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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深夜6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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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不妥删!!楼诚本 退圈佛系出本,无高价,走闲鱼,有一些捆本,都是捆150出,捆本可自选,非捆本直出,有送无料小料钥匙扣贴纸明信片,可自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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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退圈出本无高价,打包可刀,会塞衍生物品小礼物!走闲鱼!有的需捆本,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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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泡泡
退圈出本 出《澜沧江上》《皇城...

退圈出本



出《澜沧江上》《皇城根下》《空》《四季十二月(春夏)》《四季十二月(秋冬)》《纸一摞》《晚安,我的先生》《人间朝暮》《恰遇正好》



全部八九成新,基本上都只翻过一次,价格不会高,有想要的可以私信



虽然退圈,但希望有人可以善待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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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使我快乐

时隔三年再看伪装者……
还是满满的惊喜与感动……
真希望故事可以永远继续,不要停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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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深夜60分

【停办通知】

介于目前三位管理员都因为现实原因不能再继续整理下去,楼诚深夜60分活动决定无限期停办。

在此感谢历任管理员们长期以来的坚持和奉献,辛苦了。也感谢三年来大家的一路相伴。

楼诚不散,我们有缘再见。


介于目前三位管理员都因为现实原因不能再继续整理下去,楼诚深夜60分活动决定无限期停办。

在此感谢历任管理员们长期以来的坚持和奉献,辛苦了。也感谢三年来大家的一路相伴。

楼诚不散,我们有缘再见。



西西弗神话

【楼诚】久离别

 @楼诚深夜60分 

写得急,想不出题目,请见谅。


---


明诚从长久的梦魇中醒过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隔壁床陪护的女孩子整个人窝在椅子里,头歪在墙边上,睡得正熟。

他下了床,把对方身上滑落在地的毛毯盖回去。


医院里床位紧张,他在的病房里还躺了其他三个病人,两个胃有问题,还有一个年纪大了,和他一样身体衰败,哪里都是毛病。

他忍住咳嗽,开门出去。

楼道里灯光昏暗,不时有婴儿的啼哭声传出来,接着慢慢变小,只剩下大人轻轻的拍打声。明诚就在那阵规律的声音中思念起明楼。


明楼的墓被安排在八宝山,明诚前年去了一趟,风景还...

 @楼诚深夜60分 

写得急,想不出题目,请见谅。


---


明诚从长久的梦魇中醒过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隔壁床陪护的女孩子整个人窝在椅子里,头歪在墙边上,睡得正熟。

他下了床,把对方身上滑落在地的毛毯盖回去。

 

 

医院里床位紧张,他在的病房里还躺了其他三个病人,两个胃有问题,还有一个年纪大了,和他一样身体衰败,哪里都是毛病。

他忍住咳嗽,开门出去。

楼道里灯光昏暗,不时有婴儿的啼哭声传出来,接着慢慢变小,只剩下大人轻轻的拍打声。明诚就在那阵规律的声音中思念起明楼。



明楼的墓被安排在八宝山,明诚前年去了一趟,风景还不错。



他走的那时候很不好受,旧疾常常折腾得他夜间睡不着觉,精神也衰弱得很严重。明诚想问医院要一个床位晚上照顾他,他怎么也不肯,明诚说他太记仇。

之前也有一次,明诚罕见地生了病,明楼说要给他陪床,明诚不愿意,堂堂一个特务委员会副主任来给助理陪床,第二天新闻社不知道要怎么写,事后还是要他自己去找各大报社的人喝茶。因此明诚拒绝得很严厉,他跟在明楼身后这么多年,也学会了用对方的口气来说话。

明楼人到中年依旧有年轻时的风骨,哪怕脸上风霜很多,也讨年轻女孩子的喜欢。但这回他煞神一样挡在病房门口,背挺得像是来视察的院方领导。

“你这是要造反了?”

明诚瞒着他请来的陪护被他吓一跳,端着陶瓷盆子不知所措。

“他在吓唬你,不用理他。”明诚好心替小姑娘解围。

眼见对面那个人的脸色愈发深沉,小姑娘哆哆嗦嗦地说:“我给您去洗个梨吧。”放下盆子就跑出了病房,连梨都忘了拿。

明诚觉得好笑,他已经很久没有怕过明楼。初到明家,他四下惊慌,那段时间成年女性的形象在他心里长成了疮,看见明镜也觉得害怕。明镜对他越好,他越惶恐不安,整个人消瘦下去。明镜不明缘由,却也无计可施。

明楼那时候就已经开始成天得不在家,明诚看见他的次数少之又少,他其实有点怕他,但比起其他人,他更喜欢和这位凡事冷静的兄长待在一块。他一听见楼下有汽车响,就跑去窗口看,如果是明楼回来了,他就跑去门口接他。明楼看见一个小男孩从楼上径直跑到他面前,还不懂得嘴巴换气,只知道拿两个鼻孔急促地呼气吸气。

明镜从房里出来,满面愁容地和明楼说:“阿诚不愿意去读书,你说怎么办?”

“为什么不去读书?”明楼的口气突然变得很严厉。

明诚拉着明楼下垂的衣角不说话。

明楼对他的不合作态度很生气,把他拉去书房。大姐在身后叫他不要骂阿诚,他也没回答。

“读书是很好的事,为什么不去?”

夏天的衣物很单薄,明楼的手劲大得抓红了男孩的胳膊,明楼显然也看见了,但他不打算哄他。

“……会欺负……”明诚红着脸憋出几个字。

明楼安慰他:“谁欺负你?学校的同学?不会,他们不敢欺负明家的小孩。”

明诚还是不肯。

明楼的脸塌下来:“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上学,”明诚的声音细若蚊鸣,“就要分开。”

“我们终会分离的。”明楼看着他,语气平静。

于是,明诚在那个年纪就已经知道,死可以分离一切。


楼诚深夜60分

09.04关键词【久离别】

出题者: @游龙戏凤 


一看没投稿就赶紧更新(仍然在赶作业的主页君)

出题者: @游龙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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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观

【庄季】POISON 19(完结章)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三周年

此章为完结章,3500+

全文3.7w+我找时间修改后放出

前文见总目录喵观的目录

(鞠躬)

 

目送着飞机远离,季白吃一瓣橘子。
嘶,怎么那么酸?
*
留学生活,光阴似箭。不说是白驹过隙吧,起码庄恕是每日忙的头昏脑胀。哪怕有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作为自己身在美国的监护人,因为自己未成年,依然有活动要多次提交报告才允许参加。除了学业繁忙外,他还要补上社会实践等国内不要求的事,所以他是忙上加忙。

难得闲下来,庄恕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街边有卖热饮的铺子。寒冷天气里,买一杯握在手里,享受的感觉和夏日冰饮比起来毫不逊色。如此憧憬着,他...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三周年

此章为完结章,3500+

全文3.7w+我找时间修改后放出

前文见总目录喵观的目录

(鞠躬)

 

目送着飞机远离,季白吃一瓣橘子。
嘶,怎么那么酸?
*
留学生活,光阴似箭。不说是白驹过隙吧,起码庄恕是每日忙的头昏脑胀。哪怕有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作为自己身在美国的监护人,因为自己未成年,依然有活动要多次提交报告才允许参加。除了学业繁忙外,他还要补上社会实践等国内不要求的事,所以他是忙上加忙。

难得闲下来,庄恕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街边有卖热饮的铺子。寒冷天气里,买一杯握在手里,享受的感觉和夏日冰饮比起来毫不逊色。如此憧憬着,他搓搓手,上前要了一杯奶茶。等待过程中,风刮进领口,他从口袋里伸出手把围巾弄得更服帖些——当然是季白送的那条。

大杯奶茶递到手中后,心满意足的感觉油然而生。一丝丝暖意从指尖传递到小臂的神经,钻进袖口里贴着肌肤滑到深处。温暖的气息嵌进毛孔里,传到庄恕心口处,波及到每一根毛细血管中。

就和季白相处时的感觉一样。

除了飞机落地后庄恕给季白报过平安,随后的几个月里两人的聊天记录不曾添加过一条。但此刻两人虽距离大半个地球,庄恕有种强烈的欲望去联系季白,去倾诉他多日来的忙碌,以及忙里偷闲喝杯奶茶后满满幸福。

打开手机微信,修修改改数次后仅发出了一个短句。

“我会在美国待到五年后大学毕业。”

季白那边倒是秒回。

“好。”只有一字但庄恕仿佛看见屏幕对面那人认真承诺的眼神。

“我会等你。”四个字“叮”地一声出现在屏幕上,使得收到消息那人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庄恕半响才抬起头,忍不住微笑起来,这个人总是这样,不管是经不经意间说的话,都能轻易地让自己忍不住更喜欢他一点。

回到学校宿舍里,庄恕急不可待撕下一张纸写下那四个字,贴在床的靠墙一边。恰好进门的室友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的行为,大大咧咧地问:“Hey guys,what's up?”

