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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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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雨说说说 的一口奶,深夜加...

@雨说说说 的一口奶,深夜加班惊坐起,hp回满
打个cptag防ky。

@雨说说说 的一口奶,深夜加班惊坐起,hp回满
打个cptag防ky。

恭心

武林高手来到空桑 求索篇·二点五

关于五剑(四剑,木剑挂了)在魍魉之灾后穿越到空桑的故事。

是小甜饼。

我又开始玩杰大声优梗了。

6.51

“美人,是时候起床了。”

“我该用怎样的方法,才能让你起床呢。”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令人安心的香气飘了过来。空桑少主睁开眼睛,果不其然看到金灿灿的美人正趴在自己床上,一双异瞳含笑看着自己。

一切恍如昨日。

“美人,美人?”察觉到少女的情绪有点不对,佛跳墙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少女晃过神来,摇了摇头:“我一睁眼就看到你像往常那样喊我起床,我就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我做的一场荒诞不经的梦的错觉……”“美人,美人你别难过。”佛跳墙见状慌了神,身上的香...

关于五剑(四剑,木剑挂了)在魍魉之灾后穿越到空桑的故事。

是小甜饼。

我又开始玩杰大声优梗了。

6.51

“美人,是时候起床了。”

“我该用怎样的方法,才能让你起床呢。”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令人安心的香气飘了过来。空桑少主睁开眼睛,果不其然看到金灿灿的美人正趴在自己床上,一双异瞳含笑看着自己。

一切恍如昨日。

“美人,美人?”察觉到少女的情绪有点不对,佛跳墙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少女晃过神来,摇了摇头:“我一睁眼就看到你像往常那样喊我起床,我就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我做的一场荒诞不经的梦的错觉……”“美人,美人你别难过。”佛跳墙见状慌了神,身上的香气也浓郁了几分,就仿佛他延伸出去的双臂,将空桑少主紧紧搂抱住。“你不要担心。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暂时离开的大家也一定有回到空桑的一天。”

见佛跳墙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空桑少主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别担心,我已经振作起来了!话说你在无剑还在旁边的时候还这样是不是有点……诶,无剑呢?”佛跳墙瞥了一眼旁边空空如也的床铺,笑着说道:“美人你别担心。我刚才特意看了一下,见无剑大人不在我才会上来的。”

“佛跳墙你别说得好像我们在偷情一样。”空桑少主赶忙红着脸捂住了佛跳墙的嘴。“话说无剑呢?诶,无剑!”空桑少主越过佛跳墙寻找无剑的身影,正好看见白发金眼的少年正站在门口,满脸震撼地看望着自己。

无剑迅速将自己的脸又恢复到原本扑克脸的状态,只是那面部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随时都会龟裂开来。“不好意思,打扰了,告辞。”面无表情地又朝房间里看了一眼,无剑就转过身准备关上房门。“无……无剑!站住!回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6.52

无剑今早按照往日的作息早起去晨练,并没有打扰身侧正在酣睡的女孩儿。

晨练结束后无剑准备回房间收拾收拾东西。“空桑少主也应该起床了吧。咦,怎么房门开着?”

无剑走到门前,就听到一道有一丝熟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美人,是时候起床了。”“我该用怎样的方法,才能让你起床呢。”

无剑:Σ(ŎдŎ|||)ノノ

这是咋回事?这声音,是佛跳墙?他怎么会在空桑少主的房间里?

站在门前的无剑彻底石化了。祂犹豫了两秒,还是好奇地凑到门口向里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佛跳墙正趴在空桑少主的床上。

无剑像受了惊的猫一般把脑袋给缩了回去,脸“腾”的一下红了。

没有性别的无剑自然没有男欢女爱的概念。所以即便剑境的灵看祂生的一副好相貌都会在聊天时撩拨祂两下,无剑的内心也毫无波动。祂从不认为有哪位剑灵会对祂生出除了战友情之外其他的情感。即便是幽谷箜篌,无剑也只认为他对祂的情感只是一种扭曲的友情,而不是所谓的情爱。

所以,万花丛中过的无剑在偷看到别人疑似……那个的行为时,很纯情地害羞了。而且当房间里的某人的声音和自己那位冷淡的二哥出离的相似的时候,无剑的羞耻心就更是翻了个倍。

“诶,无剑呢?”“美人你别担心。我刚才特意看了一下,见无剑大人不在我才会上来的。”房间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无剑忍不住在心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不行,我一定要看看这俩人大清早的在干吗!”

这样想着无剑又忍不住向房间内看去,这一看就和少主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打扰了,告辞。”

“无……无剑!站住!回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6.53

房间内。

无剑:(¬_¬)

空桑少主:(•́ω•̀ ٥)

佛跳墙:( ´゚ω゚)

“所以……”最终还是无剑面无表情地开了口:“你们刚才……”

“无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们俩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少主慌慌张张地冲无剑使劲摆着手。“我也只是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每天喊美人起床而已。”佛跳墙在一旁端庄地微笑着补充道。

每天……像大哥哥一样……还一口一个“美人”?!

无剑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自家二哥大清早趴在自己床上,微笑着对自己柔声说道:“美人……起床了……”的画面。

妈耶!无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这绝对是阎王来叫门一样的场景啊!

“无剑?”空桑少主和佛跳墙一脸奇怪地看着无剑的神情像川剧变脸一样变幻莫测。这孩子又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无剑捂着脸跑了出去:“对不起,我现在需要静静。”

望着“Duang”的一声关上的房门,

空桑少主:((유∀유|||))

佛跳墙:(  •̆ ᵕ •̆ )

PS:

后来无剑作死地试探紫薇:“紫薇,你能像佛跳墙一样,每天早上爬到我床上一边喊我美人一边叫我起床吗?”

紫薇微笑着拔出长剑:“说吧,哪个部位不想要了?眼睛?舌头?鼻子?还是手和脚?”

无剑:“……艹”

恭心

武林高手来到空桑 求索篇·二

关于五剑(四剑,木剑挂了)在魍魉之灾后穿越到空桑的故事。

设定:空桑所在的是现实世界,剑魔原先所在的世界也是现实中的人(金庸老爷子)编织出的梦境。剑魔在打破了第四面墙的同时创造了五剑之境。

女空桑少主。无剑和史莱姆一样,是没有性别的(我本来想写男无剑但是怕会写成少主无剑的cp)。无cp向。雷者慎入。

剧情:食物语因为无剑输送的灵力而保留下了一部分食魂的契约。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剩下来的四剑努力消弭彼此之间的裂痕。无剑等人努力地想要把空桑少主等人变成武林高手来吊打宴仙坛。价值观完全不同的食魂和剑灵们沟通时的有趣景象。(我想写,笔力够不够我不管)

现在已进入小无剑找哥哥的模式。

本篇章讲述的是无剑和空桑少主等人...

关于五剑(四剑,木剑挂了)在魍魉之灾后穿越到空桑的故事。

设定:空桑所在的是现实世界,剑魔原先所在的世界也是现实中的人(金庸老爷子)编织出的梦境。剑魔在打破了第四面墙的同时创造了五剑之境。

女空桑少主。无剑和史莱姆一样,是没有性别的(我本来想写男无剑但是怕会写成少主无剑的cp)。无cp向。雷者慎入。

剧情:食物语因为无剑输送的灵力而保留下了一部分食魂的契约。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剩下来的四剑努力消弭彼此之间的裂痕。无剑等人努力地想要把空桑少主等人变成武林高手来吊打宴仙坛。价值观完全不同的食魂和剑灵们沟通时的有趣景象。(我想写,笔力够不够我不管)

现在已进入小无剑找哥哥的模式。

本篇章讲述的是无剑和空桑少主等人将因为万象阵的故障而误入民国的青光利剑找回来的故事。将会讲述无剑和青光在魍魉之灾结束后的心境变化,以及青光和开水白菜在这个特殊的时代求索自己的道路的心路历程。

出场食魂:开水白菜、鱼香肉丝、太白鸭、锅包肉、佛跳墙、混汤酒酿元宵、汤圆、德州扒鸡、符离集烧鸡。

出于剧情需要,我让剑魔老人家乱入了一下,对开水白菜的好感剧情做了一定的魔改。


3

一行人在附近找了一家旅店住下。由于旅店客房数量有限,一群人只租了三个房间。一众食魂分别住在空桑少主和无剑的房间的两侧,充当保护作用。

安排好了居住事宜,七个食魂一个剑灵一个人挤在一个狭小的房间内商讨着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当众人看到锅包肉将药水涂在无剑伤口狰狞的背部时,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剑好厉害!这么疼都表现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也想要像无剑那样勇敢!”小元宵抬头看着无剑那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祂背上的伤口,再抬起头看着无剑时亮闪闪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神情。“只不过是些皮肉伤。”无剑撸了撸小元宵的脑袋,看着小孩像小猫咪一样眯起了眼睛,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看着很狰狞,其实不打紧的。”

“只不过是些皮肉伤......”佛跳墙看着无剑布满伤口的上半身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看来您所在的那个世界,也不是那么太平。”

“五剑之境最近刚刚遭遇了一场魍魉之灾。对于所有剑境内的生民来说,上至五剑,下至平民百姓,活下来都是最迫切,也是最难以满足的需求。”无剑神色平淡,仿佛自己只是这一场灾祸的旁观者,“所幸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已经被我消灭。现在五剑之境所需要的,不过是灾难之后的休养生息罢了。”“那无剑就是这五剑之境的英雄!”小元宵听到无剑的叙述,望着祂的眼睛更亮了。闻言无剑怔了一下,摇了摇头,露出了伤感的神情:“我不是什么英雄,只是在完成值自己应尽的职责罢了。那些跟我一起战斗的伙伴,那些团结起来抵抗魍魉的百姓......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见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太白鸭便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咳咳,所以,大家一起来商量一下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这次学生运动逮捕了那么多的涉事者,如果大学的高层还没有被吓破胆的话就一定会想办法向当局施压,让他们释放被捕的学生。”德州扒鸡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我们明天可以去附近有影响力的大学看一看,试探试探那帮子读书人的口风!”符离集烧鸡在一旁补充道。

“可是我们又该怎么接触到学校的高层?”锅包肉提出了疑问。符离集烧鸡一脸自豪地拍了拍胸脯:“那你以为这身警服是用来干什么用的?”“阿符,你这是仗势欺人......”见弟弟又露出了一幅流氓相,德州扒鸡不由得有些无奈地扶了扶帽檐。阿符闻言鄙视地斜睨了他哥一眼:“那你有啥更好的法子?”“……没有。”

看到德州一脸被弟弟噎得难受却无法反驳的表情,众人忍不住会心一笑。“那明天就这么办吧。”锅包肉做了总结陈词,“各位今晚先好好休息。”


4

深夜。

“睡不着啊......”失眠了的空桑少主从床上坐起。“无剑,无剑,睡了吗?”少女轻声试探性地叫了身侧的白衣少年。

“看来是睡了呢。”百无聊赖的空桑少主开始欣赏身旁美少年的睡颜。不得不说无剑长了一张日系轻小说的男主人公的脸:清秀而雌雄难辨。再加上瘦小的身材和睡着时依旧眉头紧蹙的模样,倒是十分惹人怜惜。“这孩子看上去比我还小啊,看不出来已经是一个剑境的领导者了。即使睡着了也还皱着眉,是做了噩梦吗?”看了两分钟后空桑少主起身掀开了被子。“反正也睡不着,到走廊上散散心吧。”

“少主。”空桑少主刚一打开房门,身后传来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就让她打了个哆嗦。回头一看,果然看到空桑的管家斜靠在窗边,脸上挂着她熟悉的腹黑笑容。“哈哈,锅包肉你也睡不着吗?诶,你手里拿着的小瓶子是什么?是烧刀子吗?”“是的,小酌可以助眠。不过即便如此,您也不能喝酒。”看着女孩儿那宛如被猫抓住的老鼠的神情,锅包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里可比不得空桑安全,您居然在深夜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跑出来了。您这差劲的警惕性真的是让我放心不下呢。”“啊哈哈,对不起......”“您真的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典范。”见少女一脸傻笑的憨憨样,锅包肉也只能习惯性地嘲讽了一句,也不再唠叨下去了。

