夜晚明显不能用“华灯初上”来形容,最多可以说是几家灯火几家愁。当玉箫背着他的戏箱穿过花街的暗巷来到小百灵歌舞厅那座三层建筑里的时候,那里的酒会已经开始了。

虽然是花街中一等一的舞厅酒馆,却在某种刻意的引导装饰下布置得非常温馨。缱绻的流光自黄铜制的水晶大吊灯上四散流溢在整个色彩糜烂的舞池里,这种昏明交杂中的灯红酒绿在这个年代是比鸦片还要让人欲罢不能的毒药之一。

一头金发的酒馆头牌坐在二楼的红木扶手边抽烟,被廊柱和盆栽掩映的角落里立着冷白色的白炽灯,灵蛇一双翡翠色的眼里倒映着男男女女在舞池中扭动腰肢的身影,今晚并不是他的夜班,实际上,幕后老板怎么也不会给自己揽太多的事,毕竟这个歌舞厅也只是个搜集情报的工具。

他的侧脸和脖颈被自己的发梢扫得有点痒,毕竟刚刚才修剪过,发梢的部分还是光滑带有棱角的。这不对,这是一个能在某时暴露身份的信号,灵蛇把手中的烟按灭在手边的黄铜托盘里的时候这么想,但他一时怎么也想不出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他又不是那种像小姑娘一样去理发店里讨好理发师的人。

光与影交叠在他侧脸上,逐渐消散的烟雾让径自走上二楼的玉箫眼中的灵蛇轮廓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墙边是一个与欧式的装修风格完全不一致的剑架,梨花木的剑架上放着一把剑。准确的说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把断剑和一枚断裂的剑尖。

“——因极还应有甚通,难将粪壤掩神踪。斗间紫气分明后,擘地成川看化龙。”

不愧是通晓音律之人,玉箫的声音如同山泉水一般连绵温软,在念这些古句的时候更是酥酥麻麻,撩人心尖,“断剑虽断,却是不断脊梁。你放这么一件古物在你的酒馆里,可是时时刻刻要提醒你自己?”

这把修了一整年也没有修好的剑,就这么一直放在这里。

很多事情,已经变成了从车窗外极速掠过的残影,再也找不回来。

“哦……你想要这么理解的话,你就这么想吧。”金发男人的脸颊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继承自血统中特有的高挺到霸气的鼻梁被暗中的光芒描绘得难得带了点柔软,“你来做什么?”

“园子里没什么事情,就随便来逛一逛。”玉箫把灵蛇一边耳际的碎发拨到他耳后,笑眯眯的问一句,“你现在没什么工作吧?”

“……大多数时间是闲着。”

“现在有件事,”玉箫春草颜色的眼睛清亮亮的,他拍了拍手边的化妆箱,“你得帮我。”

“……”

 

歌舞厅的休息室里静悄悄地,只有两个人坐在装了大灯的镜子前。

玉箫顺着灵蛇额角的头发,把那些乱翘的地方尽数用发卡别好。

“所以说为什么非要我——”

灵蛇话还没说完,玉箫就伸手掂着他裸露在衣衫之外似乎脆弱到一折就断的精致白皙的锁骨,目光危险地很。

……好嘛。

灵蛇真的很想说他不是真心想要穿成这样的,可他表面上还是歌舞厅的头牌——这个词是某次从洋堂女学里的那几个神经病一样的孩子那里听来的——总不能穿一身玉箫那样的清灰长衫在那里坐着吧?

玉箫想把灵蛇深白色的衬衣拉好,然而大敞领口的样式本来就没有考虑扣子,再加上材质又是光滑的丝绸,完全没法达到玉箫想要的效果,不过那条西式的紧身长裤还算好的,起码没有像上次一样学着法国人扎那种腰带……

那样显得腰线很漂亮哦,老板先生。

玉箫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手打开放在手边的化妆箱,一字一顿煞有介事的说,“我最近在研究西方的歌剧,顺便稍微学习了一点化妆技术。”

只是稍微学习了一点而已吗?那你那箱子里一套一套齐齐整整的化妆工具摆在那里是要干什么?“我说……那为什么非要在我脸上做实验不可?”

“这可不是做实验,”坐在椅子上,玉箫眯着眼睛看着镜子里男人的侧脸,“这叫资源利用。”他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纤长细白的手指打开自己新收的学生从法国小心翼翼带回来的睫毛膏,“不过,仔细看的话……你皮肤真好,不用上粉——”

灵蛇:“……”

重点不在这里好吗?!清俊的青年额头上根根青筋乱跳,完了,这回又该……

没等灵蛇腹诽完,就听见玉箫清清淡淡的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听戏?”

灵蛇闭上眼睛,卷曲的刷头在他眼皮上划过。这两天不知道哪里的哪位少将军来了梦间城,这边的“地主”到处办欢迎会,他就算坐在包厢旁边抽烟都能看到窗外的请帖满城飞,压轴的就是玉箫的戏园子。

玉箫请小百灵歌舞厅的老板看戏的帖子灵蛇收起来了不假,不过人不出意外地没来。

听着玉箫叹息,灵蛇就笑,那笑的不似栏杆边上抽烟时那般不可方物却让他更加真实,“你是玉箫,梦间城的玉先生,我是什么呢。”

“我就一戏子,怎么搞得了政治。”过近的距离里,玉箫几乎是看着灵蛇本来就长的睫毛在膏体的滋润固定下变得更加挺翘,不由得也笑出声音,“不过明樱倒是说得对,你脸色太差,整天青白青白的,这种颜色比较重的腮红才适合你。”

灵蛇睁眼,转手就把那一盒子腮红往玉箫脸上拍,后者施施然躲过,然后又拿起一支口红,小心地用指尖刮下一块凝固的膏体,“别气,稍微张开嘴。”

金发青年的目光从移回来和他对视,嘴唇上的指尖滑动让他没法说话,不过那双碧眼已经分分明明恶狠狠地写了一行大字——我迟早要把你剁成饺子馅儿。

——当然灵蛇不可能真的把玉箫剁成饺子馅,不过他如果转行开饭馆的话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

滑润的固体在手指的控制下显得不太听话,灵蛇唇角的口红稍微往开洇了些,玉箫看到灵蛇嘴角的红痕,忽然就凑过去舔了一下。后者挑了挑此时在妆容的装点下已经柔和了不少的眉,突然危险地笑了笑,直接扭头舔回去,看到面前穿着青衫的家伙不自在的表情,笑得更厉害了。

“对了,”玉箫打开旁边的化妆箱,从箱子底部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条苏联风格的碎花长裙,“我还想问问你,怎么突然去把头发剪掉了?”

“你管得着我么?!别妄想我会穿这个!!——喂!你别……我,我穿!你放手!松开我……!”

 

“玉箫先生——咦?”

当一身学生装的明樱端着一杯非常不适合她此时形象的红酒推开休息室大门的时候,第一眼明显被惊艳到了。

浅白色苏联式长裙的“女子”坐在凳子上,刚好面对着门的方向,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显得“她”的皮肤几乎白到透明,顺直的金色长发落在手臂上大腿上,反射着一点点明亮的微光,看得她一个女孩都自惭形秽——了一瞬间。

明樱:“呃……”

玉箫先生,灵蛇老板,你们搞什么?

