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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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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晗不是正太

集一个资源车!

1.tag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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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酒

【楚路】《咸味》(午餐时间短打)

       路明非快忘了最后一次和楚子航出任务是什么时候了。树影深深浅浅,刀光也深深浅浅,现在最深的印象是死侍的鳞片,很滑很凉,找准了骨缝也戳不进去。


       其实忘了问题也不大,找诺玛问问就好了。虽然路明非完成的任务多如过江之卿,一网兜捞上来还不够千分之一。但他和楚子航出的任务不多,输两个关键词,一切就搞定了。


       他吸溜着泡面坐在台阶上,天空蓝得很清...


       路明非快忘了最后一次和楚子航出任务是什么时候了。树影深深浅浅,刀光也深深浅浅,现在最深的印象是死侍的鳞片,很滑很凉,找准了骨缝也戳不进去。


       其实忘了问题也不大,找诺玛问问就好了。虽然路明非完成的任务多如过江之卿,一网兜捞上来还不够千分之一。但他和楚子航出的任务不多,输两个关键词,一切就搞定了。


       他吸溜着泡面坐在台阶上,天空蓝得很清爽,是没有尘埃的颜色。让他不由得就想起楚子航。讲实话,路明非觉得自己现在看到什么都能想起楚子航。睹物思人的范围未免也太广了点,上次这么朝思暮想的,还是高中时代暗恋陈雯雯。


        电话嘟嘟两声,催他上路了。路明非看着诺诺大头猫的头像左摇右晃的,一叉子捞了个小香肠吃了。以前他不怎么吃泡面,不是不想吃,是不敢吃。那样他就不要奢望假期了,甚至还会勤快的申请加班。然而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压缩饼干和方便面到底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以及塑料到底能不能毒死他们这群接近于爬行类的家伙。


        吃得满头大汗,路明非伸手松了松领带,花色是有点蠢的斑点,还是楚子航替他挑的。到现在路明非的衣柜也没能更新换代,讨厌收拾衣服就干脆买了两个大的收纳箱,把那些昂贵得堪比黄金的西装跟扔抹布一样一套一套丢进去。前秘书伊莎贝尔小姐偶然得知此事后跑到墙角乘着没人连叹了三口气,继续笑盈盈跑回人群中推杯换盏。


       说真的,从土狗跃起为土豪这件事其实不过是量变,然而从土豪一跃成为贵公子就是彻头彻尾的质变了。那帮元老们折腾了好半年也没能折腾成功,不得不承认这是比赤手空拳咬死龙王更不可能的事情。然而路明非笨手笨脚,打领带这件事居然还是敌军头头教会的,更显得硝烟四起,惹得他只敢缩着脖子下台。


       这个时候他应该怪罪一下的,这下来安抚那些三观破碎的前辈的机会都没有了,然而路明非一仰头撞见楚子航眸子里缱绻又安静,瞬间就能哑了声。


       不行,太他妈的帅了。


       想到这里路明非半路卷了团面的手都停了,不闭眼也是那张脸,直到哗啦一声,面条重新游进汤汁里,溅在他厚实的白衬衣上,惨不忍睹。


       所以说,没了楚子航,他还真的能把一切都搞砸。


       他索然无味地放下了碗,消息提醒的屏幕一而再再而三亮起,被路明非丢进了公文包里。他确实很想师兄,不是适时恰当地想,是每时每刻都想。他很久没有和楚子航出过任务了,人家听闻安排只求自保,只有他在机场坐在行李箱上欢欢喜喜地像只小憨熊一样招手。


       知道他懒楚子航还会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把资料念给他听,路明非迷迷瞪瞪地坐在后座上,久了就往师兄的肩膀上靠。前面开车的小姑娘抓紧方向盘两眼放光,楚子航不得不提醒她开车是看路的不是看后视镜的。


       然后下车,然后交代时间表,然后回房休息,两间房总有一间是空的,楚子航永远记得关灯。


       灯光熄了,余温尚在。


       路明非真的不记得他最后一次和楚子航出任务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楚子航伸手帮他拂开绿叶,阳光透过空隙洒下来,在他的黑衣上洒下了耀眼的碎金。那天的风有一点点温暖,落叶都是干燥的,他的短弧刀还收在他的衬衣里,好像被晒得有点儿发热了。


       楚子航悄声提醒他注意脚下,走到尽头路明非终于能直起身,看见前面的小溪,溪水哗啦啦地像一匹透明的绸缎划过去,很滑很凉的鳞片也滑过去。


       作为一个吃货,不吃黄鳝泥鳅还有蛇这件事真的是他唯一不能掌控的。


        路明非懒得想了,其实是有点反胃。他把泡面盖子掀回去,跺了跺发麻的腿,龇牙咧嘴了好一阵。包里的手机还在震动,诺诺估计真的冒火了。而他走到垃圾桶边把面桶丢了进去,那个纸碗摇摇欲坠地顺着袋子滚下去,叉子散了盖子也打开了,汤汁哗啦啦留下来,没人看得见。


————END————          




真的很感谢大家给我的安慰,昨天回家后一直逃避地睡着,睡了又醒,现在的精神已经好很多了,看着大家的话,指尖游离来游离去不知如何回复,我不知是该让大家担忧还是宽心,每一种好像都不十分准确

我不善于措辞,但昨天午夜时分读那些回复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胸口像喝了热水一样暖了起来,总之,不论如何,我向大家保证我会振作起来的,这也算是某一种祈愿吧

今天想想写了篇短打,开放式结尾,有什么样的心情就会有什么样的联想吧。


吴临安今天填坑了吗

【楚路】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很久以前的脑洞,有空大概会写。或者哪位太太收留一下…眼神暗示。

*主线正剧向,私心楚路。


①双生子黑王,路明非拥有无坚不摧的身体,路鸣泽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黑王苏醒后秩序重组,建立 龙族→混血种→人类 阶级地位。


②尽力维护混血种与人类的利益,依旧被表面臣服的人类仇恨着。


③路明非费尽心思将路鸣泽与自己分离,失去力量后统治迅速瓦解,种族之战重新爆发。


④“你还愿意和我交换吗?哥哥?”小魔鬼的双瞳如熔化的黄金熠熠生辉,稚嫩的脸上溢出浓厚的恶意,“你看看这个世界,这就是你所留恋着的东西吗?明明只是一群蝼蚁,却妄想弑杀俯瞰人间的神明,真是可笑又可悲。”

  ...

*很久以前的脑洞,有空大概会写。或者哪位太太收留一下…眼神暗示。

*主线正剧向,私心楚路。




①双生子黑王,路明非拥有无坚不摧的身体,路鸣泽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黑王苏醒后秩序重组,建立 龙族→混血种→人类 阶级地位。


②尽力维护混血种与人类的利益,依旧被表面臣服的人类仇恨着。


③路明非费尽心思将路鸣泽与自己分离,失去力量后统治迅速瓦解,种族之战重新爆发。


④“你还愿意和我交换吗?哥哥?”小魔鬼的双瞳如熔化的黄金熠熠生辉,稚嫩的脸上溢出浓厚的恶意,“你看看这个世界,这就是你所留恋着的东西吗?明明只是一群蝼蚁,却妄想弑杀俯瞰人间的神明,真是可笑又可悲。”

   “你听见窗外的炮火与嘶吼了吗?你所庇佑眷恋的人类正拿着刀枪要掏出你的心脏诶。除了绝对的权柄与力量,还有什么能扼制他们心底无穷的贪念呢?”

   “跟我交换吧,哥哥。我们将融为一体,一起登上世界巅峰的王座,君临天下!”


⑤极致的高温将金属巨门熔化,楚子航身上淋漓的血被蒸发成大片红雾,成为干涸的痕迹。他提着出鞘的妖刀村雨,步伐稳健地踏在蜿蜒着繁琐纹路的地面,印下清晰的足迹。

   高耸严峻的王殿外天空积满铅灰的云层,君王的余威与悲怆化作穿梭其中的紫黑色霹雳。鲜血凝聚成水珠在空气中漂浮,忽急忽缓的飙风失衡的席卷残破的大地。

   无数尸骨残骸密密麻麻铺下黑红交织的地毯,宏伟的古老建筑发出破碎的呻吟,像点缀在地毯一角的花。

   将一切毁灭的罪孽之主正蜷缩在黄金珠宝打造的王座上瑟瑟发抖。凌乱的短发在织金镶边的王袍衬托下黯淡无光,冰冷的宝石坚硬的立在王座中央。

   楚子航在台阶下停住,面无表情地抬头。极轻的啜泣从衣料细微的缝隙中钻出四下飞散,撞上墙面又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像围绕格陵兰岛的海水一样将他淹没。

   “对不起,师兄。”

   路明非把脸埋在膝盖里好一会,仰起的脸上没有眼泪的痕迹,语气平淡,黑色的瞳孔边缘依旧泛着毛茸茸的暖棕,睫毛上有微光一闪。

   他像个无能而怯懦的亡国之君,脱下王袍便只是路边任人踹打的一条败狗。

   “杀了我吧。”


⑥“黑王不是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是绝望。”


捡玉.

我想搞

更新估计又要等到下周了...全是楚路 争取每篇都能出生

1.两个年过半百的幼稚老男人。

2.楚总霸气为小路披衣。

3.芬狗安利了一个沙雕游戏。

4.楚先生吃猫主子的醋。

5.哨向恩怨情仇。

6.麒麟小路被红鸾星诺诺一脚踹下天庭,来到人间和楚上仙展开一段真·神仙爱情。(不是最终版本的梗

7.卡塞尔全校装B。(ABO那个B

8.小路和楚siri的故事。

9.天体物理学生楚x杂交育种学生路(点我看小路激情种苹果

10.奇奇怪怪炼金术士pa。

持续补充 感觉我的手速完全跟不上脑洞生产的速度....

更新估计又要等到下周了...全是楚路 争取每篇都能出生

1.两个年过半百的幼稚老男人。

2.楚总霸气为小路披衣。

3.芬狗安利了一个沙雕游戏。

4.楚先生吃猫主子的醋。

5.哨向恩怨情仇。

6.麒麟小路被红鸾星诺诺一脚踹下天庭,来到人间和楚上仙展开一段真·神仙爱情。(不是最终版本的梗

7.卡塞尔全校装B。(ABO那个B

8.小路和楚siri的故事。

9.天体物理学生楚x杂交育种学生路(点我看小路激情种苹果

10.奇奇怪怪炼金术士pa。

持续补充 感觉我的手速完全跟不上脑洞生产的速度....

88年太妃糖

【三生-彻通石】第十五章

尸守一片混沌的“头部”距离路明非的鼻尖不足十五公分,不用谁提醒,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但楚子航的手仍压在他面罩上。

这玩意好像对路明非格外感兴趣,弯着腰观察了很久——如果说它头部那几个黑洞有“眼睛”的功能的话。在路明非窒息前,它终于换了个姿势,似乎是抬起了头。

路明非不知道那“团”尸守是怎么被处理成这个看似无害的气体形态的,但是很明显设计者并不是想特意把它做成没有战斗力的吉祥物——它并不是想要离开,而是仰头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啸叫,周围的黑影都因此骚动起来,一改先前缓慢的动作,迅速聚集向三人的方向。

“走!”屏息明显没用了,凯撒翻身而起,一边伸手想脱除防护服减轻负担,路明非立即提醒:“那边也有...

尸守一片混沌的“头部”距离路明非的鼻尖不足十五公分,不用谁提醒,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但楚子航的手仍压在他面罩上。

这玩意好像对路明非格外感兴趣,弯着腰观察了很久——如果说它头部那几个黑洞有“眼睛”的功能的话。在路明非窒息前,它终于换了个姿势,似乎是抬起了头。

路明非不知道那“团”尸守是怎么被处理成这个看似无害的气体形态的,但是很明显设计者并不是想特意把它做成没有战斗力的吉祥物——它并不是想要离开,而是仰头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啸叫,周围的黑影都因此骚动起来,一改先前缓慢的动作,迅速聚集向三人的方向。

“走!”屏息明显没用了,凯撒翻身而起,一边伸手想脱除防护服减轻负担,路明非立即提醒:“那边也有塔!”

凯撒抬眼,果然看见浓雾里影影绰绰的塔尖,无奈地骂了一句。

气体尸守速度提升的同时体型也在收缩,很快经过液体阶段,刺破液面戳出了锋利的骨刺,钢青色的躯体上显露出似蛇似龙的特征。

即使没亲眼见过,凯撒也已经分辨出了这些僵尸的来历,一边撤出未成形的包围圈一边问道:“这是尸守?这里不是那座海市蜃楼么?原来它也是尼伯龙根?”

“尼伯龙根靠水或镜面相连,单论条件的话这里确实有可能是入口。”楚子航道。

高温伴随着吟诵声爆发,追着楚子航的尸守发出破碎的嘶吼,骨骼熔化成通红的铁水,却又在地面上迅速汇聚,嶙峋的僵尸很快又能从中站起来。

“那条件可太合适了大海啊你全是水……”路明非夺路狂奔,“师兄你别背课本了,我们行动迟缓手无寸铁有可能正面刚这群僵尸吗?!先找地方躲!”

路明非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叶修,如果这里真是海市,对方的队伍应该就在附近,运气不好的话吴邪也在,他们两个战斗力还不如自己,这状况必须提醒他们一声!

刚想到这里,浓雾里突兀地传出了人声:“我就说闹哄哄的,果然是有不长眼睛的闯进来了!”

路明非的注意力都放在应付身后的尸守上,身侧一凉才发觉这里还藏着别的人。一道虚影冲破雾气,手持乌黑的长矛掠过,矛尖携裹着劲风点在尸守胸口,逼得它连退数步。

路明非身侧,半路杀出来的年轻人也撤了一步,似乎对冲的余劲同样隔空传递到了他身上,一脸的不耐也掺杂进了讶异:“这么轻?还挺硬?一叶,回来!”

被唤作一叶的虚影长枪一挽,凌空踏在尸守头顶,翻身跳回年轻人身后,年轻人冲路明非扬了扬下巴:“喂,你们不能打就赶紧退开,别在这碍手碍脚!”

……大哥你谁啊?刚刚那影子是什么,替身使者[注]?你看我捂这么厚实像能听见的样子吗!路明非抑制住吐槽的欲望,毕竟对方看起来没什么敌意,默默往旁让了两步。

“都让你退开了!你在这磨蹭什么呢?!听不懂……”年轻人吼到一半,他的同伴赶到扯了他一把,打断了这没意义的对话。

同伴脸带歉意冲路明非摇摇头,反手拔出了两把枪,眼神一转,凌厉又专注,连开数枪,在尸守群里溅出点点火花。

一位剑客闪到楚子航身侧,后者下意识就要防御,却见剑锋一挑荡开了尸守的爪子:“老叶犯抽孙翔你也跟着来劲往外冲?你差点跑出那蒙眼的铃声范围外了你知道吗!我都不知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达成一致有了这个助人为乐的爱好呢?”

楚子航一言不发向尸守抬手,热浪迸发,把它推出更远。

剑客连忙撤步,也不顾他听不见,抱怨道:“老哥你什么情况?连点火光也没有突然就烫起来了,也不提醒一下?你这样很不好打配合的!”

路明非此时一眼看见了喻文州——石头造出的幻象里出现的那个!这是叶修带来的人?

喻文州朝他招手,旋身消失在了浓雾中。路明非见另外几人也有退意,立即通讯道:“老大,他们好像让我们跟着走!要不要跟上?”

凯撒道:“尸守更像敌人,跟他们走!”

这一退就直退进了高塔,有人在内接应,几人一进便将大门顶上了。

窗口瞭望的人松了口气,对众人道:“那些怪物没有继续靠近……不过它们聚集在外面了。”

路明非扶着头盔,一口气还没吐完,就看见叶修在打量自己的行头。

路明非轻轻摆了摆手,脑内打电报:【别猜了,就是我。】

【你穿成这样是隔音?】叶修很快就转过弯来,【脱了吧,那边那个蒙着眼的看见没有,他能防那种风铃。】

——高手在民间啊!

摆脱了一身物理束缚,卡塞尔小队立即感受到了气氛的诡异。

这座塔底层还算宽敞,采光却不怎么样,只能照亮窗边一小片区域,所有人的表情都因打光显得阴沉了几分。

更压抑的是,空间虽宽,站进十多个人之后也不至于会这么冷清——前提是他们别都跟锯嘴葫芦似的一言不发。

路明非循着有如实质的低气压看去,别人都是一幅绷紧了的备战状态,对比之下,低气压中心被五花大绑着瘫在角落的君莫笑,便显得是那样扎眼。

只有那剑客打破着沉默,进门之后他嘴可能就没停过:“……周泽楷你也不管好了他,对着外面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什么底细都不知道还敢往上硬冲,在这种地方出事哪有人手支援他?”

叶修往剑客那侧探身道:“好了少天,孙翔和小周打配合都不能撑一个回合的话,也不用支援了。你就当孙翔是听我话才出去的,行吧?”

那年轻人气道:“谁听你话了?!”

这位孙翔很会抓重点啊。路明非心道,余光瞥见吴邪正注视着自己,后者快速地眨了一下眼,权当打招呼。

吴邪身旁的两个人还是一个挂着笑,一个阴着脸,神似黑白无常。路明非视线扫过时,却看见黑面神忽地抬起眼来,目光冰冷,陡然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你们不是‘客人’,”黑面神冷冷道,“从哪来的?”

本来就不融洽的气氛瞬间掉到了冰点,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卡塞尔三人身上,路明非也看向吴邪:你的人怎么突然发难了?盘户口?

“咳,这位爷不太爱说话,我替他说完吧。几位,没得海市允许的人看不见它在哪里,几位是怎么上来的?”蒙眼男人笑道,“接下来免不了要同行一段路,坦诚一点,大家也放心些。”

“重点是这个吗?难道不该先考虑一下外面那些东西要怎么办?”有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如果是海市在排斥他们,把他们推出去,交给那些看守的怪物就能解决问题,毕竟只有他们不被认可——当然,我看几位都不太乐意,如果几位不是大奸大恶的话,我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男人话语间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凯撒没显出怒色,只是回道:“我没兴趣向初次见面的男人吐露心声,如果你是位窈窕淑女,那倒可能拥有特权。”

路明非闪出来打圆场:“请各位相信,我们真不是坏人,就是为了处理外面的怪物而来……要说被排斥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这个。”

“这意思是,几位很了解它们?”喻文州问道,路明非呃了一声,便听见叶修提醒自己:【这个人面前说实话!】

“……也不能说十足把握吧,这个,这个品种,以前没见过……”

另一个面相凶恶的男人皱眉道:“能说的都说出来,想在这里被困得弹尽粮绝吗?”