两人间的气氛就这样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锅包肉先打开了话头:“那么,少主是为什么睡不着呢?是因为白天的事吗?”“嗯......”空桑少主犹豫了一会儿,虽然她不习惯对着严厉的郭管家吐露心声,但是此时的她急需一个聆听者。“不知道为什么,我闭上眼的时候,便会浮现出白天的一幕幕场景。那些被殴打却无力反抗的学生,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还有......”空桑少主顿了顿,低下头,没让郭管家看到自己眼里的泪花,“还有无剑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兄长远去时的表情.....”少女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我忍不住会想,那时的祂,是不是和那天看着《食物语》被毁时候的我一样,那样痛恨自己的无力和弱小,无力去保护自己的家人......如果,如果坐镇空桑的不是我这个灵力低微的少主,那是不是……”“少主。”锅包肉出声打断了空桑少主的话,“没有您在的空桑,我锅包肉便不承认那是空桑。我相信对于所有空桑食魂来说亦是如此。”

“诶?”空桑少主闻言惊愕地抬头。锅包肉脸上的神情少有地柔和下来,拿出手帕替小姑娘擦去脸上的泪珠:“除了伊挚大人之外,空桑的食魂们永远只会服从您的命令。您是我们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存在。所以您只需要让自己成长为出色的领导者就行了。战斗和保护您的事就交给我们这些下属来吧。”

“锅包肉。”空桑少主紧抓住他的手,直视着锅包肉金色的双瞳:“你们对于我来说不是我的下属,而是我的家人。你们每一个人在我心中的,亦是无可获缺和无法替代的。”

“您,哎......”锅包肉闻言怔了一下,然后不由得露出一抹既欣慰又无奈的笑容,然后后退了一步,回到了一个管家和自己的少主应有的距离:“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的!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少女不由得破涕为笑。对于从小就渴望得到严厉的郭管家的赞扬的空桑少主来说,听到他亲口对自己“表露衷心”,还是极大地安抚了女孩儿焦躁的情绪。

她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后,有些惊讶地发现床上白发少年的眉头此时已经舒展开来,露出了如婴儿般单纯无忧的表情。

“是不是又做了个好梦呢?”空桑少主见状也不由得笑了起来,钻进了被窝里。这次她安然进入了梦乡。


5

无剑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剑冢熟悉的苍劲荒凉的风景,祂便知道自己再度入梦了。

“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无剑转过身去,果然见到那手持长笛的少年正含笑看着自己。这熟悉的场景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引梦,你......”即使话没有完全说出口,但是与无剑心意相通的引梦笛还是立刻明白了祂想说什么,笑意盈盈地回答道:“你和你的兄长本是梦境的造物,与这个现实世界并不兼容。你昏迷的那些日子里,你和与你紧紧相关联的五剑之境也在逐渐融合入这个世界的法则。我无力干扰,也无意干扰这个过程。所以在那段时间里,我无法出现在你的梦境之中。”

无剑沉默了两秒,还是开口问道:“所以,这个世界,果然是所谓的现实世界吗?”“对于你,对于剑魔大人来说,皆是如此。”引梦笛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引梦笛开口问道:“你在为此而苦恼吗?”无剑凝视着少年温柔如水般的眸子。在五剑之境,祂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剑冢之主。而在引梦笛面前,祂更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所以祂坦诚地点了点头。“主人,其实是诞生于某人的小说之中,这对于我们五剑来说,都是个难以接受的事。除此之外,这个陌生的世界的一切,难以施展的实力,还有当下兄弟四人分散在各地的处境,都让我感到……恐惧。”

引梦笛微笑着听着无剑说完了这一段,然后柔声说道:“你已经跨越过了生命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又何必为已经展露了曙光的未来感到恐惧?再说当你和你的兄长与这个世界完全兼容之后,无论是什么样的牢笼都无法将你们困住。而且,你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不也收获了真挚的友情吗?”

“你是说,空桑的人们?”“是的。如果即便是他们也无法给予你安全感,那只要记住……”引梦笛忽然凑近了无剑,他身上那如同空谷幽兰般的香气立刻将无剑笼罩,让祂的眼皮子愈发沉重,在睡去前只听到引梦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一直在你身旁……”

6

深夜,阴暗的牢房之内。

瘫倒在角落里的青光睁开了双眼,呻 吟了一声,支起了身体。

“我这是被关起来了?”看着眼前冰冷的铁牢门,青光忍不住挠了挠脑袋。“这次真的是阴沟里翻船……”

稀里糊涂地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因为一次行侠仗义而被人关进了牢里。而且现在他的内力施展受到了限制,这个时空的人又能使用一种威力极大的火器。这个令人绝望的困境让性格大条的青光都感到了一丝棘手。“也不知道紫薇玄铁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青光挠了挠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哎我现在还在担心那两个家伙呢,就我自己现在这状况,该咋办呢……难不成等着阿无过来救我不成……”

“你……”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青光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有一个狱友。一个裹在棉衣里的瘦小身影正抬起脑袋,警惕地望着他:“你是谁?”


PS:

终于写到笛子出场了!

本来只想写剑冢组,但是我后来一想,无剑做梦怎么能够没有笛子的戏份呢!

话说你虽然在我的文里说会一直陪着我家阿无,但是根本没有来我的剑冢呢……

话说襄阳之战里无剑和紫薇的对话,让我觉得无剑的性格,其实有一点三无的感觉?所以我笔下的阿无其实是那种对待友人和家人非常坦诚,甚至有时候有点天然呆的那种性格,所以会直接了当地告诉引梦笛自己的恐惧,也会很坦荡地向少主和自己的哥哥们分享自己的想法。(会一本正经地说出很撩的话但是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撩人)

少主则给我一种,元气少女的感觉。会觉得“青春逼人的女孩子就是应该这样啊”的感觉。(所以LOFTER里那么多人想要组团去抢少主嘛,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谁不想要)

年龄设定少主比无剑还要大几岁。身高的话两个主角都不高,无剑的身高跟少主差不多高。

少主是因为从小就开始打理空桑事务,又要协调食魂之间的关系。所以在了解无剑的经历后会对祂产生同情心理和……母性光辉。

而无剑则是因为经历的关系所以性格比较老成,而面对性格比较开朗娇憨的少主会不由自主地以前辈的身份与其相处。

所以这俩人成为朋友以后会不由自主地都想要照顾对方吧。


兜浮.

带着祝福从天上跃下。


大概是这种感觉吧,其实比较意识流…(。)

带着祝福从天上跃下。


大概是这种感觉吧,其实比较意识流…(。)

神的少女风情万种

画画cv梗

老师太可爱了 我笑得再起不能

画画cv梗

老师太可爱了 我笑得再起不能

长风过林
全真五缺一大头贴 允卿大概在拍...

全真五缺一大头贴 允卿大概在拍照(?)

全真五缺一大头贴 允卿大概在拍照(?)

恭心

武林高手来到空桑求索篇·一

关于五剑(四剑,木剑挂了)在魍魉之灾后穿越到空桑的故事。

设定:空桑所在的是现实世界,剑魔原先所在的世界也是现实中的人(金庸老爷子)编织出的梦境。剑魔在打破了第四面墙的同时创造了五剑之境。

女空桑少主。无剑和史莱姆一样,是没有性别的(我本来想写男无剑但是怕会写成少主无剑的cp)。无cp向。雷者慎入。

剧情:食物语因为无剑输送的灵力而保留下了一部分食魂的契约。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剩下来的四剑努力消弭彼此之间的裂痕。无剑等人努力地想要把空桑少主等人变成武林高手来吊打宴仙坛。价值观完全不同的食魂和剑灵们沟通时的有趣景象。(我想写,笔力够不够我不管)

现...

武林高手来到空桑求索篇·一

关于五剑(四剑,木剑挂了)在魍魉之灾后穿越到空桑的故事。

设定:空桑所在的是现实世界,剑魔原先所在的世界也是现实中的人(金庸老爷子)编织出的梦境。剑魔在打破了第四面墙的同时创造了五剑之境。

女空桑少主。无剑和史莱姆一样,是没有性别的(我本来想写男无剑但是怕会写成少主无剑的cp)。无cp向。雷者慎入。

剧情:食物语因为无剑输送的灵力而保留下了一部分食魂的契约。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剩下来的四剑努力消弭彼此之间的裂痕。无剑等人努力地想要把空桑少主等人变成武林高手来吊打宴仙坛。价值观完全不同的食魂和剑灵们沟通时的有趣景象。(我想写,笔力够不够我不管)

现在已进入小无剑找哥哥的模式。

本篇章讲述的是无剑和空桑少主等人将因为万象阵的故障而误入民国的青光利剑找回来的故事。将会讲述无剑和青光在魍魉之灾结束后的心境变化,以及青光和开水白菜在这个特殊的时代求索自己的道路的心路历程。

出场食魂:开水白菜、鱼香肉丝、太白鸭、锅包肉、佛跳墙、混汤酒酿元宵、汤圆、德州扒鸡、福利集烧鸡

出于剧情需要,我让剑魔老人家乱入了一下,对开水白菜的好感剧情做了一定的魔改。

 

1

1935年12月。北平的一条小巷子内。

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突然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小型阵法的图样。那法阵的符文缓缓运转着,然后骤然吐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金光散去之后,四道人影突然凭空出现在了巷子之内。

“哇!”两个孩子同时惊呼出声。四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身边的建筑和马路上的男男女女。“原来没有皇帝的时代,人们都穿着这样的衣服,坐着这样的交通工具......”纵使是见多识广的剑冢之主,在面对眼前种种陌生的事物的时候,竟然也有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之感。佛跳墙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没有皇帝的年代还会持续很多年。那时候凡间的人们所创造出的造物将会更加令您感到惊奇。”

在二人闲聊之际,在场的食魂和剑灵忽然心有所感,同时看向身后的角落里。只见一道金光再次从四人身后的角落中显现,紧接着四男一女从金光闪烁的阵法之中现身。为首的少女看向无剑,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并向祂伸出手来:“看见您醒来真的是太好了!”

无剑盯着面前女孩儿那双盛满了笑意的蓝眸看了两秒,随后伸出来手来,和女孩儿的手握在了一起,一直以来鲜有表情的脸上展现出柔和的笑容:“空桑少主,初次见......不,应该说几日不见,你可安好?”

 

2

“前些日子我走的匆忙,都没来得及等您醒过来,好好向您表达我的谢意!在这里我要向您真诚地说一声,谢谢!”空桑少主和身后的锅包肉德州扒鸡一齐向无剑鞠躬。符离集烧鸡见状愣了两秒,最终还是一同对着无剑鞠了一躬。

“从此之后您便永远是空桑所有食魂的友人。”前任外交官以滴水不漏的态度补充道:“若您需要任何帮助,空桑众人一定会尽全力为您提供帮助。”“虽说我帮助你们并不是想要以恩人的身份来裹挟你们,”无剑也颇为坦白地说道:“但我和兄长们在受重伤之后坠落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确实也需要空桑的诸位来帮助我们这几个异乡来客适应这里的生活。”

“我已经听佛跳墙他们说过这件事的经过了。此事确实是空桑的失职。”空桑少主郑重地看着无剑,“我们也会在这次旅行中尽全力帮你找到令兄的下落。”锅包肉环视了一下这条小巷:“此处就是您的兄长们被传送后的落点之一。无剑大人,您觉得您的兄长是否有可能会在这段时间活动到离这个落点较远的地方?”无剑摸了摸下巴作思索状:“如果是玄铁的话,在落点周围最多待几个小时就会离开。但如果是青光和紫薇,他们就会在周围待上几个小时来熟悉陌生的环境的同时寻找脱困的方法。”“也就是说我们有三分之二的可能性可以在这周围找到其中一人。那我们最好分成两组……”“等等,少主。”太白鸭突然出声打断了空桑少主的话,“前边似乎有些吵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几人以问询的眼神看了着彼此,然后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去看看?”