“如果你找人……灵蛇先生……刚才出去了……”

冷不丁听见灵蛇声音的玉箫差点没笑出来——这男人的假声也太假了点。不过,也亏得他没笑出来,否则就要穿帮了。

让玉箫和灵蛇同时意外的是,推开门的少女甩了两下她那两条漂亮的编起来的大辫子,噢了一声,“那……这位美丽的‘小姐’,打扰了……玉箫先生我去别处等您!”

玉箫一把压住灵蛇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轻轻的顺着他的头发,笑眯眯地应了明樱一句“嗯”,手心贴在身边“美丽的小姐”的发顶上——果然假发手感还是不好……

看见明樱关上门的灵蛇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没等他把假发扯下来砸到身后的玉箫脸上,就听见休息室的门外少女银莺儿一般清脆的声音——

明樱:“无剑!快过来,这边有好看的!玉箫先生的‘女人’哦!”

无剑:“女人怎么了?哪个男人没有个把女人……玉箫的女人?!真的吗?我来了我来了——”

玉箫:“……”

灵蛇:“……”

玉箫长睫敛起,然而在他说出宽慰的话的前一秒,灵蛇手里那顶金色的假发就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到他脸上了。

 

“人人都道俩逢场作戏,我道不然。”

 

 

 

 

 

 

 

——圣女的方舟·一:终了——

 

 

 

——————

Q:怎么突然又开新坑了?SCP主题的《标准误差》和有生之年的《光之镇》都不更新了吗?

A:我的更新都是随缘!你看我《何年东君迟来久》不都没更新吗?跳下去吧,没有以后了哈哈哈哈哈哈!

Q:……

 

 

这里是尘樱·薛定谔的坑和薛定谔的我·花海,请多指教(×)

xxxxx

寰谛凤翎相随剧情食用感想2

ALL无CP脑+无剑厨的碎碎念

今天熏鸡打了1h还是没打过,50层突破无望,嘤嘤嘤,我就不该熏鸡,就该早点把相随剧情的食用剧情打完,熏鸡害得我居然只写了第3部分的感想。


有微妙的流光x无剑x凤翎的修罗场,微量天鹅座剧透,无剑x店长的脑洞,

也不知道为啥就又想起了木剑,可能是剧情里的戏份太多,过于兴奋,难以平静。


在写3.的部分之前我一定得吐槽这个背景,“月亮渐渐升起,他的心事就像我们的身影一般,掩盖在层层树影之下。”

明明背景描写说明剧情发生在晚上,结果这背景居然一直是白天?我第一次看相随时还想吐槽,大白天的不用去维护鼎州城秩序吗?怎么白天就开始谈情说爱?...

ALL无CP脑+无剑厨的碎碎念

今天熏鸡打了1h还是没打过,50层突破无望,嘤嘤嘤,我就不该熏鸡,就该早点把相随剧情的食用剧情打完,熏鸡害得我居然只写了第3部分的感想。


有微妙的流光x无剑x凤翎的修罗场,微量天鹅座剧透,无剑x店长的脑洞,

也不知道为啥就又想起了木剑,可能是剧情里的戏份太多,过于兴奋,难以平静。







在写3.的部分之前我一定得吐槽这个背景,“月亮渐渐升起,他的心事就像我们的身影一般,掩盖在层层树影之下。”

明明背景描写说明剧情发生在晚上,结果这背景居然一直是白天?我第一次看相随时还想吐槽,大白天的不用去维护鼎州城秩序吗?怎么白天就开始谈情说爱?这背景欺诈啊!

 

然后这次相随的发生时间是从傍晚到第二天黎明嘛,然后联系上次联动的晓风小姐姐,无剑也是在一个晚上和小姐姐完成了从萍水相逢到莫逆之交的过程呢,然后这次和寰谛凤翎也是一样,好奇无剑大佬每天睡多少小时,感觉无剑大佬要秃。

 

然后就是真正的寰谛凤翎相随的感想了。

3、昙花传说

 

上两个情节提到寰谛凤翎和无剑准备在傍晚时出去剑冢附近的森林里散步。

然后无剑提到“这附近确实有一片昙花,是去年有人栽种在此的。”

看到这句话简直不得了啊!一个修罗场的脑洞就此诞生了!

说我的脑洞前,先复习一下去年的桃李之教活动,去年流光在悬崖边发现了长着韦陀花,韦陀花不就是昙花了嘛,然后流光把韦陀花移栽到森林里,想等到花开的时候,带无剑去赏花(看到圣火用雪莲花撩无剑后感到嫉妒的流光好可爱),结果无剑上山采药时不小心不花给踩了,大概就是这个情节。

万一吧,流光怕继续发生其他人踩踏他种的花的事件,于是一下子就种了一片昙花在山上,然后今年的昙花开了,刚开。然后寰谛凤翎感知到今天的昙花一定会开。那么,就很有可能寰谛凤翎和无剑是首先看到这片昙花之海的人。

修罗场的情节不就来了!流光在这天赶回来剑冢,想让无剑看看他种下的昙花,发现找不到无剑,只好失落自己一个人去那片花海,结果发现和无剑赏花的事情被异界之人捷足先登,这样想想就好气,感觉到流光要炸的心情了呢。

不过可能实际上就只是有人栽了一片昙花,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捂脸)。

 

然后就是无剑提到的获得幸福的传说,

“例如见到流星,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或者找到四片三叶草就能获得幸福。不过这些大多是你这样从裂痕而来的人告诉我的。”

喵喵喵?流星?四叶草?感觉也太现代了吧,想起来天鹅座店长比赛通过初选后,晕倒的情节,那不成是店长传了过来?不过按照店长心里只想着赚钱的状态,不大可能会聊这种蜜汁少女心的传说。

天鹅座黑盒后,我一直有个脑洞,就是无剑穿越到天鹅座咖啡厅,面对完全陌生的世界,店长收留了来路不明的无剑,以半知心姐姐半黑心店长的模式与无剑相处,然后无剑和6个男人斗智斗勇,最终获得店长芳心,无剑x店长感觉真好吃,可惜没粮。

又扯太远,这样的传说应该是晓风小姐姐或者是话痨冰雨说给无剑的吧?

