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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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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风

65 挡箭牌

没有了师兄们的周末,文远在逐渐适应着,在这个过程中,他似乎找到了与父亲相处的方式,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但在俩人心里还是起了点亲近的作用。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到了周末,父子俩照常去公园里练功,当文远一到场,看到的人里,不仅有苏淮,还有大师兄和师兄的时候,这小子马上飞奔过去了。


文荀看着自家小儿子那副样子,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受,总之就是不太好受,因为当怹看到,这小子这么个反应以后,并不是很能确定,要是自己出趟远门,这孩子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


站在远处的苏淮,看到他们那亲近劲儿的时候,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干看着。


“干嘛不打招呼。”文远站在他们身边说道。


“...

没有了师兄们的周末,文远在逐渐适应着,在这个过程中,他似乎找到了与父亲相处的方式,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但在俩人心里还是起了点亲近的作用。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到了周末,父子俩照常去公园里练功,当文远一到场,看到的人里,不仅有苏淮,还有大师兄和师兄的时候,这小子马上飞奔过去了。


文荀看着自家小儿子那副样子,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受,总之就是不太好受,因为当怹看到,这小子这么个反应以后,并不是很能确定,要是自己出趟远门,这孩子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


站在远处的苏淮,看到他们那亲近劲儿的时候,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干看着。


“干嘛不打招呼。”文远站在他们身边说道。


“我们跟师父说了。”大师兄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样我能检查你的功课。”藺师兄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本来还开心的迷你文,马上往后退了退。


“躲什么躲,心虚了吧?”藺义逗着他。


“大师兄,救我。”文远站去了怹另一边。


“你以为大师兄不会管你?”藺师兄坏笑着。


迷你文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苏淮站在远处看着,有那么一点小羡慕,毕竟这种亲昵的关系,也是他想要的。


文荀准备着上课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走去了他们那里。


“你们俩都是黑煤球。”文远怼了一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藺义用手轻轻拍着这小子的后脑勺。


“就是黑煤球嘛,还不让说啊。”迷你文嘟囔着。


“一会儿上课了,你别后悔。”藺师兄笑着逗他。


“别嘛,我说错了,说错了还不成嘛。”文远马上换了一副态度。


文荀看着他们耍贫嘴,觉得还挺有意思。


“你俩都来了,我是不是能歇会儿了?”


“我俩听您的。”辛则说道。


当师父的说了这一节课都练什么,都做好了分工,“你俩好好看看门内的,看看他们这一个月有进步没有。”


徒弟们应了,这个时候时间到了,师父这就开始上课,领头去做热身的人,依旧是文远。


一套热身和基本功训练,需要用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等这些全部练完的时候,场子旁的凳子上,坐着一个人,他戴着墨镜和口罩。


文荀早就留意到了,就是没吭声儿,现在这会儿是休整的时间段,学生们需要喘口气儿,再分组练习。


这下子可给他们时间了,辛则走到这人面前,只说了两个字,“起来。”


文远跑去父亲身边,“大师兄看出来了。”


“他去认,比我去认好。”当爹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藺义并没有去管,溜达到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师父,怎么处理?”


“你大师兄会的。”文荀只是看着。


打扮成这副模样的家伙,只得站了起来,此时的他有些胆战心惊。


“自己摘,还是我帮你?”辛则的语气一点也不友善。


只见,没一会儿的功夫,某人就露出了真面容。


学生们都不明白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什么意思?”大师兄瞪着他。


荆齐不吭声。


辛则并不理会他回不回话,只是转了身,招呼着学生们继续训练,文远乖乖跑过去了。


藺义故意走过荆同学身边,看了一眼,就走了。


“现在是练功时间,你不归队吗?”文荀过了一会儿,走过去跟这孩子说了一句话。


荆齐原本以为,怹会凶自己的,结果什么也没有。


“我…我…”


文某人看着他,能看到这孩子眼眶湿润了。


“怎么了?”


一句简单的问话,问的小荆同学哭的稀里哗啦。


这里面也许夹杂着太多的情感纠葛了。


“哭什么。”文荀还是没有凶他。


此时的荆齐,心里面多了一份愧疚,他有点后悔自己的不辞而别。


“缓一会儿去训练。”文老师说了一句,离开了。


小荆同学调整着呼吸,擦干了眼泪,等自己心情平静了,加入到了训练的队伍里。


辛则和藺义并没有多管他什么,任其跟在最后面练功。


文远则被藺师兄特别照顾了好一会儿,弄得他频频冲怹眨巴眼睛,那意思是,您也管管其他人啊,别老盯着我呀。


可惜藺义并没理会,不厌其烦的纠正着动作。


苏淮的表现令大师兄眼前一亮,这一个月没见,拳法已经练熟了。


“每天保持着会更好。”辛则说的很简单。


虽然只是这么一句话,也让这孩子美的不得了。


等到课程结束了,大家基本都走光了,场地里的荆同学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文远有些识趣地走去了一边。


“怕我迟到罚你,也不至于打扮成这个样子吧?”文荀给了这孩子台阶下,毕竟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徒弟们还什么都不清楚。


荆齐听了一怔,咬着嘴唇不吭声儿。


辛则懒得正眼瞧他,站在旁边什么话也不说。


藺义看师兄不言语,自己只是看着这小子。


“该训练要训练的,知道吗?”文荀又强调了一句。


小荆同学应了,最近一段时间他是挺纠结的,训个练,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坚持下去,基本功实在是太枯燥了。


“你回家吧。”文某人说了一句话,率先走了。


不得不说,辛则给人的压迫感实在有点强,弄得荆齐往后退了好几步。


藺义看了一眼,没说话,抬手招呼着后面的小子,“走了。”


迷你文这才跟过去。


这一行人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当师父的开口了,“你俩今天还有事吗?”


“没有别的安排。”俩人的回答很一致。


“回我家一起吃个饭,聊个天吧。”文荀问道。


“听师父的。”辛则连忙回答道。


“您说了算。”藺义答应了。


文远有些捉摸不透他们的想法,自己默默跟在后面走着。


就这样,一行人从公园回了家,迷你文进了屋,直奔自己的房间。


文太太见了他们很是高兴,进厨房里忙活去了。


“荆齐这孩子,被我磨得有点想退缩了。”文荀直接开门见山。


俩徒弟坐在客厅沙发上随便应着。


“他这个打扮,其实还是想回来练。”当师父的继续说道,“你俩什么意见?”


“没有。”俩人回话都是一样的。


“你们有什么说什么。”文荀看了看他俩。


“您想教,就教,我们听您的。”辛则说着实话,虽然他并不喜欢这孩子的做事方法。


藺义看师兄替自己说了,他便不再多话,这个问题,其实师父心里早知道怎么去做了,他们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既然答应教了,就得教好。”文荀说了一句,“这孩子也不容易。”


“师父,这后半句话,您可别跟文远说了,哪个人都不容易,荆齐跟文远差不多年纪,谁都有不容易。”辛则说的很直接。


“你的意思是,不能被这些个不容易而妥协了?”


“是,不容易不应该被当成挡箭牌。”大徒弟这话直白的很,“自怜自艾,没用,这孩子应该自强了。”


“你觉得呢?”师父问了一下。


“我跟大师兄的观点是一致的。”藺义回的很干脆。


宫崎兔子sweet

第十章(哀莫大于心不死)

  第十章
  
  “阿瑞!”楚腾达惊呼着从房子后面跑了出来。
  
  楚柏盛并没有真的离开,他一开车门就听到了动静。皱着眉看着穿着家居服,却满脚泥泞的大儿子,身上还夹带了几片干枯的树叶。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揍你?”楚柏盛嗔怒,这明显不是从正门出来的。
  
  楚腾达一边小心的将几乎昏迷的楚瑞之抱起,一边和父亲打着哈哈。
  
  “啊,小时候不也爬过吗。”窗外就是一颗老树,枝干正好伸到窗前,楚腾达看到楚瑞之晕倒在车旁,一着急便借着对面的大树跑了出来。
  
  “哼,那是小时候打的轻了!”楚柏盛近几年已经很少呵责楚腾达,更不要说打。楚腾达从小就太过优秀,性格好会说话,也很少...

  第十章
  
  “阿瑞!”楚腾达惊呼着从房子后面跑了出来。
  
  楚柏盛并没有真的离开,他一开车门就听到了动静。皱着眉看着穿着家居服,却满脚泥泞的大儿子,身上还夹带了几片干枯的树叶。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揍你?”楚柏盛嗔怒,这明显不是从正门出来的。
  
  楚腾达一边小心的将几乎昏迷的楚瑞之抱起,一边和父亲打着哈哈。
  
  “啊,小时候不也爬过吗。”窗外就是一颗老树,枝干正好伸到窗前,楚腾达看到楚瑞之晕倒在车旁,一着急便借着对面的大树跑了出来。
  
  “哼,那是小时候打的轻了!”楚柏盛近几年已经很少呵责楚腾达,更不要说打。楚腾达从小就太过优秀,性格好会说话,也很少做出格的事情,完全不用人操心。更是诸多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尤其有了楚瑞之的对比,楚柏盛更是挑不出大儿子半点毛病。
  
  看父亲无意深究,楚腾达赶忙将弟弟抱回房间,下意识摸了摸囘他汗津津的额头,好烫,果然又烧起来了。
  
  轻手轻脚走出卧室,怕打扰楚瑞之休息,又贴心的关上灯。
  
  刚下楼,便看到父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零散着放了几份文件。“和解书”三个大字分外显眼,他心里一紧,看来弟弟这次闯的祸确实不小,父亲也是真动了气才会下手这样重。
  
  看着父亲两鬓多出来的几根银丝,楚腾达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心脏不知道被什么重击了一下。父亲为弟弟真是操碎了心,他却不能在身边分担。
  
  “怎么?下来讨打的?”楚柏盛没有抬头,似乎知道儿子会下来。
  
  楚腾达平复了一下情绪,又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
  
  “爸,家里还有退烧药和消炎药吗?阿瑞发烧了。”
  
  “咚!”重物冲击地面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还没等楚柏盛回答,楚腾达一惊,赶忙向楼上跑去。
  
  按下照明开关,房间顿时明亮起来。楚瑞之紧紧蜷缩着身体在地上抽囘搐着,五官因为痛苦几乎扭曲,嗓子里断断续续传出呜呜的痛呼声。刚刚的声响,应该是他从床上翻落在地发出的。
  
  楚腾达赶忙将他抱起,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拨开那几乎卷曲成球状的身体。僵硬的双臂紧紧抱在胸前,双囘腿弯曲向上,弓着背,低着头,膝盖几乎要触到鼻尖。
  
  “阿瑞…阿瑞!”楚腾达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临床方面他并没有经验,难道是高烧引起的抽囘搐?
  
  “幽闭恐惧症。”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柏盛不知何时走进房间,打开药箱,熟练的拆开一次性针筒,吸入药剂,对准楚瑞之的手臂扎了进去。
  
  “他不能独自待在黑暗狭小的地方。”
  
  楚腾达恍然大悟,是因为刚刚出去的时候关了灯吗?不过弟弟又是何时候患上这种病?他突然想起白天周未有提到过,他的血液里有神经类药物残留,难道就是指这个?
  
  “我竟然都不知道,真是个不合格的哥哥。”楚腾达有些自责,毕竟是因为他的过失才导致弟弟犯病。
  
  “不怪你”,楚柏盛叹了口气,找出了药递给楚腾达。
  
  “现在已经很少发病了,今天怕是情绪有些激动。”
  
  针剂很快起了作用,几分钟后,楚瑞之逐渐平静下来,身体也放松了很多,楚腾达将他重新抱回床上,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一般给他留个床头灯就够了”,楚柏盛开始收拾药箱,一抬眼,便看到书架上众多考学参考书中夹杂着一抹熟悉的影子。
  
  《人体解剖学》?
  
  他什么时候拿走的?
  
  转头看了看因为高烧面色潮囘红的楚瑞之,又想起刚刚在签和解书时,江母说他独自支付了高额治疗费。楚柏盛刚刚坐在客厅算了下,足有三万余元。
  
  看来,需要调取监控录像看一下了。
  
  =========================
  
  夜已深,楚柏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完全没有睡意,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他脑海深处。等不及第二天,抿了口早已凉透的茶。便披上衣服,轻声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是一扇黑色铁门,与周围格格不入,这是整个房子的线路控制室,也是查看录像的监控室。钥匙插进锁孔,楚柏盛撵着手上的灰尘,略有不悦。
  
  这么多年,家里并没请过佣人,整个房子的卫生都是楚瑞之在负责,每周擦一次也不至于落这么多灰尘,他到底多久没打扫了?
  
  控制室内的灰尘自然更多,但这不怪谁,这里是家规中的禁地,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敢私自进入。
  
  简单收拾了一下,楚柏盛打开监控屏幕,几十个小方格同时亮了起来,显示出房屋不同角度的影像。
  
  这栋房子早在装修的时候就被布置了大量针囘孔摄像头,甚至连卫生间这种私囘密的地方都没有放过,可谓真正的无死角。监控内存可以保存三个月的录像,不提取便会自动删减,逐步被新的录像替代。
  
  楚柏盛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很少回家,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这样想着,他打开三个月前的录像,认真的看起来。
  
  日期正好是九月,也是楚瑞之开学的那个月。时间是从下午开始的,家中并没有人,楚柏盛按下快进,一直到晚上6点,才看到门口有了动静。
  
  粗略算下,五点放学,从学校到家骑车20分钟,如果老师拖堂的话,6点也不算很晚。
  
  录像中,楚瑞之关好门,便直接上了二楼,将校服脱下放进卧室卫浴间的洗衣机里,换好家居服便走下楼。
  
  楚柏盛皱眉,竟然把洗衣机当做脏衣篓来用?这是什么臭毛病?以前竟然都没发现。
  
  画面切换到厨房,楚瑞之拿着刀,小心翼翼切着一颗圆白菜,刀工略显笨拙,却也算有模有样。
  
  楚柏盛不甘让两个儿子做平庸的人,从小就开始培养他们各方面的能力。楚腾达学什么似乎都很容易,让人无可挑剔。楚瑞之却逊色的多,就连速记的能力都是被打的只剩半条命才练出来。
  
  动手能力更是极差,挨了多少打都不见长进,所以楚柏盛才从做家务开始训练他,每周一次大扫除,任何角落被摸囘到灰尘都是一顿揍,几次下来,却也只能达到一般人的水平。
  
  楚柏盛觉得很有挫败感,久而久之,家里的卫生也就由楚瑞之一个人负责了,他会偶尔抽查,却不再斤斤计较。
  
  没一会儿功夫,楚瑞之关掉火,盛出菜肴。
  
  一盘炒白菜,一碗蛋花汤,一小碗米饭。对于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来讲,吃的实在是太少了,难怪一直这么瘦。
  
  楚柏盛换了个坐姿,继续观察。只见他拿起筷子,就这样站在厨房吃了起来。
  
  为什么不去餐厅?楚柏盛惊讶,转念一想,又似乎知道了原因。
  
  “懒死了!就为了不擦桌子?”发现了儿子不为人知的一面,楚柏盛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楚瑞之也会做出这么天真幼稚的举动。
  
  楚瑞之吃的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这和小时候上的各种礼仪课脱不开关系。
  
  那个时候,小城市还没有礼仪老师这个职业,楚柏盛便重金从大城市聘请。每上完一节课,家里的规矩便又多了几条。
  
  甚至在一次重罚后,楚柏盛有意饿了楚瑞之两天,当一碗粥递他到面前的时候,即使眼中露出对食物强烈的渴望,却也只能正襟危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一小口一小口吃着,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
  
  楚柏盛并不是不心疼,只是不想因此坏了规矩,毕竟有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按下快进,楚瑞之吃完饭,清洗了餐具,便回到二楼的房间,拿出作业。作业写的倒是很快,仅一个小时,便起身收拾起书包,更换了课本和文具,还不忘整理一下桌面。
  
  楚柏盛轻笑,看来是被抽查怕了,已经养成随手收拾的习惯。
  
  简单洗漱后,楚瑞之便爬上床,摊开被子,准备睡觉。
  
  楚柏盛皱眉,眼睛瞟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才八点半,竟然睡这么早?
  
