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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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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清晏

玲珑四犯•序言

相遇是什么呢。


没有鲜花,没有阳光,也没有动听的音乐。


脚下是炮火洗礼过的焦土,眼前是双目明亮、满身伤痕的爱人,耳畔是不绝于耳的枪炮声。


他们眼神相撞,他们都知道,这场战争是对他们曾经的立场最尖刻的讽刺。


 


他们这些人,不过是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谁会有一个善终?

相遇是什么呢。


没有鲜花,没有阳光,也没有动听的音乐。


脚下是炮火洗礼过的焦土,眼前是双目明亮、满身伤痕的爱人,耳畔是不绝于耳的枪炮声。


他们眼神相撞,他们都知道,这场战争是对他们曾经的立场最尖刻的讽刺。


 


他们这些人,不过是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谁会有一个善终?


流水清晏

[城堡/橙包]八声甘州•八声入轮回,芳草如初,年年摇曳

这会儿是深秋,贺兰山苍莽的岩壁呈现出温暖的红褐色,山脚的草原黄绿相间,天空无比明净,一群群山羊在草原波澜起伏中显现出来,这俨然一副富含着原始生命力的画卷。


这样的景色,似乎应当和穿着皮裙跳舞的少女,唱着粗犷牧歌的牧民,还有马匹的嘶鸣、绵羊的撒娇联系在一起。


淳朴的欢乐与宁静才应当是这里的旋律。


而远处踉踉跄跄跑过来的年轻人打破了这样的错觉。


他身上的衣服沾满灰尘,他怀里抱着的人更是一身血迹。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金钟大也不知道自己抱着秀...

这会儿是深秋,贺兰山苍莽的岩壁呈现出温暖的红褐色,山脚的草原黄绿相间,天空无比明净,一群群山羊在草原波澜起伏中显现出来,这俨然一副富含着原始生命力的画卷。


这样的景色,似乎应当和穿着皮裙跳舞的少女,唱着粗犷牧歌的牧民,还有马匹的嘶鸣、绵羊的撒娇联系在一起。


淳朴的欢乐与宁静才应当是这里的旋律。


而远处踉踉跄跄跑过来的年轻人打破了这样的错觉。


他身上的衣服沾满灰尘,他怀里抱着的人更是一身血迹。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金钟大也不知道自己抱着秀珉跑了多久。


怀里的人还是温热的,他知道他的爱人一定还活着,只是还没有醒,他想要他醒过来,最好还能再看看他的眼睛,把那句“我跟你走”说完。


金钟大眼前一幕一幕回放着他们从相遇,到结婚,再到同赴边疆的画面。


怀里这个人从来都是温温柔柔地笑着,骗他忘记的时候,都不肯让他看见脸上的表情。那个时候背对着他的那个人,会不会流泪?


这个人坚决地来到他身边,说要和他一起去边疆时,脸上的笑容也那么温暖。就算是方才义无反顾用自己性命换个结果的时候,他眼里也都有笑意。


可那种笑意看上去又那么悲伤。


金钟大眨了眨眼睛,山上的风好大啊,眼睛都吹酸了。


他可腾不出手来擦眼泪。


 


画面一帧一帧重现,规律得令人害怕。


好像是按照时间安排好的,从头到尾播放一遍之后,又从最后往前放。


一边倒播,一边变淡。


金钟大猛的停下了脚步。


他发现他记不清秀珉为什么昏迷在他怀里了。


很快,他开始疑惑自己到底在哪里。


他意识到,这个世界在抹杀怀里秀珉的存在,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忘记怀秀珉是谁,然后把他丢在一边,更可怕的是,秀珉可能会直接消失在自己眼前。


就像在金家后院里那样。


他还没醒。


金钟大怕自己等不到了。


他虔诚地吻上秀珉的唇,喃喃自语,“你为了我来到这里,下一次换我去找你。下辈子绝不让你受苦。”


他眼中的秀珉已经只是他新婚的伴侣了。


他知道他在遗忘,可他无能为力。


金钟大紧紧抱住秀珉,只想珍惜每一秒拥抱,或许已经是最后的奢侈了。


 


“咳…咳咳……”咳嗽声从怀里传过来,金钟大惊讶地看过去,怀里的人睁开了眼睛。


脸色还是不好,可眼睛里还有光。


“别抱那么紧,上不来气了。”秀珉轻轻挣脱了怀抱,笑意盈盈地看着金钟大,“若不是你曾经剖了心头血给我,我现在大概已经从这世上消失了吧。”


金钟大发现秀珉醒来之后,自己就停止遗忘了。他知道他忘了很多事,所以他看着秀珉讲着他做过的事情,熟悉和陌生交织着涌上心头。


秀珉看着金钟大的神态,就全然明白了。


他摸着金钟大的脸颊,在唇上落下一个吻,道,“我都听见了,你说下辈子来找我。”他停了停,“你别忘了。”


金钟大重重地点点头,秀珉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回金钟大怀里,温温柔柔地唱起了歌。


还是异国的语言,金钟大却听得出万分的不舍和悲伤。


最后的浅唱里,金钟大落下泪来。


秀珉看着金钟大的眼睛,那里面全是不舍,“我要走啦,下辈子记得来找我啊。”


金钟大点点头。


 


金钟大很疑惑,他一个京城世家的二少爷,为什么会在一座野山上?


还哭了?


金钟大环顾四周,除了自己身后的草被分开的路,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转身想沿着这条路回去的时候,心脏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


金钟大忽然又很想哭。


他很快把自己的泪意压抑住,缓缓远去。


 


 


京城,金家。


金钟大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甜甜地恋爱,大哥金俊勉和嫂子吴世安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弟弟金钟仁和都暻秀也整天黏在一起,朴灿烈整天跑到吴家府上找边伯贤,他还不知道边伯贤已经和吴世勋互通了心意。


陆家的陆阳今兄弟两个忽然和原来七大家族的人联系,所有人聚在一起,喝酒谈天,挥斥方遒。


金钟大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给他说亲的人踏破了金家门槛,可他一个也不心动。


 


五十年后,年逾古稀的金家二爷金钟大去世。


终生未娶。


 


 


 


2011年的某一天,金钟大第一天来到一个特别的练习室。


他很紧张,他插的是一个已经确定出道的团,就这样压过其他练习生,加入这个团,一定会被排挤吧。


毕竟他们已经在一起训练很久了。


他坐在地板上,局促地等着其他成员的到来。


经纪人哥哥的安慰全都被他当成了耳边风。


有一个成员来得很早,他推开门的时候,光线从他背后钻出来,他弯下腰笑着对自己伸出手,这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金钟大愣愣地抓住那只手,忽然有种,“啊,就是这个人”的感觉。


这个人是什么人呢?


今后我们会有怎样的故事呢?


他不知道,但他觉得很期待。


他想,如果有这个人在的话,来到这样的团里,应该也不错。


推开门的人递给他一瓶水,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金珉锡,艺名秀珉。”


 


 


 


 


流水清晏

【城堡/橙包】八声甘州·七声碧落黄泉,骤雨初歇

要走吗?

秀珉没有经历过金钟大的童年和少年,他知道金钟大和这些人的所有牵扯,可他做不到感同身受。

上一世他与金钟大同进同退,彼此在对方生命中见证了无数的重要时刻,可现在不同。

如今做选择的时刻,他只能旁观。


金钟大看着吴世爻的背影,心里转过很多场景,初次入宫时先皇抱着他的肩膀安抚他,松北哥哥在旁边笑着看着他的场景,小时候和吴世勋朴灿烈边伯贤金钟仁他们一起玩在一起,吴世爻和金俊勉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场景,后来张松北在宫里挨骂,偷偷看着他吐舌头的场景……

两边都不想辜负。

所以两边都不能参与。

金钟大叹了口气。吴世爻的军队代表着七大家族,七大家族曾经被无端审判,如今是天降...

要走吗?

秀珉没有经历过金钟大的童年和少年,他知道金钟大和这些人的所有牵扯,可他做不到感同身受。

上一世他与金钟大同进同退,彼此在对方生命中见证了无数的重要时刻,可现在不同。

如今做选择的时刻,他只能旁观。

 

金钟大看着吴世爻的背影,心里转过很多场景,初次入宫时先皇抱着他的肩膀安抚他,松北哥哥在旁边笑着看着他的场景,小时候和吴世勋朴灿烈边伯贤金钟仁他们一起玩在一起,吴世爻和金俊勉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场景,后来张松北在宫里挨骂,偷偷看着他吐舌头的场景……

两边都不想辜负。

所以两边都不能参与。

金钟大叹了口气。吴世爻的军队代表着七大家族,七大家族曾经被无端审判,如今是天降正义,皇上是邪恶,正义要讨伐邪恶,似乎天经地义。

可皇上并没有把这个国家治理得很糟糕。

京城富庶,四周百姓还算安居乐业,百姓虽然受到压迫,但还能填饱肚子,官员们获得的报酬和自己的付出还算对等,文人们也还算可以畅所欲言。

只是唯独对七大家族太残酷,世家一律不许存在,朝堂不许结党营私。

金钟大忽然在想,自己哥哥和吴世爻,是不是就是在结党营私?

那站在统治者的角度,这帮人就是在扰乱国家的秩序,是叛贼,是异端,皇上的军队是正义,叛军就是无可置疑的邪恶,正义清除邪恶,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世间诸多事,从未有非黑即白。

 

金钟大看着自己六十多个日日夜夜护送来的火器。

皇上让他们远道从京城送往边疆,是想要边疆将领用它们战胜鬼方军队,让边疆再也不用受到侵扰。

可是,鬼方军队侵扰边疆是为了报私仇。

鬼方的私仇和边疆将领一样。

于是两方结盟,京城送来的武器,最终变用在了攻打它们原本应该守护的那群人身上。

或许将来,也会轰炸京城的城墙。

 

那吴将军他们家呢?

祖祖辈辈将一腔腔热血洒在了边疆的土地上,他们在为了国家而战,而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把他们的女人、女孩当成奴隶和玩物,践踏尊严,草菅人命,甚至还要把这些国家的守护者们当成猴子耍。

隐瞒真相,编造出奇奇怪怪的谎言。

他们在守护什么呢?

三代吴家人的热血,是成为了荒唐王朝的养料,还是普罗大众的笑料?

当年的顾全大局推功不受,在市坊小民口中, 是会成为识大体,还是窝囊废?那后来的丧妻丧女之事呢?

他们在守护这个王朝的荣耀,还是一群无知的黎民苍生?

王朝和苍生,又有哪一个未曾负过他们?

 

皇上呢?

张家先祖和几个兄弟肝胆相照,将上一个时代的乱局打破,征战四方,东南西北各方的部落全部用武力征服,彼此信任,从来没有生过隔阂。

高祖最有领导才能,兄弟几人都让高祖做了皇上。

高祖什么时候想过害这些兄弟呢?

哪一个没有封侯拜相?

可哪一个不是诚惶诚恐?

再后来谁都不肯信,谁都信不了。

一代比一代感到慌张,一代比一代更能看清楚当年高祖的成功就是武力,而这些旧的世家又是最有实力的。

谁不慌,谁不想让自己睡个安稳觉,谁不想一点都没有后顾之忧?

能杯酒释兵权的,能有几人。

剪除异己,让自己绝对安全,有错吗?

 

 

金钟大想不透。

或许这世界上也没有谁能够想透。

两边都不能选,两边都不想负。

走吧。

金钟大抬头看着秀珉,刚好看进秀珉的眼睛里。

他一直在看着他沉思。

金钟大笑了,伸出手,说,“我们走吧。”

到莽莽山林之间,到巍巍高山之间,到潺湲水流旁边,从此只管日出日落,不问人间是非,只管游山玩水,自在随心,剩余的一切,都是虚妄。

松花酿酒,春水煎茶,菡萏为船,碧叶为桨,纵情山水之间,逍遥尘嚣之外。

世间美景多的是从未见过的精妙。流水潺湲流于山间,红日冉冉升于海面,黄鹂嘤咛啭于夏木,白鹭翩翩舞于水田,清露生于葵藿,朝槿攀于岩石,抑或寒烟如织,清江如练,月皎皎,花粲然,不可一一道尽。

若是能与心爱之人赏遍美景,该是天大的美事。

到时用溪流作琴弦,清风为彤管,幕天席地,细雨,暖阳,明明灭灭,融融冶冶,隐居到世间每一个角落,从此再也不必为任何事烦心。

多好。

秀珉笑着看着金钟大,也伸出手去牵。

 

还没有牵上,秀珉一口鲜血吐在二人之间。

 

 

秀珉眼前晃过前生,晃过今世。

前生他还是金珉锡,那故事光怪陆离,吃过颠沛流离的苦,也享受过万众簇拥的热闹,而这些故事身边都有那个叫做金钟大的人。

原本作为挚友了却余生就能让金珉锡心满意足,可这个人无故消失,又在奄奄一息时回来,要他照顾他的爱人。

所以金珉锡娶了那个女人,在一众粉丝哗然之中。

金珉锡寿终正寝,几十年来,却是少年心事从来意难平,灵魂离世之前,有一穿白衣的女子找到他,说,她有一法宝,能助他了却平生未曾了结的情事。

金珉锡丝毫没有犹豫,接过了那镯子,听那女子把这一切细细道来。

原本这一切秀珉已然忘却,毕竟在这人世间已经二十余载,今日却全部在脑海中重现。

镯子叫做冰魄,能够凝聚一世精血,带着这一世的记忆,篡改心念之人的某一个轮回。

可这个被篡改的轮回并不是那人曾经真实经历过的轮回,这个轮回的故事也未必会影响到以后的轮回,换言之,这里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漫长的梦境,在梦里相爱,在梦里享受极致的幸福和痛苦。

他想起来了,那个女子,就是坊主。

可他在见到坊主的时候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她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自然能够控制他能够知道什么,不能知道什么了。

只是,坊主似乎在这里也不是万能的。

他与金钟大婚事结成之后,心愿已了,怎么后来还有这许许多多的苦楚?

 

秀珉晃了神的片刻,金钟大已经冲过来把他抱在怀里,唤了多遍名字,秀珉才愣愣地缓过神来。

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会失神?

来不及抽出心思来思考,一个双眼血红的女人出现在他们背后,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怎么这个和我力量同源的人,这么弱小?”

秀珉又一口血喷了出来,金钟大愤怒地回头,想要好好理论一下,结果桃娘阴恻恻地笑了,“怎么,还是个魂魄不全的,看来都不知道自己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呢……”

说着隔空把秀珉提起来,又一挥手把金钟大紧紧捆住,扔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人愤怒的样子,桃娘笑了起来,“你是坊主的人,你身上有她的味道,还有……嗯?怎么还有一股香甜的味道?难道……”说着用一只手点了点秀珉的脸颊,“你也吃过人?”

秀珉背后一阵发冷,手脚并用,想要从桃娘手里挣脱,可是桃娘的手攥得很紧,秀珉的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

金钟大在一边只能着急,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桃娘哈哈大笑,“别人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事情,更听不到声音,我只是好奇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让我感到一丝危险。”说着她又掐了一下秀珉的脸,摇着头道,“皮肤真好,长得可真美啊。你这么弱小,凭什么让我有所忌惮?”

秀珉依然说不出话,用手抓着桃娘的手,桃娘后知后觉一般把手放开,秀珉一下子摔在地上。

桃娘摇着头,“我杀不了你,而且看来你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啊。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那个坊主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秀珉一直在咳,这会看着桃娘,嗓音嘶哑,“我知道你是谁。你是这个世界另一个造物主,和坊主一样,对吧?”