 

“比起传说带来的幸福,大家更相信自己。”

无剑和各位伙伴以及敌人们都很务实呢,每个人都感觉很励志呢,我真的觉得木剑真的好励志哦,团结自己的兄弟一起来复活剑魔,怼翻比自己强大的无剑,还差点成功毁灭掉五剑之境,虽然最近一直被无剑打乱了计划,但是成功和外界势力结盟,木剑真的很努力呢,木剑真给我蜜汁励志的感觉啊。

 

“我确实有一个心上之人,无法亲自保护,只能寄托与昙花的传说”

Emmm,这突如其来的爱情,虽然从PV就能感觉到是像幽谷一样对无剑一往情深的角色,但是感觉剧情里的感情也是来得很突兀呢,不过——这都是我第一次看剧情的感想!今早被看到的会盟剧情戳到了萌点,经过一天的消化,成功自我补完对寰谛凤翎的形象,我可真是厉害。



今天萧月结婚了吗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过,还想再发一次。小凤凰:"我受你恩情,不知如何偿还?"
我:"不用还了,肉偿吧~( ̄▽ ̄~)~"【大声】
啊啊啊小凤凰这么撩我好喜欢你啊,七囍太太的角色怎么那么好看吼吼吼。本命安排了啊啊啊啊啊啊【语无伦次】(。ò ∀ ó。)
【特别表扬一下集集的live2d,真是越来越好了,摘面具这个动作真是爆帅】
一共戳出了九句,不知道还有没有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过,还想再发一次。小凤凰:"我受你恩情,不知如何偿还?"
我:"不用还了,肉偿吧~( ̄▽ ̄~)~"【大声】
啊啊啊小凤凰这么撩我好喜欢你啊,七囍太太的角色怎么那么好看吼吼吼。本命安排了啊啊啊啊啊啊【语无伦次】(。ò ∀ ó。)
【特别表扬一下集集的live2d,真是越来越好了,摘面具这个动作真是爆帅】
一共戳出了九句,不知道还有没有

苏旧忆
是蜜语的前世番外,史向设定。洛...

是蜜语的前世番外,史向设定。
洛阳初识后是同游梁宋,再之后是商丘一别,兖州之约,然后分开后的双方单人情况。
兖州之约跟洛阳初识都写完啦。

是蜜语的前世番外,史向设定。
洛阳初识后是同游梁宋,再之后是商丘一别,兖州之约,然后分开后的双方单人情况。
兖州之约跟洛阳初识都写完啦。

秦王殿的砖

?这框还可以出两次的?

?这框还可以出两次的?

厨神谢怜关门弟子
我胡汉三又肥来了!!!!从八月...

我胡汉三又肥来了!!!!从八月卸了到现在!!!老子难忍相思
对!!!你问思谁!!!
是柳叶儿把我唤回来了!
就因为听见小城谣里唱“柳叶儿弯弯浮水花儿转”
我想起了我当年的阴队扛把子柳叶(尽管后来他不再扛把子了)
三花又何妨!我的爱没有等级之分!尽管他立绘可能没有五花们华丽,甚至有的五花比他漂亮
但是老子就是喜欢他!他是我老婆!!!!
我最近有时间就要产他的粮!!!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己时。”

我胡汉三又肥来了!!!!从八月卸了到现在!!!老子难忍相思
对!!!你问思谁!!!
是柳叶儿把我唤回来了!
就因为听见小城谣里唱“柳叶儿弯弯浮水花儿转”
我想起了我当年的阴队扛把子柳叶(尽管后来他不再扛把子了)
三花又何妨!我的爱没有等级之分!尽管他立绘可能没有五花们华丽,甚至有的五花比他漂亮
但是老子就是喜欢他!他是我老婆!!!!
我最近有时间就要产他的粮!!!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己时。”

米且

【天罗地网 冷雨冰丝】

青丝花雨独钓

都画好了 一起发一下~

最近我家熏鸡里很得宠的定身减速组……虽然在我眼里 是体操组【醒醒】

【天罗地网 冷雨冰丝】

青丝花雨独钓

都画好了 一起发一下~

最近我家熏鸡里很得宠的定身减速组……虽然在我眼里 是体操组【醒醒】

Mirror

暗保歪成了玉箫,只好吃一明保凤凰了

不用肝玉箫了耶!

暗保歪成了玉箫,只好吃一明保凤凰了

不用肝玉箫了耶!

Shinryu真流

一个由此次联动引发的万字脑洞

不意之礼

————————

你回到剑冢的时候,天边刚刚升起第一颗星星。

入口处似乎有人在等你,渐暗的天色遮掩下看不清他面容,不过你猜多半是九曲青丝。相识这么久以来他的性子是半点都没有变过,冷冷淡淡闷不做声,却恨不得跟到任何你要去的地方。你出门若是没人跟着,再回来得晚些,不得了了,必定能看见他站在剑冢入口处,用谴责和担忧的眼神定住你的脚步,仿佛你不是剑冢之主,而是他绝情谷门下不懂规矩的小弟子。你只能老老实实认错,否则接下来的一周内,他会抓住一切机会在你耳边絮叨,什么身负重任却不自知,什么身为剑冢之主却对自己毫无约束,听得你耳朵都要起茧。

他唠叨起来的样子看久了其实倒有几分趣味,因为只看外...

不意之礼

————————

你回到剑冢的时候,天边刚刚升起第一颗星星。

入口处似乎有人在等你,渐暗的天色遮掩下看不清他面容,不过你猜多半是九曲青丝。相识这么久以来他的性子是半点都没有变过,冷冷淡淡闷不做声,却恨不得跟到任何你要去的地方。你出门若是没人跟着,再回来得晚些,不得了了,必定能看见他站在剑冢入口处,用谴责和担忧的眼神定住你的脚步,仿佛你不是剑冢之主,而是他绝情谷门下不懂规矩的小弟子。你只能老老实实认错,否则接下来的一周内,他会抓住一切机会在你耳边絮叨,什么身负重任却不自知,什么身为剑冢之主却对自己毫无约束,听得你耳朵都要起茧。

他唠叨起来的样子看久了其实倒有几分趣味,因为只看外表没人会想到他有如此琐碎的一面。有时候他的唠叨会让你想起飞燕第一次来剑冢的情景,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在看到你布置齐整的客房之后就瞬间垮下来,他皱着眉把房间收拾了个遍,像有强迫症似的不能容忍一丁点杂乱,然而过后你仔细一想,似乎只是因为——桌上的花瓶没有放在正中间的位置,茶盘里的瓷杯花纹没有统一朝外或朝内,卧室的寝具摆在了左边而灵蛇尊上习惯摆右边——这类鸡毛蒜皮。

“来昆仑住一阵子,你就习惯了。”不去找他那位老友而非要抓着你研究奇门遁甲的尊上如是说,眼尾深深的笑意看上去居然有些温柔,不过你还是觉得他可能又研制出了什么新毒,想拿魍魉试毒给你看。

“回来了?”

你正放慢了脚步低头想着一会儿被九曲青丝问起为何晚归时的说辞,不免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那站在剑冢入口处的身影悠悠接近,披着渐沉的暮色和不浓不淡的花香,在你面前站定了。

“三绝?怎么是你?来找六爻吗?”