 几人来到巷口,只见一大群穿着学生装的人们正一边往前走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标语。“打到卖国贼!”“反对华北自治!”学生们震耳欲聋的声音穿透了人们的耳膜,如同一阵阵鼓锤,敲打在旁观者的心头。一个学生甚至爬上电车,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冲着围观的群众们吼道:“我们,不能做亡国奴!中国人民,必须要站起来!”

“不做亡国奴!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下面游行着的学生们也举起手臂,呼应着他的喊话。

“这是!”无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在祂的印象里,只有当生存和利益遭到严重的威胁时,百姓们才会像这样聚集起来涌上街头,向为官者表达不满。而读书人是绝对不会和庶民们一同涌上街头表达自己对官府的异议。而以无剑的眼力不难看出这场游行是以知识分子为主的,有组织的抗议行动。这让祂感到非常的……新奇。

而一旁的空桑少主和两个孩子显然有被游行示威的气氛所感染。汤圆甚至看得小脸涨得通红,学着街上的学生那样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如果不是旁边几个大人看着,他恐怕早就跑到人群里去跟着一起喊口号了。而元宵也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空桑少主:“少主!我们可以……”“你不可以。”锅包肉立刻出声打断了元宵的话。“可是这群学生是在为我们华夏的利益发声。我们虽然没有生活在凡间,却也是华夏的子民。”空桑少主皱着眉,看向锅包肉的眼神中少有的透露出了质询之色。

锅包肉一双金眸毫不退缩地与少主相对视,脸上浮现出的不再是以往那腹黑的笑容,而是无比肃穆和严厉的神情:“您忘了您的身份了吗?这个时期的学生运动最后有不少都会被军 警以暴力镇压。如今空桑元气大伤,如果作为空桑少主的您出了什么闪失,那对空桑将会产生多么恶劣的影响?”

“我……”空桑少主张了张嘴,却还是沮丧地垂下了脑袋:“抱歉。”

见状,佛跳墙皱了皱眉,以谴责的眼神望向锅包肉:“郭管家,少主的初心毕竟是好的。您不应该如此严厉的斥责她。”“您说的没错,是我说得太过了。”锅包肉略一沉吟,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少主和无剑大人离开这片是非……”

“警 察!有警 察过来了!”围观的百姓们突然尖叫起来,随即如惊弓之鸟般一哄而散。大批军 警从四面八方向的学生扑过来,棍棒和皮鞭抽打在了许多学生的身上,一时间尖叫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帮子混蛋!”见此情景,太白鸭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手按在剑柄之上,眼看就要拔剑冲向警卫。“你给我住手!”见状德州扒鸡兄弟两赶紧拉住了他。“给我放手!这群家伙竟然敢如此恃强凌弱,你们还要阻止我去教训他们一番?”太白鸭一边分离挣扎一边怒视着这两兄弟。“你TM疯了?”符离集烧鸡怒吼道:“你这是想要袭 警!你知道这会让你背上什么罪名吗!到时候你闯了祸还要连累我们和少主!”

就在三人拉扯之际,一道怒吼声突然在街上响起:“你们这群畜生!竟然敢对手无寸铁的学生动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无剑猛然瞪大了双眼,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青衣身影从街对面的一条巷子里中突然窜出,怒吼着就挥舞着拳头向一个正在挥舞皮鞭的军 警砸去。

“青光!”眼见青光和军 警扭打在一起,符离集烧鸡那句“背上什么罪名”立刻在无剑脑海里轰然炸开。“青光!大哥!快住手!”无剑急忙向青光所在的方向跑去。“无剑小心!”元宵见无剑直接冲入了人群之中,下意识地也紧跟着冲了过去。“元宵!别过去!”空桑少主和几个食魂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大变,赶忙想要跟着一起冲过去,却被四散奔逃的人潮冲散开来。

“无剑!”小元宵追上了无剑,赶忙上前去拉住了祂的手,“别跟大伙走散了呀。”“小元宵,你怎么……”无剑惊讶地回过头,却看见身后一个军 警冲自己和元宵的后背举起了一个管状的物体。“小心!那是高压水枪!”空桑少主近乎是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传入了无剑的耳朵。祂不明白高压水枪是什么,但是立刻明白了它的危险性,也意识到了在拥挤的人群中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带着小元宵逃离。

佛跳墙等人拼命地向二人的方向挤去,却被四散奔逃的人们向相反的方向推挤而去。刚才还在劝太白鸭不要袭警的烧鸡兄弟拔出了腰间的枪,想要以此逼迫那军 警停下手中的动作。太白鸭在人群中直接施展开了轻功,向二人所在的方向飞身而去。

但这都没能阻止那一瞬间水柱的喷射而出。

在这一刹那,无剑抱起了小元宵,将他紧紧护在怀里。水柱击中了祂的后背。巨大的压力让无剑前两天刚刚在药浴作用下结痂的伤口立刻绽裂开来。大片鲜血骤然间染红了无剑的白衣,剧烈的疼痛让饶是身经百战的剑冢之主都不由得发出了一声闷哼。

与此同时,青光已经同时和两个军警扭打起来。尽管来到这个世界后自身的内力一直受到了压制,但是强悍的身体素质和搏斗技巧还是让青光成功将两人摁在地上,用砂锅大的拳头揍得他们鼻梁和嘴角处狂飙出鲜血。突然间只听“呯”的一声异响从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钻心的剧痛,浑身的气力也随之散去。青光艰难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和被自己揍的这两人穿着一样的衣服的一个小青年正满脸紧张地举着一个在缓缓冒烟的长条形东西对着自己,随后便逐渐失去了意识。

当一声突兀又刺耳的枪响声在人群中响起时,嘈杂的街道瞬间寂静了一秒,紧接着恐慌就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开来。“开枪啦!开枪啦!警 察杀人啦!”学生和百姓们纷纷哭喊尖叫着四散奔逃开来,甚至有慌乱者摔倒在地时,奔逃的人们还踩踏在其手脚之上。无剑将小元宵放在地上,一抬头正好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军 警将青光押上了一辆警车。“给我站住!”无剑慌忙向其跑去,警车却无情地绝尘而去。

在追着警车跑了一段距离以后,无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警车愈行愈远。祂无力地跪倒下去,十指用力地扣进了还残留着斑斑血迹的路面之中。急剧波动的情绪让祂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的刺痛不断地从胸口传来。心口剧烈的绞痛将祂残存的理智撕裂,甚至连呼吸都愈发困难。“无剑......”空桑少主和佛跳墙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欠着祂的胳膊想把祂从地上拉起来。无剑却用力甩开了他们的双手,“咚”地一声用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无剑!”白衣少年脸上狰狞的表情和周身爆发出的强烈的杀气让两人吓了一跳。一时间两人都不敢再去伸手扶祂。

这时一只小手突然按在了无剑的背上,一股暖流随之涌入了祂残破的身体,修复着祂身上的伤口。无剑有些茫然的回过头去,就看到小汤圆正站在自己身后,正用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望着自己。“无剑......”孩子用手背抹去了祂口角溢出的鲜血,然后柔软温暖的掌心贴在了祂冰冷的脸颊上。“无剑,别哭......”“我没哭。”心口的刺痛似乎被这暖流冲淡了不少,无剑对着小孩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周身那恐怖的氛围也缓缓趋于平静。祂站起身,对着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的空桑少主等人摇了摇头。随后又仿佛是为了让自己相信一般,祂又轻声重复了几句:“我没事,我没事......”“您......”佛跳墙想说什么,却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德州扒鸡冷静地环视了一下仍然被肃杀的氛围笼罩的街道。“我们去找一家客栈。”


PS:写着一段的时候真的虐死我了。相信我这是我最后一次虐剑冢组了。

关于高压水枪,我只能确认这玩意儿喷在人身上真的很疼。网上有一个视频是一个外国友人被喷了一下以后就立刻惨叫着窜到了墙上去。所以,相信我我不会再虐阿无了。

发现我这两篇文章好像都是在虐我自己最喜欢的角色,果然是因为《诡秘之主》的更新给我发的刀子太疼了么。

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剑冢说法】擒凶

文前预警:

是新系列,本系列中所有故事,都根据真实案件改编。

我希望诸位在看这个系列的时候,能有所感触。

每篇有CP会在文前预警中注明并且打好CPtag,请不适应者避雷。依旧是我流无剑私设出场,依旧所有涉及CP不拆不逆。

本篇涉及CP:圣火令×我。另含无剑影刃亲情向。

本篇出场角色:圣火、影刃、屠陌,另有原创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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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江南,比起剑冢,高陵一带又是别样风光。道旁叫卖的小贩换了种口音,不像江南那般,听起来软糯糯的,高陵地处内陆,缺少雨露滋养,自然将人养出了陶土般的性子,朴素又粗犷,...

文前预警:

是新系列,本系列中所有故事,都根据真实案件改编。

我希望诸位在看这个系列的时候,能有所感触。

每篇有CP会在文前预警中注明并且打好CPtag,请不适应者避雷。依旧是我流无剑私设出场,依旧所有涉及CP不拆不逆。

本篇涉及CP:圣火令×我。另含无剑影刃亲情向。

本篇出场角色:圣火、影刃、屠陌,另有原创角色。

============================================

比起江南,比起剑冢,高陵一带又是别样风光。道旁叫卖的小贩换了种口音,不像江南那般,听起来软糯糯的,高陵地处内陆,缺少雨露滋养,自然将人养出了陶土般的性子,朴素又粗犷,若是放进烈火里去烘烤,就能硬得铮铮作响。

高陵人的口音比起江南一带来要脆得许多,嗓门大些的小贩,在路旁便喊得如铜锣作响,有些震耳朵。若是在摊位前停了一停,多瞧了一眼,热情些的摊主就要捧了商品上来推销。看着捧到面前的簪子,小男孩显然被吓到了,往青衣姑娘身边躲了躲,在她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来。

无剑便要抿嘴笑一笑,她将小贩的手轻轻推开,柔声哄劝自家弟弟不必怕,再扭头对小贩笑一笑,致歉道:“不好意思,我家这个弟弟,有点儿怕生。”

高陵一带的人最缺花花肚肠,因而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小贩细细瞧一瞧影刃,然后拍拍自己脑袋,咧嘴笑出几颗发黄的牙:“啊呀,是咱眼神不好,是位小公子。”

言下之意,方才将影刃当姑娘了。

这可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无剑脸色微微一沉,考虑着回去要再同曦月切磋一场。当年影刃初至绝情谷附近,便叫曦月装神弄鬼地编排出个什么吃小孩的妖怪,险些给吓坏了,扭头再碰上晖刃,绝情谷的大混账还笑嘻嘻地说男女授受不亲,不好去拉人家小姑娘,把无剑好容易哄好的晖刃也一道气跑,想起这段过往无剑就头疼,连带着想把曦月也一道打得头疼。

她当初好像还真是这么干的。

对方先说话不过脑子,她就也不想客气,她向来不是个喜欢把憋屈憋回去的,更何况现在对面招惹的是她的宝贝弟弟。无剑上前一步,正待出口责难,身后一只小手,却怯怯地拉了拉她衣摆。

她回过头去,就对上小男孩澄澈的眼睛。他惧光不假,却偏偏不怕她的曙光——影刃瞧了瞧那小贩手里的东西,探出手来,取了其中一根绿檀的簪子,小贩本讨价三十剑玉的,但影刃还未还价,便自个儿杀了一半。把东西塞进影刃手里,小贩笑嘻嘻地又摸摸脑袋,道:“咱刚刚眼岔了,便给小公子一个不赚钱的价,小公子十五剑玉拿去。”

影刃自己是短发,当然是用不着簪子这种东西。他数了剑玉给小贩,又瞧瞧无剑如瀑般散下的长发。她发间散发着香气,今早似乎刚洗过头,洗头的时候还同圣火在起争执,嫌他又弄脏了自己头发。剑冢里头的哥哥姐姐们是当真勤劳,分明住在明教的高陵分坛,却还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清早的打扫都要自己一力揽下,不然,怎么弄脏了头发?