庄恕难得性质很好地回答:“Let me happy man do something makes me happy.”(让我开心的人做了让我开心的事。)

本来man一词泛指人的,硬生生被那室友给想歪了。

“Boyfriend?”尾音上翘,加了几分调笑意味。室友见庄恕沉默了,以为他生气了,这才收敛了神色想道歉。

后者突然抬起头,一改往常的生人勿近的模样,朝室友挑眉:“I wish he is.”回头,看见纸上写的那句话,顿时心情大好,仿佛被迷雾笼罩的天空烟消云散。

未来五年,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
两年后,当庄恕适应了逐渐平静下来的生活时,大洋彼岸的季白正因为毕业后的工作焦头烂额。他自己心里的最佳选择是回到大二实习时的队里重新做刑警,有李熏然作副队长,同事也是熟悉的,简直没有更好的去处了。但家里人的反对意见比他考大学时还要强烈,唯一支持自己的爷爷也已不幸生病去世了,其余人无时无刻不在隐晦地劝他考完公务员后,找一个轻轻松松坐办公室的工作,或者别考公务员了,干脆去考教师资格证,做个体育老师也行。

季白头疼地坐在宿舍床上,真切地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他翻看着和庄恕的聊天记录,现实和理想的距离哪怕是孙悟空翻上十个筋斗云也赶不上的。他们对自己安全的担忧也不是不无道理,如果让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那季白肯定会自责地放弃坚持。

如果...家里人都反对,那庄恕是不是也会反对?

季白顺着心意发了信息询问,对方也是秒回。

“我支持你,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行字打消了他的疑虑,连日来的焦躁也被抚平了。好似烈日下的一丝清风拂面,清凉又令人身心愉悦。

“我知道了。”

回复消息后季白躺下身想休息一会儿,刚睡着铃声突然响起,拿过来一看是母上大人的电话。他本以为母亲又是来劝告的,烦躁地想挂掉,随即又想到庄恕的话,这才手指移动到接听键。

“三儿啊...别急着挂电话,我不是要劝你不做刑警的...”

“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电话传来的声音有点哽咽,季白不忍地皱了一下眉。

“你也大了,爸妈管不了你了,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吧...”

“只要...只要你照顾好自己...”说的最后季母已泣不成声,不管结果如何,母亲的心意总是好的。季白不知道自家爹娘是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他猜测是有人说服了他们,让他知道是谁,定要带着厚礼去感谢。

当然,如果不是庄恕说服了二老,作者都不好意思写这一段。

庄恕收到那条相隔两年的信息后,稍加思考就明白了季白遇到了什么困难。后者曾在他的通讯录里添加过家里的固定电话,现在拨过去自然是季白双亲接的电话。

庄恕也不自我介绍,就以季白朋友的身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拿出说服学校教授让他提前入学的那股劲儿,把季白的苦楚和纠结略加修饰地告诉他母亲。然后再详细地举出多个例子,表明其实刑警没他们想的那么危险,并不是每天上刀山下火海的工作,偶尔出事都是小概率的。最后再说一句“其实季白他犹豫就是因为担心你们,他也不容易,请您二老再考虑考虑吧。”

估计差不多了,庄恕挂掉电话。他能体会到季白的心情,那是在自身和家庭中间的艰难选择。

季母本来的坚定在季白一天天的决绝下已有松动,此时被庄恕一劝说,更是开始怀疑自己。越想越觉得庄恕说的有理,但最后让她放弃的还是丈夫说的话。
“让那小子去做吧,算是了了他爷爷的遗愿。”季父一句话说完,自己也沉默了。他又何尝不担心儿子的安全,只是他想通了,年轻人啊,如果不去尝试又怎么配得上年轻二字呢?

多方原因下,这才有了季母和季白的那通电话。

*
毕业后一次性考上公务员,季白如愿以偿地去警局报到。李熏然正从车上下来,凌远今天有事要办,顺路就送他过来。

李熏然看到季白摘掉墨镜,远远地招手朝他问好。那个笑容,融化在阳光下,分散在空气中。进门前,李熏然意味深长地自言自语:唉,不知道又要祸害多少小姑娘。随即又想到自己第一眼看到凌远时,对他的评论也差不多是这样,忍不住低头笑了两声。

*
工作的生活自然比学校繁忙,到了约定的第五年新年的时候,庄恕迟疑了一个礼拜,然后发出了两条消息。

“新年快乐。”没毛病的一句话,还有烟花从聊天界面上掉下来。

“我要失约了,导师不同意我回国,说是要再留三年。”说到这个庄恕也委屈,导师让他留下来做助教,本来是五年的,被庄恕理论了一番减到三年。若是不留,就不给他毕业证书。当然,导师本人的语气没那么强硬,说到底,留不留还是看庄恕自己的意愿。如果他一定要回国,这证书导师留着也没用。

机会非常难得,只是季白的那句“我会等你”,让他心里过意不去。

发出去的信息泼出去的水,庄恕索性不去看它。内心煎熬了几秒,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庄恕就飞快夺过去。

“还是那句话,我会等你。”

反正已经等了五年了,再等三年也无所谓。季白五年里没有去过一次美国,庄恕连遗产交接都是律师飞到美国办的,他们心照不宣地不见面,为的只是更好的重逢。

就是家里催婚很烦,季白差一点就想坦白,理智告诉他现在时机不对。无法,只能忍耐,反正相亲就是走个过场,结果注定是没有结果。

*
又是三年,不短不长。足够一位高中生踏入大学门槛,但不足季白双亲说服他找一个女朋友。

庄恕回国那天本是个阳光明媚的夏日,到了下午又突然下了暴雨。国内的房子钥匙都在他自己手上,庄恕看着长长的清单,心里想的却是他父亲的这些钱来路不明,指不定就是某个嫌疑人家家属塞的,还不如全部捐掉换个心安。

不急着去见季白,他在美国时已经向国内医院投了简历。反响一片大好,本来是心属仁合医院的,但他私心只与离季白警局最近的第一医院保持了联系,对方也承诺他随时可以去签合同来工作。

第二天,雨过天晴。雨后的地面亮晶晶的,街边植物上残留着的水珠和露水混在一起,又不堪重负地从叶片上滑下。

庄恕上身淡蓝色衬衣,下身藏青色长裤,一幅墨镜仿佛隔绝世界。他现在是正宗的无业游民,只不过是炙手可热的无业游民。他今天打算上午去第一医院,下午顺路去找季白。

医院里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季白一行人,虽穿着便服但格外显眼——谁见过一排大男人齐刷刷站在大厅里等看病?

队里今天安排了体检,难得没有案子也没人受伤休息,所以队长心情很好地大笔一挥让他们都来体检。李熏然去楼上找他的亲亲老凌了,留下季白负责联系了楼上新开的体检中心的医师后,带队上了四楼。

庄恕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电梯恰好关上。医院人事科在三楼,他见电梯迟迟不下来,干脆朝右边的楼梯口去了。

季白乘着电梯下来,刚刚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庄恕。今年的确是说好了的第八年,但庄恕也没和自己提过要回国的事。他四处张望了下没看到想看见的人,心想自己大概是眼花了。

*

合同谈的很成功,也不排除是因为庄恕年轻有为。科长坚持把他送到电梯口才离开,人刚走,庄恕脸上的笑就一秒恢复他原来冷漠的模样。

体检很顺利,几个人两三小时就完成了。四楼还有其他公司在体检,一个电梯挤不下那么多人,季白等人虽然先来,但还是秉承着人民检查为人民的原则,把电梯让给了后到其他人。

四楼下到三楼,庄恕自然不会挤进一个明显满载了的电梯。大医院的楼梯是很长的,刚才谈合同花费了他大半的精力,现在已经懒得走楼梯了,只是双手抱胸站着,等待下一趟电梯。

显示的数字从四楼到三楼,清脆的一声“叮”伴随着电梯门的开启。后来庄恕回忆他看见季白的那一瞬,心脏都停滞了一秒。季白站在电梯靠门最近的地方玩手机,就听到发颤的声音叫了自己的名字,那个声音熟谙又生疏地令人发指。

“季白?!”