你有些吃惊,却也暗暗松了口气。

“当然是……来见你。”他朝你俯身,魅气的眉眼上一秒还含着笑,下一秒就变了幽怨,“唉……难得见面,你却丝毫不想念我,连我的身影也辨认不出。我远远的看见你啊,满心的期待,哪知你这一段路走来,心里全都是别人。”

这位三少爷素来喜爱调侃你,语句暧昧也不知收敛,这话是不能接的,接了一句他会有十句等着你,直说到你面红耳赤才罢休。

你含糊地应着,把他往剑冢里请。

“画境中没了你,当真是毫无乐趣,大哥还问起你什么时候回去呢。我猜啊,你要是不回去看看他,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来寻你了,或许还要在你这剑冢住上好些时日才肯走。”他慢悠悠地踱着,下一句话却直戳进你心里,“刚才干什么去了啊?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并非擅长掩饰之人,被他看出有心事也是正常,但此事你着实不想提及,随口扯了几句旁的,就说要去歇息。他倒也不再追问,聊着闲话送你到了房前。

“六爻可能在藏书阁,你若要寻他去那里便是。”他站在庭院里目送你进房,你觉得似乎应该跟他说点什么再关门。可说完你就后悔了,三绝也不是第一次来剑冢,这种事情他又怎会不知。

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看着你去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窘迫表情,他笑着摇摇头,忽然快步上前。你看见他瞳孔深处光芒涌动,脸上竟有少见的认真。

“既然你心情不好,我送你一件礼物,怎么样?”

“太近了……”你往后缩了缩,后背抵着门板。“为什么……要送我礼物?”这前后也没什么节日啊。

“一时兴起,你只说愿不愿收下。”

“当、当然。”

他凝视你片刻,忽然眉梢一挑,回身迈下房前的石阶,你听见他浮云般的声音不真切地传来:

“你定会喜欢。”

你有些好奇,但很快,白天的那件事又一次让你情绪低落起来。你回身关紧房门,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是的,白天你告别了一位相识不久却已情谊深厚的友人。临别之时他将一支翎箭放入你手中,赤焰般鲜亮的眼眸深深望着你,“若有机会再会——”

你没听清他后半句说了什么,手中的临别赠礼,也随他离去而化为万千星尘。

倒是不必听清了。他说的是“若有机会”,可你知道,或许从今往后,百年千年,都不会再见到他。

这样的相遇与分别,你从前也经历过。都说经历之后必会成长,你却没有,你的悟性大约全都给了武学,对于相遇之后却要分别这件事,你表面上云淡风轻,却无论如何都没法从心底接受。如果说第一次你还相信那个人会回来,那么这一次,你已是不信了。

明明相遇,却终究要分别,那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遇见。

第二天你依旧心情不佳,一个人坐在庭院中发呆。忽听得衣衫簌簌声,却是孤剑。

“人间相逢,多的是一期一会,朝朝暮暮者少之又少,你不必为此黯然。”他带了茶具来,不消片刻便把香气四溢的茶杯轻轻推到你眼下,此次异变他随你出战,自然知道你因为何事而闷闷不乐。“若魍魉之灾平息,剑境安定,我也会回到——”

看到你一下子红了的眼眶,他蓦地收声。

但你知道他说得一点也没错。不管是那几位异界之人,还是此刻身边的一众伙伴,你的剑冢,都不是他们永远的归处。有朝一日灾祸消弭,他们也会回到你们曾相遇的地方。

“咳,我的意思是,剑境各地哪里不是任你来去,想见谁也都能见到的,大家也都会常来看你,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走……你别哭啊……”任凭他战场上如何所向披靡,此刻也是没辙,越解释好像越不对,最后只懊恼怎么没把曦月一起带来,让他三言两语哄住你别掉泪。

好好的一杯茶,就这么喝败了。


你渐渐有些理解了木剑为何那般偏执。他也和你一样抗拒离别,只是有些事情他会做,你不会。

“主公,同是离别之苦,您能承担,他不能。”

棋盘上,白子轻轻落下。

“所以这剑境,他要破,您要守。”

你笑着摇了摇头,跟着落下黑子,封了他退路。

六爻,若我也有承担不了的那一天呢?

你不是没有想过去他们所在的世界看一看。剑境动荡不稳,若你存心想重新开启裂隙,又有谁能拦得住你。

六爻鲜少见你在棋局中使这样杀气腾腾的路数,手中拈着的棋子三番四次将落未落,终究还是放回了陶瓮里。

“主公,您心绪不定,这棋局我留着,隔日再续吧。”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现在整个剑冢上下都知道,你心情不好。

从一盆鲜枣开始,这些天来零零散散的礼物就没断过。你还收到一些书信,有两位得道高人细致又委婉的劝慰,以及前往桃花岛散心的邀约;还有几封寥寥数语,倒是随信附来的物品无比丰厚,有宽厚暖和的深碧色大氅,有精美的真丝地毯,还有造型诡异的蛇口瓶,里面盛着不知是什么诡异的液体,如此种种。

你赶紧叫停。

“可你不是心情不好么。”金铃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站在你面前,“影刃养的,很乖,摸摸看。”

小兔子像暖融融的一团雪,粉嫩的小鼻子微微颤动着,看得你心都要化掉。

“你终于肯笑了。”身侧的少年长舒一口气,在你对面坐下来,“大家都很担心你,发生什么事了?”

少年的眼瞳安静温柔,盛着一整个金色的暖秋。

“铃儿,你有没有……想见却永远见不到的人?”

他似乎没料到你会这么说,怔了一怔之后低声答:“没有。”

你看到有淡淡的红晕染上少年白皙的脸颊,他侧过脸去,有些别扭地小声道:

“你……想见谁?”


那些临别前的场景,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间跳到你眼前来回往复,你越是刻意忘记,它们的每一个细节就越发清晰地镌刻在你的记忆里。

……

“九天九幽,九生九死,一剑开天,一剑辟地。往返两界,又有何难。”

……

“我怕我离开之后,你依然是这副爱逞强的样子。”

……

“即使我可能会再度变回那个冰冷的、被诅咒的器物,我也绝不会因此而忘记你。”

……

但你是无剑,什么是不可触碰的禁忌,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你一举一动都要担得起剑冢之主的称号,知可为,而不能为。

那些酸涩和不舍的情愫,你唯有在漫长的时光中独自消化。

不可说。

耳畔清脆的木鱼声一下一下,白衣黑发的少年低敛了眉眼,轻声诵经。你午后在软榻上小憩,此刻起身窗外竟已是暮霭沉沉。见你醒来,他停下动作,侧过脸微微一笑。

你说听着他的木鱼声总能睡个好觉,他外出游历回来后,听闻你近日情绪不佳,便在这里为你敲了好些时辰。他手下的力道永远都沉稳温和,不轻不重,不缓不急,一声一声由耳入心,神奇地契合着你每时每刻的心跳。

你坐到他身边去。他已经不像初见时那般躲避你,任你如何注视,也只是耳后悄悄爬上一抹绯红。他身上檀香的气味温厚隽永,让你忍不住想要再睡个回笼觉。

“还是很困吗?不要趴着,想睡就再睡一会吧,我陪着你。”

你伏在几案上摇头,“这样就好。”

他注视你片刻,才将目光重新移回面前的木鱼上,手中小槌复而起落,秀气的面容却不似方才宁静,反而多了些温润光华。

菩提心者,如水清珠,能清一切烦恼浊故。

齐眉诵及此句时,你轻轻按住了他执槌的手。

“谢谢。”

你觉得差不多该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了。


“就是嘛!这样多好!没精打采的哪里像你!”