桃娘挑起了眉。

秀珉眼神变得很坚定,“你是本人,你不是什么被选中的人。”

桃娘轻轻鼓起了掌,容貌变成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男人,开口说话时,嗓音却很沙哑。

如果陆阳析在,应该会惊恐地发现,这个声音就是当初在他耳朵里突兀地出现的声音。

“怎么忽然就知道了?”男人笑得很邪,似乎对这个躺在地上不堪一击的人十分感兴趣。

秀珉擦了擦嘴角的血,“坊主早就和我说过,这里能够主宰的人并不只有她一个。她并不是全能的,这个世界有自己的逻辑,那这个世界的因果律自然也需要有神在控制。”

“既然你能知道坊主究竟是什么人,想来你就是那另一个神了。”

秀珉这会儿眼中没有了慌乱,“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不知道我是谁。”

对面的男人,姑且称之为邪神,冷笑了一声,“我在这世界里,从来就不需要知道别人是谁。”

秀珉摇了摇头,“所以你连力量比你更强的人,都不愿意去了解。”

邪神并没有发愣,而是再次把手伸向了秀珉,“就你,凭什么说你比我更强?”

但这一次,邪神的手却从秀珉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邪神十分惊讶,“你是雇主?方才为什么我能够……”

秀珉此时脸色十分苍白,“想来多少个痴情人在此处也没能有我这般遭遇。若是冰魄没有碎,想来你也不会出现吧。”

邪神脸色微沉,“你又是如何存活这许久的?”

“是他,把他的心头血剖给了我。我的生命才能够延续。”秀珉看向金钟大,眼神无比温柔。

邪神的脸色变幻莫测。

“你把这个世界的因果全都打碎了。”邪神最后叹了一声。

“吴家的因,也因你而起,鬼方叛乱的因,也是因你而起,而我则是来一步步将这个果交还给你。”邪神说话开始变得怜悯而坦诚。

“吴家早年的无端受难,是你刚降世时扰乱了帝王心智,而鬼方君主入朝朝觐之后觊觎你的美,想要将张氏王朝所有的美人一网打尽。”

秀珉觉得这一切都是大写的荒唐,以自己意愿为转移的世界,为什么会有如今的种种变故?

“冰魄镯碎是因为鬼方叛乱。你的因果已经被打破了,若是你能当时离开尘世,关于你的一切则被抹去,后来的叛乱不会发生。当然,我也得感谢你没有立刻离开,这样我才有机会重返人间,吃了那么多美味,力量已经强大到可以控制时间了。”

秀珉觉得背脊发凉。

他是因,余下的,都是果。

金钟大为他受伤,为他伤神,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存在于这个世界里。

如果因为自己的存在给自己想要珍惜的人带来了苦难,也给这个世界许许多多无辜的人也带来了悲剧的话……

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让自己来了结这一切吧,让战乱熄灭在发生之前,生灵就不必涂炭了。

 

 

秀珉把手拍向自己头颅的时候,邪神眼中全部都是惊恐,而金钟大终于能够发出声音。

“不要啊!!!!!!!!”

秀珉笑着看着他,摇了摇头。

 

 

一阵白光晃过。

金钟大醒来的时候疑惑了很久,自己为什么会躺在戈壁滩上,他不是应该在京城自家床上,等下要和朴灿烈一起去红尘遗梦听花魁弹琴吗?

花魁?

秀珉!

金钟大一个激灵,所有的事情都涌进了他的脑海。

而他面前,是那个已经融入进他生活里的男人,此刻白衣染血,躺在自己面前不远的地方,如同一朵刚刚凋谢的梅花。

 

 

金俊勉正坐在九门提督府上,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太极,一个晃神之后,他和眼前的人都愣住了,忽然忘记了为什么会在这里,似乎刚刚还在剑拔弩张。

九门提督笑着跟金俊勉说,“哎呀,金家大少爷年少有为,以后多来老夫家里走走啊!”

金俊勉赶忙跟着笑,一脸真诚,“大人一直是我敬佩的前辈,一定常来,一定常来。”

 

 

吴世爻在军营里,眼前一阵白光过后,忽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贺兰山脚下。

他的营帐不是驻扎在甘州城吗?

 

 

金钟大抱着秀珉愣愣地坐在山脚下。

他一点都不敢相信,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在计划着和怀里这个人隐居山林,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他还记得这个人已经笑着对自己伸出手了。

现在怎么就变成躺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的样子了呢。

金钟大喃喃自语,“他没死。不然我不会还记得和他发生过的事情。”

“一定是这样的,我只要带他走,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醒过来的。”

金钟大跌跌撞撞,跑进了贺兰山深处。

流水清晏

【城堡/橙包】八声甘州·六声画角凄切

肃杀的白霜凝在营地上,吴世爻一夜未眠,走出来时狠狠吸了一口冷气,觉得混沌的脑子中清净不少。

他抬头望着素白色的天空,沉默地询问自己,驻守边疆,到底守的是什么?


去往边疆的船只已经在胜州靠岸,船上所有火器都被转移到了马车上,面前是莽莽黄沙夹杂着刺骨的冰碴,秀珉又戴上了他的面纱。

陆阳今和金钟大并肩走着,头碰在一起,秀珉看着这两人的背影,昨天两人的对话犹在耳畔,这会大概是在商讨细节。

可行吗?

秀珉在心里问自己,又不得不产生怀疑,这里原本几乎是按着他的意愿创造的世界,为什么有这样多的变故。

坊主知道吗?她现在如何?

她知道为什么吗?


金俊勉放走了那只...

肃杀的白霜凝在营地上,吴世爻一夜未眠,走出来时狠狠吸了一口冷气,觉得混沌的脑子中清净不少。

他抬头望着素白色的天空,沉默地询问自己,驻守边疆,到底守的是什么?

 

去往边疆的船只已经在胜州靠岸,船上所有火器都被转移到了马车上,面前是莽莽黄沙夹杂着刺骨的冰碴,秀珉又戴上了他的面纱。

陆阳今和金钟大并肩走着,头碰在一起,秀珉看着这两人的背影,昨天两人的对话犹在耳畔,这会大概是在商讨细节。

可行吗?

秀珉在心里问自己,又不得不产生怀疑,这里原本几乎是按着他的意愿创造的世界,为什么有这样多的变故。

坊主知道吗?她现在如何?

她知道为什么吗?

 

金俊勉放走了那只信鸽。

他一夜未眠,连夜找来朴灿烈商量边疆寄回来的信,信上的字不多,草草交代了边疆近况之后,就单刀直入了。

朴灿烈在他身后,沉声道,“我不能过去。”

金俊勉叹了口气,“他们都在边疆,你还是去边疆比较安全。”

“那你怎么办啊?”朴灿烈看着比金俊勉高了一个头,这会儿说话却像个小孩一样。

金俊勉笑了,“你有这个惦记我的心就行了,我自保还是没问题的,不用你担心。”金俊勉拍了拍朴灿烈的肩膀,道,“伯贤还在边疆呢,你不担心?”

朴灿烈看上去顿时有些犹豫,金俊勉笑得温润中带些促狭,“你去吧,我没事儿的。”

朴灿烈叹了口气,行了个平辈礼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拾掇行装去了。

金俊勉看着朴灿烈的背影,又看向了灰鸽消失的方向,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再笑起来时却分明感到他并不快乐。

 

 

灵州附近没有那么多黄沙,秀珉摘下了面纱,和金钟大两人商量着陆阳今所谓的对策。

陆阳今在楼上睡觉,金钟大有些失眠,秀珉陪着他看着窗外的星星发呆。

心宿二已经快沉到地下了,但那三颗星还是一条直线。

那是陆阳今的哥哥的死因。

金钟大觉得很有些荒唐,天象而已,为什么还要牵扯到活生生的人。

开口的时候,嗓音都有些沙哑了,“陆阳今说,要是皇上再动一下七大家族的人,他就要带兵反了。”

秀珉没说话,看着金钟大,让他接着说。

“他说他知道一件事……能让吴家两兄弟当场发狂的那种。他要用那件事劝吴世勋和吴世爻跟他一起反。”

秀珉挑了挑眉,“空口无凭,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轻易定下。”

金钟大叹了口气,道,“他说的那件事我也有所耳闻,当时牵扯到了……我的叔父。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张家后来那两个狗皇帝是真的太无耻了。”

秀珉没有问,他能感觉到,金钟大现在很混乱,他需要自己把一切想清楚。

“我开始不信的。张家先皇对我不错,当今与我年少时也一起玩耍,情谊深厚,父亲也一直劝说我们要忠于皇室……忠于皇室就是对我们的爷爷最大的孝顺……”金钟大说得很艰难,这段家事,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哪怕是家里人,也都只能是拼拼凑凑,心照不宣。

“当时我们家老将军,一直拼死护着高祖,只要他在身边,敌方的刀枪剑就碰不到高祖身上。高祖心里珍重他,登基之后对着就比别人好些,外面好些烂舌头的就说两人早就在战场上结了契兄弟了……”金钟大声音很低,“后来老爷子娶了高祖的亲妹妹,也没能平息流言,而高祖在高处待得久了,根本不当回事,还召见他到宫中夜值……”金钟大停了一会儿,才说,“老爷子就留下了两个儿子,就为了自证清白,投河自尽了。”

秀珉看着金钟大眼中风雪肆虐,伸手揽住了金钟大的肩,金钟大顺势靠在了秀珉的身上,“当时皇上说他是老了,怕连累儿孙才……”金钟大又停了一下,似乎在等泪意过去,才道,“分明是他逼死的。我现在才知道……”

秀珉有些诧异,“陆阳今说的吗?”

金钟大点点头,“他说,当时老爷子过世的时候,他父亲在宫里,眼看着高祖搂着女人喝着酒,说什么总算没人纠缠我,管着我纳妃立后了……”

金钟大狠狠地闭了闭眼,道,“陆阳今的父亲那之后没多久也过世了。皇上的说法是,突感疟疾,在宫里没回家一趟就被拖出去埋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啊,就那么没了。”

秀珉听着只觉得触目惊心,问道,“是真的吗?京城那么富庶,皇上怎么会…”

金钟大说,“若是连京城都破败了,早就撑不住了。”

秀珉看着金钟大,金钟大的情绪依然很低落,他又问道,“你确定吗?”

金钟大抓着窗沿,“我从前是不信的。”

“我小时候……是养在宫里的,皇上和先皇是我小时候陪我最久的人。先皇老人家慈祥,皇上就是调皮了些,总是和我抢东西,最后东西还都是我的。”

“这些年皇上和先皇打压其他家族的时候,我从来也没想到会动到金家头上。我们老爷子的功劳在那,情分也在那,怎么也不至于让他老人家的遗孀还在世的时候就对我们下手。但钟仁已经被送到边疆了,还落了罪,接着又把我送了出来。我原本以为真的是让我来将功赎罪,正好将钟仁带回来,可陆家又……”

“陆老爷子当年和高祖也是互相救过命的关系啊。”

秀珉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静地听着金钟大说着他心中的不安,“我……我应该想到的,现在京城只剩下大哥和灿烈两个人了,我们在路上没个着落,消息闭塞得很,我害怕发生了什么,来不及反应。”

金钟大从床边走进屋,坐到了椅子上,秀珉把窗关上了,转头看见金钟大面色沉重,“陆阳今想要劝吴家兄弟造反,我呢?”

 

 

吴世勋坐在营地附近的一个小山包上,喝着酒看着月亮。

一个人从他后面跟过来,挨着吴世勋坐下,接过吴世勋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口,“鬼方那块帛上,写什么了?”是边伯贤。

吴世勋转头看了看他,“我娘和我姐姐的死因。”

边伯贤看着吴世勋,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吴世勋哑着嗓子道,“是,当年都说是我爹带兵出去的时候我娘带着我姐姐湖边玩的时候失足落水了,传得邪乎,还说是我娘身为续弦不能善待原配的女儿想要陷害结果两人同归于尽……”吴世勋轻轻抽了一口气,“我娘不是那样的人。我娘待人最温柔了,她和我姐姐就像是朋友一样……”

边伯贤忍不住问,“当年没有查下去吗?”

吴世勋攥着手里的酒壶,“我爹……他觉得皇上是天,先皇安抚一番以后,他就都认了,还多谢皇恩不牵连家族。我哥不行,他一定要跟先皇讨个说法,那会儿我哥才十五岁啊,就被先皇派到了甘州守边!我爹却都没有争取一下……”吴世勋仰头喝了一口酒。

“那母亲那边……没人追查吗?”边伯贤又问道。

吴世勋看了眼边伯贤,道,“我娘……是丁家的庶女,他们家嫡庶待遇天壤之别,能嫁到吴家来……”吴世勋嘲讽地笑了下,“谁还管一个庶出的女儿的死活呢?”

边伯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道,“那……鬼方更不可能知道了!”

吴世勋摇摇头, “鬼方那儿有……当时在现场的人证!”

边伯贤脊背发冷,“这种闺闱秘事,鬼方怎么可能知道!”

吴世勋双眼通红,“鬼方约我明日去会面,他们会让人证与我见面,还说,到时候我就会相信了。”

边伯贤知道吴世勋已然决定要前往,但这种幼稚的圈套他不信吴世勋会这么轻易中招,“你别傻,狗贼这是要让你去当人质!”

吴世勋摇摇头,“他们说,他们会派人来到咱们营地内,而且只有一位。”

边伯贤皱眉,“他们不怕人证落入我们手中会有危险吗?”

吴世勋攥紧了酒杯,狠道,“若有半句有疑,我会亲自撕碎他,在摘了鬼方元帅的头,让他们片甲不留。”

 

京城。

金俊勉把他亲笔写的密信交给朴灿烈,叮嘱道,“一定要亲手交给吴大帅。”

朴灿烈点点头,骑马转身消失在拐角处。

朴灿烈从金府消失之后,金俊勉闭上眼抚摸着左手食指上的玉戒指,喃喃道,“世爻啊,这是我们两个最后一次合作了吧。”

与此同时,甘州帅帐。

吴世爻也温柔摩挲着手上的玉戒,眼中满是坚定。

他喃喃自语,“一定可以的。”

 

平明,灵州客栈。

陆阳今一早就似笑非笑地坐在大堂里,辎重营一众都不愿与他交谈,金钟大着头皮拉着秀珉跟他坐在一张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话。

距离到达甘州营地,还有三天的路程。

眼前的陆阳今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扯着秀珉说东道西,那个眼神金钟大无比熟悉,不过懒得理。

他实在不是很明白陆阳今的想法。

大战将至,他非要谈情说爱,还是跟一个已经有了爱人的男人。

偏偏话题都还很规矩,除了眼神,金钟大也不知道该发作些什么。

只不过秀珉也和他一样心不在焉罢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乐在其中。

 

甘州。

一个身披黑袍的人来到了军营外。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走的,军营门口执勤的两个战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还没等他们上前阻拦,这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再回头,这人刚好迈步向前,摘掉了兜帽,轻蔑地笑了一下。

两个人却生生愣住了,那是一张及其美艳的女人的脸。

这样美的女人,身法却这样莫测,两人心底升起一股阴冷的寒意。

 

那女人笑后回头,正撞上站在营帐之外的吴世爻。

吴世爻眼中没有笑意,趁那女人须臾冷神,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从吴世爻腰间晃出,不过那女人似乎预料到会有危险,闪身避开,眼中却带上了十足的笑意,“吴大将军,何必把我当成敌人呢?”

吴世爻皱紧眉头,冷声问,“你方才,到底是怎么走到我营帐旁边的?”

那女人闻言轻蔑一笑,“用脚走进来的。”

吴世爻又要动匕首,那女人挑起眉毛,轻笑一声,讽刺道,“刚才你偷袭都没有碰到我一根汗毛,现在又如何能够伤我?”