路明非抓着头发,朝楚子航投去求救的眼神。前任学生会主席不想谈,新晋学生会主席不擅长以嘴炮服人,虽然面瘫师兄也是高速公路脑回路且不会演讲,但他可是能熟练掏烟贿赂安保的人!面对老乡说不定有奇效!

楚子航接收到了求助信号。

楚子航拔刀了。

……这就差一个火星就能爆炸的气氛,是理解出什么了?!路明非身体行动得比脑子快,抬手就按住了楚子航手背,却听楚子航说:“上一层有东西。”

但在场其他人并没有多大反应,孙翔快嘴道:“喂,别转移话题!这一层原本也有的,被拒绝之后就散开了,就是那些雾人。”

“雾人?”路明非立刻想到了塔门外能雾化的尸守,“它们有那么乖?况且不是进不来吗?”

“我怎么知道!塔里就是有白的那种啊!”孙翔感到被质疑了,不悦道。

“等等,外面那些黑家伙,真的是海市的雾人吗?”凯撒也觉出了异常,“如果说是白色的雾人,它们对我们可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如果这些尸守不属于这里?

路明非脑中突然连起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沉船上的胚胎本该成为献祭给白王的饵食,大餐都端上桌了,高天原却空空如也。尊贵的食客没有进食,总不可能是先饿死了。

那么,只可能是食客没有出席……或者说,被引到了其它位置上去。

沉船上的装置,完好时大概能转移整条船,必然是有人想复活白王,刻意使用这种有传送能力的石头做容器,瞄准了高天原把船送到了餐桌上。那反过来,为什么就不能有人为了防止这种事发生,用这能力转移了圣骸呢?

海市和高天原都有一座铃塔恐怕不是偶然,石块力量发动后三人直接到了海市,或许多年前沉船时也是这样,石质容器触发了防御机制,把白王骨骸送到了海市。

尸守怎么来的不清楚,但显然它们也不属于这里,否则没道理雾人能进的地方却是守卫的禁区。并不是海市在排斥三人,而是尸守要狩猎流着高纯度龙血的他们。

而要证明圣骸在海市,尸守没守在高天原,而是留在这里徘徊,就是最大的证据!

一旦想通,思绪就如同泄洪般,路明非越想越笃定,却一点放松的心情都没有了:情况最坏的话,白王说不定也在外面的浓雾里游荡,等着一口龙血纯度高的饵食好让它彻底复苏!

沉浸在思考里的路明非突然觉得手腕一热,却是楚子航反手握住了自己。

我刚刚一直抓着师兄手背吗?路明非艰难地挤出大脑内存想到,听见楚子航低声对自己说:“你焦躁了。凯撒已经控制住场面了,你在担心什么?”

路明非匆匆扫了一眼,最困难的时刻似乎已经过去了,他没心思关注凯撒社交,也低声道:“师兄,说出来怕吓到你……龙族史你学得怎么样?白王的故事你还记得么?”

“你是想说墙上壁画里画着的那位?”

路明非愣住了:“什么?”

他这才注意到墙面上绘制着精美的壁画,但是都隐没在阴影里,一眼过去不留心很容易就忽略了,更何况路明非心思一直放在别的地方。

楚子航继续压着嗓子说话,目光里有一丝欣慰:“塔里的壁画。我以为你没有注意到,看来双王共治的这段历史你有认真听课。”

……看样子要说服师兄相信白王在附近的话,又多了个证据呢。

叶修没留心路明非那侧发生的变化,看着喻文州与王杰希去和路明非的队长交谈了,他才松了口气。

“前辈。”

叶修耳廓忽地受了一缕热风,忍住缩脖子的冲动,他保持平静回过头,周泽楷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边,一脸有话要说的表情。

对于这个寡言的后辈,他体现出表达欲时叶修总会无意地温柔一些,不过也就那么一点:“小周,你是不是靠太近了?”

周泽楷拉开些距离,还是差不多贴着叶修鼻尖在说话:“前辈,圣旨。”

叶修花了几秒才想起来:……对哦,小周好像是在皇宫里当差来着?这一路他都没怎么说话,差点忘了人家自己还有个任务呢。

“小周,你是想离队做任……奉旨行动吗?”叶修险些秃噜嘴现代用语,硬掰了个四不像的词组,“我相信你的能力,但外面的怪物也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还是再等等?”

周泽楷摇头,趁着四下无人注意,几乎是用气音低声道:“皇上重病在床,希望求得真龙护体。”

真龙?那也是能在海市买到的东西吗?

叶修一时没能转过弯来,只听耳边周泽楷低语:“有一尊古龙,长眠海市塔底。”

“前辈,天下第一,圣旨钦点。”

叶修心想,我/操。

TBC.

*替身能力:

是一种虚构的特殊超能力,出自荒木飞吕彦的漫画作品《JoJo的奇妙冒险》。是由人体内的生命能源所产生具有强大力量的影像。拥有替身能力的人称为替身使者,或相对于替身而称为本体。

nail町町
“拥抱的第三秒钟,多谢全世界簇...

“拥抱的第三秒钟,多谢全世界簇拥。令它何其有幸,成为举世共睹的梦。”
就算是梦,也是他们彼此美好的瞬间。

☞姿势有参考韩漫《爱慕的少年》

“拥抱的第三秒钟,多谢全世界簇拥。令它何其有幸,成为举世共睹的梦。”
就算是梦,也是他们彼此美好的瞬间。

☞姿势有参考韩漫《爱慕的少年》

Freeeeeeezing

【阿恺/楚路】伪跑团记录之但为君故(一)

最近一直在看coc跑团视频,然后觉得龙五的23号城市那段剧情挺适合改编成跑团剧本的。类似桌面角色扮演类游戏,大家围着桌子玩桌游←这种。具体规则正文会介绍,不过只要知道掷骰子大成功很棒,大失败很倒霉就可以了~

其实我也没读过规则书,不对的地方都是我编的,反正就是个一群人插科打诨胡说八道的桌游记录,看个欢乐www

主cp两对:阿巴斯X恺撒/楚子航X路明非

其中阿恺已经是一对了,路主席和他师兄还没捅破窗户纸,不过快了XD

除了跑团的几个人,游戏里出现的其他原作角色都是NPC。

 

某年某月某日,卡塞尔学院·诺顿馆·会议厅。

壁炉前的沙发上坐着四个人...

最近一直在看coc跑团视频,然后觉得龙五的23号城市那段剧情挺适合改编成跑团剧本的。类似桌面角色扮演类游戏,大家围着桌子玩桌游←这种。具体规则正文会介绍,不过只要知道掷骰子大成功很棒,大失败很倒霉就可以了~

其实我也没读过规则书,不对的地方都是我编的,反正就是个一群人插科打诨胡说八道的桌游记录,看个欢乐www

主cp两对:阿巴斯X恺撒/楚子航X路明非

其中阿恺已经是一对了,路主席和他师兄还没捅破窗户纸,不过快了XD

除了跑团的几个人,游戏里出现的其他原作角色都是NPC。

 

某年某月某日,卡塞尔学院·诺顿馆·会议厅。

壁炉前的沙发上坐着四个人。

学生会主席恺撒、新闻部部长芬格尔和唯一S级路明非,还有出任此次跑团主持人的F。

F(小心地环顾四周):虽然说对方的面子很大,不过能让恺撒主席提供学生会的会议室作为跑团地点,我真的很惊讶。

恺撒(冷哼):不是说为了表示对制作模组的“那位大人物”的尊重,所以要在学院最豪华的地方进行么?

路明非(吃惊):从老大嘴里说出来的大人物……听起来好像特别厉害的样子?

F(扶额):而我们的S级还是如往常一般摸不着头脑,要知道今天的跑团你才是主角啊。

路明非(大吃一惊):我去有没有搞错?每次听见这种话后面都没有好事发生!

芬格尔(痛心疾首):师弟你怎么还没有领悟到,这就是机遇啊!虽然我看见你第一眼时就知道师弟你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人!预言之子!大难不死的男孩!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有好事可不要忘了带上师兄我,师兄最近真的很穷困,连喝啤酒的硬币都没有了!

路明非(呕吐状):滚滚滚,你刷我的学生卡还刷得不够欢快么,我什么时候忘记你了,呸!

恺撒(不耐烦看手表):狮心会的几个人还没有来?最基本的准时都做不到么?

他话音刚落,门就开了,走进来三个人。

路明非(热切招手):师兄!老大的男朋友~还有兰斯洛特?

F(点头):这下人到齐了。

兰斯洛特(尴尬):感觉我好像是来凑数的。

芬格尔(跑到他旁边坐下,搂住他脖子,一边挤眉弄眼):没事,兄弟,我也是硬要跟来看看的,一起当路人甲就完事了,我陪你!

楚子航(坐到芬格尔空出的位置,冲身旁的路明非点了点头):既然人到齐了,主持人现在应该向我们解释一下这个活动的具体内容了。

恺撒(优越感):你之前没有玩过跑团?

楚子航:没有。

恺撒:啧啧。

F(摇头):两位会长又要开始宿敌间的文斗了吗?(默默看了眼阿巴斯和路明非)

阿巴斯(咳嗽一声):我想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需要麻烦主持人简单介绍一下。

F(点头):那么就让我说明一下吧,首先是今天之所以让大家过来,是因为这次有位特殊的人物刚刚完成了一个剧本,希望在公开发售之前让大家通过跑团的方式测评一下,事后我会将这次跑团的记录做成报告上交校方,再由他们转交给那位先生。

路明非(举手):报告,我想知道那位大人物到底是谁!

阿巴斯(皱眉):把学院里的精英几乎全部集中在这里了,看起来校方非常重视这次“测评”,还是以这种多人扮演的形式来推进剧情,再创作的空间太大了,真的只是一个剧本而已吗?

F(看向芬格尔):我想无所不知的新闻部部长肯定知道对方的名字对吗?

芬格尔(昂首挺胸):那是当然!那位大人物可是大名鼎鼎,他的名字如雷贯耳,他就是——江南!又名杨治┗|`O′|┛

一片死寂。

芬格尔(继续昂首挺胸):剧本的名字我也知道~叫做《但为君故》。顺带附送小道消息一条,据说他种了不少ying粟花(๑•̀ㅂ•́)و✧

路明非:听起来莫名耳熟,我是不是应该背过?(望向万能的师兄)

楚子航:是曹操《短歌行》里的一句,“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意思是因为你的缘故,让我沉痛吟诵至今。这句诗表达了作者曹操思贤若渴的心态。 

路明非:我第一眼还以为是一个妹子因为这个君挂了。

楚子航:……还是要结合上下文的语境来解释,或许这个作者就是故意只借用字面含义来误导读者也说不定。

F:那么接下来我来介绍一下跑团的形式吧,其实我们这里已经简化了很多了,连建卡的步骤都省略了,人物卡的数值已经由教学委员会根据各位平时评定结果定好了,其实理解成有背景剧本的角色扮演类游戏就行了,需要使用技能的时候就掷骰子,点数小于卡面相应数值则成功,骰子为1~100,点数越小越好,1~5为大成功有额外奖励,而96~100则是大失败有额外惩罚。其他地方可以自由发挥。

兰斯洛特:听起来规则不算复杂。

芬格尔(莫名严肃):虽然只是个游戏,但我想问一句,游戏里会死人吗?

F:会。其实在这个游戏里路明非的角色被设定为主角,如果他死了,那么游戏立刻结束。

恺撒:那么说我们的任务就是必须保住路明非?

路明非:突然好想说句徒儿不必担忧,为师的肉还没有妖怪惦记。

楚子航:多了一个人。

F:什么?

楚子航:和《西游记》里去西天取经的队伍人数相比,多了一个人。

F:楚子航会长,你用面瘫脸说这种恐怖小说的台词真的会吓死人的!

F:不过恺撒主席刚刚说的并不对,实际上这次大家的角色并不是同个阵营,而是相互敌对的。

恺撒(笑):这样才比较有趣。

阿巴斯:相互敌对指什么?难道说即便是处于同个阵营,也会是敌对关系?

F:是的。不过比起阵营之间的相杀关系,这只能算人民内部矛盾。

路明非:我真不喜欢这种游戏。

恺撒(深沉):男人就是在这种前有豺狼后有追兵,旁边还有个美女间谍的环境才能成长起来啊。

F:那么大家先分组吧,然后再补充角色背景剧情。

路明非:我和师兄一组,内部矛盾就内部矛盾吧!我可不想师兄追杀我TAT。

楚子航:嗯。

恺撒:而且四舍五入也算是个美女了不是么?我和阿巴斯一组。

阿巴斯:好。

芬格尔(依然搭着兰斯洛特的肩膀):我们两个路人甲一组,兄弟,怎么样?

兰斯洛特(一脸被拉壮丁的无奈):可以。

F(翻看着剧本):不行,你们两个需要分别选择一方加入,是帮助路明非逃跑的一方,还是恺撒主席那边负责追击的一方。

路明非(莫名很有气概):为什么我要逃跑?师兄站在我这边,我要和老大硬拼。

恺撒(对路明非的勇气表示赞许):算我和楚子航一对一,你要和阿巴斯单挑吗?

阿巴斯(友善的微笑):路明非刚入学的那次自由一日我不在,其实我对S级的实力很有兴趣,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下。

路明非(往楚子航身后缩了缩):咳咳,我记得……学校内禁止私斗。

楚子航(不赞同):场外恐吓不能带入游戏。

阿巴斯(淡定):当然,你也不建议我在现实中这样做对么。

楚子航(直视):如你所说。

阿巴斯(笑):你是站在狮心会的立场劝我,还是你个人的角度警告我?

楚子航(疑惑):我个人不希望你这样做。

恺撒(咳嗽):主持人你快让他们两个选。

芬格尔(正和兰斯洛特咬耳朵):大兄弟,你们前会长和现会长在搞什么你看出来其中名堂了没有?

兰斯洛特(诚实):没有……他们平时明明关系很好的。

芬格尔(叹气):唉,一看兄弟你就是个正直的人,平时没关注八卦么?你们现会长和我那废柴师弟眉来眼去也挺久了,偏偏实质关系一点进展都没有!简直要急死人了!让他们自己开窍太难了,非得让旁人多推几把才行,你看你们前会长显然也是关心后辈终生幸福的好同志啊~(突然大声)主持人,我选我师弟那边!难得他雄心壮志,作为天天睡一张床的好兄弟怎么能不帮他呢!

路明非(怒):是上下铺!不要说得好像我和你有什么不纯洁不正当的关系一样!

芬格尔(贱笑):是金主和被包养的关系!一张透支额度十万美金学生卡连接起的纯洁友谊(づ ̄3 ̄)づ╭❤~

路明非(举手):主持人我申请将这位大哥从帮我的一方踢出去。

F(翻着剧本):驳回。(震声)生死攸关的时刻有人帮你就不错了你还要挑?!(平静)那么兰斯洛特就和恺撒、阿巴斯一组了,但是你们并没有一起行动,这样可以吗?

兰斯洛特:没问题。

F(放下剧本):那么现在阵营划分已经结束了,我来向各位描述一下剧情发生的背景吧,首先,地点是俄罗斯寒冷的西伯利亚。

恺撒:等等,所有的剧情都发生在西伯利亚吗?风格很俄罗斯吗?

F(疑惑):是的。听说作者还特意跑俄罗斯采风去了,连最爱的微博都木有再发了。

恺撒:那为什么要取个中国古诗的名字?

F:?

楚子航:恺撒说的有道理,按照文学创作的一般规律,作品的标题往往包含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或许是剧情暗示,或许是主题升华,无论如何,它和作品内容的关系密不可分,而文体形式的配合是基本要求。但是也存在一种可能,这个剧本是一出荒诞剧,所以作者故意这样做,借以迷惑读者。

F(惊呆):是荒诞剧吗?我突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咳咳,总之,我们先开始推进剧情吧。剧情开头是路明非你被学院判定为高危初代种,学院已经出动了所有力量对你进行全球追杀。

路明非(吃惊):被学院全球通缉?就算我是龙王,可我还什么也没做啊!我要申请和校长面谈!

F(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很遗憾,你的一项重要罪名就是袭击了昂热校长,校长现在处于生死未卜的昏迷状态,执行部已经被作风强硬的贝奥武夫掌握了,他是要全力屠灭龙族的鹰派,没有谈判可能。

芬格尔(大笑):我的废柴师弟这下给力了,能干翻校长,那画面脑补起来怎么这么美不忍看呢。

恺撒(冷静):有证据证明是路明非袭击的校长么?虽然他是S级,如何判定他是初代种?

F:有变身的视频影像,以及校长被袭击的那天晚上路明非不在宿舍,而凶手正是利用路明非的学生卡刷开了冰窖的大门。

恺撒(沉思):有利于路明非的证据吗?比如那天晚上他究竟在哪里,有没有人证?

路明非(盯着芬格尔):一张学生卡建立的友谊,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学生卡?

芬格尔:我对EVA有特殊权限,我可以通过EVA查找路明非当晚的去向。

F:芬格尔私下调动EVA查找了资料,没有发现任何路明非当晚的行踪。

阿巴斯:可否认为,有人在袭击发生的当晚就对EVA的储存数据进行了删除。

楚子航:能够删除EVA数据的权限要求极高,而且只可能是秘党内部的人。

一时间他们都沉默了。

路明非:喂喂,我不明白,我肯定不是凶手,但是为什么要针对我设计这样的陷阱?

F(接的非常流畅):所以为了调查事情的真相,在与学院派来的追击小队交手后,路明非你前往了莫斯科,在那里你得到了一个信息,信息指引你去找一个叫做亚历山大·布宁的人。而在高超的谈判技巧与令人目眩的风度震慑下,你成功拿到了布宁的请柬,将要搭乘火车前往的地图上并不存在的023号城市,那里将要举行一场神秘的拍卖会。

路明非:听起来我简直是个牛逼轰轰的大人物。我想确认一下,我这边只有我自己和师兄还有废柴师兄三个人吗?

F:芬格尔还没有和你汇合,不过他已经赶到了火车站来打算混上火车支援你。不过在你身边的除了楚子航,还有零,一个剧情设定突然出现帮你的NPC妹子,你们是同届入学的同学,在学校里曾经有过不少交情,但她这次出现似乎另有目的,是否相信她看你自己了。

路明非:在差不多成了全民公敌的时候还能站出来帮我,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很感谢她,按理说都该以身相许了,不过……

不过什么呢?

F:那么我们继续下一步,在剧情正式开始之前,先请各位投骰子决定你们之间矛盾是什么,兰斯洛特和芬格尔因为是单人行动所以不用投,其他两队出一个人投一次就可以了。

恺撒:也就是说,只有我和阿巴斯,以及路明非和楚子航之间有矛盾?