你开了几坛绝情谷酿的好酒,转身取个杯子的功夫,有人便给你空出了一只酒坛。

“好酒!”

他笑得爽朗,你有些担心,照他这样豪放的喝法,今日这酒恐怕不够。

“我倒是觉得,你前些日子的忧愁模样,别有几分韵致。”毒龙站在你身后给你绾头发,或者说他就是存心找乐子,绕来绕去近半个时辰都不见停手,“ 有句词怎么说的?‘柔肠一寸愁千缕 ’,是不是?”

你知道这是写什么的词,暗暗想踩他一脚,却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然后发根便是一紧。

“嘶——”

“哎呀,弄疼你了?”罪魁祸首大大方方地装傻。你不好发作,只能瞪他。下一刻手里却多了一个精美的珐琅彩小盒。

“试试,我调配了上百次才配出这独一无二的好颜色。”他手腕一翻,你刚刚还零散的发丝忽然就被归拢成一个精致的髻,“怎么样?好不好看?”

他横在你眼前的掌心里,扣着一面小小的铜镜。

而那胭脂也极衬你肤色,轻轻扫开之后,仿佛整座桃花岛的春光,都匀在了你面颊上。

“顺眼多了。”毒龙坐下来满意地打量着你,随后执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嗯,绝情谷酿的情花酒,果然名不虚传。”

他很少赞美什么,一旦开口,必然是真心喜欢的。你觉得高兴,拿起酒杯正欲仰头一饮而尽,他却挡了你的动作,在你诧异间,将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上你的。

一声清响,他魅惑人心的双眼漾开春风般的笑意,你听见他被酒液沾染了的优柔嗓音:“这样的好酒若用来消愁,实在太过辜负,你说是不是?”

你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让他放心。


剑境时而太平盛世,时而战乱四起,而近些日子更是不安定。魍魉们日益强大,你除了指点诸人武功,亦要奔赴各地剿灭敌人,彻夜研究战术更是常有之事。六爻有时劝你不必太过操劳,交给他便好,你却希望有这样的疲惫与忙碌,来封堵心中那些不受控的思念。

然而你发现,你与那几人皆是在战场上相识,最为思念他们的时候,也正是在战场上。

你浴血归来时常常会想,他们是否也和你一样,在各自的世界里,拼尽全力守护着重要之人。

不知不觉,三个多月过去。

少有的宁静日子,你在凉亭里沏茶。茶叶是那迦从天竺带回来的,他特意叮嘱你要用牛乳冲煮。

你从前没试过这样的饮法,半信半疑地照做了,顿时满院都飘起了甜香。香气勾来了几颗小脑袋,你连忙起身招呼他们过来坐,顺便去多拿了几只茶碗。

“这个,倒是跟我们草原上的奶茶有几分相似呢,但味道更鲜甜些!”

“若是调些玉蜂蜜进去,想必也不错。”

“啊……喝茶喝得有点饿了……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

你捧着茶杯听他们笑闹,心下柔软,却也更觉得,这剑境,你必以命相守。

晚些时候你上藏书阁,想再将之前未曾取胜的阵法推演一遍,却遇上六爻,见他神色凝重,你连忙询问发生何事,这才得知,三绝自从上次离开剑冢之后并未回无名山,百天以来全无音讯。

“怎么不早说!”你知道三绝虽然性子散漫不喜束缚,常常一消失就是大半年,但无论他身在何方,每月往剑冢一封的书信却从未晚过半天。

“那时魍魉之祸正盛,属下不愿主公为此分心。便先知会了大哥与四弟,但……连他们也找不到半分线索。”六爻言语镇定,眼中的忧虑却掩饰不住,“主公,三绝离开前,是否对您说过些什么?”

你想起那日短暂的碰面,“他说……要送我礼物。”

六爻显然有些意外,“再无其他吗?”

你想了又想,力图从记忆里那张精雕细琢的脸上找到一丝不寻常,却最终一无所获。


好在鼎州一战你重创了木剑,剑冢所辖领地暂无敌袭之虞。你拜托六爻和一众伙伴替你镇守剑冢,自己则飞速赶去与幽谷他们二人会合。

幽谷箜篌与千丈卷见到你很是高兴,寒暄几句后,你将三绝笔来剑冢时发生之事如实告知了他们。

“他要送你礼物,却是为何?”幽谷微微蹙眉。

“他说‘一时兴起 ’……还说这礼物我定会喜欢。”你也毫无头绪,正思索间,忽见一旁不做声的千丈卷面色大变,飞快地从身上带着的画卷中抽出一卷来展开,你看到那纸上白山黑水之间,竟无端透出殷红的血色。

“画境有变。”千丈卷素来温和的眼瞳中掠过凌厉之光,指尖在画卷上“啪”地一点,顿时有金光从纸面上喷薄而出,将你们三人吞没。

不消片刻你们便抵达画境之中,山水风景一切如旧,但你却清楚地感受到了某种异常。

“之前我与大哥一直在五剑之境中寻找三哥踪迹,竟忽略了这里,若他离开剑冢后回了画境……也难怪我们遍寻不见。”千丈卷环视四周,似乎在判断接下来前行的方向。

“若他返回画境你我怎会不知,要么,是他返回的时间正巧与你我出发的时间错开,要么,就是他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行踪。但不管哪一样,这其中都有蹊跷。”幽谷的眉头依旧紧锁,转向你时却瞬间恢复了原先的潋滟妖娆,他向你伸出手,“你可要跟紧了,这画境之中的凶险,一点不比你五剑之境中的少。”

“又不是没有来过……”

幽谷轻笑,不由分说牵住了你,“你之前在无名山上的试炼,虽说是动真格的,但我们又哪里舍得真的伤你。这山外可就不同了,妖异灵兽数不胜数,一个不小心,你真的会丧命于此哦。”

“……”

“在那边!”

你随着千丈的声音抬起头,前方不远处的天空中,密云翻卷,渐渐汇聚成巨大的漩涡,云层中隐隐有电光闪过,一个紫赤双色的巨大法阵猛然间自那漩涡中心飞速炸裂开来,散落成钻石般发光的万千碎片洒向大地。

你心知那是妖异之象,立刻偕同幽谷千丈一同往那个方向赶去。穿过了一片幽深密林后,出现在眼前的景象让你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一片冰封的湖面,有个男子立于其上,而他正上方的天空,翻卷的涡云正愈发黑暗,有沉重的崩裂声从里面传来。

可不正是你所寻之人。

“三绝!”你惊呼出声,拔足就朝他掠去,哪知刚一接近湖边就被凭空腾起的锐光逼退。幽谷与千丈立刻上前护住你,“有结界在此,你勿动。”

幽谷语毕,指尖一扫怀中琴弦,金石之声激越而出,无形的琴音生生将面前的空气撕裂开来。而与此同时,那黑色云层的中心也产生了变化,由几丈宽的洞口渐渐扩大为几十丈的巨大裂隙,你看着那越发熟悉的场景,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停止流动。

狂暴的咆哮声自那裂隙中传出!是魍魉!是剑境中才有的魍魉!

