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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健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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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脚猫咪

【天使爱人】

1.小檀x你预警。


2.纯爱绕道 没有爱情 关于爱情俺只字不提


3.🔗评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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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骨今天也被打断了

檀健次 饰 曹丕(由昭昭小朋友友情出演长胡子的曹子桓)

张芷溪 饰 甄氏

蒋依依 客串 东乡公主(虽然只有一闪而过的几帧镜头)

别问我为什么没有叡叡,我找不到地方放他,请自行想象三石弟弟的脸。

反正就是糊里糊涂就BE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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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芷溪 饰 甄氏

蒋依依 客串 东乡公主(虽然只有一闪而过的几帧镜头)

别问我为什么没有叡叡,我找不到地方放他,请自行想象三石弟弟的脸。

反正就是糊里糊涂就BE了的故事。

蝶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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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表情包(。)
我猜寒假档我就能看见李家三郎或民国小男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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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花月驻流光,今朝歌管属檀郎。


今天要祝我很喜欢的檀小哥哥生日快乐,希望他资源越来越好,业务能力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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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
巅峰不止,攀登不断,生日快乐呀...

巅峰不止,攀登不断,生日快乐呀檀小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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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漠

拜托朋友 @十只红杏 p的图,亲亲小天使。
没存静妃高清图,画质区别有点明显,《定风波》是文娱新坑的文名,凑数放在中间。
所以想求问磕文娱的朋友们,有无存两位正主多角度古风高清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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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_我是魔王啊!

【MIC男团】【恋与赵泳鑫】实力加偶像,MIC最棒!搞小鑫让我快乐!又要周年了,要不再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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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阑珊

【曹氏风云秘录】彼时正年少(四)曹丕VS曹节 (伪骨科)

    彼时正年少(四)

    正如我所说的那样,父亲后来的确将那个叫做子桓的少年接回了司空府悉心调养。丁夫人在上演了那样一场闹剧之后,已经被父亲彻底厌弃了,或许是她最后的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纵使有千般愧疚,万般心痛,父亲最终还是厌弃了她。

    丁夫人最后也放弃了司空家女主人的位置,拖着一身的疲惫与悲伤,离开了这个她盘踞大半生的后院,她自请回了娘家,走的时候除了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有带走,而对于这一切,父亲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甚至除了冷眼旁观之外,什么都没...

    彼时正年少(四)

    正如我所说的那样,父亲后来的确将那个叫做子桓的少年接回了司空府悉心调养。丁夫人在上演了那样一场闹剧之后,已经被父亲彻底厌弃了,或许是她最后的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纵使有千般愧疚,万般心痛,父亲最终还是厌弃了她。

    丁夫人最后也放弃了司空家女主人的位置,拖着一身的疲惫与悲伤,离开了这个她盘踞大半生的后院,她自请回了娘家,走的时候除了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有带走,而对于这一切,父亲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甚至除了冷眼旁观之外,什么都没做过。

    或许这就是后院女人一辈子的宿命吧,她走的那天,我其实觉得丁夫人真的很可怜,她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最后盼来了竟然是亲生儿子的死讯。而在她离开之后的时间里,后院里的气氛也就变得微妙起来。

   每一个人都在私底下秘密讨论着那个被父亲带回府邸的清秀少年,以及他那个传闻如花似玉的母亲卞氏和博学多才的弟弟什么时候也被父亲一起接进门,而对于这一切我和曹华倒是没有那么八卦,原因是在那之后的一个月里,曹家收到一纸聘书。

   起初我以为这纸聘书是荀家送来的,毕竟荀俣和曹华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曹荀两家向来走的很近,父亲与荀彧叔叔的关系更是非比寻常,对于他们的恋情,虽然大家表面上佯装不知,可是长辈们心里各自都是十分属意对方的,然而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在这个时候,汉宗皇帝竟然亲自写了一封聘书,聘书上写明曹氏三女:温婉秀丽,贞静贤淑,德容堪表女子之率,简而言之就是要纳曹华入宫的意思。

   彼时许都的春天已经正式来临,篱笆院子里的每一寸土壤,每一寸草木都开始焕发出勃勃的生机,而只有曹华的爱情在这个春天里开成了一朵枯败的花。

   她躲在房间里哭,终日以泪洗面,再也不似往日那般文静爱笑,我去她院子里看过她好几次,她只道自己命苦,为什么偏偏会遭逢这样的厄运。

  “其实……这也不算厄运吧,我听说那个汉室皇帝也是年纪轻轻一表人才,或者不会比荀俣差了去。”

  “即便再好,我心里也只有俣哥哥一人,纵使那人是天之骄子是汉宗的皇帝,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他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决绝而凝肃,我一时间竟然被她给怔住了,原来在她的心里是这么的喜欢荀俣。

   我突然一锤桌子,“既然如此,所幸就一不做二不休,你和荀俣离开这个地方好了,反正大家不都说爹爹在朝堂之上一呼百应,你就算不入宫,相信那小皇帝也奈何不了我们曹家。”

   曹华顿时张大了嘴巴,一瞬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顿时收住了眼泪,只睁着两只红彤彤的眼眶望着我到:“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俣哥哥……私奔?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

  “有何不可?你不是非荀俣不嫁吗?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卓文君与司马相的故事你听说过吗?既然他们可以为了爱情冲破礼法,我相信你和荀俣将来也一定会被传做美谈。”

  “可是父亲他……”她还想说什么,我却不似她那般婆妈,“怕什么,到时你跑都跑了,父亲他还能拿你如何?再说,如果真的不可收拾了,了不起我代你入宫就是,反正我也没有心仪的对象,而且他也没有见过你,你是圆是扁,他也根本分辨不清。”

   一瞬间曹华的眼泪犹如泉涌,她整个人扑上来抱着我哀哀的又哭泣起来,她对我说,“节儿,你的恩情姐姐一辈子都铭记在心。”她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其实不是她欠了我,而是我欠了她,因为她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我牵累了。

   而在我的怂恿之下,她总算是坚定了信心,提起笔墨她给荀俣写了一封密信,信的内容引用了诗经里的名篇: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岂不尔思?畏子不敢。大车啍々,毳衣如璊,岂不尔思?畏子不奔。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皎日。这首《大车》诉尽了一个女子对爱情的忠贞于勇敢,我本以为他们会想卓文君与司马相如那样,但是命运的轨迹又怎会被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轻易窥探。

   时间过得很快,就犹如一场白露苍狗。错错对对,恩恩怨怨,有时也不过在一念之间。所难弃者,只是一点痴念而已。

   不久就到了他们在信中约定的日子,那一天的司空府后院是如此的安静。我与曹华商量好,下午我先帮她偷偷的从护院那里拿到司空府后门的钥匙,然后等天色黑透,便陪着她从司空府的后门离开,原本我们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可是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们的行动还是惊动了司空府的人。

   刚走到后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哗哗的动静,很多护院拿着火把,我甚至听见里面有人说:“封锁院门,快,千万不能让三小姐跑了!”

   “不好,他们发现了,快走!”我一把将曹华推出了后门,然后反手掩上门,便飞快的带着她逃离了曹家后院,空旷的大街上,我和她一路跑,身后的护院们很快便追了出来,我们整整跑了一条街,跑到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轻响,“跟我来。”,我的手被轻轻一拉,我和曹华便被拉入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我心里狠狠怔了一下,惊惧之间一抬头迎着月光便看见了一张白皙的脸,那张脸熟悉又陌生,正是后院里常常看见的那一张,“是你?”“嘘,别说话。”他冲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我立刻乖乖闭了嘴,有匆匆的脚步声顺着大道追过来,他们举着火把直冲着前方的路跑了过去,等那群人跑完的时候,我才终于深吸了一口长气,捂住心口喃喃:好险,好险便被他们抓住,今晚,谢谢你阿。我回头朝那个把我们拉入巷子的少年道了声谢,曹华心有余悸的拽了拽我的袖子问,“节儿,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看了她一眼道:“当然是继续呀,好不容都出来了,今晚说什么也不能放弃。”我拖着她就要走,背后却又是传来一道声音,“如果是去见荀俣的话,我想就不必了。”

    我和曹华同时怔住了脚步,回头不解的看着他,只见他青布蓝衫的站在浓稠的夜色里,我问他。“为什么?”

    他皱了皱眉,看着我良久道:“还不明白吗?今晚这一幕都是已经策划好了的,荀俣根本没有和她私奔的打算,他早就已经将那封密信上呈给了他的父亲,而他父亲荀彧也不敢有丝毫隐瞒,父亲早就是知道了的。”

   “知道了?这怎么会?荀俣居然这么可恶!”我一边愤愤着,身旁的曹华却已经是完全失了神,她向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俣哥哥他是不会这么对我的,他跟我说过今生今世就只会娶我一人,他……他甚至还把家传的玉佩都送给我了,不,你们骗我,你们全部都在骗我,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说罢曹华便像疯了一样朝着荀家的方向跑过去,曹丕却一挺身挡在了她身前。

   “你清醒一点,他若是会来,如今也早就来了,你看看着四周有他的踪影吗,可见他今晚根本就不会来。”

    经他这么一提点,我才突然醒悟过来,原来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跑到了约定的地点,曹华望着曹丕,还是一脸的不相信:“兴许……兴许他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什么事情会比这样的约定更加重要。”他冷嗤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信笺,我看着他手中的那封信笺,蓦地便是浑身一凉,这封信我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那日曹华写给荀俣的私奔信,这封信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曹丕将那封信丢给了曹华,“看清楚了吗,他连信都一并交给了父亲,父亲不愿意相信你会出逃,这才没有揭穿了你去,没有想到你终究是叫他失了望。”

    曹华的眼泪瞬间便凝不住了,一颗接着一颗止不住的望向掉,那一刻她顾不得什么深宅贵女的优雅形象,也顾不得从小到大母亲和嬷嬷们教导我们的诗书礼仪,一下子便瘫软在了地上。

    她死死的捏着手中的那封迷信,许久再也没有吭一声,我看着她那个样子,也跟着她一起难过起来,两年的爱恋,就这样灰飞烟灭了吗,曾经对爱情的向往,在这一刻突然就有了犹豫,原来情之一字不但会带给人甜蜜的快乐,也会带给人深痛的伤害,我想这样的曹华,以后怕是再也不能爱了吧,因为爱情给予她的这一刀太深了,深到哪怕是回忆都会发出阵阵的痛感。

    最终她擦了擦眼泪,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想要去扶她,她却是默默的拒绝了我,然后一抬手便是将手中的那封信笺撕的粉碎,向半空中一丢,信纸犹如片片雪花般飞舞飘散在朦胧的月光下,我只听见她说:“我们回去吧。”然后便看着她默默的转身朝司空府的方向走去,那个背影孤独,无助,让我不禁联想到了一种植物——浮萍,一种没有根,只能依附着水流而行走的植物。

    我和曹华还有曹丕回到了司空府,父亲早就已经在后院里等候了我们多时,我被勒令回了房间,惩罚我闭门思过一个月,而曹华还有曹丕被父亲叫进了内室,我不知道那一夜父亲和他们两说了什么,只知道那一夜之后,曹华就变了,她变得安静了,也不流泪了,甚至再也没有提过荀俣,而我曾私下里问过那个叫做子桓的少年,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是笑笑说没有什么,只是被父亲骂了一顿而已。

    我当然是不相信的,父亲确是十分严厉,但是他对曹华与我却是格外宽容的,何况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也算是迷途知返,他又怎么还会大发雷霆的去骂曹华,然而还不等我打探清楚那一晚的谜底,三个月后,曹华就已经入了宫。

    那天天气很热曹华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极为惹火也极为美丽,临走的时候她将一只荷包赠与了我,她说:“小妹,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些什么,你我相伴了这么些年,无论性情脾气都格外相投,如今我入了宫,怕是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这个锦囊就全当做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她把那个绣着金丝线的锦囊塞给了我,我呐呐的说不出来话,虽然一直以来我都开玩笑说想要看一看她穿嫁衣的模样,可是直到今日她真的穿上了嫁衣我才知道,原来我是那样的舍不得她,在这个司空后院里,她是唯一一个和我玩的那般好的人,如今她走了,以后这院子里就剩我空荡荡的一人,我突然觉得鼻头酸酸的,有什么东西氤氲了自己的眼睛,一旁有太监高声道:“吉时道!出府!”