F:是这样。

芬格尔(小声):情侣特供?这作者怕不是FFF团的。

恺撒掷骰子》1D10——2点(信任危机)(1D10即骰子结果为1~10)

F(翻看手册):那么是这样的,虽然恺撒你和阿巴斯曾经共同执行过很多次任务,然而这一次,恺撒你却隐隐感受到了身旁这位非常熟悉的同伴的违和感,就像他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他的过去没有可靠的证明,那么他是真实存在的人吗?你突然生出这样的怀疑,而在你们出发前,他的导师私下找到了你,他居然与你有同样的疑惑,他要求你监视阿巴斯的一举一动,但不要让他发现。

路明非(惊了):哇塞,这也太狠了吧。

恺撒(耸肩):那么我的违和感是什么?他这个人太完美了,连上帝都挑不出错,应该去梵蒂冈当教皇而不是在这里和我一起屠龙?

阿巴斯:……

芬格尔(竖大拇指):恺撒主席情话牛叉!

F:总之就是这样,那么阿巴斯你roll个1D100看看你有没有发现恺撒在监视你,这个和你的数值无关,算背景设定,小于30就算你察觉到了。

阿巴斯掷骰子》1D100——10点(成功)

F:那么好的,恺撒开始监视你没多久你就发现了这一点,被信任的同伴怀疑令你感到非常痛苦,那么你要怎么做呢,直接摊牌还是假装没有发现?

阿巴斯:既然恺撒在很认真地监视我,那就先不要拆穿了,我也没有什么害怕被人知道的秘密,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和他聊聊吧。

F:好的,之后的行动时请恺撒主席记得自己始终怀疑着身边的同伴,相应的判断选择时应该体现出这一点。那么是路明非和楚子航这边。

路明非掷骰子(默默念千万不要投到2)》1D10——4点(立场相悖)

F(继续翻书):让我想想,那么楚子航你一向是坚决与龙族作斗争的,危害人类的龙族应该被消除,态度毫无转圜之地。但是这次你始终关心着的师弟居然被指认是龙族的初代种,而且袭击了你敬爱的校长。虽然你在心中是绝对相信校长遇袭一事与他无关,但是龙化证据确凿无法辩驳,那么你该怎么做呢?因为秘党下达的指令是格杀勿论,所以你目前的行为仅仅是在保住你师弟的性命,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你依然认为路明非应该和你一起回学院去与贝奥武夫面对面自证清白,而不是去那个危机四伏的023号城市。

路明非(傻眼):不是吧,师兄是要把我打晕了带回学院吗,看那个贝啥啥夫的态度,我回去估计活不了了。

楚子航(面无表情):我申请意志对抗。

F(吃惊):你从刚才起一直在看规则手册吗?不愧是思维缜密的狮心会会长。那么你要和路明非过意志对抗么,但是你的意志非常高,路明非除非掷出大成功,否则无法说服你,事实上你是否真的会被他说服,作为主持人,我认为几乎不可能。

楚子航(并不回答):路明非,掷骰子。

路明非掷骰子(师兄我信你)》意志1D100——67点(失败)

F:很遗憾,路明非没有能够说服你,你依然认为他应该和你一起回学院,然后你还觉得应该尽早下手,把他打晕带走。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可以再投一个幸运,是否会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或者追加线索,令我判断应该和他一起去023号城市。

F(心里完全震惊了):既然你这么想要帮他,而且剧情本来也该你们两个一起去023号城市的,只是他投出了立场这个矛盾有点难以解释。这样,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你的行为,那么我就让你们过了。

恺撒(作为围观群众觉得很搞笑):不如这样,你不小心磕到头失忆了,路明非说啥你信啥,然后你就跟着他去了。

楚子航(点头):可以。

恺撒(大吃一惊):你认真的?

楚子航:主持人,这样可以吗?

F(掩面):这里拖太久了,我觉得可以,不过这理由毕竟很不寻常,所以我要追加一个惩罚的DEBUFF,你能接受么?

楚子航:我接受。

F掷骰子》(DEBUFF种类选择)1D20——13(智力下降)

F(捂脸):那么楚子航,你在保护路明非和学院小队作战的时候受了精神损伤,你的记忆停留在15岁的时刻,而智商则下降至12岁,你从漫长噩梦里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路明非,出于无法解释的原因,你非常信任他,虽然他一口一个师兄叫你,但在你看来他才是你的师兄……咳咳咳,我不行了,你们自己扮演吧,我就不代劳了。这样的追加设定可以吗?之后角色扮演的时候必须按照这样的设定进行。

楚子航(表情毫无波动):可以。

路明非(泫然若泣):师兄你对我真好。

F(转向剩下的两位):那么芬格尔和兰斯洛特,你们由于是单人行动,可以携带一样特殊道具,你们可以自行提议,只要合理就会采纳。

芬格尔(手舞足蹈):我要带迷你版EVA。

F:???

芬格尔:因为我对EVA有特殊权限,所以在我偷偷离开学校前,我去EVA主机那里删除了自己的全部资料以规避她的追踪,同时copy了一份备份,因为我很穷,就用不能联网的苹果初代机安装好了。怎么样,是不是合理到人神共愤?

F:怎么说呢,我突然感觉你没有把EVA给摧毁了已经是非常给秘党面子了。不过确实很有道理,那么也不要你过个幸运或者计算机使用了,通过。兰斯洛特,你呢?

兰斯洛特:既然是追击疑似初代种龙王的目标,那么我申请携带七宗罪。

F:对龙王特攻的神器啊,一个个都是专业的大佬,怪不得江X会让你们来测试这个剧本。而且感觉剧本里的贝奥武夫不仅会给你七宗罪,说不定还会给你带点什么冰下的怪物之类的秘密武器。

F:那么先期设定终于都完成了,接下来就正式开始剧情吧。

 

——TBC——

第一次写这种类型的文_(:з」∠)_,出场人物还算不少,小兰就是来打酱油的,下一章他马上就可以在一边玩手机了。

这篇脑补了蛮久的,剧情发展还是按照江南写的来,不过充斥着大家的吐槽,应该会欢乐很多www

 

猫川

【楚路】波兰来客

波兰来客


短打,谨以此文献给可爱的酒酒, @栖·耽溺于梦境·酒 


写在前面的话(可看可不看)

是“普通人”楚*混血种路。


  “话说回来了,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路明非把点燃的烟放到烟灰缸里,烟嘴还是干燥的。

  说起来他不太喜欢抽烟,从他高中时候被拉着一起试着抽烟,不仅被呛到还被教导主任逮了个正着后,他就没怎么抽烟了。有段...

波兰来客

 

短打,谨以此文献给可爱的酒酒, @栖·耽溺于梦境·酒 


写在前面的话(可看可不看)

是“普通人”楚*混血种路。


 


  “话说回来了,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路明非把点燃的烟放到烟灰缸里,烟嘴还是干燥的。

  说起来他不太喜欢抽烟,从他高中时候被拉着一起试着抽烟,不仅被呛到还被教导主任逮了个正着后,他就没怎么抽烟了。有段时间他觉得港片里叼着烟的男人痞帅痞帅的,生出了尝试的心,但在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副衰仔样,忽然就顿悟了长得帅的那才能叫痞帅的真理,像他那样的叼根烟不像街头小混混就像落魄农民工。

  还是算了吧,路明非那时扯了扯过分肥大的校服,撇了撇嘴想。现在路明非看着那点红光渐渐弱下去,也想着还是算了吧。 

  他本来应该在Apasia和中国执行局东区分局的局长共进晚餐,并就最近暴雨不休的反常天气展开讨论。

  按照经验,每次龙王复苏都会出现反常天气,而诺玛在踱步了一下午后,点头认可了这次上海的天气反常很有问题,于是他作为“屠龙宝刀”被直接从古巴的沙滩送到了上海,要知道他当时正享受了美女软绵绵的大腿……这么着急,不过他还是推掉了这次饭局。

  一半原因是他不喜欢意大利菜,要知道他宁可捧一碗康师傅也不愿意拿起刀叉冲着金枪鱼腩微笑……好吧,康师傅可能不行,汤达人可以。

  另一半原因是心里膈应得慌。

  路明非总有把自己的事变成大家饭后谈资的古怪能力,卡塞尔学院往上数三届,往下数三届,都对路明非身上发生的事了如指掌,虽然各版本间颇有偏差,但核心还是统一的。这直接导致了路明非每次临行前,邮箱里都会收到不少署名“雷锋”或是“好心人”的邮件,邮件的内容也很统一,都是楚子航的近期的行程安排。

  事无巨细。 

  路明非时常想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是诺玛出的力。不过无论多少,他实在是感谢不起来,他心里明白大部分家伙还是为了照顾他,他的确不想和楚子航碰面,但老是这样逃避,他估计得一辈子耗在这上面。要是没了行程表,他指不定哪天就偶遇上了,遇上了,再看看,也就想开了,到时候跑去日本看看东京塔,喝喝小酒,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但有了行程表,他又憋不住不去看,看了就忍不住不去躲。

  有些时候他也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楚子航早被洗过脑了,连他名字都想不起来,现在的他充其量也就是楚子航的学弟,淹没在泱泱膜楚群众中毫不起眼。拆了金领撑,他还是当年那条老咸鱼。 

  路明非又忍不住想了想自己为什么膈应得慌,没想出什么结果来。人有些时候还真搞不明白自己想干些什么,路明非颇有哲思地想想,想完忽然发现自己下了飞机住进了酒店就像个傻子一样点了根随手买的烟,什么事都没做。

  低声骂了句傻逼,路明非又不想动了,房间的灯也没开,他就这样穿着高级定制的西服,像个想家又迷茫的打工仔一样呆呆地望着落地窗外亮如白昼的高架桥。

  过了好一会儿,他想,好歹得把换洗衣服买了。这件事很容易,路明非只需要动动手指打个电话,那么明天一早就会有数套按他的尺寸定制的衣物送上门来,可是那样太败家了,路明非不太喜欢。而他又总不能说“去老城区夜市帮我买两套衣服,对对,就是五十元三件的那种”,那样执行局的人会觉得他们接了个神经失常的宝刀兄回来。

  得,迈开腿自己去买吧。 

  说来也巧,正当他准备出门时,他接到了电话。

  电话是逃家的诺诺打的,诺诺和欧洲名媛们虚与委蛇了半年后终于忍无可忍的跑了。路明非对这件事挺开心的,他曾一度觉得诺诺已经向生活妥协了,小女巫还是委屈巴巴地收敛了自己的天性,把自己锁进了贵族的躯壳中,但事实证明,诺诺并没有,她还是那个笑得恶劣又肆意的红发女巫。 

  诺诺逃家后加图索就失去了她的消息,当初在卡塞尔学院培养出来的能力被诺诺捡起得非常快……谁也不知道当今的执行局王牌和逃家的加图索夫人有联系,路明非自己也没想到,不过现在就是这样,诺诺隔段时间就会和路明非打个电话,打探打探恺撒的近况,顺带宣布一下自己没死。

  路明非很快接通了电话,刚接通便听到诺诺笑着问:“我的小弟,近来安好?”

  “过得不错,就是学院用我越来越顺手了。”路明非按下电梯,半带抱怨地吐槽卡塞尔学院丧尽天良的压榨行为。

  诺诺极度捧场地呸呸了两声,以示对卡塞尔学院的唾弃,可她就沉默了,不像之前那样磕磕绊绊地讲她最近经历的趣事了。

  路明非从沉默中嗅出了点沉重的味道,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机。 

  果不其然,片刻后诺诺发问了:“你还是不见楚子航?”

  路明非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说他不是那么介意去看看楚子航了,可他又的确因为楚子航推掉了饭局——虽然他的借口无懈可击,什么他需要修整准备一下。

  诺诺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似乎在措辞,又似乎在犹豫,“是诺玛告诉我的,她对你还真上心。嗯……其实我的立场也不太坚定,诺玛让我劝劝你,但我拿不准该劝你什么。”

  “在最开始你做出选择的时候,另一扇门已经关上了,我总不能冲到楚子航面前对他说 ‘嘿,你个傻冒,你知不知道你曾经拥有老帅老帅的言灵,可有另一个傻冒抵上自己的性命给你洗脑还把你送回了普通人的生活’……你说他是会报警还是会问我言灵是什么? 

  电梯快到了,路明非随口回答:“按照师兄的性格,我觉得他多半会好心地帮你叫医生。”

  “精神科的?”诺诺啧啧舌,“你这么大晚上出去干嘛?”

  “呃……师姐你的侧写能力怎么还是那么厉害,我这不是出去买两套衣服……”路明非老实地回答。 

  “好吧,我管不了你……你还记得当时我问过你一个问题吗?”

  诺诺的声音变得平淡,路明非心头一跳,知道重头戏要来了,“记得,你问我是否还看得见星星。”

  “对,我少有那么文艺又含蓄的时候,问完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读诗读傻了,不过你的回答还真是一下子就把我从自我质疑中拉了出来。”诺诺回忆着,轻笑了两声,“你还记得你当时和我说的什么吗?” 

  路明非愣了愣,说实话他不太记得了,那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躺在担架上的楚子航,从嘴里跑出来的话犹如自动消音。

  “你当时说,师姐用星星比喻理想太老土了,又说‘我就一条咸鱼,咸鱼没有理想’。”诺诺轻轻说,“可我觉得不是这样。我觉得你变了,你却觉得自己还是那条咸鱼。”

  “说起来你其实一直都有理想,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也不在乎,但我知道在楚子航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你就像是看不到星星的诗人一样难过又悲伤……你先别急着反驳我,你听我说,你现在出去买衣服,是不是想去你中学时候去的那些店里买?你还觉得你穿上它们很合适吗?可事实上,到时候投影在玻璃里面的只会是一只套上马戏团团服的野生狮子,那违和感估计能让你比我先一步预约上精神科医生。”

   诺诺一口气说了很多,电梯开了又关上,路明非安安静静地听着,半晌,说:“师姐,我中学前买衣服一般不去店里面。” 

  诺诺听着险些被气笑。

  可路明非又说:“我觉得师姐说得对。” 

  “可是人总该妥协嘛,”路明非耸了耸肩,“这事跟我吃米其林三星还是路边大排档没关系,也和我是穿着校服衬衫还是定制西装也没关系,是个人就要妥协。师姐你读过北岛的散文没有?” 

  “没。” 

  “其实我也没有,但是当年高中写议论文陈雯雯曾经用过里面的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当年我们夸下海口咋咋的,可现在我们举杯,还是各自过着各自平凡的生活。我想要他好好的,我就不能让他继续做个混血种,你不是老说我太执拗吗,我最后也想通了吧,楚子航做的事凭什么让鹿芒去承担?师兄反正想不起来,那就,算了吧。”

  “我也不是没做过梦,我还想老了跟老大师兄和芬格尔那厮凑一桌打麻将,哦,对,师姐你也在,你会踹踹恺撒说让你来,别到时候输得晚饭钱都不剩了……可到底是梦嘛,加图索财大业大怎么可能输了晚饭钱。”路明非碎碎念着,目送着电梯又下了楼。

  诺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可你没忘不是吗?你没忘,你还没放弃。” 

  “你没忘,你还在想着这个梦,你甚至为它填充了细节,你还是想实现它不是吗?” 

  路明非忽然有些烦躁,“可是实现不了。”

  诺诺想了想,说:“我果然不知道该劝你什么。算了,我不多说了,祝晚安,另外你还是等着他们给你送衣服吧,别自己去买。”

  路明非也道了晚安,然后就挂了电话。

  这通对话进行得没头没尾的,路明非却还是提取出了关键信息,诺诺想劝他别苟延残喘地活着,想要什么就去做。可他不想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撇了撇嘴,路明非再次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等待电梯的过程中,他看着电梯门失神地想,诺诺的话还是触动了他,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当初没有选择把楚子航洗脑送走,他现在会过着怎样的生活,他甚至还想过现在他去和楚子航交朋友。不过也只敢想想而已。生活那么无奈,日子还是要过。

  电梯快到了,路明非改了主意决定去吃点宵夜,他整理着衣领,等待着电梯门缓缓打开——

  穿着正装的楚子航垂着眼睑正安安静静地站在电梯里,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偶遇打了个措手不及,楚子航听到响动,有些心不在焉地微微抬头,刚刚好扫过路明非惊讶的面庞。大概是对路明非脸上的惊讶感到迷惑,他又看了看路明非的面容。 

  忽然像是认出了什么,楚子航愣了愣,有些冲动地问:

  “请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end-



 

希望这个故事能向酒酒表达一点感觉……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具体想说些什么,就想着用故事来表达出来,结果写完之后觉得还不如直接说……(抱头跑开)

-愿我苍白的文字,能给您带去些许火星-


SHMILY

【楚路】狭路相逢я

*江息——老福特认证搞黄选手

*四月份首发,周二改标题被吞,是补档

——————

  “付现金好了。”有人淡淡地说。


  门开了,空气流动起来,像是揭开一个陶罐的泥封,让微凉的风透进去。进来的男生把几张大钞夹在在插账单的黑色皮夹里,递还给服务员,“不用找了。”


  路明非猛地站了起来,面色紧张。


       ……


    “……This could be Heaven or this could be Hell.”


   ...

*江息——老福特认证搞黄选手

*四月份首发,周二改标题被吞,是补档

——————

  “付现金好了。”有人淡淡地说。


  门开了,空气流动起来,像是揭开一个陶罐的泥封,让微凉的风透进去。进来的男生把几张大钞夹在在插账单的黑色皮夹里,递还给服务员,“不用找了。”


  路明非猛地站了起来,面色紧张。


       ……


    “……This could be Heaven or this could be Hell.”


    “这里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


     —END—

再吞我真的就要心态崩了。

姜木

芬格尔:我只想护我师弟平安


路明非:我只想找到师兄


突然想搞三角恋,(手动狗头/闭嘴巴女人


刺激哦


败狗也需要废柴,

废柴也有人八婆的关心


谁来搞搞,搞玩带姐妹分享一下

芬格尔:我只想护我师弟平安


路明非:我只想找到师兄


突然想搞三角恋,(手动狗头/闭嘴巴女人


刺激哦


败狗也需要废柴,

废柴也有人八婆的关心


谁来搞搞,搞玩带姐妹分享一下


知舟不是船

【楚路】Burning

白日做了美丽的噩梦,汹涌的风,短了一截的校服裤子下失去知觉的小腿,毫无干系的沸腾,写了一个冬日温度的故事♡

娱乐圈pa,英语课上激情混乱,都没怎么搞过楚哥,

最近天转凉了,大家要好好穿衣服呀

楚子航没想到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他斜挎单肩包从机场快速通道出来,神情困倦。

机场内没几个人,还是灯火通明,等候室里亮堂堂,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源源不断地送出灼热得足够昏迷的暖气,无瑕的地板发出刺眼的光芒晃得人晕头转向,玻璃窗外黑漆漆的天,又厚又重的雪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拖拖拉拉的人潮另几个出口涌出,逐渐覆盖了大厅的等候椅——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乘坐返航的飞机上有个大型中年旅行团。

那个看上去像个...