电梯里的人抬起头,想念了无数个日夜的人现在就站在面前。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前跨一步走出电梯,他一脸不可置信地问“庄恕?你回来了?”

“你们先下去。”多年的刑警经验让他迅速冷静,季白回头对身后一脸探究的人道。

电梯门缓缓关闭。

庄恕突然拦腰抱住他,紧紧地不容挣脱,但没有被束缚的不适。他们分享着心跳的节奏,感受穿透两层布料传递过来的温度,等待微微发颤的身体渐渐平复。

“我回来了。”四周的空气都寂静了,只有这四个字撞击着耳膜,季白抬起手回抱住他,手心的热量似要灼伤另一人的背。

“我知道,”季白轻笑,庄恕能感受到他声带的振动,“而且还让我多等了三年。”

他的声音比八年前添了几分成熟, 如夏日般热烈的呼唤,融化了庄恕整个冬天的冰凉,如暴风袭来,让他不能呼吸,又每分每秒想向发出声音那人靠近。

 

庄恕松开手,身体后倾,直视着季白的眼睛,笑得微眯了眼:

“没事,我赔你一辈子。”

 

------------完结撒花-----------------
我默默问一句,没人回答就删掉,
如果出本的话有多少读者老爷能施舍一下?(肯定是很薄很薄的本子,会收录其他段子在一起)

请评论留言想看的番外,羞羞应该是有的

写在最后(想看的可以看,不想看的拜拜啦~):
poison从1月20到今天9月2,至少陪着我到了高中,这绝对是我花费很大心血的一个作品,能力一般,水平有限,也许不能达到读者小天使们的期望,但我已尽力做到最好。因为中考断更了很久很久,如果你从头追到最后那我也鞠躬感谢,如果在完结后才开始看,我同样深表谢意。
真心感谢每一位给作者红心蓝色评论的读者们,因为有你们才让我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还要感谢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亲亲liu老师,如果没有她的鼓励,我也不能写完poison
群么一个~

 

阿橘.P

【樓誠ABO】天倫謠(全)

 @楼诚深夜60分 

沒有特別的三周年字眼,但故事裡頭的時間線剛好經歷了三年。

喜歡樓誠不只因為他們是世上彼此的唯一,更因為他們是家人。

透過ABO,讓樓誠的愛有了延續,

而我們都是受這美麗愛情所滋養孕育的孩子——守著他們一輩子的幸福。

(啊,還有各種前世今生XD)


---

瀰漫著慵懶的午後,細微「喀」地一聲,在溫暖的屋裡響起。

正在房裡睡覺的寶寶慢慢睜開眼,小小的奶嘴動了一動,或許是睡意太暖太濃,眼前剛才哄他睡覺的大人也睡得正熟,壓根沒發現有些事情正安安靜靜地發生。

小寶寶翻了個身,一歲八個月卻已經會自己下床,小手小腳落了地,一邊吸著奶嘴,一邊噗...

 @楼诚深夜60分 

沒有特別的三周年字眼,但故事裡頭的時間線剛好經歷了三年。

喜歡樓誠不只因為他們是世上彼此的唯一,更因為他們是家人。

透過ABO,讓樓誠的愛有了延續,

而我們都是受這美麗愛情所滋養孕育的孩子——守著他們一輩子的幸福。

(啊,還有各種前世今生XD)



---

瀰漫著慵懶的午後,細微「喀」地一聲,在溫暖的屋裡響起。

正在房裡睡覺的寶寶慢慢睜開眼,小小的奶嘴動了一動,或許是睡意太暖太濃,眼前剛才哄他睡覺的大人也睡得正熟,壓根沒發現有些事情正安安靜靜地發生。

小寶寶翻了個身,一歲八個月卻已經會自己下床,小手小腳落了地,一邊吸著奶嘴,一邊噗噗噗地朝開門聲慢慢晃了過去。

「papa~」

「Lumière?你自己走過來的嗎?」

甫進門的阿誠還正在收拾皮鞋,看到寶貝兒子「親自」出來迎接,心軟得簡直要化,他丟下手上所有行囊連忙蹲下,敞開雙臂,就等著小寶貝一步步撲向他的懷中。

          

「papa!」

還有什麼會比這牙牙學語的稚嫩呼喚還要令人心甜?阿誠滿心歡喜地抱起了小傢伙,「papa不在家,有聽爹爹的話嗎?乖不乖?」

「乖~」

「爹爹和妹妹呢?」

他小手一揮,指向了靠近暖爐的沙發。

只見明樓抱著更小的女兒,父女倆一同在客廳睡得要翻過去。

「下午是你自己睡覺的嗎?」

盧米埃弟弟才搖搖頭,就聽見房裡傳來連串的驚吼:「明日!明日呢?Lumière?」

乒呤乓啷!乒呤乓啷!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從房裡急奔到房外,「阿、阿誠哥!」

驚魂未定的明臺,霎時見到阿誠手上正抱著小孩這才鬆了一口氣,「呼......我的小祖宗,你竟然會自己下床?嚇死叔叔了你知道嗎!」

「嗎~」

「明臺?你怎麼會在這兒?」

「還不是大哥打來求救,說你去開會,明日睡到一半發現你不在家都要哭斷腸了,妹妹聽見哥哥哭也跟著一道唱雙簧,只好召我來哄小孩兒啦。」

  明臺搔搔頭,比明樓明誠早婚的他,已是三個孩子的爸,講到帶孩子,他可是贏過明樓好幾個馬身呢。兩人一同看向沙發,就見到明樓身上綁著嬰兒巾,眼鏡還從鼻樑滑到了鼻翼,略顯滑稽卻又窩心可愛,阿誠莫可奈何地苦笑,「真是睡得雷打不動。」

「動~」小明日還不會講出完整的句子,但最近特別喜歡重複聽見的字尾音,像隻小回聲蟲似的,可愛得不得了。

「阿誠哥,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就先回去啦?」

「哎等等等,」阿誠拿眼神指了指剛才擱在一旁的提袋,「這袋裡是我託人帶的棗泥糕和花生糖,都是大姊年節時愛吃的,快過年了,多帶些回去吧,也代我向曼麗問聲好。」

當了一下午的保姆,明臺自是恭敬不如從命,挑了一袋最大的拎起,「她可好得很,每天淨跟大姊串通好對付我。以前是你跟大哥管我,現在結婚生子了還要被她們管,你說,我上輩子到底欠你們多少債啊?」

「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來,跟明臺叔叔說,salut~」

「嚕~」

明臺又笑著捏了捏明日紅通通的臉頰,這才撇撇嘴動身離開。

「走嘞~」

 

目送明臺離了門,阿誠抱著小寶貝步往明樓所在的沙發邊。

「Lumière,咱們來喊爹爹起床好不好呀?」

「好!」

童言童語應得飛快,也不知是否是真聽懂了,但阿誠一將明日在明樓身旁放下,小短腿立刻在軟質的沙發上蹬得搖搖晃晃,他敏捷地撲上了跟前的肩膀,一個吧唧,把滿嘴的口水都留在了老爹的側臉上。

 

「......嗯?誰啊?」

被臉上黏答答的濕意喚醒,明樓知道自己又被寶貝兒子給襲擊了,他故弄玄虛閉著眼講話,然後悄悄伸出一手,對兒子包著尿布的小屁股拍了一掌。

被打屁股的盧米埃弟弟也不害怕,笑得露出了小小的門牙,更在剛親過的位子又親了一口。

「還來?你這小皮蛋!」

 

明樓突然睜開眼,猛地把明日夾在臂彎內,用自己下顎的鬍渣蹭著明日的臉蛋,逗得小孩兒咯咯笑個不停,阿誠在一旁坐了下來,同樣也是笑得闔不攏嘴。

 

「就知道聯合你兒子來對付我。」

明樓一放開手,盧米埃立刻爬回阿誠懷中,更把小臉埋在阿誠的頸邊,只露出一隻眼睛,笑著偷看明樓。

 