他岁数还小,有些事情当真不必这么早就懂个通透。

他把簪子小心翼翼地放进无剑手里,轻声道:“一会儿要去义军营里相帮的,若是遇上魍魉突袭,姐姐把头发挽起来,方便行动。”

无剑向来是个不好首饰的,嫌叮叮当当挂一头珠翠,等哪个不当心就开战,一会儿掉一只发梳一会儿掉一支步摇的,这还打不打?平日里便一根发带、一根木簪,将头发盘起也便好了,何必浪费时间在梳妆打扮上?

——这“不好首饰”自然是有前提的。放在心尖上的小宝贝送的东西,她怎会不喜欢?绿檀簪子寻常得很,哪里都见得到,只是影刃送到她手里的,全剑境就独独这一支,她不光喜欢,还喜欢死了。

她一面道谢,一面将长发缠了,用簪子挽作发髻。影刃瞧着那根绿檀簪子在无剑发间,眼睛就亮起来,小男孩要高兴容易得很,送他礼物他高兴,别人收了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他也高兴。

 

吃的方面,高陵一带花样多,可在无剑眼里瞧起来,高陵吃得未免也太粗犷了点。裤腰带宽的面条,加葱蒜调料,能吃辣的要舀一勺辣子,最后刺啦泼上一勺滚烫的油。吃这种面,不必座位,大家伙都是端着碗,找个地方蹲着,吸面条的声音唏哩呼噜,无剑看到油泼辣子就头皮发麻,看到蹲着吃,头皮更麻。

她牵了影刃的手,笑道:“都快晌午了,你饿不饿?等你圣火大哥一阵子,他来了,我们三个一道去吃顿饭。”

影刃乖巧道:“我还不太饿,都听姐姐安排。”

他二人说着话,便从小贩摊位前头走开了,小贩本还想说上三两句什么,瞧他们姐弟说得热闹,也插不上嘴,只瞧着离去身影,又摸了摸后脑勺。若是无剑方才细细听了,就能听见他说:“这不是咱多嘴,高陵最近不太平,你家小公子瞧起来弱不禁风的,可莫要卷进什么坏事里去才好。”

 

走了片刻,身后便跟上来一双熟悉足音,无剑早分辨出了来人是谁,却只故意当没听到。足音到了背后一臂宽的距离,一双手就悄无声息地拢到她眼帘前,圣火指尖落了一星微痒,想来是被中原姑娘的睫毛轻轻扫落到了。

她给一颗糖,却又不肯给全了这一颗糖。影刃还在呢,卿卿我我,像什么样?她往左旋身拧腰,身子一矮,便从圣火的臂弯里逃了出去,像猫尾巴那样,在他怀里扫一扫,留个念想,分明是她给的机会,现在却反倒要笑圣火不正经。

她故意摆出端严的样子道:“不像话,弟弟在这儿呢。”

影刃牵着无剑右手,向圣火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眼里还带着点迷茫。圣火便转过来占了无剑还空着的左手,三人并肩,倒有点一家三口的味道——呸,哪家一家三口,是让孩子走边上,让当娘的卡在中间的?

无剑倒也不在意这个,她道:“今日情况如何?”

圣火笑道:“城守得安稳得很,屠陌小弟同陌刀队还在城郊巡逻,硬是说我带着一群明教弟子太过操劳,叫我先回来——赶个午饭,不要让你等得太久。”

无剑点一点头道:“他伤势如何了?”

圣火道:“养了这许久,是好许多了,不过想来仍是有所不便,为防节外生枝,我安排分坛调度了一队精锐弟子,还与陌刀队在一道巡城。”

屠陌也是个爱操心的,原本在剑冢养伤,好了七八成,便吵着要回高陵去,说是吃不惯剑冢饭菜,水土不服,不如回到老家去好得快。六爻拗不过他,便去告知了无剑,无剑叹一口气,点头准了。

他嘴上说是回老家养伤好得快,但谁都知晓,他定然是生怕给剑冢添了麻烦——魍魉侵袭最为凶猛便是剑冢一带,所有力量都该调度起来,去对抗木剑,怎能分神来照料一个拖后腿的伤员?

两人既然提起屠陌,无剑便多问两句。她道:“他有没有说,回老家养伤如何?”

圣火忍笑道:“说了,但我怕小花猫听了生气。”

无剑撇撇嘴道:“尽来激我,你但说无妨,我肯定不生气,除非惹我生气的话不是屠陌说的,是你说的。”

圣火便老老实实道:“他说果真还是高陵的油泼面香。”

果真,被质疑了厨艺的无剑气得扭头就走——方才谁说的肯定不生气?

 

去蹲在街头吃油泼面这件事,这里头三人谁都做不出来,找了个馆子,点了三两个菜,匆匆吃完了,还要到义军驻扎地去瞧瞧。屠陌与一干兄弟还未回来,义军大多也有事在身,只有为数不多的士兵,还在镇守。

无剑牵着影刃进门时变故突生,本坐在靠墙边的一个魁梧汉子,瞧见影刃,两眼忽地便放出了异样的光,他跌跌撞撞地扑过来,一把抓住了小男孩的斗篷,嘴里还喊着妮儿妮儿。影刃哪里经过这种吓,他下意识往后要躲,却被汉子抓得更紧,要往自己身边拉扯。

无剑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竟让影刃被拉了过去。那汉子抓着影刃,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几丝哭腔,生得五大三粗一个男人,手里偏生捧着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捧到影刃面前道:“妮儿,爹找你找得辛苦,娃娃也给你买回家了,你莫要再出去,碰上歹人可如何是好……”

听他说话颠三倒四,有疯癫之状,却又见他哭得凄惨,影刃虽然害怕得紧,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将目光投向圣火和无剑。圣火见无剑面色有异,上前一步,轻易将那汉子扯开,皱眉道:“兄弟怕是认错了人,我们家这个是男孩子,也不叫妮儿。”

这边一闹,义军们三三两两地都聚了过来,其中有人瞧一眼那汉子,便赶忙招呼同伴上来,将他拉开,同三人不住赔罪道:“他前些日受了刺激,这儿便不好使了。”

他说罢,还指了指自己脑袋,又转头去呵斥那汉子道:“招子放敞亮些,这是你姑娘么?这是剑冢之主家的孩子!”

无剑脸腾地便红了,急道:“不是孩子,是弟弟。”

那疯癫汉子仍是不信,人疯起来,力道便无端地比常人大些,两人一道摁他,竟也摁不住,叫他甩脱了,再扑到影刃面前来。这次影刃是真吓坏了,他拉着圣火衣摆,都几乎要哭出声来道:“叔叔当真是认错了人,我不是你家的妮儿!”

听到小男孩声音,疯癫汉子先是愣了一愣,接着端详影刃片刻,眼底方才生出的异光就暗下去,精神一散,整个人晃一晃,扑地要倒。圣火眼疾手快,抬手将人接住,右掌抵住他背心,输了些真气与他,才将人唤回来。疯癫汉子坐下歇息了片刻,眼底恢复了清明,这才走上前来,对三人抱拳道:“咱神志不清,多有得罪,还请三位海涵。”

无剑早觉奇怪,此时这人醒来,便刚好问个究竟。她在那汉子对面坐下,又拉了影刃同圣火一道坐在她身边,这才问道:“定然是遭了巨大变故,才变成了这般。若是愿意,你可同我们说说,瞧瞧我们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汉子给三人都沏了茶,便坐下来自报了家门,他本是屠户出身,家中排行第四,杀猪又惯用四把不同的刀,周遭邻里便都喊他一声四刀。他娶了个农家女,奈何婚后一年多,妻子便难产去了,只留下他同一个年幼女儿相依为命,他便白天杀猪,晚上带娃,一人辛辛苦苦将女儿拉扯长大,姑娘算得老天垂怜,八九岁时,便已经瞧得出是个美人胚子。魍魉之灾爆发后,四刀便凭着一身蛮力同刀功,入了陌刀队,平日里也将女儿带在身边,只有出战时,才叫女儿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四刀说到此处,声音里已有些哽咽,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茶,这才接着道:“是咱这个当爹的没用,没护好妮儿,才叫她丢了……”

无剑瞧他颓丧模样,心下颇有不忍,便出言宽慰道:“兴许是孩子贪玩,走出去玩了,被旁的人家捡到,又不知家人是谁,这才……”

她话未说完,便叫另一个义军士兵给用眼神止住了。那人拍拍四刀肩头,又对无剑苦笑道:“妮儿同我们都相熟,是个顶乖巧懂事的,平日里四哥喊她呆在家里,便乖乖地待在家里,决计不乱跑,不是贪玩丢的。何况……”

他这“何况”二字出口,声音也便小了下去。

圣火瞧见这场面,便知孩子丢得是凶多吉少。他圈住无剑手指,又转头问四刀道:“孩子丢了多久?若是时间不算太久,我这边派遣明教弟子去查探,遭人拐骗出城,便另行寻绿竹帮主的人相帮……丐帮眼线众多,定然消息更灵通些。”

四刀一声惨笑,摇头道:“已找到了……咱家妮儿,已找到了。”

小姑娘是在城外一处破落荒废的民屋里找着的,所幸高陵一带干燥少雨,天气又转凉,寻到小姑娘时,那张脸还辨认得出。她身材娇小,可以被塞进一个衣箱里,藏进床底下。发现异状的樵夫将衣箱拖出来打开,便露出了这一具衣衫不整的小小尸身。

闻讯而来的四刀拨开人群,只瞧了这一眼,便昏死了过去,再醒来时,精神便有些不济事了。

高陵汉子说到此处,已是说不下去,只哽咽着对三人道了声歉,俯下身去,抱着头嚎啕痛哭。影刃瞧不得这种事,脸色已有些发白,就连泪珠都蓄在眼眶里打滚,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他拉一拉无剑衣袖,轻声道:“姐姐……”

无剑身子绷得很紧,倒是圣火伸过手来,摸摸小男孩头发。波斯男人道:“别担心,姐姐会相帮的。”

他安抚了影刃,又请人先将四刀送去歇息。无剑站起身来时,圣火道:“小花猫是决定要管这件事了?”

无剑俏脸罩霜,只并指如剑,一扬手,将石桌齐齐整整地切下一个角来。

她冷声道:“我要那凶犯如这石桌一般。”

 

既然决心要管,凶犯还在逃,便要去收集些凶犯相关的情报来。四刀情绪不稳,不好再直接问他,恰巧屠陌与陌刀队巡逻归来,听闻无剑要管此事,屠陌很是高兴,提起那桩凶案,便是屠陌,也义愤填膺道:“那当真是畜生不如,才对这般小姑娘下毒手……咱们也在着手调查,只不过凶犯狡猾得很,目前仍是毫无头绪。”

圣火道:“若是有瞧见过小姑娘尸身的人,有劳屠陌小弟请来,我们夫妻二人有话要问。”

无剑此时一心系在凶案上,自然也不去管圣火说什么夫妻。屠陌便扭头同陌刀队的兄弟交谈了几句,片刻后,走出来一个瘦高汉子,对无剑与圣火抱拳道:“那日我随四哥去的,也瞧见了。”

圣火道:“尸身状况如何?”

瘦高汉子也露出了愤恨目光,咬牙切齿道:“衣衫不整,生前被轻薄非礼过。”

无剑眉头皱紧时,在场众人都觉得空气忽地以素袍姑娘为中心,这般沉沉一荡,便叫修为弱些的陌刀兵,险些透不过气来。她声音依旧是平的,但圣火听得出来,里头已经蕴上雷霆翻滚。无剑轻声道:“尸身上有无伤痕?”

瘦高汉子道:“外表来看,并无异样。但后来仵作来过,道是嘴唇发紫,周身冰冷,胸前有个青蓝色掌印,大小是成年男人的……除却,除却那处,其余没有外伤。”粗犷汉子,说到“那处”两字时,也微微露出了窘迫神色。

无剑回身与圣火道:“我涉足江湖不深,你可知有哪门哪派的功夫是掌法,落掌会留青蓝色掌印?”