  灯也开了一整夜,明明告诉过他睡觉的时候只许开床头灯,太过依赖光线带来的安全感,是会影响治疗的。
  
  似乎还没因为这条打过他?看来还是要教训一下才能听话,楚柏盛心里盘算着。
  
  清晨五点半,床上有了动静。
  
  楚瑞之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简单冲了个澡,便顶着湿淋淋的头发走出浴囘室。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药盒中取出一粒白色药片,就着昨夜杯中剩下的凉水吃了下去。
  
  楚柏盛认出那是他要求楚瑞之每天服用的抑制剂,虽然还在测试阶段,但多次实验并没有出现问题。
  
  不过,明明知道自己胃不好,却还空腹喝凉水,洗完澡连头发都不擦,倒是该好好教训一下。
  
  似乎听到什么声音,楚瑞之放下杯子,重新走回浴囘室,抱出已经洗好的衣服。
  
  楚柏盛眼皮一抽,怪不得从来没发现他这个坏毛病,原来早在他发现之前就已经销毁罪证了。
  
  楚瑞之抬眼看了下时间,从书架上随手抽囘出一本单词书,便下楼去了厨房,一只手煎着鸡蛋,另一只手拿着单词书背着,甚至连吃早饭的时候也没放下。
  
  楚柏盛啧的一声,刚刚还夸他记得礼仪,这会儿就全忘了,吃饭的时候看书?什么臭毛病!
  
  又快进了几天的录像,基本都是如此,楚瑞之的生活很规律,除了每天吃的菜,看的书会有所变动,其他基本一成不变。
  
  即使到了周末,也只是附加了大扫除的活动,大部分的时间依然是在看书和睡觉。
  
  一直到十一假期后的一天,情况发生了变化。
  
  

赤霄

【父父子子】第二十二章 遇刺

  夜凉如水。

  灯烛耀如白昼,殿宇煊煊,众人分坐。秦王沉着眸子,听阶下众人回禀事务。

  因他拒绝了皇帝的“交易”,因此皇帝虽当中众给他正名,却不肯再多余说一句话,一应事务还得他自己善后,这几日他勉强支撑着,交接完了长安的防卫,虽然十二卫中尚有皇帝的心腹和太子的势力,但一时半刻也算是稍得安稳,如今,东宫属臣和太子的姬妾子女是个大问题。属臣由朝廷任命,供奉东宫,并无大错,除了太子的心腹,其余人他也不愿多加为难,但太子的妻子,尤其是三个侄子,却是难办。

  天子虽言明“连坐”,可其中之意,也不过是废了太子,让几个皇孙以郡王之身荣养,他想要杀李成明褚人,便要冒着文官清流口诛笔伐,但…...

  夜凉如水。

  灯烛耀如白昼,殿宇煊煊,众人分坐。秦王沉着眸子,听阶下众人回禀事务。

  因他拒绝了皇帝的“交易”,因此皇帝虽当中众给他正名,却不肯再多余说一句话,一应事务还得他自己善后,这几日他勉强支撑着,交接完了长安的防卫,虽然十二卫中尚有皇帝的心腹和太子的势力,但一时半刻也算是稍得安稳,如今,东宫属臣和太子的姬妾子女是个大问题。属臣由朝廷任命,供奉东宫,并无大错,除了太子的心腹,其余人他也不愿多加为难,但太子的妻子,尤其是三个侄子,却是难办。

  天子虽言明“连坐”,可其中之意,也不过是废了太子,让几个皇孙以郡王之身荣养,他想要杀李成明褚人,便要冒着文官清流口诛笔伐,但……李成明为皇帝的嫡长孙,以旧制,哪怕太子因罪被废,李成明的继承权也在他这个秦王之前,留下李成明,是绝对的隐患。

  “从东宫搜罗出的废太子私造的武器兵甲,已经清点完毕,交给大理寺封存。”

  “林大人已换了新的牢房,该送的东西也都送进去了,只是现在的情势,还是要先委屈林大人几日。殿下放心,林大人在自己人手里,不会受什么亏待。”

        …………

  “知道了。”自从别宫事变,秦王越发惜字如金,众人见他面露倦容,便见机告退。

  唯有季沧留下了,秦王见他欲言又止,微微颔首,示意他不必顾虑。

  季沧从怀中取出一枚竹箫,送到秦王手中:“殿下。”

  这竹箫取青竹制成,打磨的极其光滑,小巧精致,尾部还系着一枚青绿绶带,看来装饰大于吹奏。只是这箫虽然精巧,却也说不上十分罕见,秦王捏着竹箫看了看,尚未猜度出季沧的意思,便听季沧说:“广裕郡王说,这个物什殿下认得,他想要凭此请见殿下。属下本不该为他传话,只是他说……他手中有一物,殿下定然想要。”

  秦王的目光在竹箫上梭巡了几许,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深邃冷冽的目光中浮现出几分少有的伤感来,他微微吐口气,低声道:“带他来见孤,避开众人。”

  于此同时,温壑还同李瑜待在一起,他心知秦王连与会之事都不让人告知他,是为了给他机会劝说李瑜。

  此刻,他看着侧靠在榻边,垂着眸子的李瑜,眼中浮现出几分无奈之色来。

  这个孩子,既像他的父亲,又像他的母亲,父母两个人一个赛一个的骄傲倔强,融合在他身上,就尽数变成了不合时宜的固执。

  他知道,李瑜在怪秦王。可他也多次对李瑜解释过了,当时温宛做这样的决定,秦王远隔数里,是并不知情的,若说责任,他和季沧褚人,未能护主母周全,更要负首责,更何况……秦王夫妻,十几载栉风沐雨,患难与共,若将温宛视为秦王的附庸,将她的选择视为秦王的逼迫,视为逼不得已的牺牲,那才是对温宛的辱没。

  他还记得这个妹妹小的时候,每每有聚会,别人家的女孩子都在拈花抚琴,吟诗作赋。唯有她,穿着箭袖胡服,手持弓箭,非要挤在他们这些男人堆里一比高下,她将所有求亲者拒之门外,盖因他们想要的都不过是一个三从四德的贤内助。而只有当年还不过是少年的秦王,提着亲自射来的大雁,站在他们家的廊下,言笑晏晏:“我新得吴钩一柄,乃上古利器,千金难求,妹妹若胜得过我,便赠与你如何?”

  而后天下大乱,诸王并起,李家在这些割据四起的势力中并不起眼,是妹妹劝服他与族人,以姻亲助李家,这才换来今日的从龙之机。以温宛的见识眼光,若是男儿之身,又何尝不能出将入相,一展宏图呢。她是秦王的知己,挚友,而秦王,也并非仅仅是她的丈夫,她寄托在秦王身上的,是她无法亲自实现的理想与太平盛世。

  温宛如此,他也一样,与所有秦王的幕僚亲信一般,都有自己的私心,可抛开这些私心,谁又不希望辅佐一个明君,还天下一个太平。

  可这话,他该告诉李瑜么?

  温壑将话在舌尖掂量来掂量去,终究没有开口。

  设身处地,也许对于外甥来说,不论他懂不懂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失去了母亲。而他们,都是推温宛去死的刽子手。

  夜已经很深了,温壑揉了揉眉心,叮嘱李瑜几句,正要告辞。突然间,屋外响起一阵哒哒的脚步声,夹杂着甲胄相击的动静,由远及近,向他们靠近。温壑一惊,忙起身去开门。

  侍卫苍白着脸,行礼的手都在颤抖,开口便石破天惊:“不好了,殿下遇刺了——”

  凶手已经拿下,秦王没有大碍。

  侍卫的话还未尽,便听屋内传来什么扑通坠地的声音,温壑和侍卫同时回头去看,却见李瑜满面震惊,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自己灰头土脸,衣衫不整的模样,踉跄着爬起来便往外冲来,而他人刚刚跨过门框,便听到了侍卫从牙缝里流出的那句未尽之语。

  侍卫呆呆地望着失态的李瑜,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广安郡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满面复杂地在原地僵了片刻,转过身便要回屋。

  “瑜儿——郡王!”温壑回过神,一把抓住差点便要脱身的李瑜,盯着他满含羞恼的眸子:“跟我走。”

  “我不去!”李瑜抿着嘴就要挣扎。可他久病未愈,挣脱不过,被生拉硬拽着一路扯到了前厅。

  这里是秦王用来处理政务的地方,他平日里并不会在这里留宿,可自从秦王妃殁……再也没人敢踏进王妃的主院。

  门内外灯火通明,出出进进的人都神色匆匆,见他们井然有序,不见慌乱。温壑便知秦王并无大碍,他整整衣服,抓着李瑜往里走。绕过议事厅,进了内堂,鼻尖便被血腥味充斥,温壑沉气凝神,绕过屏风,便见秦王正由医师服侍着包扎。

  他胸前殷红了一大片,面色苍白的不见半点血色,眸色中沉郁痛苦,虽然强忍,仍然显示出十分的虚弱来,温壑一惊,忙走上前。

  看来还是他太乐观了。

  在这个铜墙铁壁,戒备森严的秦王府,谁人能突破层层守卫,伤了国之副储。温壑心中搅起了千思百绪,不由得觉得一股凉意从背后袭来。

  秦王千金之躯,若出了半点事,他们这些人数年的努力,将一朝付诸东水。

  “殿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见医师包扎完毕,低头告退,温壑走近一步,皱眉问道。

  秦王修长的手指在枕边的竹箫上划过,眼中显出一丝阴鹜来,温壑寻目望去,便是一怔,待到他认出这竹箫的主人,和秦王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了彼此眼中的杀气。

  敢行刺秦王,背后谋划的人,一个都跑不了,温壑接过已经沾染了鲜血的竹箫,放进袖口,正要再问几句,却见秦王眸光一凝,突然投向屏风的方向。

  李瑜不知何时跟着进来了,他披散着头发,只着素白中衣,站在阴影处,低垂着眉目,茕茕孑立,几乎要和屏风上雁行阵图融为一体。见秦王望来,他浑身一僵,立刻别扭地转过头。

  瞧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秦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许久,越发心头火大,他以手成拳,轻咳了几声,嗓音混杂着沙哑,似讥似讽道:“你忘了着左衽。”

  “殿下!”这话太重,温壑听得胆寒,不顾礼仪地厉喝一声。见李瑜浑身一颤,却是更加抗拒地攥住了拳头,不发一言。他无奈地走近几步,直接把外甥拽到了秦王面前。

  灯光下,少年巴掌大的小脸上还留着鲜红的掌印,一身单薄衣衫,病容凄惨,看来分外可怜。秦王原本凛冽沉怒的眸子慢慢显出几分似无奈似妥协的情愫来,他从手边拽过斗篷,示意温壑给李瑜披上。

  斗篷上还残留着父亲熟悉又陌生的体温,李瑜下意识地伸手便要拂去,却听秦王森然低喝:“你敢!”

————————————

秦王:你敢!

鱼:【把斗篷卷成一团扔到他脸上】:你看我敢不敢!

这周最后一次更新啦嘤嘤嘤

感觉很甜有木有,我真是亲妈本妈

看到有人问,我解释一下叭

《礼记》:“生乡右,左手解抽带,便也。死则襟乡左,示不复解也。

传统汉服是右衽的,所以左衽为祭服,打死结,不留纽扣。就是你死都死啦,衣服也不用解开了。

所以……秦王好恶毒对不对,渣爹!

(秦王表示是熊孩子自己说的什么不用听死人歌功颂德)

陌湘萘

【念念不忘】6-花开两朵

得了风泠的肯定回复,白书楠心满意足地跨出了厢房,连带着看见守在外边不远处的罹渊他也觉得好看了几分,“当真是遇上神仙了~”白书楠如是想着。

不过白书楠这乐呵呵的模样倒是让罹渊很诧异了,难道父子相认不该是抱一起涕泗横流的?况且白书楠惯会演戏的,怎么可能不抱着阿泠好好说一会子话?怎地这么快就出来了?!

“阿泠还好吧?”罹渊有些怀疑地看着白书楠,然后暗暗提示道:“阿泠的脸……色可还好?”

白书楠认真地想了想,阿泠的脸总是比常人白上那么几分,想来先天不足吧?可是方才讲话的时候看着状态也还好啊,所以,应当无妨。

“还好。”白书楠一本正经地答道。

罹渊听得脑壳疼,他不打算给人“指点”了!白书楠就是块榆木!

迈进厢房,罹...

得了风泠的肯定回复,白书楠心满意足地跨出了厢房,连带着看见守在外边不远处的罹渊他也觉得好看了几分,“当真是遇上神仙了~”白书楠如是想着。

不过白书楠这乐呵呵的模样倒是让罹渊很诧异了,难道父子相认不该是抱一起涕泗横流的?况且白书楠惯会演戏的,怎么可能不抱着阿泠好好说一会子话?怎地这么快就出来了?!

“阿泠还好吧?”罹渊有些怀疑地看着白书楠,然后暗暗提示道:“阿泠的脸……色可还好?”

白书楠认真地想了想,阿泠的脸总是比常人白上那么几分,想来先天不足吧?可是方才讲话的时候看着状态也还好啊,所以,应当无妨。

“还好。”白书楠一本正经地答道。

罹渊听得脑壳疼,他不打算给人“指点”了!白书楠就是块榆木!

迈进厢房,罹渊看见了依旧怔在原地的风泠,虽然看着很让人心疼,但是有些话还得说开:“相认了?”

风泠摇摇头。

“没相认?”罹渊说得很快,言语间有一丝藏不住的欣喜!

怎料风泠还是摇摇头。

罹渊顿时慌了!急急上前抓住了风泠的手,然后担忧地对上了风泠的眼,道:“到底怎么了!”阿泠每次受了委屈都是这样,一句话也不肯说。

风泠逃不过灼灼的目光,咬了咬唇,泄气一般耷拉着脑袋,道:“他要我救阿翁的命。”

罹渊诧异地喃喃道:“不是已经救了吗?难道续魂水也没能救下?”

“不,”风泠的声音里已经隐隐有了几分颤抖,“是救命。”

罹渊一怔,他听懂了,然后忍不住替人抱不平:“这有些难为人了吧!”话音方落,罹渊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你不会是……”答应了吧!

见风泠并未否认,罹渊险些炸毛,“怎么救!怎么才算是救!”