「怎麼?我兒子就不是你兒子啊?」

「可不是?比我黏你還黏得緊。」明樓若無其事推完了眼鏡,立刻把魔手伸向兒子的小肚皮上胡亂搔癢一番,小明日扭著小小身軀邊笑邊躲,小手捏緊了爸爸的領子像是尋求庇護。

像是為兒子主持正義似地,阿誠笑著拍掉了正在作亂的手,「跟兒子爭寵,你好意思。」

「這傢伙黏你黏得差點都不出來了,我還爭得過?」

  

說到明日的出生,當時阿誠分娩並不順利,除了生產時間比預產期晚了一週,產程更是意外緩慢,阿誠在產檯上前後躺了二十多個小時才安全卸貨,明樓嚇得差點失了魂,從阿誠產後被推回病房便一直守在床邊不敢闔眼,他緊握他的手不斷親吻,紅著眼說再也不願讓他冒這麼大的險,直到阿誠清醒過來說想看寶寶,明樓才想起自己也還沒看過兒子的長相。

明鏡樂呵呵地抱著親姪子進了房,直說這大大的腦袋,機靈的眼睛,跟明樓小時候真是一個模子翻出來的!阿誠一見也笑了,直點頭道「絕對不會抱錯。」

倒是作為乾元的親爹,抱起孩子就開始說教,出生就讓爸爸那麼辛苦,以後要是敢不孝順爸爸就打你屁股,氣得明鏡哭笑不得,一把搶過寶寶,說哪有你這種爹?連對嬰兒都講大道理?

然而說也奇怪,除了肚子餓尿布濕這種生理需求外,寶寶就像是聽了爹爹的訓,不但不哭不鬧還很愛笑,尤其向著阿誠。

 

「算你知道孝順,不枉你爸生你生得那麼辛苦。」

「咕~」

  

他們將孩子取名為「明日」,法文名字是Lumière,即光芒之意;而明樓懷抱裡的小女兒則叫「明月」,法文是Clair,除了意味著月光皎潔,更是明樓捧在掌中耀眼的寶貝明珠。

原本明日出生後,兩人對於再添一個孩子並沒有太大的交集,阿誠本想趁還有氣力再生一個,但明樓見到生產過程越想越後怕,不願讓阿誠再冒險,直到曼麗明臺都再三保證第二胎絕對比第一胎順利,才總算說動了明樓。可對比起懷明日時的滿心期待,第二個孩子的孕期間明樓時常憂心忡忡,甚至還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不該讓阿誠再懷孕,氣得阿誠直接撂下狠話,「這孩子你不想養我自己養!」。

相較於明日黏著阿誠到時間了還不出來,明月則是未足月便提前來到了人世。雖然孩子體型偏小,讓阿誠得以自然分娩,但預產期卻提前了六週,一離開爸爸的肚子就被送進了保溫箱,雙親也只能隔著玻璃看望無法親近,更別提親吻她的小臉蛋了,明樓每次見到小寶寶都要眼眶紅,說她明白爸爸生產不易,願意委屈自己代阿誠受苦,是個小菩薩。

本還以為女兒與明樓沒有親子緣分,但自從明月平安離開保溫箱,明樓竟不分日夜地將小閨女捧在懷裡照料。餵她吃奶,哄她睡覺,半夜被哭聲喚醒也沒有半句嘟嚷,阿誠笑說女兒掛在明樓身上的時間都要超過他懷胎的時間了,這一轉眼,當初孱弱的小生命,如今不僅眉目疏朗,小手小腳也精神有力,明樓總愛點著她的小鼻子說,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翹嘟嘟的,長得真像妳爸,苦過了,也會像你爸一樣有福氣。阿誠又怎麼不明白家人是明樓最大的軟肋,他最怕的就是家裡人受苦,何況這回還是自己的親生閨女?

眼前明樓和寶貝兒子正進行著意味不明的有趣對話,咿咿呀呀,咕咕嘀嘀,親子間笑彎的眉眼和甜軟的蜜語,阿誠望著眼下光景有些出神,想著若是沒有遇見明樓,自己又何其有幸,能擁有這幸褔的一切?

眼睫才染上淡淡霧氣,乾元的紅檜氣息便悄悄捎了過來,明樓執過他的手,靠在唇上深深一吻。   

「怎麼過了大半輩子,又變得像小時候一般愛哭了?」他並不阻止阿誠流淚,只是帶著淺笑,用拇指搓著掌中的手背輕柔安撫,「想要大哥也哄哄你?」

「瞎說什麼呢!」調侃中不忘摻上只屬於他倆的小情趣,阿誠耳根不由得也紅了些,何況他真的是想起了少時的那些點點滴滴。

明樓挪動身子挨近了阿誠,吻去一滴剛溢出眼眶的淚,即便孩子出世,他們也從不避諱在孩子面前吐露愛意。

「就說了你是有福氣的人,沒有你,我又怎麼能有現在?」

阿誠沒說出口的,倒是明樓講了出來。

不枉這麼多年的心有靈犀,紫檀顯現出久違的依賴,沉浸在紅檜的溫柔裡,阿誠拿鼻尖也蹭著明樓的,一同享受氣息交織的親暱。

然而,此時明日突然噘起了小嘴,有樣學樣地,直接貼上阿誠臉頰另一邊的淚水。

 

「嘿?你小子!能這麼替你爸擦眼淚的只有我!」  

 

被自己的兒子搶了鋒頭,明樓簡直哭笑不得。

或許是沒嘗過他人眼淚的鹹澀,小傢伙邊吐舌頭邊皺眉,壓根兒沒空管親爹在數落什麼。小巧的安慰就像潔白清甜的棉花糖,蓬蓬軟軟地填滿了阿誠的心,他同樣也顧不得明樓的醋意,忍不住又親了這小可愛好幾下。

 

果不其然,晚上一回房,紅檜就衝著他直耍賴,阿誠無言一嘆,小的哄睡了,該換哄大的了。

 

 

 

「爸爸和爹爹不在要乖乖的,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妹妹,知道嗎?」

「知道......」

四歲半的明日,手心裡牽著三歲的妹妹月月,有些靦腆地,向跟前的爸爸點頭應允。

每個星期都會有一天,妹妹會跟他來到叔叔和姑姑的家,找小曦姊姊和小風哥哥、小雲哥哥一起玩,偶爾爸爸也會讓他在姑姑家裡住上一晚,明日最喜歡跟兩個小哥哥一塊兒睡,他們會一直講話講到睡著,第二天才依依不捨地回家,不過昨天爸爸說,這次他可以不只住一天,他要和月月在姑姑家渡過五個晚上。

 

「如果你一整天都很乖,每天就可以吃三片Gavottes。」這是明日最喜歡的餅乾,平常一天都只能吃一片的,一聽見可以吃三片,忍不住瞪大眼睛問:「那今天也可以算嗎?」

「但是今天已經過一半了,不過......如果姑姑覺得你乖,明天准你可以吃兩片。」

「我們明日當然乖了,明天姑姑准你吃三片。」

明鏡彎下腰跟著附和,孩子再怎麼懂事也都不滿五歲,兩個爸爸一道出遠門,這麼多天見不著,做姑姑的想想都覺得心疼,還不趕緊多寵著些。

「是不是要跟姑姑說謝謝呀。」

「謝謝姑姑。」

「明日真乖。」笑著摸摸明日的小腦袋,明鏡眼裡淨是寵溺。

「那爸爸跟爹爹要出發了,要好好聽姑姑和叔叔嬸嬸的話。」

阿誠張開臂膀,將明日明月一起抱進懷中。

「爸爸......我可以少住一天嗎......」明日貼在阿誠的耳邊,小小聲地說。

「怎麼了?你不是最喜歡沐風和沐雲哥哥的房間嗎?」

「因為、因為我覺得我會想你......」

「Lumière,爸爸也會很想你的。」

捨不得的又豈止是孩子,阿誠抱緊了他們,他從未離開他們那麼久。

明樓輕撫阿誠的背,攙扶他起身,若非這是趟不得不走的旅程,他們也是萬般不願,將年幼的小兄妹託給親人照看。

明鏡拍拍阿誠的手,將之交給明樓。

「別擔心,快去吧。」

 

 