圣火思忖片刻,道:“我未曾听说过有这般掌法,只不过有些头绪。落掌青蓝色,兴许是寒毒入体,小姑娘一无内力护身,二不曾习过武,这才毫无抵挡之力。这般,若是青瞬在此,倒是能向他讨教。”

无剑想起那套诡谲奇异的寒冰绵掌,青瞬独门武学,自然不可能被他人偷师了去。但圣火这般一提点,倒是将嫌犯范围缩小了许多——是个成年男性,修习的功法是极阴的,兴许还可能会用毒。

圣火瞧她有了点头绪,便起身道:“小花猫打算如何去查?”

无剑将目光投向门外,远处城墙横亘,义军兵士在城门处设岗盘查进出之人,避免魍魉乔装混入。圣火见她扭头,便知晓两人想到了一处,笑道:“看来我们是真的心有灵犀。”

无剑撇嘴道:“又不正经,如今还是想想如何盘查吧。”

敌在暗我在明,自然不好大张旗鼓地明查,若是直接派出明教弟子搜寻,说不好还会打草惊蛇,如今情报尚且不足,若是对方是个善于易容之术的人,那便愈发棘手。两人商议一番,决定还是联手丐帮,叫花子出现在何处都不奇怪,拿着破碗唱着莲花落,并不引人注目。

圣火便立即派了弟子前去丐帮在此地的据点传话,瞧着弟子离去背影,他知晓无剑现下心情不好,便要寻些俏皮话来说:“若是能成功寻得凶犯,你回去可得给绿竹帮主做只叫花鸡来吃。”

无剑应得干脆利落:“休提是一只叫花鸡,给他煮一桌子鸡,吃到他瞧见鸡就反胃都成。”

 

两人同陌刀队讨完情报出来,见影刃正安静地坐在屋外凳子上等。他不知从何处取来了针线,正细细密密地缝补着什么,无剑还当他又在给陌刀队的兵士缝补衣裳了,走过去笑道:“这许多人的衣服,岂不是要把眼睛都补……”

她一句话未说完,瞧见影刃手里的物事,便卡在喉咙里了。那哪儿是什么兵士的衣衫,那赫然便是此前四刀抓在怀里的那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影刃已经将大部分缝补好了,就连棉花也填了新的,只剩下一双眼睛还掉了一半,晃晃悠悠地挂在脸颊下方,瞧上去有几分渗人。影刃也觉得不好意思叫无剑瞧见补成一半的半成品,便把娃娃连针线往背后藏了一藏,嗫嚅道:“你们在里头谈事情,我在外头有点无事可做,方才见这个娃娃掉在地上了,想来可以补一补,就去找了针线。”

无剑瞧着影刃捏在手里的娃娃,心里头微微一酸。她伸手过去,将自家宝贝弟弟圈进怀里,摸了摸他脑袋道:“乖孩子,辛苦你了。”

小男孩向来是个顶乖巧懂事的,他便任由无剑抱着,乖乖道:“我帮不上什么忙,也只便做些缝补罢了……希望那个妹妹在那边瞧见娃娃补好了,能开心一点。”

无剑听得愈发难过,强自笑道:“弟弟想得周全。我同你圣火大哥现在要去近郊那民房里探一探,你与不与我们同去?”

影刃点头道:“若是帮得上姐姐忙是最好的了,我也要一起去。”

唯恐夜长梦多,若是多拖一日,证据可能便多消灭一分,三人商议之下,决定立马便出发,顺利的话,定然能在现场发现些蛛丝马迹。不料今日定然是天公不对付,方才走出义军驻地,还未到城门口,沿街一处民户里恰有个妇人劈手泼出一盆洗衣水,直奔无剑而去。

一盆水都避不开,那无剑这剑冢之主当也不用当了。中原姑娘轻功踏地,飘然退开数尺,却不料影刃护姐心切,竟然冲过去替她挡,这般一退一进,无剑连衣角都没沾湿半点,影刃倒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心凉。天气还凉着,寒风一吹,湿透的小男孩打了个冷战,圣火忙走过去,将人圈在怀里,以内力替他蒸干衣物,可这一盆水又脏得不像话,影刃好端端的雪白斗篷,被这么一泼,都成了灰不灰黑不黑的颜色。

无剑正在气头上,见自家弟弟又被浇成了落汤鸡,顿时要发难。影刃生怕两方争执起来,耽误了时间,忙拉住无剑衣角道:“我不打紧的,回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就好了。……只是,只是帮不上姐姐和圣火大哥的忙了。”

圣火笑道:“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放宽心,保管我将你姐姐照料得平平安安的,等会儿晚上带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无剑睨他道:“又给我把晚饭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圣火回头笑道:“小花猫不愿做的话,我们外头吃。”

无剑索性便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把。他都把话说在前头了,她哪还有拒绝的余地?再说了,她本也想做的。

 

既然出了这岔子,三人也只好兵分二路,圣火与无剑前去近郊荒屋探看,影刃则只能回客栈去换身干净衣裳。洗完被泼了脏水的衣服,影刃瞧瞧天色,再赶过去恐怕是有点迟了,不由又开始懊恼起来,方才自己要是再机灵点,怎会弄成这副模样?无剑这般高超武功,怎会连一盆脏水都躲不开,倒是他瞎操心了。

责怪了自己一阵子,影刃又从客房窗户里探出头瞧瞧外头,沿街小贩仍在叫卖,蔬菜倒是甚好,刚杀的羊也挂在案板旁,等客人来买。小男孩忽地灵光一现,等二人回来再买菜做饭,又要操劳无剑,不如他现在先去将菜买好择好,等无剑回来便可以直接下锅了,岂不是方便?

心思打定,小男孩忙把斗篷从水盆里捞起来晾到外头,又翻出自己的钱袋,数了剑玉揣进兜里。身上这身衣裳平日里不怎么穿,是越女给缝的,影刃对着镜子照了照,只觉得下摆稍显长了些,把短裤一遮,瞧着倒像是裙子似的。想来自己也不会出门太久,只买个菜,明日衣裳便干了,也便没有在意。

高陵一带不比江南温润,蔬菜见少,也没什么特别合眼的绿叶菜。影刃在沿街商摊上看了两圈,只相中了几个芋头,又买了两斤羊肉,想着中原干燥,怕无剑不舒适,又特意买了些梨子,虽说每样东西都买得不多,加起来却也满满当当地揣了一怀,小男孩抱着这许多东西,走起路来,就得靠挪,时不时还得换换手,免得胳膊发酸。

路旁过来一辆马车,影刃急忙避让,不想马车吱呀一声在他身边停了下来,车帘一掀,露出一张男人的脸来。这男人看起来约莫三十余岁模样,下巴上生着一颗痦子,面上隐见病态青气。影刃正不知所措,那男人开口了,和善笑道:“小友,打听一下,我是外地来的,这附近有没有医馆?”

影刃不敢同生人说话,一紧张,连声音都变了调,只指着前方路口结结巴巴道:“这……这前头不远处有一家……”

青脸男人探出头去,瞧了片刻,又回头无奈对影刃笑道:“我当真不认路,小友上马车来引我去,等我找见医馆,开好了药,看小友东西这许多,也不方便一人行走,再送你回家,你说成不成?”

影刃心下踌躇,生怕回去晚了,叫无剑担心。可再抬头看看那男人,他气息虚浮,面色又当真差得难看,瞧起来是重病之人,不由得也动了恻隐之心,虽然踌躇了一阵,但最后仍是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他眼睛惧光,因而总将头垂得很低。正因如此,影刃没瞧见那男人眼底冒出来的一抹异光。他不善同生人相处,因而男人问什么话,他都是怯生生地不答,硬是要问,他也不过点头摇头作答。

他确实没瞧见男人眼底的异光,但他瞧见了马车座下落着一个布娃娃,一个同四刀怀中揣着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布娃娃。

 

圣火同无剑归返时,耽搁了一阵子。两人在那近郊荒屋里搜寻了好一阵,也没什么收获,无剑在床底下找见了几星血迹,但循着血迹找到血的主人,这本事她没有,圣火也没有。这回就别问青瞬了,就算青瞬在场,青瞬也没有。

两人并肩走进义军驻地时,无剑显然还心有不甘,圣火搂着中原姑娘肩头,只得轻声细语地哄她,哄她说不定丐帮弟子有什么发现,要她先宽心,说不定便能得一个惊喜。

惊喜没有,惊吓倒是给得不小。回去再问丐帮弟子,丐帮也与他们一般一无所获,没瞧见有什么内功极阴的男人,也没瞧见什么行踪诡秘的家伙。换言之,即便凶手与他们擦肩而过,若是不当真动上手,那也难以察觉。

四刀现下疯病未犯,也只苦笑着拍拍圣火肩头道:“多谢兄弟相帮,恩德四刀都记下了,只是妮儿命苦,摊上咱这般无能爹爹,连仇都报不得,连凶犯都寻不得……”说了几句,又泣不成声。

无剑最看不得好人垂泪,此时却又拿不出什么好消息来宽慰四刀。圣火一手扶着她肩头,低声道:“先叫他自己一人待一阵子,我们去外头商量。”

无剑叹口气道:“是该到外面去,瞧他这副模样,我都觉得难受。好在影刃不在这,否则,怕是也要哭起来了。”

她提到影刃,忽地察觉到了自家弟弟从回来开始便没见得踪影。若说影刃偷懒,换了衣服便在客栈里睡大觉,无剑是万万不信的,难不成觉得自己没能帮上忙,又留在客栈里给他们洒扫缝补了?

她强自压下心头不安,扭头问屠陌道:“下午有没有瞧见我弟弟?”

屠陌茫然道:“影刃下午被泼了一身脏污,不是回客栈去更衣了么?咱下午巡逻,没在驻地……倒是有兄弟说瞧见影刃拎着两大包菜,上了马车,怎么,没回去客栈么?”

听得屠陌这一句话,无剑心头不安便弥散开来。圣火瞧她脸色霎时苍白,伸手过去,握住她手,只觉掌中一片冰凉,皱眉道:“影刃小弟虽说不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但上回独力应对六只魍魉围攻都不曾落下风,你相信他。”

他口中虽这般说,但心下也悬了一块石头。要知道影刃是顶听话的,若是无剑不在,决计不会乱跑,更何况是跑得这样踪影也不见。他宽慰无剑,影刃如今在剑冢修行许久,功力精进,寻常魍魉拿他没办法是实,但小男孩到底年纪还小,若是对手用了些什么阴毒手段,影刃定然是看不破的。无剑不动,她少有这般慌得六神无主的日子,只是此前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串成了一串,便能铸一把刀,狠狠地刺进她神经末梢中最敏感那端。

她反握住圣火,脸上血色丁点也无,可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却覆上了血红。她颤声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还记不记得,刚进驻地时,四刀将弟弟当做了他家的姑娘?”

圣火沉声道:“我记得。”

无剑声音便愈发颤得厉害。她道:“……兴许恶人也会以为他是个姑娘!”

有四刀女儿一事在先,无剑方寸登时大乱,影刃确实生得肤白可爱,十余岁的小男孩,个头也未拔高,乍一眼看,把他当做女孩的人也不少。如今凶犯尚未落网,影刃又不知所踪,只不过转眼间,无剑心里头早已过了千百个最坏的结果,更是连那双持剑时极稳的手都要握不住圣火手掌了。

无剑关心则乱,圣火此时若是也跟她一道乱,那他便不是明教教主了。他一面圈住无剑,将她揽入怀中暖着,一面扭头对屠陌道:“屠陌小弟,有劳你派遣陌刀队兵分四路,自客栈开始沿街搜查,此外派两位脚程快些的兵士,一位前往丐帮驻地,一位前往明教分坛。往明教分坛的那一位,请他带上这个,给分坛坛主,传我号令,若是影刃当真落入歹人之手,便……”

屠陌见圣火取出了令牌,便知此事定然非同小可,毫不怠慢,立刻唤来手下兵士,取了令牌领命而去,又对圣火道:“圣火兄尽管放心,若是抓着歹人,咱立马绑来送到你手上。”

圣火沉声道:“不必。”

屠陌愣了一愣道:“不必?”