湖畔结界轰然破裂,大片的魍魉分别朝着你们和湖面上的三绝笔袭来,你凝气于指,正待作战,却看见那边的三绝似是脱力一般单膝跪倒,手中还紧紧攥着什么。

“快去。”耳畔听得一声低嘱,数只朝你扑来的魍魉瞬时被撕成碎片,千丈卷手中画轴一扬,在魍魉群中辟出一条通路,“这里交给我们。”

你点头,身形如闪电掠至三绝笔身侧,他看清是你,仿佛要笑,下一秒却似遭受了极大痛苦般咬紧了牙关,额前一下子冷汗涔涔。你低头看见他紧攥的那只手,掌心已被灼烧得一片焦黑。

“快放开!”你急忙去掰他的手,他却惊觉一般用力推开你,“别、别碰,会伤到你……”

但你的动作还是快了一步,他掌心松开的那一刻,一块染血的、亮晶晶的东西掉在了你脚下的冰面上。只一眼,你便觉得头晕目眩。

竟是引魂镜的碎片!

“你怎么会拿着这种东西……”你一脚将那片碎镜扫得远远的,双指一并,那碎镜便在你剑气下变为齑粉。看着头顶上愈发扩大的裂隙,还有其中涌来的大批魍魉,你脑海中某段最残酷冰冷的记忆从沉睡中苏醒,也是这么一个有着温柔笑容的男子,却将手中兵刃毫不留情地刺穿你的身体……

“这是你做的?”你牙关打着颤,质问面前的男子,“你用引魂镜的碎片制造了裂隙,连通了剑境与画境?你、你将剑境中的魍魉引到此地,目的何在?!”

那一刻,你几乎都做好了他已经投敌的思想准备。却无端想起三个多月前那个傍晚,他眼中涌动的璀璨光芒。

他竟会背叛你吗……

“不是的……你听我说,”三绝勉力平定着气息向你解释,“这裂隙的确是我所为,但我并非是要引来魍魉,而是——小心!”

他眼中锐光一闪,伸手抱住你向旁翻滚开。你听到猛烈的撞击声,再一看方才所站立的冰面上,赫然是三道深深的爪痕。

“咳……”他覆在你身上,望着你的眼神仍是那副风流不羁的贵公子模样,唇角却漫上了隐约的血迹。同时你也看到,他的衣服上,也有寒梅般的红色一点点弥漫开。

“三绝你——”你且惊且疑,但魍魉凶猛的攻势让你无暇细想,你一手扶了他起身,一手朝魍魉所在的方向挥出,剑气无形,只听得尖锐风吟,巨大的魍魉便身首异处。

“你恼怒之时念起我的名字,居然也十分好听。”

如此险情之下他竟还有心思说笑,你疑惑未解,心头愈加气闷,一招一式更为果决,只想着尽快解决了这群魍魉再好好盘问他事情真相。但魍魉数目毕竟众多,幽谷与千丈顾不上你这边,你又扶着个带伤的人,无法放手一搏。于是你打算先将三绝带离这片冰湖,哪知刚一纵身,竟有数只魍魉从幽谷那边调头朝你扑来。你人在空中不好闪避,眼看魍魉的攻击就要到来,而三绝已经有伤,你担心他若再受袭恐有性命之忧,只能飞快翻身以自己的后背去挡。

高空的裂隙深处,有紫色的亮光一闪而过。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整片天空中扩散,强大的压迫力让你有一瞬的窒息,却迟迟没有想象之中的重击。回头望去,你看到裂隙中蔓延出张牙舞爪的闪电,而伴随那闪电降临的,是一声遥远又熟悉的厉喝:

“天雷降世!闪!”

狂暴的凶兽在雷电之下化为焦土,还有几只魍魉逃过了这一击,下一秒却被不知从何方而来的飞弹击落,在冰封的湖面上砸出几个大窟窿。半空中持剑的银发男子,面容一如初见那般清寒凌冽,低头看到你时,他微微的疑惑与惊讶,却也同时露出了冰消雪融般的温暖笑容。

明明认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的人,却在这样一个最最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出现在你面前。

你扶着三绝笔稳稳落在湖畔草地上,脑中全空白了。

“当心。”耳畔又听得一声低柔的提醒,却不啻于另一道炸雷,将你的意识焚得快要模糊。

三绝反手揽住你往旁边一带,有烈焰般的鲜红色从你眼角余光处一闪而过,你怔怔地转头,身覆黑钢铠甲与赤色披风的青年手持战矛,干净利落地将你身后的魍魉挑空,随后尽数击灭。

“你果真还是那副爱逞强的样子,怪……魍魉这么多,居然敢用身体去挡。”青年朝你走来,手中战矛光芒流转。虽然他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仍觉得他不真切。他看着你瞠目结舌的样子直摇头,“这才多久,就不认识我了?”

你是傻掉了,他的名字就在齿间,你却怎么都念不出,似乎那两字一出口,这梦便要碎了。

千机伞无奈地笑,又看向你身旁的人,“你似乎有伤……需要治疗么?”

“一点轻伤,待收拾了这些魍魉再处理也不迟。”三绝摇头,放开了揽在你腰侧的手,有些好笑地与千机伞一同看着你,“现在比魍魉更严重的问题是,我家的主公啊,好像真的被吓傻了。”


因为天琊剑和千机伞的突然出现,涌来的大群魍魉很快便被收拾干净。

“这两位……似乎不曾在剑冢见过。”

不是懂画之人,千丈卷似乎都不太有兴趣多交谈,而幽谷则是明显的不欢迎这两位意外来客踏入画境。三绝笔借口商议复原裂隙一事,又说需要疗伤,一手一个,把兄长和弟弟推了走。

千机伞去查看裂隙的情况,天琊剑留在你身侧,“你似乎与之前不大一样了,”他注视你时眼底散开的柔软,如昙花轻悄无声地绽放,“没想到不过两月有余便又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不过两月有余?这几个字听得你没来由的委屈。天琊见你低头不语,忽地反应过来,“你这里……过了多久?”

“两年多了。”

“这样……”天琊眉梢微动,继而从身侧摸出一物来放进你手心,“对了,这个送给你。”

你低头一看,是一块鸽蛋大小、通体莹白的石头,顶端穿了编绳,绳上还饰着极小巧的珊瑚珠子。

“这是……寒玉?”你记起,曾在终南山古墓中见过那样一张以整块玉石制成的寒玉床,手中这小小玉石的冰凉触感,与其并无二致。

“原来它叫寒玉么……这本是我在北极冰原修炼之时无意挖到的,只是觉得它玲珑清润的样子你会喜欢,才带回去制成挂坠,想着有天重逢便送给你。”天琊说到这里,不经意地避开你的注视,声音也忽然轻了,“昨日我还在思索,要不要在上面雕刻些草木云纹,还有这珠绳配得合不合宜,哪知今日……它便已经能在你手中。”

你看到他低垂着的柔软睫毛,正遮去了眼瞳里淡淡的欢喜。

“这裂隙似乎比之前的更加不稳定,不过倒是没有像上次那样对我的武器形态产生影响。”千机伞很快探查完情况回来,手中武器已经变回最初状态。他的目光在天琊手中那件通体冰蓝的神兵上停住,“这位,也是从异界来到此处的么?”