兩人乘上航空公司安排的禮賓轎車,阿誠仍是頻頻回頭,直到車子拐了彎,孩子們徹底出了視線才罷休。

明樓始終輕握著阿誠的手,儘管他對兩個小的也是記掛,但現下他更關切阿誠的情緒。

此赴香港,對阿誠來說特別艱難,他將要去面見他這輩子從未謀面的「父親」,而說不一定,這也可能是他們的最後一面。

懷胎十月生下阿誠的坤澤是位女性,父親則是中庸,人稱「謝老」。

在現今的情報工作者之間,這名字代表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典範,然而在當時卻僅有少數中的少數,才得以獲悉謝老的存在,更遑論其真實身分。

明樓正是其中之一的知情者,只不過就連他也未曾想過,阿誠的父親距離他們竟是如此之近。

帶來這項消息,並為他們安排這趟旅程的是阿誠父親的外甥,方孟敖,據聞戰時曾是戰功彪炳的飛行員,不過目前已是駕駛民航客機經驗老道的機長;方先生的父親,即阿誠母親的胞兄,因時任中央銀行的北平分行長,一度隨國民黨去了臺北,前些年已舉家遷居香港。

趁著一次飛往巴黎的短暫駐留,方孟敖造訪了明樓任教的大學,他帶來一份十分久遠且難以取得的文件──那是多年前菸缸小組瓦解之後,組織內部對於「青瓷」身分的核實檔案,上面不僅有明樓所認知的阿誠的身世,更記載著他被送往育幼院之前,襁褓時期的顛沛流離。

那是一段曲折的故事,年輕的父母一度以為自己永遠失去了孩子,直到身為父親的謝老看到了這份文件。

他很早就知道阿誠是他的血親,但是他沒有來認他。除了阿誠的母親,就連方家人也不知道這個孩子還在。

一如明臺之於黎叔,或許在那個年代裡,為革命理想奉獻的父母都有著相同的愧疚與身不由己,只要知道孩子過得好,也不敢再奢求些什麼。

明樓被說服了,他願意相信此事為真,不只因為文件的真實與來源的可靠,更因為阿誠與方孟敖有著十分相像的眉眼,那是親族之間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記。

謝老一生勞碌奉獻,晚年診斷出膀胱癌末期,昔日同志盼其老有所終,除了幾經斡旋,爭取讓謝老到香港安養,與家人重聚,更重要的,就是盡力讓謝老能見上兒子一面。

 

「抱歉方先生,剛才讓您久等了。」

明樓一邊安撫阿誠,一邊問候前座領路的方孟敖。

「哪兒的話,如此突兀冒昧,還請求二位與我走一趟香港,我們才是不勝感激。而且論年紀論輩份,您倆都是我的兄長,喊我孟敖就行了。」

明樓笑眼看向阿誠,「既然都是一家人,若孟敖你也願意,不妨就以兄弟相稱吧。阿誠打十歲也隨我家姓明,在家裡,舍弟都是喊他阿誠哥。」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明大哥,阿誠哥。」

阿誠不語,只是淺笑回應,並與明樓十指交扣。

沒來由地,他突然憶起很久很久以前,大哥將他抱回明家大宅,他第一次喊明鏡大姊,喊明樓大哥,還有明臺怪腔怪調,頑皮地喊了他一聲阿誠哥。

從那天起,他才體會到什麼是「家人」。

雖然還不知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接下來的一切,但無論如何,他知道明樓都會陪伴著他。

長兄如父,亦是他生命裡的導師,伴侶,和永遠的依靠。

 

 

明日住在姑姑家的頭兩天可說是非常快活,小哥哥們教他騎了腳踏車,還有嬸嬸做了香香軟軟的crêpe,他跟爹爹一樣,最喜歡裡面沾滿甜甜奶油的草莓了!平常在家裡爸爸規定他們只能吃一點兒,但這次在叔叔家,他偷偷吃了很多,因為叔叔說沒關係,他不會跟爸爸說!其他有趣的事情,像是明曦姐姐在家裡開了場小小的鋼琴演奏會,快要過年了,叔叔會用大湯勺變出了好多好多香噴噴黃澄澄的餃子,姑姑說那是金元寶,等明天吃完金元寶,再過一天爸爸和爹爹就會回來了。

明月打從出生以來,就是個相當鎮定的孩子,靈動的大眼睛對陌生的世界充滿好奇,個頭雖比同齡的孩子小了些,但在家裡總是自得其樂地東奔西跑、東爬西滾,這幾天也是如此。

一直想要個妹妹的明曦,每天都自告奮勇唸書給她聽,教她彈鋼琴和畫畫,出門時幫她穿鞋戴帽,牽著她去外頭看小貓。有時月月自己玩累了,便自個兒坐在明鏡房裡的落地窗前,曬著太陽發發呆,望著窗臺的小麻雀,漸漸打起瞌睡來。見了她如此可愛的模樣,明臺總算明白他大哥扛了一輩子的硬漢包袱,是怎麼說扔就扔,還改當起女兒的大棉襖。

儘管小兄妹倆不哭不鬧,但晚上明日很堅持要陪著妹妹一起睡,於是明鏡便讓明日明月,一道睡在自己的房裡。

 

和樂融融的兩日過去,第三天深夜,電話鈴聲在寧靜的客廳響起。

明鏡連忙起身前去接聽,會在這個時間打來的,果不其然正是明樓。

電話那頭說,阿誠的父親手術還算順利,雖然能延命,但還是撐不了太久,等他們今晚吃過團圓飯,就會先趕回巴黎,準備帶明日明月,一同在香港住些時日,陪外公過過元宵,看看真正的農曆年。

至於阿誠,雖還沒能跨過心裡的那道坎兒,喊出一聲「爹」,但他心中並無任何怨忿,加上自己也當了爸爸,他說,要是換作是自己垂垂老矣躺在病床上,一想到明日明月哭成淚人他就揪心。

明鏡聽得專注,回神才發現,明日竟然從房裡跑了出來,小手還拉著她的衣襬問:「是爸爸嗎?」

「唉呀,明日你怎麼起來了?」她握著話筒帶明日在沙發上坐下,「是爹爹,要不要跟爹爹講講話?」

「要……」

明鏡將話筒靠在明日耳邊,拉過他的手教他自己拿著,才喊出一聲「爹爹」,眼淚就滴滴答答地停不下來了。

然而孩子並沒有放聲哭鬧,只是一邊流眼淚一邊啜泣,爹爹問什麼,他就應什麼,明鏡看了心疼,拿手絹擦著他哭花的小臉蛋,爹爹講完,輪到爸爸時就哭得更兇了。

 

「我、我的禮物、我想要、想要你快點回來……」

 

好一會兒,小傢伙不再泣不成聲,大概是阿誠安撫好了,明日乖乖將電話還給了姑姑。

掛上了電話,明鏡帶明日回到房間,不過她沒讓他立刻回床上睡覺,倒是抱著他,在開著夜燈的沙發邊坐了下來。

明鏡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冊,打開封面,指著頭一張照片問:「你看看,這上頭是誰呀?」

明日揉揉紅紅的眼睛,有點委屈地應答:「是我嗎?」

「是你爹爹呢。」

明日靦腆地看著明鏡,總算破涕為笑,連兒子都將老爹的照片認成了自己,真不愧是一個模子翻出來的小明樓。

明鏡繼續翻著三兄弟小時候的照片,一邊娓娓道著。

「平常在家是誰照顧你和月月?是誰來疼你們呀?」

「爸爸,還有爹爹。」

「如果爸爸和爹爹不在,明日會怎麼樣?」

「我會很難過!」

「但是阿誠爸爸呀,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誰,現在他終於知道了,可是他的爹爹已經老了,走不動了,如果以後爸爸和爹爹老了,走不動路了,明日會怎麼辦呢?」

「我可以牽著他們走路。」

「真是好孩子。所以爸爸就是去牽他的爹爹走路,去照顧他。」

明日似乎是聽懂了,認真地點點頭。

不過,他還是很想早點見到爸爸。

 

 

明樓明誠返抵巴黎的這天,歐洲各地都下著漫天大雪,延誤了好些時間,才總算安全地落了地。

連日來的情緒起伏,再加上長時間的飛行,兩人的疲憊寫在臉上,推著行李推車緩緩入境,尋覓來接機的明臺。

遠遠地,阿誠便看見了明臺的身影,只不過他發現來的並不只他們家小弟,明臺身上不但抱著明月,身邊的大姊手上還牽著明日。

明樓和阿誠笑著互看了一眼,一瞬間,什麼疲憊都煙消雲散了。

他們加快了前進的步伐,明鏡也看到他們了,向他們頻頻招手。

 

「爸爸……」

 

明日等不及他們抵達,鬆開明鏡的手便奮力向阿誠跑去,明樓苦笑接過推車,讓阿誠空出雙手好好抱抱兒子。

 

「爸爸!」

阿誠想起明日剛學會走路不久,也是這樣迎接他回家,他蹲下身抱緊了撲向他的明日,發現孩子才這麼跑著跑著,就已經哭成了小淚人。

「爸爸我想你……」

「爸爸也好想你……Lumière。」他撫摸著起伏不止小小的背脊,小傢伙一定忍著不哭忍了很久吧?