    曹华便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踏出了司空府的门,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有滚热的珠子顺着脸颊掉了下来,一只手向我递过来一张手帕,只听见头顶传来一抹声音:“擦擦吧。”子桓一直站在我的身后,和我一样目送着曹华出府。

    我抓住他递过来的手帕,凶狠的拧了一把鼻子,然后呐呐道:“给你。”他突然笑了一下,看着我说:“鼻子好红。”


灯火阑珊

【曹氏风云秘录】彼时正年少(三)曹丕VS曹节 (伪骨科)

  彼时正年少(三)

  那个名字唤做子桓的少年,看起来十五六的岁的模样,生得眉清目秀,此刻正躺在寺庙的禅房中,院内的僧医已经替他处理过伤口,与他同处一室的人还有我与曹华。

  曹华看着他那一动不动的模样依旧是心有余悸,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布满了惊俱之后的仓皇与无措,她抚着胸口道:“刚才真的太吓人了,丁夫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竟然要行刺父亲。”

  我坐在床边托着腮呐呐,“丁夫人膝下就只有大哥一人,如今突然没了,自然是不能接受,不过还好那一刀虽流了不少血,但所幸伤口并不深,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我如是说着,口中的话语却稍稍迟疑了一下,目光瞥过床榻上的少年凝了凝,曹华见状不解的问:“...

  彼时正年少(三)

  那个名字唤做子桓的少年,看起来十五六的岁的模样,生得眉清目秀,此刻正躺在寺庙的禅房中,院内的僧医已经替他处理过伤口,与他同处一室的人还有我与曹华。

  曹华看着他那一动不动的模样依旧是心有余悸,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布满了惊俱之后的仓皇与无措,她抚着胸口道:“刚才真的太吓人了,丁夫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竟然要行刺父亲。”

  我坐在床边托着腮呐呐,“丁夫人膝下就只有大哥一人,如今突然没了,自然是不能接受,不过还好那一刀虽流了不少血,但所幸伤口并不深,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我如是说着,口中的话语却稍稍迟疑了一下,目光瞥过床榻上的少年凝了凝,曹华见状不解的问:“怎么了?”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伤口应该很疼吧?”

  丁夫人虽然是女流,平日里养在深院里没什么力气,但那一刀为了给自己死去的儿子报仇,也是使出了吃奶的手劲儿了,躺在床上的少年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双眉紧紧的拧着,光看那表情就已经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痛楚了。

  我正想着禅室里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哎呀!”我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随回过头去看向了曹华,只见她脸上透出焦急的容色来,“槽糕,俣哥哥赠我的玉佩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太混乱丢了去?”说到荀俣,这两年曹华与他倒是更加火热了,两个人甚至已经私下里秘密约定,等明年一开春,他就到司空府来提亲。

  我见她脸色急的快要着火,于是安慰她道:“不就是一块玉佩,改日让荀俣再送你一个不就成了?”曹华瘪嘴道:“那怎么成,俣哥哥说过那是他家祖传的玉佩,只此一块,天下寻不了第二块去!”她说这话时,口气里含着满满的刻板与认真,我倒是没有她那么古板只道:“什么天下只此一块,也就骗骗你这样的纯情少女罢了。”我说这话的时候,也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比她小上两岁,也不过是个更加纯情的少女罢了。

  “那个……节儿,不如你陪我一起去找找吧。”曹华顿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

  “现在?”

  她点点头,顺带着扯着我的衣襟央求,我禁不住她的恳求,转身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只见他眉宇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舒展开来,好像没有方才那么痛了,于是点头道:“好啊!”便跟着曹华离开了禅室。

  禅院里空无一人,只有飕飕的风将那些白帆吹得哗哗作响,经过方才那一场混乱的意外,这里竟然连一个僧侣都没有,不过这样也好,倒是方便了我和曹华的行动,我们便以院子为中心从东西两个方向慢慢延伸开来,曹华向东,我向西,乃至于不知不觉间,我竟然走进了一间佛堂。

  我以前从来没有进过佛堂,也从来不知道所谓的金身佛像竟然可以如此高大,足足有三米那么高,快要接近堂内的房梁,这么大的金佛,一定有很多人祭拜吧,以前听后院里的丫鬟嬷嬷们说过,金身造的越大的佛,香火就越鼎盛,拜起来就越灵验。

  我想着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所幸拜上一拜,反正我还不是还没有嫁人?求个如意郎君也是好的,于是我抬腿走到那尊巨大的佛像下面,跪在佛台底端的那张红色的蒲团上,二话不说就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取过面前的签筒,使劲儿的摇晃了几下。

  霹雳!从竹筒里掉下了一根竹签,我捡起来凑近一看,顿时却傻了眼,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奇怪?

  那支签细细长长的,上面写了一行我看不懂的文字还有一些图案,底端有一小节的朱红色,这是什么?我低头拧起了眉正在思考,身后却突然传来曹华的声音,她压低着嗓子叫:“节儿,节儿,你在哪里?”,我连忙跑出去将她叫了进来。

  曹华的脸上洋溢出失而复得的微笑,看见她这样的表情,我就知道她这是找到了,果然,她从腰带里拎着一只碧落的挂坠杨在我面前叹道:“唉,好险,原来是进门时落在了大殿。”我调侃她:“是啊,这下高兴了吧,定情信物就找了回来,可得藏好了去。”

  她的脸刷拉就是一红,嘟嘴道:“佛门禁地,不要胡说八道。”只是那么一说,一抬头就看见我面前矗立着的金色大佛,她的脸色蓦地一怔,“天啊,我怎么跟你跑来这样的地方来了,这里不能随便进来。”

  我一怔,疑惑道:“怎么不能,不就是拜佛求签的地方?”

  曹华摇了摇头,“这哪里是拜佛求签的地儿,前殿才是,这里是梵音诗的禁堂。”“禁堂?”我不解,她继续,我从小就与她母亲来这里欺负,梵音寺的佛堂有个规矩,其它佛堂外人皆可进入,唯独这座敬安堂却是个特例,从不对外界放行。”我刚想问为什么,她又接着道:“你若说为什么吧,我也不知道,总之这里是不能待外人的,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曹华拉着我的手就要走,却突然注意到了我手里的长签,瞬间来了兴趣:“这是什么?”她从我手中将长签接过,我手一摊,“我方才求的签文,可惜怎么都看不懂。”

  “好奇怪的一支签呐,上面写的是不是梵文?底端还是……”她还没有说完,背后有幽幽的风袭来,伴随着风声还有一道极低极低的脚步声,好似鬼魅一样悄然降临在我们身后,“是吗,是谁允许你们进来的?”蓦地空气里多了一抹空寂的声音,我和曹华俱是一怔,一下子的回过头去,只看见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着灰色僧衣,头戴黑纱的女子。

  ———

  那女子定定的站在那里,全身包裹在黑与灰之间看不清面容,她的声音很严肃,苍白的皮肤藏在在黑色的头纱里,唯独一双眼睛黑亮如星,我和曹华被吓了一大跳,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我们完全没有察觉,良久,那女人又说:“这里不让外客进来,你们难道不知道?”她的声音冰冷,凄清,好似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冻得我和曹华都打了个哆嗦。

  曹华连忙赔礼道歉:“抱歉,我们不知道,我们这就离开。”说罢拖着我就往外面走,正当我们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空气中却又忽然听见了那个女子再度开口的声音,这一次她的声音有些急,我和曹华又是一怔,脚步不由自主的就停在了原地。

  “站住!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那女子快步上前,迅速板过了曹华的身体,曹华吓得脸色一白,掌心慢慢的摊开。

  “这是你刚才求得?”

  曹华像是被吓傻了一般怔怔的没有说话,我站在一旁正打算开口的时候,那女子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曹……曹华。”她的回答夹杂着几分颤抖。

  曹华?那女子听见她报出的姓氏之后蓦地皱了皱眉,却很快又放开了她的肩膀,她定定的注视着她,看了一会后,神色又恢复了平静,一挥手道:“好了,我记住了,不过以后不要再乱闯禁地,这只签就给我吧。”

  她从曹华的手中将那只长签取了回去,我和曹华都惊呆了,这个女人怎生这么奇怪,不过还是很快就庆幸起来,还好,她不过是为了拿回竹签,并没有为难我们,于是便飞一般的逃离了这个地方。

  然而,就在我们踏出这座佛堂的那一刻,那女子的双目却蓦地眯了眯,握着长签的手也不由紧了紧,唐姬的心里顿时颤动动一下,缓缓的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竹签。

  帝王燕。

  传说中的帝后签,自从十二年前被她自己抽中之后,就再也没有被任何人抽取过,如今竟然落在了一个小姑娘的手里,还是曹氏的女儿。

  这一切或许就是命吧。

  唐姬看着手里的竹签,那一刻她的心里五味陈杂,她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才将那支签重新插回了竹筒中,再度回到后堂抄送起经文。

  我和曹华由于跑的太快,回到禅院时已经气喘吁吁,我拍着曹华的背道:“好险,真是好险!”院子里有个僧侣寻过来,看见我两走上前道:“请问哪位是曹华施主。”

  曹华捂着心口,平静了一番道:“我是,请问师傅有什么事吗?”

  “还请施主与小僧走一趟吧,那边有个人等候您多时了。”

  有人?我一扭头就看见曹华的脸上瞬间划过了一道绯红的光晕,那光带着一股娇怯怯的可疑,心中蓦地生出了一个想法,莫不是她与荀俣连这个当口都不放过吧?

  “你们……”她突然伸手捂住了我的嘴,连忙趴在我耳边道:“你不要想太多,他也是有事才顺道来这里看我的,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我被她捂得差点闷过气去,才连连点着头道:“是是是,你快去吧。”曹华这才舍得松开手,跟着僧侣欢喜的离去了,院子里的风依旧呼呼的吹着,而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蓦地摇摇脑袋低语:切,私会就私会,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怕哪天被人甩了去。”

  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竟然会一语成谶,如果我知道,那么就算给我一百次机会,我也绝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可是人生没有如果,正如我不知道自己在半柱香之前遇见的那个女人是谁一样,那也是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蓦然发现原来那一日我在敬安堂里所遇见的那个莫名其妙的黑衣女子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弘农王妃——唐姬,前弘农王刘辨的未亡人。

  ——

  我回到禅室的时候,从里面发出砰咚一声低响,有什么东西坠落下来发出闷闷的声音,我一把推开门,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少年,那原本应该在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醒了。

  “你怎么了?”我连忙冲上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那少年惨白着脸,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父亲呢……父亲他怎么样?”他一睁开眼睛就艰难的开口询问。

  我愣了一下,盯着他皱的紧巴巴的脸,他口中的父亲指的是……“你是……卞夫人的儿子?”我也只是猜猜而已,毕竟他的年纪看起来比较大,而放眼父亲那么多女人里,也只有那位尚且流落在外的卞夫人有两个比大哥曹昂小不了多少的孩子。

  他闻言点了点头,终于抬头看清了我的脸,他的眼睛生的极好,尽管痛苦了眯了眯,但还是光彩夺目的,“你是?”