吴世爻眼中逐渐染上杀意,“你究竟是谁?还没有人的身法能够快过我的眼睛!”

那女人抱着胳膊岔开话题,“吴将军不让我进去坐吗?我记着你母亲可不是这样教你的。”

听到对方提到自己母亲,吴世爻就算有天大的怀疑,也要听对方把话说完。于是忍着心头的不快,把人让进营帐,还吩咐营帐中不要另有他人。

那女人见这一幕,眼神竟然变得温柔慈祥起来。

吴世爻不由得心里发毛,对方却在脸上一摸,一张人皮面具被摘落。

摘掉的瞬间,吴世爻呼吸一滞,不由得愣住了,“桃娘,是你?”

桃娘温柔一笑,“自然是我。平儿,桃娘还活着。”

吴世爻眼睛有些湿润,但还是硬着声音道,“桃娘不会功夫,你不是桃娘。”

虽然他这么想着,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桃娘是他亲娘的陪嫁丫鬟,只有她和娘知道他的小名叫平儿,姐姐小名叫安安,平平安安两姐弟,老天不收贱名儿,也好保命。

桃娘眼泪汪汪,再也看不出方才的霸道,伸手想去摸吴世爻的头,奈何实在够不到,只能在肩膀上象征性地安抚,“你娘……没福气,可咱娘仨却是有福气的,碰上了丁夫人,可是,丁夫人又……”

吴世爻心下已经信了七分,却还是及时打断了煽情,道,“你会易容术,你得让我确信,你就是桃娘本人……”

还没等吴世爻讲完,桃娘点点头,道,“我明白,你跟我不是有些个不让你娘知道的事儿吗?我仔细说给你听……”

一桩桩一件件小事儿从桃娘嘴里流淌出来,吴世爻看见桃娘的眼睛里还泛着泪花,还不是精确到什么都不出错,还有些模糊的细节,吴世爻心里软得不行,他想起了年少时调皮捣蛋的一幕幕,这一切历历在目,就像刚刚发生过的一样,可分明,他已经在边疆驻守了十年了。

吴世爻眼眶里含着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滚落,他连忙抬起手臂擦干,看了看桃娘,桃娘似乎专心地讲述着他小时候的事,没有发现这个大将落泪的样子。吴世爻心里有一丝的窃喜。

虽然无论是理智上还是情感上都已经完全证实,眼前这位徐娘半老的女人,应当就是桃娘本人,可吴世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桃娘,当时你去哪里了?”吴世爻咳了一声之后问道,“当时一下子就没了你的消息,我一个人被送到边疆……”年少时分的恐惧和不安涌上喉头,可面对着这昔日的依靠,吴世爻依旧说不出口,他觉得这个人,虽然哪里都像是桃娘,似乎又不是桃娘。

桃娘叹了口气,“我亲眼看见那一幕了,我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

吴世爻心知,今天的重点到了。

 

正好这时,吴世勋掀开主帐的帘子,风风火火地道,“哥!有紧急情况!”

吴世爻的情绪被打断,立刻换了一副样子,安抚桃娘道,“桃娘,你在这稍等,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吴世勋看见吴世爻之后,道,“鬼方……”他也注意到了吴世爻身后的桃娘,一下子怔住了,连情况都忘了说,“哥!这是……桃……桃娘吗?她怎么在你这!?”

吴世爻摆摆手,道,“你直接说情况吧,桃娘算是半个鬼方的人,他们的情况想来她也很清楚,正好和你的情报相互照应一下。”

吴世爻存心想要试探桃娘,现在几乎证实她是桃娘本人了,那,她的立场究竟是要揭示真相,还是只是对方派来的间谍?

吴世勋点点头,道,“鬼方军队把所有的兵力都撤掉了!所有营帐都已经消失了!”

就算沙场经验再多,吴世爻此时也禁不住讶异,“他们不打了??”

这时候桃娘慢慢走出来,脸上挂着一副诡异的微笑,“那是因为,我在这里啊。”

吴世爻吴世勋背后都起了一层冷汗,戒备地看着桃娘。

桃娘垂下眼眸,“你们不想知道,丁飒轻是怎么死的?”

两兄弟心底一凛,他们第一次听到娘的全名,是在她被皇上定罪的时候。

今天,是第二次。

桃娘眼中闪着凶光,“是张松北杀的!他轻薄你们姐姐,他那个挨千刀的爹轻薄你们娘,她们两个性格烈得很,一个个都不许人碰。”

“老不死的叫禁卫军扒光了你们娘的衣服,当众折辱,不仅老不死的自己上,还让那帮猪狗不如的禁卫军上,把她身上弄得全是伤口。安安被绑在一边,飒轻受完了罪,又要凌辱安安。”

桃娘说着眼神变得十分空洞,“安安才十七岁,刚有了心仪的人,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可是!这帮畜生把我们安安一辈子都毁了!”

吴世爻和吴世勋两个人良久没有说话。

当时的惨烈血腥已经没法考证,吴世勋忽然开始心疼起自己在宫中做贵妃的小姑妈。

小姑妈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是多么完美的一个大家闺秀啊。

可是他的丈夫却对她的外甥女做过这样的事情!

眼泪不由自主地从两人眼角流下,面前的桃娘已经是癫狂状态了。

她双眼血红,嘴里一边描述着不堪的场景,一边咒骂着张松北和他死去的父亲。吴世爻从她的身上平白感受到一种压迫力,不由自主地感到战栗。

“……那些个畜生下半辈子都应该活在噩梦里,升官加爵,狗屁!这皇上身边都是些垃圾!蠹虫!这种比野兽都不如的事情也做得出来!我躲起来了,我恨透了他们,我要给飒轻报仇!我要亲手杀了狗皇帝,刨了死了的狗皇帝的坟,把他骨头砸碎喂给那些杂碎们吃!”

吴世爻听得不寒而栗,他似乎明白那些不和谐来自哪里了。

当年的桃娘是个鸡都不敢杀的弱女子,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被逼成现在的样子!

桃娘还在碎碎念,“……他们满世界追杀我,我什么没干过!睡过牛棚,吃过狗屎,在死人堆里躺过七天七夜,现在好了!我能报仇了!”

吴世爻这时插话进来,“那,你是怎么和鬼方的军队走到一起的?”

桃娘双眼通红,“哪有什么鬼方军队,鬼方从来只有我一个人!”

“那位大人看到我太痛苦,就对我说,我来帮助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完成!”

桃娘癫狂地笑着,看向兄弟两人,“我用我自己的身体,换来了无上的力量,值得!太值得了!”

吴世爻和吴世勋面面相觑,艰难地消化着“鬼方从来只有我一个人”这句话。

桃娘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我能变出百万大军,也能让时空停滞,我能变成任何我想要的样子!”

“可是……这么强大的力量,代价却仅仅是你的身体,未免也太不对等了。”吴世勋开口道,他心里有些慌张。

桃娘忽然停下了狂笑,她盯着眼前的两兄弟,诡异地弯起嘴角,“因为我是被选中的人啊。”

 

 

第二天,吴世爻宣告全军,皇城里有人要造反,对方已经控制住了各大经济命脉,想要活,就要一边抢粮食,一边回京城勤王护驾。

不多时,果然京城来了信使,“请吴将军立刻回京,勤王护驾!”

全军立刻热血沸腾,一面高喊着勤王护驾的口号,一面跟随着队伍激进地行军。

桃娘又变成了平日里温温柔柔的样子,跟军士们热热闹闹地聊天,还用自己的力量为所有军士开路,行军的速度提高了一倍。

 

行军的第三天,两个月前出发的运粮部队和这支军队会合了。

贺兰山脚下,金钟大秀珉陆阳今一众人马看到漫天飞沙走石时,还以为碰上了贺兰山西坡难得一见的沙尘暴,刚想要吩咐众人将火器保护好,暂时驻扎,就见到对面一个有些姿色的女人在操纵着这些沙石。

金钟大和秀珉对视一眼,秀珉摇摇头,表示这绝对不可能是坊主,还没等进一步交流,边伯贤就冲到了他们面前。

“钟大!弟妹!你们可算来了。现在边患已经解决,但京城开始内乱,我们要打回去,勤王护驾呢!”边伯贤三言两语解释了眼前的状况,但金钟大和秀珉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两月的奔波,到了目的地,居然任务变成了返回?

陆阳今在一边抱着胳膊笑道,“要我说,哪里是什么勤王护驾啊,该是要,一路杀回京城,弑君夺位吧!”

边伯贤笑道,“这位是,陆阳今陆兄?”陆阳今含笑点头,边伯贤又道,“既然同为七大家族的人,我就不隐瞒什么了。”于是简要说明了一下各个家族如何被迫害,以吴家最为惨痛。

边伯贤收起了脸上的所有笑意,“狗皇帝不给你我留活路,灭我满门,辱没吴家夫人小姐,屠杀黄家、朴家,其心可诛,我们要替天行道,给我们抛头颅洒热血的先辈们复仇。”

陆阳今还是含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加上一个陆家,我们陆家也被逼上绝路,我是,最后一个。”

边伯贤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两人看向金钟大。

金钟大神色复杂,“钟仁在军队吗?他可还好?家父家兄让我好好看看他。”

两人一愣,换上复杂的笑容,“快去吧,钟仁一点事都没有,他很好。”

边伯贤看向秀珉,笑道,“这位就是弟妹了,当初钟大就和我们说过对你念念不忘,再不可能有别人替代你的位置,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都出来了。只没想到是男儿身,不过也好,女儿家的话可不能跟着在战场上跑动跑西。”一顿寒暄过后,边伯贤拉着陆阳今去见了吴世爻将军,金钟大就和秀珉一起去找钟仁。

金钟仁和都暻秀这会儿正在聊战术的问题,都暻秀一脸决然,见到金钟大和秀珉之后一愣,才笑道,“钟大哥来了啊。这位是……”

金钟仁也愣了一会儿,挠了挠头,腼腆地笑道,“都不记得上次见到你们是什么时候了。”他盯着秀珉看了一会儿,惊讶道,“二嫂你原来是个男人?我就说当时怎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嫂子你总是把领子拉得那么高,我以为是我哥晚上总是欺负你呢。”

想起那段日子,金钟大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那会儿虽然与秀珉没有完全相知,可是也是安安稳稳好好地过着日子。

如今两人坚定地站在彼此身后,可面前却不再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琴棋书画诗酒花。

烽烟战火几乎就在眼前。

而自己的选择将决定自己,和爱人此后的一生。

秀珉对着钟仁笑了笑,“钟仁在军队在军队里这段日子辛苦了啊,看着黑瘦了不少。”

这边钟仁跟兄嫂二人话家常,那边都暻秀看着这位男嫂子,心思百转千回。

原来自己一直在躲避的事情,在别人身上可以成为理所当然吗?

都暻秀看向金钟仁。

这个人因为自己背上了罪责,不仅从来没有怪罪我,还……像从前一样,把一副真心全都给了自己。

而自己除了当初跟随他来到边疆之后,就再也不曾像他走近过了。

虽然在皇上眼里是不能被容忍的,但其实……也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理所当然,也能获得亲朋好友的祝福的吧。

金钟仁刚好回过头来看都暻秀,都暻秀还想习惯性地收回目光,但鬼使神差一般,他没有收回,还对着金钟仁笑了一下。

正在聊天的金钟仁忽然卡住了,秀珉看到这种情况,和金钟大相视一笑,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这个地方。

 

但金钟大并没有心思关心自己弟弟的感情进展。

“钟仁……似乎是站在造反那一边的。”金钟大道,声音很疲惫。

“不知道暻秀家现在怎样了,钟仁说他要和暻秀一样,暻秀战,他就战,暻秀不战,他也不战。”金钟大说得很累,每一个字似乎都在掏空他的心。

他是在皇宫里长大的。

那个他们口中十恶不赦的皇帝张松北,是他少年时的朋友。那个“老不死的”,是他的老师,是他少年时的引路人。

正是因为年少时太受皇家恩宠,金钟大自从从皇宫里出来后,就开始游手好闲。不是没有出息没有抱负,是不敢有。

秀珉忽然问道,“那,你愿意打你的兄弟吗?”

他指的是金钟仁,也在暗指边伯贤,吴世勋,和被他们仰慕的吴世爻。

一边是小时候最亲近的玩伴仰慕的兄长和血脉相连的兄弟,一边是他稍年长时分的朋友和老师。

金钟大依旧在无法选择的困境中。

他喃喃道,“要是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就好了。”

“你大哥,和我们是站在一起的。”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两人连忙转身,发现竟然是吴世爻。

吴世爻脸上时分平静。

“你们知道我姐姐是在十七岁的时候没的吧。”吴世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金钟大和秀珉后背发凉。

“她那会儿已经有了意中人,那个人和她两情相悦,已经说好非对方不娶,非对方不嫁,就是在为了这桩婚事进宫,请那个老不死的赐婚的时候,被一群畜生折辱而亡的。”

“她的情郎,就是你大哥,金俊勉。”

金钟大如同身受霹雳。

难怪他大哥年过而立而不娶,不仅不娶妻,连一个妾室都没有……

吴世爻脸上带着笑意,“这些年来,我和俊勉一直在搜集关于我娘和我姐姐死亡原因的证据。当时所有的禁卫军全部被杀死,只剩下一个比较聪明的活了下来,可是也已经不太清醒了,我只能知道一个大概。几天前,有一位现场目击者活了下来,准备与我们联手杀掉狗皇帝。我刚好和俊勉布好了局,他在京城佯装造反,皇上定叫我回去护驾,我们两人里应外合,将一众世家的仇报个干净!”

吴世爻看向金钟大,“刚传来的消息,都家被抄家了。”

金钟大心里一惊。

都家最老实,从第二代就安心在乡下种田养鸡,从来不会与朝堂扯上关系,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这样的一家人,还是要被抄家,这样的人,还是要居无定所,要家破人亡吗?

他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错!”吴世爻眼中都是恨意,“我的先辈们从不敢居功,谨小慎微到如此,还是要让所有子弟上战场!还是要把家中的女儿送到宫中当人质!”

“我们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把那一家人,送上皇位。”

吴世爻的声音很冷,金钟大如坠冰窟。

吴世爻叹了口气,“我们兄弟只有你在皇室里待过一阵子,心情不一样也情有可原。”他停了一会儿,“如果不想打,你就走吧。但如果被我发现你在地方阵营里,休怪我……”

吴世爻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流水清晏

【橙包/城堡】八声甘州·冰弦凝绝

金钟大和秀珉依旧在辎重营当差。


说是当差,白大人也不会真的让他们吃什么苦,虽说金家现在有些落败,但毕竟是大家族,得罪狠了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可是要是一开始就供着,两个大少爷在军队里不懂规矩,倒是给营里添麻烦,他白大人也得提点着娇贵少爷,也好让这不涉世俗的两位好好学着,免得日后受难不是。


白大人给自己想好了万全的说法,也不怕别人质问,只不过心里头究竟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金钟大和秀珉的差事,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就在辎重营里看管着那一车的火器,每隔三天要更换一匹干稻草,防止火器受潮,要是赶上了阴雨天气,更是要用油毡把这些火器好好保护着...