「爸爸回來了,今天我們一起回家!」

正當阿誠安慰著明日,不遠處又傳來了明月嚎啕大哭的聲音。

原來是小明月一看見明樓的臉,連日來的淡定也全都亂了套,不但急著從明臺身上撲向親爹,小臉也皺成了一團,明樓才接過女兒,月月便把明樓的大衣哭得都是眼淚鼻涕!

大棉襖不在身邊,月月也是好寂寞的呀!

小孩兒扁著嘴,乖巧地開始平復自己的情緒,還不忘跟爸爸確認,姑姑告訴自己的事情。

「姑姑說,你去牽你的爹爹走路,照顧他對嗎?」

明日的問題讓阿誠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

「對呀,我去牽牽他,但因為他住得太遠了,第一次沒辦法帶你們去,現在爸爸知道了,下次我們一起去看你外公和舅爺爺好嗎?」

明日點點頭,不忘補充,「如果你跟爹爹變老了,我就長大了,就換我牽你們。」

童言童語真摯得動人,阿誠忍不住也紅了眼:「謝謝你,Lumière……」

才一週不見,為什麼他總覺得明日似乎長大了好多好多?

 

雖然我們都留不住時間,但至少現在,還是讓我先牽著你,看著你慢慢長大吧!


---

順便集結下這個世界觀的故事時間線,但寫作時間不是按照時序。


淡之頌 阿誠剛分化,與明樓互許心跡。

結縭醉-執子之手 明樓與阿誠的結縭標記(一台愉快的大巴)

結縭醉-與子偕老 一個大寫寵夫的愛家明教授(孕期play新公開)

以及本篇天倫謠,享受家庭酸甜苦樂的明樓與明誠!

還沒寫到的一些笨蛋雙親小設定,因為明日長得跟明樓很像,「這可是大哥小時候的模樣呢!得看著他好好成長到18歲!」,所以阿誠特別寵明日;反之,明月長得像阿誠,明樓也是特別揪心,「阿誠10歲以前沒能待在自己身邊,不能錯過月月每個成長的環節!」。

我覺得他們真的沒救了。(你才沒救)


也謝謝樓誠深夜60分一直都在!(心)

楼诚深夜60分

08.31关键词【三周年】

出题者:明楼和明诚


【旧事余音】投稿整理

【庄季】POISON 18     BY喵观

出题者:明楼和明诚


【旧事余音】投稿整理

【庄季】POISON 18     BY喵观

奶味儿冰激凌

【楼诚】不逾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三周年


一见鹿眸孤岛塌①,捡个孩子回家

二月除夕看烟花,姐姐牵了小弟哥哥抱着他

三日小团子又揭瓦,大哥处置有何怕,自有大姐罚。柴米油盐诗书画,褪尽怯懦归明家

四月政变哥哥回家,小少年探究变法,阔过的祖上怎倾塌②

五月初遇③,再会天涯,瞒了哥哥向悬崖,怎知哥哥也瞒了他

六盏茶花,同袍鲜血当街洒,千方百计推开他,终没护住他

七情忍下,伏特加刀枪淬炼下,千峰翠色盛光华,徒步越境走向他。猎物先生,你早就爱我呀④

八行家书人头大,混世魔王归他俩。小团子呀,转眼也长大

九经生死都牵挂,姐弟曾说守着家,后来呀,姐逝弟走隔海峡。风云...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三周年



一见鹿眸孤岛塌①,捡个孩子回家

二月除夕看烟花,姐姐牵了小弟哥哥抱着他

三日小团子又揭瓦,大哥处置有何怕,自有大姐罚。柴米油盐诗书画,褪尽怯懦归明家

四月政变哥哥回家,小少年探究变法,阔过的祖上怎倾塌②

五月初遇③,再会天涯,瞒了哥哥向悬崖,怎知哥哥也瞒了他

六盏茶花,同袍鲜血当街洒,千方百计推开他,终没护住他

七情忍下,伏特加刀枪淬炼下,千峰翠色盛光华,徒步越境走向他。猎物先生,你早就爱我呀④

八行家书人头大,混世魔王归他俩。小团子呀,转眼也长大

九经生死都牵挂,姐弟曾说守着家,后来呀,姐逝弟走隔海峡。风云明家,只剩钱王内斗黑陛下⑤

十年死生有何怕,多少同袍埋骨永夜下,疯子骑云董岩曼丽,一起品天吧⑥

百年后呀,谭先生得了老虎表,后人接祖回故家⑦

千叶落下,山气夕佳,你看那丹桂又开血红花⑧,树心随本家

万古洪流中,他总能遇见他,无论帝王医生大佬警察,不变的是赤子心呀

亿人同庆,盛世国家,如今都活在阳光下,你们做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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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力有限,言辞苍白,拙劣的致敬,多处冒昧引了清和太太的设定,因为想不出更好的故事。三周年啦,我们还在,爱您们。只为致敬,绝不敢蹭热度,不妥删。

注:①-⑧都有清和太太的影子,①“孤岛”是明锐东说明楼在孤岛上,除非等人走进来。③是贵婉,明诚初见她在发传单,长得像孟小冬。其它应该不用解释啦~

明洧妁≮

【谭赵】好久不见与别来无恙

。三周年快乐~\(≧▽≦)/~
     
。紧赶慢赶把贺文码出来了!楼诚再战五百年!
       
。前半段有一丢丢伪bd sm,祝大家食用愉快
       
。塞了 @上善若水 姑娘的点梗进去[平平开着法拉利接老谭下班]
      
。楼诚深夜60分,大哥和阿诚哥的题目【三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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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年快乐~\(≧▽≦)/~
     
。紧赶慢赶把贺文码出来了!楼诚再战五百年!
       
。前半段有一丢丢伪bd sm,祝大家食用愉快
       
。塞了 @上善若水 姑娘的点梗进去[平平开着法拉利接老谭下班]
      
。楼诚深夜60分,大哥和阿诚哥的题目【三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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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被lof屏蔽了四次的清水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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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跳跃想要评论!!!
       
。距离[楼诚三周年盛典]还有十分钟!为我司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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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洧妁的假酒铺子

刚刚看到正好符合60分的新题目啊!太巧了www! @楼诚深夜60分

喵观

【庄季】POISON 18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旧事余音
(本来写的是余音绕梁的意思,看到关键词索性改一改投个稿)
这章有4000,所以不要大意的评论红心蓝色吧~
总目录:喵观的目录

见庄恕当真要把围巾还给他,季白反而不好意思起来:“算了算了,看你可怜,别摘了,带着吧。反正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最后一句是小声嘀咕的,庄恕模模糊糊地就听到个“给你”。他自己冷的不行,看季白身体好,是真的不冷,也就没再坚持解围巾。

这么一闹,两个人才惊觉还在墓园。季白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庄恕,后悔自己没控制好情绪。后者读懂那一眼里的意思,对他摇摇头:“无事,我们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其他人管他做甚?”

庄恕真心是这么想的,他突然有个念头想要主...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旧事余音
(本来写的是余音绕梁的意思,看到关键词索性改一改投个稿)
这章有4000,所以不要大意的评论红心蓝色吧~
总目录:喵观的目录

见庄恕当真要把围巾还给他,季白反而不好意思起来:“算了算了,看你可怜,别摘了,带着吧。反正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最后一句是小声嘀咕的,庄恕模模糊糊地就听到个“给你”。他自己冷的不行,看季白身体好,是真的不冷,也就没再坚持解围巾。

这么一闹,两个人才惊觉还在墓园。季白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庄恕,后悔自己没控制好情绪。后者读懂那一眼里的意思,对他摇摇头:“无事,我们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其他人管他做甚?”