  “和你一样,也是父亲的孩子,我叫曹节。”我大方的开口回答。

  曹节?他想了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你,父亲时常提起你。”

  “提到我?”我惊讶了一番,当真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如此宠爱我,竟然还会在外室的儿子面前提到我的存在,毕竟他的子女是那样的多,而我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儿。

  曹丕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我该叫你一声小妹。”

  我也依照他的话道:“那这么说来,我也该叫你一声二哥。”

  我们面面相觑,许久竟然不约而同的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好看了几分,甚至比荀俣还要好看。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卞夫人的儿子如此出众,那个叫做子桓的少年,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周身气度都落落大方,充满了名门公子的气息,难怪丁夫人无论如何如何都不肯让卞氏入门,有着这样儿子的女人一旦入了司空府,势必会成为她最大的威胁。

  “父亲他没事,你就不要担心了,倒是你要好好休息这伤疤才能痊愈。”

  “我这伤没关系的,只要父亲无事,我也就安心了。”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中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放松了几分,“对了,你怎么这副打扮?”我的目光不由而然的落在了他的穿着上,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染了血色的青色僧衣,曹丕的目光瞬然间黯了黯,我看见他脸上的容色更加苍白了几分,我以为他这是痛的,便道:“我去给你再叫个僧医吧。”说罢便起身准备去叫僧医。

  他抬手扯住了我的袖子,用低压的嗓音叫道:“不用。”我一惊回头问:“为什么?你不是很痛吗?”他摇了摇头,再度开口,“没有,我要走了,这次前来是代替母亲送大哥最后一程,因为怕大夫人见到我不喜欢,便半做了僧人混在了人群里,却不想……”他深喘了一口气,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我连忙蹲下去替他拍了拍后背,安慰道:“你别急,你现在这副样子要走到哪里去,更何况父亲已经吩咐了,待会儿要将你抬下山,送进司空府修养。”

  “真的吗?”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焕发出黑亮的光来,我被那束光给震到了,他的目光瞬间焕发出深深的渴望与欣喜,我点了点头:“真的,所以,你不要乱动,再动……伤口又要裂开了。”我指着他青色的僧衣,那里又隐隐的多出了一道血迹。


灯火阑珊

【曹氏风云秘录】彼时正年少(二)曹丕VS曹节 (伪骨科)

  彼时正年少(二)

  曹华的恋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我影响深远,有时候我甚至想将来我也要找一个像荀俣那样端方的君子,然后像曹华一样谈一场缠绵悱恻的恋爱,然而不等我找到此人,在此之前司空府里却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是两年后的春天,天气还有些微微的凉,曹昂的棺椁被一干将士们从宛城带了回来,巨大的棺木呈放在院子的中央,四周有无数的金挂白帆烈烈飞舞,我看见一向以严肃端庄示人的丁夫人蓬头垢面的从后院里冲了过来,那一瞬间她往日的雍容、高贵、疏离,顷刻之间全都化为了灰烬。

  曹昂的死一下子抽走了丁夫人全部的精气神,从那一日开始她的眼睛里就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光彩,曹昂是死在宛城的,由于张绣的诈降叛...

  彼时正年少(二)

  曹华的恋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我影响深远,有时候我甚至想将来我也要找一个像荀俣那样端方的君子,然后像曹华一样谈一场缠绵悱恻的恋爱,然而不等我找到此人,在此之前司空府里却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是两年后的春天,天气还有些微微的凉,曹昂的棺椁被一干将士们从宛城带了回来,巨大的棺木呈放在院子的中央,四周有无数的金挂白帆烈烈飞舞,我看见一向以严肃端庄示人的丁夫人蓬头垢面的从后院里冲了过来,那一瞬间她往日的雍容、高贵、疏离,顷刻之间全都化为了灰烬。

  曹昂的死一下子抽走了丁夫人全部的精气神,从那一日开始她的眼睛里就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光彩,曹昂是死在宛城的,由于张绣的诈降叛变,曹昂为了保护父亲离开,被一箭射中了胸口,才导致了这一悲剧,因此父亲对丁夫人充满了愧疚。

  汉朝宗室在得到这一消息之后显得尤为重视,皇帝当即下达了天听追封了曹昂为丰悼公,并下令让梵音寺的了空大师为其超度亡魂,而正是因为这样一道旨意,却在冥冥之中扭转了我们几人的命运,我的、曹华的、以及在超度大会上那个凭空出现的少年的,从那一刻开始我们这些人的人生就像是被命运用看不见的丝线连接成了一张网,从此以后纠缠在一起再也逃脱不得。

  曹昂的棺椁在曹家摆放了七天,由于宗室的旨意,到了第八天父亲令人将那口巨大的楠木棺材抬上了梵音寺,梵音寺位于许都城外的一座青山上,山上的了空大师是一位极受当地敬仰的方丈师傅。山路迢迢,那口棺木被八歌壮汉抬着出了门。丁夫人原本是已经病倒的,却在那一天执拗的拖着病体,跟着队伍上了山,山气森然缭绕,四周的翠木已经隐隐的有了泛青的痕迹,脚下的台阶一层接着一层扶摇直上,而唯有头顶的天色郁郁的仿佛蒙了一层灰败的纱。

  梵音寺地处半山腰,寺庙里殿宇深广,有风在耳边低低吟啸,大批的僧侣们盘坐在院子的正中央息气凝神已经做好了超度的准备,他们将大哥的棺木放在了最前端,冷风中开始了阵阵极有规律的吟诵,而我站在众人中央,一身的素衣白稿,听着梵唱的经文只觉得那声音空寂、悲悯、却又泛着淡淡的哀思。

  了空方丈站在队伍的最前端,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披着袈裟的背影以及后脑勺,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位方丈的身上充满了仁善与睿智的味道。他喃喃的低诵着,手中的念珠不断的转动,每念一遍经文手中的念珠转动一颗,一直到念诵了九九八十一遍之后,这场超度仪式在他的主持之下即将落下帷幕,然而就在此时人群中却突然蹿出了一个身影,那人与我们一样穿着素白的丧衣,头上戴着白色绢花,那是丁夫人的身影,她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我看见她的那一刹那,哇的一下尖叫出了声,丁夫人像是疯了般的掏出一把匕首就向着父亲的背影刺了过去,顷刻间梵音寺的院子里乱成了一团,我听见她嘴里尖叫着:“曹阿满,你还我儿性命来!”

  丁夫人的动作太快了,谁也没有料想到庄重严肃的超度仪式上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她牙珠锱裂,仿佛中了邪一般的朝父亲冲过去,因为她的位置离得近,父亲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只匕首就已经深深的没入了骨血之中,一时间空气里发出惊俱的嘶鸣声与闷闷的低吟,一个穿着青色僧衣的乌发少年挡在了父亲的身前。

  血顺着青色的衣服流了出来,染红所有人的眼,父亲脸上带着惊讶,丁夫人也怔住了,几秒之后丁夫人突然仰天长啸道:“呵呵……呵呵……”父亲怒斥一声:“你做什么?”

  丁夫人停止了冷笑道:“我做什么?我要替我儿报仇,若非你在军中强纳了张济的遗孀,张绣又怎会怀恨在心临阵倒戈,我儿又怎么会死?”

  所有人都震惊了,原来事实的真相竟然如此,父亲嗜色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眉宇处隐隐跳动着暴躁与狂怒。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逝者已逝,今日是超度大会,施主在此平添鲜血实属对死者的大不敬,若逝者泉下有知,亡灵也不会得到安息。”了空方丈从一旁走了出来,丁夫人的脸色突然惨白如纸,她的目光慢慢的从父亲的身上转移到了身旁的棺木,一瞬间泪流满面。

  “曹施主,也请平息内心的业火,去看一看那位小公子吧。”方丈话音方落,父亲好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转身就看清了方才替他挡刀,倒在地上还在低低呻吟着的少年。

  “子桓?你怎么会在这里?”父亲再度怔了一下,连忙走到了那少年面前低下了身子,那个叫做子桓的少年惨白着脸,胸口的血还在霍霍的流,只听见他颤巍巍的抿动着嘴唇道:“母亲说……要……要我来这里最后……送……大哥……一程。”


青漠

【檀健次x刘敏涛】掩重门(七)。

文/青漠。
 说在开头:
 完结章,全文字数近一万五。是继《余温》之后的又一次失败尝试,原本想写的就只有第三章那个假车的片段,第一人称没能剖析容煦的心理,算是用第一人称的一点小遗憾,非常ooc加魔改,请勿上升真人。终于赶59发了!不算倒flag,被屏蔽的(五)见→全文戳这里,提取码:xw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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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我在思绪纷繁间,猝不及防意识到。过些时日应当是容煦的忌日。

前朝太子充其量不过是丹书史册中寥寥数笔记载过的一个人物,忌日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必要,更何况,新朝里的皇帝,尚在不遗余力追查前朝余孽。相比之下...

文/青漠。
 说在开头:
 完结章,全文字数近一万五。是继《余温》之后的又一次失败尝试,原本想写的就只有第三章那个假车的片段,第一人称没能剖析容煦的心理,算是用第一人称的一点小遗憾,非常ooc加魔改,请勿上升真人。终于赶59发了!不算倒flag,被屏蔽的(五)见→全文戳这里,提取码:xw4a。
 —————————————————————————
 七:

我在思绪纷繁间,猝不及防意识到。过些时日应当是容煦的忌日。

前朝太子充其量不过是丹书史册中寥寥数笔记载过的一个人物,忌日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必要,更何况,新朝里的皇帝,尚在不遗余力追查前朝余孽。相比之下,我更像是苟活于人世,在日复一日的蹉跎里,看尽人间冷暖,俗世春秋。

但我遇见过鲜活的他,所以容煦在我的记忆里,还是春风少年的姿态,有鸦黑的鬓角,飞扬的眉眼。笑起来姿态朗润,沉着脸又不怒自威,说是稚嫩,却也不乏老辣之处,浑然像是矛盾的结合体。

在他最后一封短笺送来时,我其实是想回的,但苦于不知道回什么,犹豫辗转时,山河斗转,时易事迁。

严格来说,我没有真正见到容煦死,只是很多人都说他死了。他们说死在景明殿前,和他东宫的卫士们一起,未退未降,血战到最后一刻。一个王朝的覆灭势必会伴随着另一个王朝的新生,那些失败者退出风云四起的戏台,历史的言论也将由胜者书写。新朝编旧史,功绩只言片语,荒唐被无限放大,尽管我后来才意识到,也许荒唐只是他用来韬光养晦的一个借口。他最终也没有继位,被新朝追谥了灵夷太子。两字皆为恶谥,其心昭然。