白日做了美丽的噩梦,汹涌的风,短了一截的校服裤子下失去知觉的小腿,毫无干系的沸腾,写了一个冬日温度的故事♡

娱乐圈pa,英语课上激情混乱,都没怎么搞过楚哥,

最近天转凉了,大家要好好穿衣服呀








楚子航没想到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他斜挎单肩包从机场快速通道出来,神情困倦。



机场内没几个人,还是灯火通明,等候室里亮堂堂,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源源不断地送出灼热得足够昏迷的暖气,无瑕的地板发出刺眼的光芒晃得人晕头转向,玻璃窗外黑漆漆的天,又厚又重的雪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拖拖拉拉的人潮另几个出口涌出,逐渐覆盖了大厅的等候椅——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乘坐返航的飞机上有个大型中年旅行团。



那个看上去像个导游的人头上顶着小黄帽,睡眼惺忪向着埋怨声点头哈腰,半是诚恳半是应付地解释这班航班延误的理由,清点好人数之后带着困顿的队往大巴方向走去。



偶有零零散散的旅客也只是默不作声地取走自己的行李,加快步伐离开或是迎上那头迷迷糊糊又兴奋的面庞,独自一人或成群结队地消失不见。凌晨时分天寒地冻,没谁愿意在外头呆着。



饮品机仍在兢兢业业地运转着,取完行李后楚子航悠悠地接了杯速溶咖啡,没着急走。



他掏出手机,开机,杂七杂八的消息被他一并屏蔽了,经纪人的消息一连七八条,质问他本不属于行程的去向。



那个漂亮的经纪人语气紧张,告诫说他现在正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不要到处乱跑。过不了多久公司出的告示会还他清清白白。



楚子航礼貌地敷衍,删掉了消息框。悄无声息的消息界面空空荡荡,他不自觉摸索着删除界面联系人,看着弹开的新界面回复时间是四个小时前——他还在大洋彼岸。



那时候的头等舱内空姐温柔地提醒着旅客,他坐在窗口,出神地望着夜空的星星点点,在清一色的绿眼睛白皮肤里格格不入。飞机开始颠簸起飞,他点开某个尘封已久的消息框,试探性地发了下航班号,咬着牙等着那头的消息。对方迟疑了好一会,“我来接你”四个字历历在目时,他才松了一口气。未开灯的机舱内手机屏映着各式各样的面孔,楚子航直接长摁,关机了。



空无一人的大厅里他刷新,没有,他再刷新,还是没有。楚子航慢吞吞地抿着咖啡,小口里氤氲出的袅袅白气,温热得足以在绵长的愁绪里烫出一条细密的缝来,从缝里掉出青铜风铃的乐音,被楚子航略一凝神,又给塞了回去。



时针不知不觉,轻快地滑过了一个转角,?看见“2”的时候停住了脚,手机恰时咏出一段愉快的曲调,楚子航点开,页面跳转,图片里昏暗的ktv人影涌动,最中间金发的男子搂着红发的妞儿一同歌唱,地上散乱的啤酒瓶和另一个仰头干酒的人。每一张脸都一如楚子航离开前熟悉的模样,时间慷慨地为他们停下了脚步,等候着归来的游人。



文案是似曾相识的“大家”二字。楚子航迅速地看见无数个赞涌了上去,摄影者百无聊赖地在评论里唠嗑。最后一眼楚子航看向沉寂已久的消息口,对方似乎忘记了这个承诺,在这座曾经熟悉的城市的老地方不醉不归。



也是某一个冬夜,几年之前。突如其来的雪淹没了他们的世界,本来约着去游乐场校友聚会只好改成了唱k,混乱的霓虹灯下他正襟危坐在凹陷的沙发上,金发的男子一脸傲气,对着低声下气的服务员指手画脚;红发的巫女咬着皮筋躲在瘦小的女孩后盘头发,女孩清亮的声音像是月光铺在流水上;旁边头发耷拉的年轻人对着酒瓶直接吹,那个人醉醺醺倒在他的肩上,嘴里迷迷糊糊乱喊“师兄我们来拍照吧”,他傻乎乎地咧嘴笑,于是楚子航应了,闪光灯晃了他的眼。



咖啡早已失了温度,冰凉的触感隔着手套漫进了手心,楚子航才从椅子上站起,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这座城市的这个季节是真的很冷,楚子航裹在羽绒服里想。围巾手套长靴齐上阵,他的骨头冷的都在掉渣子,步伐却依旧稳健。



机场外的士司机的笑容依旧谄媚,楚子航也不管,生疏地用着母语报出了目的地,那人眼尖,看出他似乎是个几年前常出现在娱乐媒体上的人物,最近又出现在热搜里面,碎嘴道听途说,带着他在这偌大的地方兜兜转转,熟练地收了他两倍的价格。



“嘿大兄弟,据说你是那个?”红绿灯口司机转过头来,隔着栏板瞟后面低头的男子。



“什么那个?”楚子航很有礼貌回了一句。



“就是那个……”司机挠挠头,拉碴的脸上露出尴尬的微笑,“就是看最近的新闻……听说你喜欢男的?”



有点恶心。楚子航想。于是他下了车,拖着沉重的行李,一脚深一脚浅地漫步在雪上,他微微地打了个寒颤,面前的景象唤醒了死寂的记忆,他向记忆的那头径直走去。



这座城市失去了他的生机勃勃,逐渐变得像个苟延残喘的老人。电梯在雪夜失去工作的能力,楚子航站在电梯井前对着墨色的显示器叹气,戳了几下仍然无动于衷,他开始慢吞吞地踩在落满灰的楼道里,行李箱的滚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干脆就拎着跨步。“17”的红色牌子挂在楚子航原先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抖了抖身上的寒意,骨头里热气腾腾,突如其来的疲倦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逼着他喘不过气来。



那扇正对着楼梯口的门,钥匙在他的口袋里。



他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插进门,吃力地打开了那扇比山还重的门。



一片掺着寒冷的漆黑。只是——



一团黑影扑了上来。



来人急切地贴住楚子航因运动而微微颤抖的唇瓣,轻而着急地亲吻,感受着滚烫的温度就着嘴唇传至全身,不经意间他的舌头擦过楚子航的嘴角,被楚子航反客为主,猛地关上了门后脱下了外套。



那人单薄的身躯被抵在冰凉的墙上,手臂紧紧地搂着楚子航的脖颈,平整的指甲掐进了肉里,楚子航却浑然不觉,摩挲着来人因寒冷发紫的唇,恶狠狠地撕咬着叼着那两瓣,在上面辗转吮吻,把唇珠往外拉扯,似是在发泄满腔的怒意。



黑夜里的男人被吻得喘不过气,身体软成一滩水——楚子航面色越来越冷,长舌借机长驱直入,与男人的软舌难分难舍。



楚子航的手刚摸到开关,身下人突然剧挣扎,握住了他伸出去的手。



楚子航一愣,粗重地低喘了几声。借着外头点起的几盏灯,他看着被抵在墙上的男人面上披挂桃花颜色,以往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横着一汪水,秋波荡漾。



他开口,“楚子航。”



“我们分手吧。”



“方便告诉我下为什么吗?”楚子航平静地发问。



男人耸肩。“不为什么。累了,没感觉了,太无趣了这些都可能是理由。”



“路明非。”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路明非的语气抹上了一丝讽刺,“哎呀呀,楚大明星都会用这种语调说话了,你不是号称自身洁好光明磊落……唔——”



话音未落,楚子航发疯一般地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他狠狠地搜刮面前人齿缝间的软肉,惊得路明非牙关颤抖,不由得侧头避开,勾出一条银丝。牙齿没轻没重地磕在了楚子航的唇瓣上,再次点燃了楚子航清冷到极致的凶性,他强硬至极地扳过路明非偏到一旁的下颚,将冬夜里喘出的一绪白气藏了个严实,来人的舌尖微微发抖,战栗地求饶,惊慌失措地被攻城略地。



被故意终止的空调终于开始尽职尽责地运转,扇叶转向的热度,路明非眼里蒙上一层雾气,他浑身颤抖,抠在楚子航脖颈上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指腹触着汗水,不堪忍受凌虐一般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不受力地向下滑落,最后抠住了楚子航的衣摆。过于激烈的唇舌交战纠缠他的脑袋一团乱,路明非跌跌撞撞被带着跪躺在凌乱的沙发上,一路上踢翻了许多个酒瓶。





被拉上的窗帘隔绝一切外来的视线,楚子航烦闷地踢开脚边浅色的空瓶,俯下身去。



路明非咬紧牙关,眼神空洞,半天才被人撬开的嘴漏出一声低喘。



杂物被酒瓶撞到,东倒西歪地落了一地。



“楚子航。”

“我们分手吧。”



面前的人在夹缝中带着颤音喘息,被更加猛烈地拆吃入腹。



“啪。”

滚动的瓶身撞上了灰白的墙壁。未喝净的浑浊液体泛着泡沫在瓶口滴滴答答。






路明非不太记得当晚到底是怎么样的旖旎,最后一桢是他拼命靠近身上人的带着汗水的耳尖,沙哑的哭腔缀着尾音嘶哑,却仍不善罢甘休。



楚子航看见身下人呼出一口气,轻得像是羽毛,拂过楚子航发红的耳尖撩起酥痒,那张备受疼爱的小嘴一开一合,像是说着情人间的蜜语。


“楚子航……我们分手吧……”






楚子航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他在一片混乱中被吵醒,起身去看,手机不胜其烦地唱着那首歌,一遍又一遍,界面上经纪人的红点已经刷到了两位数,信息也从最开始的善解人意到最后一句怒气冲冲的“楚子航你再不回我消息公司就直接解约”。



就这样吧。楚子航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这么跟自己说。他整理好客厅,收拾好行李,屋子里他一人均匀的呼吸声和钟摆的“沙沙”声相映衬。



打开行李箱的时候意外看见了一部老旧的小灵通,楚子航依稀记得这是属于更早之前他还在学院进修时这间屋子的另一个主人,他记得这个手机时常信号不好,那时候少年音带着电流声酥酥麻麻地顺到他的耳边。楚子航随便一摁手机,开机了,壁纸是他手写过来的一封信,信号和电量都是满格。



楚子航思考片刻,还是点进了那些常规的程序,通话记录是好几年前的,一天一天几乎都是打给他的;相册的像素极低,楚子航盯了半晌才发觉那些大部分是那个时候的他,偶尔这台手机的主人会跟他一起出镜……他把这部上了年岁的小灵通放进了口袋里。带上口罩,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带了上门。把自己一场荒唐的黄粱大梦留在了门后。






飞机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楚子航又拿出了那部手机,一格信号微微弱弱,他戏谑地想给窗外拍个照,神使鬼差点进了短信。



意料之中地被人删了个干净,只有一条无收件人的信息成了漏网之鱼。楚子航点进去,看着几个单词排列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都是平时很熟悉的单词,但他怎么都看不懂。一个个字母手拉着手嘲笑着他的不自知,旋转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I dare to stand in front of the crowds,holding your hand.”



“But I fail.”







——END.



英语是学历问题。。。唉:-(

想要很多很多的红心♡蓝手♡还是评论♡淹没舟舟——

FAUST

【楚路】Escape(10)

*前文走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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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Sink Your Teeth Into My Flesh


为了应对战时突发情况,上海的总指挥部有三个分部,分别位于恒隆广场、中信泰富和浦东陆家嘴金茂大厦。三个只分部职能接近,一个完蛋还有另一个补上,不过唯有恒隆广场是泡防御指挥部、上海大炮指挥部、宪兵指挥部三方的联合参谋部,必要情况下可以迅速集合三方的人一起开会。


他们的新家在锦沧文华,离恒隆广场与中信泰富都很近,一有情况大家可以倾巢出动,绝对不会有所耽搁。


尽管中央的晋升文书还没正式下来,但楚子航已经成了军//部上下默认的大校。这次的房...

*前文走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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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Sink Your Teeth Into My Flesh



为了应对战时突发情况,上海的总指挥部有三个分部,分别位于恒隆广场、中信泰富和浦东陆家嘴金茂大厦。三个只分部职能接近,一个完蛋还有另一个补上,不过唯有恒隆广场是泡防御指挥部、上海大炮指挥部、宪兵指挥部三方的联合参谋部,必要情况下可以迅速集合三方的人一起开会。

 

他们的新家在锦沧文华,离恒隆广场与中信泰富都很近,一有情况大家可以倾巢出动,绝对不会有所耽搁。

 

尽管中央的晋升文书还没正式下来,但楚子航已经成了军//部上下默认的大校。这次的房间依然是顶层套房,只是不知道是楚子航长了个心眼还是分配房间的军//官有意打趣,他们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

 

楚子航一言不发地放下了二人的行李箱,翻出必要的生活用品开始整理了起来。升任大校后他忙得几乎没有时间料理生活,可他还是坚持要自己动手布置和路明非的新家,尽管这个新家是真正意义上的从0开始。

 

“你先去洗澡吧。”他说。

 

路明非当然不会跟他客气,翻了新买的换洗衣物就溜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楚子航褪去了军//服,穿着一件黑色工字背心汗流浃背地打扫房间,重新铺着床单被罩。

 

路明非盯着他汗淋淋的后背瞧,忽然觉得喉头发紧。他三步并两步地跑上去,直接跳到了楚子航的背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撒娇让楚子航猝不及防地跌到了床上,他反身搂住路明非,低声问:“怎么了?”

 

路明非埋在他胸口一言不发。刚刚洗完澡的缘故,水汽还停留在皮肤表层,肥皂的香味带来一丝岁月静好的幻象。楚子航没有追问,只是一下一下地抚摸对方的后背。

 

“师兄……”过了好半天,路明非慢吞吞开口了,“那天,你知不知道我在江边上?”

 

他指的是发射上海大炮的当天。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我后来才知道。”他在尘埃落定后的第一时间调取了当日的通勤记录,这才心有余悸地知道路明非居然就在江边上。

 

“如果你知道我在江边上你还会发射大炮吗?”

 

这话直接把楚子航问懵了。他很想直接说不管怎样他都会按下发射键保护这座城市,可无缘无故的,他无法这么坦率地开口。

 

“会。”楚子航最终答道。

 

路明非不说话了。他只是更加紧地拥抱楚子航,似是担心这个男人下一秒就会离他远去。

 

“我那会儿啊,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连遗言都想好了。”

 

“遗言?”

 

“严格意义上也不算,大概就像飞禽走兽濒死前的悲鸣。我满脑子都是上海大炮指挥部信号真他妈差啊,想给我爱人打最后一个电话都做不到。”路明非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连楚子航都跟着上扬了嘴角,“看到和平饭店毁成那样,我整个人都崩溃了,突然感觉自己什么都没了。结果老唐说我好歹还有个人可以想念,他连想谁都不知道……”

 

无比贴近楚子航的体温让路明非产生了极强的安全感,他絮絮叨叨地说起埋藏于心的巨大仓皇与不安。

 

楚子航微蹙起眉头:“你还有我。”

 

路明非抬起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道:“我会永远拥有你吗?”

 

楚子航怔了怔,对于“永远”这件事情他从不敢轻易保证,人的生命不过百年,以人短暂的一生去承诺永恒的事情,近乎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会的。”他说道,“你永远拥有我。”

 

路明非满意地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们做吧,师兄。”

 

【不是很重要的车,想看的话置顶有AO3ID】

 

“你有认真想过死去会是什么样吗?”楚子航问道。

 

“就……那样呗。”路明非说,“在我爱的人身边死去,没什么不好的……”

 

楚子航忽然将他抱在了怀里。

 

“师兄?”路明非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睡吧。”楚子航轻声说道,“好好睡,晚安。”

 

 

 

“尊敬的各位来宾,现在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B1021作战中的英雄指战员,楚子航上校。”

 

掌声热烈如沸,主席台上的楚子航面无表情,平淡的视线扫过四周,最终落到坐在角落里的路明非身上,朝他不动声色地轻轻颔首。

 

“在刚刚结束的B1021作战中,楚子航上校指挥上海大炮成功进行有史以来的两次发射,据统计,此次作战成功歼灭至少1052只捕食者,取得战争开始以来,上海地区获得的最重要战绩……”主持人絮絮叨叨地说着,面色通红而振奋,台下的人又是跟风鼓掌,纷纷接耳称赞这位从容冷淡的上校年轻有为。

 

7488部队的几乎所有军//官乃至于预备役都应邀参加了这次盛大的酒会,穿行其中都是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灯光从四面八方聚焦在台上和坐着重要人物的前方,像是一场极为重要的摆拍仪式,营造出的其乐融融假象,不过是政府希望借此机会鼓舞一下民众。反抗不曾停止,战争结束依稀就在眼前。

 

楚子航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无动于衷地接受着主持人的提问,堪称耿直地回答起自己当时真实的心情,丝毫没管主持人疯狂递眼色。路明非被逗乐了,他在底下看着主持人跟个小丑似的拼了命使眼色,可楚子航就是不看,连修辞都不用一下,直截了当地实话实说,不过最后还是圆了回来。

 

其实这都是事实。如果那时上海大炮不发射,泡防御指挥部未必能够确保上海不会被光流轰炸,在那样崩溃的数据之下,没人可以拍胸脯做这个保证。

 

“我们尝试了,我们成功了。我们将继续尽自己的全部力量护卫上海的安全。”他说完最后一句便把话筒递还给了主持人。

 

接过话筒的主持人明显松了口气,礼节性地附和赞美了楚子航几句,便开始了这场酒会另一个正题。

 

“总政治部经过紧急审核,授予楚子航上校一级战斗英雄勋章,大校军//衔!”