风泠并未想过要瞒罹渊,况且即便是他有心瞒了也肯定是瞒不住的。

“烟雨楼里的确有一种法子可以救人性命……”风泠淡淡地开口,其实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

罹渊惊恐地松开了风泠的手,倒退两步,然后指着人难以置信的确认:“阿泠,你疯了吧!”

“大抵是疯了,我想让他后悔,想看他为我心疼的模样,”风泠落寞地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不过,大抵看不到了。”

“你!”罹渊一想到风泠还没来得及跟人相认就要为白家豁出性命,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千根针扎了一样疼!怎么可以,堂堂烟雨楼主怎么可以这样轻贱自己!

那一刻,罹渊的心里也有了决定。

与此同时,心情极好的白书楠一路来到了白若轩的屋子,乐呵呵地看着儿子对自己行完了礼,然后考校了几篇简单的功课,儿子对答如流,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抵是今日气氛实在太好,白书楠竟然极有心得地教导起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然后打了个比方说人命面前男儿膝下的黄金就可以搬开,“人生在世,有些东西一定要懂得珍惜,”比方说父子情缘。

白若轩很聪明,他立马惊喜地看向了白书楠,道:“父亲!可是祖父有救了?”

白书楠看着儿子喜难自掩的模样不觉有些恍惚,他点了点头,脑海里却是没来由地想起了某个奶娃娃——不过,川儿肯定是不会回来了,有些思念他独自藏在心里就好。


潒漾鸯

关于《鹤唳华亭》

太带感了!这两段我反复看爆!不说了,补书去了。

关于《鹤唳华亭》

太带感了!这两段我反复看爆!不说了,补书去了。

云川漫步

钟元大甜饼 by未易

啊啊啊啊这篇是 未易  写的同人!!

小元也太可爱惹吧。

我喜欢小元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地讲,“您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您昨天……昨天……”

喜欢小元虚张声势地凶坎渊:“你快点儿!别磨蹭!”

啧啧,我都能脑补钟坎渊既想笑又要憋着,既无奈又宠溺,像一只戴起狼外婆(?)的帽子准备把小羊吃干抹净的大灰狼的样子。

小元居然还在自己的爪子上试力度!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大可爱!!

总之,这个钟和这个元我都太可了呜呜呜!

睡前被甜甜的粮砸中的一本满足!!


——————以下是正文分割线————————

钟坎渊抚摸着身下人的头发,凑上去亲亲吻了一口元学谦的额头,

啊啊啊啊这篇是 未易  写的同人!!

小元也太可爱惹吧。

我喜欢小元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地讲,“您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您昨天……昨天……”

喜欢小元虚张声势地凶坎渊:“你快点儿!别磨蹭!”

啧啧,我都能脑补钟坎渊既想笑又要憋着,既无奈又宠溺,像一只戴起狼外婆(?)的帽子准备把小羊吃干抹净的大灰狼的样子。

小元居然还在自己的爪子上试力度!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大可爱!!

总之,这个钟和这个元我都太可了呜呜呜!

睡前被甜甜的粮砸中的一本满足!!




——————以下是正文分割线————————

钟坎渊抚摸着身下人的头发,凑上去亲亲吻了一口元学谦的额头,“宝贝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多诱人。”

元学谦脸上洗完热水澡红晕未消,一想到等会儿要做的事情就不可自控地害羞起来,一时间脸红到了耳朵尖。

“您……您可不可以……稍微……轻一点啊。”

“这事你能做主?嗯?”

元学谦一下子就哼唧上了,挣扎着要逃离心上人的怀抱,“那您和您的右手过一晚上吧!”

可他的力气又如何逃得开钟坎渊的掌控。

钟坎渊轻而易举的将他压在身下,身体力行地挑逗着他,唇齿间呼出的热气熏晕了元学谦的心弦。

元学谦被男人的容忍和镇压激起了反抗之心,“您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您昨天……昨天……”

元学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昨天怎么了?嗯?”钟坎渊的尾音里带着笑意。

“您昨天才罚过我!”元学谦被钟坎渊的语气一激,赌气不要再理他。

“那我让你还回来怎么样,宝贝儿。”钟坎渊仿佛化身恶魔,语气中尽是引诱。

“真……真的?您真的愿意……?”钟坎渊还没说什么,元学谦已经有些发怯,却也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他总觉得在他和钟坎渊的关系里,钟坎渊总是那么强势,那么让人无法捉摸,而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包括怜爱,也包括责罚。

钟坎渊总能把徒弟和爱侣分地很清,可他做不到,他总是很委屈前一天好生好语哄着他宠着他的人第二天就冷下脸来训他。

而现在自己,被许可……进行反抗?


钟坎渊自然无比地把话接了过来,“当然。”同时放开对元学谦的钳制,笑意在脸上弥漫,“只要你想。”

顿了顿,他又说,“需要我教你么?”

元学谦的脸好不容易消下去一点儿的红晕又喷涌而出。

这个……怎么教?

您手把手教我如何diy自己吗?!

“不要!”元学谦的声音有些大,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声音,有多像在撒娇。

“那是我自己脱,还是你帮我?”钟坎渊故意逗着这个脸红透了都还想着把自己的打找回来的小朋友,心里泛起愉悦。

元学谦鼓足了勇气,努力模仿着钟坎渊原来训他的时候的语气“这个是你能决定的吗!跪……跪好!”说道跪字时,他语气软了一瞬,但很快又强硬回来,这是男人今天自己许诺的事情,他没必要心虚!

钟坎渊无比顺从的跪在床上,眼睛却一直含着笑意盯着元学谦。

元学谦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微微昂起头,说,“你自己脱光,转身,趴好。”

钟坎渊笑着答到“好,宝贝儿。”

末了他又装作苦恼地补了一句“可是我太想看你了宝贝儿,怎么办?”

元学谦被他的话撩的面红耳赤,还是强行继续保持自己气场,“这个,是我决定,不是你。”

钟坎渊笑出了声,是很轻的笑声,像痒痒挠一般挠了挠元学谦的心。

元学谦有些撑不住,“你快点儿!别磨蹭!”说完就转过身去找工具,不想再看着这个随时随地都能让他手足无措的男人。

钟坎渊没有再笑出声,很顺从的解开浴袍的扣子,叠在一边,露出自己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来。

如果元学谦能看到他的表情,就会发现,现在的钟坎渊,就和看见小绵羊乖乖走到大灰狼面前请大灰狼吃掉自己时大灰狼的表情一模一样。

钟坎渊已经听出来了,元学谦说那句催促时的恼羞成怒。

元学谦出门,走向他最熟悉的那个钟坎渊放了一排棍子的房间,打开柜子,挑挑选选,拿了一个看起来最细的棍子出来。

他其实有点儿担心自己下手没轻没重,明天钟坎渊还要开会,万一伤了,就不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拿起棍子敲在自己的左手上,一点一点地加着力道,等他自己觉得蛮疼时,才出了房间,回去找跪着的钟坎渊。

打开房门时,元学谦几乎要不会呼吸,他要看见一个……赤裸着跪着的爱人!

钟坎渊确实趴着,可他浑身的气场半点儿不弱,仿佛挨打的不是他,而是现在觉得自己提起棍子都没有勇气的元学谦。

“回来了。”钟坎渊淡淡地说了一句,“有点儿慢。”

元学谦一下子无措起来,“抱……抱歉……”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道歉。钟坎渊就该乖乖等着自己回来!

于是,他语气一下子强硬起来,“怎么?你连这几分钟都等不了吗?”

“不,当然可以。”钟坎渊的声音卸下了冷傲,只余下满满的温柔缱绻,“等你是我的荣幸。”

元学谦的脸又双叒叕红了,他现在很庆幸,男人是背对着他,看不到他因为男人一句话就丢盔弃甲的样子。

他把棍子抵在钟坎渊的臀上,想了想,“三十……不,二十下,报数。”他终究还是担心把钟坎渊打伤了,还得他在别人面前丢脸。

这样的钟坎渊,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元学谦无不骄傲地想着。

“遵命,我的宝贝儿。”钟坎渊口吻轻佻,并不是挨打的语气。

可元学谦一点儿也不愿意命令这个男人把语气换掉,他爱死了男人叫他“宝贝儿”时声音里溢出来的色气。

“啪。”棍子高高提起来,落下去快要碰到人的时候却迟疑了一下,最后的力度和拍蚊子差不多了。

钟坎渊从棍子破风的声音都能想象出来自己宝贝儿的动作,他发誓,他就要憋不住自己的笑声了。

他的宝贝儿,怎么那么傻啊。


“一”钟坎渊的声音轻飘飘的,和棍子的力度契合无比。

元学谦想着自己刚刚那一下,几乎就要撑不下来,但他还是又把棍子提了起来,心里默念,重一点点。

可是……重一点点该重多少?元学谦苦恼地纠结着。他忽然想,打他的时候,男人会不会也有和自己一样的纠结呢?

元学谦纠结许久,还是无法判断自己的力量该用多少,于是他把棍子朝向自己的左手,狠狠一下撂下来。

好疼!

元学谦的眼里一下子就蓄了水光,把右手的棍子丢在地上,委屈地揉着自己的左手。

元学谦听到破风声毫无停顿的尖锐时,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他等了等,却没有感受到疼痛。

接着,他就听到了棍子砸向地面的声音。

他猛地转过头,发现自己的宝贝儿正捂着手,泪水就要落下来。


他不可抑制地心疼了,却又生出怒气“你脑子怎么这么笨!”

他赶紧下床把自己的宝贝儿抱上来,元学谦却不乐意让他抱了,一直挣扎着。

钟坎渊忍无可忍地隔着浴袍拍了一下元学谦的屁股,“老实点儿!”

元学谦一下子哭出声来,带着哽咽说“您答应我了。”

您答应我今晚上让我还回来了,可是您又打我。

钟坎渊的怒气一下子被这句话戳破,只剩下满腔的无奈,“打人都不会,还能打到自己身上,我答应的是你还回来,可没让你自罚,你是不是傻,嗯?”

元学谦特别委屈地嘟哝了一句“可是我又不是您,打人打过那么多次,我要是控制不好力气怎么办,您明天还要开会的……”

钟坎渊的心一下子软得无复以加。

他轻轻地抚开元学谦的右手,捧起元学谦的左手,一点一点的,在那一条肿起的棱子上落下细密的吻,末了,他认真地对着元学谦说“不要伤害自己,我心疼。”

元学谦的报复心一下子融在了钟坎渊的话里,他把头埋在钟坎渊赤裸的胸膛里,感觉整个人都是暖的。

一夜春宵。


于知鱼

老师是严主怎么破

第三十五章

  鉴于林朗并没有明白严柏泡茶的用意,所以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在卧室泡茶,直到明白他用意为止。

  茶是好茶,林朗虽不懂茶但也能感觉到这和街上卖的三块钱一袋的茶包不是一个等级。

  严柏告诉他怎么泡就出去了,也是不在意这么好的茶被林朗这么糟蹋。

  蓄水,泡茶,滤茶渣……

  t妈世界上还有比这无聊的事情吗。林朗在心中愤慨,别说严柏自己不在意自己的茶被如此糟践,就是他自己都不忍心再暴殄天物了。

  可这么早出去跟严柏说自己明白他的用意了也实在不妥,自己最好不要在严柏那里耍小聪明,整不好再来个戒尺问训。

  他无聊的在严柏卧室转起来,当初他曾在这里和严柏在这里睡过一张床...

第三十五章

  鉴于林朗并没有明白严柏泡茶的用意,所以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在卧室泡茶,直到明白他用意为止。

  茶是好茶,林朗虽不懂茶但也能感觉到这和街上卖的三块钱一袋的茶包不是一个等级。

  严柏告诉他怎么泡就出去了,也是不在意这么好的茶被林朗这么糟蹋。

  蓄水,泡茶,滤茶渣……

  t妈世界上还有比这无聊的事情吗。林朗在心中愤慨,别说严柏自己不在意自己的茶被如此糟践,就是他自己都不忍心再暴殄天物了。

  可这么早出去跟严柏说自己明白他的用意了也实在不妥,自己最好不要在严柏那里耍小聪明,整不好再来个戒尺问训。

  他无聊的在严柏卧室转起来,当初他曾在这里和严柏在这里睡过一张床,可当时刚挨完打他根本没怎么在意这间屋子,只想着赶紧补觉继续作妖,唔,有精力学习。

  现在想想严柏这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就神秘兮兮的,后来还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老师,他对这个人简直一点都摸不透,他所有的表情都好像是淡漠的,是隔着雾气的,严肃且不苟言笑,这是林朗对他最直观的印象。

  林朗走到墙角的衣柜旁,整个房间的色调都是灰白色,比黑白色更加压抑,黑白色色差大、是强烈的,哪怕是压抑也足够凶猛。

  而灰白,却只有淡淡的压抑。

  林朗过去拉开衣柜,中间有一层隔板将上下分开,上面是熨烫妥帖的衣服,下面放了些不知品牌的鞋盒。

  这时,林朗注意到了衣柜侧壁有一个拉手,他伸手拉开里面是一个抽屉,拉开时有些费劲。

  木头摩擦的声音在房间中略显突兀,应该是很久没有被打开了,里面堆散着一些纸,林朗随手将它们都拿了出来。

  一张证书,XX数学大赛评委组。

  一张停赛通知。

  一张报告。

  最后是一个信封,没有被打开过,摸上去有些沙沙的质感。

  林朗拎起那张报告,遒劲有力的字体仿佛能透过纸背般,林朗没怎么看懂,大致意思好像是自己的疏漏导致了什么后果吧啦吧啦的。

这是一个坑

《反目》第十一章:乌鸦反哺

半月居,月如勾。

洛七端起桌子上黑漆漆的汤药,隔着碗试了试温度,见凉的差不多了,便递给慕容白。

“我探过你爹的脉了,中气不足,内息受损,确实是心脉中创之象。”

慕容白接过药碗,没说什么。

洛七复道,“不过,这些都是假象。”他顿了顿,看向慕容白,却见对方低头饮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这让他难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殷伯父服了种药,可以扰乱脉象,看起来会给人一种内力暂失的假象。”

慕容白手一顿,终于看向洛七。

“你的意思是,父亲没有大碍。”

洛七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来,往香炉里加了些安神补气的药材,叹道,“我是说,他在骗你,用药造成自己内力尽失的假象,让你放松警惕,好做一些他自...

半月居,月如勾。

洛七端起桌子上黑漆漆的汤药,隔着碗试了试温度,见凉的差不多了,便递给慕容白。

“我探过你爹的脉了,中气不足,内息受损,确实是心脉中创之象。”

慕容白接过药碗,没说什么。

洛七复道,“不过,这些都是假象。”他顿了顿,看向慕容白,却见对方低头饮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这让他难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殷伯父服了种药,可以扰乱脉象,看起来会给人一种内力暂失的假象。”

慕容白手一顿,终于看向洛七。

“你的意思是,父亲没有大碍。”

洛七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来,往香炉里加了些安神补气的药材,叹道,“我是说,他在骗你,用药造成自己内力尽失的假象,让你放松警惕,好做一些他自己想做的事。”

“是吗?”慕容白一声低笑,“那你觉得父亲会做些什么呢?”

洛七一下来了兴致,“比如说,在这镆铘山四处逛逛,打探打探消息,好给他那好师弟通风报信,再不济,画幅地图也是可以的。”

“父亲身处随教,消息又怎么往外传呢?”