那时他尚在帝都时,应该还是有作为的,可惜被史官大笔一挥,或者是上位者的忌讳,便都成了不可说,淹没在历史的风烟里,好似只有我记得,旁人再不曾记得。

朝臣们鸟作兽散,大厦已倾,狂澜难挽。那个时候我很想去景明殿陪一陪他,即使做不了更多的事。可惜的是,宁王在偷偷出京时,派人掳走了我。

顾衡平叛归来,已侍奉在宁王驾前。他与我皆沉默,宁王置若罔闻,说让我们夫妻叙旧。顾衡抬手似乎想摸一摸我的脸,我迅速躲开。他尴尬地慢慢垂下手,然后道,明缨,你瘦了。

与你何干?我语气里有些冲,我无法再对顾衡温柔下去了,昔年的美好碎得一点不剩,只余下厌恶和讽刺。他对我不忠,我亦待他不贞,从这一点来说,又似乎很公平。

我们的话没有谈下去,他最后走的时候,背过身道,明缨,找机会我会放你走的。

我作为阶下囚的待遇其实算不得糟糕。宁王私下见过我,许是他在太子跟前耳目通达,半点不曾遮掩的提到他命顾衡送我去东宫那一回污糟事,甚至他还调笑道,原来太子好人妇,难怪本王明里暗里送过那么些美人都无用武之地。

我唯有默然。但我没有想到的是,顾衡放我一条活路竟然有那样大的代价。

宛州平后,被当地豪强钻了空子,起义军各地皆有,仿佛个个都想当草莽英雄。

更巧的是,起义军里势头最强劲的,是宛州临近的宁家,我兄长见风驶舵,已投宁氏门下,偏偏宁王旗号亦是一个宁字,两军对战前,要绑我在城墙上,顾衡劝阻了他,几乎不欢而散。宁王娇矜轻敌,败势定时,对方军中有善射者,几乎要射中他们的主心骨。顾衡长枪已折,几近脱力之时,以身相挡——

良将无兵,亦是争不得输赢。

他遥遥死在我面前,最后一句话说让宁王不要再胁迫我,给我一个生的机会。另外转向我,远远的,一个对不起的口型尚未艰难做完,他已然没了声息。

人死如灯灭,那一瞬间,爱恨好似忽然渺小起来,除却生死,从无大事。顾衡没有食言,他只是不爱我。

宁王当面答应,等顾衡丧事草草办完之后,再次把我关了起来。伪君子之态,可见一斑。顾衡死的时候我没有哭,应该是没有吧,只掉了几滴泪,过往里的浓情蜜意想来实在讽刺,我不懂他,他自有懂他且愿意为之去死的人。

其后宁王并没有撑多久,死在某个知名不具的岭谷间,我又被转为宁氏俘虏。在试图自救的过程里,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不着痕迹的帮着我。一直想要道谢,对方却藏头藏尾不肯与我直接联系。一直过了好多年,在容煦的某一年忌日里,我才知晓,那是容煦留给我最后的庇佑,先皇后传给太子的一支私卫,番号火凤,像是喻为浴火而生的凤凰。

——可我已经飞不起来了。

乱世里夹缝中生存,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是想求一份安定罢了。然而烽火狼烟处处燃,哪里来的安定,彼时倒也有一段幽居深林躲避战乱的岁月。清贫而粗糙,山野之间,无爱无恨,无悲无喜,见花开,见月落,不见众生。

不见容煦——

若说顾衡是最后为了护我周全,那么容煦想的远比他要长久许多。火凤私卫多数时候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却又在某些时刻如影随形。容煦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人世向来难以圆满,我早该明白的。

只是偶尔,除了希冀容煦也许并没有在景明殿慷慨赴死,而是如我一般,在深山密林中幽居,伺机而动,等天下稳定再出。

那样的话,每当穿堂的风吹拂青纱帷帐时,我可以闭上眼假装也许是容煦回来,那么,重重叠叠掩上的心门,或许可以尝试着,为他打开小小的一道缝隙,能够让他一阵烟儿似的,钻进我心里,或带着似曾相识的西府海棠香,飘拂而过,好让我用刹那的不冷静来骗一骗自己。

其他的大多时候,我都活的异常清醒。

容煦,字春熙。他生在卉木萋萋的春日里,也死在这样的一个春日里,而我在这个季节里,也最容易想他、梦他,因这是海棠花开的时候。

现在,过往的景明殿早被拆了,那株旧海棠还在废墟上,默默开落。容煦忌日时,我去看过几回,再也没有我们剑拔弩张相遇那一回的繁盛了。

重门深锁杨柳院,小径低徊海棠前。人世寂寞滋味,是旧人悉数散去,新朝继续做起歌舞升平的美梦,然后百年或者更久,等下一个人再来推翻。

我想我看不到那个时候了。

完。

灯火阑珊

【曹氏风云秘录】彼时正年少(一)曹丕VS曹节 (伪骨科)

  彼时正年少(一)

  人人都说二月里出生的孩子生来就带着瑞气,这个说法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从何处流传开来的,虽没有详实的依据,但其威力倒是不小,很幸运我的出生就是在一场白皑皑的冬雪之后。

  听母亲说能在白雪皑皑萧冷肃杀的季节里诞生出新的生命,这是一种极为祥瑞的征兆。而我出生的那一年不偏不倚正好是建安元年,这一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除了新帝下令决定定都许昌,就是册封我那因镇压黄巾军有功的父亲为司空,行车骑将军之事,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成了这件事情里最大的受益者。

  由于我出生的时月特别,因此父亲把这一切的奖赏归功于是我出生带来的祥瑞,他对...

  彼时正年少(一)

  人人都说二月里出生的孩子生来就带着瑞气,这个说法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从何处流传开来的,虽没有详实的依据,但其威力倒是不小,很幸运我的出生就是在一场白皑皑的冬雪之后。

  听母亲说能在白雪皑皑萧冷肃杀的季节里诞生出新的生命,这是一种极为祥瑞的征兆。而我出生的那一年不偏不倚正好是建安元年,这一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除了新帝下令决定定都许昌,就是册封我那因镇压黄巾军有功的父亲为司空,行车骑将军之事,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成了这件事情里最大的受益者。

  由于我出生的时月特别,因此父亲把这一切的奖赏归功于是我出生带来的祥瑞,他对我极为的宠爱,时常将我扛在他的肩头上,指着院子里那颗高大的白梅树道:“看,节儿,那株梅美不美,父亲替你摘下一朵来好不好?”

  印象中我父亲和后世里史书里记载的那些文字是极为不同的,史书对他的评价过于严苛,是站在历史的角度和道德的制高点对他进行剖析,而对于我而言,却只是用一个女儿的身份去看待他的疼爱与宠溺,这样的他留在我记忆中竟然是满满的温柔。

  传闻我父亲出生官宦世家,祖父曹腾是东汉时期地位显赫的宦官,父亲曹嵩一度官至太尉,因为这个原因,父亲他自幼就很喜结交名士。20岁时受州郡举荐,以“孝廉”举为“郎”,授洛阳北部尉。在任期间,听说造了五色棒悬于尉廨门上,有犯禁者,不论地位高低,皆棒杀之。后来他迁顿丘令,又征拜议郎,直到灵帝光和7年,改任了骑都尉,随皇甫嵩镇压颖州黄巾军,迁为济南相。

  总体说来我父亲应该就是传闻中那种文韬武略,十八班武艺样样皆行的人,反正他在我的眼里优点大于缺点。要说他的优点,其实说三天三夜可能也是说不完的,可是如果说他的缺点嘛,我觉得那可能只有一个,就和众人所知晓的一样,父亲食色,光是司空府院子里那些女人加起来都够组成一小队巡逻了,而除此之外,他在外头其实也养了好几位夫人,我的母亲原先也是他在外面养着的一位如夫人,但因为运气好,生了我所以几年前就被接入了司空府,而传闻中有一位姓卞的夫人运气就不那么好了,据说两个儿子的年纪比我都长,可是因为正房丁夫人的不同意,一直流落在外没能入府。

  丁夫人是父亲众多女人中唯一的正室夫人,她出生书香世家,性子比较庄重,平日里总是一副严肃的模样,父亲对这个正妻其实还是颇为敬重的,不为别的,只因为她膝下养了一子,那子便是我的大哥——曹昂,曹昂在父亲众多的儿子中年纪最大,排行最长,那个时候,人们遵从长幼有序,嫡庶有别的想法,大哥曹昂即是长子,又是嫡子,因此父亲对他的期望是非常高的。

  我印象里曹昂和他的母亲一样也是个严肃的性子,他时常皱着眉,脸上不勾言笑,十七岁的年纪,眼睛里散发出的光却是老气横秋,就好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翁,我和那些年纪比较小的弟弟妹妹们见了总是躲着他走。一日,天气晴朗,阳光潋滟,我看见他在读书,其实他读的那些书我并不太听得懂,只是听见教习先生对他道:“子侑,读书这件事除了讲究刻苦勤奋外,天赋也犹如重要,如若日夜苦读,终不得法门,难以建树,不如趁早弃之,转投它业,或许也会有一番作为。”曹昂的脸色煞白煞白,即便天公作美,可是也难以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云开的痕迹:“先生所言是嫌隙子侑愚笨不肯再为子侑传道?”他的声音夹杂着无限的失落,那先生没有说话,我趴在窗子下面听,耳边有暖暖的风袭过,彼时正值仲夏,我看见大哥怒发冲冠的跑出了课室,从那一年起他便开始跟随父亲入了军营。

  我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位教习先生了,听说他家中有事便辞了在司空府教学的工作,转而聘请了另外一位先生入府,这位先生和之前那位不同,是丁夫人亲自过目找来的,可是即便如此,大哥的身影却再也没有出现在司空府的课室里了。

  唉,我对大哥的记忆就是如此聊聊几笔,因为后来他去了军营就很少回来,乃至于几年后的某一日,当他的棺椁被人抬进了司空府的院子里,众人震惊之余,皆掩面哭泣。更有甚者,甚至嚎啕大哭,而我只是静静的站在院子里,除了震惊之外,只是觉得那天的风吹得格外凉。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觉得我比较冷血吧,亲大哥没了竟然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可这世上的事有时就是如此,我与他除了名又上的兄妹称呼与斩丕断的血缘之外,其实与路人也无异,如果真的算起来,那可能就是传说中那种住在同一个屋擔下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我与大哥的关系真论起来不是那么亲厚,可是我与另外一个人的关系却是无比亲厚,同我一样她也是后院里如夫人所出的庶女,她唤做华,比我年长三岁,曹华的母亲原本是个歌姬,她母亲舞跳的极美,当年就是用一舞将父亲拿下的,曹华和她母亲一样,自幼就练习舞蹈,再加上又生的极美,是这后院里唯一个能和我匹敌的对象,她和我十分亲故,总是喜欢来院子里找我玩儿,常跟我说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说少女初恋。

  曹华的初恋不是旁人,正是在许都有着四大家族之称的荀彧叔叔家的二公子荀俣,那是许都城里出了名的美男子,说起来他们的相遇方或有些老土,有次曹华跟随她母亲去城郊外的梵音寺上香,因历是秋天,秋风吹得有些急,她的丝绢一不小心就从手里飞了出丢,而那么巧的是就飞到了荀俣的手里,一个是少年英姿,才学出众,另外一个是卿本佳人,美貌绝伦,于是一段秘密的地下恋情就这样展开了。

  曹华赠他丝绢,他为曹华赋诗,诗经有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曹华向我读他写来的诗时,脸上的容光是我从未见过的夺目,我一时间竟然看的有些入了迷,原来这就是恋爱中的少女,第一次我对爱情这个词隐隐有了向往,然而我不知道的是所谓爱情,除了甜蜜之外,往往附加的更多是苦涩,正如佛家清规戒律里所吟诵的那般: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灯火阑珊

【曹氏风云秘录】楔子 曹丕VS曹节(伪骨科)

  楔子   

       云板声连叩不断,乌云滚滚震破天际。

  一道银色的闪电顺着夜空直劈而下,椒室的顶空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烛光在厚重宫室里轻轻摇曳,橘色的灯火笼罩着暗紫色的飞纱缠绕在房梁上旖旎飞舞,我坐在桌案前,手中的古筝传来嘈嘈的音律。突然铮的一声,琴弦应声而断,我蓦地抬起眼睫,只看见一个焦急的身影飞一般一路急冲而入,云姜噗嗤一声跪倒在了宫殿门口。

  我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云姜跪在殿前声音颤抖:“娘娘,魏王率领三千精兵包围了王宫,朝着养心殿的方向...