 

全场掌声如雷贯耳。然而楚子航并未盯着那些耀眼的勋章和肩章瞧,也没有再看路明非,思绪飘忽到很远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突然变得格外无助起来,就像那年站在S大体育中心的宣讲台上,面对底下笑作一团的学生,露出极细微的不知所措和困惑。

 

路明非觉得自己隐约知晓这种手足无措,站在江边得知楚子航发射上海大炮的时候,也是这种怅然无力的感觉。

 

庄严的军//乐接近尾声,楚子航波澜不惊的脸终于带了点期待。虽然军//部有不少大校军//官,个个战果斐然,可不会有人比楚子航升任大校时更加风光的了。他才不到三十岁,就在全市人民乃至整个军//部的期许下,扛起了大校军//衔。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觉得他将会成为上海的救世主。

 

散场的时候路明非照例在门口等他。楚子航现在是大校了,需要应付一堆人,其中也包括神色铁青的将军//。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将军//一脸不悦,像是在看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可明明这个儿子优秀到刚刚才站在台上受到了来自全市各行各业的赞美和认同。

 

“怎么了?”路明非注意到楚子航出来的时候脚步略有点虚浮,这太过反常。

 

“没事。”楚子航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我们回家。”

 

和平饭店周围在上次的风波后就拉起了警戒线。政府尚且自顾不暇,已无余钱去修补这类损坏的建筑,哪怕是历史保护建筑。

 

在路明非心血来潮的要求下,楚子航无奈饶了一趟远路,将车远远停在警戒线外。

 

“要下车吗?”楚子航看着趴在车窗旁不知在想什么的路明非,心中一软。原本身为军//官,是不可以做出这样违反规定的事情的。不过现在,假如路明非央求着想走进去看看,使出浑身解数撒娇撒痴,他也会痛快答应下来。

 

路明非默默地不说话,眼里似只有那座再不会亮起灯火的废墟。

 

从前他也这样,对着一去不返的宿舍楼露出眷恋不舍的眼神,然而当时的心情是雀跃又期待,不似现在如灌了铅水般,满是沉甸甸的迷茫。

 

“我们回去吧。”过了好久他终于开口道,“回家。”

 

 

 

 -TBC-



下周开始就是未公开过的新章节了

庆幸自己已经写完了

不然看现在情况肯定又坑了

末篱

相拥【龙族/楚路、恺芬(非泽兄弟向)】[33]

碰上个辅导员……一言难尽,大一比高三还忙,而且我都不知道我每天在忙什么  

[33]

等跟着楚子航进了房门,路明非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下算是实现了无数仕兰无数女生的梦想——和楚子航睡觉(就是正常地睡在一个房间里,想歪的立刻去面壁)。但很可惜,就算楚子航在路明非心里有那么一丝与众不同,我们路同学目前也是个正常的男孩子,所以他一点也不兴奋,反而,看着房间里唯一一张并不算大的床,路明非的内心的尴尬真的不是一丝半点。

路明非还在手足无措,楚子航已经找好了衣服,打算进浴室清理一下伤口。

当楚子航从路明非身侧走过,那一卷摆在衣物上方的透明胶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路明非觉得自己如果是...

碰上个辅导员……一言难尽,大一比高三还忙,而且我都不知道我每天在忙什么  

[33]

等跟着楚子航进了房门,路明非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下算是实现了无数仕兰无数女生的梦想——和楚子航睡觉(就是正常地睡在一个房间里,想歪的立刻去面壁)。但很可惜,就算楚子航在路明非心里有那么一丝与众不同,我们路同学目前也是个正常的男孩子,所以他一点也不兴奋,反而,看着房间里唯一一张并不算大的床,路明非的内心的尴尬真的不是一丝半点。

路明非还在手足无措,楚子航已经找好了衣服,打算进浴室清理一下伤口。

当楚子航从路明非身侧走过,那一卷摆在衣物上方的透明胶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路明非觉得自己如果是个二次元角色,现在一定满头的黑线加十字路口。他很少那么大胆。路明非向左后方退一步,挡在楚子航面前,用两根手指,像拎垃圾一样把那卷透明胶带提起来,语调里全是难以置信,“楚子航,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你拿透明胶包扎个鬼啊!你不要告诉我你以前都是那么干的。那你活到现在真是老天不开眼啊!”我再一次保证,这绝对是路明非这辈子胆子最大的时候了,哪怕未来他和楚子航……

咳咳,话回当下,路明非话讲到后来,语调不由自主地拔高,整张脸涨得通红。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头上突然多了一点重量,路明非一下子像卡带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注意力全放在了楚子航停在他头顶的那只手。楚子航没有笑,但路明非能感觉到,他比那天在卡塞尔草坪上时要开心得多。

路明非挪开一步,再开口,声音小了很多,而且显得十分窘迫,“纱布在哪儿?我去拿。那啥……师兄你先去清洗一下伤口呗。”说着他把楚子航往浴室里推。

“纱布在客厅茶几……”楚子航话没说完,浴室门已经被一把关上,他的手上也只剩下了衣服,透明胶已经被路明非拿走了。看着手里的衣服,楚子航皱了眉,却并不是生气,而是更加复杂的情绪。

而浴室外,路明非的视线游离在自己的胳膊和楚子航的那个加长网球包之间,许久,他下定决心,拉开了网球包——木质的地板上,点上几滴鲜红。但他依旧把眉眼全都狰狞到一处去,夸张地冲出房间跑向客厅。

苏小妍已经去睡觉了,客厅里只有佟姨在收拾。她叫路明非手上那一长道伤口吓得惊呼出声。

路明非苦着脸抱怨,“那个佟姨啊,我叫师兄房间里书桌上的木刺给剌了,有纱布吗?师兄说在客厅!”

佟姨赶忙弯腰从茶几里翻出一卷纱布,想马上替路明非包扎。但她毕竟只是个家政,专业的包扎……所以佟姨的手拿着纱布顿在半空,“小同学,要不还是去医院吧,那么大一个口子在这儿呢!”

“啊?”路明非赶紧拿了纱布跑,“没事没事,师兄会用,佟姨我先进去了。”

路明非抓着那卷纱布冲回楚子航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让黑白简约的房间看着添上些烟火气。

房间里没有人,而浴室的门虚掩着,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路明非脸腾地红起来——实在太尴尬了。但他有不能不管,怎么说,这个任务本应是他和楚子航两个人去完成的。

楚子航用热水和剪刀与自己的伤口还有血纠缠在一块的衬衣做斗争,他刚把衣服完全同伤口剥离开,他就感受到另一个人进入了房间——是路明非。果不然,气候虚掩着的浴室门被敲响,少年略带不安与愧疚的声音压过了水声,“师兄,我拿纱布来了。”

水声停止,浴室门被拉开,路明非眼前的人:赤裸着上半身,腹侧伤口狰狞——众多的玻璃碎片嵌在皮肉里,淋了热水的皮肉泛白外翻。怎么会弄成这样?路明非相信不出,他只剩一个问题……

可楚子航先一步,长腿一迈,逼近路明非。路明非下意识地后退,却把自己抵在了墙上,手腕被楚子航强硬地抓住拉到面前。另一只手,还挂着水滴的食指轻轻点在路明非的手臂上,“痛吗?”

“啊?没有没有就看着很长……我这么怕死的人……伤口可浅了……”在黄金瞳的注视下,路明非语无伦次,想到什么就把什么话往外蹦,直到无话可说,呆呆地望着楚子航。

楚子航好像是轻轻叹了口气,他把平日的冷戾全都收敛了,“会痛吗?”

“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答了。话出口路明非就觉得自己这也太矫情了,马上补上,“就一点点。”他拿另一只没被控制的手,比了个食指和拇指几乎贴在一块的一点点。至于那卷纱布,被路明非顺手夹在了胳肢窝。

纱布被抽了出来,随后楚子航转身进了浴室。

路明非以为楚子航是去处理伤口了,于是他转身朝着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走了过去。结果刚迈开腿,就被人从后面揪住了衣领。

仰头朝后看,路明非就差把不解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楚子航手上的纱布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管膏药。

伤口上先是一阵清凉,但马上,就是一波又痛又麻又痒的感觉,路明非下意识地想去抓,却被楚子航按住腕子,“别抓,一会儿就好了。”

“啊,好,我不抓,师兄你去处理伤口吧。”

江段

【楚路】夜深人静开始聊天

一个脑洞

时间是07年

       某个深夜,路输错数字加到楚。

       他写了一段《情人》的读后感发给“陈雯雯”

       楚一板一眼地对这本书及路的发言进行了学术分析。

      路发现加错人了,觉得这哥们很合得来,开始互通有无,交换信息;发现都是一个学校的,而且他会听自己说话。

     ...

一个脑洞

时间是07年

       某个深夜,路输错数字加到楚。

       他写了一段《情人》的读后感发给“陈雯雯”

       楚一板一眼地对这本书及路的发言进行了学术分析。

      路发现加错人了,觉得这哥们很合得来,开始互通有无,交换信息;发现都是一个学校的,而且他会听自己说话。

       于是路明非常常在晚自习结束后和楚吐槽日常。
       比如婶婶炒着菜训叔叔忘记放盐菜咸了,师兄会回复“嗯,多喝水。”
      比如“作业好难啊”,师兄问,题目是什么。

       这段深夜聊天持续的时间比两人想得要长得多。

      楚子航一开始把晚安写在输入框,又为了回复路明非发的话而删去,后来习惯了比以前晚睡。

      路明非常对自己说再把零花钱拿去交话费我就是狗,但还是为如何省出话费而绞尽脑汁。

      路明非拍过天台的星空,想着诶,师兄没有看过。

      苏小妍忧愁儿子没有朋友时,楚子航想过邀请路明非来玩。

     但是他们没有特意为此见面。

     只在校园里远远地看过对方。

    会在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时间点见面。


19.10.18    椴


起意是这段时间常和未曾谋面的笔友聊到很晚。

想顺便问有在无锡的小姐姐吗,急求转租。

陆城

【楚路】不要死——第八章:日记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见门内没有声响,恺撒便推开了房门。他小心翼翼的踏入房间,生怕吵到男人休息。


在这之前的三天里,楚子航几乎没有休息过。他完全不在乎自己脆弱的身体,没日没夜的在图书馆中翻书,他希望有任何著作记录着哪怕一丁点有关复活重生的方法。即使是禁术,即使要自己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子航,别找了,你现在需要休息,快跟我回去。”


“别管我!”


楚子航将身后之人的手甩了出去,却在一秒后愣了神。


转过头,是爱人熟悉的脸庞,眼泪不自觉的滴落。楚子航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着。


他伸出手,想要好好抚摸少年的脸。


熟悉的触感和气味。这是属于路明非的,是自己...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见门内没有声响,恺撒便推开了房门。他小心翼翼的踏入房间,生怕吵到男人休息。


在这之前的三天里,楚子航几乎没有休息过。他完全不在乎自己脆弱的身体,没日没夜的在图书馆中翻书,他希望有任何著作记录着哪怕一丁点有关复活重生的方法。即使是禁术,即使要自己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子航,别找了,你现在需要休息,快跟我回去。”


“别管我!”


楚子航将身后之人的手甩了出去,却在一秒后愣了神。


转过头,是爱人熟悉的脸庞,眼泪不自觉的滴落。楚子航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着。


他伸出手,想要好好抚摸少年的脸。


熟悉的触感和气味。这是属于路明非的,是自己牢记于心的。


“子航”


楚子航抬头看向少年,可映入眼前的……却是少年满是鲜血的脸


“为什么……”


出于恐惧,楚子航本能的想将手伸回,却被少年死死抓住,这是他才发现,少年的手异常的冰冷与骨干,仿佛下一秒就会将自己粘连的皮肤一同撕下。


“你为什么要杀死我!”


少年的眼中不再充满之前的温柔,相反的,这原本澈如完玉的眼睛中充满了憎恶与愤怒,鲜血从七窍中不断流出,顺着掌纹的方向,开出一片诡异的彼岸花海。


“不是的……你不是明飞……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楚子航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可刚才的画面却在脑海中印的更深。


“子航……子航?”


“我没有……我没有杀死他……”


“楚子航!你醒一醒!”


“走开!走开走开!走开!!!”


楚子航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他竭尽全力的嘶吼着,想要将那些声音掩盖。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承受已经到达一个临界值。像是马上就要裂开一般。


随着针管中的药剂注入体内,男人慢慢停止了行动。这也是楚子航这些日子中,第一次进入睡眠状态。


楚子航做了一场梦,他梦见明非又回到了自己身边。他们手牵手在游乐园里,吃着棉花糖,看着烟花。不同的是,他渐渐感觉到握着的小手,逐渐冰冷。


但梦,终归只是梦。


他多希望这场梦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永远也不会醒来。


“子航?子航?”


外面敲门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将男人拉回现实


楚子航只是捂着耳朵,呆呆的坐在书桌前。

书桌旁放满了他与路明非的合照。


直到凯撒轻轻的推了下他的肩膀,楚子航才反应过来。


他也没说话,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呆呆地望着凯撒。


“我们在明非宿舍里发现的一本日记。”


凯撒将日记递给楚子航


“这是在他的床底下找到的,当时已经织了很多灰,似乎很久都没有写过了。”


“要打开来看一下吗?”


楚子航缓缓的打开了日记。像是稍微用点力,日记就会被破坏。


药物压制着他所有的情绪,可眼泪却还是不自觉的掉落。


日记是用中文写的,这是自己最熟悉的字体,这是路明非的字。


还记得他第一次收到路明非的生日贺卡时,不自觉的笑了一下。这样的字体一点也没有体现出中国字的精干的魅力,圆头圆角的,反倒是让人感觉有一些幼稚。


“倒是挺适合他的。”


轻轻一笑,却是将贺卡仔细的包裹起来…


可楚子航却没想到,再见到这样的字时,却已成为明非与自己联系的最后方式……


千澈Maglair

【楚路】Space Colony/太空居民地

全文1w3,是2016年初看完龙四后的作品。文笔很糟糕,算是补档吧毕竟楚路是我高中时期最爱cp……不习惯看电子书的我好想看龙五实体书。

灵感来自:Mili - Space Colony。

对机器人的设定有借鉴Cytus的未来人类社会。


0.

【天光璀璨。星辰筑梦。

人子开智。世代仰望。】


耳机中,有个清纯的女声轻声唱道。


他拎着一只小行李箱,抬头仰望着面前的宇宙飞船。


“结果……你还是没有来吗。”


少年突然觉得很疲倦。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阶阶地登上舷梯,尽头处的舱门丧失了想象中的美好,它像一个贪婪的黑洞,吞噬着来者的一切,包括过往的生活,过往的记忆。他攥着船票,最后无...

全文1w3,是2016年初看完龙四后的作品。文笔很糟糕,算是补档吧毕竟楚路是我高中时期最爱cp……不习惯看电子书的我好想看龙五实体书。

灵感来自:Mili - Space Colony。

对机器人的设定有借鉴Cytus的未来人类社会。



0.

【天光璀璨。星辰筑梦。

人子开智。世代仰望。】


耳机中,有个清纯的女声轻声唱道。


他拎着一只小行李箱,抬头仰望着面前的宇宙飞船。


“结果……你还是没有来吗。”


少年突然觉得很疲倦。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阶阶地登上舷梯,尽头处的舱门丧失了想象中的美好,它像一个贪婪的黑洞,吞噬着来者的一切,包括过往的生活,过往的记忆。他攥着船票,最后无神地回头看了一眼他居住二十一年的地球。


天空的颜色似乎永远都会保持为那种压抑的暗红色,空气浑浊,房屋破烂不堪,报纸与垃圾堆积在街道上。隔绝在耳机外的,是人类绝望的呼喊声。


他又望向远方,一座高耸的建筑物,他等的人曾经在那里工作。


已经没有人会再登上这艘飞船,他是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人。


最终那个人也没有来。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少年转过身,迈进了舱门。



1.

“这里是指挥室,现在开始进入倒计时。”


“1,2,3,4,5,4,3,2,1。”


“重新倒数一次。”


“好的,我们将从休斯顿发射。接下来,永远地祝你们好运。”


广播中嘶哑的男声戛然而止。


路明非随便找了个空地坐下,然后把行李放在腿边。飞船内部的格局并不像普通的客运飞机那样有舒适的座位,倒不如说它像一个巨大的仓库,人们在找地方坐好后,飞船里依旧有许多空地可以放置行李。


已经没有人去关注飞船的起飞倒计时,因为此地从里到外透露着一股绝望的气息。每位父母几乎都紧搂着自己的孩子,有些独来的人则是抱着自己的行李,脸上写满了恐惧。


路明非倒是觉得无所谓,他自己一个人来,他也不觉得可怕。


坐在他旁边的是个黑发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他此时正闭目养神,看起来比他还要镇定。


这艘飞船,承载着人类最后的希望。它将飞往宇宙深处,寻找适合人类的新星球。没有人知道目的地在何方,没有人知道他们能否活到飞船抵达重点的那一天。


随着飞船的起飞,舱内很快就安静下来。寂静到仿佛死亡即将到来一般,连孩子的啼哭声都听不到。路明非开始感到无聊,他重新戴上耳机,将声音调大。


【我们从那时起,就永远坚定不变。

手平举在额前,一心一意地仰望。

我的飞船化作一道流光,飞逝而去。

与人类的未来紧紧联系。

——不断前进。

承载我们的方舟,将我们迸发的情感传递。】


这时,他身旁的年轻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扭过头,用几乎透明的双眸注视着路明非,他的眼神如无风的湖面般平静,瞳中映出了路明非的面孔。


路明非吓了一跳,哎哟这位同志,我是踩到你的脚了吗,你一直盯着我干嘛!他刚想吐槽一句,对方却开口了:“抱歉,我好像听过这首歌。”


路明非这时才意识到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即使是耳机内播放的音乐,外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他连忙向四处张望,希望没有打扰到其他人。然而其他人还是像之前那样,该脸色苍白的脸色苍白,该吓得半死的吓得半死。路明非安下心来,随后压低声音,凑到年轻人耳边说道:“仁兄,听力也太好了吧?”


对方摇头:“只是接收到你那里的信号罢了。”


路明非眨眨眼,心想这人不会是中二病晚期吧?可对方的那双几近透明的双眼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他眨了眨眼,一个似乎不太可能的答案在心中生成。


“你是,机、机器人?”路明非结结巴巴地说道。


对方点点头。


22世纪的地球,机器人制造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几乎大街小巷都能看到工作的机器人,但路明非没想到这项技术竟然到了如此发达的地步,能把机器人做得像真人一样。


机器人注意到了路明非别在衣服上的胸针,他指指胸针:“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才想起来自己出门前忘记把校徽摘下来,分明在离开学院登上飞船之前,他都做好了打算,他要将过去全部抛弃,习惯一个人在太空漂泊的生活。可他最后傻到还是忘记了把卡塞尔学院的校徽摘下来。


如今想遗忘是不可能了。他尴尬地笑笑:“你也知道卡塞尔学院?”