“镆铘山这么大,出个一两个奸细什么的也不足为奇啊!”

慕容白抚摸着袖口,“那洛医师以为,这奸细会在哪儿呢?”

“这个嘛……”洛七指尖敲了敲桌子,笑道,“自然是在厨房。”

“何以见得。”

“简单啊,厨房负责折教上下膳食,外可出山买菜,内可鱼腹藏书,可不就是奸细最喜欢的地方嘛!”

慕容白眉间终于染上了一丝笑意,洛七狗腿地接过药碗。

“那你觉得父亲能传出什么消息呢?”

“整个镆铘山都是你的,能传出什么消息,自然都得看你的。”洛七右手高举,隔着空气指向慕容白。

慕容白起身站定,目光落向窗外,一轮明月高挂枝头。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洛七一边问,一边开始收拾桌子上的药渣。

许久没有听见慕容白的答复,不禁狐疑地回头,却见慕容白的目光正落在窗外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上。

树上停着一只乌鸦,嘴里叼着几只虫子,正一点一点的喂进另一只乌鸦嘴里,那只乌鸦毛色暗淡,连叫声都显得有气无力,显然已经快死了。

几只虫子葬身鸦口,年轻的乌鸦又振翅飞了出去。

所谓乌鸦反哺,羊羔跪乳。

慕容白忽然一挥袖袍,屋子里出现了一个鬼魅般的影子。

“传令下去,撤去殷祁院外所有的影子,另外,去厨房,把那个人找出来。”

来无影,去无踪。

“你这群影子,养的越来越厉害。”洛七赞叹。

“还得多谢你的药。”

“这种药毕竟于寿数有损,还是少用的好。”洛七收拾好药炉,挑了挑有些昏黄的油灯。

昏黄的屋子骤然亮了起来,灯火照在慕容白脸上,明明灭灭,透出三分诡异,“既然注定要死,为何不在生前多发挥一些价值呢。”

洛七一时语塞,望着慕容白的目光竟不知是恼怒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

无讳

《师恩十年》

十年 · 初见(八)

不肯说和想不清本就不是同样的罪名,想不清他可以耐心教,可若是不肯说……呵,若按他以往的脾气,今天便不必起了,明日何时想说了,我们再来论论罚多少的事。


可男人一来也终究心疼徒弟的膝盖,不想刚治好便又跪伤了,二来规矩未立、方圆未成,他不想不教而诛,遂冷着脸道:


“手。”


小孩看师父的表情严肃,有些害怕。虽有不解,仍颤颤巍巍伸出双手,本来就没多少肉的小手,手背上还肿的极高,青紫一片。


男人仿佛并没见到小孩双手的惨状,他用略带不满的语气轻呵:


“手心朝上,...

十年 · 初见(八)

不肯说和想不清本就不是同样的罪名,想不清他可以耐心教,可若是不肯说……呵,若按他以往的脾气,今天便不必起了,明日何时想说了,我们再来论论罚多少的事。

 

可男人一来也终究心疼徒弟的膝盖,不想刚治好便又跪伤了,二来规矩未立、方圆未成,他不想不教而诛,遂冷着脸道:

 

“手。”

 

小孩看师父的表情严肃,有些害怕。虽有不解,仍颤颤巍巍伸出双手,本来就没多少肉的小手,手背上还肿的极高,青紫一片。

 

男人仿佛并没见到小孩双手的惨状,他用略带不满的语气轻呵:

 

“手心朝上,伸平。”

 

小孩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师父要干什么了,他从前在赌坊辗转的时候,也曾路过私塾,他见过犯了错的孩子举着手被先生责罚,边哭边求饶,什么“再不敢贪玩,不敢不完成功课,先生饶了我吧”之类的。

 

那时他只看了一会儿便被李赖手里的链子踉跄牵走,脑海中仍回想着刚刚见到的情景,分外羡慕。

 

他们在玩什么呢?会比看书还有趣吗?眼泪和求饶真的管用吗?有书看还贪玩,当真该打!

 

他觉得先生的眼睛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那些人打自己的时候就从来没有,他们眼里满满的都是凶恶和怨毒,每一下劈头盖脸的打下来,根本不管不顾,像不死不休一般的狠戾。他到现在回想起那样的眼神仍觉害怕心惊,可彼时的他无依无靠,黑夜的寒风中怕的发抖,蜷在笼子角落,死命抱着冰冷的栏杆——大概栏杆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他每晚都在盘算着那微乎其微的报仇希望到底有没有,或者偷偷想,如果明天他不吃饭了,就这么死了,下去之后,爹爹和娘亲会怪他没帮他们报仇吗?

 

自己大概是要下地狱的吧,爹娘肯定在天上,是不是死了也见不到爹娘了呢?

 

他害怕白天的到来,害怕与所有人接触。他不再有家,不再有亲人,关心甚至仅仅是同情他的人都不再有,他冷不冷没人问,饿不饿无人询,病了只要不危及生命也无人管,这世界之大,竟无一处蔽身之所留给他,他不知道挨打的时候要往哪里躲才没那么疼。

 

他原来的冷漠表情不过是装出来以缓解内心不安和惶恐的外壳罢了。

 

那些围着他拳打脚踢、棍棒相加的人,那些远处指指点点冷漠围观的人,还不及栏杆温暖,起码栏杆他困了可以靠着,怕了可以抱着。

 

他到底为何要遭受这些?他还要经受多久?死了可以解脱吗?他每晚都在苦苦询问,却得不到回答。

 

直到男人出现告诉他,算不上罪。

 

……

 

“啪”的一声,不轻不重的一下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出来。惊慌抬头,看见师父手中拿着刚才的扇子,剑眉紧皱。他在师父眼中看见的,和他见过的所有目光都不同,师父的眼睛深邃得像黑洞,透不出半分情绪,但就是能把他的思绪全部吸进去,只留下信赖。

 

“受罚也能走神,可是嫌罚的轻了?”

 

十七眼神发直盯着地面的时候,苏陵君抬手,本是五分的力,可瞄到孩子手背上肿起来的伤——孩子的手还是太嫩了,那两颗珠子他根本只用了两成力,便肿得红里透着紫。

 

扇子再打下去的时候,连半分力都没用到了——单纯给他提个醒。

 

就这半分的力也能吓得孩子一阵慌乱,连连认错。

 

小十七带着孺慕和依赖的真诚眼神和那带着不安和悔过的颤抖童音,都在一下一下地折磨着苏陵君,也融化着他那颗行将就木的铁心。

 

苏陵君已经有近百年没接触过孩子了,那种干净纯洁,带着新鲜懵懂的孩子。这些年他见到的最小的,也是影灵三司里层层选拔出来的年轻一代的精英,那也有十五六岁了。又或者更小的,地牢里那些仅仅几岁的魔龄便杀过一城人的……孩子?

 

十七和那些说着仙族毁他家园,见人便杀的魔族小孩一样拥有着超常的能力——他两岁做生意,三岁在贼窝里和山贼周旋,四岁借着天时地利逃出了重重看守的山寨,五岁在赌场未曾输过钱。

 

他和孩子本身都清楚,小孩有那个能力。小十七即便体弱,即便不能修练,他生来便带着的杀气也足以杀光那些欺侮他、囚禁他的人了,是他自己从来不用——他没仗着自己的悲惨,怪罪天道不公,怪罪世人无情,也没起过害任何人的心思。

 

他从未和魔族一样,以堕落了自己,来报复那些人的恶行。

 

可也是十七眼里藏不住的孺慕让他想起了,纵然这五岁的孩子已经拥有了足以媲美成年人的头脑,也终究只活了五年,失去父母后仍然不知所措,被人欺骗后仍然伤心落泪,遭受毒打后也会恐惧害怕。

 

看见别人家孩子被父母牵着手也会愣在原地,低头怔怔看着自己手上的镣铐,然后一只小手握住另一只。

 

再抬头,是那种你看我自己也能牵自己的得意。

 

然后目光紧紧跟着那些人的欢声笑语移动,直到他们离开,那一直笑得开心的小孩余光都未瞥他一眼。

 

再低头,就红了眼眶。

 

最后用冷漠的外表来隐藏自己害怕无助的内心。

 

可即便这样,他也终究像个孩子一样,藏不住眼里的无助,心里的害怕,和事事处处都能表现出来的,对他的孺慕。

 

他用遥镜之术观察孩子的时候,见过孩子在夜晚迷茫而又无助地问笼子的铁栏杆。

 

他问,他可不可以死,问他会下地狱吗,问地狱里也会挨打吗,会比在这儿更惨吗;他也问钱真的那么重要吗,问多少钱能让李赖放了他,问多少钱能让他既不被赌场打,也不被李赖打。

 

他还问,古书上写神仙会下凡拯救世人,动物修仙会变成妖精,石头也能幻化人形,都是真的吗?

 

那栏杆栏杆,我不挡着你吸收日月精华,你幻化成人放我出去好不好?

 

你看,再怎么用成熟和冷漠伪装,也终究是个小孩儿。

 

再怎么聪慧懂事,也需要大人的教导提点。他不能什么都还没教,便这般对待孩子。


无讳

《师恩十年》

十年 · 初见(七)


那种感觉,就像他们本就应该相遇,就像是两个同样的灵魂惺惺相惜,又像是在漫漫黑暗中找到温暖光亮,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追随。


他觉得刚刚的誓言绝对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随意、最疯狂、最不计代价的决定了,但他并无半分后悔,若再来一次,他也一定是同样的无知无畏。不过,他这辈子,应该不会再对任何人轻言许诺了,特别是这般动辄万劫不复的誓言。


其实,如果今日救他的不是苏陵君,而是世上随便任何一人,他都不会这样跪着说出这样一段话。他会感激,会报答,但不会拜别人为师,不会下跪,更不会立下这种不复超生的誓言。...


十年 · 初见(七)


那种感觉,就像他们本就应该相遇,就像是两个同样的灵魂惺惺相惜,又像是在漫漫黑暗中找到温暖光亮,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追随。

 

他觉得刚刚的誓言绝对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随意、最疯狂、最不计代价的决定了,但他并无半分后悔,若再来一次,他也一定是同样的无知无畏。不过,他这辈子,应该不会再对任何人轻言许诺了,特别是这般动辄万劫不复的誓言。

 

其实,如果今日救他的不是苏陵君,而是世上随便任何一人,他都不会这样跪着说出这样一段话。他会感激,会报答,但不会拜别人为师,不会下跪,更不会立下这种不复超生的誓言。

 

就像如果男人今日遇到的受难者不是十七,他也会救下,却不会费这么多心思无声无息设下无数考验,更不会收其为徒,留在身边。

 

男人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比十七更清楚。

 

明知道强行收留孩子带来的是什么后果,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搭上了自己,搭上了自己几百年的心血,甚至搭上了整个白苍山和天下安危,只为了保孩子心智完全,魂魄安好,或许在他眼里,这天下,也不及他的孩子的一魂一魄。

 

或许他才是真的疯了,要救一个被天道遗弃的人。他又有什么资格生孩子的气。

 

“男儿立世,守信重诺自不必说,但更基础的,尊重生命,不论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否则,守着那种不负责任的誓言有何用?再敢同为师轻言生死,为师不介意让你知道知道,想死……”

 

说到这里苏陵君顿了顿,转头用鹰隼一般的双眸直视着十七的双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小孩的所有伪装,他用冰冷而悠长的语气沉沉继续道:

 

“到底有多难。”

 

十七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他很想反驳男人自己刚才是真心诚意,没有任何不负责任地意思,可话到嘴边又被男人的气场给吓了回去。

 

小孩的反应男人都看在眼里,沉声道:

 

“想明白了就起来,想不明白就跪着想。”

 

他以为自己的话男人听了应该妥帖——就算不欣喜,也不至于生气吧……

 

可怎么就跪着了呢?

 

十七还是乖乖低头想了起来,想什么呢?他感觉自己隐隐知道,又不敢确定。毕竟从前从未有人告诉过他,他的生命也是可以被尊重的。那些人不让他死,不过是他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心中有句话似要脱口而出,又被他牢牢拦在嘴里,嚼了半天不敢放出去。

 

又是许久的沉默,沉默到折腾了半天的十七终于跪不住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师父……我……我会好好活着,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但……也望师父……能接受弟子的心意。”

 

这么久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话,苏陵君竟一时不知道气从哪里生起来才好。

 

断断续续没有半分中气的说话方式让人生气。明明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却仍执意说出这样的话更让人生气。

 

看来还是没跪够——苏陵君凝视了孩子许久下了这样的断言。

 

小孩见男人不做回应,眉头却皱的更深了,便知自己那话出了问题。一时羞愧低头不敢言语。

 

又是好些时候过去,小孩觉得膝盖疼得厉害,像有千百只蚂蚁撕咬,大腿跪的僵直酸痛,额头又有冷汗冒出,他从前从未跪过,不知竟是这般滋味,和那些棍子砸断腿的感觉不同,那是干脆利落得钝痛,现在这般是丝丝缕缕萦绕周身不断蚕食着人心智的附骨之痛,绵延不绝却又避无可避。

 

他不敢乱动,却实在熬不住,不由自主地攥着衣服握起了小拳头。

 

“啊。”

 

还未待他攥紧,双手的手背上便同时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惨叫一声立刻松了手,也红了眼眶——是单纯的疼。

 

手背上本就没多少肉,两颗珠子像是砸在骨头上,他下意识弓起身子想把手缩回来揉一揉,却想想他好像就是因为动了手才被打的,于是又生生克制住了这一冲动,抿着唇忍了好久才觉得手背没那么疼得发慌了。

 

两颗晶莹的珠子弹了几番落在十七身侧,清脆的声响让十七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跪便跪端正了,念你不知,饶你这次。若再有下次,便没这么容易了。”

 

饶你这次……十七低头看着两个肿起像紫发糕一样的手背,嗯,您说容易便容易吧。

十七愈发害怕男人,他觉得再不说出个让男人满意的答案,今天早晚交待在这里。便又战战兢兢开口:

 

“师父……我……”

 

这次还没说出个什么,便被苏陵君打断了:

 

“为师在你面前也是一口一个我?”

 

突然被打断,小孩愣了一下,想了想师父的意思,才继续道:

 

“没……没……弟子,弟子知道错了,弟子定会放下前尘,专心跟师父修炼,也不会再……轻言生死了……”

 

听到这话,苏陵君的眉头才终于缓和了几分,点了点头,未说什么。

 

十七见状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却听得耳边响起了冷冷的呵斥:

 

“准你起来了?”

 

???

 

不是……想明白了便起来……吗?

 

……

 

一头雾水的十七又忍痛跪好,刚刚直了一下腿缓过了些血,此番重新跪下的感觉,才是真真销魂。可也不敢磨蹭,小孩刚刚缓过来一点儿,便抬起小脸试探地看着男人,似是在道歉。


男人见小徒弟一脸无辜却咬着牙乖乖跪好的模样,也不忍再为难,破天荒提醒道:


“都想明白了?”


原来问题竟是出在了这儿……可若说刚刚他不说话是因为心中有着答案不敢说,现在不说,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还有错了。


可他现在也是实在不想再跪了,本刚才起来之前因跪得太久已有些麻木,如今这一折腾双腿的感知又被重新唤醒,疼得他浑身颤抖,额上的冷汗凝聚成珠。


他开始后悔,早知道后面还有错要想,方才不如快点开口……嗯?难道是……

“弟子……回话太慢,怠慢了师父?”