他抬起头来,对上那双异色眼眸,便打了个寒颤。圣火吝惜笑意时,双眼也不曾如今日这般覆上血红,他自烈焰中而来,踏火而出,唤起魂灵中那沉睡的修罗。

他冷冷道:“杀无赦便是了,不必再捉来。”

 

影刃醒来时,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他想坐起身来,却觉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缚,口中也被塞上了一团布团。天色已经晚下去了,屋里并未点灯,好在小男孩本就惧光,这双眼睛,在昏暗之处倒是看得比旁人更加清楚。桌前隐约有人影晃动,不多,只一个,身形便同此前向他问路的男人一模一样。屋里没有什么多余摆设,只有影刃躺着的这张床,床边摆了炭炉,炭火烧得极旺,但屋里却依旧感觉不到几丝暖意。

他并未急着挪动身体,可那床边的人已经先动了。那男人挪过来,果真便是方才要影刃上马车的青脸汉子。一片昏暗中,他当影刃瞧不见他,反倒是他瞧不见影刃已经睁开了眼睛。

青脸汉子皱眉叹道:“走眼了,竟是个男孩子。”

他在床边踱步了几个来回,只道迷烟剂量足够一个年纪小的孩子睡到明日中午的,因此也不急,却没想到影刃是个会武的,寻常迷烟对他起效时间要短许多,因此此时便已醒了。青脸汉子浑然不觉,只喃喃自语道:“是个男孩子,便没得用了……”

影刃心中暗惊,好在双手只是被绑住,还能小幅度挪动,他悄悄地将手移到胸前,在怀中捏住了一件物事。昏暗中,他瞧见一只手伸过来,在他脸上摸了一摸,影刃只觉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此时却也不敢动弹——不能叫他发现自己醒了。

那汉子又带着几分惋惜感叹道:“可惜,这么滑的小脸。”

他正是那残害了小姑娘的凶犯,一回生二回熟,当初打死妮儿时,还慌乱了几瞬,手忙脚乱地将小姑娘尸身藏进衣箱里,趁着夜色送往城外。不想几日之后,并无人怀疑到他头上,胆子便愈发大了,今日读了几本那歪门邪道的话本,起了兴致,又想上街去寻个倒霉鬼,不想却看走眼,捉了个男娃娃回来。

这男娃娃已经见过他相貌,放是无论如何也放不得的,只能杀了;但若是现在就这么杀了,又觉得有点儿可惜——高陵一带,他还没见过这般细皮嫩肉、生得又好看的娃娃。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定。

他要踌躇,影刃可没打算坐以待毙。知晓自己是落入敌手,小男孩慌是当真慌的,可想起无剑和圣火,便无端地生出一股多的勇气来。哥哥姐姐们等不到他回去,定然急了吧?瞧瞧,他又给别人添麻烦了,方才就不该错信恶人,上了他的马车。

影刃向来是先把错归咎到自己身上的,于是就开始难过起来。难过归难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他怀里藏着针线包,针线包里放着一把很小的刀子,刀子是圣火从明教商队里随手摸来送给他的,当初说是拆信用,但影刃偏偏用成了裁衣刀。刀子虽然小,但是十足锋利,此前他替屠陌修补锁子甲的时候,还用这把小刀割过铁丝。

他双眼紧紧盯着男人,青脸汉子似乎也下定了决心,他走到床前来,提起一掌,影刃只觉屋内气息一滞,接着便渗出透骨的寒,空气里还漫上丝丝缕缕腥甜气味,影刃在剑冢见灵蛇施展过毒术,知晓很多毒物都是带这种气味的,只可惜,面前这人的寒毒掌法,要同灵蛇相比,那简直是蚍蜉撼大树。他此时却反倒不害怕了,脑子转得比寻常还要更快些。是个成年男人,功体又极阴,掌中兴许还带着毒,喜欢年幼的小姑娘,是个行龌龊事的下作畜牲,所有的线索都在此时并合成一条线,都在告诉影刃,他若是动手,也不会误伤无辜。

 

寒气扑面而来时,影刃也动了。小男孩身形如兔起鹘落,虽然双脚被缚,但凭借双腿一蹬之力,也自那青脸汉子头顶越了过去,落在他背后地上。足尖甫一沾地,影刃便迅速屈身割断了绑缚双脚的绳索,将小刀持在右手中,左手扯出堵口布团,摆出了迎战架势。

那青脸汉子不曾想到影刃竟醒得如此之快,先是愣了一愣,却旋即又冷笑起来道:“你当你瞧见了我的脸,还能跑掉么?”

影刃咬着牙,举起小刀指着对手道:“我……我没打算跑掉。”

他声音还是发颤的,听起来一丁点儿说服力都没有。此时他身边没有无剑也没有圣火,他全需靠自己来对敌;晖刃也不在此处,他所习武学,要同兄长联手合招才能发挥出最强大的优势,如今只他一人,自然也是大打折扣。

可他知晓该如何匿于影中。对方摸出火折子要点灯,影刃便迅速自怀中针线包里摸出三两根缝衣针,昏暗中银芒闪现,看不分明,但那男人已发出了一声恼怒咒骂,怀中火折子也落了地,显然是中了影刃的针。

小男孩一面发抖,一面在心中暗道回去一定要好好同花雨姐姐道个谢,谢谢她指点自己如何投掷暗器这件事。

那汉子听他说“并不想跑”,只觉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他大笑道:“你不想跑,你还想如何?”

影刃颤声道:“我不想对你下杀手,你跟我回去投案。”

着实好笑得紧,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却大言不惭,叫他回去投案?青脸汉子自恃武功不差,只道影刃年纪这般小,便是会武,也不过是学了些三脚猫功夫皮毛,殊不知他一是剑冢之人,二这武学都是无剑同圣火亲自指点的,比刚入剑冢那时突飞猛进,此前若是未受迷烟,在马车里头就能将这青脸汉子制伏。

小男孩心善,却被当成是虚张声势。青脸汉子冷笑道:“你凭什么劝我投案?”

影刃声音里本就带着哭腔,本以为吓唬一下这小家伙,他就要自己先吓得哭起来了,可不曾想,此话一出口,影刃的气势,反倒比之前强硬了几分。他握着小刀,咬着牙道:“你叫姐姐难过了!”

他口中的“姐姐”是什么人?他此前杀害的那个小姑娘,在街头巷尾的传言里,他也听了一耳朵故事,小姑娘早就没了娘,只同爹爹相依为命,也不曾有什么兄姐亲戚。难不成是哪一家的姑娘,听这故事听得动了恻隐之心,这才难过?无论哪种说辞,听来都是笑话。

青脸汉子哂笑道:“你姐姐当然要难过,她过几日就要来替你收尸了。”

影刃咬牙道:“你如果执意不知悔改,都不必等姐姐来,我……我可要不客气啦。”

青脸汉子索性把脖子抬了抬,讥笑道:“来,往这儿捅,可不要手软了,连刀都捏不住。你姐姐是哪一个,是不是同你年纪相仿,生得好不好看?等将你处理了,我便去瞧瞧你姐姐,若是合我心意,过几日便送到黄泉来,与你团聚。”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森冷声音道:“他姐姐是我。”

 

若非强劲敌手,无剑大多以发簪代剑,唯独遇上难以应付的敌人时,才会施展无形剑气。此时她手中却空无一物,发髻是歪的,几缕长发还狼狈地散乱在脸侧颈边,但那根绿檀簪子,依旧好端端地插在她发间。姑娘素袍银甲,左足在窗棂处一点,飘然落下,隔在两人之间,把影刃护在了身后。她双眼本是淡蓝色,此时在一片昏暗中,却透着幽深的朱红杀意。

真正的高手,甚至不需出招便能让对手战意消弭。无剑只不过是站在那里,屋中空气,便霎时变得粘稠沉重起来,攀附着咽喉,如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叫对手喘不过气。

青脸汉子还来不及多说一句什么,紧锁房门便擦着他的脸而过,硬生生地从东墙撞上西墙,劲风足以刮得脸颊生痛。若是说他不识得影刃,方才屋内昏暗,也没认出无剑,此时屋外灯火通明,他怎还能认不出,立在门口的红衣男人,便是明教教主?

他今日踢到的不光是块硬板,还是块白金玄铁混了金刚砂铸成的硬板。此时若是不逃,不是疯子,便是傻子——放眼整个剑境,谁能以一己之力,同联手的明教教主与剑冢之主相抗衡?他只盼无剑同圣火身法不算上乘,这般,他倒还能凭借轻功,闯出一条生路。

可惜的是,他那点轻功,放在明教面前,青瞬是要摇头叹气说这叫乌龟爬的。他要绕开无剑,破窗而出,只听得身后波斯男人一声冷笑,令牌破空之声传来,尚不及闪避,左膝弯已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伴着骨骼碎裂的喀啦脆响。青脸汉子左腿霎时被废,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本是越过无剑而去的身形这般一顿,在无剑面前摔得跪了下来。

若是束手就擒,定然死路一条,倒还不如豁出去与他们拼了。心思打定,青脸汉子眼中凶光毕露,掌中凝起青蓝毒气,便向着无剑面门拍到——常人向来对毒物有所忌惮,若是无剑抽退,他就能找到机会,擒住她背后影刃,以做人质。

——影刃便在她身后,她如何会退?此前那一盆脏污洗衣水她仍还历历在目,小男孩毫无畏惧地扑上来替她挡,她不要再瞧见这一幕了。

无剑只做了一个动作,她在胸前并起二指,凌空冲着那双毒掌,点了一点。

血箭伴着惨叫喷溅了尺余高,那男人抱着双手,在地上滚了一滚,便蜷缩成了一团。双手手筋被断,如何还施展得出他那一手阴毒掌法?周身四肢,只余下一条右腿还是完好的,若是这般也能逃脱,那是大罗金仙降世来救的人。

无剑正待举步到他面前,却被圣火制止。波斯男人从门前走来,内劲一牵,便将那青脸汉子凌空提了起来,他眼中和煦春风停滞,只余烈焰,要将万物焚烧殆尽。

他沉声道:“这等龌龊事怎好脏了我的小花猫双手?还是我来。”

 

此后发生何事,影刃并不知晓,他只觉无剑双手覆上他眼睛,要他什么都别看——但他不聋,他能听见那惨叫声从撕心裂肺渐渐弱下,最后连喘气声都一声不继一声。无剑放开他时,屋里已经没了那青脸汉子的人影,只余一道一人宽的血痕,从屋里一直拖到门外。

影刃定定神道:“……那个人呢?”

圣火面色阴沉道:“留了口气,拖到义军驻地去交给四刀来处理了。”

他方才是丁点儿都不曾手下留情,只不过收了几分力道——这决计不是仁慈。圣火内劲刚猛,若是十成内力,便是开山裂碑之势,凡人肉躯,一掌便足以送他去见阎王。

一掌送他去见阎王,是不是便宜了些?管不住的东西,便给他废了,无剑见过黑羽如何审讯犯人,她便抱着影刃,瞧着圣火如黑羽那般,一寸一分,折断那畜牲每一根骨头,卸掉他每一处关节。

最后丢在地上拖出去的那东西,自然不能再叫人了。

她淡淡瞧着那一团扭曲的东西道:“你该谢谢我夫君仁慈。若是方才要我动手……”

她嘴角勾了一抹丝毫笑意也无的笑。她道:“凌迟可割你一百多刀,我觉得少了些。可以送你一两千刀。从头割到脚。”

 

回到义军驻地,三人就知万事都告一段落了。四刀坐在门口,抱着影刃缝补好的娃娃又哭又笑。在他不远处,扔着一把刀,一把屠夫用的杀猪刀,与他一般,一身是血。

圣火走过去,默不作声地拍了拍这高陵汉子肩头。本以为四刀仍在犯疯病,不想四刀竟一把抓住圣火手腕,翻身跪落,对着三人,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圣火要搀,屠陌却在一旁止住了他,持着陌刀的汉子摇摇头,目中露出一丝不忍。

他道:“你就受着吧,咱觉得他这三个头磕了,他家的妮儿也该瞑目了。”

圣火瞧着旁人将磕过头的高陵汉子连托带扶地拉下去,转过身去,将无剑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姑娘发旋,他早察觉无剑仍在发抖,他便温言哄劝道:“没事了,都没事了。”

无剑动怒动得总是叫人猝不及防,她在圣火怀里颤抖了一阵子,却忽地推开了他,扭头时眼中仍是盛满怒意,她声音放沉,叫影刃也开始跟着害怕起来。

她怒道:“影刃,过来!”