庄恕真心是这么想的,他突然有个念头想要主动去牵季白的手,一抬起手却又换了个方向,摘掉了石碑上飘落的枯叶。

寒风中,戴着围巾倒也没那么冷了。

告别牧师,司机开车把他们送回市区。季白虽然没有课,但还有课题论文没完成,于是车先开到他学校。下车后,季白飞快关上门,朝车内挥了挥手。

哪怕有那个吻在也代表不了什么,季白想,庄恕对自己的态度并没多大改变——冷静下来想想,或许那只是冲动之下的行为,不包含任何情感的因素。无论如何也敲不开庄恕的心门的话,季白也会有放弃的念头。往深处想想,他自以为是喜欢的感觉真的是喜欢吗?就像是一个球,外面写着喜欢两个大字,若是打开球一看,内里充斥着写了字的小球,是满满的怜悯、包容。季白不知道自己的小球上写了什么,虽然能肯定绝不是怜悯,但他感到迷茫。

索性车窗上贴了深色膜,里面的人看得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庄恕明知季白看不见,但还是在车里挥了挥手,然后垂下手臂静静地感受车子行驶的振动。在墓地里突然涌上心头的冲动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回想当时庄恕只觉得自己幼稚而可笑。即使...是季白吻了自己,也许只是气氛和荷尔蒙的驱动罢了,他总会认清这份感情有多么荒唐的。退一万步说,庄恕想,自己连牵手的勇气都没有,肯定会让季白失望的。

罢了,反正自己配不上。

*

校门口,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还有季白全宿舍的兄弟们都在,他们刚准备去吃饭。季白回头看到一帮人围着他一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底气的说:“咳...那什么...大家都在啊...”

“快到圣诞了,我们出去吃个饭吧....”

毕竟是警校的学生,其他人察觉到季白不太想说,也不再问,老四和老大交换一个眼神,推着季白到周围最贵、圣诞气息最浓郁的的饭店请客。

另一边,庄恕头疼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说自己快要出国的事忘记和季白坦白了。他托福早就考过了,因为自己在国内的优异成绩以及有大学教授的推荐,视频面试后美国他最心仪的学校已经通过了他的申请。距离签证批下来还有两三天,圣诞节前一周美国高校正在放寒假。因为庄恕实际年龄只是高二,所以他要提前去学校报到,跟着多待一个学期。所以本来准备八月再出国的庄恕要提前到二月、新学期开学时就离开。

算一算,还有一个多月他就要走,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记和季白说了。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庄恕惆怅地坐在车里唉声叹气。

随后的几天,庄恕联系律师把家里的房产信息发给他,找着一套离季白学校最近的搬了就进去。索性还有一个多月要走,他搬家时只带了书、衣服和日用品。季白每天晚上过去和他一起,说说学校里的事情,或者看看书。没人主动去捅那层窗户纸,那纸只好苦苦支撑着自己,盼望被重新糊上一层或被彻底撕开。

*
该来的总会来的,一日晚上,季白盯着桌上的日历:“你不上学吗?学校给出的假期应该早就到了啊。”

庄恕手上动作一顿,一幅要接受审判的样子搓了搓手说:“...三儿啊,有个很重要的事我觉得必须得说了。”
“什么?”听起来不像是好事,季白坐正。

“...算了...没什么。”犹豫的内心让庄恕又转回去。
他不想,只是不想,把自己要离开的事实告诉季白。现实总是残酷地把他梦里的场景砍碎,然后伸出血淋淋的手说:“别妄想了,你们没有可能的。”

季白虽然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庄恕压抑着压抑的情绪,两者叠加的后果是让他更加压抑。

在季白的要求下,他们看了一部搞笑电影,笑到眼泪都要流下来的那种。电影放完空气中压抑的情绪虽散了不少,但气氛也没多欢快。等到电视上黑底白字的工作人员表都放完,季白斜靠在沙发右边睡着了。庄恕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去卧室拿了薄毯来给他盖上,然后就静静坐在沙发左边,守着他。

*

等到室内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季白才睁开眼睛,他根本睡不着。长大以后还是第一次和别人睡的那么近——办案的时候盯梢实在困的不行是另一回事。身上毛茸茸的薄毯盖住了他大半的身体,暖和但不会热得出汗。他睁着眼睛,盯着空调上表示运作的红灯,心里想的是自己和庄恕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明确感情的关系一点都不好,哪怕有一个人冲出来把事情挑明了,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但庄季都不是冲动的人,特别是庄恕,勇气可能都在墓园那儿用完了。

实在想不出。一会儿,空调上又闪起了表示需要清洁的绿灯,一红一绿看着刺眼,季白无奈地又慢慢合上了眼皮。

庄恕醒来时已是深夜,窗外漆黑一片,仔细去看的话,只有背阳的屋顶上留有的残雪反射的月亮白色的光,就像带着一顶小帽子。

想睡但睡不着了,明明自己不喜欢热,却爱上了一个小太阳。庄恕凝视着晶莹的雪,心想季白身上有肥皂的清香味,很好闻。

光从窗户外撒进来,睡梦中的季白仍皱着眉头,仿佛遇到了许多不顺心的事,庄恕不忍地走过去用嘴轻吻他眉间,直到抚平皱纹才抬起头。

俯下身的那一刻,鼻尖的清香味钻进庄恕肺里,蔓延到整个身体,他坐回旁边的沙发上,睡意袭来,胸前的起伏渐渐就平稳了。

在那种气氛下睡着的后果就是季白到早上九点多才醒。他错过了早饭和晨跑,幸好没错过第一节课。

等他匆忙走到教室,老四很义气的给他留了座。学生会主席看着季白略显凌乱的的头发,用一种几近叹息的语气说:“到底是哪个女孩子把你迷成这样?夜不归宿?”

季白趁着教授没来先猛吃一口从庄恕家带来的面包:“黑告诉你四女的呢?”

“谁告诉我是女的了?”老四听懂含含糊糊的一句话后,季白觉得他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还有待提高:“难道是男的???”

这句话说的太响了,引来了四周疑惑的目光——谁见过主席那么失态的样子?

“干嘛?你反对啊?”季白喝两口牛奶,清清嗓子问。
“没有没有,我只是被惊到了...”这次学会放低音量了,“看来我要输了...”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啊,上课了...”正好教授进来打断了季白的疑问,他也只好瞥身边人两眼然后认真上课。

感觉最近身边的人都怪怪的,总是欲言又止,庄恕也这样,老四也这样,好像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果然是因为必修课学到的心理学太浅显了吗?季白想自己下学期要多报一门心理学的选修课,起码得学会如何知晓那两人心里的秘密。
*
时间就这么一日日的过去了,在庄恕的刻意忘却下,他要出国留学一事并未告诉季白。

飞机票已经买好,此时距离他登机还有不足24小时。两人一如既往地看书、玩手机,庄恕的眼神时不时瞟一眼紧闭的卧室门,那里面放着整理好的行李箱,和看一眼就让人生疑的所有出国所需证件。

季白若是不能察觉庄恕的异样,都愧对自己读了两年的警校老师,和实习几个月的警局同事,但不管是卧室的门还是别的什么,只要那扇门关着,他就不会主动去问。

晚上八点多,季白要回去了。他也不明白每天过来陪着庄恕到底是为什么,没有目的也没有结果的事情两人硬生生是干了一个多月,不得不让人感叹其毅力之深。临走前,庄恕叫住了他。

季白正弯着腰穿鞋:“怎么了?”

庄恕沉思默然,安静持续之久让季白忍不住快想要再次发问:“我明天就要出国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没有前言也没有后语。

季白系鞋带的动作瞬间僵硬了。

顿时,季白好像掉进了冰窖里,从心顶凉到了脚尖。说是五雷轰顶的感觉有点夸张,但的确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季白的动作才颤抖着继续,殊不知已经心不在焉地给自己打了一个死结:“多久?”