金钟大和秀珉依旧在辎重营当差。


说是当差,白大人也不会真的让他们吃什么苦,虽说金家现在有些落败,但毕竟是大家族,得罪狠了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可是要是一开始就供着,两个大少爷在军队里不懂规矩,倒是给营里添麻烦,他白大人也得提点着娇贵少爷,也好让这不涉世俗的两位好好学着,免得日后受难不是。


白大人给自己想好了万全的说法,也不怕别人质问,只不过心里头究竟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金钟大和秀珉的差事,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就在辎重营里看管着那一车的火器,每隔三天要更换一匹干稻草,防止火器受潮,要是赶上了阴雨天气,更是要用油毡把这些火器好好保护着,万一受潮,可是要被降罪的。


金钟大胸口的伤勉勉强强愈合了,但是动作一大了就会撕裂般的疼,秀珉就不让他做那些搬运的工作,只让他帮着找些新的干稻草,自己来搬上搬下,金钟大一开始还争着不让秀珉一个人干,后来秀珉生气数落了他一顿,还干脆让金钟大自己干了一程,金钟大疼得狠了,才肯乖乖地让秀珉一个人负责。


要说秀珉刚入行伍的时候,身上也带着伤病。但他亲眼见着伍长用鞭子打一个伤兵,那个兵是推车的,只是那阵子害了风寒,又有些隐疾,用尽了力气也走不动推不动,依然要被打,还要被身边好多人议论是是非非。这冷暖自知,人世疾苦的道道儿,秀珉心里知道,也知道他们两个如果想要在军营中立足,不仅是应当做的那些折腾人的工作,还要努力做其他的,让别人消除对他们的偏见,让两人的环境才能改善。秀珉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只是铁打的人也禁不住这样的折腾,秀珉就算体质稍微特殊了些,也还是肉体凡胎,没过两天就又发烧病倒了。


好在这会行伍到了益州城边,两人看顾火器算是勤恳,得了伍长的眼缘,许了这两人连夜进益州城里开几服药,金钟大连连感谢,这厢刚从医馆里出来,不想碰上了红尘遗梦的坊主和身后的扬灵和沅兰。


秀珉脸色潮红,身体还有些虚弱,与金钟大骑在同一匹马上,正安稳地靠在金钟大怀里,金钟大就勒马不前,秀珉疑惑的回头看,正好看到了那三人,脸色都很不好。


沅兰看上去很虚弱,扬灵的脸色也很差,坊主这次竟是没有戴她的面纱,见到秀珉,脸如冰霜,不顾金钟大还抱着秀珉,就责问道,“不是说好了十个月就走吗?你又拖了两个月,到底是想要怎样!”


秀珉看上去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挠了挠鼻子,没有说话,坊主紧跟着说道,“扬灵和沅兰的命运全都系在你身上,你就不管了?”


秀珉叹了口气,应道,“我其实已经消失了……现在在你们面前的早不是与你们一同过来的金珉锡了。”


坊主有片刻的愣怔,“你是说丢了冰魄的事?那不重要啊,眉心血和心头血又不是不可以被替代……”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看向金钟大,金钟大在一边笑得儒雅,一只手抱紧秀珉,一只手控着马儿的辔头,这时接道,“我已经剖了心头血给他了,如果还需要眉心血的话,随时可以来取。”


坊主的神色顿时转为骇然,惊疑不定地看向了秀珉,两人片刻眼神交流后,坊主叹了口气,“你还真敢啊。”


秀珉微微一笑,“原本就是我此生意义罢了。”


坊主这会儿看上去很累,哑哑地说,“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说着让秀珉下马,走到自己面前,眼睛看着秀珉,慢慢地挥手,金钟大看着这一幕莫名熟悉,像是秀珉要擦除自己的记忆那时一样,不由得心中又惊又怕,又不敢轻易打断坊主,只好下马低头去问旁边的扬灵,扬灵叹了口气说,“只是为他疗伤,也让他日后少受些苦罢了。”


金钟大听着稍微放下了心,追问道,“那,坊主为何说你们二人命运系在他身上……?”


扬灵的眼睛似乎很悲伤,“珉锡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魂二魄,虽说又冰魄镇着护着,总归是体质偏弱,命数也较其他人更脆些,我算是珉锡的天魂,担负着他的命数,沅兰是地魂,是与他同心同命,若是珉锡受了伤,沅兰也同样受了一份。”扬灵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珉锡过来实在是不容易……这二十年他吃的苦真是教我看着都心疼……”说着摇了摇头,“不过谁让我们两个是心甘情愿的呢?做了两魂陪他这一程,也还算不错。”


金钟大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们陪在秀珉身边的时间更久,也付出过更多,那他金钟大算什么,能够让秀珉放下着二十年朝夕相伴的伙伴留下?


“你把心头血剖给了他,就算是你给珉锡改了命,原本的血契就变化了,我们不用再时时刻刻陪着他了。不用了……”扬灵这会笑了一下,金钟大觉得这个笑容有些悲伤,他想要安慰,却发现自己正是让她这样悲伤的罪魁祸首,一时只能沉默地站在一边,但扬灵伸出手,抬头弯着嘴角道,“很高兴认识你,金钟大。”


金钟大有点措手不及,慌张地同样伸出一只手,被扬灵握住了,道,“在下也很荣幸。”金钟大顿了一下,问道,“那坊主……又是什么角色呢?”


扬灵抽回手,转身向沅兰走去,声音飘过来,“坊主啊……坊主才是能主宰命运的人哪。”话音落了,扬灵就走到沅兰身边,看着沅兰的气色随着坊主的治疗也一点点好了起来,忍不住笑了,揉了揉沅兰的头。


金钟大听扬灵提到秀珉的时候说的都是珉锡,心里已经知道这两人说的荒诞离奇的故事一定是真的,可是秀珉,他为什么要来这?他说的执念和宿命,究竟是什么?他过去二十年吃的苦……又是什么?


金钟大摇了摇头,苦笑着想,这人啊,真是越靠近谜团越多了。


胡思乱想间,坊主已经停手了,神色有些疲惫,秀珉的气色倒是彻底好了起来,金钟大心里对坊主存了一百分谢意。


秀珉拱手,“多谢了。”沅兰这会也有了些精力,跑过来眼泪汪汪地跟秀珉道别,哄了一个拥抱才回到扬灵身边,坊主将两人都护在身后,语重心长地嘱托秀珉道,“凡事尽力即可,不要强求。”又看向金钟大,“你既然改了他的命数,就要陪他到底,记住,无论如何,你要站在他这一边。”


金钟大鼻头微酸,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


秀珉那边眼眶微红,没有说什么,只是偏过头去,看着别处。


这边坊主再次慢慢挥手,明明是和平常一样来去如风般迅疾,可是这次似乎是放了慢动作,延长的离别有种莫名的伤感。


天空中繁星正在逐渐淡去,属于黎明的颜色慢慢侵染了夜空,坊主三人的身影也一点点淡去,等到人影散尽的时候,天空还没有泛起鱼肚白。


启明星骄傲地闪烁着。


月亮还挂在天边。


太阳仍未升起。


流水清晏

【橙包/城堡】鹊桥仙(尾声)

临风楼里迎来了这一年来最热闹的一天,说书的歇了一年业,今天也是铆足了劲想博得个满堂彩,听书的一年没听过书,这会可算能开禁了,大堂里挤挤挨挨全都是人,喝着茶谈着天,想把过去这一年里少了的乐趣全都找补回来。

惊堂木一拍,堂里众人瞬间鸦雀无声,竖着耳朵听这位说书人能带来个什么新故事。

“棠棣花开两行泪,天子足下白骨堆。今天就说说咱们当今皇家的一点儿逸闻趣事……”说书的摇头晃脑开始讲,底下的人巴巴地听着,讲到皇上为着个绝色女子几次下江南,人们就哄堂大笑,讲到兄弟几个为了国储的位子大打出手,人们就摇头叹息,又讲到了一年之前大皇子的病逝,没有一个不捶胸顿足,可惜这么一个好儿郎就此就断送...

 

临风楼里迎来了这一年来最热闹的一天,说书的歇了一年业,今天也是铆足了劲想博得个满堂彩,听书的一年没听过书,这会可算能开禁了,大堂里挤挤挨挨全都是人,喝着茶谈着天,想把过去这一年里少了的乐趣全都找补回来。

惊堂木一拍,堂里众人瞬间鸦雀无声,竖着耳朵听这位说书人能带来个什么新故事。

“棠棣花开两行泪,天子足下白骨堆。今天就说说咱们当今皇家的一点儿逸闻趣事……”说书的摇头晃脑开始讲,底下的人巴巴地听着,讲到皇上为着个绝色女子几次下江南,人们就哄堂大笑,讲到兄弟几个为了国储的位子大打出手,人们就摇头叹息,又讲到了一年之前大皇子的病逝,没有一个不捶胸顿足,可惜这么一个好儿郎就此就断送了一生前途,又说三皇子殿下不忍兄长孤魂离世,干脆自请守陵,全了生前十多年的兄弟情谊。堂下眼泪窝浅的已经开始抽泣了,店小二很有眼色地开始兜售手绢。

“有道无情最是帝王家,得了这半生富贵有个什么趣处?还不若寻常人家能手足亲近,寿终正寝……”这场书散了,大伙一面唏嘘,一面摇着头忙着自己的事去了。

有个十五六岁的贵公子从边上的屋檐上跳下来,撇了撇嘴,“三哥说的真没错,说书的的嘴真真是靠不住!编排得我和我二哥成什么样了……”看了看眉眼,赫然正是当今四皇子金钟仁。

金钟仁一边嘟囔一边算着时间,回宫前还够他在城里玩耍一圈,正待转身往坊里最有名的街上去,就被人挡住了去路,还没发火,一抬头,就见到他刚念叨的三哥眉开眼笑,不知道是得了什么喜事,八字眉都要飞到帽子里去了。

“三哥!”金钟仁知道大哥三哥要离开皇宫之后,一下子仿佛长大了一般,再不跟金钟大作对了。虽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大哥三哥一定要离开皇宫,在宫里锦衣玉食,有什么不好的呢?

 金钟大这会儿比金钟仁还高些,拍了拍金钟仁的头,“又出宫闹了?仔细回去被父皇打!”

 金钟仁一脸无所谓,“我怎么会被抓住!我可是有经验的人啦——话说,大哥呢?”

 金珉锡从金钟大背后走出来,眉眼也含着笑意,“还以为你呀,都不记得我了呢!”金珉锡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东西,金钟仁一下子被吸引过去,问道,“这是什么?好可爱!”

 金钟大金珉锡相视一笑,并没有回答金钟仁,只是拍了拍金钟仁的肩,道,“快回宫里吧,跟太子和父皇说一声,我们一切都好。”

 还没等金钟仁再说什么,这两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此后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金钟仁总是能看到自己大哥和三哥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回到京城,连着五六年之后,小狐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玉雪可爱的小娃娃,眼睛像金珉锡,嘴巴像金钟大,金钟仁这会儿娶了王妃,已经什么都懂了,再看到的时候,总会拿出自己半年的俸禄给这两人。

 岁月好像并没有在金珉锡脸上留下痕迹,十年过去了,金珉锡还是少年的模样,而金钟大却已经显出老态了。金钟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除了尽自己所能,让哥哥过上好生活之外,他什么也帮不上。

 又过了五年,就只有那个酷似两人儿子的孩子回来了,十六岁的年纪,笑着说道,“四叔,我叫金钟秀,能不能让我留在京城呀?”

 金钟仁没有拒绝的理由,也再也没问起过自己的两个哥哥。 

 

 又过了二十五年,金俊勉已经做了皇帝好几年了,金珉锡才又回到京城,看上去还是二十岁的模样,过来和已经拜了尚书的金钟秀告别,看上去和金钟秀的儿子差不多大,却让金钟秀痛哭流涕。

 然后再也没有人知道金珉锡的去向了,当年大皇子的陵墓上原本只是杂草,这一年生出了满山的鲜花。

 鲜花颜色如血,每一朵都是并蒂,像极了能够相守一生的恋人。

  据说这花啊,能让相爱的人一生都不再分开。

流水清晏

【城堡/橙包】鹊桥仙(正文完结)(骨科设定)

鹊桥仙(沙雕情节一笑而过就好)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木兰秋闱的时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金钟大憋着心劲儿想要赢过自己的四弟金钟仁,每一次围猎都是他打到的猎物最多,他可不愿意叫人一直压自己一头。

偌大的围场里,金钟大猎了几只狍子和野兔,炫技一般一箭穿了两只秋雁,正要去欣赏自己的成果,进了林子里就找不到出口了。

天气原本晴好,林中忽然起雾,金钟大揉了眼睛的功夫,就见到一个陌生的木屋。

他来着围场许多年,却从来不曾见到过这样一个屋子,好奇心驱使着他靠近探看,却发现有一白衣人端坐在窗前,身形有些眼熟,散发着朦胧的光。

金钟大忽然想起父皇曾经说...

鹊桥仙(沙雕情节一笑而过就好)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木兰秋闱的时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金钟大憋着心劲儿想要赢过自己的四弟金钟仁,每一次围猎都是他打到的猎物最多,他可不愿意叫人一直压自己一头。

偌大的围场里,金钟大猎了几只狍子和野兔,炫技一般一箭穿了两只秋雁,正要去欣赏自己的成果,进了林子里就找不到出口了。

天气原本晴好,林中忽然起雾,金钟大揉了眼睛的功夫,就见到一个陌生的木屋。

他来着围场许多年,却从来不曾见到过这样一个屋子,好奇心驱使着他靠近探看,却发现有一白衣人端坐在窗前,身形有些眼熟,散发着朦胧的光。

金钟大忽然想起父皇曾经说过猎场中有一超绝特别的猎物,他和兄长弟弟问起的时候,父皇总是会笑而不语,“你们见到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如果是眼前这白衣人,那他该如何是好?猎杀?金钟大绝不肯杀人。

金钟大于是礼貌扣门,白衣人应门。

门一开,金钟大抬眼便看进了幽幽深潭,慌了神才发现不过是那白衣人的眼睛。

“请问……这里是哪里?”金钟大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傻,但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傻话已经脱口而出了。眼前这人实在是熟悉,金钟大一时之间竟不敢再认。

白衣人启齿,“你的仙境。”说着微微一笑,金钟大顿时觉得魂魄都要被钩了去,意乱情迷地贴近了白衣人,在白衣人耳边轻声询问,“为何要在此处停留?”

白衣人笑得愈发妩媚,声音也放缓放柔,“自然是为了等你。”

金钟大觉得这人上扬的眼角说不出的勾人,又轻声问道,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意义,“那芳名?”

这下白衣人直接贴在金钟大耳边吹着气道,“金珉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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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钟大还在想着春光美好,却被金珉锡一巴掌打醒了,“你小子发什么呆呢?父皇在叫了,好好一次围猎,你竟是睡着了,看你怎么打败金钟仁。”

金钟大还在回味,一时间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看到金珉锡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扒住脖子看看自己盖的章还在不在。

果然没有。

金钟大气馁地哀怨腹诽,“又是春梦一场,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抱得美人归呢?啊~~~”

像是斗鸡斗输了的那只一样,金钟大乖乖跟在金珉锡身后。

皇上对金钟仁一顿赏赐,金珉锡只是笑而不语,金钟大一边生着气,一边还在回味着方才酣畅淋漓的春光,一时间又走了神。

 

那个林子里究竟有什么蹊跷?

 

 

每年秋闱也不过三五日,过两天就要回京了,金钟大觉得有些不甘心,于是某天就又偷偷跑到林子里,转着圈小声喊话,“珉锡,珉锡你在哪儿啊?”

喊了半天也没有见到那一天的人,反倒是一脸正气的正主金珉锡满脸不爽地站在他身后,“喊什么名字?你以为在这里就能偷偷喊我的名字了?叫哥!”