苏陵君又皱了皱眉,这孩子分明是心里清楚,却总是避重就轻、自欺欺人,这毛病,他甚至等不及回去立规矩时再板了。


仙飘飘

【归何处番外一】薄霜(下)

已修改。

指路评中有。

以后果然还是得老老实实写文,屏得我话都不敢讲

已修改。

指路评中有。

以后果然还是得老老实实写文,屏得我话都不敢讲

北声是魔鬼

reunion 21[搬文完

二十一

一早,庄闲就把阿杰拉医院去了,然后顶着人不善的目光把人推给了医生。

医生正是苟思怡,贪财好色,见了阿杰两眼就开始biubiu放光。

阿杰只能算是五官端正的普通人长相,但收拾得干净妥帖,宽肩和公狗腰被休闲的衣服遮得恰到好处,整个人显得柔和且禁yu。

苟思怡借检查腿摸了把阿杰的腰,公费吃豆腐,简直不要太开心。

“咳。”一旁的助手看不过去了,“温先生,我带你去拍片吧。”

阿杰对所有人都很客气,始终保持好脾气的微笑,但转头看庄闲时的微笑就差点意思了。

庄闲冷不防对上这“笑里藏刀”的“笑”,腿肚子转筋,直接对苟思怡说:“大夫,我哥就交给你了,劳您费心,我先溜……不是,我先忙去了。”

二十一

一早,庄闲就把阿杰拉医院去了,然后顶着人不善的目光把人推给了医生。

医生正是苟思怡,贪财好色,见了阿杰两眼就开始biubiu放光。

阿杰只能算是五官端正的普通人长相,但收拾得干净妥帖,宽肩和公狗腰被休闲的衣服遮得恰到好处,整个人显得柔和且禁yu。

苟思怡借检查腿摸了把阿杰的腰,公费吃豆腐,简直不要太开心。

“咳。”一旁的助手看不过去了,“温先生,我带你去拍片吧。”

阿杰对所有人都很客气,始终保持好脾气的微笑,但转头看庄闲时的微笑就差点意思了。

庄闲冷不防对上这“笑里藏刀”的“笑”,腿肚子转筋,直接对苟思怡说:“大夫,我哥就交给你了,劳您费心,我先溜……不是,我先忙去了。”

就这样,孤寡老人温杰先生在苟思怡的虎视眈眈下走进了病房。

这病房整洁雅致,配独立卫浴和独立空调,还有超大屏液晶电视,窗户对着花园和远山,能看见太阳朝升夕落。

苟思怡在专业上还是很靠谱的,她一边观察阿杰行动状态,一边在心里匹配治疗方案。

“这房间不错吧?”苟思怡坐在沙发上,正对着阿杰。

“确实不错。”阿杰礼貌地应答,在心里补了句:“翻窗毫无难度。”

“练家子吧?很能打?”

“还好,当过保镖而已。”

“怕疼不?我打算给你打塑骨钉。”苟思怡突然切入正题。

塑骨是新型技术,对患者体质、手术设备和主刀医生的要求极高,效果自然是不错的,但成功率和失败率对半开,所以敢做这种手术的,不是太自信就是太不知天高地厚。

“不怕。”阿杰笑笑,他最近常看外文新闻,恰好了解一点,“没想到国内也有敢做这种手术的。”

苟思怡正愁怎么解释这项技术,闻言面露喜色,又有些犹豫:“真不怕啊?很疼的,大概就是把骨头一点点敲碎了打上特殊材料的钉子,等骨头长好了再注射特殊药剂腐蚀掉钉子,百天左右就能治好,也就是得疼一百天呢。”

苟思怡不知道自家这个“呢”完全出卖了她的胡诌八咧,还饶有兴致地等着阿杰反应。

阿杰很少遇到这么活泼的女性,也来了兴致:“那治不好退钱么?”

“呃……”苟思怡挠挠头,在钱与色之间纠结了一下,“不退。不过我可以治你身上其他的伤,要不你现在脱了我看看?”

阿杰被逗笑了:“不必了,您尽管安排吧,我配合治疗就是。”

……

红坊。

庄闲开车接子墨。

“之前说好的把阿杰交出来呢?”子墨上车就问。

“啊?你说啥?我没戴眼镜听不清!”庄闲泼皮无赖,给人拿了根棒棒糖,“挺英俊潇洒一小伙儿,总惦记着跟老母鸡掐架算怎么回事。你要是实在不满意,等忙完了我给你当沙袋,别往死打就行。”

子墨叼住棒棒糖,决心惜字如金。

“哎你说,死了仨了,分别没了肺、脾、心,啥意思?”

“报复吧。”

“什么?!”庄闲有些激动,把资料扔给子墨,“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子墨粗略扫了眼资料上的现场图,“不过也不一定,等肾和肝完事了就能揭晓谜底了。”

庄闲沉默了一会儿,也叼了根棒棒糖:“怎么就直觉了?”

“啧。”子墨咬碎棒棒糖,“变太沙人狂的同类感觉,行了吧?”

“瞎说什么。”庄闲呼噜了一把子墨的头,“别炸毛,我开车呢!”

子墨自然是不喜欢被别人碰的,却也难得的没生气,自己动手从手抠里掏了块奶糖含着。

两人兜兜转转了一天,把九河溜了好几圈,最终决定打道回府。

晚上,自助餐厅。

“哎,累死我了,这岸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庄闲拿了一摞子肉,没精打采地烤着。

子墨还算精神,大口大口吃肉。

俩人相对无言,隔壁桌小孩玩游戏的声音清晰了起来。

“来来来,开竞技场,我选个奶妈。”小孩甫一选中人物,手机就蹦出来一句人物喊话——“我为岐黄,医者仁心。”

庄闲正想吐槽一下什么玩意还带夸自己的,脑中突然灵光乍现,猛地抬起头。

子墨没反应过来,吃完了一整块披萨才接了句:“医生没的不是肺么?”

“重点不是’心’!”庄闲兴奋地从路过的服务员托盘里拽了张吸油纸,又从人口袋里抽了根笔,边写边说,“是’仁’。医生、商人、学者分别对应仁、义、礼。”

庄闲这话说的快,子墨却也听懂了,挥挥手叫服务员走开,等着他下文。

“你说是报复的时候我就在想,xiong手连沙三人都是同样的手法,那就证明这人在追求一种仪式感,他分别取不同的器官,说不定也有不同的意义。”庄闲压低声音,“我晚上回去看今天拿到的资料,说不定会有突破。”

子墨点点头,说:“正好最近没什么事,我也帮你查查。”

庄闲心情大好,摇头晃尾巴地又抱了一大摞肉回来,惹得旁人频频侧目。

子墨嫌丢人,压低了帽檐,假装不认识。

“行了,都一个桌吃饭的还能装不认识?”庄闲把从甜品柜里抢的提拉米苏拍在子墨面前,“最后一个,从五岁小孩手里抢的。赶紧吃,吃完了哥送你回家!”

……

夜半时分。

子墨独自混进了老拐手下的场子。老拐原是跟阎飞的,一直对蓝天心存不满,这阵子越发乖张。

红坊的马房很小,也只做小客生意,多是老弱,当初跟着子墨一起“归降”蓝天的。

子墨从一个老人那得了消息,决定来探探老拐虚实。

之前老拐的场子里有几个玩嗨了的纨绔子弟搞出了人命,后续还闹了一阵。本来这种事也不稀奇,因为被玩的少爷公主们往往都是签了契子的,赚得多自然风险也就大,收拾妥当了也没人会追究。但那次不知是出了岔子,摆得不太平,让老拐都不得不安分一段时间。

子墨这边想摸些秘密,探进了信号屏蔽的会员区。蓝天这边却是不习惯床上那个人型抱枕不在,但联系不到人也不见人回来,只好联系了庄闲。

“你借的人哪去了?”

庄闲正窝在魏之鹰办公椅上翻资料,随手回了句:“找乐子去了吧。”

直到天蒙蒙亮,庄闲才从资料中抬起头来,拿起手机想叫个外卖。

屏幕还停留在和蓝天的对话框上,庄闲问了句:“还没找人人?”

“没,联系不上,各个场子都不见人。”

“等十分钟,给你消息。”庄闲一手飞速回复,一手打开了天眼系统。

子墨本就没避着道路监控,加上外貌特征实在明显,两分钟不到就匹配上了,系统显示目标最后的出现地是下辖县的金瀚城。

庄闲又联系温少裴,入侵了金瀚城内部监控。

温少也是个奇人,好像24小时随时在线,直接甩过来一句话:“人在贵宾区,有信号屏蔽器。”

庄闲把结论发给蓝天,打了个哈欠叫外卖去了。



北声是魔鬼

reunion 20

二十

早饭。

黑子识趣地将早饭放在蓝天办公室,啪地把门一关,为俩人营造了一个颇为尴尬地氛围。

蓝天早饭吃得不多,一碗粥下肚,捏了半个包子吃不下去了。反观子墨,吃了四个包子一碗粥,没太饱,又伸手把蓝天剩的那半拉包子拿走了。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瘦的?”蓝天忍不住开口问,倒也没介意。

“鬣狗知道么?肚子永远填不饱。”子墨两口吞了包子,不斯文,但还是赏心悦目的。

“变着法儿地说我亏待下属呢吧?”蓝天心里嘟囔了一句。

……

晚上十点多。

庄闲醒了,看一眼表,心满意足地感慨:“这俩点睡得可真瓷实。”

阿杰在一旁写东西,揭露真相:“是二十六个点。”

庄闲愣了一下,摸手机看了下日历,噌一

二十

早饭。

黑子识趣地将早饭放在蓝天办公室,啪地把门一关,为俩人营造了一个颇为尴尬地氛围。

蓝天早饭吃得不多,一碗粥下肚,捏了半个包子吃不下去了。反观子墨,吃了四个包子一碗粥,没太饱,又伸手把蓝天剩的那半拉包子拿走了。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瘦的?”蓝天忍不住开口问,倒也没介意。

“鬣狗知道么?肚子永远填不饱。”子墨两口吞了包子,不斯文,但还是赏心悦目的。

“变着法儿地说我亏待下属呢吧?”蓝天心里嘟囔了一句。

……

晚上十点多。

庄闲醒了,看一眼表,心满意足地感慨:“这俩点睡得可真瓷实。”

阿杰在一旁写东西,揭露真相:“是二十六个点。”

庄闲愣了一下,摸手机看了下日历,噌一下窜起来,跟跳马猴子似的:“啊啊啊,我的妈呀,我这月工资再扣就没了。”

阿杰:“吃什么?”

庄闲瞬间安静,陷入沉思:“米饭配排骨吧,再来个鸡蛋柿子也行。”

片刻后,阿杰端了菜上桌,还给人拌了老虎菜。

庄闲一边吃一边悲愤,吃了三碗饭:“还有饭么?你咋不叫我起床呢?哦,再来点菜汤。”

阿杰懒得搭理他,给人盛了饭后又坐在一边写东西。

“写啥呢?”庄闲欠欠地抱着碗过去,“哎呦闹眼睛,这什么咒语。”

阿杰正翻译外文手稿,他外语水平不错,但作者实在是深得狂草精神,看起来确实闹眼睛。他正模仿作者笔触猜一个长单词是什么,那单词就“啪叽”一声被一根豆角盖住了。

“哎呀。”庄闲碗里菜太多,一时没注意掉了下去,惹得阿杰挑眉看他。

那眼神里就明明白白三个字——“滚犊子。”

庄闲会意,坐回原处捧着碗挡住脸,安静如鸡。

……

饭后,庄闲窝在阿杰床上回复消息,阿杰把翻译完的文稿发出去,收了一笔转账。

“嚯~我可听见进账的声音了,多少啊?”

“五千。”阿杰把钱给庄闲转过去,“有空去买个冰箱,你太能吃了,家里得多备些菜。”

庄闲撇撇嘴,捏了下肚子上的肉,这些日子疏于锻炼,腹肌都快六国统一了。

“你们那岸子还没突破?”

“没,审了一天多了,不是装聋作哑就是装疯卖傻。”庄闲有些心焦,魏之鹰放任他睡这么久也是因为毫无突破。

“还有CAN审不出来的人?”

“那也得我们审才行啊。”庄闲苦笑,“这岸子还没转交呢,好在是周期性作岸,应该还有时间。”

庄闲没说实话,他一目十行地扫完了资料,心头像压了石头,琢磨着怎么支开阿杰。

正愁没法过桥呢,蓝天就给他递了绳子。短信上书:“医院安排好了,阎飞之前的私立,地方和人都干净。”

“哥……”庄闲拉住路过的阿杰,“明天去医院呗?”

“谁的医院?”

“反正不是蓝天的!”庄闲脖子一梗,差点让阿杰的眼神给扫跪了。

阿杰俯视着他,庄闲“嘤”地一声扑过来,大有不同意就撒泼打滚哭给你看的架势。

阿杰嫌弃地推开他,无奈地同意了。

再晚些,阿杰睡了,庄闲在书房里捋线索。

A没有肺,B没有脾,C没有心。

五脏么?庄闲有些摸不着头脑,那肾和肝又是谁?

他给蓝天去了消息:“可能真的和圆木有关,明天把子墨借我。”

蓝天刚要睡着,被手机震动吵醒,看了一眼又放下。

“招牌,明天有人要借你。”

子墨还是面对着墙壁睡的,闻言转了过来,问:“谁?”

“你相好的。”蓝天的声音还带着倦意,眼神却无比清明。

子墨与他对视,有些不悦:“我相好的多了去了,哪个?”

蓝天今天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不自觉带了笑意:“在我的床上问我你哪个相好?过分了吧。”

子墨被他笑晃了神,看着人凑过来的唇也没躲。

蓝天在他唇上蹭了一下,不再动了,子墨僵成了人棍,心如鼓雷。

他红了脸,低头去看,发现人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撩完就跑,什么玩意儿!



北声是魔鬼

reunion 19

十九

蓝天没到打车,准确的说是不想打车,他是慢慢走回红坊的。

这一路可长着呢,夜风也紧,走了两个多小时,呢子大衣早就冻透了。

快到红坊了,蓝天站在跨江桥上望了一眼,呦,居然也有跟他一样脑壳有病的大半夜不睡来吹老北风的人。

那人听到脚步声,从桥上护栏翻下来,边走边脱衣服。

干什么?零下玩劫色?蓝天脑子里偶尔也会蹦出来一些鸡零狗碎的屁话,他自嘲地笑了笑,还是抬腿走过去。

走进了才看见那人身形高挑,长发束成了马尾,有很漂亮的锁骨。他脱掉棉袄时带起了里面宽松的长袖,紧实的腰腹玩了把昙花一现。

真好看。蓝天在心里打了个分,满分。

子墨把棉袄丢给蓝天,冷淡地向着红坊方向走去。蓝天披上棉袄,...