  楔子   

       云板声连叩不断,乌云滚滚震破天际。

  一道银色的闪电顺着夜空直劈而下,椒室的顶空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烛光在厚重宫室里轻轻摇曳,橘色的灯火笼罩着暗紫色的飞纱缠绕在房梁上旖旎飞舞,我坐在桌案前,手中的古筝传来嘈嘈的音律。突然铮的一声,琴弦应声而断,我蓦地抬起眼睫,只看见一个焦急的身影飞一般一路急冲而入,云姜噗嗤一声跪倒在了宫殿门口。

  我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云姜跪在殿前声音颤抖:“娘娘,魏王率领三千精兵包围了王宫,朝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

  顿时,我手中的断弦嗖的一下刮破了手指,鲜血在一瞬间弥漫出浓郁的腥味儿,云姜错愕的抬起头:“娘娘,你的手……”

  疼痛从被划破的指尖传来,我连忙起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过去,逼宫?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他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条血与泪并即的不归路。

  刚走到宫门口,银色的闪电顺着头顶直直劈而下,哗哗!豆大的雨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脚下。

  养心殿,门外守护着一排又一排精锐的将士,厚重的宫殿,殿宇巍峨,四只雄鹰飞踏在宫殿的四角,看起来肃穆庄严。

  他一手拨动着琴弦,低柔婉转的弦音伴着拨动七弦琴的声音低低地缭绕在幽暗深广的宫室里,寂寥无边。

  “长夜漫漫兮,冷月寂,昔日巫山云,夜来霜花灿,今朝已无踪……。”

  沉重的绛红色宫门被人蓦地踹开,凌厉的风梭地灌入,门前的人影被光拖得迷离,一个穿着繁复宫装的女子出现在大门口。

  拨琴之人仿佛毫无意外,随着绽开的宫门,慢慢抬起头来,一张白皙的脸,露出了轻浅的笑意,水勾墨画的眸子里浩亮的光在隐隐流动,他道:“小妹,你来了。”

  一瞬间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绝望与烈焰般的愤怒,蓦地冲上前,四周一身重甲的侍卫出手相拦。

  “曹丕,你疯了!”

  来人将我擒获,我咬着牙唇齿死死的磕在一起,那人从高堂上一步一步的走下来,走的我的面前,然后一摆手道:“放开她。”

  “陛下,可是她……”不等身边的人说话,他已经厉声呵斥:“放开她!”周遭的人闻言一怔,只得悻悻的松手。

  殿外雷声大作,沙沙的雨冲刷着一切,我看着他,金色的大殿里,他一身暗黑色的金丝流线九龙衣,衣服上飞舞着的图腾是象征着地位与权柄的象征,他向我靠近了一分,我脚跟一软往后退了一步。

  他关切的问道:“小妹,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人真的是他,我咬牙:“你竟然……谋反?”

  “谋反?”他一怔,挑了挑眉:“不,这不是谋反。”

  “不是谋反,那你今夜入宫是做什么?”

  他的嘴边升起淡淡的笑意,嗓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款款流动:“汉室江山本就摇摇欲坠,与其剜肉补创,不如釜底抽薪,我这么做不过是顺应民意,匡扶天下大义而已。”

  顺应民意,天下大义?当真是好大一顶头衔,可是这样的头衔停在耳中确是如此的刺耳:“连父亲都不敢匡扶的大义,不敢顺应的民意,今日竟要你来实现吗?他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曹丕皱眉:“谁?你说的是谁?哦,你是说刘协吗?”

  隐耀的光在他的眉宇间投下淡淡的暗影,我看着他的嘴巴一开一合道:“区区一个汉室傀儡,国都没了,你认为他还有什么地方好去呢?”这话将将一出,空荡荡的宫殿里便回荡了无数讥诮的味道,我身体一抖心里猛然一怔,这么说……顷刻之间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忽的抽走了,往后趔趄了一下。

  “小妹,你今夜是为他而来?”曹丕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窗外依旧狂风肆虐,树影摇曳。

  我退开一步,直直的望着他摇头:“不,我不是为他,我是为你,为我昔日的二哥而来,只可惜他已经死了。”

  面前的人闻言猛地一怔,漆黑无底的眸子瞬然睁的老大,瞳孔迸射出一道犀利的光,他一把上前板住了我的肩膀道:“你说什么?”

  我决绝的扬起头一字一句,“我说他已经死了,过去那个意气风发,文涛武略,爱我至深的二哥已经死了!”

  “不!不是这样的!”他突然怒吼出声,手下的力道大的惊人,一把将我拥入怀里:“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小妹,二哥在这里,二哥是为了你才站在这里的!”

  “为了我,是吗,呵呵。”我轻笑出声,那声音徘徊在空寂的宫殿里显得那么虚无那么缥缈,“那这么说,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是罪人!”我一怔,突然一把推开他,冲向桌案上那枚静置的玉器,曹丕的目光中闪现出惊愕的神色。

  “小妹,你干什么?”

  “为了一己私欲,竟然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这样的江山这样的玉玺要它何用?”

  我用力将手中那块玉玺愤然一掷,金碧辉煌的大殿只听见砰的一声,玉玺应声而裂!四周发出噤若寒蝉的呼吸,将士们的脸色猛然一凝,那一瞬间我在他眼中看见了惊愕、冰冷与肃杀。

  公元前220年,秋,汉献帝皇后曹节养心殿掷玺,其兄曹丕夜领三千精兵包围华阳门逼宫篡位,史称:华阳之变。

  他眸中一时间闪过无数种神色,交织在一起复杂而幽深,“你……”

  “既是罪人,又怎么配得上这传国玉玺,与其如此,不如砸了,一了百了。”我的声音空寂冰冷,仿佛一盆冰凉的水从头浇灌,醍醐灌顶。

  他眸中的光在一点点熄灭。突然,他笑了,冷霜般的眸子里浮起了一道叫人看不清的阴翳,薄薄的唇角勾起了令人生畏的弧度。

  他抬脚走到我的面前,直到离我只有一尺的距离,低头凝视,压低了声音道:“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呵呵……”一阵嗤笑从耳边划过,我只感觉到耳边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覆了上来,湿热的气息在我耳边缭绕。

  “不过可惜……可惜如今轮到我来写史书了!”

  我脸色一白,心房猛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可置信抬起眸子与他对视。曹丕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那身黑色的九重帝衣将他衬的冷漠疏离,“小妹,不管你愿或不愿,认或不认,这天早已经变了,从今往后站在这里的人是我,这天下也将改姓曹!”

  我只觉得喉中一阵腥甜,他的话犹如一把尖刀般剜入了心房,蓦地一口浓墨般的血从喉中涌出,身体一软,整个人再也不受控制的坠落下去。

  曹丕看着我坠落的身体,眼中一瞬间略过了惊慌与失措,“小妹!”他一伸手接住了我下坠的身体,轻轻摇了摇,“小妹,你怎么了,”我艰难的吐出微弱的声音:““乱臣贼子,人人……得尔诛之。”

  曹丕闻言脸色一白,全身的血液瞬然间凝固,时间仿佛静止了般,只听见有风在耳边呼呼的吹。我的身体跌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全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干了,他喃喃低语:“乱臣贼子,即便是乱臣贼子,我也认了……”

  他的话冰冷又无奈,我心里一凛,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只能睁着疲倦的双眼直直的看着他,他抬手缓缓抚摸上我的发鬓:“小妹,我从不惧这些污名,乱臣也好,贼子也罢,我从不畏惧,我只怕……”

  他顿了顿,倏的不说话了,一只手缓缓从发髻转移,抚上了我的脸颊:“你知道吗,我后悔了,后悔当初把你送入王宫。”声音低哑竟然夹杂着低低的叹息还有隐隐的哽咽。有什么东西蓦地从我的眼睛里落下来,我知道那是泪,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扯上了他的衣襟道,“二哥,够了,收手吧……”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们之间造成的杀业已经够多的了。

  收手?他看我一眼,眼睛里再度焕发出那种陌生而又疏冷的光,事到如今还有这样的可能性吗?这一路的披荆斩棘,这一路的污浊泥泞,他的手上早已鲜血淋漓。修罗地狱门一开,魑魅魍魉怨灵丛生,自此之后,是再无收手的可能。

  他只觉得抓着他衣襟的手蓦地落空,僵硬的身体突然像是恢复了意识,低头一看,怀中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曹丕浑身一战,忽然像疯了一般的高声嘶喊着:“来人,传御医!快传御医!”

  我的身子轻飘飘犹如一片羽毛般被他抱着穿过了一扇扇宫门,意识跌入一个黑色的看不见地的深潭,梦里有白皑皑的雪从天而降,冷凉,湿滑,落在了我的掌心幻化成虚无的空气,又到冬天了吗?老宅院子里的白梅花应该开了吧,许都的二月永远是这样的冰冷肃杀,而我的故事,也是从冬天开始的……

  

青漠

【檀健次x刘敏涛】掩重门(六)。

文/青漠。

说在开头:

秋明缨ooc往事,魔改私设众多,请勿上升真人。(五)有车尾气被屏蔽,大概下章完结放全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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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片时欢梦,醒后应各分散。

我比容煦醒来的要早一些,他唇侧依然有浅淡的笑意,倒像是极魇足一般。我竟不知要如何面对他,连忙捡衣,背过身正要系上罗裙襦带,容煦自被中攥我脚踝,模糊笑道,“我比你醒的早。”

他又多调笑几句,比如被东宫临幸过后会有什么样的赏赐,我偏头提裙下榻,端然道,“你情我愿的事情,倒也不必。昨夜之事,我只当一枕巫山云雨梦,殿下也不要再记得了。”

我肃着眉眼,和先前的热情截然相反,容煦不曾多分辨什么...

文/青漠。

说在开头:

秋明缨ooc往事,魔改私设众多,请勿上升真人。(五)有车尾气被屏蔽,大概下章完结放全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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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片时欢梦,醒后应各分散。

我比容煦醒来的要早一些,他唇侧依然有浅淡的笑意,倒像是极魇足一般。我竟不知要如何面对他,连忙捡衣,背过身正要系上罗裙襦带,容煦自被中攥我脚踝,模糊笑道,“我比你醒的早。”

他又多调笑几句,比如被东宫临幸过后会有什么样的赏赐,我偏头提裙下榻,端然道,“你情我愿的事情,倒也不必。昨夜之事,我只当一枕巫山云雨梦,殿下也不要再记得了。”

我肃着眉眼,和先前的热情截然相反,容煦不曾多分辨什么,只是苦笑道,“昨日亲热唤春熙,今朝生疏喊殿下。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露水姻缘也是缘,你非得撇的那么清吗?”