金钟大有些受挫,蔫吧地应了一声,就听到金珉锡问,“你来这找得到我吗?我没事在林子里耍什么?”金钟大嗯了半天,胡扯道,“那天在这有人声称是哥你,然后我与那个人交谈半天,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昏迷了过去,然后就是你来喊我走了,所以今天弟弟只是过来一探究竟而已啦。”隐瞒去了最核心的部分。

不过这一番话过去,金钟大觉得金珉锡紧张地眨了眨眼,脸上有些泛红,不由得在想,难道哥也遇见了和自己一样的情况???

金珉锡冷哼一声,“就你会编故事。”随后甩了一把手,继续往营地走去,金钟大紧紧跟在他身后,旁敲侧击,“哥啊,你哪一天也穿白衣吧~我看那人穿白衣好看得很~”

金珉锡自顾自往前走着,回了一句,“消停一会儿吧,我的三皇子诶。”

 

不过金钟大也没有那么容易放弃找那个“珉锡”,他觉得有些蹊跷。

自己对这位文武双全的大哥存了的那份心思,绝无任何人知道。自小自己就和这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哥哥最亲,两人的母妃关系也近一些,所以平日里读书练武也都是在一起,不过据母妃说,自己倒是最喜欢抢珉锡哥的所有东西,不管是父皇赏赐的白玉笔洗还是小伴读从宫外带回来的竹编蚂蚱,自己都要把珉锡哥的东西抢过来,好像哥哥的东西就是好的一样。金钟大表示不相信,自己明明什么都依着他珉锡哥,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而且现在怎么看也是珉锡哥欺负他更多一点嘛。金钟大想着想着自己撅起了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不过珉锡哥是真的很厉害呀,一众皇子中年龄最长,读书不算是最好的,武功也不算是最高,可是文能脱口成章,武能百步穿杨,只是各样都不能拔尖,不受父皇待见罢了。金钟大想起来年少时父皇总是会笑自己的武术功底太差,连最简单的骑射都做不好,当时是珉锡哥陪着自己苦练,才换来父皇下一次的笑颜的。

为什么喜欢叫他珉锡哥而不是大哥,金钟大自己心里很清楚,他就是故意的,似乎这样叫着两个人就不是骨肉血亲,他的那份心思就会不那么见不得人,就能……就能短暂地相守片刻了。

金钟大专注地走神,想着他的珉锡哥,这会恍惚间又见到了那间木屋,又见到了熟悉的白衣人,声音温温柔柔,“钟大呀,快来啊。”

这一声把金钟大叫回了神,就见到“珉锡”的脸,今天金钟大心神清醒,虽然是一样的五官,神态却千差万别。自己哥哥脸上总有一种疏离,是让自己想要追随的样子,可这个……堆着笑容,眼中的风情全是浅薄。

金钟大腹诽,“呀呀别糟蹋我的珉锡哥的脸蛋啦~”

“珉锡”又催促道,“快来,与可心人做快乐事不是你想要的吗~”

金钟大决心问个清楚,就进了门去,冷着脸问,“你究竟是谁!”

“是你心中所想之人啊~”“珉锡”的语气似乎更加轻浮了。

金钟大皱眉,“你有什么神通?你有尾巴……莫非是狐妖大人?”

“珉锡”拍了拍手,摇了摇头,一挥手,眼前的白衣人就化作了雾气,“回京后,听我安排,定叫你得偿所愿……”

金钟大云里雾里,但隐隐约约觉得,好像不是什么坏事。

 

 

回京的路上一众皇子们都是骑马前行,金珉锡一身戎装烈烈英姿,行于队伍最前方,金钟大在身后看着心里蠢蠢萌动着恋慕,正神游天外,太子,也就是二皇子金俊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以后和小钟仁别太置气了,你们两个虽然年纪小一些,还是和气为贵,啊。”

金钟大对太子还是十分服气的,就低下头顺从地回应道,“是,太子殿下。”

一番话过后,金俊勉就纵马去金钟仁身边说话,这两人一母同胞,都是嫡子,自然更亲近些。不过金俊勉刚刚过去,金珉锡就来到金钟大身边,皱眉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金钟大把原话和回答转述了一遍,金珉锡扁了扁嘴,道,“钟仁没那么多心思,这事儿啊,没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金钟大这会就连忙劝道,“哥咱们别想这许多了,就终止在钟仁和我这里吧。”

金珉锡点了点头,又说道,“对了,你后来又去那林子里了吗?有没有问到什么?”

金钟大倒还是丝毫不敢轻薄的,乖乖地藏了个心眼,“未曾。”

金珉锡似乎有点失望,点了点头,就策马回到了队伍前头了。

 

返京路途还长,夜晚还要歇息,这一天金钟大依然赖在金珉锡的帐子里不肯出来。金珉锡早就适应了这人这一出,金钟大要是不要求留下来才是奇怪呢。换下了白日里的戎装,简单洗漱之后躺倒在床铺上,金钟大这回上了金珉锡的床榻,吹熄了红烛,轻声问道,“哥,那人会不会假扮作你的样子,然后骗吃骗喝都记在你的头上?”

金珉锡笑出了声,伸手搭在金钟大的肩膀上,道,“我堂堂大皇子的脸和名号就值得几顿吃喝?快睡吧。”

金钟大觉得肩膀上被人搭着的地方微妙地酥麻着,似乎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肩膀那一分皮肤上,不过金钟大顺着这一分的温柔凑近了金珉锡一些,在刚刚好能够感受到对方鼻息的距离,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金钟大心里清楚,原本男子相爱就万分难得,自己恋慕兄长这件事足够自己下几次宗人府了,又怎能把这人拉下水呢。

但是要是让他就此远离,又实在是做不到,不仅不愿意远离,甚至还想要再靠近一些,做对方最亲近的兄弟,最知心的朋友,然后为他终身不婚,也算是成全了自己这一份情意了。

金钟大怀着这样的心思慢慢睡去了,可是他总觉得自己睡不实,夜半时分实在是觉得有些烦闷,便迷迷糊糊醒过来,想要出去解个手。

但是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眼前的金珉锡脸蛋睡得红扑扑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唇……嘴唇看上去有些干燥啊。

金钟大觉得自己的嘴唇更干,吞了口口水,决定先去喝个水,还没等下床,就被金珉锡拉住了,对方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金钟大心道要完,终究舍不得扯开金珉锡的手,就任他拉着,没有起身。

金钟大太知道这哥睡觉不老实的习惯了,过一会就能松开手,自己到时候就自由了,就……金钟大低头看了看自己某处的精神抖擞,叹了口气,第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非得和这哥一起睡,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不过今天晚上的金珉锡似乎有些反常,拉着金钟大的衣角还不够,睡着睡着,挪到了金钟大的腿边,嘴里含混不清地唤起了金钟大的名字。金钟大屏住呼吸,俯身凑到金珉锡嘴边,生怕自己听到的是幻觉,但金珉锡嘴唇翕动,唤的名字的确是钟大。

温热的气息吹在金钟大的耳畔,金钟大觉得自己快克制不住了,想要起身,脸颊上却被一个软乎乎的吻捉住了。

金钟大忽然一片空白。

再慌张地看向金珉锡时,那人已经睡得昏天黑地,手里还紧紧抓着金钟大的手腕。

金钟大闭着眼咽了咽口水,躺下身,试探地从背后抱住了金珉锡,把下巴靠在了金珉锡的肩上。

哥哥是不是,会让我的一片心意得到回应呢。

如果真的可以两情相悦,那就跟父皇和太子哥哥告了假,从此天涯逍遥便好了……

 

 

第二天金珉锡比金钟大早起了不少,一上午都未曾与金钟大讲话。

金钟大在一边也是心事重重,看上去没有什么精神。

原本形影不离的两人如今一个骑马走在队伍前头,一个在队伍最后,不说是身边的仆从,就算是一众卫兵都瞧出来不对劲了,不由得暗笑,说是皇家子弟,其实还不过是孩子啊。

不过金钟大这边心里琢磨着昨天晚上的事,究竟是和那天树林里一样只是自作多情的一个梦境呢?还是……真的是他的珉锡哥真的亲了他的脸颊呢?

如果是前者……为什么最近这样的梦境这么频繁……?如果是后者,那为珉锡哥这么做又是因为什么?

金钟大叹了口气,问是不敢问,自己又想不通,可怎么办好啊!忍不住想起了那个狐妖,说的回京后听他安排到底是什么?能不能现在就来安排一下他呀啊啊啊!

金钟大自顾自生着闷气,这股子气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撒,于是干脆纵马跑出几百米,在跑回来,如此这般不成体统地玩闹着。

这样胡闹的结果是,金钟大捕捉到一个雪白的影子穿过树林,不由得来了精神,纵马就追了过去。

金钟大心里有着盘算,看这个毛色,那皮毛必然是极品,若是能够逮到,给珉锡哥做个绑腿就好了,珉锡哥怕冷得很,腿上又有旧伤,冬天还不得不骑马,有这个绑腿总是会好一些。

不过当他追过去之后,那雪白的影子就消失在了视线里,金钟大来回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那个小东西的身影,正失望间,不远处的前方就又出现了那个影子。

于是金钟大当机立断,又追了过去,可是这回又不见了那影子,反而又是一间木屋在树林里极为突兀地立着。

金钟大于是心头明白了七八分,“小狐狸!你又乱搞什么!”

当然没人回应,金钟大气馁又期待地看进木屋里,这回叫他惊讶的是,里面乖乖躺在柴床上的人俨然是金珉锡本人,就是是不是本人,金钟大在清醒的时候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现在这人眉头不自觉地蹙着,虽然是闭着眼,但眉眼间的韵味只能是他珉锡哥才有的样子啊!

金钟大不知道小狐狸究竟在搞什么,生怕他珉锡哥出了什么问题,赶紧过去查看,好在呼吸也还算平稳,伸出三指探了探脉象,生命安全足以保证,但太快,快得金钟大有些心慌。

这脸色也不好,这半吊子郎中也再看不出什么来,更不敢叫醒他,就之只能在身边默默陪着,金珉锡脸上渗出了不少冷汗,金钟大在一边叹着气擦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能坐在床边紧紧握着金珉锡的手,但金珉锡似乎冷汗渗得更明显了,甚至身子微微颤抖着,还是小声唤着金钟大的名字,手还在乱抓。

金钟大心疼的不行,把人抱到自己腿上,轻轻拍着,心说这个病症来得怪,回头一定要琢磨透彻,不能让珉锡哥白吃了这个苦头。

想着把金珉锡搂得更紧了些,柔声细语地安慰着,过了好一会儿,金珉锡才安静下来,似乎是安心睡去了,金钟大又给人把了脉,脉象趋近平稳,金钟大就放下心来。

不过等金珉锡醒过来看到自己躺在金钟大怀里的时候,眼中一瞬间的又惊又喜的神情全然落在金钟大的眼中,不知道方才怎样,这一瞬间金钟大有些恍惚,似乎自己和怀中人已经……

金钟大甩头,不能这样想,可金珉锡一下把头埋进了金钟大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你还在这,真好啊。”

金钟大落在人发上一吻,“嗯,我在这里的。”我一直在你身后啊,我一直,一直都在这里的。

 

金珉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蒙蒙亮,坚实的拥抱着自己的臂膀传递着让他倍感安心的温度,单用鼻尖就能嗅到,这是金钟大身上独有的味道。

昨天晚上的梦境还在金珉锡心头盘桓,梦里他一身喜服,兄弟近臣道喜声不绝于耳,只是到处寻不见金钟大的身形,他随口问着下人,下人却躲躲闪闪,说不出个完整句子来。

梦里金珉锡觉得蹊跷,怎么自己身边的人会不知道金钟大的去向?金钟大怎么也不会缺席自己这个哥哥的婚礼?他找遍了府里,问得一众兄弟面面相觑,却都不约而同地缄口不言,最后新妇扯下盖头,满面泪痕地说,“三皇子早就战死边关了,都瞒着你不叫你知道,说我容貌酷似三皇子叫我来嫁你,可你心里头分明就只有那一位……”

金珉锡一时肝肠寸断,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

随后一身冷汗,也记不清自己说了些什么,只听到金钟大在耳边反反复复重复“我不会走的。”,渐渐安下心来,就又安心睡了过去。

这一睡,又是一个梦境。

不知怎么的,金珉锡就看到了金钟大一身鲜血躺在白雪中,身上甲胄破损,身边残肢断臂,好不血腥,金珉锡想跑过去,却被什么挡在一边。那边金钟大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牌仔细摩挲着,随后把手按在心头,安然地闭上了双眼。

金珉锡只觉得心痛无法言表,那个木牌是什么他最清楚了,那是年少时分他与金钟大一起玩耍时亲手刻的小玩意,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两兄弟的名字……

 

再次醒来时,金珉锡的心情已经趋近于平静了,第一个梦他意料不到,任由梦魇攫取了心魂,第二个梦可能知道身在金钟大怀中,心痛归心痛,却没了慌张,那人还好好地在身边呢。

这个梦在暗示什么?

金珉锡不敢深想。

自己对弟弟有私心,只想要相伴左右,从来也没奢望过互通心意,可是,最近自己总是遇上奇奇怪怪的梦境,上一次甚至是……金珉锡想着,脸颊就红透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金钟大也醒过来了,下意识地抱了抱自己,咕哝着呓语,“珉锡哥,你怎么样啦……”

金珉锡心头一动,有什么轻轻挠了一下心尖尖上的软肉,脸上的红更重了。见金珉锡半天没有回话,金钟大更清醒了一点,自言自语道,“珉锡哥是不是还没睡醒啊……昨天晚上可是吓坏了吧……”

金珉锡接话,“可不是嘛。”

金钟大一听见金珉锡的声音,连忙松开抱着的手,一脸惊慌,脸上还是刚睡醒的模样,看上去是在寻找什么合适的说辞,金珉锡没让他自己转不开话头,自顾自说道,“我们快回去吧。父皇该着急了。”

金钟大把金珉锡脸上的红晕看在眼里,一番话之后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神态也都落在了心头,金钟大叹了口气,问道,“哥,昨天你到底梦见什么了?平时你可最是沉稳了。”

金珉锡站住,片刻没有回答,最后摇了摇头,转身定定地看着金钟大,道,“钟大,你要好好的。”

金钟大一时不知所措,金珉锡眼中不只是担忧,还有一丝恳求。金钟大有些怕,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用力点了点头,金珉锡这才笑了笑,转身从木屋中出去了。

金钟大知道哥不想告诉他梦境的内容,但那梦境一定与他息息相关。

他知道了自己哥哥的心意,但哥哥似乎不想挑破,也甘愿就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金钟大于是也原意顺从了哥哥的心意,随后跟在金珉锡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帐子处。

 

 

金钟大心头疑云重重,那只狐狸精在说些什么?难道想让我与珉锡哥修成正果?珉锡哥又怎么会在那个地方?上一次的幻境,或许他也知道一些?