无剑唤影刃,平日里都是宝贝弟弟这般叫的,何时满腔怒气,连名带姓这般喊他?影刃心知姐姐定然是还一肚子火,他虽说怕得紧,却也老老实实走上前,低头哽咽道:“是我的错,随便上了恶人的当,还惊动明教与丐帮这许多哥哥姐姐们满城找我……叫姐姐担心了。”

他瞥见无剑右掌已经抬了起来,便愈发怕得紧,知道自己要挨打,只埋着头,紧闭双眼,只做鸵鸟模样,仿佛若是不瞧见,挨打便不会疼了一般。

无剑手掌悬在空中,瞧着影刃这般模样,她怎还打得下去?此前丐帮与明教弟子皆一无所获,只知影刃上了马车,却不知这马车开去了何处。若不是无剑无头苍蝇一般乱撞,在路上发现了散落的针线引路,还当真找不着影刃。

这是她的宝贝弟弟呀,她舍不得打的。

影刃是叫圣火一声急呼给唤回了神的,他抬眼一瞧,无剑唇角溢血,已被圣火抄在怀中。波斯男人抓着她手腕,只急道:“胡闹!这是做什么?”

她方才那一掌,没有打在影刃身上,只反手拍在了自己胸口。她恼影刃是恼的,可小男孩到底是未谙世事,又是一片好心,才上了恶人的当,她自己呢,偏生随手将弟弟放在了危险里头,该打的人不是影刃,是她。

影刃被绑时没哭,对敌时没哭,甚至方才以为要挨打时,他也没哭。可此时瞧着无剑唇角溢血的模样,小男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攥着自己衣摆,想要走过来,却又不敢走过来,只站在原地泣不成声道:“姐姐,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无剑平复了翻腾的气血,她走到影刃面前,将双臂一展,小男孩就落进了她怀里。她抱着影刃,眼泪也如断了线般的珠子落下来。圣火就走过来,将姐弟二人一起抱住。他此时要哄,就得两人一道哄。

他道:“你们二人都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高陵的凶案破得很快,便又成了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传闻。听闻那凶手是个练毒掌的,先是玷污杀害了义军阵中一位兵士的独女,将尸首装在衣箱,弃置城外;后来,再犯时却是天公开眼,叫他将男误作女,竟绑走了剑冢的人,绑走的还是剑冢之主视作亲弟弟的影刃。再后来,再后来这故事便结束了,四邻慨叹遇害姑娘命途多舛,相商着要不要去小小的坟头前点一根香。

那坟前已经点着香了,三三成数,共计九根,飘着袅袅的烟。香炉旁还放着什么,去祭拜的人,弯一弯腰,才能瞧见是个布娃娃。

是个本该破破烂烂,但此时已被缝补周全的布娃娃。


沧海神若

《小杀手花雨奔跑在校园里》
在等魍魉之潮的时候随意后期了一下图1。
昨天准备给脸型包里的每个角色捏大头照,结果刚给花雨建完模一不留神又捏了大图…?不能浪费…
结果魍魉之潮一开我的脑部又遭受重创???
在震惊之中一边挂机一边后期图2。我已经傻了,请问梦间集是不是只有一个程序员???
横版和竖版背景图,喜欢的自取~

《小杀手花雨奔跑在校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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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大包

为什么不带师祖玩,因为我不会画允卿

为什么不带师祖玩,因为我不会画允卿

沧海神若

卡在基三双十二捏脸半价的最后一小时发脸型包的一定只有我一个!!!

  停驻流连 梦境之间

  捏脸苦手奋起肝出了生平第一套脸型包!
共8个脸型,4成男 1成女 2萝莉 1正太(然而其实我根本不会捏成男!)
捏图画风奇异实在来不及仔细肝了 小圈圈里是商城预览图。
  p5是无剑沧溟本人。用来凑数的,不在包里=-=

  本来还想给每个脸型做个创建角色可用的,然而规则太复杂还miu搞好……
更多角色待机中

  懒得搞获取规则了,评论自取叭。点个小心心小手手就行。【反正我捏脸这么菜
  梦间...

卡在基三双十二捏脸半价的最后一小时发脸型包的一定只有我一个!!!

  停驻流连 梦境之间

  捏脸苦手奋起肝出了生平第一套脸型包!
共8个脸型,4成男 1成女 2萝莉 1正太(然而其实我根本不会捏成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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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间集x剑网3系列脸型数据 可二改 禁二传 禁商用,欢迎返图艾特我!

宫商角徵雅
描改自sm30431524/a...

描改自sm30431524/av8007169

虽然是老梗但就是想搞
…………其实少年体更合适但发型好玉箫啊(关掉你的cp滤镜!)

描改自sm30431524/av8007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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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蛇君
狱友的日常(doge)

狱友的日常(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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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翊-今天摸鱼了吗
【2016.12.7——201...

【2016.12.7——2019.12.7】
流光银刀步入梦境三周年

——“以后也会一直喜欢你。”

到这种时候总是不知道说点什么好orz

一切都太仓促了,中间也出了很多岔子

想了想还是发出来了
我该打……迟到了这么久【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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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ror

自从换手机后,梦间集就肝转云了,前天刷了一波主线剧情和人物剧情,看了xxxx的剧情感想,我觉得我可以继续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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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少女风情万种

我流无剑 避雷tag 时斟海内千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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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图p2
——“来自白扇八妹的缓缓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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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火夫人君北曜_cp洁癖

【多CP】Nightwish(159)

文前预警:

多CP。主线CP为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如对任何一对有不适请立刻避雷。

主线CPtag每章都打,即便没出场也是。每章内出现的辅CP会在出现的章节打,同时有文前预警,除了tag打上的CP之外,其余的都不是CP,可能有CB向,请注意避雷的同时请不要KY。

本章主CP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出场角色较多,按照角色戏份打单人tag。

本章主要男性角色基本都在惨遭迫害。秋水出奇招的方式令人赞叹,姑娘们负责赞男人们负责叹。

圣火白虹归一玉箫集体不要面子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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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文前预警:

多CP。主线CP为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如对任何一对有不适请立刻避雷。

主线CPtag每章都打,即便没出场也是。每章内出现的辅CP会在出现的章节打,同时有文前预警,除了tag打上的CP之外,其余的都不是CP,可能有CB向,请注意避雷的同时请不要KY。

本章主CP圣火令×我,虹越,归秋。出场角色较多,按照角色戏份打单人tag。

本章主要男性角色基本都在惨遭迫害。秋水出奇招的方式令人赞叹,姑娘们负责赞男人们负责叹。

圣火白虹归一玉箫集体不要面子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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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伪装和伪装

众所周知,秋水永远在做正确的事。他考虑一件事,并且制定计划的时候,他会把一切细节都考虑周到,这正是他最恐怖之处——他在十数年前走一步看似莫名其妙的棋,在时光穿越了那么久之后,精准地让一颗卒子,变成了足以威胁国王生命的刀刃。

他可以跨越很多年,布一个非常漫长的局,当然也可以布一个效果立竿见影的局。只不过这个计划好像不怎么受欢迎——废话,它当然不受欢迎。

归一安安分分地坐在秋水身边,他是眼下唯一一个立刻就接受了自己任务的人,虽然小王子的脸色看起来也有点不自然。这任务很重要,对于刚成为神之子的归一来说是第一场历练,但是这场历练显然和他的力量关系不怎么大,他不抗议,是他的品德与修养所致,是他的理性判断所致,当然,他也承认是他的爱情所致。

余下的几位有品德和修养,也有理性判断。他们都承认秋水的计划非常奇特,奇特到足以把对方打一个时措手不及,不过承认计划的优越性和执行计划显然是两回事。

白虹也在军队里,但是昨天为了让整场战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圣火和无剑身上,他并没有显出龙的原本模样。越女也在,白鹰要比人类敏锐又迅捷得多,她虽然不是个很强劲的战士,却是个非常优秀的侦察兵,当她出借自己的眼睛给战斗的士兵们,他们就能立刻从高空瞧见,对方的薄弱点出现在了什么地方,并且予以打击。

他们都在,这真的是非常好,这让秋水执行计划变得简单了——威胁这件事,不仅可以用在敌人身上,当然也可以用在自己人身上。当他宣布了那份名单,不出意料,白虹第一个站起来转身就走,开什么玩笑,他好歹是一头龙,他可把面子看得重要极了。

秋水在他背后带着笑意说:“没关系,如果觉得很为难的话,你可以不去执行这个任务,我们是有备选方案的,只是没有这个方案那么稳妥。”

太好了,他有备选方案。白虹松了口气,他一边拉开门,一边回答他:“那好极了,我是不是得感谢一下你有备选计划?”

接着,秋水就顺利地把白虹从门口拉了回来。黑龙听到人鱼在和他的小豌豆苗说话,他问越女,是否愿意替代白虹去执行这个任务。而越女显然对自己能起到作用很高兴,她虽然有点儿害怕,但还是义无反顾地点了点头。

白虹冲过来把她一把拽到了身后,他又要凶越女了。他几乎都要抵着小姑娘的鼻尖,气急败坏地问她是不是没见过军队那些老油子士兵——他们品德败坏,毫无底线,求和的人质在他们面前将毫无人权可言,更何况是女人,他们为什么要女人,这件事难道用脚趾头还不够想明白的吗?

越女早就习惯了他凶巴巴的模样了,她现在甚至还能回嘴:“但是……”

白虹立刻打断了她:“没什么但是!我说不行!”

这时候,就是秋水应该出场的时机了。人鱼拿着那张轻薄的名单,上面只有五个名字。他故作为难,要白虹自己把他想说的话说出口:“白虹,如果你坚持不让越女小姐去,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大局为重,我希望你也能考虑一下大局。”

他已经有计划了,但是他偏要白虹自己来提出这个计划。黑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来,瞪了一眼越女。他妥协了,并且再一次证明自己的反对票毫无意义:“……把小豌豆苗看好了,我跟你们去。”

说服了最大的反对派,秋水又笑眯眯地把目光移向了圣火。红龙在他开口之前,就抬起一只手,要他不必继续劝说了,他知道秋水要说什么。

圣火那双异色眼眸里少有地带上一丝无奈:“你要跟我说,如果我不去,就是小花猫去,是吧?所以这题对我来说根本没有选择权。”

秋水依旧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只是今天的笑容格外别有深意:“你能那么快愿意合作,我由衷地为此感到高兴。”

他好像忘了还有一个反对派,玉箫身上的魔力波动还没散去,边境的城墙变得愈发坚韧,愈发刀枪不入,精灵长老站在那儿,一身青白,不细看的话,他就会和他身边的所有植物融为一体。

对,他好像忘了精灵长老。陶瓦的居民谁不知道他们有一个脾气古怪的神之子呢,旁人看起来,玉箫的确又好面子,又喜怒无常,谁如果强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那个人肯定就得吃苦头,而且不只吃一点点。现在,他们总不可能会认为,玉箫是愿意接受这个任务的吧?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玉箫神色平静,连一点不情愿都看不出来。他站起来,对名单上的所有人示意:“那么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秋水,开始执行你的计划吧。”

秋水迈步之前,他被归一偷偷地撞了一下。小王子压低了声音问他:“你怎么做到的?”