自然。我冷声道,他与我本就荒唐,其他更不必说。只是我自己还是莫名有些怅惘的,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在床第间喁喁切切吻着时,炽热的眼神,让我有一种很想相信他的感觉。也许是旁的什么,比如那一丁点儿零星的早已被我忘却的过往。

其实不公平,但人生里,又哪儿来的那么多的公平。

我再归秋府时,住回了我从前的闺房。当然,现在的秋府,已经没有过往闺楼的任何痕迹了。秋夫人过门时,我尚未归府求兄长庇护,他说她嫌庭院不够开阔,特特毁楼造池。

一个人的任何痕迹,都会被岁月磨去。凡夫俗子的一生,不会有人铭记。而那些天潢贵胄的人物,落在浩瀚史册里,也不过是寥寥数字,粉饰笔墨。

我归秋府不久后,母亲在春花烂漫时节里忽然病倒。顾衡过府几次,三催四请,有了和容煦的一遭事,我更加不愿意面对他了,只是日日在双亲膝前尽孝。

父亲和我的话多了起来,有时问,有时他自己说,通常是长篇大论,说天下局势,也说屯兵防务,说文臣武将,也说党争倾轧。他的面容已不再年轻,尤其带上忧心忡忡的神色,更生许多忧国忧民的慨叹。

他洞若观火,知道我与顾衡之间有事,但我不说,他也不曾逼问。只是偶然的罅隙里,看见枝头的新绿,或是胆瓶中的繁花,会忽然想到容煦。

他就如同偶然的一片花,落在我平静的心湖上,荡开一圈圈涟漪。涟漪消散后,看似没有痕迹,实则那个片刻存在过。

这段时日几乎是最后的安闲了。毕竟王朝更迭总是常理,但帝都的人们大都还沉溺着纸醉金迷,春日里各府宴会,樱桃宴,上巳宴,渌水宴,凡此种种,名目繁多。我并不愿意去,总是推托。容煦悄悄往府上送过几回小玩意儿,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听起来更像为了讨女孩子欢心。可他忘了,我为人妇这些年,早就不是女孩子了,对新鲜小玩意儿也没有那么喜欢了。

倘若我再年轻一些,也许会像我当年对顾衡一样,见他时心头狂跳,一身衣裳试好几次,未语先羞涩几分笑。如今重重心门已掩,一点悸动都难。

总归是世事不如意罢了。

转念又一想,若我早遇见的是容煦,谁知会不会热情燃尽后,终成怨偶。这样暧昧不明的时刻也尚好,没有天荒地老的誓言,没有此生不渝的许诺,就当是一场梦,最好要忘记,只能去忘记。

只是刹那想他时,也失口似的问过父亲,觉得太子如何。

父亲长叹,若太子手腕再强横一些,除太清,镇诸王,大抵我朝还有的救。

父亲的感伤一方面落在母亲的病情上,另一方面落在局势上。他也曾镇守边关久矣,打过的仗,流过的血,湮没在金戈铁马的岁月里,只待长风一过成齑粉。

而我母亲没有捱过那年的五月。榴花红的时候,我从枝头折过一枝,换在青釉刻牡丹双耳胆瓶中,特地端去母亲床前看,翠绿新红,像火一样的生命。母亲笑说,花开的真好。

然后榴花未尽时,她撒手人寰,临终前说放心我不下,抓着我的手道,阿缨,你要好好的——

也许母亲刚好躲过了后来的流离战乱,我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顾衡来灵前,我没有正眼看他。他扎煞着双手,似乎想要抱一抱我,但是我躲开了。我道,顾将军,自重。

多讽刺,情浓时也有过,他一张手,我整个人按捺不住,抛去端庄与矜持扑进他怀里。

战火是从宛州烧起来的,先是宛州流民作乱,朝廷镇压过程中,涌现出各路起义军,接着太清宫中,陛下暴毙,其余京中诸王闻风而起,东宫明明是正统,反而连一个继位大典都筹备不齐,景明殿里传出来的消息,说容煦决意暂缓继位,先镇山河。

一朝泱泱河山破,烽火燃起来后,帝都里也人心惶惶,有说要躲避出京的,有说要先放下皇权之争,先定天下黎民百姓的。

我那时候已经没有见过容煦了。只是偶尔收到他的短笺,连信都算不上,笔走龙蛇,潦草至极,看得出他起笔仓促。

有时寥寥数字,比如一句想我。或是从花间冶艳集子里,摘几句郎情妾意的话。但这种时候比较少,更多有些牢骚也是几句,似乎可以力透纸背,他说从上到下烂透了。

国祚绵延数百年,只剩一个臃肿不堪的架子。只消有人去推,这个庞然大物会迅速倒塌,只留下那群华丽的尸体。

顾衡来过秋府几回,吃了闭门羹,再不来了。还是容煦笺里提及,顾衡奉宁王之命,出京讨伐逆贼。

我从来没有回过容煦的短笺,他用的玄色笺,色沉而均匀。写情情爱爱相思意时,是银粉温柔;写他那些诸多掣肘时,是金粉流溢。

容煦最后一封笺,写的很美。牙白笺作底,朱砂红的色,看起来透着些喜气,也只惜字如金,写了四个字。

卿愿嫁否?

我依然没回。那些旧笺旧过往,本来可以留下的,后来辗转飘零里,不知被谁偷了去,我才讶然惊觉,宝通寺那一夜欢情,亦是我见容煦的最后一面。

未完待续。

克莉丝bb

这次是《爱情》啊

“中秋快乐啊,健次。”

 

“中秋快乐。”

 

中秋祝福加上个名字,就看上去不像个群发的消息。

 

哪怕是一句祝福,赵泳鑫也迟疑了好久,打下名字那一刻,脑子里都是那句“赵泳鑫,你不要再管我了好不好,你不管我才是真的为我好!”

 

过去很久了,那句话依然字字清晰,扎在心里拔也拔不出来。

 

收到了对方一句冷冰冰的祝福,赵泳鑫泄气一般,一头扎进被子里,如同快要溺亡的人放弃了挣扎。

 

而此时檀健次却突然打他电话。

 

怎么?终于要来宣布死刑了吗?

 

赵泳鑫抖豁着右手捡起了手机,接通了。...

“中秋快乐啊,健次。”

 

“中秋快乐。”

 

中秋祝福加上个名字,就看上去不像个群发的消息。

 

哪怕是一句祝福,赵泳鑫也迟疑了好久,打下名字那一刻,脑子里都是那句“赵泳鑫,你不要再管我了好不好,你不管我才是真的为我好!”

 

过去很久了,那句话依然字字清晰,扎在心里拔也拔不出来。

 

收到了对方一句冷冰冰的祝福,赵泳鑫泄气一般,一头扎进被子里,如同快要溺亡的人放弃了挣扎。

 

而此时檀健次却突然打他电话。

 

怎么?终于要来宣布死刑了吗?

 

赵泳鑫抖豁着右手捡起了手机,接通了。

 

“你……在干嘛呢?”檀健次主动说话,难以掩饰的尴尬。

 

“准备睡了。”

 

“今天她们来探班,给我过中秋节,买了很多吃的。”

 

“挺好,挺好的……”赵泳鑫掐着手机,檀健次是在跟他寒暄?还是说……

 

“你……一个人过节?”檀健次问得小心翼翼。

 

“我白天在张敬豪家,陪我干儿子玩。”

 

“那就好。”还好,你不是一个人,电话那头的檀健次,微微扬了一下头,把眼睛里刚刚生出的一点水份收了回去。

 

“那你早点睡吧,节日快乐。”赵泳鑫感觉到电话里沉默的那几秒,怕自己再说下去,会忍不住过多地关心这个人,迫不及待想收个尾。

 

“好啊,晚安,节日快乐。”檀健次挂了电话。

 

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好久。

 

赵泳鑫,我想你了。

 

但是当初自己放下狠话的那一刻,就知道一切都难以覆水。

 

“檀健次你到底想不想继续走下去?”当年赵泳鑫面对筋疲力尽的自己,几乎像是哀求。

 

赵泳鑫有一股子狠劲,年轻的时候为了进这个组合费尽心思,没脸没皮也要坚持。

 

后来他发现自己可以写歌,在别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坚持自己创作歌曲。

 

在和檀健次的感情上,他也有种一往无前视死如归感。

 

在公司不赞成的情况下,坚持和檀健次演绎了《闺蜜》这首歌,还让它公之于众,接受外界一切猜想和非议。

 

面对旁人对檀健次的猜忌和不满,赵泳鑫总是站在他前面,“檀健次他真的特别好。”这是他常说的一句话。

 

所以,当檀健次心思完全不在继续唱歌做组合的瞬间,那个一往无前的男人,突然慌了手脚。

 

檀健次最看不得赵泳鑫这个反应。

 

这些年,他不是不清楚赵泳鑫的坚持。

 

“组合可以还在,但我真的不想再这样耗下去了。”檀健次犹豫了很久说出了心里话。

 

“好吧,那……就这样吧。”如同失了魂。

 

这样过了好几天,檀健次也按照计划赶去剧组了。

 

赵泳鑫又突然兴致勃勃地打电话过去:“我新写了首歌,刚发你了,你快看你要挑哪一段?”

 

“赵泳鑫你别闹了,我真的很累。”檀健次戏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身泥泞还没洗去。

 

“我看了最近的微博……”赵泳鑫声音沉了下去,如同他的心,“有些粉丝……说得很难听,我不想看她们骂你……”

 

檀健次了然了。

 

“我不在乎。”

 

“可是我受不了。我做不到不管你……”

 

“赵泳鑫,你不要再管我了好不好,你不管我才是真的为我好!”

 

檀健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被自己吓到了,这样冷酷无情的字就这样从自己嘴里蹦了出来。

 

但如果总要有那么一天,他宁愿早一些,以赵泳鑫的能力,一个人自由地做音乐,可以发展得更好。

 

那天,赵泳鑫在外面把自己灌了个烂醉,檀健次回到酒店后,打电话给浩哥,让他去看看赵泳鑫。

 

但是赵泳鑫居然自己努力爬回了家,浩哥找到他的时候,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目中无神。

 

“浩哥,我想通了。”赵泳鑫安静得不像话,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那天之后,赵泳鑫变得比以前更加用功努力,很快,他的第一张个人专辑,满满当当地面世了。

 

檀健次拍的电视剧,也顺顺利利地播出了。

 

相比之前的状态,的确,两个人的路,越走越好了,但是关系,也就在那一夜彻底坠入了谷底。

 

中秋节过后两个月。

 

檀健次杀青,回到北京。

 

好久没聚了,浩哥组了个局,除了尧尧还在外地拍戏,其他四个人都齐了。也想顺便缓和下檀健次和赵泳鑫之间的关系。

 

檀健次喝醉了还是会哭,多年来的习惯,怎么也改不了。

 

浩哥拖着喝得不省人事的约翰,“薰薰,健次就拜托你送回去了,我先送约翰回去。”

 

“好,放心吧。”

 

赵泳鑫蹲在檀健次面前,用纸巾帮他抹了一把泪。

 

“回家了,健次。”赵泳鑫柔声说。

 

檀健次抬起眼,那双久违的,温柔得可以滴出水的眼睛现在正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赵泳鑫,我是个混蛋。”说着说着,就又是泣不成声。

 

“行了,别哭了,送你回去。”

 

赵泳鑫把檀健次背了起来。

 

檀健次比以前重了一些,但一路上安安静静地,只是死死搂着赵泳鑫的脖子。

 

赵泳鑫以为他睡着了,转头一看,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对不起……”檀健次正欲开口。

 