皇上问了一番两人昨夜去向,金钟大口才好,编了一个金珉锡野外昏倒的故事,隐去了噩梦一节,两人反而得到了一番安抚。

金珉锡也是心事重重,他想,两个人最好各自冷静一番,若是慢慢参透了对方的心意,也参透了自己的心思,再挑破也不迟。

 

 

 

这一遭,金钟大和金珉锡都有些躲着对方,倒也不是刻意,金珉锡最为年长,此时已经十八岁,在礼部领事已经两年,回京后皇上就要筹备中秋大典,去年收成不好,今年要在大典上多下些功夫,而三皇子金钟大也要过十六岁生辰,生辰过了,就要开府办差了,瞧着皇上是要派到吏部做事,正是太子金俊勉舅父许博诚的地界。

金珉锡一边担心着金钟大日后的工作不好开,一边操心着新一年金钟大的生辰该如何祝贺,一边还要忙着自己手头忙不过来的工作,偶尔躺在床上时会想起那一夜怀抱的温度,但还未仔细回味,便沉沉睡去。

如此这般连轴转了个把月,终于把中秋大典妥妥帖帖地办好了,皇上赏赐了金珉锡不少东西,还给了“可堪大任”这样的考语。不过金钟大可没有因为这件事高兴起来,“可堪大任”这话落在金钟仁耳朵里,又是要威胁他亲哥哥金俊勉的地位的话了。

金钟大想不通,明明金珉锡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金俊勉也温和,金钟仁怎么就把这两位看得这么水火不容?虽然金珉锡跟金俊勉关系实在算不上好吧……不过皇长子庶出,皇太子老二的情况也实在容易滋生矛盾。

撇下这些杂七杂八的心思,金钟大从宫里出来后没有回他的三皇子府,而是直奔了金珉锡的皇长子府,可算两个人都不忙了,金钟大实在是想要见他的哥哥了。

金珉锡就像预料到他会来一样,院子里备了一壶好酒,几碟下酒菜,院里桂花香气扑鼻,扑簌簌的嫩黄色花朵打着旋儿落着,金钟大就透过落花看到了金珉锡一身白青色长衫一把折扇站在月桂树下,金钟大还未饮酒就仿佛已经醉了。

听到了金钟大的脚步声,金珉锡回过神来,看着金钟大一笑,“果然来了?”

金钟大倒是站着不动了,片刻才慢慢走过去,笑道,“珉锡哥自然是懂我的。”

金珉锡坐到桌边,问道,“吏部的事,做起来如何?”

金钟大伸了个懒腰,答道,“还能如何,许老爷子在那,怎么能叫我得了实权,不过是走个过场,学学处世之道罢了。”

金珉锡笑,“你才十六岁,能指望你做些什么?”

金钟大颇不以为然,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大哥你十六岁独自去祭了泰山,二哥十六岁就朝堂上挥斥方遒,我怎么了,管个吏部,还只能看着许博诚安排着林林总总的事务!”

金珉锡抬起自己酒杯,道,“知人识人,你还年少,自然是要多看着学着的。来,你我兄弟多日未见,不说这点子事了,不如喝酒。”

金钟大笑,“我今日来,可不能光叫珉锡哥为我排忧解难啊~”说着稍稍抬起酒杯,“还有正事要办呢~”

金珉锡心头一跳,却还是不动声色地饮下了杯中酒,接着二人又是天南海北地聊起来,直到地上的两坛子酒都见了底了,才渐渐止住话头,两人面对面坐着,都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只是不知道谁该先开口,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还是金珉锡先挑明了,脸上一片红晕,眼睛却是万分清明,“钟大,你那天……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金钟大晕晕乎乎,信口道,“我想念珉锡哥想得紧,顺,顺着心头的思念就找过去了。”

金珉锡嘴角浮起笑意,言语却分明是不信,“少胡说,到底怎么去的?”

金钟大抬起头来看着金珉锡傻笑着,“哥,原本那屋里有个和你极相似的人,说,嗝,说,说你我本该心意相通,应该,应该有情人做快乐事,我,我才记住了那地方的。”

金钟大接着语无伦次道,“珉锡啊,我真以为是真的……我不是单相思是吧……你也不愿意让我走,原意要我在你身边……你还主动亲了我呢……”

金珉锡又是触动又是好笑,他自己已经清楚了金钟大也对他存了旁的心思,自己也……也梦中与金钟大有过鱼水之欢,可现在金珉锡却觉得自己说不出话。

弟弟可以是年幼无知,可他一个办了两年差的皇子,当然知道这种事单是发生在两个男子之间就已经为大众所不齿了,何况是兄弟,更何况是天家兄弟……

趁金钟大还醉的一塌糊涂,金珉锡叹了口气,探过身去,抱着金钟大走到书房,吻上了那两片还有着酒香的唇。

金珉锡本想浅尝辄止,可那是思念多年的唇,如何能够一触即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对这个弟弟产生了这样不可告人的情感,偏偏自己抑制不住,偏偏还在弟弟无知的时候要满足自己的私心……书房的书柜上都是孔孟经书,一架子的孔孟圣人看着这个忘了情失了心的皇子亲吻着他的弟弟。

片刻后,金珉锡才松开,似乎对自己的放纵有些苦恼一般,半晌凝视着窗外,一动不动。

忽然,金钟大静静开口问道,“珉锡哥,你怎么哭了?”

金珉锡大惊失色,猛地一跳,磕到了手臂,疼得龇牙咧嘴,看向金钟大,金钟大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意,他看进了那双清澈又幽深的眸子里,仿佛看到了自己与他几生几世纠缠不分的缘分。

 

 

“你怎么醒着?”金珉锡心头一时之间不知该有什么反应,一片真心被当事人发现的慌张有之,藏着躲着的亲吻被碰个正着的羞赧有之,被心尖上护着的人凝视的心悸有之,却一时又舍不得不去凝视着那双澄澈的眼眸。

金钟大起身,用手指细致地擦去了金珉锡脸上斑驳的泪痕,依旧静静地说道,“珉锡,我若是没有醉,你还肯吻我吗?”

金珉锡扭过头,躲过了金钟大还不肯离去的手,知道他说的没有错,是酒力作祟吗,还是原本就没打算让这份心思埋葬到自己心底……?

“这事是我一个人的错,你别放在心上,就当是哥醉酒后行事无状吧……”金珉锡艰难开口,他不想让这件事再继续下去了,就当成是他一个人发了疯,就算有了那样的梦境,甚至有了那样一个暧昧的晚上,都可以当成错误,或许有什么妖孽作祟,并不是他弟弟三皇子的错……

金钟大跨过一步,强行让金珉锡看着自己,道,“为什么不行?要是哥哥对我没有动情的话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何况哥没有醉,我也没有醉,我放在心上了,我没阻止哥哥,是我也有私心,怎么能算是错呢?”

金珉锡眼中又痛又惊,瞳孔震动,似乎内心激烈斗争着。

金钟大却没有给金珉锡思考太多时间,紧接着说道,“哥,我从记事起就跟在你身边,你从来都愿意照顾着我,宠着我,我母妃出事后父皇就冷落着我,若不是哥哥你一直在我身边,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到现在了。

“若说是错,也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一直明知道自己存了不好的心思,还要巴巴地待在你身边,还要同寝同游,珉锡哥你什么都没做错啊,你只是一个爱护弟弟的兄长罢了!”

泪水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金珉锡的脸颊,这会哽咽着道,“快别说了,你才多大,说这劳什子……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但我们还是都忘了吧,父皇怎么可能允许我们做出这种事……”

金钟大这会儿也是泪流满面,“怎么可能,我忘不掉了,珉锡,我忘不掉了。沙漠里长途跋涉的人刚尝了一点甘泉,身旁就是泉眼,你要对我怎样残忍,才能让我不去触碰这泉水?”

金珉锡听得心如刀绞,“若是将来某一日忽然越了雷池,怕是要被朝堂上诸多唇枪舌剑打得你我毫无反击之力……一日欢,百日欢,可终究你要娶妻生子,才能袭爵封王,才能一展宏图……”

“我都不要!”金钟大红着眼睛,“什么宏图,我左不过是个闲散王子,父皇不疼,又没有母妃家扶持,说我胸无大志也好,可珉锡,你不知道我想了多少次,只你我二人归隐山林,从此与着人世间再无半点瓜葛……就离了这劳什子的皇宫,也不要又任何来往了,你我二人自己养活自己,又有什么不好……”

 

婴儿车

 

第二天日上三竿金珉锡才悠悠醒转,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柔软的床上,床上只他一人,但起身一看,金钟大正坐在床榻上怡然自得地喝着粥。

阳光落在金钟大身上,金珉锡生生看出了十分的岁月静好,禁不住有些恍惚,此处究竟是人间,还是天边?

 

 

 

 

 

 

假酒贩子_

《幸存者》里的橙包
这两位其实也想着重描写,但是因为是联文所以不是特别允许
那我就在这里碎碎念吧,讲给我自己听

两位呢,相遇在少年时期

英勇的少年血猎在野外荒山上从吸血鬼手里救下了狼族未来的首领

他们先开始是朋友,一起玩耍一起游戏

后来啊,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也不知道是谁先亲吻的谁

总之,两个俊美的年轻人在一起了

但是血猎发现狼人不会变老

而他身为人类经不起岁月侵蚀

所以血猎离开了狼人

狼人先是疯狂地找他,但是无果,日子久了,吸血鬼和血猎之间也陆续发生了几次激烈的冲突,他便以为那血猎死了

狼人不知道的是,血猎从战场上得胜归来,抓了几只吸血鬼

用来研究长生不老的血清

经过...

《幸存者》里的橙包
这两位其实也想着重描写,但是因为是联文所以不是特别允许
那我就在这里碎碎念吧,讲给我自己听

两位呢,相遇在少年时期

英勇的少年血猎在野外荒山上从吸血鬼手里救下了狼族未来的首领

他们先开始是朋友,一起玩耍一起游戏

后来啊,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也不知道是谁先亲吻的谁

总之,两个俊美的年轻人在一起了

但是血猎发现狼人不会变老

而他身为人类经不起岁月侵蚀

所以血猎离开了狼人

狼人先是疯狂地找他,但是无果,日子久了,吸血鬼和血猎之间也陆续发生了几次激烈的冲突,他便以为那血猎死了

狼人不知道的是,血猎从战场上得胜归来,抓了几只吸血鬼

用来研究长生不老的血清

经过几百次,几千次的实验

血猎成功了

当时他已经两鬓斑白

他把血清注射进自己体内,瞬间又变回了那青涩的少年模样

他欢喜啊,他高兴

但他发现迈卡维的血清会让他癫狂

于是他开始用各种办法,悄无声息地捕杀吸血鬼来实验

没有用

城市里没有一个毫无缺陷的吸血鬼

突然有一天一只吸血鬼找上他了

那是一只卡帕多西亚

他怀里还有一个婴儿吸血鬼

是梵卓

唯一的梵卓

那吸血鬼说他们可以结成朋党

金氏既然已经与其他血猎分道扬镳了,倒不如直接投了他

血猎答应他了

他答应他会杀了这婴儿新王,然后把这秘密烂在肚子里

可他食言了

他没有杀死那只梵卓,而是用他的血提炼了血清

是上品,极好的,没有副作用

可这一切被边氏察觉

拥有帛曳之血的边氏,血猎中的佼佼者

他们阻止那血猎,说他为了一己私欲、为了一个狼人,逆天而行,是罪孽

血猎听了这话,讽刺地笑了

“逆天而行,罪孽深重,这话你们说着倒顺口”

“我看你边氏当年也没少屠杀无辜的血族,怎个我就是罪孽深重,你们倒成了救世主了?”

当时那血猎已是金氏的长老了

金氏的族人,除了年轻的,都用了那血清

他们的力量比往年历届的金氏都要强大,他们的身手比往年历届的金氏都要敏捷

他们提着剑,握着刀,到边氏隐居的地方,同他们厮杀

边氏隐居多年,势单力薄,那帛曳之血也就在杀血族时威力巨大,对付同样是血猎的金氏,又有什么优势呢?

当年也是两族合力对抗的日行吸血鬼大军,金氏并不比边氏差分毫

一片血红、焦黑

金氏屠了边氏满门

如果不是废墟里传来了啼哭声,那血猎真的以为自己把边氏杀绝了

他把手上的血在衣襟上揩了揩,走进边氏那被他们烧得已经残缺了一半的银器室,从里面抱出了一个婴儿

那婴儿脖子上戴着一条银制的十字架项链

上面刻着三个字:

边伯贤

血猎能感觉到那项链里有吸血鬼的气息

没猜错的话,是当年金氏跟边氏战胜日行吸血鬼时获得的战利品

卡帕多西亚吸血鬼的牙齿

金氏半颗,边氏半颗

代表两族世代交好

血猎笑了,笑得癫狂

他又有了计划

他把这婴儿留在那废墟上

他知道那项链能引来卡帕多西亚氏族的吸血鬼

血族的执政官

那个想要篡权的执政官

他需要的狸猫,血猎已经为他备好了

他把边氏的灭门诬陷到吸血鬼身上,诬陷到那几个被驱逐的氏族身上,自己全身而退

然后

他回到狼人身边了

狼人这辈子都忘不了他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样

眉眼如初,笑颜如故

还是少年的模样

“钟大,我是珉锡”

他听见血猎这样说着

“我回来了”

他欢喜极了,一时间还以为这会是自己的幻觉

“你没死,也没老”

“真的不是梦吗?你是珉锡啊”

“我是,我是”

血猎被狼人拥入怀中

他们日夜肌肤相亲,没命地亲吻交媾

那时他们不是什么狼族的首领和血猎的长老

只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后来他们依偎在床上,商谈着未来

“要灭了血族”

血猎说着

“我在血族那里养了一个好棋子”

他枕着狼人的胳膊,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婴儿的面孔

日子这样过着,过了十八年之久

十八年之后,吸血鬼之王的成人礼

血猎没去赴宴,只等着第二天再给那未经世事的王送去自己包装好的谎言

可世事难料

血猎没想到那唯一的帛曳之血跟那唯一的卡帕多西亚滚到了床上

计划还是要进行的

第二天他去给年轻的王带去那重磅炸弹的时候,王脖子上的吻痕还没消

他离间,挑拨,一年以来几乎每当王沉浸在柔情蜜意中时他都会过来浇一盆冷水

终于快到祭祀的日子了

血猎最后一次去了血族的城堡

他对那王说:

“边伯贤,相信我”

“有了牵挂的人没那么甘心去死”

血猎相信他会动摇

因为这边氏最后的血脉不信那卡帕多西亚不会杀他

他猜不透那卡帕多西亚

而血猎也知道他心里有那吸血鬼

自然是不愿去死的

自己也是如此

只有活下去,才能和相爱的人厮守

血猎回到自己的住处,给自己注了一支血清

血清维持身体机能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自己产生了抗体

他必须抓到更多的,其他氏族的吸血鬼

那梵卓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

若是能除了这梵卓倒也干净

可是......

“钟仁说他爱上那孩子了”

前些日子狼人是这样对血猎说的

“他说他想跟那只梵卓在一起,虽然他不知道那梵卓是否爱他”

“荒谬”

血猎蹙眉

“狼人跟吸血鬼怎么能......”

“你我不也是如此吗?”

狼人笑了,本是狼族,倒不知怎么长了个猫咪一样的嘴,笑起来极漂亮

“暻秀那孩子乖张得很,可不一定愿意爱钟仁”

“他说他们亲吻过了,暻秀主动的”

“怕不是为了吸口热血”

“无碍”

那梵卓现在动不得了

狼族首领的弟弟爱上了他

血猎无奈,但也只能妥协

血猎等啊等,等来了祭祀

他接到了那边氏后人,带到狼族见了狼人之后便带回了金氏

经过几番劝说,那边氏后人还是不愿上战场

也罢

血猎想了想,没勉强

反正有的是法子让他出手

战场上风起云涌,那卡帕多西亚和第二执政官都不是好糊弄的主

可惜啊,那第二执政官比那卡帕多西亚样样不差,却甘心替他卖命

若也是日行,还真不好对付

可他不是

血猎见那第二执政官的帽子滑落,便发出信号让远处的边氏把天空照亮

吸血鬼最怕太阳了

那身为托瑞多的第二执政官当然也不例外

血猎看着他在阳光下变成灰烬,在那已经篡位成功的卡帕多西亚怀里随风消散

计划很成功

可那夺权篡位的吸血鬼之王愤怒了

他的异能不受控制地爆发,火焰像水一样在大地上流淌

血猎的胸口不知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他只觉得自己是倒在了地上,耳边雷电轰鸣

狼人冲过来,抱起他,撤兵,回了狼族

战场上硝烟弥漫,两族两败俱伤

等血猎醒来已是四天之后

他没死,是奇迹

狼人守在他床边不眠不休,见他苏醒,竟流了眼泪

血猎安慰他,伸手拉住他,语气本是带着笑的

但当血猎无意间瞥见墙上的一面镜子,他慌了神

镜子里的他,头发尽白

“边伯贤逃走了”

“他发现暻秀是梵卓”

狼人开口说出的话,落在他耳里也如雷击

“继续攻打血族”

血猎颤抖着,一只手捏紧了盖在腿上的被褥

“什么?”