秋水没回答,因为精灵长老的听力实在太好。玉箫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归一就立刻移开了视线,完蛋,他一定听到了。

精灵长老告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了许多许多的人类:“你最好不要怀有太多好奇心。”

 

谈和仪式定在一个温暖又晴朗的下午,这是秋水要求的。他的理由也很简单,你们要美丽的精灵姑娘,那么她们必须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你们面前。挑一个微风和煦、天气美好的下午,在阳光下瞧着精灵姑娘们白皙又精致的面庞才好,要不然,挑一个暴雨天,送一窝落汤鸡过来吗?

现在,为首的五位“精灵姑娘”正在怀疑人生。归一早早地挑了个角落坐下,等秋水为他施展好变幻术,就把自己像只仓鼠那样窝起来,不听不看不知道。玉箫也显得相当淡然,如果忽视他已经三次导致变幻术失效这件事不考虑的话。

秋水再次对精灵长老提出了警告:“玉箫,我知道你现在当然不痛快,没人会为这件事感到痛快。但是你如果情绪波动过大,就会导致这个魔法提前被解除——你控制一下自己的心情。”

精灵长老没答话,他压根就不想答话。

这时候就体现出人鱼的优越性了,一个以雌性为尊的种族,来自这个种族的秋水,当然成天都在同姑娘们打交道,海水的高压和低温使得人鱼姑娘们都拥有傲人的身材,秋水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当然也培养了他出类拔萃的审美。

至少就面前的四个作品而言,他表现得真的非常不错。当无剑走进来的时候,她甚至还惊讶了一下,她走到圣火面前,诚恳地看着他,看到她的龙不自在地别开目光。

“精灵姑娘”开口的时候依然是圣火的声音:“小花猫,拜托,这件事情不会有第二次了。所以你可以别笑吗?”

无剑一点都没有要嘲笑他的样子,她万分诚恳,给出她的夸奖:“我不会笑的,你现在真好看……我要为秋水的技艺惊叹了。说真的,如果我是个男人,我现在一定会跪下来向你求婚。”

圣火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当他要掩饰什么情绪的时候,他总会这么做。他搜寻了一遍自己的大脑,没能找到适合应对的俏皮话,于是他只能说:“不用了,我们已经结了一次了,亲爱的。”

秋水走过来的时候,圣火还想试图负隅顽抗一下。是的,当初答应的人确实是他,但真的执行起来,可让人觉得要命极了。圣火还有个非常有效的理由,他的眼睛,这双全大陆都找不出第二双的眼睛实在是太有标志性了。

他试探着问秋水:“或许我们确实可以想个别的办法?你瞧,我的眼睛,全大陆找不出第二双来,这很容易被识破。”

秋水笑眯眯地拿了面镜子放到圣火面前。圣火在镜子里瞧见了一张陌生而美丽的,属于女性的脸,最重要的是,镜子里的那双眼睛是黑色的。

秋水问:“来,看看还有什么问题……你刚刚说什么?”

圣火叹了口气。他认命了:“没什么。”

 

他能改变圣火虹膜的颜色,当然也能改变白虹的发色。现在,两头龙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了,白虹别别扭扭地拖着裙子,他咬牙切齿地问:“我就不能穿裤子吗?”

看起来拉了许多人和他一起下水的秋水心情非常好,好,不愧是人鱼。他微笑着回答:“你穿的就是你原本的裤子,变幻术只改变别人眼中的你,并不改变你本人。”

真的吗?可那裙摆丝绸的触感未免也太真实了,和他的亚麻长裤完全不一样。白虹还想说点什么,龙的敏锐五感就让他察觉到了似乎有两道目光黏在了他背上。他头也不用回,就知道越女趴在门口,他现在太难堪了,难堪得忍不住要凶一下他的小姑娘来掩饰:“你要是敢笑我现在就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

圣火在一旁叹了口气:“太不绅士了,白虹。”

穿着裙子的男人没资格说另一个穿着裙子的男人不绅士,望周知。好在越女早就习惯了白虹这样的小脾气,他凶,但是他没有什么恶意,他只不过是想这样来掩饰自己的窘迫而已。于是越女就微笑着走过去哄白虹,告诉他自己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她只是希望他能平安地回来,毕竟这真的很冒险。

圣火扭头对无剑使了个眼色。他在用眼睛说:“我都快搞不清楚他俩是谁比较成熟一点了。”

无剑用眼神回答他:“当然是越女。”

最后一个步骤是五官的微调,除了玉箫,余下谁都没有精灵独有的长耳朵。秋水走过去,从归一开始,挨个儿轻轻拉扯他们的耳朵,要它们变长,看起来和精灵别无二致。归一很合作,但是两头龙显然不那么愿意,圣火低下头来,方便秋水够着他的耳朵,可他依然很是不快——他当然不快!

他嘟囔道:“这对龙而言简直是耻辱,要知道就连小花猫都没拽过我的耳朵!”

无剑刚刚在走神,所以她只听了后半句话,然后理解偏差得一去不复返。她也过来哄她的龙了,但是,显然哄的方向不对:“请你暂时忍耐一下吧,等你回来之后,我会拽一拽它们的,好吗?”

完全不好,哪里都不好!

 

人类军队的马车在下午一点提早停在了营地附近,他们约好的时间是一点半。这不是守信,而是猴急——胜利方当然会急于接收他们的战利品。伪装好的男人们排着队上了马车,归一掀起了一点点窗帘,回头去看身后,他们要求的美人当然不可能只有五个,在后面的马车上,还装载着很多个姑娘,有真有假,大部分是假的。

归一放下帘子,回过身来,和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秋水的计划很明确,也很简单,首先,他们必须依靠圣火和白虹。这儿谁的嗅觉都比不过龙更敏锐,尤其是肉食的龙。他们应该负责在进入人类的营地之后,开始寻找那些腐肉的气味,秋水斩钉截铁地认为,那些肉块的来源,一定在那儿。

当他们确定了目标的位置,就可以撕下伪装。要知道,这马车上现在装着三个神之子,只要木剑没出现在人类的营地,他们三个里的任意一个都可以所向披靡。但是秋水说,最好还是以他为主,圣火负责辅助他。只有在最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需要归一和玉箫一起动手。

那个“最迫不得已的情况”,当然是指木剑出现。在那种情况下,他就必须要把余下的三位神之子都拉扯到这儿来,这不必担心,他离开时,在青莲、真武和无剑的身上分别点下了一颗水滴,它们连同着风,随时可以让他们聚在一起。

他们在马车里压低声音,做了最后的交流和安排。这一次,秋水服下了改变声音的魔药,他来负责当那个交涉的人,剩下的四位最好还是保持安静,避免穿帮。

马车车轮发出吱呀响声,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它终于停了下来。车夫掀开帘子,像是对待牲口那样粗暴地驱赶坐在里头的五位“精灵姑娘”:“快下车,别磨磨蹭蹭的。”

所有人都被带上了反魔法镣铐,在浅层意义上,这只能影响到圣火,余下四位要么没有魔力,要么是不受约束的神之子;从深层意义上,这谁都限制不住,用来困锁精灵的镣铐只是用普通的反魔法金属加固过,并不能抵抗物理的力量冲击——一头龙要撕开金属可太容易了,只要它不是黄金。

白虹下车的时候还被车夫摸了一把屁股,他发誓要是圣火没拉住他,他现在就把镣铐抡到这个有眼无珠的王八蛋头上,叫他知道世界上不只是老虎屁股摸不得,龙屁股更摸不得!

“精灵姑娘”们的隐忍,在人类看起来,就成了他们得寸进尺的理由。瞧,她们胆怯又懦弱,只是被送到敌军的阵营里,就吓破了胆,连一个最下等的车夫都可以轻易轻薄她们,那么,她们当然是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们甚至还会制止同伴的反抗,就像是帮助屠夫驱赶同伴的猪那样。

士兵们吹着口哨,鼓着掌,对“姑娘们”的身材指指点点。谢天谢地,战利品得先被送到军官那里去,余下的才能轮得到普通士兵,才没在这儿引发骚乱,他们只敢嘴上过过瘾,没有一个胆敢冲上来做些什么的。

圣火没有去理睬他们在说什么,从进入这片营地开始,他就嗅到了一股令人极端不快的味道。他回过头去,向白虹二度确认,接着他就得到了黑龙兄弟确定的眼神,没错,白虹也闻到了,那就不是错觉。龙们开始仔细分辨气味来源,归一和玉箫在队伍后头一点,而秋水就发挥他的作用,去和领队的人套话。他演什么像什么,他在鲍德兰演哑女,在耿多假扮一个丢了儿子的母亲,现在,他在精灵族领土的边境扮演一个惧怕又好奇的战俘,他都演得很像。托他变幻出的那张纯真无瑕的脸庞所赐,领队的人类并没有为难他,甚至还给了他一些善意的提醒。等会儿,她们可能会面对世界上最残酷的事,但最好不要反抗,不反抗的话她们还在人间,如果反抗,她们一定会瞧见地狱。

秋水回头看了一眼圣火。红龙对他微微点了点头,接着把目光投向正中心的营帐。腐臭气味的来源就在那里,而他们刚好正在接近那里。他们越是靠近,味道就愈发浓郁,圣火觉得自己都快要呕吐了,他身边的白虹脸色也非常差。

这似乎也是可以利用的条件。秋水假装不经意地遮掩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问领队的士兵:“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什么味道……你看我同伴的脸色已经差成这样了。有薄荷油,或者别的什么香水吗?”

士兵一下子警觉起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秋水,而这时候“精灵姑娘”的面色也及时变白了,这不像是装出来的。他为难地摸摸后脑勺,没错,他们的营地里确实摆着一件兵器,味道特别大的兵器,人类士兵们没有任何问题,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携带着特殊的护符,效果类似于反魔法建筑中佩戴的那种。他得去请示一下上级,让这些美丽的精灵姑娘陪酒的时候万一谁被熏吐了,那可真是大煞风景。他让其他士兵看守这些战利品,自己走向了营帐。

刚好,这就是他们能够交流情报的时间。圣火压低声音,对白虹耳语:“在营帐里。”

白虹点点头,又迟疑着摇摇头。没错,他也能闻到那间营帐里传来的恶臭,但是,他也能瞧见一条很细的线,从中心营帐里蔓延出来,曲曲折折地滑向一个偏僻的小营帐。那个营帐非常之小,看起来只能待一两个人,哪个兵营会这样设置?

秋水回头看他的时候,他诚实地把目光投向了和圣火不同的方向。这让秋水稍稍惊讶了一下,他原本想求助玉箫,但是他立刻被士兵粗暴地推搡了一把,要他保持安静。

这次被拉住的人成了归一,他都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腰间摸了,关键是他现在并没有佩剑。

秋水的确没想到圣火和白虹会出现分歧,那么现在,他们应该采纳谁的意见?论嗅觉,红龙与黑龙不相上下,但是对肉类的气味敏感度,应该是肉食的龙要更敏锐些,那么他们应该相信圣火吗?但是,白虹看向的营帐又显得格外特殊,它只有一丁点大,好像是特意给什么特殊客人准备的。

秋水少有地踌躇了,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整合情报,做出判断,但同时,他又不能冒着犯错的风险莽撞行事。到底是中心营帐,还是小营帐?时间没有等待他太久,他已经看到刚才的士兵从中心营帐里走出来了。

幸运女神悄悄地帮了他一把。那位领队的士兵没有走向他们,而是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白虹看向的那个小营帐。他掀开帐帘的那一刹那,秋水就得到了答案。

他瞧见了一个姑娘探出半边脑袋。她很谨慎,没有把脸暴露在外头,但是,秋水瞧见了,在她漆黑的长发上,缀着几颗眼熟无比的饰物。

毛绒球。红色的毛绒球。

他不需要犹豫了。狂风席卷整片营地的同时,在队列前方的五位“精灵姑娘”,同时褪去了伪装。人鱼将自己包裹在风中,他一往无前地冲向那营帐,冲向那营帐里伪装成一个黑发姑娘的肉块。

他的目光如同十二年前那样坚定。他咬着牙,像面对海妖那样,高声呼喊。

“——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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