“我就是那里的学生。”机器人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曾经。”


我靠我咋不记得卡塞尔学院招收过机器人?!路明非又忍不住在内心开启吐槽模式,卡塞尔学院是芝加哥的一流学府,校园内学术风气之盛可不是瞎扯,虽然会有一些奇怪的部门,比如说搞实验研究的装备部,他们最喜欢搞爆炸研究,志向是炸毁学院……他当年也是凭所谓的好运从中国考到了卡塞尔。


机器人似乎明白他的心思,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是说我还是人类的时候。”


人们从未放弃奢望永生,他们希望能将自己的“思维”保留下来,然后在肉体死去后,将精神寄托在机器上,以能自主思考的机器人身份继续活下去。
没错,就是这项技术。


路明非渐渐来了兴趣,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校友,还是个酷炫的机器人。漫长旅途仿佛不再枯燥,他摘下耳机,好奇地凑到机器人身边:“那你怎么登上飞船的?”


“工作。”机器人简单地回复了他。


“什么工作需要你这样的机器人来做?”


“战斗型的。”他指向船舱角落的一扇门,“那里面是武器,如果有特殊事件就需要我去。”


“就你一个人?万一碰到什么截船的怎么办,我们可以选择投降吗!”路明非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巧克力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嗯。就我自己。”他摊开手掌,注视着自己磨茧的双手,“他们相信我的实力,认为我自己就可以解决问题。”


“你有这么厉害?”路明非嚼着巧克力棒,“那你以前做人的时候也很牛逼吧?”


这次机器人却没有立刻回答他。


舱内又恢复了起飞时的寂静,死一般沉寂。


“我忘记了。”半晌,机器人缓缓回答道。


路明非心中一震。


“机器人对记忆的存储空间是有限的,新的记忆会不断挤去他们身为人类时的旧的记忆,。”他轻声说道,“时间太久了,我自己以前的事已经记不清了。”机器人顿了顿,“不过,也许还有些残余的信息,比如我看到你的校徽,关于它的数据就会偶尔会出现。”

 

路明非开始同情起自己面前的这个机器人,他咽下嘴里的巧克力,抹去嘴角的巧克力酱,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那还是我给你讲我的经历吧。”

 

机器人默认地点了点头。

 

“我嘛,今年是个普通的大三学生,我有个对我超好的师兄,他还有半年才毕业,不过因为成绩太优秀所以提前被别的公司招走了。”路明非盯着舱顶想了一会儿,“该怎么说呢,他被提前录用倒是好事,虽然他不能在学院继续罩着我了……你知道研发这艘飞船的科学院吗?他去了那里工作。还是半年前了,师兄他和我说,他们在研发最后一艘飞船,它只能送不到一百人离开这里,到太空去寻找新的殖民地。哦,他叫楚子航。”

 

机器人沉默着。

 

路明非回想起他和楚子航在学校那两年,要讲的话,大概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大一的时候,他的学术论文一团糟,写出来的东西拿到小学生网站上都会被喷,硬是靠着楚子航整晚熬夜给他补习讲解,他才在结业时交上了合格的论文。那时的他再灯光下哈欠连天,还不停地用笔杆戳着楚子航的脸,念叨着“师兄我们歇一歇白天继续好不好”。

 

他挺怀念那段时光的,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师兄他曾经答应我,一定会帮我拿到船票,然后我们一起走。”路明非低下头去,“但是我已经半年没有联系上他了。给他打电话发邮件,他从来没有回复过,我想去科学院找他,那边的保安大叔又不让我进……”路明非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蒙上了一层灰色,“我想师兄一定是很忙,所以没时间理我。不过他总是那么够义气啊,”说着,他从裤兜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半截船票,“前几天我收到一封信,是师兄写给我的,他说没什么他大碍,信里就夹着这张票。”

 

机器人就这样安静地听着路明非讲他和他师兄的故事。如果机器人稍微有些感情的话,他也应该能听出路明非的话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丝孤独的感觉。地球环境每况愈下,他每天早晨醒来后第一件事却是给他人间蒸发的师兄发消息。假如楚子航忙里抽闲打开邮箱,那么他就会发现邮箱里按时间顺序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路明非给他发来的邮件——不知不觉,路明非也像楚子航体贴母亲一样,学会了每天按时发邮件问候他。

 

但是机器人没有感情,他能做的只是当一个听众。

 

“算了,我先离开一下。”路明非拍拍裤子上的土,把插着耳机的手机放在一旁站了起来。

 

“去哪里?”机器人看着他的背影。

 

“我去其他地方转一转,也许师兄他来了呢。”他伸了个懒腰,“说不定师兄他想给我个惊喜,我去找找,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机器人挥手。

 

他坐在原处目送着路明非离开,耳机里还在单曲循环着路明非登船时听的那首歌。

 

【梦中,

 

我看见了你。(I see you.)

 

创世,

 

我将你呼唤。(I say you.)】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他听到过这首歌?

 

一个日光四溢的午后,有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孩活蹦乱跳地拉着面无表情的少年进了一家电影院。电影是傻小孩选好的,可看电影时,傻小孩右手捧着爆米花,左手拽着他的袖子,哆哆嗦嗦地说师兄啊这个电影太可怕了,地球毁灭就算了,人类派出最后一艘飞船去太空找新的住所,结果这艘飞船最后也坠毁了。电影散场后,少年安慰似地拍拍对方的后背,然后掏出手机来,把耳机给傻小孩戴好,给他播放了这首歌。

 

这份记忆似乎不属于他,他觉得很陌生,又让他感到熟悉。或许他是当事人,或是旁观者,抑或这只是一段乱入的数据。二者之间仿佛蒙着一层薄雾,将它拭去,就可以看到事情的原貌。

 

他最终没有继续想。机器人闭上眼,重新进入休眠状态。

 

 

2.

“你回来了?”机器人幽幽说道。

 

他睁开眼,看到路明非叼着没吃完的巧克力棒坐在他旁边。路明非正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衣领内翻,连衣扣都没有系好,他右手托腮,双眼空洞无神地注视着前方。

 

“嗯,啊?”路明非回过神,草草地把最后一截巧克力棒吃掉,“回来了。”

 

然而机器人先前准备好的问题到了嘴边突然像是被什么哽住一般,他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路明非的脖子看了许久——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人类所谓的强迫症,路明非这幅样子看得他很不舒服,如果他眼角挂着泪珠再打个哈欠的话,机器人甚至都可能判定他是出去睡了一觉刚醒过来。他习惯性地伸出手,将路明非塞在衣服里的衣领翻了过来。

 

“哇靠好冰!”完全没有准备就被毫无温度的手触碰了一下,受到惊吓的路明非直接噌地从地上跳起,“兄弟下次你碰我可以说一声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那整理好的衣领后,他才明白对方只是想把自己的衣领翻过来。

 

“呃……谢谢。”他尴尬地挠挠头,重新坐回原地,“你真好,像我师兄一样。他平时也这样,每天我上课迟到的时候,他看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衣领翻过来。当然我不是每天衣领都不整齐的……”

 

机器人点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发了好人卡:“那你找到你师兄了吗?”

 

路明非愣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显然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我在那边绕了一大圈,也没看到他。”他又自我安慰似的说道,“师兄他那么厉害,一看就是管理阶层的,说不定在控制室什么的地方待着呢……师兄他从来没有违约过,要是真的没来的话……他那么厉害,也许还可以再造艘飞船来找我。”

 

“那你怎么这幅模样。”

 

前一秒还情绪低沉的路明非此刻被这一句话点燃了吐槽之魂。我靠说好的营造意境呢,做人帅不过三秒吗!果然你是机器人,所以你根本没考虑过我的心情吧!难道我出去是做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有点热就顺路换了身衣服嘛……因为要找师兄就有点着急,所以就这样了。”

 

没营养的对话就此结束。机器人不再理会路明非,他闭上眼,像是睡着一般。

 

路明非见机器人不想再搭理他,于是知趣地终止了话题。

 

船舱内安静得可怕,先前他和机器人的交谈声已经算是寂静中突兀的存在。

路明非其实只是想找个人陪自己聊一聊,他并不是那种容易按耐住寂寞的人,虽然自从楚子航离开后,在学院里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独自度过。他倒是觉得自己现在更像是一个填装孤独的容器,他乐呵呵地和别人交谈,希望能让对方开心一点,然后再把对方的孤独收到自己心里。

 

当初和楚子航相处时也是这样。路明非大二那年,他那位看起来心如坚冰的师兄楚子航竟然有了喜欢的女孩。正值夏季,窗外聒噪的蝉声络绎不绝,最终融化在盛阳中。楚子航在外实习时受伤住院,作为好朋友,路明非当然前去探望。结果楚子航平静地问他,喜欢一个女生是什么样?


那天下午他在病房里和楚子航聊了许久。

 

“师兄如果有喜欢的人就去追啊!”路明非清楚地记得他最后这样对楚子航说道。

 

后来那个女孩在一场事故中去世了。

 

路明非渐渐有了困意,眼皮越来越重。他满脑子都是和楚子航相处时的往事,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个能关照他的人。

 

思绪不知飞向了何方,他阖上眼,进入到梦境中。

 

*

 

“师兄……”路明非挡在宿舍门口,“你真的要去什么科学院?”

 

“嗯。”楚子航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收拾好,随后坐到桌前开始写学期期末报告。

 

路明非的第二年大学生活即将结束,明天就是暑假第一天。路明非早在复习时就盘算好了假期要去哪里疯玩一通,每天要凌晨几点睡觉和下午几点起床。然而他的室友兼好友却在前几天收到了一封来自科学院的信件。

 

楚子航是路明非的前辈,比路明非高一级,今年大三。路明非刚到卡塞尔学院时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楚子航,也没什么特殊理由,按路明非的话来说就是“师兄是我高中校友啊所以我当然认识他”,要是让楚子航回答这个问题,答案就变成了“开学那天看见路明非拎着行李箱在校园里迷路了觉得很可怜”。

 

楚子航是学院里数一数二的优等生,同时还是学院中“狮心会”的主席,而路明非呢,入学成绩平平,每次测试都能完美地包揽最后一名。直到现在,路明非也想不通,为什么楚子航愿意和他做朋友。

 

“什么‘提前毕业到科学院工作’,师兄你想清楚了啊!科学院里都是穿着白大褂的秃头老头子,你这种颜值担当的人到那里简直浪费人才啊!”路明非依旧在劝说楚子航,希望他能临时改变主意。

 

“又不是去牛郎店上班,和长相有什么关系?”楚子航手中的笔没有停下来。

 

“可是师兄……”

 

“就这样。”楚子航将报告单叠好装进信封,“帮忙交给我的导师好吗?明天一早我就出发。”


路明非心里还有数千句话要说,可到这节骨眼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蔫蔫地结果信封,把它收到抽屉里。

 

他原本想在暑假带楚子航一起回中国四处逛逛,顺便答谢这两年来楚子航对他的关照。他真的在害怕,害怕楚子航离开后,自己又会变成一个人,孤独无助。

 

楚子航走的那天早上,路明非躺在床上装睡,他听到楚子航整理好床铺,拎着行李箱要离开时,房间忽然安静下来。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楚子航衣冠整齐的站在他床前。

 

“……再见。”他轻声说道。

 

最终路明非也没有去送别。

 

师兄,你罩了两年的师弟如今是学生会主席啦,他现在虽然不像当年的你一样出色,但是他现在也是有许多学妹们追的。

 

师兄,我每天都在给你写邮件,你好歹回复一封嘛。

 

师兄,你到底去哪里了。

 

*

 

路明非突然被巨大的震动惊醒。

 

“发、发生什么了?地震?”路明非大概是睡蒙了,以为自己还在地球上。

 

“没事,碰到太空垃圾了吧。”机器人似乎也被震动惊醒,他平静地注视着舷窗外的太空,揉揉路明非的头发,“再睡会儿?”

 

路明非心说这个暧昧的动作是怎么回事,我们刚见面几个小时啊兄弟!

 

“对了,既然你从科学院那边来……”路明非犹豫着,最后还是将藏在心里的想法讲了出来,“那你可不可以现在和他们联系一下,问问我师兄他还好不好?”

 

机器人这次却没有立即回复路明非,他沉默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讶”的表情。

 

“……难道你不知道?”他开口了。

 

“知道什么?”路明非有些不解。

 

“你还记得飞船发射时你听到的两遍倒计时吗?在很多人看来,他们以为那是飞船起飞的倒计时,其实他们只猜对了一半。”

 

“飞船起飞不久后,还有一个倒计时。那不是为了重复……”

 

“那是安置在世界各地的几枚核弹爆炸的倒计时。这个计划他们早就策划好了,送最后这批人离开后,就采取这种自灭的方式结束生命。”

 

路明非呆愣在原地。

 

什么啊……楚子航根本没和他说过。地球已经玩完了,他和其他人都蒙在鼓里,甚至还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和未登船的亲人重逢。原来即使楚子航再有能力,他不过是把路明非推上了逃亡之路,他自己再也没办法来找他了。除非,除非……

 

半晌,他忽然轻声笑了出来,如释重负。

 

机器人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警报器贯彻整艘飞船,舱顶的红灯闪烁着。还没有来得及恐惧,所有人就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按在舱底。路明非的耳机与手机断开了链接,手机播放器中依旧循环着那首歌。

 

【梦中,

我看见了你。(I see you.)

我知道,(I know.)

你或将死去。(You may die.)】

 

呼啸着的警报声淹没了耳机中少女的歌声。

 

刚才,飞船在躲避障碍物时没有开启保护措施,直接进入最大功率加速状态,导致了这种现状。不管是那部电影还是歌曲,仿佛就是天意,死亡注定是结局。

 

【承载我们的方舟,拒绝屈服于沉重的身躯,继续航行。

——走向毁灭。】

 

少女还在低声吟唱,即使歌中的角色已经站在他生命的尽头。电音中夹杂着少女温柔的歌声,击打乐器随之附和。仿佛即使世界末日来临,她也能站在地平线尽头微笑着唱下去。

 

【我们希望的方舟,与崩裂的梦境一同坠落,消失无踪。】

 

“师兄……”

 

路明非艰难地扭过头来,对着身边的“陌生人”勉强挤出一个尽可能温暖的微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大脑开始抗拒思考,浑身的血液也仿佛停止了流动。目前他们处在超过100个G的超重环境内,路明非在登船前有阅读过相关的资料,他们或许没有机会逃生了。

 

这是一种“浪漫”的死法。在这种超重环境里,船舱内一切可运动物体都会被压在舱底,紧接着血会喷涌出来铺在舱底,如光滑的红宝石镜面一样,如果持续这种现状,人会浸在血中继续挤压磨碎……直至死亡。

 

“……我早就应该猜出来……你就在我身边。”

 

他的嘴角有鲜血流淌下来,再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超重而全身血管炸裂。他却想伸出手去拉住身边的那个人,可他根本无法动弹。

 

“楚子航……”他已经讲不出话。

 

如果把人的大脑比作磁盘,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也许会逐渐模糊,甚至有一天它可能会消磁,把所有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假如你执意想要记住一个人,任何事物都不能将他从你记忆中带走。

 

那么机器人呢?

 

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人类一样,他隐约记得他在等一个人,那人每天脸上都挂着笑容,忧伤时就去餐厅点一堆酒喝得烂醉,最后还要他出面,把喝醉的人拽回宿舍去睡觉。

 

面前拼命呼唤着某人名字的人,和记忆深处的身影渐渐重合。

 

“……路明非。”

 

他贴着地面艰难地移动到倒在地上的少年身边,送上了他生命旅途中的最后一个拥抱。

 


3.

楚子航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当地时间凌晨三点,整座城市笼罩在黑夜之中,白天它生机盎然,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形形色色的人为自己的目标而奔波着,然而到了夜晚以致深夜,它又像个玩累的孩子似的安静下来,这是年轻人们的“夜生活”也无法打破的平静。倘若站在最高点俯视这座城市,它此刻仿佛睡着了。街巷中偶尔会窜出一两只小野猫,居民区只有小径旁的夜明灯在发亮,或许会有深夜党还开着灯准备一站到天亮,可他们看到床的那一刻却倍感亲切,最终还是拗不过这神奇的力量,从而选择拉灯睡觉。

 

如果不是因为今日地球遭受严重的污染,这份平静本该一直持续下去。

 

这是楚子航到科学院工作的第二周,他被调到了休斯顿。休斯顿是世界闻名的航空城,它地处坦荡的沿海平原,河湖众多,闲暇之余在外散步时都能见到轮船在货运码头忙碌地搬运货物。它原本是一个气候暖湿适宜居住的城市,但如今的现状却并不乐观。

 

楚子航的工作内容很容易概括,航空飞船的研究与开发。以楚子航的能力与知识储备来说,稍需准备几日便可适应新环境与工作。但一切远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样简单。他被安排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空间大到可以容纳四五十人来开一个派对——实际上只有他一个人独占这片领域。每日的工作就是枯燥却又十分重要的数据计算,不过前不久倒是隔两三天就会有能源部的人来找他讨论问题:“你说航母怎么就那么耗铝材么?它们应该换种更节约耐用的合金材料啊!”楚子航听得一懂半懂,后来他才知道这厮和他聊的不是工作问题,而是日本的某款将船舰拟人化的网络游戏,路明非以前也和他提过,好像是什么“哇师兄你看赤诚的大破图真带感!”之类的话,想必这厮和路明非一样也是个死宅。

 

楚子航从桌上的纸堆底部重新抽出一张白纸,继续上一步的计算。他很少会流露出“急躁”这种情绪,但近日他确实状态不佳。他已经两天没有合上眼安稳地睡一觉,办公桌上原先整齐排列的参考书籍现在也渐渐被楚子航无序地摆放。对于楚子航这种精密得如仪器一样的人来说,生物钟被打乱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虽然有些学生巴不得自己在假期时生物钟能调到晚十二点睡早上十二点起……这大概就是路明非追求的假期生活。

 

尽管对新环境各种不适应,甚至生物钟都在做反抗,它说“楚子航你睡睡吧别人都快起床了你却还在工作……”空旷的办公室内只有运行着的计算机与书写时发出的声音。楚子航真的有些困意,但他今晚必须硬撑着将剩下的工作解决。

 

不知为什么,越是忙碌的时候,他越是容易想起路明非。卡塞尔学院已经快放假两周了,那个傻小孩估计每天都在过着混吃等死,不对,花天酒地的生活。他还记得当初他说他要走的时候,路明非那用十个“目瞪口呆”的表情都无法形容出的神情。他先是一愣,随后猛扑过去抱住楚子航大腿嚷嚷道“师兄不要走啊暑假我还想和你一起愉快地玩耍”,楚子航以为这是路明非想要劝他留下才随口冒出的话,其实路明非真的计划好了玩和楚子航到处浪,管他答应不答应。

 

路明非的朋友并不多,可如今最重要的一个却要走了。

 