十九

蓝天没到打车,准确的说是不想打车,他是慢慢走回红坊的。

这一路可长着呢,夜风也紧,走了两个多小时,呢子大衣早就冻透了。

快到红坊了,蓝天站在跨江桥上望了一眼,呦,居然也有跟他一样脑壳有病的大半夜不睡来吹老北风的人。

那人听到脚步声,从桥上护栏翻下来,边走边脱衣服。

干什么?零下玩劫色?蓝天脑子里偶尔也会蹦出来一些鸡零狗碎的屁话,他自嘲地笑了笑,还是抬腿走过去。

走进了才看见那人身形高挑,长发束成了马尾,有很漂亮的锁骨。他脱掉棉袄时带起了里面宽松的长袖,紧实的腰腹玩了把昙花一现。

真好看。蓝天在心里打了个分,满分。

子墨把棉袄丢给蓝天,冷淡地向着红坊方向走去。蓝天披上棉袄,点了根烟跟上去,低声念了句话。

“什么?”子墨没听清,回头问。

蓝天嘴上说没什么,却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彼其之子,美无度。”

“夜游神,这么晚了,提供培睡服务么?”蓝天踏入红坊,叫住了子墨。一旁看门的黑子满脸黑线地戴上耳机,还挪得更远了一些。

子墨看他没什么情绪,一时拿不准他心思,皱着眉点了点头。

两个人先后洗漱,子墨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见蓝天靠着床头抱着手臂闭目养神。

“我睡哪?”子墨走过去,他隆冬时节都睡过水泥地,现在睡地板更不成问题了。

蓝天听出他的意思,抬头看他:“这两米的床要是容不下你,你就睡地上。”

子墨瞥了一眼床里边已经摆好的枕头,想起人之前的恶劣,迟疑了一下。

“脱了。”

果然,这人没那么消停。子墨顺从地脱得只剩内裤,等人下一句话。

“头发散开我看看。”

子墨发量是常人三倍,乌黑发亮的,披在肩上像最名贵的绸缎。

蓝天勾勾手指,子墨爬上床,蹲跪在他边上,低眉敛目,毫无锋芒。

“你怎么就这么乖啊。”蓝天把玩着他头发,没等人答话又接,“太晚了,睡吧。”

子墨一头雾水,还是默默躺下了,紧贴着墙壁背对着蓝天,一副受气小媳妇样。

早7:56,天已经大亮,隔壁的吱、哇、乱、叫又开始撒泼。

蓝天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双正移开视线的丹凤眼,眼底泪痣格外动人。

“压我头发了。”

“啊,抱歉。”蓝天心下了然对方可能盯了自己一宿没合眼,起身洗漱去了。

子墨在床上坐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人居然颇为温和地跟自己道歉?



北声是魔鬼

reunion 18

十八

“你还惯着他!”魏之鹰捧着三杯咖啡进来,打断了安也,“他现在已经飘得扽不回来了,再飘就该和太阳肩并肩了,回头说不定还能下海和王八嘴对嘴呢。”

自知理亏·敢怒也敢言·庄闲默默拿过咖啡,小声嘟囔:“您快改名叫魏之隼(损)吧。”

魏之鹰一声冷笑还没落,安也先轻拍了下庄闲脑袋,语气温柔:“你惹他干什么,当心他用主板收拾你!”

这下魏之鹰伸去拿主板的手也不好再继续,只好大手一挥让庄闲滚蛋。

庄闲给安也比了个心,乐颠颠地跑了。

魏之鹰瞪安也,安也挑眉笑意盈盈:“走吧,请你吃饭,步行街新开了一家火锅。”

“真是拿你没办法。”宠妻狂魔魏之鹰摇摇头,“那我就勉为其...

十八

“你还惯着他!”魏之鹰捧着三杯咖啡进来,打断了安也,“他现在已经飘得扽不回来了,再飘就该和太阳肩并肩了,回头说不定还能下海和王八嘴对嘴呢。”

自知理亏·敢怒也敢言·庄闲默默拿过咖啡,小声嘟囔:“您快改名叫魏之隼(损)吧。”

魏之鹰一声冷笑还没落,安也先轻拍了下庄闲脑袋,语气温柔:“你惹他干什么,当心他用主板收拾你!”

这下魏之鹰伸去拿主板的手也不好再继续,只好大手一挥让庄闲滚蛋。

庄闲给安也比了个心,乐颠颠地跑了。

魏之鹰瞪安也,安也挑眉笑意盈盈:“走吧,请你吃饭,步行街新开了一家火锅。”

“真是拿你没办法。”宠妻狂魔魏之鹰摇摇头,“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当司机吧。”

……

庄闲终于回家了。

一口气造了一大碗饭,清了两盘菜后又干了三小碗蛋花汤。

“嗝。”庄闲靠在墙上消化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去冲澡了。

就这样,厨娘阿杰盯着干干净净的碗盘思索出一个结论——“存放剩菜的冰箱是不被需要的。”

……

因为今天滚了一身泥,庄闲差不多洗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当然,是真的洗得慢还是在垂死挣扎就不得而知了。

阿杰在书房看书,听见人洗完澡,隔着门扔了句:“三个一百。”

庄闲也不敲门,推开门露了个头装可怜:“我今天刚受了魏扒皮的精神摧残,回来你就摧残我肉/体啊?”

阿杰让他逗笑了,干脆拿着书去餐桌边上看,手指了下地:“就这儿,现在。”

庄闲哀嚎一声,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阿杰看他,他也气鼓鼓地看回去,末了还是乖乖地做起了仰卧起坐。

三个一百,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蹲起。

要说多,真不多,何况庄闲每次都敷衍了事。

阿杰眼睛盯着书,脑子却在盘算别的。

庄闲先天不足,力量和爆发很难练出来,耐力也不见得能有多好,所以只能从技巧上取胜。

“抽个时间,我教你打架。”

“啊?”庄闲累成死狗,呼哧带喘,“等忙完这阵的吧,放心,暂时死不了。”

阿杰被“死”字触动了眉头,抬眼看他:“今天念你初犯,就这么算了,再有一次——”

“哎呦。”庄闲做完了仰卧起坐,就地趴下,像个两千斤的狗熊,然后又哆哆嗦嗦地撑起了胳膊。

“再有一次,您随便罚。”

“随便罚?”

“对。”庄闲思索一下,“不过罚归罚,可不能不给饭吃啊。”

阿杰被他的吃货精神震惊了,顺路想起来厨房还有些剩的食材,索性去鼓捣吃的去了。

没几分钟,阿杰打开厨房门,就看见地上有摊四脚朝天半死不活的生物。

阿杰叉腰观察了一下,确认该生物已经睡着,于是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人挪到了床上。

…………

夜里十一点五十,蓝天叼着烟在一中校门口的花坛边蹲着。

他不是刻意来等人的,只是想来散散心。一中这边是新区,到了晚上很安静。

“你怎么又抽烟?”一个姑娘不知何时出现在蓝天身边,伸手把烟拿了。

“没,就这一根还让你发现了。”蓝天仰着脸看她,“你这是要冲刺状元啊?居然上五晚。”

一中有五个晚自习,五晚十一点四十五才放学,走读生一般最多只上到四晚,也就是十点四十五。

“舒心这几天不在家,我闲着也是闲着。”女生冲他笑笑,溜溜达达地往家走。

“那你也没必要熬这么晚,早点睡呗。”蓝天搂住她肩膀,“说不定还能长个儿呢。”

女生叫莫离,离离原上草的离。

“得了,你大半夜不也没睡么,去小区坐坐吧。”莫离拍了下蓝天环着自己脖子的手,拉着他到了小区凉亭。

莫离家离学校很近,只隔了一条马路。

“说吧,碰上什么事了?”莫离背靠着蓝天肩膀,看小区的万家灯火,“你这个点儿蹲我学校门口,不是想我了就是想散心。”

“我想你了呗。”蓝天把头靠在凉亭木柱上,也被这星星点点的灯火吸引了目光。

说不清是萧索还是热闹,反正挺好看的。

蓝天来一中,确实是因为想到了莫离。

他和莫离就是因为两年前的一桩圆木①生意结识的,今天庄闲冷不丁提起圆木,他便想到了莫离。

“我快高考了。”莫离没头没尾蹦出来这句。

“啊,考呗,反正你那成绩也没啥悬念。”

“会不会说话!”莫离抬手弹了一下蓝天,“我知道我成绩不好,要不我去你公司当秘书吧?蓝天哥哥,准走后门不?”

“别,受不起您这声哥哥。”蓝天帮她把歪了的发圈弄正,“你快别呲我了,你要真去了舒心不得把我红坊拆了啊?”

莫离哈哈大笑,躺到了蓝天腿上。

“好吧,不气你了。”莫离眼睛亮亮的,看着蓝天,“你也别总这么晚跟夜游神似的瞎逛,最近不是有个什么杀/手专盯你这个年纪的男性么?黑社会老大要是让变/态杀/手搞了可就尴尬了啊。”

蓝天让她气笑了,扭头看别处。

“哎,其实子墨才是夜游神,你关照着他点儿吧。”

蓝天勾起的嘴角一僵,佯装漫不经心:“子墨?你怎么跟他有联系?”

“怎么没有,人家可比你好多了。”莫离抬手揪蓝天扣子玩,“蓝老大,您答应送我的《首席弟子》精装版呢?”

蓝天干咳一声,确实早把这茬忘了。

“子墨第二天就送给我了,还是签名版的。”莫离眨巴眨巴眼,“对了,之前忙着补作业没空吃饭,也是他给我买饭送到班级的。”

蓝天有些不自然,刚想开口又听对方说。

“你回头帮我跟他说一声,衣服不用手洗,拿洗衣机甩甩就行。”

“啥?”蓝天在莫离面前总是有点呆,“什么衣服?”

“就是平时穿的衣服啊,我懒得洗,子墨就隔两三天来取一次,熨好了送回来,顺便请我吃点东西。”莫离摸摸下巴,一脸惆怅,“你看,双下巴都让他喂出来了。”

蓝天心绪百转,摸摸她的头:“没事儿,反正你长得也不好看,没人瞅。”

莫离挑眉,冲他抱了个拳,拎着书包就要走。

“哎,这么小气呢。”蓝天拉住她,从钱包里抽了二百块钱给她,“拿着,当哥补偿你的。”

莫离没接,伸手拿了钱包,心黑地抽出剩下八张红票:“我要这些,给不给?”

“给给给,拿着吧,”蓝天苦笑不得,看她确实有些乏了,又说,“早点休息,大不了以后去饭店刷盘子。”

莫离翻了个白眼,挥挥手走了。

蓝天看着她没什么活力的背影,叹了口气。高三,确实很磨人啊。

……

回了家,莫离掏出手机给子墨发消息:“小子墨,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我啥?卧槽你不是把我丑照发网上去了吧?”子墨很快回了过来。

“我……”莫离刚打了一个字,就被对方蹦出来的消息止住了动作。

“你完了死丫头,我要往你饭里下泻药,再告诉你老师你抄同学作业。”

莫离笑出了眼泪花儿,决心不告诉他真相了,于是给子墨发过去一张竖中指的自拍。

很快,子墨回了一张翻白眼的自拍,鼻孔非常抢戏。

“晚安,你退下吧。”

“晚安,死丫头。”

莫离放下手机,看向窗外远处的山坡,心说:“蓝天,你可千万别辜负子墨啊。”

PS:圆木生意是指贩卖qiguan


北声是魔鬼

reunion 17

十七

庄闲万万没想到,他顶头上司魏之鹰这么坑他。

魏之鹰坑他就算了,温少裴也是转手就把他卖得渣都不剩。

所以,当庄闲收到阿杰信息的时候,他是崩溃的。

“别追了,太危险。”阿杰语气倒是平常,不像生气的样子。

庄闲也不想追,但是魏之鹰的壹捌式还在人家手里呢,井茶丢呛,要了血命啊!

“如来佛祖上帝阿门显显灵,求井茶叔叔快点找到我。”庄闲嘟嘟囔囔,油门踩到底飙车跟了上去。

歪果仁上了一辆SUV,横冲直撞,在路上七绕八拐。

阿杰跑出医院的时候正好看见庄闲驾车离开,气出了一声冷笑,抢了路边一辆摩托也跟了上去。

“哥们,最近的井茶啥时候能到嗷嗷嗷啊。”庄闲给温少裴发消息,紧张到颤音无师自通...

十七

庄闲万万没想到,他顶头上司魏之鹰这么坑他。

魏之鹰坑他就算了,温少裴也是转手就把他卖得渣都不剩。

所以,当庄闲收到阿杰信息的时候,他是崩溃的。

“别追了,太危险。”阿杰语气倒是平常,不像生气的样子。

庄闲也不想追,但是魏之鹰的壹捌式还在人家手里呢,井茶丢呛,要了血命啊!

“如来佛祖上帝阿门显显灵,求井茶叔叔快点找到我。”庄闲嘟嘟囔囔,油门踩到底飙车跟了上去。

歪果仁上了一辆SUV,横冲直撞,在路上七绕八拐。

阿杰跑出医院的时候正好看见庄闲驾车离开,气出了一声冷笑,抢了路边一辆摩托也跟了上去。

“哥们,最近的井茶啥时候能到嗷嗷嗷啊。”庄闲给温少裴发消息,紧张到颤音无师自通。

温少裴一时兴起,直接黑了他手机,给他放了一首……《易水歌》。对,就壮士一去不复返那个。

庄闲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扔了手机,不行,刚买的舍不得。

“你慌什么,阿杰跟过去了。”温少裴不逗他了,发出了一段电子音。

“呵,我不慌。”庄闲瞥了眼后视镜,发现阿杰真的跟在后面,顿时嗷了一嗓子,“温少裴我敲里吗啊啊啊,我死了一定化为厉鬼找你索命!”

“行行行,你能化形成功再说吧。”温少裴让他这一嗓子吼的有三魂没七魄,都忘了伪装本声,“你慢慢玩吧,我接着破解那仨人信息去了。”

庄闲看着后视镜里骑着摩托左冲右突的阿杰顿觉牙疼,只好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

新区,动植物园。

SUV停在林子里,车里没人。

庄闲一时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来这里,谨慎地把资料和弹匣藏在车里,然后翻出已经吃灰八百年的甩棍下了车。

又变天了,明明刚下午,天色已经沉得像日落后了。

理智告诉庄闲应该等阿杰到了再作打算,但他还是决定先行动。

不是脑子一热,是他直觉知道一旦让人跑了,就会错过很重要的线索。

死死攥着甩棍的庄闲打开手机手电筒,一步一步向林子深处摸过去。

虽说已经五月,但北方毕竟比不得南方,植物只抽了零星的芽,放眼望去还是萧索得很。

萧索好啊,这样就藏不住人。

既然都藏不住,不如早打完早收工。

庄闲甫一踏入深林,就有一庞然大物从树上袭来,情急之下他用甩棍格挡了一下。

一力降十会,饶是庄闲早有准备也挡得万分艰难,他后错一步,使了个巧劲卸掉了对方的力。

然而对方反应极快,就地翻滚了几圈,站了起来。

这……好像不是刚才那位兄弟?