“是。吾名天琊,两……年前,曾与友人误入此地。”

你听他回答中那个不自然的停顿,心跳微有错漏。

“两年前……”千机若有所思,“之前出现的裂隙,都只连通了两方世界,你我并非同一时空之人,此次却能同时穿过裂隙来到这里,说明这裂隙,此次已连通了三个世界。”

“不是三个,而是……四个。”你小声补充,“此地并非剑境,而是我的主人,在绘卷中所创造的……画中之境。”

“剑境中的魍魉原本不能到达这里,是么?”千机立刻领悟了你的意思,“连通四个世界的力量啊……莫非是那个人所为?”

天琊明白千机语中所指何人,他担忧地看着你,“那个人,仍与你为敌吗?”

你轻轻点头。心中却清楚地知道,这一次的事件,恐怕与木剑无半分干系。那些魍魉,也只是感受到时空扭曲的能量波动,被本能驱使而来。而开启了这裂隙的人……

你不愿引起多余的误会,想了想还是先闭口不言。


你思念他们,他们又何尝不思念你。裂隙不知何时便会关闭,他们却不像上次那般着急回去。

“这裂隙既然三番五次开启,便是此刻关闭了又何妨,总还是有办法打开的,别担心。”千机伞轻轻在你发顶揉了一下,“就当是出门旅行,反正这个时间……叶修大约在睡觉。”

叶修?哦,对,那是他主人的名字。

“原来在我离开之后,这神秘裂隙又在剑境出现了三次……”比起天上的裂隙,天琊倒是更在意,那些和他一样的异界来客,都是些什么人,于是一直细细地问你。

他们随你穿过来时的那片密林,而林外,有琴声委婉连绵,你看见千丈与幽谷在等你,却不见了三绝。

“三哥身上有伤,让他先回无名山中休养了。”见你出来,千丈卷将手中画纸收起,那画纸上笔触凌乱不知是何物。幽谷亦停止了抚琴,绯红的眼睛里有着与你初遇时的魔魅之色。“既然这二位是你的朋友,不妨同入山中小叙片刻?”

幽谷话中有话,你知道他想干什么,自然是不能让千机与天琊去无名山,却又不免牵心三绝的伤势,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千机伞看穿你的心思,手掌温温热热地裹上你的,七分安抚中夹杂三分刻意,“去吧,我们在湖边等你——”

顿了顿,他俯向你耳边,语调低柔温暖:“——不走。”


你一路飞奔,在半山的小楼中寻到了三绝。他刚刚沐浴过,给你开门的时候,发间还滴着水。

“这么快便叙过旧了?”他神情有些意外,戏谑之意倒是飞快爬上了唇角,“本以为你至少要数个时辰。”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但那轻微的药气却逃不过你的鼻子。还有那手上不曾处理过的灼伤,和他扔在一旁的沾血的外袍,都在一点点攫紧你的心。

“还是……你如此想念我,片刻都不愿与我分开?”

他靠近你,眸光毫不掩饰地在你脸上来来回回。

“你的手。”

“无妨。”他循着你目光往自己手掌看了看,淡笑着回应。当然他知道你并不会因为一句“无妨”就作罢,于是也就任你去摆布。

三绝是懂医的,你虽有玉箫白扇指点,但论医术还是不及他半分。然而你内力深厚有如浩瀚大海,这灼伤在你催合之下,倒是比用药愈合得快了不知多少倍。

“这让我都要惭愧了……你呀,哪怕是不擅之事,都总能做得这样好。”他靠着床柱坐着,双目微阖,似是极享受你的照料。不过你知道他必然在看你,等着你治完伤之后的质询。

比如他为何要扭曲时空打开裂隙。

你深深吸气,一股脑全问了出来。

三绝的眼睛张开了,似笑非笑,“若我说,这便是我赠你的礼物,你当如何?”

这种时候,他慢悠悠的语气便不再摄人心魂,而是惹人恼怒了。“我不懂。”你的眼神跟着锐利起来,“此举百害而无一利,为何你却称之为 ‘礼物 ’?”

“百害……而无一利?”他重复你的措辞,在某个字眼上重重地顿了一下,“当真是这样么?”

原本停在你掌中的手倏地一翻,将你下意识要抽离的五指扣在他指间。

“见到他们,你不开心?”

他手上渐渐用力,你的指骨如同被上了夹棍一般隐隐作痛。

怎么会不开心呢,看到天琊与千机的那一瞬,你几乎是狂喜。

可是……

“三绝,你可知引魂镜是何等妖邪之物,哪怕你无谓剑境安危,至少该顾及自己的性命!剑境成千上万的魍魉是因何而来,莫非我没有同你讲过?那碎片能引起时空扭曲,想必其中还残存大量妖力,你就不怕被它吸去魂魄变为魍魉么!还有——”

三绝笔的手微微松了些,有几分紧绷的表情也变回你熟悉的慵懒。“还有什么?”

他似乎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话。

“还有被魍魉袭击的时候……你提醒我一句就是了,何必用身子去挡……”

听了这句,他忽然大笑。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祸害活千年’么?”他身体一倾靠近你,眼角眉梢都是溺人的风情,“我再不济,至少还有资格受你主人托付,看守神器,区区妖镜魍魉能耐我何?不过你这样担心我,这些伤受得倒也值得。”

“三绝!”

见你真的动怒,他才微微收敛。

“其实,一开始说要送你礼物,只是见不得你那副沮丧的样子,说来哄你高兴的。要送的东西,我其实并无头绪。”

“但这世上的珍奇玩意儿那么多,总有一样能讨你欢心,我去找,就是了。”

“我离开剑冢后不久,曾接到二哥书信,信中谈及你是因为那异界之人,才心情沮丧。那时我突发奇想,若是能重开裂隙让他们返回这里与你相见,你必定高兴。”

他的话语让你无法朝他发火,可他此次行径却真的险些酿成大祸,你忍了又忍,还是咽不下心中火气。

“裂隙一开,剑境失衡,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你就不曾想过?”