楚子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这种感觉任何一个在课堂上打过瞌睡的学生都懂。你尽力想要集中精神到课本上去,但大脑已是一片混乱,你以为自己十分清醒且在认真听讲,实际上你在老师眼里你已经睡死过去,不过朦胧之中还能看清书上的字,手倒是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课本上写天书。楚子航虽然不至于困到那种地步,但离一头栽桌上睡过去也不远了。

 

他草草地在公式最后方写下一个数字,在盖好笔帽后才任由自己趴到桌上睡去。

 

也许他不知道,他最后写下的,是一个错误数据。

 

*

 

“生日快乐。——楚子航”

 

即使工作再忙,他依旧记得他那废柴师弟的生日。他仅仅到休斯顿工作了两周多的时间而已,而他刚才打开邮箱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邮箱内按日期整齐地排列着路明非给他寄来的邮件,开头内容都是“师兄早上好”,时间集中在早上七点至八点之间。楚子航很好奇,想点开邮件看看路明非到底每天都在给他发些什么,但日程安排却不允许他这样做,他今天早上是借着“家人过生日”的理由才有机会抓空登录了邮箱。

 

他匆忙地关闭网页,披上白色的工作服拿着试验报告单走了出去。

 

今天他要去测试现场,楚子航本以为自己会在那间不会见到第二个人的办公室里孤独终老。测试的内容是他不久前计算的有关宇宙航行中人体对超重的最大极限,尽管人们现在已经知道承受程度的范围,但他们需要一个精准的数字。楚子航知道自己被调到休斯顿就是为了研发一艘能够在太空航行的飞船。迄今为止,人类发射过许多卫星,登上过月球,也向火星开展过探索,而他们在制作的飞船,用途虽说是所谓的逃生,但它的目的地似乎远不在太阳系。

 

楚子航有礼貌地向身边走过的科学家们点头问好,随后拉开门进入测试场地。

 

这次测试需要一个人亲自去模拟舱内接受测试,楚子航除了负责这次实验的数据计算,同时也是这次测试的实验人。

 

与此同时,在与休斯顿相隔不远的芝加哥市,路明非发现了楚子航给他寄来的电子邮件。

 

从一开始,楚子航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像是他很久以前犯过一个错误,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出错。舱门缓缓关闭,而他还在思考那个致命的问题。

 

好像要想起来了,在那昏昏欲睡的夜晚,他曾经写下过一个数字。楚子航的记忆力好得惊人,即使时隔几日,他也能记起当日写过的那串公式,还有最后的答案。

 

他想起来错误出在哪里了。

 

这时,收到邮件的路明非几乎要从椅子上蹦起来,他连续给楚子航发了半个月邮件,终于在他生日这天收到了回复,这证明楚子航还惦记着他,以至最后这份简短的生日祝福胜过了任何人送给他的礼物。路明非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半晌才在键盘上敲出一句:

 

“那师兄,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一次啊?我有点想你了……”

 

后来半年内,他再也没有收到过楚子航的回复。

 

*

 

楚子航在黑暗里睁开眼。

 

他感不到任何疼痛,身体仿佛也不是他的。房间内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他仅能看到身边各种不明仪器闪着红灯,还有几个蓝色的荧光屏上不断地刷新过他不认识的计算机语言。

 

他习惯性地抬起双手,在卡塞尔学院时,他的格斗课全部是满分,这是其实是长期坚持训练的结果,他的双手也因此磨出了茧。而他现在看到的却是一双孩子般稚嫩的手。

 

楚子航想要站起来,然而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牵住了他。他不自然地伸出手向后摸去,但他摸到的东西似乎有些吓人。那是根类似于计算机数据连接线的东西。

 

“醒了?”他听到有人对他说。

 

“嗯。”楚子航本能地回答道。

 

“姓名?”那人又问道。

 

“姓楚,楚子航。”

 

那人这才放松下来,他蹲在楚子航面前,这时楚子航借助显示屏发出的淡淡光芒才看清对方是曾和自己沟通过几次的一位老教授。

 

“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我说的后来,是几天前你在试验场上发生的事。”

 

几天前?楚子航有些懵,他确实记得自己去参加了什么测试,后来因为自己的计算错误,中途出了意外。那种死很可怕,整个人被禁锢在地上,无法呼吸,当年美国“挑战者”号的宇航员就是因为飞船坠毁时的超重导致全员死亡。

 

“我不应该死了吗?”楚子航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了这个问题。

 

“理论上讲,你应该是‘死了’,但你对科学院来说很重要,之前给你安排那么多工作也是我们的失误……”老人挠挠头,“你出事后,他们终止了实验,然后把你救了出来,不过似乎太晚了。”

 

楚子航坐在原地一声不吭,像是在听别人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一样。

 

“我们有一项隐藏技术,因为成本比较高,所以不太常用,当然它还是很有效的。”他指向身后的显示屏,屏幕上出现了设计图纸般的内容,“我们可以将濒死的人的‘精神’转移到机器中,也就是造出一个机器人来。这种机器人和普通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至于弊端嘛……”

 

“是什么?”

 

“机器人的记忆存储空间是有限的。他们虽然当时能记得自己过去的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新的记忆会挤掉旧的记忆。存储空间满后是可以导出数据,不过旧的记忆无论如何是不能导出的。”他拨动了一下显示屏,“换句话来说,‘你’是‘过去的你’的唯一记忆载体。”

 

楚子航默默地听着对方的讲话。死里逃生没什么不好,有多少人在濒死之际渴望能再生,现在他做到了,可随之而来的代价却不容小视。

 

过去的记忆对于他来说是怎样的?楚子航从小就是人们眼中的优等生,从小学到高中,生活似乎就是两点一条直线,并且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婚了,过去对他来说并不值得留念。

 

然而他上了大学后,一切都发生了改观。有一个人,他不能忘。

 

房间内突然亮起了灯,这时他看见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保温仓一样的东西。他抬头望去,里面躺着一个人。

 

“……现在感觉怎么样?”老人体贴地问道。

 

“还行吧。”他淡淡地说,“就是看着自己的尸体感觉有点奇怪。”

 

那是真正的他,已经死去的他。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他起身,“那……”

 

“你是想说要处理我的‘尸体’吗?”楚子航面不改色地说出了这句话。

 

对方注视着楚子航那无色的双瞳,长声叹息。

 

“可以的话,那就回去吧。”老人拔掉了连接线,“还有许多事要做。我们还有一艘飞船没有建出来,人类最后的希望还要靠它呢……”

 

“恕我无礼,”楚子航忍不住提问,“那艘飞船到底要去哪里?”

 

房间内一片寂静。

 

“没有目的地。它的任务就是在地球毁灭后带最后的人类寻找新的太空殖民地。”

 

“以及,毁灭地球这种恶心的事好像还需要我们去做,你没事就可以回去了。”

 

老人推开门,给楚子航留下一个背影。

 

 

*

 

第一周,楚子航像往常一样到岗工作。成为机器人对工作并没有太大影响,反而更有利于数据计算。楚子航平时就沉默不语,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交集,他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安静地算着自己的数据。

 

第二周,他开始意识到这一切带来的副作用,过去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他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遗忘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有许多事都希望自己能够把过去不愉快的事忘光。可对楚子航来说这不一样,遗忘了,就意味着失去了。

 

他没有告诉路明非自己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愿再打开邮箱。

 

第三周,他勉强能记起自己的名字,但自己叫不叫楚子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依旧惦记着那个叫路明非的傻小孩。

 

第四周,他决定把路明非的名字与记忆写在文档里,虽然没有多少作用,该忘记的还是会忘记,到那时,即使留有文档,他也会问:“路明非是谁?”

 

然而因工作需要,他离开了原来的岗位,这份文档也就永远地封存在了那间办公室的旧电脑里。

 

第五周,最后一点关于人类的记忆随时间消逝殆尽。

 

第六周,他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机器人”。

 

……

 

飞船在一周前竣工,列入名单的人人就会拿到船票离开这里。

 

楚子航自然就得到了一张船票,在他刚到这里时就有人许诺会给他一张船票,因此他曾给路明非写邮件说他会带路明非一起走。路明非当时兴冲冲地回复好啊师兄你真够义气!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记得路明非是谁了。

 

*

 

一天早晨。

 

“能帮我把一封信寄到芝加哥吗?”楚子航敲了敲门卫室的玻璃窗。

 

“芝加哥……?”正在门卫室里睡觉的年轻人看到楚子航时吓了一跳,不是因为被突然惊醒而受到惊吓,而且他看到楚子航那双几近透明的眼,他接过信瞧了瞧,“卡塞尔学院收?收件人呢?”

 

楚子航站在门卫室外盯着那封信看。是啊,他要把信寄给谁?

 

“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道。

 

“你在逗我吗?!”门卫明显有些生气。

 

“那算了,我自己来。”他把信抢回来,头也不回地向来路走去。

 

这时当初和他照面过的那位老人迎面走来,他忽然从楚子航手里拿走信,把一张信纸装进去,随后和门卫室小哥低声说了几句。

 

“……谢谢。”

 

楚子航转身离开。

 

那封信的收件人被写上了“路明非”。

 

最后他却被送到这艘飞船上。科学院的人们告诉他,你需要做保卫工作。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保卫工作。

 

……只因为你一直在等一个人来啊。

 

等人?等谁?

 

楚子航在出发前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没有人回答。

 

“你会找到他的。”

 

*

 

面前的场景再熟悉不过。他记得,他记得,那时的他如身旁那人一样,一切都变得那么恐怖,仿佛是世界末日,他躺在舱底,血顺着皮肤流到地上。

 

“……路明非。”楚子航侧身搂住怀里这个要失去生命体征的少年。

 

“别这么……矫情……”路明非虚弱到几乎说不出话,“师兄……死一起……没……什么……”

 

路明非半个身子浸在血里,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衣,他真的要死了。

 

他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他有好多话想要对楚子航说。比如师兄我可想你啦,师兄你为什么没给我回信,师兄你不知道我等得很焦急吗……

 

……还有你为什么会死呢?

 

但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才拼命说出的一句话似乎夺走了他仅剩的所有体力。

 

“别说话。”楚子航贴着路明非的脸轻声说道。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路明非的心跳在渐渐变慢,很快他就会因大量失血而死亡。

 

“我在这里陪着你。”

 

“……嗯,”

 

路明非咧着嘴笑了笑,越来越多的血顺着嘴角流下,身体其他部位的血管也开始有血珠渗出。

 

*

 

承载着人类最后希望的方舟陨灭于此。

 

他们最终也没有找到适合生存的太空殖民地。

 

宇宙广阔无垠,人类只是其中一粒尘埃。

 

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

 

两人浸在鲜血中相拥着。

 

机器人会笑吗?路明非不知道,电影小说里机器人都是冷冰冰的存在,他们没有感情,毁掉后就是一堆废铁。

 

但面前的人不一样,他真的在笑,笑得很开心。

 

路明非闭上了眼。

 

“——终于找到你了。”

 

后记.

“地球在几千年前被居住在上面的生物毁灭,那种生物自称人类。”


站在讲台上的是个大妈,她慢条斯理地讲着宇宙史,下面的学生几乎都没有听讲,该玩的玩,该聊天的聊天。


“——人类最后派出了一艘飞船想要寻找新的殖民地,却因一场事故导致整艘飞船坠毁……最后一排那两个!站起来!你以为我看不见你们吗!”


一个棕发的男孩惊讶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笔同时掉到了地上。他的同桌显然也被提名,他弯下腰捡起笔,随后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师兄,这些历史我们可是亲生经历者,听什么讲啊……”他小声嘀咕道,“机器人也要上学吗,外星人都什么智商!”


他的同桌没有回话,他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然后在书桌下面牵住了对方的手。


“没事,至少这次不会再把你忘了。”


完.

阿唐天天闭关

【水龙吟】

看了风鸦太太的错觉激情脑补  @飓风之鸦——给你讲个故事 

手:不你不想


画质真的没救了 p2是清晰点的头

(私心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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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风鸦太太的错觉激情脑补  @飓风之鸦——给你讲个故事 

手:不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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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UST

【楚路】Escape(9)

*前文走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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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Wither


“你觉得是Armani AcquaGIO好,Gucci Bloom还是好?”


“啊……什么?”


“香水啦!我说香水!”夏弥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抄起手包往路明非脑袋上就是一砸,“路师兄不是对香水很有研究的吗?给我点参考意见啦。”


路明非耸了耸肩膀,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里的戒指挂坠,嘴上叨逼道:“是什么事情给你这样的错觉,我大学念的是模型精算班啊!玩香的是老唐!老唐!”


“好嘛好嘛。”夏弥摆了摆手,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每次楚师兄来接你,你都像小...

*前文走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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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Wither



“你觉得是Armani AcquaGIO好,Gucci Bloom还是好?”

 

“啊……什么?”

 

“香水啦!我说香水!”夏弥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抄起手包往路明非脑袋上就是一砸,“路师兄不是对香水很有研究的吗?给我点参考意见啦。”

 

路明非耸了耸肩膀,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里的戒指挂坠,嘴上叨逼道:“是什么事情给你这样的错觉,我大学念的是模型精算班啊!玩香的是老唐!老唐!”

 

“好嘛好嘛。”夏弥摆了摆手,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每次楚师兄来接你,你都像小狗狗一样狠嗅一把,我还以为你在闻楚师兄身上的味道呢。”她说的这话颇为暧昧,饶是路明非再脸皮厚也不禁红了红耳朵。

 

“什么乱七八糟的。”路明非捂脸,在漫漫记忆长河中似乎寻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然后极力否认自己曾有过这样堪称黏糊的依赖行为,将戒指塞回了衣领里,“姑奶奶你放过我吧,这些都是老唐教的,你要学的话等会儿我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你。”

 

“不逗你了不逗你了。”夏弥轻哼着歌,迅速拐进一家首饰店,望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首饰,不由两眼放光,在店里殷勤召唤路明非进来。

 

“你是打算把恒隆每一家店都扫荡过去吗?”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夏弥兴奋地伸出做了水晶甲的纤细手指,点了点柜台下两枚钻戒,示意店员拿出来。

 

“哪个好看?”

 

路明非抬眼,心里吐槽“反正都没楚子航送我的好看”,本着为朋友考虑的尽职心态劝道:“好娘。”

 

“女款啊这是!不过就一克拉,不怎么好看。”夏弥挑了几款试了试,又摇头放了回去,继而笑眯眯地和柜姐说着什么。柜姐估计也很久没有碰到客人走进来了,加上夏弥长得也讨喜,甚至和她搭腔讨论得火热起来。

 

路明非将手插进裤兜里,漫无目的地在整个首饰店里晃荡,浑不在意地扫过一枚又一枚设计精巧的戒指。

 

和夏弥一路逛来,所有的奢侈品店都照常开着,因和战前同样冷清,所以几乎察觉不到一点受战争影响的痕迹。可原本敞亮的玻璃穹顶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让透进来的日光都有些浑浊。黑色制服的奢侈品店员们穿着各式廉价的平底鞋甚至拖鞋,死气沉沉地朝外打量。

 

与奢侈品店一同萧条下来的还有日渐紧张的粮食配给,新鲜的肉类换成了冷冻的,蔬菜变成了压缩脱水的。[9]超市一周只开放一天,货架永远填不满,从前随处可见的便利店和自动贩卖机,现在连瓶水都买不到。

 

半年前还有大爷大妈在恒隆广场上欢跳广场舞,滑板少年依旧在路上横冲直撞。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了,处处显得压抑又死寂。从德尔塔星人入侵不过几年时间,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便颓丧成了这副模样。随着新德里陆沉、纽约伦敦堡垒陷落,战争胜利慢慢变成一件遥遥无期的事。

 

“路师兄……路师兄!”

 

正当路明非愣愣出神的时候,夏弥猛地在背后高喊了一声,吓得他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活见鬼!”路明非嘟嘟囔囔地骂道,“干嘛这么大声我又没聋!”

 

夏弥没有生气,手背朝他晃了晃:“你瞧瞧这枚戒指好不好看?”

 

路明非这才发现,夏弥刚刚空空如也的如葱指节上,赫然出现了一枚钻石戒指,花样雅致端方,是这个机灵鬼喜欢的类型。

 

“挺好看的。”路明非发自内心地说道。

 

夏弥高兴地笑了笑,又摸了摸那枚戒指,小心摘下放回随身的绒面小盒里。

 

“你买了?”

 

“嗯。”夏弥点了点头,“我跟你说过没,我要结婚了。”

 

路明非吃了一惊:“这么突然?和谁?”

 

夏弥没有回应,她寻了一把街边长椅坐好,继续沉默了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们班以前一个,追我很久的男生。”

 

“你的混蛋前男友?”

 

“不是。”夏弥翻了个白眼,“另一个男生。我也是最近才和他联系上。本来毕业后就各奔东西了,结果人家最近突然找上我,给了我一张票。”她睨了眼路明非的表情,并没有直截了当地说出是什么票子。可路明非心里清清楚楚的明白,那是去兰州的机票。

 

“他用这个威胁你嫁给他?”路明非难以置信地说道,“他找死啊?”

 

夏弥摇了摇头:“恰恰相反,他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非亲非故送你一张票?怎么听都觉得诡异。”

 

“路师兄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啊。”夏弥吐槽道,“真没有。一个男人有没有在骗人我还看不出吗?而且那张机票我也拿去鉴过,是真的机票。起飞日期在一周后。”

 

“那你……”

 

“看到他我就知道,他喜欢我。也不知道这人费了多大的劲搞来了两张票子,送了一张给我,却没有向我提任何条件。只是说希望我活下去,能看到我活下去将是他最宽慰的事情。”夏弥歪着脑袋盯着路明非瞧,“路师兄,你说说,这人是不是比你还傻蛋?”

 

“呸,拐弯抹角骂老子,别以为老子听不出!”

 

“不逗你了,说正经的。”夏弥说道,“你说,这是爱情吗?”

 

路明非怔在了原地。

 

是爱情吗?他仔细想了想,或许是的。

 

这个时代考验爱情的真伪太直白了。能不能为心爱的人弄来一张代表生存希望的机票,成了许多人衡量爱情的标准、甚至是唯一标准。飞去兰州的航班上,不知有多少人是依附另一个人而存在,又有多少人为了自己活下去而舍弃了另一座城。

 

也有的像他和楚子航这样,开始就坦白地说不会为对方搞来去兰州的机票。结果还不是该求婚就求婚,该结婚就结婚。这样转念一想,能不能弄来机票,倒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是的……吧。”他含含糊糊地答道,自己心里也没有个底。

 

只是夏弥也没有在意答案的质量高低,轻轻“嗯”了一声:“路师兄,我想被人爱着,而不是爱别人了。”

 

路明非不太理解她说的话。

 

“那家伙特别有意思,给我机票的时候还一个劲地解释不是在要求我什么。我也没什么想感激他的意思,他要给我,我就收下,末了逗他一句‘要不要我以身相许’,结果他红着脸,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她顿了顿。

 

“说什么?”