电光火石间,庄闲就地转身,并指成刀,狠狠砍向右后方。

对方用肘轻松接了这一下,反倒是庄闲指头疼的够呛,险些断了。不过这一下也不是没有效果,对方后撤了一步,与庄闲拉开了距离。

就这一瞬间,庄闲侧踹出去,就在对方打算故技重施想抱腿摔人的时候,庄闲迅速收回小腿,借着惯性下沉身体,左手攥着的甩棍狠狠劈上了对方肩膀,右手顺势扒了人裤子。

啧,这位置不对啊,本来想劈锁骨的。

庄闲来不及感叹,连滚带爬嗷嗷跑,步子迈得太大,裤裆都差点跑劈了。

歪果仁二号紧随其上,揪着庄闲半袖领子就往回扯。

庄闲是何许人也?“不要脸”功已登峰造极,回头就吐了对方一脸口水,一记肘击捣在人腋下,趁人吃痛从对方胯下钻了过去。

得亏这人将近两米,不然庄闲这一米八五的身高还不好钻呢。

然而这场不伦不类的打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庄闲顺着摩托车轰鸣的声音就撒丫子跑了过去。

两位歪果仁在后面边骂边追——他们还没遇到过如此无赖的对手!

“哥~”庄闲“噌”一下躲到了阿杰身后,累得呼哧带喘,“您抡他们,我不是个儿。”

阿杰气笑了,施施然靠着摩托不动:“您多能啊,井校枪械第一白拿的?”

“呃……说来尴尬。”庄闲脸色一变,“小心!”

然而“心”字没落,歪果仁一号已然倒地。

阿杰双脚落地神色如常,好像刚才腾空而起一膝盖把人顶翻的不是他。

歪果仁二号登时愣了,华国人怎么可能有这种程度的爆发力?难得他是使了什么新型武器?

这大块头扭头就跑,正庆幸着对方没追上来,突然觉得后颈一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面朝黄土背朝天了。

歪果仁一号仍在挣扎,用堪比中风的造型按了一下腰间的按钮。

“哥,你说他按的这是啥啊?”庄闲蹲在那位身边,颇有求知精神。

“求助信号吧。”阿杰把玩着手里的石头,也蹲下来。

“哎,大侠,您教教我这暗器手法呗,怎么着这么大块儿就一小石头,就倒了?”庄闲凑过来,假装犯事的不是自己。

“成啊。”阿杰嘴角带笑,“一个月练不会我扒你层皮?”

庄闲立马闭嘴,蔫嗒嗒地玩甩棍。

“我问你,这SUV几座车?”

“五座。”

“那剩下的呢?”

“啊?”庄闲抬头,一脸呆萌。

“啊个屁,起来看看你车。”阿杰把人薅起来,往他车的方向一推。

“妈耶,这帮人也太不讲究了,怎么能敲车窗呢。”庄闲生憋了脏话回肚,所幸资料没被拿走,只是弹匣没了。

只是,弹匣,没了。

身后传来一声呛响,庄闲惊恐地回头去看,一瞬间觉得心脏好像都吓没了。

然而你大哥就是你大哥,阿杰已经毫无压力地拿到了呛。

原来对方一直藏在暗处,阿杰故意推庄闲去查看车子,自己则假装无意识地向对方走去。

持呛这人倒也沉得住气,在阿杰距他还有三米的时候才从树后出来准备开呛。

普通人开呛要多久?先站定,再瞄准,而后扣扳机?起码要一秒吧。

那野狗阿杰的跑步速度呢?百米十一秒,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一秒五米不成问题。

他从对方侧身位劈手夺了呛,一脚断了对方两根肋骨,还是收着力那种。

哦对,在阿杰眼里,连过专业训练的井茶或者保镖什么的也是普通人。

远处有两个人影晃动,阿杰一呛一个点了,向庄闲走去。

庄闲实力演绎了一个“目瞪狗呆”,赶紧用权限报备开呛事由。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敲消息的时候,又是一声呛响,子弹擦着他衣角飞过,在他身后炸出了一蓬温暖的血雾。

庄闲被溅了一脸血,僵硬地回头看,发现对方被洞穿了膝盖,举着的刀当啷落地。

阿杰已经走到庄闲面前,抽走了他手里的甩棍,扬手就是一下:“谁告诉你五座车上就一定是五个人?”

庄闲胳膊上挨了这下,手一滑,把魏之鹰的语音变成了外放。

“死小子你就作吧,今天阿杰不打死你明天我也打死你!”

阿杰:“……”

庄闲面无表情地收好手机,仿佛刚才那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只是错觉。

“那……”阿杰开口,“你选择被谁打死?”

庄闲:“……”


十七

选择被谁打死是两难的,于是庄闲没有做决定,而是拔腿就跑。

阿杰就那么笑着看他,在人跑出十米开外的时候把甩棍掷了出去。

甩棍是横扫着中了靶心的。

庄闲捂着屁股嗷一嗓子蹦了三尺高,回过头幽怨地看着阿杰,哼了一声,不开心了。

阿杰微笑着问他:“晚上吃什么呀?”

庄闲嘴撅得能挂油瓶了,气吼吼地喊:“吃肉!”

真是……一把年纪了还学孩子撒娇,阿杰摇摇头,趁附近的民井赶到之前离开了。

……

庄闲这一配合调查,就是五六个点儿。

他摊在椅子上望着灯灵魂出窍,又饿又困……

那麻醉针也不知道是不是过期的,现在才发作药力。

魏之鹰向人砸了盒泡面,庄闲无动于衷,甚至换了个姿势继续摊。

“小闲?这是怎么了?”一个气质温润的男子抱着一摞书进了CAN,“阿鹰,你是不是又欺负他了?”

来人叫安也,安静者也。书香门第,九河最年轻的特级教师。

魏之鹰听见声音,在转身的瞬间把表情从凶神恶煞变成春风拂面。见证了完整变脸过程的庄闲翻了个白眼,充分表示了内心的鄙夷。

“也哥~”庄闲这声叫得可谓是千回百转,惹得魏之鹰瞪了过去。

庄闲对上司的不满视而不见,屁颠屁颠地起身接过人手里的书……甩给了魏之鹰,然后拉着人去办公室的沙发上侃大山了。



北声是魔鬼

reunion 16

十六

电脑天才叫温少裴,年岁不大,受过阿杰恩惠。

“少裴,帮我查下庄闲在哪。”一条短信发了进来。

温少裴随手把即时地址发过去,又拆开一包薯片嚼了起来,心说:“这哥俩闹啥呢?”

他个性散漫、不受管教,当初拒绝了去温氏当技术总监的邀请,现在宅在家里越发觉得无聊。

要不等忙完了这波,试试入侵CAN防火墙?

……

阿杰顺着地址追过去,也没避着摄像头,直奔档案室。

还是来晚了,这里乱作一团,医院保安正站在门口愁眉苦脸地报井。

阿杰趁乱溜进档案室,找了一圈发现了保险箱附近的一个烟头,滤嘴被咬过,是庄闲抽的。看样子刚灭不久,人走不了多远。

“杰哥,庄闲去追袭击他的人了,路线发给你。”温少...

十六

电脑天才叫温少裴,年岁不大,受过阿杰恩惠。

“少裴,帮我查下庄闲在哪。”一条短信发了进来。

温少裴随手把即时地址发过去,又拆开一包薯片嚼了起来,心说:“这哥俩闹啥呢?”

他个性散漫、不受管教,当初拒绝了去温氏当技术总监的邀请,现在宅在家里越发觉得无聊。

要不等忙完了这波,试试入侵CAN防火墙?

……

阿杰顺着地址追过去,也没避着摄像头,直奔档案室。

还是来晚了,这里乱作一团,医院保安正站在门口愁眉苦脸地报井。

阿杰趁乱溜进档案室,找了一圈发现了保险箱附近的一个烟头,滤嘴被咬过,是庄闲抽的。看样子刚灭不久,人走不了多远。

“杰哥,庄闲去追袭击他的人了,路线发给你。”温少裴发来了消息,心里给庄闲点了根蜡。

阿杰收好烟头,化身最敏锐的潜伏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档案室。

……

十分钟前。

庄闲把手机揣起来假装抽烟,他想离开档案室。

暗处那人也是狡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着他吹了两根麻醉针。

庄闲也是受过一个来月黑涩费招待的人了,凭本能躲开了第一针,但因为夜视能力着实糟糕,咣当一声撞在了铁架上。

这一下撞得可瓷实,七荤八素中愣是没躲开第二针。

他反应很快,拔腿就向门口冲去,对方身手敏捷,落后了庄闲一步还是先他一步堵住门口。

庄闲借着走廊的应急灯勉强把人瞧了个大概,身高近一米九,膀大腰圆的。

“嘿,哥们,怎么个意思啊?”庄闲后退,举起双手,“我就一小破公/务/员,吃干饭的,啥也不知道。”

“泥兹道(你知道)。”对方说。

外语天赋确实被狗啃了的庄闲心说真是X了狗了,何德何能啊居然配外国友人来收拾他?

好死不死,小护士听到声响探头进来。

“你怎……”

“出去!”

小护士和庄闲同时发声,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外国友人死死掐住了小护士的脖子,庄闲沉了眼阴鸷地盯着他。

“想要资料是吧?把人放了。”

“泥先吶籽料,窝再房(你先拿资料,我再放)。”外国友人企图跟庄闲建立良好的沟通。

殊不知庄闲已经动怒了。

他转身往回走,一屁股坐在保险箱上面点了根烟。

歪果仁眼珠子瞪得溜圆,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

“东西就在这儿,想要自己来拿。”庄闲叼着烟,俩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你是谁派来的?”

这很容易推测出来,凶手自始就无掩饰之意,反倒是C爸在极力掩饰什么,除了他不会是别人。

他到底在掩饰什么?难不成这背后还有东西可挖?庄闲打算诈一下。

小护士已经憋得翻白眼了,庄闲飙了串脏话,骂:“你踏马的先松松手,一会儿真勒死看你怎么跟你老板交差!”

歪果仁松了些力道,还是企图用小护士逼庄闲开锁。

“哎,那你还是把人勒死吧。”庄闲把烟扔在地上,“我费劲巴拉开的锁,凭啥把东西给你啊?”

好像是有些道理哈。

歪果仁问:“泥不趴她寺(你不怕她死)?”

庄闲摇摇头,痞气十足,甚至伸了个懒腰。

小护士哇地一声就哭了,嗓子挺透亮。

庄闲开口说了一句话,小护士立刻止住了哭声。

他说的是:“别哭,别激怒他。我是井茶。”

这话用的是小护士家乡的方言,笃定歪果仁听不懂。

歪果仁不明就里,狠狠一勒小护士的脖子,威胁庄闲:“籽料,不然沙了她。”

“傻X。”庄闲斜睨他,“我已经看到你的脸了,就算你拿到了资料,能跑哪去?”

“还是说,有人接应你?还是说,你背后的人权势滔天?”

歪果仁听不懂具体意思,但是敏锐地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话了?

庄闲在他分神的一瞬间,猛地飞身扑过去,直接把小护士撞飞了。

没得办法,歪果仁他撞不动啊。

庄闲使了记撩阴腿,然后就踏踏实实体验了一把搏击课上示范的那种……摔法。

歪果仁左手反手夹住庄闲右腿,右腿使绊子右手出重拳。

得亏了庄闲之前被练出来的反应能力,他抬手护了下头,被一拳抡飞出去的同时还记得先让屁股着地。

小护士已经爬了起来,眼瞅着歪果仁又要向她扑去,庄闲果断从后腰掏出呛,卸了弹匣砸出去。

歪果仁被击中后脑,下意识反手捞住呛,打晃了一下,小护士趁机拔腿就嗷嗷跑。

庄闲爬起来,把弹匣收好,摆出了标准的格斗架。

对方知道大势已去,转头也跑了。

表面嚣张实则怂得腿肚子转筋的庄闲松了口气,争分夺秒打开保险箱把档案一股脑塞进口袋里,掏出手机追了出去。

“兄弟,看监控,有个歪果仁跑了。”

温少裴依旧靠谱,很快就把路线发给他。

“谢了啊,再报个井。”庄闲跑得飞快,“千万别告诉阿杰!”



北声是魔鬼

reunion 15

十五

庄闲又不是傻子,出师无名的行动上哪请法医去,再说就算请了也多半没用,现在最新型药剂根本检测不出残留。

他现在,只需要检查一下C是否和AB死状相同。

如果三者死状相同,大概率可以排除模仿作案的可能。

这样侦破方向就可以锁定在三人共同点上了,但是要是无差别随机作岸可咋整?

脑子转个不停,他伸出手为C宽/衣/解/带。

嗯,吓了一跳。

C上身正位有一个Y字型的大创口,针脚密密匝匝地用手术线缝了,怪渗人的,若不经意看准得以为是三条蜈蚣头碰头。

庄闲俯身去看,发现这应该是二次缝合。

得,又得豁出脸去求人家了。

不过没事,他二皮脸。

他掏出手机:“喂?墨哥啊,想您了,桥西火葬场来...

十五

庄闲又不是傻子,出师无名的行动上哪请法医去,再说就算请了也多半没用,现在最新型药剂根本检测不出残留。

他现在,只需要检查一下C是否和AB死状相同。

如果三者死状相同,大概率可以排除模仿作案的可能。

这样侦破方向就可以锁定在三人共同点上了,但是要是无差别随机作岸可咋整?

脑子转个不停,他伸出手为C宽/衣/解/带。

嗯,吓了一跳。

C上身正位有一个Y字型的大创口,针脚密密匝匝地用手术线缝了,怪渗人的,若不经意看准得以为是三条蜈蚣头碰头。

庄闲俯身去看,发现这应该是二次缝合。

得,又得豁出脸去求人家了。

不过没事,他二皮脸。

他掏出手机:“喂?墨哥啊,想您了,桥西火葬场来一下呗,咱私会。”

对方回复了什么。

庄闲又说:“对对对,我就是个弟中弟。您要是半个小时内赶到,我就亲手把阿杰送到您面前。”

小可怜呦,找黑涩费的人帮忙查案,让魏之鹰知道了得扒他层皮。

就在庄闲为他那层即将被扒掉的皮默哀的时候,子墨翻窗进来了。

四目相对,王八瞅绿豆。

“你属鬼的吧?”

“啧,少废话。”子墨走过来看看C,“就这货?”

“嗯。”庄闲显得有些可怜巴巴,“您受累帮我检查一下。”

“麻烦,这拆完了可没法缝。”子墨有些嫌弃地看庄闲,“你不会吐出来吧?”

庄闲沉默了一下,往后稍了稍,开口说:“检查完了直接扔炉子里烧灰了,您随便祸祸。”

子墨把马尾盘起来,戴上随身带的橡胶手套,拿起匕首就开始挑线。

哎,真真是说一不二的一位好汉。

感谢现代保鲜技术,C老兄并没有什么异味,做好把自己憋死的心里准备的庄闲松了口气。

“对了,前几天是不是你打电话坑我?”困懵圈的庄闲不小心碰到脸上的淤青,就想起了这茬。

“嗯,想看看阿杰能不能打死你。”子墨扒开皮肉,把手伸进腹腔,“结果你还活着,真是祸害遗千年。”

“呸!我怎么……呕……”庄闲看他拿出来个脏器把玩,赶紧背过身去,“我怎么就得罪你了?”

“你没得罪我,我就想试试阿杰是不是真那么冷血。”这话不假,但他是为了蓝天试探的。

“他呀,整个一孵蛋的老母鸡,居家老妈子。”庄闲打了个哈欠,“您没事搁火葬场附近溜达啥呢?”