三绝定定看着你。

“我自然是知道不可在剑境之中开启裂隙,所以……才选择这里。”

“你忘了?这里是剑魔所创的另一个世界,哪怕天崩地裂,万物尽毁,剑境……也不会有丝毫损伤。”

“那从剑境而来的魍魉是我早先以阵法困住,后而引来的,数量有限,并不足以造成威胁。以我一人之力仅能开启裂隙,唯有借它们冲击之势,方能将裂隙扩大,进而连结不同时空。”

“你要见的人,才见得到。”

说到此处他轻轻叹气,有些遗憾地捏着你的指骨一点点地揉,“只可惜,引魂镜碎片力量不足,没能将剩下的两个世界一起连通,那另外两人,你暂时是见不到了,若以后——”

“你还敢?”你狠狠地瞪住他,下一瞬,酸涩的气息就冲上了眼眶。

他不言语了,却不许你躲,于是你的眼泪终于落在了他手背上。

你没出息地哭,直到他轻声唤你的名字。他不叫你无剑,也不叫你主公,是用你这一世独有的那个名字唤着你。

“分离不可避免,也并非所有分别,都有重逢之日。但也正是那些折磨煎熬你的思念,才让相会的一刻,变得无比珍贵……”

“……胜过千百年的人生。” 

你抬起头,三绝的面容,是你从未见过的郑重。

“这一份珍贵,便是我赠你的礼物。若他日你又遇分离,愿你忆起今日之事,能泰然处之,不必悲戚惊惶。”


你依稀记起,千百年前,也有这么一个人。

他同你说过相似的话。

他说你会得,亦会失。得而复失,失不复得。

他说,你要等。


你很快返回冰湖之畔,天空之中黑色裂隙依旧,而他们在湖畔等着你来。

“怎么哭过?”天琊皱了眉。而千机在一旁看着你,或许是想起了上次离别时你难过的模样,手指轻微地打了一个颤。

你告诉他们剑境无碍,不必担心。

在裂隙关闭之前,他们与你说了许多话,天琊告诉你合欢铃的近况,他说云梦川的花海极美,若有机会一定带你去看。

而你也知道了,叶修已经披荆斩棘,荣耀加身,千机说的话你偶尔会不懂,但你懂得他眼睛里闪耀的骄傲。

你长久以来的心结,终于悄然散去。

虽然不知下次重逢又是何时,但你已不觉伤感,唯有期待。

你知道这不再是你的幻梦,他们会来的,真的会来。

只是下次不要再让某人这般百转千回地折腾了。


仿佛无事发生。又仿佛天翻地覆。

修补画境裂隙的事情全落在你一人头上。那三人平日素来只愿你安安分分待着什么都不做,这次却一致选择袖手旁观。

六爻不知发生何事,三番五次传书于你,催你速回剑冢商议军情。幽谷不耐烦地抖着一张张信纸,说剑境早就一片狼藉,不管最好。你气急败坏,但是想到收拾魍魉时常要求他相助,只得自己憋着闷气。偏偏这样子又让千丈给描了去,三绝看了画,说你近日愈发可爱,不过还可以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

待你终于重返剑冢,又是一月过去了。

你其实很少出门这么长时间,而此次之后你也发现,你身边的这些人,远比你想象的更加牵挂你。

九曲青丝跟你跟得更紧,你知道之前消失一个月的事情惹他不高兴,自认理亏,每当青莲或是夜烛言找你喝酒,你都推得干干净净,他这才不叨叨你,转而让你看看他新制的网,如何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影刃说最近跟柳叶学着做了江南地区的糕团,晶莹剔透的糯米面团包进清凉的馅心,捏成了小兔子小老虎,蒸得香香甜甜。你期待了半个下午,晚餐的时候却一个都没尝到,全因倚天和屠龙又一言不合去外面你一招我一式地比划了,你想想从前在襄阳城他们那一副可爱的模样,只觉得头痛,并且考虑要不要拜托神雕联络一下玄铁,让他一同头痛。

你不愿和他们分开。

他们更不愿。

若有分别之日又如何。

他们会等你,你亦然。

哪怕,要穿越时空,跨越生死。

你们也会竭尽全力,回到彼此身边。


End

三时云冷

嘻嘻嘻

19/99出的


前几天没有抽到。今天一次六连出了。


我已经有六个阳五花啦(就快跟其他三个属性的五花一样多了,智熄_(:з」∠)_

嘻嘻嘻

19/99出的


前几天没有抽到。今天一次六连出了。


我已经有六个阳五花啦(就快跟其他三个属性的五花一样多了,智熄_(:з」∠)_

古琴

不好意思占tag出号。oppo的。

如图,大概16五花全二开满级,归一卷卷玄铁满判,六爻七判,小倚天四判。

无剑等级如图,不怎么样,有意者私聊我吧。

不好意思占tag出号。oppo的。

如图,大概16五花全二开满级,归一卷卷玄铁满判,六爻七判,小倚天四判。

无剑等级如图,不怎么样,有意者私聊我吧。

一事无成,心灰意冷

近君情怯



ooc

你不太想见到木剑

他的出现总是代表着一场腥风血雨,每次看着破碎的城墙,黑色的狼烟,听着伤患的哀吟,同伴的愤慨,甚至是魍魉的咆哮 ,你感觉到难以溢于言表的愧疚和苦涩

不仅仅是因为无法拯救和避免,还因为木剑

因为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一个个毫无理智的魍魉

都是笔笔偿不清的罪孽

重得人寝食难安,如高山在背喘不过气。尽管并非你所为

你的心里依旧被深深的亏欠纠缠着

这些都是木剑的罪孽。都是,你那走火入魔四哥的罪孽啊

裂隙、魍魉、战争……

一个都跑不了

在边境逛上一圈,所听所闻皆是对木剑的恨意,皆是对你能除去恶首带来和平的期望

这些言论同样令你沉默

时至今日,你也没想杀死他。想保护剑境是真的,想要和平是真的,可是想要把木剑拉回...



ooc

你不太想见到木剑

他的出现总是代表着一场腥风血雨,每次看着破碎的城墙,黑色的狼烟,听着伤患的哀吟,同伴的愤慨,甚至是魍魉的咆哮 ,你感觉到难以溢于言表的愧疚和苦涩

不仅仅是因为无法拯救和避免,还因为木剑

因为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一个个毫无理智的魍魉

都是笔笔偿不清的罪孽

重得人寝食难安,如高山在背喘不过气。尽管并非你所为

你的心里依旧被深深的亏欠纠缠着

这些都是木剑的罪孽。都是,你那走火入魔四哥的罪孽啊

裂隙、魍魉、战争……

一个都跑不了

在边境逛上一圈,所听所闻皆是对木剑的恨意,皆是对你能除去恶首带来和平的期望

这些言论同样令你沉默

时至今日,你也没想杀死他。想保护剑境是真的,想要和平是真的,可是想要把木剑拉回来也是真的——纵然他根本不需要。

你太不想见到木剑了,可你偏偏见到了他

十月一个特殊日子,在剑冢之外。烟灰色的身影形影单只的站在寒风中,竟显的有几分凄凉

你几乎想转身就走

“你在害怕我吗?”木剑眉头一挑,依旧是一眼看穿了你的心思

“近君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闻你此语,对面之人呼吸一滞

“无剑,你还是这么——”半响他嗤笑一声,开口预备说些什么

“哥哥随我回去吗?”但是你打断了他,无论预备说些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话,你不想听

“你要我随你回剑冢?胆子倒是很大”饶是木剑,也被这接二连三的直球打的有点懵

“剑冢本就是哥哥的家,回趟家不值得在外面站这么久”

“我不过是路过而已!”

“……随你吧”你知道你不可能真的把木剑带进剑冢,刚才问出口便已经后悔了。

“无剑,我一定会成功的”对面之人眼神重新阴翳起来,语气坚定的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我也不觉得,我会失败”你知事终究不可为,心里叹息了一声

难得的,你没有一见面就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恶战

另一个主角选择了转身离去。你不想继续看他的背影也踏上回剑冢的路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