狼人震惊

“这次大战,族人伤亡惨重,怎能再战?!”

“必须再战!”

不然血猎难逃一死

“人力物力,都需要时间恢复,我同吸血鬼大战,就是为了族人有更多的生存空间,为了族人能更好地繁衍生息,如今你说再战,不是要我搭进整个狼族?!”

“若不趁血族现在势力薄弱前去攻打,定会后患无穷,我金氏也必将不保,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说到底也是为了你金氏!金珉锡,你怎么这么自私?”

血猎突然愣住

“自私?哈!”

泪不知怎么溢满了眼眶

“你说我自私?”

眼泪从眼里滚落出来,像是带着温度,烫得眼眶和脸颊都通红

“金钟大,这世上谁都可以说我自私,只有你不行!”

“你没那个资格!”

站在地上的狼人也愣住了,他没见过血猎如此狼狈地哭泣

血猎吐出的字像带着寒气,像冰一样包裹着狼人

寒冷刺骨

“你走吧”

血猎挥手,让门口的族人送客

“珉锡......”

狼人不知所措

“走吧”

血猎心里明白

这一别,就不一定再见了

那边氏后人对那吸血鬼的情谊他明白得很

估计现在那吸血鬼什么都知晓了

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在劫难逃

狼人回了狼族,内心无比纠葛

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果不其然,三天之后,吸血鬼攻打金氏

那新王倒是打着营救真王的旗号向金氏捅的刀

明眼人都知道他最盼着那梵卓死了

狼人没想到的是,血猎不放那梵卓

等他带兵赶到,血猎已经奄奄一息

他把倒在血泊里的血猎抱进怀里,对那新王说:

“带那梵卓走吧”

“血猎跟吸血鬼的战争我本不应参与,但珉锡是我的爱人”

“拿走你想要的,别再为难他”

“不然我拼死也要取你的命”

吸血鬼退了兵,新王带走了梵卓

血猎在狼人怀里躺着,好久才睁开眼睛

“珉锡......”

狼人温柔地喊他的名字

“你在喊我吗?”

血猎抬起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抚上狼人的脸,气息奄奄

“可惜,我的身体现在已经同百岁的老人无异,听不见你喊我了”

“为什么不让他们带暻秀走?”

狼人缓慢地说,希望血猎能从嘴型看出他的话

“钟仁爱他”

“我希望你的弟弟可以幸福,因为他是你的亲人”

狼人的怀抱更紧了,他看到血猎的脸上已经开始生出皱纹

“别说了,珉锡,别说”

他用脸贴着血猎的脸,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

“逆天而行,这是我的报应,但我不后悔”

“对不起,珉锡,对不起,求你别......”

血猎勾了勾嘴角,用最后的力气往狼人怀里窝得更深了些

“钟大,我爱你”

“我也爱你,珉锡......”

血猎身上的肌肉渐渐萎缩,渐渐变成了一个皮包骨的骷髅架子,身子始终紧贴着狼人,没了气息

狼人抱着干尸放声大哭

狼人把血猎的尸体抱回狼族,葬在了当年他们相遇的那个野外荒山,那里现在已经没有吸血鬼了

后来那个被带走的梵卓生死不明,狼族首领的弟弟也随其而去

狼人继续当着狼族的首领

族中一切一如往常

只有狼人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日日夜夜,无声无息

过往像噩梦一般

随着他前行

就像他漫长的生命

永无止境

end

故事单调枯燥,但是是我想要表达的
我很心满意足了
祝大家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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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厂长爱上我


第七章

厂长灿×实习老师贤

而朴灿烈呢,一直呆愣愣地看着边伯贤,吴世勋捅着他,“哥,你干嘛,干嘛一直看着伯贤哥”伯贤听到自己的名字,“怎么啦”小家伙还是那么可爱,呆萌呆萌的,“没有,看着伯贤挺可爱的”可爱,边伯贤觉得自己哪里可爱了,劳资是185大总攻好不,可还是礼貌地回了句,“谢谢”
五个人坐了下来,互相聊起来,自来熟的边伯贤和爱开玩笑的金钟大很快和他们三个人熟了起来。朴灿烈知道了,小家伙和这个叫金钟大来小学实习,这下就可以总是见到小家伙了,看来以后要多去学校那里探探班啦。朴灿烈也热情地邀请金钟大和边伯贤时不时来养鸡场,他的厨艺可是很不错的,可是给他们做不同的鸡肉,这让作为小吃货...


第七章

厂长灿×实习老师贤

而朴灿烈呢,一直呆愣愣地看着边伯贤,吴世勋捅着他,“哥,你干嘛,干嘛一直看着伯贤哥”伯贤听到自己的名字,“怎么啦”小家伙还是那么可爱,呆萌呆萌的,“没有,看着伯贤挺可爱的”可爱,边伯贤觉得自己哪里可爱了,劳资是185大总攻好不,可还是礼貌地回了句,“谢谢”
五个人坐了下来,互相聊起来,自来熟的边伯贤和爱开玩笑的金钟大很快和他们三个人熟了起来。朴灿烈知道了,小家伙和这个叫金钟大来小学实习,这下就可以总是见到小家伙了,看来以后要多去学校那里探探班啦。朴灿烈也热情地邀请金钟大和边伯贤时不时来养鸡场,他的厨艺可是很不错的,可是给他们做不同的鸡肉,这让作为小吃货的边伯贤异常地开心。看着边伯贤的笑颜,心里美滋滋的。考虑到还要回学校收拾一下,边伯贤拉着金钟大一起回宿舍了,朴灿烈站门口看着边伯贤的背影,好想把你追到啊,我始终还是放不下你,即使我已经离开你那么久了,可能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边伯贤和金钟大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两个人各怀心思,边伯贤想着,为什么在朴灿烈身上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可是又想不起来什么。
而金钟大呢,刚才和珉锡哥拿了微信号,这下可以经常联系了,想想就开心,这么多年了,珉锡哥身边应该没有人吧,没关系,先在微信上联络感情,到一定时间了,就开口,反正我金钟大是不会放弃的。掏出手机,“珉锡哥现在忙吗”
金钟大走后,金珉锡一个人回到办公室,呆呆地坐着,脑子里想着,金钟大来了,怎么办,想接近他,像小时候那样,一起玩,可是又怕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金钟大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啊,都8年了,过去8年了,唉,难道我真的过不去这个坎吗。
回到宿舍,边伯贤看着教科书,这小学生学的英语,看起来还是蛮简单的嘛,就这几个字母,不像大学那些专八什么鬼的,那才有挑战性嘛。(码字君:小伯贤,咱俩得好好聊。某贤:自己英语差关我什么事→_→)不过,明天就要上班了,听说小孩子就像恶魔一样诶,不过,他们都那么大了,应该不会上课还捣乱吧,不管了,先备课吧。
“钟大,你说,那些孩子不会上课捣乱吧”
“不会吧,都五年级了,又不是幼儿园”
“可是我这心里没底啊”
“我说边伯贤,你还是先备课吧你”
第二天在办公室里,快上课了,下一节课就是英语课了,边伯贤忽然有些紧张,金钟大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伯贤儿,别紧张啦,淡定”
就这样,边伯贤带着战战兢兢的心情走进教室,孩纸们见到这位新老师,新老师看起来很好相处诶。“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老师,边伯贤,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啦,你们在学校不可以闯祸哦,要好好听话,明白吗”孩纸们乖乖地答应着,“知道啦,边老师”看着孩纸们乖乖的样子,边伯贤感到很欣慰,这班孩子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大魔王的样子啊,接下来估计会挺轻松的。孩纸们乖乖地拿出英语课本,听着边伯贤的命令,整整齐齐地跟着边老师念单词。

TBC.

小剧场
码字君:朴灿烈,你们家小可爱居然嘲笑我英语不好
护夫狂魔的某烈:我们家小可爱说什么都是对的
码字君:你,你小心后面的戏份
某烈: 哼,我可不在怕的→_→
码字君:嘿,这夫夫俩

喔噢

霸道厂长爱上我

第六章
边伯贤都已经大四了,那么我们朴灿烈的养鸡场,哦不,是朴灿烈和吴世勋的养鸡场,现在事业也是蒸蒸日上,主要有很多餐厅会过来订购鸡肉,这还是要归功于朴灿烈辛苦地跑来跑去,到镇上好多家餐厅推销自家的鸡,虽然很辛苦,每次去镇上都会住上几天,到每家餐厅介绍。而餐厅老板也发现鸡肉确实好吃,煮起来嫩嫩的,连顾客也比以前多了不少,这让朴灿烈很开心,自己的辛苦到底还是没有白费啊,养鸡场的生意更好了。不过养鸡场的鸡除了销往镇上的餐厅,为了改善村里学校学生的饮食,朴灿烈也会每天免费提供鸡蛋给学校食堂,让孩子们吃得好一点,毕竟这也是自己的母校嘛,而且如果朴灿烈有空的话,也会跟着送鸡蛋的员工来到学校,一来是可以帮帮...

第六章
边伯贤都已经大四了,那么我们朴灿烈的养鸡场,哦不,是朴灿烈和吴世勋的养鸡场,现在事业也是蒸蒸日上,主要有很多餐厅会过来订购鸡肉,这还是要归功于朴灿烈辛苦地跑来跑去,到镇上好多家餐厅推销自家的鸡,虽然很辛苦,每次去镇上都会住上几天,到每家餐厅介绍。而餐厅老板也发现鸡肉确实好吃,煮起来嫩嫩的,连顾客也比以前多了不少,这让朴灿烈很开心,自己的辛苦到底还是没有白费啊,养鸡场的生意更好了。不过养鸡场的鸡除了销往镇上的餐厅,为了改善村里学校学生的饮食,朴灿烈也会每天免费提供鸡蛋给学校食堂,让孩子们吃得好一点,毕竟这也是自己的母校嘛,而且如果朴灿烈有空的话,也会跟着送鸡蛋的员工来到学校,一来是可以帮帮忙,二也可以逛逛学校,挺好的,以前在大学饭堂的时候,不也喜欢逛逛学校操场吗,想想那个小家伙,现在朴灿烈有时候都会想,小家伙今年大四了吧,可以去实习了,可以去工作了,那他现在过得好吗。

今天朴灿烈和员工一起到学校送鸡,远远却好像看到了一个自己很熟悉的身影,难道是他,不会吧,他怎么在这里。朴灿烈觉得可能是自己一时眼花,不过还是觉得很奇怪,以至于回到养鸡场的时候,吴世勋看着灿烈发呆的样子,“哥,怎么啦”
“哦,没事”
“没事还一直发呆,算了,我去干活了”

边伯贤和金钟大今天是第一天来到学校,所以,校长并没有安排什么教学任务,而是让他们随便走走,逛逛学校或者村里也可以。“伯贤,还记得我爸说过的养鸡场吗”
“养鸡场,哦,我记得,叔叔说那里的鸡很好吃,怎么啦”
“哦,我有个哥哥在那里工作,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吧”
“好啊”
就这样金钟大带着边伯贤,靠着问路来到了养鸡场,在门口看见吴世勋,金钟大上前问道,“你好,请问金珉锡在吗”
“珉锡哥,你找珉锡哥啊,我带你去他办公室吧”
“那谢谢了”
“不用谢”
一边走,三个人一边聊,吴世勋发现原来金钟大是珉锡哥以前的朋友,好久不见了,听家人说他在这里工作,所以特地来看看他。
跟着吴世勋的脚步,金钟大和边伯贤来到金珉锡的办公室,可是恰巧碰到朴灿烈在和金珉锡聊事情,“珉锡哥,诶,灿烈哥也在啊”
金珉锡看着吴世勋忽然进来,疑惑地问道,“怎么啦”金钟大在门外听着熟悉的声音,心里一阵抽疼,珉锡哥好久不见了,当年你就那么走了,就算你再不想,我还是要来找你的,我一定要追到你。
“外面有两个人来找你”
“是吗,请他们进来吧”
当金珉锡看见金钟大走进来的那一刻,觉得世界都静止了,你果然还是来了,我是不管怎样都躲不开你吗。
而朴灿烈却看到了边伯贤,小家伙,怎么是你,真的是你,难道在学校那一眼不是错觉。
“珉锡哥,你真的在这里啊”金钟大激动不已,跑过去紧紧抱住金珉锡,在珉锡耳边轻轻地说,“哥,8年了,我们真的好久不见啊”听着这句话,金珉锡差点掉眼泪。而一旁的朴灿烈看着边伯贤,小家伙,几年过去了,你过得还好吗。不过,吴世勋看着这静止的画面,疑惑着,哥哥们都怎么啦,“伯贤哥,坐吧,我给你倒杯水啊”看着如此礼貌可爱的世勋,伯贤说到,“谢谢啦,世勋,诶,钟大,可以了哈”听到边伯贤的提醒,金钟大才意识到,好像自己确实抱得有点久,放开金珉锡,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哥,这是我的好哥们,边伯贤,这次,我们一起过来这边实习当老师哦,哥,我小时候的梦想实现了呢”
听着金钟大讲起,金珉锡想着,是啊,我们都实现了自己曾经的梦想,可是我们的感情呢?
其实,金珉锡和金钟大从小就是邻居,一起长大。但是随着钟大的长大,却发现自己对这个一起长大的哥哥产生了感情,金钟大很烦恼,找了自己的爸爸谈心,把自己喜欢金珉锡的事情告诉了爸爸,让钟大意外的是,金爸爸并没有生气,而是告诉钟大,这条路很难走,很多人都不会认可他们的恋爱,真的在一起可能会对对方造成伤害,而且,贸然表白,还会永远失去这个哥哥。听到爸爸的话,金钟大感到很苦恼,那我该怎么办,如果珉锡哥不喜欢我,那怎么办。但是,金钟大并不知道,其实金珉锡已经暗恋他很久了,金珉锡也知道,这并不是应该产生的感情,他认为,金钟大就是自己的弟弟,和弟弟在一起是多么的荒唐。所以等到意识到金钟大的暗中追求时,毅然决然地选择拒绝,找了个机会,约了金钟大,“钟大,我们是不可能的,你知道吗”
“哥,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那天,金珉锡和金钟大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以至于即使后来金钟大怎么道歉讨好都没有用。其实,金珉锡很想原谅金钟大,和他和好,可是他知道,一旦原谅他,他又会开始无止境的追求,这种恶性循环,他不想,所以,后来他考上大学,毅然和金钟大断绝联系,以至今日。

TBC.

话唠模式:这一章,呃,我也不知道写得怎么样,感觉挺奇怪的。请小可爱们期待一下下一章吧。

喔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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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养鸡场老板灿×实习老师贤
时光飞逝,转眼间,边伯贤已经大四了,要开始实习啦,虽然边伯贤是教师专业,可是现在竞争那么激烈,所以一直在头疼实习,一直找不到,这可苦死伯贤了。金钟大看到了,觉得这个时候还是需要阳光帅气的自己施手相助啊。“伯贤,怎么样,还是找不到实习吗”
“唉,金钟大,怎么办啊”
“唉,算了,你跟我回去吧”
“跟你回去干嘛”
“回我家那边啊,我爸妈在我们那里的一个村找到了实习,要不要试试啊”
“听起来好像不错诶,对了,你以前一直说要带我去你家那边玩呢,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
“玩玩玩,就知道玩”

就这样,边伯贤跟着金钟大回到了他们家,虽说边伯贤平时一副爱玩的样子,可是一说到见长辈,...