“别说了,都过去了。”赵泳鑫打断了他,“以后……我们还是好好工作,好好当兄弟。”

 

之后一路无言,赵泳鑫把檀健次扔回他家的沙发上之后,就一刻不愿逗留地离开了。

 

檀健次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客厅里,这么多年了,他酒量好了很多,但不管他怎么努力想回到当年,想让赵泳鑫再关心他哪怕一点点,好像都于事无补了。

 

失去赵泳鑫的感情,竟然会这么让人锥心刺骨,檀健次苦笑。

 

一年后,檀健次新剧爆了一把,檀健次这名字突然之间就家喻户晓了。

 

这一天总算到了,伴随而来的,还有很多类似“檀健次黑历史”、“檀健次旧情”等这样的热搜。

 

毫不意外地,跟他一起出现在热搜的,还有赵泳鑫的名字。

 

当年小范围震惊一片的《闺蜜》的MV,还有一些现场两人的互动,都被放大了检阅一般,无数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相比之前小范围内,大家对他俩的祝福,这次完全不同,随之而来的,是满满的恶意,尤其是针对赵泳鑫的。

 

赵泳鑫越来越沉默了。

 

原本开朗啰嗦的一个人,就像失去了语言功能一般,经常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偶尔出门也经常会被别有用心之人举着镜头一阵狂拍。

 

“健次,赵泳鑫他最近不对劲。”浩哥打电话给檀健次的时候,檀健次正在赶去赵泳鑫的家。

 

“放心吧浩哥,相信我。”挂掉电话那瞬间,敲开了赵泳鑫的门。

 

赵泳鑫瘦了很多,脸颊都显而易见地凹陷了下去,胡子拉碴,黑眼圈很重。

 

“你疯了吗?突然过来也不怕被人拍到!”看到檀健次一瞬间,赵泳鑫自然而然地收起了颓废,忍不住又开始为对方担心。

 

“赵泳鑫,”檀健次把人推进去,关上了门,“那首歌,我想录。”

 

“什么歌?”

 

“那年,你打电话过来说写了首歌,那天我在泥里滚了一天,没有洗澡。”

 

“对不起……”赵泳鑫垂下头,任凭头发遮住了视线。

 

檀健次走上前,把他眼前的刘海全部撩了起来。

 

“我们把它录完,就我们俩。”

 

“你……”赵泳鑫有些不可置信,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突然跑来录歌,这不是不打自招?

 

“我们做不成好兄弟的,赵泳鑫,你知道的。”檀健次眼神灼灼,“这么多年,都是你在护着我,这一次,换我好不好?”

 

释然,就是这么容易,特别是对于相爱的人来说。

 

多年的结,都可以融化在一个拥抱里。

 

一个月后,MIC檀健次回归的消息,散播在网络之上,随之而来的,还有檀健次和赵泳鑫两人合唱的新歌,不同于《闺蜜》,这一次,是《爱情》。

 

克莉丝,写于2019.9.17,22:51

青漠

【檀健次x刘敏涛】掩重门(四)。

文/青漠。

说在开头:

秋明缨ooc往事,狗血预警,各种魔改私设。太子角色代入檀健次的曹丕造型,不想亵渎历史人物。请勿上升真人。
常规感谢霁雨、洛洛打赏,挨个mua一口,两位破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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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醒来时依然面上有泪,做了这样的长梦之后,再想起容煦时,没有爱也没有恨。

就如同我对顾衡,无爱亦无恨。

那些过往里的荒唐诸多翻覆,人跟人之间复杂至极,让我很难想清楚那些感觉。

接着回溯的梦境再细想。那日顾衡等在东宫外,他殷殷扶我上马车时,低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的冷战愈演愈烈,至亲至疏夫妻,我原想着夫妻一体同心...

文/青漠。

说在开头:

秋明缨ooc往事,狗血预警,各种魔改私设。太子角色代入檀健次的曹丕造型,不想亵渎历史人物。请勿上升真人。
常规感谢霁雨、洛洛打赏,挨个mua一口,两位破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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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醒来时依然面上有泪,做了这样的长梦之后,再想起容煦时,没有爱也没有恨。

就如同我对顾衡,无爱亦无恨。

那些过往里的荒唐诸多翻覆,人跟人之间复杂至极,让我很难想清楚那些感觉。

接着回溯的梦境再细想。那日顾衡等在东宫外,他殷殷扶我上马车时,低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的冷战愈演愈烈,至亲至疏夫妻,我原想着夫妻一体同心,后来才发现,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顾衡不爱我,他只是对我有愧有悔,独独没有我需要的一切。

那时冷战太久,两人分居,夫妻几乎名存实亡,他不肯写放妻书,亦不愿与我和离,两个人都没有好好坐下来谈一谈,我不愿与他多说话,他亦未同我讲什么,凡是有事,都是借由丫鬟之口代传。

但我真正意识到顾衡不爱我的事实,是在那年冬天。

那日我过秋府一趟,回程时下了些薄雪。母亲抓着我的手,说我瘦了,问我是不是过的不舒心,顾衡是不是待我不够好,又问了许多话,最末一句,是她问我,顾衡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当即矢口否认。旁的姑且不论,我秋明缨出身将门,兵书看过些许,容貌出身,放眼帝都名门闺秀,能比肩者,不过寥寥。同他顾衡也算是有话可说,不至于夫妻互不理解,成婚这些年间,他也曾有片刻温存,或是长久相敬如宾。日子琐碎而盛大,将军府比秋府小一些,家业亦好掌管,我在母亲面前,终未泄露关于我和顾衡的现状,但正好在顾府外,得见顾衡送宁王出府时的情状,我打着帘子,薄雪纷纷,难遮视线。

顾衡的眼神太温柔了,倘若不是亲眼得见,我很难相信顾衡身上还有这种柔情满目的时刻。

宁王玉冠高束,一派朗月清风之姿。我想起容煦,许是皇家气度,容煦与他皮相一样出众。

正移步下车,顾衡不知说了什么,忽地拆人取了一件氅衣,亲自为宁王披上,他眸中盛着深情一片,可惜不是对我——

我却忽然失手打翻了怀中鎏金手炉,手炉骨碌滚了几圈,顺着打起的帘子滚下了马车,我只得下车归府,宁王一副不知我二人何事的模样,含笑望着我,唤了我一句顾夫人。

我看清了他身上披着的那件雪白氅衣,并不曾搭话,快步入府。

愈走愈疾,路上薄雪未清扫,脚下踉跄便跌倒在地。

触手按地,一片冰凉,正如我的心情。那件氅衣我原是见过的,顾衡冬天只穿几次,但却十分珍视。秋府送来上好的皮子,我给顾衡做过几件,但看得出不如方才那件来的喜欢。先前有一回,他陪我过秋府看望双亲,临走时我落下衣服未取,顾衡氅衣在身,我试探性道一句,衡郎,我冷。

顾衡捏着我的手大步往前走,没有要把氅衣披给我的意思。但凡他是真心爱护我,决计不会想不到。

眼下亲眼得见他看宁王的眼神,和他对宁王的死心塌地——

我终于明白我输给的是什么。

是他对宁王的一颗痴心。

怨不得他怕宁王受牵连能够求我去摆平,只因我在他心中的份量比不得宁王,只因为我随时随地都可以牺牲。

我从地上起来的时候,径自拐去顾衡书房。以往这些地方,我欧有红袖添香的时刻,顾衡也不曾防着我,我对他很是放心,如今么,可不正是要寻那些过往被忽略掉的蛛丝马迹么。

果不其然,书房里,单我识得宁王送来的物件不在少数,什么君臣相得,我看是睹物思人还差不多。案上的竹节镇纸,一方小砚,或是旁的其他物事,一应俱有,毫无例外都打着宁王的烙印。

而等我出书房时,与顾衡在门口狭路相逢。我站在台阶上,端着袖子看着他,他在庭下仰头看我,一句解释也不曾有。

很快薄雪落上他眼角眉梢,我们长久地对视,妄图从彼时面庞上寻找到一丝欺骗的痕迹。许久我道,顾衡,你骗的我好苦。

顾衡知道我知道了,他只会翻来覆去说对不起,我恨极了他这种样子。对不起有什么用呢。倘若中秋夜宴,他送我去东宫替宁王平事时,我是心冷,如今遭遇这一着,已是心死了。

哀大莫过于心死。

我心里的英雄自己活成一个可悲的懦夫,而从前的美好现在想来都带着些不可说的讽刺。

翌日我准备搬出顾府,但一时无处可去,回秋府么,怕徒惹双亲伤怀,所以我去了宝通寺。

京郊的一处寺庙,往来行人少,我曾在此礼佛过,亦与主持有过数面之缘。去时山路盘旋,一路到殿中时,见神佛闭眼,从不看人间,我茫然在烟火缭绕间,亦不知该许什么愿。

四海升平毋须我管,花好月圆难逢其会。一个王朝衰颓气象已出,我自己亦多见衰颓。

苦海难回身,佛亦难度我。

但我回头之际,惊见容煦在槛外。他紫金冠卸去,只余一支木簪,纹丝不乱挽着发,身上却披一件褐色僧衣。容煦亦见我,朝我艳绝一笑,阴沉殿中也似生光。他一副皎皎好皮囊,委实与僧衣不搭。

“顾将军没有陪夫人么?”

他这回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在佛寺之故,倒不似先时放浪姿态,只端端呈现一个寒暄的姿态。

我摇了摇头,敷衍了事般施却一礼,反问道,“太子在此做甚?”我还没自作多情到他是来找我的,只当做是凑巧。

容煦跨步入殿中,平静无波道,“此日是我母后生日。”

自打皇帝沉溺寻仙问道后,宫中久未开选秀,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为一个故去的皇后开什么生辰宴了。

我自那次起,以为我与容煦要么再无交集,要么再见该是剑拔弩张。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境地里相见,且在入夜后对酌入醉,更为彻底的坦诚相见。

酒是色媒人,古人诚不欺我。

未完待续。

注:“酒是色媒人”出自《金瓶梅》。

青漠

【檀健次x刘敏涛】掩重门(三)。

文/青漠。

说在开头:

假车,被屏蔽不补,最后走TXT。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常规感谢AR和霁雨小天使的打赏,不好意思破费啦🌹🌹🌹。就有评论也很开心,学生党留着零花钱自己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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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醒来的前一刻,正梦到我伸手搭在容煦掌心,然后下一刻,窗外鸟雀叽喳,睁开朦胧睡眼,眼前还是熟悉的青纱帐,帐顶放着捡来的海棠花瓣。

海棠有四,独西府生香。淡淡一点,并不薰人。放在帐顶上,气味也淡,我委实不愿醒过来,因为太久太久,不曾梦过从前旧事了。

伴着海棠香入梦时,我再次回到了方才的节点。

景明殿内,煌煌赫赫,青金石砖上光滑无比,似能倒...