 

“他说:‘你不用爱我。’”夏弥低声道,“‘你只需要爱自己。到了兰州就不会这样拘束地过日子了,你大可以放松地去寻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事。’你说他这个人,其实也挺居心叵测的。我从小到大听了那么多情话,偏偏就栽到了这么一句上。”

 

夏弥拨弄了一下手里的戒指盒:“我已经筋疲力尽了,师兄。战争什么时候会结束呀?”她再度抬头,映入路明非眼中的,是红了一圈的眼眶。

 

路明非无言,只是轻轻抱住她,如兄长般给予她一点温暖的安抚。

 

这个女孩一直孑然一身在城市里生存打拼,现在不仅物资愈加紧缺,局势也仍不见好转的迹象。对于她这样无亲无靠的年轻女孩来说,实在过于残酷。她甚至不能像路明非那样,晚班回家后还可以窝在楚子航怀里汲取安慰和力量。

 

其实不只是夏弥,还有许多相仿的年轻人,大多如同长在废墟城市中的玫瑰花,饱受风沙摧残,日复一日地枯萎下去。

 

可是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楚子航也回答不了,任何人都回答不了,没人知道。要拯救这朵玫瑰,只有将它移植到远离这座城市的肥沃土壤上。

 

“战争会结束的。”路明非低声说着连自己都不太确信的谎话,而夏弥却如释重负地笑了。

 

她并不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只需要一个暗示。人本质还是很强大的生物,仅凭一句单薄的诺言和暗示就可以激发无限英勇。

 

 

 

这次与夏弥道别,她不再是一个人。之前提到过的那个男生竟跑来接她,一路风尘仆仆,却在接过一堆购物袋之时,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啊,您是路中尉吧。”男孩腼腆地笑了笑。看得出他的家境还不错,行为举止都很有修养,“谢谢您陪夏弥逛街啦,改天一起吃饭。”

 

“好说,好说。”路明非朝夏弥挥了挥手,“记得发我时间,走前我去送送你们。”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和楚师兄一起来。”

 

“叫他来干什么?测试我还对他有没有想法?”夏弥脸上的泪痕早已擦拭干净,甚至补了妆,全然看不出方才失态落泪过。

 

“不是,哥才不想被你们虐狗。”路明非指了指男孩紧握住夏弥的手。

 

夏弥笑了笑,大大方方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戒指盒,送到男生手边:“回去当你爸妈面给我戴上,知道吗?”

 

男孩涨红了脸,一紧张就开始结巴:“好好好好、好的。”

 

路明非估算了一下那枚戒指上钻戒的大小,心想夏弥得是把好几年的积蓄全砸上去了。

 

拿一枚戒指成全自己的余生幸福,听起来算得上不错。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吊坠,平白无故地又想起了楚子航。路明非知道,虽然有个有钱的后爹,但楚子航入伍后,就再没从家里拿过一分钱。这两枚戒指,真的是每个月抠死工资攒出来的。

 

结了婚的人就是充满着爱的滋润和甜蜜呀。不知道为什么,他逐渐不太看得上这些小年轻痛苦纠结的情啊、爱啊什么的,包括老唐跟他诉苦又追谁谁没追上,他都是云淡风轻,唤不起一点共鸣。

 

毕竟已经是靠谱的成年已婚男人,再和小孩子似的有事没事计较爱情,没什么必要,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和老公回家睡觉。

 

路明非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轻笑出声。他揉了揉鼻子,裤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934。”

 

路明非直接就蹦了起来,撒腿就往街上疯狂拦车,还没等来某个幸运的路怒司机猛踩刹车,停下来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一辆装备了防弹装甲的重型军//吉普便带着刺耳的噪音,直接停在了他的眼前。

 

“上车!”老唐推开车门吼道。

 

“南浦大桥!老大派我们小队支援南浦大桥!”同是一组的战友穿着野战军//服从不远处的恒隆广场办公楼里冲了出来,边跑边喊,“光纤中继站被摧毁了,那边情况顶不住了!”

 

路明非甚至来不及思考,就被战友们推搡着挤进了车里,匆忙换上了作战军//服。

 

车还未完全开到江边停稳,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一只足有十米高的捕食者正趴在和平饭店倒塌的半边上。无数的子弹混杂着轻型反坦克炮的炮弹倾泄在它身上,阵阵硝烟里,那个巨大的东西收拢蟑螂背壳似的两片东西防御身体两侧,岿然不动。[10]

 

路明非觉得自己快要吐了。虽然这是他第二次近距离接触捕食者,但丝毫未能缓解生理性排斥。他真的很讨厌蟑螂,特别是这个蟑螂还长着无数肉质的触须和海葵那样的嘴,这要么是克苏鲁噩梦升级版,要么就是人间地狱。

 

“我操你妈啊那是老子的家!”路明非忽然反应过来,猛地咆哮道。

 

老唐也被吓到了,哆嗦着抄起对讲机狂吼:“技术部呼叫宪兵部,我们即将赶到江边。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只捕食者降落下来了?”

 

“这是你们技术部的事,我们宪兵部怎么知道?”那端传来不耐的反馈,“兄弟我们事后再算责任吧,你们有没有带重武器先把它干掉再说!”

 

“滚,这是你们宪兵部的事,我们技术部不管!”老唐果断回绝,“泡防御发生器的断点在哪儿?我们这就过去维修!”

 

“断点?在它屁股下面呢!把它干掉,一切都好说!”那方不屑切断了通话。

 

“我靠!”这下不止老唐,车里其他技术部队员都要骂娘了。他们都没怎么和捕食者近距离战斗过,临时要真刀真枪硬上,说不慌都是假的。

 

“老子觉得自己要尿裤子了。”队员之一骂骂咧咧地诅咒宪兵部如何废物,从后备箱里掏出一件M4卡宾枪,嘴里叼着枪榴弹子弹带,迅速树立的硬汉形象和刚才所说的话恰恰相反。

 

“卧槽,你们来真的啊。”路明非惊了,他原以为技术部里的人不会像其他部门那样冷戾十足,起码不会说掏枪就掏枪……这哪里是掏枪,分明都把肩扛式导弹掏出来了!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老唐瞧,结果对方睨了他一眼:“看我干嘛?好歹开了一辆军//卡,重武器有的是,自己到后面翻。”

 

路明非扛着连名字都不太叫得出的重型机枪跟在了小队后面。

 

“隐蔽!隐蔽!”有人在外面高声大喊。

 

随着“嘶”的巨响,空气中无处不是酸雾的刺鼻气味,芥子气似的黄绿色因子弥散开,红砖墙上缓缓滑下来的粘液让墙壁的颜色都变浅了,发出滋滋的腐蚀性声响,可怖又令人胆寒。

 

M4卡宾枪对那个大家伙毫无效果,连那枚可以让一辆豹式坦克瘫痪的肩扛式导弹,也不过是在它身上炸开了一朵稍显耀眼的火花。

 

捕食者的攻击力几乎是碾压式的,人类在强攻之下才令它受了些伤。它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这令路明非隐隐觉得自己有些窒息。

 

他倚着掩体疲惫地坐下,正对着他的是一具整个面部都液化了的尸体,微型冲锋枪还挂在脖子上,黄绿色的酸液从没有形状的下巴上滴落。

 

路明非捂着嘴,强烈克制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第一个宪兵被杀死时的场面可怖至极,捕食者长长的触须轻而易举地绞住了宪兵的胸口,收紧后的一瞬间,肋骨被瞬间碾碎,鲜血和模糊的脏器飞溅出来,整个人就像一张被压扁了的纸。

 

这个时候楚子航在干什么呢?

 

路明非很快被自己的走神吓蒙了,在生死关头一点晃神都可能致命。他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手脚并爬地想要去摘下宪兵脖子上的冲锋枪。

 

——他不可以死,他不想死。

 

手机忽然响了。

 

“操你妈谁呀,忙着呢!”路明非大吼道。

 

捕食者停止喷射酸液的瞬间,又有一批宪兵冲出去疯狂攻击,顿时枪声震耳欲聋。

 

老唐在不远处招手:“操你妈的不打电话你能听得清?耳朵都要聋了!”

 

“关键时刻能不吐槽吗!”

 

“行行!快点想个办法!总部那边收不到信号,不能做平衡,坐标(231,16,149,38),就要撑不住了,能量流动很混乱!”

 

 “(231,16,149,38),那……不是我们头顶吗!”路明非整个人都懵了。他抬眼看向空中,曾经深深着迷的紫色光流正接二连三地轰击着南浦大桥上的泡防御界面,一派硝烟之下,根本看不清发射光流的次级母舰,也许都悬停在高空的平流层里,按照这个攻击频率来看,至少有30艘。

 

“这次它们可能是冲着上海大炮!它们察觉了!”

 

“卧槽我能怎么办,现在什么导弹都没了,拿牙齿咬死对方吗?你以为是在食堂里吃蟑螂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说烂话!”老唐恨铁不成钢地吼道,“上海大炮绝对不能失守!你男人今天去哪儿了啊,怎么还不来增援!夫夫关系这么不和谐吗!”

 

“放屁!”路明非捡起了地上的又一柄机枪, “楚子航又不是技术部的保镖!肯定有更要紧的事情耽搁了!祸害遗千年,老唐你死不了的,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我操……”

 

熟悉的风吼声忽然席卷了整个区域,路明非愣了一下,狂喜地指向天空:“有救了!”

 

三架“鹞”以三角队形低空逼近,那是灰鹰小队。诺诺他们来驰援了。

 

机身之下附着熟悉的地狱犬挂架,三架“鹞”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逐渐将捕食者包围,几乎是同一瞬间,十八枚导弹冲向了静止在原地的捕食者。

 

剧烈的轰炸带来滚滚的热风,瞬间摧散了那令人恐惧的酸气。街道两旁震裂的玻璃、铁片、砖屑以及捕食者的碎片像是一场暴风那样扫过街区,“鹞”并未多做停留,直接离去了。

 

技术部的队员纷纷从各自掩体中冲了出来。宪兵的工作已经结束,现在轮到他们上场了。

 

一枚灰白色牙状物直插在地面上,就是这玩意儿直接切断了光纤,连中继站也被破坏掉了,难怪总部根本收不到任何信号。他们拿起铁锹,顺着这东西的方向挖了大约两米,终于找到了断口和还在冒着电火花的中继站系统。

 

他和老唐的作战笔记本已经成功接上了光纤信号,屏幕上各项指数濒临崩溃,所幸的是临近几个发生器的情况还算正常。

 

路明非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高考临交卷前五分钟,疯狂赶着数学最后一题。手心冒出来的汗粘在皮肤上,有点火辣辣的疼,刚刚的酸雾对人的皮肤产生了一定影响,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卧槽!”另一个技术员惊呼出声。

 

路明非跟着发现能量分布更加混乱了,甚至所有区域的能量都在雪崩一样下降!似有无形的的力量吸走了整个泡防御界面的能源,照此速度下去只要五分钟泡防御界面就会全线瓦解崩溃,整个上海都将暴露在光流的直接轰击下。

 

手机不合时宜地又响了。

 

“路明非!你们在搞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将军//的怒吼,“我们这边监测到的所有数据都在疯狂下降,迅速查实!”

 

“迅速查实,我他妈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老唐让路明非踩着他交叠的手掌跳上地面,自己也跟着爬了上来。一上地面才发现,那些本该在周围警戒的宪兵们全都跑到江边上去了,指着江面讨论着什么。他们迅速跑过去,惊讶地发现某个奇诡森严的铁护壁正从水底缓缓上升,江流翻滚水花四溅,犹如在高歌神明的诞生。

 

“上海大炮!”

 

足有四十米的巨型炮口对准了天空,钢铁的表面像是升温那样发出暗紫色的光,周围的水全部被蒸发了。空气中传来极细的能量流动声,刺啦刺啦的噪音像是有人拿针划过每个人的骨骼。

 

路明非“啪嗒”一下掉了手机,老唐倒是振作地捡了起来,对着那边不知发生什么的将军//,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上海大炮……要发射。”随即中断了通话。

 

“这就是楚子航的要紧事?”老唐喃喃问道,“这下我们都要被搞死了。”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呆呆地看着升出江面的上海大炮,混乱的思绪严重阻碍了他的思考,只是手哆嗦着摸向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的脖颈——那里是存放戒指的地方。

 

所有人都捂上了耳朵,方才的噪声已经变得让人无法忍受,眩晕感和失血感冲击了每个人的大脑,空气中的所有因子都像发了疯似的横冲直撞,如同数以亿计的血红细胞在血管里奔流。

 

钢铁的颜色渐渐变成明亮的紫色,竟和次级航母发出的光流有一二重合,像极了一块投入高温后亮白的铁块。

 

“快跑!”路明非拉住了老唐的衣服。他心中升起了巨大的惶恐,谁不知道约束炮发射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宪兵们纷纷趴在了地上,仿佛这不是一尊救人于危难的大炮,而是夺人性命的核弹。

 

老唐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狼狈的丑脸上又哭又笑,气息奄奄地说道:“跑什么跑,睁大眼看着吧,兴许这是最后一次见了。”

 

空气中的噪音忽然停止了。此时此刻江畔一片死寂,所有人连呼吸都听不清。笔直的光柱如郎基努斯之枪,直接向天空那端的捕食者刺去。强光之下几乎无人可以睁眼,可哪怕闭上了眼也能感受到那些绚烂又灼热的光束。

 

路明非再次睁开眼时,天空中已经出现了一个直径40米的巨大孔洞。通往人世的大门已经打开,隐世的怪物们必会蜂拥而至。

 

周围的宪兵对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他们甚至满脸振奋。上海大炮的威力百闻不如一见,绝对足以瞬间击毁一艘次级航母,然而也洞穿了泡防御界面。

 

直径40米的巨大孔洞,在30秒内绝不可能复原。

 

30秒……足以让成群结队的怪物们毁掉整个上海了。技术部的士兵们头脑十分清晰地装起了自己的武器,换上新的弹匣,扛起新的导弹。

 

在距离地面三千米的高空中,肉眼分辨不清的黑云正在汇聚,如蜂群聚集在一块准备发动攻击那样,全部都是捕食者。

 

宪兵们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时候才慌张地寻找起武器。

 

路明非回想起今天早上跟楚子航说了什么话,好像是“夏弥叫我陪她去逛街,晚点我去找你,一起吃饭”。

 

楚子航享用着路明非准备的丰盛早餐,正困惑地在蛋白间挑出了一枚蛋壳,听见声音才抬起头来说道:“五点半恒隆总部见吧,我今天要去检查上海大炮。”是了,他前两个月才刚晋升为上海大炮的直接负责人。

 

真是没劲,最后的一次对话说的是这样不咸不淡的东西。早知道应该模仿日剧那样,出门“爱你哟!么么哒!”,回来也是“爱你哟!么么哒!”,这样好歹死前还能有个甜蜜的回忆。

 

他甚至来不及摸出手机给楚子航打最后一个电话。上海大炮的指挥部位于地下,素来信号奇差,根本打不通。

 

捕食者们俯冲而下,如坠落的流星一般。固若金汤的泡防御界面已经失效了,没有阿尔法文明的庇护,人类脆弱得如同蝼蚁,手里的武器其实也没什么用,只不过拖延一点死亡到来的时间。而那群怪物将所向披靡。

 

“路明非,你在想什么?”老唐不知从哪儿掏出了烟,叼着抽了起来,“你在想楚子航吗?”

 

“嗯。”路明非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真行。”老唐忽然露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你还有人可以临死前想想,我连想谁都不知道。”

 

路明非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感受到一阵晕眩。

 

老唐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拼命瞪大眼睛,哆嗦地指了指江面——

 

“楚子航,真他妈牛逼啊!”

 

巨大的紫色光柱又一次贯穿了天空,距离上海大炮300米不到的捕食者群顷刻间湮灭了,随后而至的怪物们来不及躲避这光束,只在光中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随即便彻底化为灰烬。

 

江心的炮口迅速地黯淡下去,死里逃生的人们全部呆滞地看向天空,目睹那些细碎如齑粉的尸骸被风一卷而散。

 

太可怕了,超乎常人的缜密计划。楚子航简直是在以人身,换位思考捕食者的想法。他将上海大炮作为诱饵,完全料到捕食者第一进攻的路径和方向,从一开始就蓄积了两次轰击的能源,瞄准次级母舰的第一炮不过是诱饵。

 

“你男人……真心牛逼。”技术部其他队员纷纷送上赞赏。

 

救护车姗姗来迟,医护人员兴冲冲地拎着急救箱,却悻悻地扛回一具又一具尸体。捕食者的酸液具有致命威力,这次的战场没有轻重伤之分,只有活人与死人。

 

德尔塔文明的这次突袭被成功地击退了。受到轰击的捕食者们毫不犹豫地集合撤离,这是上海人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击退德尔塔文明的进攻,在此之前的胜利都是用泡防御磨掉了对方的耐心。

 

“你手机响了。”老唐摸出了存在他那里的手机。

 

路明非接通了电话。

 

“喂?”他涩涩地开口。

 

“路明非!”对方急切地喊着他的大名,素来冷静不乱的语气中竟带了丝焦虑和懊悔。

 

“嗯。师兄,我在。”路明非的表现反而比楚子航更加稳当。

 

楚子航久久无言,屏息聆听对面的呼吸,像是一次又一次地确认路明非真的存活,电话那头不是个冒牌货。

 

“你好吗,明非?”半晌,他才似寻常般不紧不慢地问道。

 

“好。”路明非慢慢地说道,扫过满目疮痍的和平饭店,苦笑了一声,“可我们的家没了。”

 

“没事。我们还有别的地方可以住。”楚子航安抚道,“我现在还不能抽身去找你,这里有许多收尾工作要做,你可以去恒隆指挥部等我吗?”

 

“好的。我会的。”路明非点了点头。

 

电话挂断时,楚子航背靠墙壁长长舒了一口气,等待电话接通时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他丝毫不敢忘记方才按下上海大炮发射键时,是怎样的沉毅果决,而目睹捕食者群溃败而逃时,又是怎样后怕和紧张。

 

上海大炮发射后的结果是成是败,楚子航统统担在肩上,唯独路明非的生死他想也不敢想。

 

只可惜的是,但凡路明非在上海一天,这种威胁和压力就如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便会落下来。

 

楚子航对这种情感羁绊害怕极了,他隐隐感觉自己已经开始被感情所左右了。

 

 

 

 

 

[9]来自原著

 

[10]来自原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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