“睡不着出来逛逛,你不打电话我就回去了。”子墨摘下手套扔了,招呼庄闲,“小鸡仔你过来。”

庄闲硬着头皮过来,强行控制自己不去看已经被弄得乱七八糟的C腹腔。

“我要是给你个结论,你就把你家老妈子交出来?”子墨一直想跟阿杰比试一场,但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庄闲点头如捣蒜,生怕对方反悔。

“这人死因是xing窒息,不是意外,因为几乎是在咽气的同一时间胸腔就被打开了。”子墨把头发放下来,“你自己看少什么。”

“心脏?”

“对,心脏被完整地取走了,但手法很粗暴。你看这缝合边缘,第一次应该是用很粗糙的黑线随意缝合的,事后又被人用这种手术线仔细缝合了一次。”子墨指了下台子边上的线,“这两次绝对不是一个人。”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庄闲生无可恋。

“得,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子墨走向窗户。

“哎你好歹帮我把他收拾收拾啊……”庄闲无语地看着对方灵巧地翻出去,摆摆手走了,来去如风。

“好吧,我自己收拾。”庄闲转向C,“来吧大兄弟,这就送你安息。”

天亮了。

庄闲让跟班亲眼见证了一下已经被烧了一半的C,然后又把灰交给了神志不清的C母。

“收队!”

一声令下,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庄哥……”许梦圆搭庄闲的车,怯怯地问,“你亲自烧的C啊?”

“对啊,工作人员不都鞠着呢嘛。”庄闲笑笑,“这事不合规矩,你可别学我啊。”

“那……他们会不会……”

“报复?没事,天塌了有老魏扛着。”

庄闲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慌成了狗。这事儿办得太乱来了,保不齐今晚挨牵连的反应过来会投诉,真闹大了,他就得扒了这身井皮。

不过话说回来,权限高就是爽啊。

……

CAN。

“解释。”魏之鹰把饭盒往桌上一扔,看架势扔得好像是庄闲狗头。

“解释啥啊,办完事儿再说吧。”庄闲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抱着饭盒不撒手,“事实证明我把工作人员清空没有错,这事儿没那么简单。C的心脏都让人扯走了,他爸还坚持是意外急着火化,蒙鬼呢这是?”

“还有我昨儿白天刚查完AB,C爸就要处理了C,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被人盯上了呗。”魏之鹰灌了一大口凉茶,“你就一坨屎,走哪都招苍蝇。”

庄闲觉得这个比喻还挺形象的,于是拿了饭盒就走。

“回来!那是我的!”魏之鹰急了。

“俩人份,嫂子做给咱俩的。”庄闲回他个白眼,“您自个儿叫外卖吧,我出外/勤去啦~拜拜~”

“臭小子!”魏之鹰气笑了,打开主板开始帮他擦屁股。

……

红坊。

蓝天也是刚起,灌着薄荷水提神。

“问你个事,九河包括下面的区县现在还有做‘圆木’生意的么?”

“没了,应该没有。”蓝天皱眉,“从我当上阎飞头/马开始就在肃清这个,韩棠手底下做这个的也让他正法了,你舅舅做不做你自己清楚。剩下的如果有,也是查不到的。”

庄闲觉得头疼,把岸件跟蓝天简单复述了一遍。

“这种事,不像是道上人干的。”

“对,没准真是什么变太连环沙手。”庄闲揉着眉心,“还是帮我查一下吧,辛苦了。”

“不辛苦,等价交换。”

“你别跟魏之鹰学啊,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根菜苗苗了。”庄闲拿了他办公桌上的纸笔,“把你马/房地址给我,我去查一下药物。”

“你怀疑三个人都是被药才会?”

“嗯,这三个人智商都很高,神智清楚的情况下没理由不留下什么信息。我反复查看过监控,没有任何异常,也排除了逼迫的可能……吧。”

庄闲并不擅长侦/破,他脑子不够用,现在只能从无数个假设中挨个排除。

真是倒霉孩子,还没毕业就被魏之鹰抓走扔去当沃底,沃底完了就处理没完没了的后续事项,说到底他其实跟许梦圆一样还处于新人阶段。

但是,人各有命,能者多劳吧。

蓝天表示同情,并向他扔出一瓶咖啡。

“得了,药我帮你查吧,你从别的地方找找线索。”

“啊,蓝天哥哥人家好爱你,比心。”庄闲伸手比了个心,又赶紧回头看门口,“哎呦可不能让子墨看见,回头再把我埋喽。”

蓝天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啥意思,人家就旋风一般消失,挥挥衣袖……带走了一瓶咖啡。

……

庄闲联系了那个电脑天才,让他入侵医院的数据库,把A和B的全部资料搞到手。

“兄弟,我在数据库查不到任何资料,但是我通过监控看到他们记了纸质档案锁在了档案室保险箱里。”对方很快回了消息。

庄闲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去他女良的纸质锁保险箱里了,都什么年代了,就不能实行无纸化办公么?!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起码证实了AB的遗体也有猫腻。

“老兄,再帮我查一下ABC三人的交集,任何形式任何时间都算。”

“简单,放程序里运算比对就行,但是要多给我点时间,他们仨都做过信息维护,我要破解。”

都?

庄闲惊了一下,感觉快要摸到那个线头了。

他喜滋滋地让天才给医院档案室及附近商户停了个电,伪装成线路故障。然后再换上电工制服带上工作证,雄赳赳气昂昂地检修电路去了。

“老妹儿你好,我是来检修电路的。”

“你好,这边请。”小护士忒好骗,看了眼工作证就带着他去了档案室。

“行嘞,你出去忙吧,我自己就成。”

“不行的,这是档案室,我得留在这里。”

“哎呦老妹,我一个搞电的对你们这些破纸袋袋有什么关心的嘛。”庄闲一口方言飙得贼溜,“你想留就留吧,不过要很久得,同事都放假去啦,就我一个忙来忙去的。”

小护士险些被庄闲的唾沫星子喷到,干笑着离远了一些。

“对了老妹儿,你结婚没得?没结婚也有对象了吧?”庄闲大大咧咧地把脏兮兮地外套扔地上,一脚踩着凳子把电线箱打开,“我听说你们当医生的都没时间生孩子,是不是真滴哇?”

“哎呦女娃子那么累干什么呦,早点生个娃当妈妈多好……”

小护士忍无可忍,转身摔门出去了。

庄闲轻笑一声:“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傻。”

他迅速走到保险箱跟前,用S级权限调取了这个型号的全部资料。对,CAN就是这么逆天,数据库庞大繁杂。

毕竟是社 | 费 | 主 | 义国家,必要时候果家机关可以采取特殊手段的。

而CAN,就是机关中嚣张的组织。

庄闲蹲下身,用专业工具开锁。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就在锁快打开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呼吸声。

在这个漆黑封闭的档案室,哪来的呼吸声?

阿杰说得对,他的警惕性绝对是被狗啃过的。

庄闲装作没有察觉,气急败坏地把工具一摔,掏出手机大骂:“魏之鹰你个老扒皮,把我一个人掰八份用啊?老子不会开不会开,你换个人吧!”

呼吸声变小了,应该是离远了一些。

而正在给庄闲擦屁股的魏之鹰掏出手机,错不及防挨了一顿骂,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抓起内线电话,想了想又放下,用虚拟机给阿杰发了五个字:“庄闲有危险。”

本就有些担忧的老母鸡阿杰收到了信息,他目光一冷,抓起钥匙就出了门。



北声是魔鬼

reunion 14

十四

凌晨00:48时。

庄闲被手机铃声惊醒,还没睁开眼就已经把接听了的手机怼在了脸上。

“庄闲,火/葬/场那边来消息说C要被火化了!”

孙晓丽的大嗓门提神醒脑,庄闲夹着手机就跳下床穿衣服去了。

不过有点晕,阿杰扶了他一把才没摔倒。

“你们仨冷静,别再出头了,盯着C爸就好,我现在赶过去。”庄闲用眼神示意阿杰没事,边套裤子边发语音,“情况紧急,借权限一用。”

庄闲风风火火地出门了,好在没忘了带呛。

现在他确认这个案子没鬼了,有鬼的都是人心。神踏马白天刚查完前两个受害者,就那么巧第三个受害者要赶在夜里火化?

庄闲的车子再次发出刺耳的轰鸣,风驰电掣地驶向CAN。

他刚刚乘电梯下楼...

十四

凌晨00:48时。

庄闲被手机铃声惊醒,还没睁开眼就已经把接听了的手机怼在了脸上。

“庄闲,火/葬/场那边来消息说C要被火化了!”

孙晓丽的大嗓门提神醒脑,庄闲夹着手机就跳下床穿衣服去了。

不过有点晕,阿杰扶了他一把才没摔倒。

“你们仨冷静,别再出头了,盯着C爸就好,我现在赶过去。”庄闲用眼神示意阿杰没事,边套裤子边发语音,“情况紧急,借权限一用。”

庄闲风风火火地出门了,好在没忘了带呛。

现在他确认这个案子没鬼了,有鬼的都是人心。神踏马白天刚查完前两个受害者,就那么巧第三个受害者要赶在夜里火化?

庄闲的车子再次发出刺耳的轰鸣,风驰电掣地驶向CAN。

他刚刚乘电梯下楼的时候入侵了A级权限,现在要去魏之鹰的办公室用他的主机入侵S级权限。

CAN采用的是等级制,资历不重要,实力说明一切。

S级一人,魏之鹰。A级一人,队长。B级两人,副队长。C级若干,普通队员。D级若干,实习生,就是许梦圆那样的。至于E级,就是保洁和门卫了。

魏之鹰没给庄闲副队长的名头,但是给了他B级权限,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袒护。

现在CAN没有正副队长,大小事情都是队员自行商量着决定的,可拥有B级权限的庄闲无疑是队长的候选人。这就是明明那么多人看不惯他,他却没被逼到抱头鼠窜的原因。

远在城郊的一栋复式里,突然响起了尖锐的井报。

魏之鹰和他枕边人被惊醒,齐齐伸手暗灭了作妖的主板。

魏之鹰打开灯,看了眼主板上提示的消息,顿觉血压飙升:“庄闲这个小兔崽子!”

枕边人摸到眼镜戴上,安抚地亲了亲魏之鹰的额角:“又是小庄?我倒觉得他跟你年轻的时候挺像的。”

魏之鹰播放了庄闲的那句语音,因为他说得太快,听了好几遍才听懂。

“回头我把他抓来,你好好教教他怎么说人话。”

“好好好,我替你教训他。”枕边人给他拿来外套,“要出去么?”

“不出,这岸子本来就不归CAN管,让他闹去吧。”魏之鹰操作主板,暂时取消了井报功能,“闹大劲了就把他踹回井校重念!”

这一番话说得可真是牙痒,枕边人被逗得前仰后合,拉着他又躺下了。

说回庄闲。

他用A级权限开了锁,摸黑闯进了魏之鹰办公室。

主机开机的几秒钟时间,庄闲已经推导出了一种虚拟密码(即非S级权限人本人操作使用的违规密码),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他就飞快地输入了密码。

登录成功!

庄闲立刻拟制了一份通告下放至CAN的行动队,并动用权限给火/葬/场附近的几个派粗所下达指令。

如果阿杰在这里,也会惊讶于庄闲的操作速度。

庄闲实在是太熟悉内网了,要是设备允许,他甚至可以同时操作多个模块。

在这个领域,只会发生设备跟不上他操作的情况。

……

二十分钟后,庄闲驾驶着开出跑车速度的二手小轿车赶到了火葬场,还颇为风骚地理了理衣服。

于是,造型别致的S级权限人踏进大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屋子生动的脸。

C爸估计是嫌亲自到场太跌份,让C妈领着手下来的,这俩人脸都气绿了。

至于CAN的行动队,倒不至于衣/冠/不/整,但是睡裤配皮鞋和大裤衩配薄毛衣的也有,这帮人看见庄闲直接演绎了一个“我生气,但我顾全大局”的心理活动。

民井同志们就简单多了,至多就是脸上铺满了迷茫。

而此刻的主角,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被团团围住,就是非常直观的“恼羞成怒”。

庄闲一肚子贼心烂肺也不是白长的,他给工作人员扣了一顶“侮辱shi体”的帽子,还大胆提出“工作人员或许利用遗体藏du”这个假设,合情合理地暂时中断了火/葬/场的一切事项。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CAN不成文的规矩。

何况这种腌臜事本来也不是什么新鲜听闻呢?

“你!你是他们头儿吧?”C母踩着高跟鞋冲了上来,“你为什么不让我儿子安息?!”

“哎呦。”庄闲后退了半步,颇为逼真地装傻充愣,“您这话怎么说?”

C母还欲说什么,被跟班的咳嗽声提醒了,于是闭上嘴露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井官,我家夫人丧子心痛,您见谅。”跟班小声说,“我们夫人想让少爷于天亮前火化,您看……”

“什么?!”庄闲咋咋呼呼,“天亮前火化?这是什么意思?见不得光?”

CAN的行动队虽然看不惯庄闲,但此时也看明白了情势,都夸张地哄笑起来为庄闲帮腔。

跟班一时拿不准庄闲是真二缺还是故意的,只能明里暗里表示不会少了庄闲好处。

庄闲乐呵呵地听着,手一挥让该走的走,于是整个大厅只剩下CAN行动队和他们三人。

那边门一关,庄闲这脸就跟摁了开关似的,唰一下就沉了。

“你是打算给钱还是给利?看这儿。”庄闲指了一下行动队,“连我在内八个人,你做主给还是跟你老板商量商量?”

跟班的脸绿得呀,庄闲都不忍直视了,直接转向C母伸出手。

“您是C的母亲吧?幸会。”

C母犹豫着回握了一下:“你好。”

“您别紧张,C也算是我学弟,我比他早两届,也是学生会主席。”

“哦,这样啊。”C母丧子之痛不假,语气变成了哀求,“那你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家小C命数不好,算命的说了要天亮之前火化才可投个好胎。”

行动队有人嗤笑出声,被庄闲的眼刀打了回去。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眼像极了魏之鹰。

“姨,我叫您姨吧。”庄闲好像深谙变脸之道,此时又换了张春风和煦的脸,“C那么善良,向来都是急人所急,他在天之灵一定不愿意您为了他而耽误我们查案的。”

跟班想上前,机动部队七人齐齐上前一步。

庄闲在C母看不到的地方瞥了跟班一眼,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C母动摇了:“可是……小C会受苦……”

“不会的阿姨。”庄闲俯身,安抚地扶住她肩膀,“小C生前乐于助人,现在不能做喜欢的事才是不好。”

“再说了,小C或许是被害的,您就忍心看他含冤九泉么?”

这是一记重锤,砸在女人心上。

她神情激动,抓住庄闲的手:“解/剖授/权书呢?我签,现在就签!”

“夫人!”跟班立刻上前,“不好意思,我家夫人有精神疾病,她不能签。”

“我没病!你为什么不让我签,那是我儿子!”

庄闲静静地看着这出闹剧,等许梦圆赶到的时候把女人交给她,搂着跟班的肩膀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你老板是谁我知道,夫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我也知道,你帮你老板做过什么我也知道。”

跟班慌了,他跟很多人都交涉过,却从遇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

“你放心,尸/体我们不解剖,我只看一眼。”庄闲拍拍他的肩,“大家都想息事宁人,各自退一步吧。你行个方便,好让我跟上头有个交代。”

“天亮之前,你保持’安静’,咱们相安无事。”

在这个情况下,这个条件对于跟班来说无疑是诱人的。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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