第五章
养鸡场老板灿×实习老师贤
时光飞逝,转眼间,边伯贤已经大四了,要开始实习啦,虽然边伯贤是教师专业,可是现在竞争那么激烈,所以一直在头疼实习,一直找不到,这可苦死伯贤了。金钟大看到了,觉得这个时候还是需要阳光帅气的自己施手相助啊。“伯贤,怎么样,还是找不到实习吗”
“唉,金钟大,怎么办啊”
“唉,算了,你跟我回去吧”
“跟你回去干嘛”
“回我家那边啊,我爸妈在我们那里的一个村找到了实习,要不要试试啊”
“听起来好像不错诶,对了,你以前一直说要带我去你家那边玩呢,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
“玩玩玩,就知道玩”

就这样,边伯贤跟着金钟大回到了他们家,虽说边伯贤平时一副爱玩的样子,可是一说到见长辈,他好像有点紧张了,金钟大好笑地看着边伯贤这个样子,“那个,伯贤啊,我爸妈都是很随和的,不是很凶的人,你不用担心的”,意识到自己被看穿了,边伯贤瞪了金钟大一眼,“哪有紧张啦”。
来到金家之后,金爸金妈热情地接待了边伯贤,边伯贤虽然在同学们面前是很爱玩的样子,可是在长辈面前却听话极了,乖乖巧巧的样子,金钟大觉得是不是自己今天没睡醒啊,这是咋回事啊。
到了金钟大家,金爸爸亲切地和他们聊起了实习的事,告诉他们,这次,金钟大和边伯贤回到一个村去实习,那个村的养鸡场的鸡不错,(某打字君:鸡?,金爸爸,你的重点好像不是这个,金爸爸:我这还不是为了后面故事发展吗,某打字君:好好好,您最大,您说了算)刚好这个村的学校还不错,金边二人可以去试试,而且,离家不远,他们没事可以回来,当然,那里有宿舍,平时,钟大和伯贤两个人就住在那里可以了。
傍晚,金爸爸把金钟大叫了出去,“听说他就在你实习的那个村当特派员,教两个小伙子养鸡,那个养鸡场就是他们开的”
“爸”
“去吧,你爸我还是支持你的”
“谢谢爸”

在金钟大家短暂的休息过后,边伯贤和金钟大来到了他们要实习的那个村,刚进来这个村,他们都觉得这个村发展地挺好的,村民们看起来挺和善的,金妈妈之前还怕条件太艰苦,苦了两个孩子。金钟大和边伯贤按着金爸爸给的地址,一路问路,来到了学校,“大爷,你好,我们俩是这次来实习的”
“哦,你们就是那两个大学生吧,来,进来,大爷带你们去见校长”
就这样,在门房大爷的带领下,金钟大和边伯贤来到了校长办公室,校长热情接待了他们,看着简历,觉得两个小伙子还不错,于是,校长笑着说,“小金,小边啊,我刚才看了你们的简历,觉得你们还不错,往年呢,我们学校也会接收实习生,你们就留下来试试吧。”一听有戏,两个人很是开心。“那我去看看资料,让你们教哪两个班”
边伯贤礼貌地回了句,“没事,您忙”
校长翻开报告,最后,边伯贤荣幸地当上五年一班的英语老师,而我们金钟大光荣地当上五年二班的英语老师,这下,两人彻底成为竞争对手了。
“边伯贤,这次,咱们可以好好比一比了”
“比就比,谁怕谁啊”

交代完实习的事,校长带着两个人去到事先安排的宿舍,宿舍环境挺好的,后面是一座山,空气很清新,让一直在城里上学的两个人觉得很舒服。其实刚进来学校,听着朗朗的读书声,金钟大和边伯贤觉得,这何尝不是自己四年来一直想体验的感觉,站在三尺讲台,看着底下可爱的孩子们,教着简单的字母,简单的单词,简单的句子,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吧。

TBC.

话痨模式:其实一开始呢,CP的决定只有灿白而已,后来写着写着,我就在想,要不要囧呆也来个CP比较好呢,毕竟我不想灿白虐囧呆,老是虐狗不是很好,是吧。请继续期待下一章哦。

绿鲤鱼_

《喜欢你喵~》/橙包


《喜欢你喵~》/橙包

文 绿鲤鱼


① 


说起来,小妮本来不想买那只恐龙玩偶的。可是她给好朋友兔兔在礼品店挑了只粉粉的兔子玩偶作生日礼物后,一眼就瞄到了那只长相不俗的小绿恐龙。


长相有多不俗呢!你见过一个长着八字眉和猫咪嘴的小恐龙吗!


八字眉,猫咪嘴,恐龙,这三者组合在这样一只毛绒玩具上竟然达到了一种萌到吐奶的效果!太可爱了嗷!


小妮左思右想都无法弃这只玩偶而去,于是心疼的捏捏荷包,默默地把兔兔玩偶换成了小号的,抱起“小八”结账去了。



钟大醒来以后在恐龙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惊恐。


眨巴眨巴眼,再眨巴眨巴,眼前那张不明生物的脸还是没有消失。更可怕的是,...


《喜欢你喵~》/橙包

文 绿鲤鱼


① 


说起来,小妮本来不想买那只恐龙玩偶的。可是她给好朋友兔兔在礼品店挑了只粉粉的兔子玩偶作生日礼物后,一眼就瞄到了那只长相不俗的小绿恐龙。


长相有多不俗呢!你见过一个长着八字眉和猫咪嘴的小恐龙吗!


八字眉,猫咪嘴,恐龙,这三者组合在这样一只毛绒玩具上竟然达到了一种萌到吐奶的效果!太可爱了嗷!


小妮左思右想都无法弃这只玩偶而去,于是心疼的捏捏荷包,默默地把兔兔玩偶换成了小号的,抱起“小八”结账去了。



钟大醒来以后在恐龙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惊恐。


眨巴眨巴眼,再眨巴眨巴,眼前那张不明生物的脸还是没有消失。更可怕的是,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


钟大想挣脱出来逃走,,可是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这才反应过来看看自己发生了什么。


恐龙生的第二次惊恐。


他!一个堂堂的霸王龙!竟然!长了毛!


而且,为什么周围的东西都这么大啊…


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同族的长辈们,他看什么都是渺小的,可是现在…他甚至不知道是周围东西变大了,还是自己变小了。


呜呜…害怕的感觉可真不好受。难怪那些小恐龙在被自己吃掉之前哆嗦成那样呢。


是的,钟大,一只史前时期的霸王龙,跨越了浩渺的历史长河,跨过了亿万年来到了21世纪,穿越到了一只和他几亿万年前的脸一模一样的玩偶身上。



好想钟仁…好想妈妈…连钟仁旁边那个老是和他黏在一块的秀秀都好想好想…


钟大悲伤到连八字形的眉毛都拧巴成了两根笔直的筷子一样。


小妮终于醒了。抱起萌吐奶的“小八”傻乐着。看着时间不早要迟到了,这才放下钟大,起床了。


钟大的腰间瞬间如释重负。


“珉珉!我走啦!不要在家捣蛋!否则回家打你屁屁!”钟大看着不明生物抱起不明生物2号亲了一亲,吓得一阵恶寒,不过看着不明生物2号也是毛茸茸的,忽然就觉得亲切了许多。


“啊!”小妮走后,珉珉满是好奇的爬上床。用爪子拍拍钟大,那尖尖的指甲贴近面庞,吓得钟大一下子尖叫起来。


听到尖叫声,两个小东西的反应截然不同。


钟大竟然很高兴,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没有变,以前他明亮高亢的声音配上巨大的身子显得极不相配。而现在这副嗓音看起来就十分合适他娇小的身材。


珉珉则是——吓到炸毛!他往后一缩,“你你你一个玩偶怎么会发出声音!”


“什,什么玩偶?你你你是什么?”


珉珉扑闪扑闪他的大眼睛,歪了歪脑袋回答道:“我是珉珉,是只波斯猫!你呢?”讲起自己高贵的品种,珉珉不由得昂了昂头。


“我是钟大,是只…霸王龙。”钟大说话的时候猫咪嘴一张一合,完全吸引了珉珉的注意力。


可是等“霸王龙”三个字传到珉珉耳朵里,他突然把爪子放在白花花的肚皮上大笑起来。


钟大知道自己这幅处境的确很难让人相信,愤愤又悲伤的垂下眼睛,八字眉形成了一个直角。


珉珉笑够了,却发现小恐龙一脸悲伤的模样,愧疚的拉起钟大:“霸王龙,我带你去玩!” 



路过镜子。骑在珉珉背上的钟大又突然大叫起来,震的珉珉耳膜都要破了。


“珉珉珉珉!那是什么!”只见钟大正指着小妮的穿衣镜呢。


“镜子,”珉珉说,“从里面看到的是你自己。”


“我吗?这是我?”钟大震惊了。


这恐龙不恐龙猫不猫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鬼啊?!


不过钟大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点可爱,比以前凶巴巴的样子可爱多了!简直比钟仁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还眯着眼睛一副永远也睡不醒的样子还要可爱!


于是钟大平静的接受了现实,并且好像对现状还挺满意似的。


而此时珉珉心里想的是“这是什么乡巴佬玩偶啊?连镜子都没见过!”



珉珉把钟大带到了阳台上,里面有几株小妮妈妈养的花。


钟大眼尖,一眼便望见了那一盆蕨类植物,激动的热泪盈眶,从珉珉背上跳下来,抚摸着那两片叶子。


珉珉的两只异瞳奇怪的盯着钟大,小心的问“你饿了吗?”


“呜呜…我…”钟大一摸肚子,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饿了,“还真饿了…可是我不吃草,我只吃肉诶。”


大方的珉珉把自己的小鱼干推给了他。


这下,钟大一点也不想家了。



一边分享着小鱼干,钟大一边絮絮叨叨的给珉珉讲自己的经历。


珉珉听完后一拍脑袋,“钟大!你是不是穿越了!”


“啥是…穿越?”钟大抬起眉毛,八字眉连成一条线。


可珉珉毕竟只是一只猫,它哪整得明白量子力学这玩意儿。“呃,就是你被车撞了一下的话,你会咻~到了另一个时间去!应该是这样的吧,我记得小妮看过的电视里有演过。”


钟大云里雾里的听完,末了,问“小妮是什么?”


“哎呀就是早上抱你睡觉的那丫!给我铲屎的!”珉珉的头又傲娇的抬起来了。


“哦对了!你千万别让小妮知道你会说话会动!”珉珉说。


“为什么?”


“因为她会把你像怪物一样扔出去的!”


嗷!那可不行!扔出去就见不到这么好看的珉珉了!



话说珉珉有多好看呢?超级无敌好看!


波斯猫知道吧!就一只眼睛绿一只眼睛蓝的那种。再加上珉珉的眼睛尤其大,却不凶;全是温柔和可爱。配上一身雪白的毛和贵族般翘起的嘴角,那好看的,都成精了!


钟大就注视着这样一张俊脸,和他讲恐龙们的故事。


他说,钟仁和秀秀老是黏在一起!还亲来亲去!气死钟大了!就欺负没恐龙和他亲亲!


珉珉眨眨眼睛,看着钟大因为生气而抿在一起的猫咪嘴,轻轻一笑,然后贴了上去。


“像这样吗?”珉珉问。


钟大呆住了,八字眉在风中一动不动。


没过多久,钟大突然扑了上去。


怎么能被亲呢!霸王龙的尊严呢!


于是霸王毛绒玩具钟大成功反攻!假猫咪嘴和真猫咪嘴贴合在一起。
嘤嘤嘤,少儿不宜了!



“嚓。”门开的声音,小妮回来了。


钟大赶紧装死,把自己冻起来。


“哎呀珉珉!告诉你不要捣蛋了!我新买的小八!”小妮把钟大拎起来丢在床上,但她仿佛看见“小八” 动了动眉毛。


不过小妮已经成年了,所以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白痴想法。当做没事一样上去轻拍了下珉珉的脑袋。


而钟大为什么会动眉毛呢?因为他想:小八这名字真难听,然后不由自主的皱了下眉头。


幸好没被发现,不然就见不到珉珉了!


钟大长长地吁了口气。



睡觉,小妮依旧抱着她的宠妃“小八”。小八是个大玩偶,和珉珉差不多大了。抱上去自然是超有安全感超舒服!


可是珉珉可不乐意。他的钟大怎么能和别人一起睡觉呢!


于是珉珉跃上小妮的床,依偎在钟大的旁边也睡了。


铲屎官受宠若惊!


自家高冷的喵!咋回事?


随即舒心一笑,管他呢。美喵在身边,便宜不占白不占!


小妮把两只都拥入怀里,开心的睡了。


一人,一猫,一玩偶依偎在一起,呈现出一幅极其温馨的画面。


但小妮不知道呀,原来她,才是夜空中最亮的电灯泡。



“珉珉!快帮我挠挠痒!那个混蛋人类是不是把口水弄到我身上了!”小妮一走,钟大就跑到珉珉面前。


你问钟大为什么不自己挠?


霸王龙本来就手短呀!那个无良制作商还为了增加萌感,把钟大的前面两只手弄的更短了!


别笑!钟大忍了多久啊终于等人走了,最后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多惨啊!


珉珉怕尖锐的爪子抓伤钟大,,于是用脸往钟大背上蹭,弄得钟大浑身麻酥酥的,而且他更喜欢珉珉了!


挠着挠着,钟大就开始庆幸。幸好玩具制作商还给他留了条尾巴!

11


“你说小妮为什么要叫我小八?”钟大和珉珉爬在阳台上晒太阳,钟大垂头丧气地问。


“她想这么叫呗!和她叫我珉珉是一样的道理呀!那你为什么叫钟大?”珉珉翻了个身,把肚皮晾在阳光下。


“嗯…我爸起的…可能因为我比较大?”说完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赶紧岔开话题,“我弟叫钟仁,可能因为他比较善良?”


想起钟仁在自己面前的嘚瑟样,钟大把头低的更低了,“当我没说…”


“我给你加一个字好不好?”珉珉突然兴奋的拍了拍钟大。


“诶?”


“金钟大!”珉珉把小尾巴摇了摇,“小妮说金子是超贵的东西!钟大在珉珉心里和金子一样贵!”


虽然金钟大不知道金子是个什么东西,但还是被感动的稀里哗啦。“我也要给你起!”钟大站起身,“金珉珉!不不不,不好听…金…珉…细?”


“为什么是珉细?”


“因为珉珉那个地方没有钟大的尾巴粗啦,嘻嘻。”


[请自动脑补umin大哥“打不死你”表情包]


12


小妮发现珉珉最近食量大增,竟然要吃两包小鱼干!她猜测是珉珉发情期到了,体力消耗大?


好吧,她猜对了一半。


钟大被小妮口水的滋润下很快令口水主人都嫌弃了,看珉珉这么喜欢这玩偶,干脆丢给他了。


珉珉是真爱啊!这都不嫌弃钟大。只不过睡觉的地点……不再是小妮的床上了。小妮认清了珉珉原来热爱的不是她之后…心塞塞…心肌梗塞…


钟大现在一点也不想回家了!


有小鱼干,有可以亲亲的喵!才不要回去看钟仁和秀秀秀恩爱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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