“绝不会少于五年。”庄恕把季白的反应看在眼里,少不了心疼地移开目光,心想自己也许应该早点说的,说不定能有个缓冲时间。不过现在再想也无用了。

“几点的飞机?去哪里?”鞋带系好了但季白没有抬起头的意思。

庄恕完全是问什么答什么了:“下午两点,去美国。”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在金河机场(名字瞎编的)”

从庄恕家到那机场只要四十分钟,他十一点出发足以。

“我十一点来家找你”良久,季白发话。然后他打开门走了,留庄恕在房间里静听楼道里传来关门的回响。
第二天,一夜未眠的庄恕安静地等着门锁被打开。是的,搬进新家后季白也有一把钥匙。时针刚指向十一,季白就来了。他一言不发地晃动着手里的钥匙,看的庄恕眼睛发花。

季白帮着庄恕一起把两个沉重的行李箱搬下了楼。司机早在楼下等候,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下,依旧是那辆路虎,缓缓地驶离了庄恕居住一个多月的房子。

一路无话,季白要么拿着手机翻看着,要么就看窗外的景色,庄恕就干脆在季白好闻的肥皂清香中睡着了。睡着睡着,头就歪到季白身上了。也不知道是心里潜意识想那么干,还是身体不受控制地想去接近季白。后者僵硬了一瞬,然后又轻轻调整坐姿好让庄恕靠的舒服点。低头看着某人的睡颜,季白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要出国那么大的事居然瞒了自己一个多月? 他真想掰开来看看这个人脑壳里都在想些什么?

想着想着他更生气了,所幸他理智尚存,不然庄恕靠着他肩的脑袋早就被推开了。

快到机场时,庄恕仍没醒。季白戳他一下,没反应,再戳一下,还是没反应,不由得起了玩心,凑近庄恕耳朵吹一口气。

后者被戳第二下的时候就醒了,只是迷迷糊糊地不想起身,结果耳朵被突然袭击,他几乎弹起来要碰到车顶。庄恕清醒以后看着季白背对着自己笑得全身在颤,无奈地叹了口气,完全忽视了自己为什么坐得离季白那么近这个问题。

终于到了机场,庄季两人也恢复了正色。

偌大的机场里人头撺掇,不乏行迹匆匆的人们拖着行李箱向亲人告别。送机只能到安检口,那里排起的长队是个显眼的标志。走到队尾,季白把行李箱推给庄恕,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告别词来。

“保重好自己。”季白说完在随身带着的背包里摸出两个橘子给他。

庄恕一脸莫名其妙的拿了橘子,看着季白忍俊不禁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

“我就吃一个,剩下都给你。”他很快回答,又递回给季白一个橘子。完全不顾旁边的人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着这两个无声大笑着的人,把一个橘子推来推去。

“我走了。”擦去笑出来的泪,季白后退两步朝庄恕招手。这一别虽还可联系,但长达数年不会相伴,或许庄恕会在放假时回国,或许季白也会去美国,不过那只能发生在两人想清楚和对方的关系后。

所以说初恋没有经验,何况还都是男孩儿,没有成熟者的引导,也没有主动的那一方,他们明知互相暗恋,明知自己怀抱着和对方相同的感情,可就是不说清道明,就是耗着,等待着一个契机。若是幸运,契机很快回来,就好比李熏然和凌远当年因为各种事故相识相遇相知,最终修成正果。若是不幸,像庄季两人这样仍隔着那层窗户纸,就不得已要分开的,只能说是命运的捉弄了。

“你也保重。”庄恕扯出一个生硬的笑,也朝季白挥手。目送着季白的远离,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承认吧,有些人是恒星,他之于你的生命就如太阳占据银河系一般理所当然。而这个人对于庄恕来说就是季白无疑。

他茫然地看着季白远去的脚步,双眼渐渐失去了焦距。那一步步仿佛带走了他的所有温度,周围此时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只有季白的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传进了他的耳朵,敲击着他的心脏。

还有那过去一个多月的旧事余音环绕在他心里,长久不会散去。

一愣神的功夫,队伍前进了一米多,后面的人暴躁地拍了拍庄恕。等他前跨一步跟紧队伍后,再扭头已找不到季白的背影。

庄恕神色怏怏地转过头来,看到手里握着的橘子,剥开来放一瓣在嘴里,很酸,酸得脸皱成一团,酸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不留爪的话我就再虐一章   哼哼!!————
橘子梗大家都知道吧?一个是背影里父亲对儿子说的话,一个是骆驼祥子里爷爷对孙子说的话。
快完结了,虽然我想凑齐20章可是实在没那么多东西可写了...
用红心评论蓝手砸我吧~这章有虐有甜~但poison走的就是这个风格~我不会be的~(也没说会he哦~)

楼诚深夜60分

08.26关键词【小少年】

出题者: @Vivian 


【各有归舟】投稿整理

【楼诚衍生】【蔺靖】归     BYAlice~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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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ce~诺

【楼诚衍生】【蔺靖】归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各有归舟

中元节……安康。

bgm:云舒-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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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渡的雨不似雨,偏似秋水沾了醉意』

浓墨肆意铺在天空中,由一星半点的光点缀着,偶然响起的鸟鸣回荡山间。温柔的江水沉于夜色,泛着清亮的微波。方圆几里,只有江边一亭台中烛光摇曳,仿佛照应着清清冷冷的月亮。

『看一场山在云间,雾在月中,天随水去』

一见钟情的事物,往往会在心里扎下深根。蔺晨偏爱这座亭台,少时独自下山游历,老阁主就命人在此送行。白日里壮阔江景一览无余,群山叠嶂,琅琊阁环绕在氤氲中,仿佛在这避世之地难以触及。

“有去有归,无归,皆...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各有归舟

中元节……安康。

bgm:云舒-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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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渡的雨不似雨,偏似秋水沾了醉意』

浓墨肆意铺在天空中,由一星半点的光点缀着,偶然响起的鸟鸣回荡山间。温柔的江水沉于夜色,泛着清亮的微波。方圆几里,只有江边一亭台中烛光摇曳,仿佛照应着清清冷冷的月亮。

『看一场山在云间,雾在月中,天随水去』

一见钟情的事物,往往会在心里扎下深根。蔺晨偏爱这座亭台,少时独自下山游历,老阁主就命人在此送行。白日里壮阔江景一览无余,群山叠嶂,琅琊阁环绕在氤氲中,仿佛在这避世之地难以触及。

“有去有归,无归,皆是注定。”


年轮添了一层又一层,蔺晨每每于尘世交往,心中总有一根弦轻敲着。

譬如林殊去了又归,再见亦是踏上无归之途。又如遇见有缘人,竟不知这颗心是否能“归了”。

于他耳畔诉说两情相悦皆是修得。同舟而来,亦会同枕山风,共沐星河。

他也曾想,庙堂江湖,各有归舟,不如放手归了,洋洋洒洒一场大梦,可终究难以启齿。

『如梦初醒亦追得及,殊不知入做梦的人,入梦的人,谁定了归期』

牵牛织女相会那夜,望着屋檐边典雅的宫灯,蔺晨坦露尽心事,换得心上人一句承诺与一个温柔的印记。

自此,无论归于不归,尘埃落定。

————————————

萧景琰凝视涟漪中荡漾的月光,轻轻放下酒盅。

“十四年前白衣出江左,正是初秋……”

蔺晨原本懒洋洋地靠在塌上,这时一起身坐正,在他眼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怅然,正似亭下粼粼水光。他为自己添了一盅,顺着视线望向水中。

“中元过后请走的,病恹恹的大才子说去庙堂捉鬼,我可忘不了。”

“还帮了另一个捉鬼的,一个大忙。”

萧景琰低头扯了扯嘴角,小鹿一般的眼里盛着晶莹的光和几分笑意,一分一厘皆被眼前人收于眼底。他举起酒盅,真心实意地微笑。

“我们愿他,在那边陪着双亲,过得安好。”

“顺便保佑陛下龙体安康。”

“难道不该让他先保佑自己?”

“不说他也知道。你也知道。”

敢情是饮了盅陈醋。

“老大不小了……”当朝九五之尊忍俊不禁。

越窑瓷器清脆的声响落在拂过的风中。两人对坐,一饮而尽。

『听烟水长过一段逆旅,长得过远道千里』


“景琰,记得那晚你说,不过庄周梦蝶一瞬。我正如那蝴蝶,翩翩飞过,一览盛景,就不愿归去了。”

“既然一往而前,就不愿各自归舟。我也记得。”

“你看,就像这茫茫江河只向东方流去,你这独一无二的路途中,定有我。”

月如明镜,照着这一世人,记着一世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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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复健,才疏学浅,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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