文/青漠。

说在开头:

假车,被屏蔽不补,最后走TXT。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常规感谢AR和霁雨小天使的打赏,不好意思破费啦🌹🌹🌹。就有评论也很开心,学生党留着零花钱自己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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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醒来的前一刻,正梦到我伸手搭在容煦掌心,然后下一刻,窗外鸟雀叽喳,睁开朦胧睡眼,眼前还是熟悉的青纱帐,帐顶放着捡来的海棠花瓣。

海棠有四,独西府生香。淡淡一点,并不薰人。放在帐顶上,气味也淡,我委实不愿醒过来,因为太久太久,不曾梦过从前旧事了。

伴着海棠香入梦时,我再次回到了方才的节点。

景明殿内,煌煌赫赫,青金石砖上光滑无比,似能倒映出人影,侍人们云鬟高挽,发上戴一顶半月型的小冠,倒与旁处宫人不同。他一路大张旗鼓引我去偏殿,殿中有厚厚的罗帷,处处垂地,被推开殿门的风一吹,罗帷翻飞,让我心也跳的越发快了。

偏殿银烛高烧,殿中大而空旷,他牵我在塌前站定,松开手后,自己撩衣坐好,低头揭开鹤首炉,填了香进去,顿时生出浓烈的海棠香。随即他拥着宝相团花软枕,抬眼望我,“如何,我的话这不就应验了么?夫人此刻心里什么感觉?”

我毫不示弱看着他,“强权逼迫,非君子所为。”

“你看满朝臣工,文官身上绣禽,武官身上绣兽,个个皆是衣冠禽兽,哪儿来的君子?笑话。”容煦的语气很平静,他的嗓音是那种如清泉玉石的感觉,可惜不说人话,配上殿中瑰丽颜色,莫名有几分杀气,不过他紧接着话锋一转,就将那点杀气都冲散了,“脱吧。”

我双手端在身前,未有丝毫动作,僵持中容煦有些不耐烦了,他冷冷一笑,“孤猜顾衡还在东宫外候着,夫人此刻不主动,也好,我差人唤他来,为夫人更衣——”

容煦总知道,如何精准地掐住我的软肋。

我颤声道,“不要!”

抖抖索索去解斜襟的衣带,还有领下的子母扣。姜黄色长袄下,尚有白色中衣和满地金的马面裙,我将长袄放在紫檀案几上,轻轻咬了咬唇。

“继续。”

容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在这空旷殿室中,愈发显得空旷。

裙门再解,还有衬裤做底。他此刻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缓慢的动作。而我脱去的不只是衣衫,还有我对顾衡那些过往的情意。

这时候想来,我对顾衡是少女般的喜爱,一路顺风顺水的不可思议,却原来,忘了许多那些我曾经忽略过的事。比如顾衡起于微末,何以这么快做了将军,不正是仗着我父亲故旧一点情分在,多方提携么。

哐当一声,是我怀中匕首落地的声音。固然我未曾下定决心要谋害容煦,但此刻凶器在场,是不争的事实。

我以为他会问我,但他没有。他起身捡起来,意味不明地一笑,随口道,“也就这么点伎俩。”他拿着匕首去削手上那枝晚荷的根茎,同时不咸不淡又说了一遍继续。

再下是胭脂红的主腰,双臂裸露在外,几乎有冷意扑面而来,我不禁环抱着双臂。

容煦终于削完了小刺,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我耐心有限,夫人,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你应当庆幸,我没有让你在案上玉体横陈。”

他离我太近了。我在他面前像任人宰割一般,毫无抗争的余地。假使我那一日没有信步见海棠,误入东宫的话,也许就不会有今日了。

可惜。

我的羞意与眼泪并不能让他改变想法,他让我坐在案上,坐在他面前,然后那枝晚荷忽然落在我身前,正在双峰之间。荷瓣扫过红樱,我僵着手叠在身前。

“荷色与汝色,孰红?”他拿着腔调,掌间晚荷不紧不慢去扫着,一下一下,痒意非常。见我不答,他忽地抬手,捻上我的眼睫,伸舌舔了舔,“咸的,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夫人明白么?”

我依然咬紧牙关不说话,无用我便不会再落了。他许是觉得我无趣,那枝晚荷在逗弄间落了一瓣,正落在我腿上。

他动作如故,从两朵红樱扫过我的肩臂,痒意不时传来,轻而柔,在这种凉意里明明很难生出更多的情欲,但许是他目光过于灼热,在这样屈辱不堪的境地里,我竟然隐约希望,落在我肩头的,不是这枝晚荷,而是他的手。

在他坚持不懈之下,那朵荷花落尽了,有的落在我膝上,有的落在地上,荷心露出来,荷蕊上黄粉簌簌掉落,也时不时点在我身前。

容煦说的赏玩倒像真的赏玩,他自己未曾动手,但那枝荷做了媒介,让我有一种他在做漫长前戏的错觉。

蕊横香乱,空气中浓烈的海棠香与眼鼻下的荷香混杂在一起,反而难闻起来。对了还有他身上一味我叫不出名字的冷香。

很快蕊线掉了满地,只剩光秃秃的一点未长成的莲蓬。他擎荷再下,颠倒落在蓬门花径外,像好奇一般,根茎探路,顷刻间没入存许,我隐忍未发,狠狠咬着下唇,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来。

他忽然道,“你若再咬唇,不如尝尝花茎的滋味。”

我敛眉垂首,放低姿态,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殿下何必折辱于我,于您何益?”

“这算哪门子的折辱?我没用上玉势、勉铃,都已是对夫人的怜惜了,别得寸进尺。对,我就喜欢看你这种眼神,不忿,却还是不得不臣服于——”他尾音拖长,手上忽地一使力,蓬门紧窄,被花茎戳刺到漏出一声闷哼后,他补上后两个字,“欲望。”

他的花茎修剪的长度适宜,探到路尽头时,他屈起的手指正好挨上蚌肉,紧接着,花茎一旁挤进来温热手指,我似不受控制般忽地向前倾了倾,被他用另一只手稳稳扶住腰,他也身子前倾,呼吸出的热气几乎要打在我身前。

那只手并未离开,一手摩挲在上,去抚慰朱樱两点。另一只手在蓬门外进进出出,饶是我足够忍耐,仍然有些湿意渗出来。

如同一场漫长而缓慢的刑罚,施刑人乐在其中,受刑人无可奈何。

我与容煦一开始便错了,我大了他十五岁,年龄几乎足够做他母亲,不过中宫皇后早逝,我曾见过她一面。

——在我少女时的宴会上,帝后端坐高台,皇后身着重重翟衣,九龙四凤冠威仪无双,风华绝代。

她的美貌被很好的承袭,以至于容煦在我身前,以荷以指亵弄,我的层层快意与怒意此消彼长,竟然渴求起更多。

他最终也只是这样,没有真正楔入。如临大幸后,他忽然起身,拉开殿中的厚厚罗帷,琉璃窗一整面,澄净明澈外,一轮圆月高悬。

我扭身回看,只见银辉射冷光,顷刻间便泪流满面。

未完待续。

注:
“你看满朝臣工……”这句化用自《大明王朝1566》台词。

青漠

【檀健次x刘敏涛】掩重门(二)。

文/青漠。

说在开头: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秋明缨年轻时的ooc往事,古风这种强取豪夺毫无心理负担嘿嘿。

感谢AR小天使的打赏,破费啦,比心心,为了感谢打赏努力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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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明缨,你在想什么?”

兄长的声音忽然将我拉回眼下,还是秋府后院,海棠花下,我回顾起关于容煦的一些事,只觉得有莫大的疲惫。倦意涌来,我垂下眉眼,掩饰道,“没什么,兄长若无事,还请回罢。”

兄长长长叹了一口气,夹杂了难以言说的怜悯,最后一句,他说,明缨,切莫自苦。

我哪里是自苦,而是捱一日过一日,饮粗茶食淡饭,外头的风风雨雨,都与我没有干系了。

我...

文/青漠。

说在开头: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秋明缨年轻时的ooc往事,古风这种强取豪夺毫无心理负担嘿嘿。

感谢AR小天使的打赏,破费啦,比心心,为了感谢打赏努力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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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明缨,你在想什么?”

兄长的声音忽然将我拉回眼下,还是秋府后院,海棠花下,我回顾起关于容煦的一些事,只觉得有莫大的疲惫。倦意涌来,我垂下眉眼,掩饰道,“没什么,兄长若无事,还请回罢。”

兄长长长叹了一口气,夹杂了难以言说的怜悯,最后一句,他说,明缨,切莫自苦。

我哪里是自苦,而是捱一日过一日,饮粗茶食淡饭,外头的风风雨雨,都与我没有干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收拾了茶具回屋躺着。院子里最多的便是静寂,碧色罗帐轻透,遮一点光影,帐里暗着,适合做一场零星的梦。

我又梦见容煦。

那是距离我们初见之后的数月后,顾衡那些时日愈来愈忙,我夜里等他不住,手上捏一柄扇,打着打着就困了。早晨醒来时,迷迷瞪瞪间,他又要走。连续这些时日,夫妻间交流少的可怜,我甚至怀疑,他回家只是为了睡个觉。忽有一日,我出府归来时,他已在府中。厨下有新湃好的梅子汤,我连忙差侍人去盛一碗,他一气饮尽,面上却并无喜色,我以为是他朝中出了什么事,正要问及,他屏退侍人后,忽忽捶桌便怒,我上前两步,温柔抱他臂膊,欢欢喜喜小意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朝中事不顺心?”

我做足了解语花的姿态,他转头看着我,忽地撩衣便跪,“阿缨,对不起——我求你一事。”

“你我夫妻一体,何须求字。衡郎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定然帮你。”我去拽他胳膊,却实在拽不起来,他嗫嚅半晌,终于说出他所求之事。

窗外日光正炽,盛夏暑气蒸腾,三伏天里,我却被他的话激得手脚冰凉,都忘了拉他,颤着声道,“你……顾衡你再说一遍。”

顾衡眉眼间亦有痛苦之色,他跪在那里不起来,比平时矮了半截儿,他在我心里伟岸昂藏丈夫的身影,也一下子矮了。

顾衡说,求我去侍奉太子。

后面是他的解释。顾衡自小做过宁王伴读,我知他二人感情亲厚,何况东宫风评甚恶,他支持宁王也无可厚非。东宫与诸皇子之间,明争暗斗不胜枚举。帝都尚好,旁些地区雨大水涨,堤坝塌毁,灾民无数,言官进谏,皇帝在炼丹求长生之余,终于想起他的子民,于是下令彻查,绝不轻饶。

负责督造大堤的,是宁王的小舅子,贪污的证据确凿,被东宫所掌,宁王去东宫求了一回,太子道,放你一马,可以,让你座下顾衡把他夫人送来,待孤赏玩一番,酌情处理。

后面还有半句,是说他不会让宁王这么早失势,否则没意思,但要看到顾夫人的诚意。

这半句顾衡没说,他只咬牙切齿说了前半句,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可堂堂七尺男儿,连结发夫妻都能做交易,我不知道是顾衡没有那么爱我,还是只是因为,宁王的大业比我一个女人来的重要。

男人们的事情,凭什么要以女人为代价。

我狠狠闭上眼,“倘若我不从呢?”

回应我的,是顾衡额头磕在地上的一声脆响。

我抬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两下了无话。

我们陷入了僵局,丫鬟不敢发问,整个顾府的氛围忽然极其紧绷,夜里那半边床榻,始终都没有再等来他,顾衡从那日开始睡书房,而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得过且过的时候,逢有月中十五,中秋佳节,帝宴群臣,三品以上诰命夫人均需参宴,我推说不想去,顾衡那双常年习武的手强横地按着我的肩膀。

我从来不知道顾衡会画眉。

在丫鬟替我化妆换衣之后,镜里一如既往的端庄温婉,顾衡却取来眉黛,他俯身描画,力道也大,让我觉得眉峰一痛,再看镜中,那原本温柔的远山眉,被他在眉尾改了改,忽然飞出一缕妩媚,继而他沉默良久,让我换衣服。原本我穿了妆花织锦马面,裙门规规矩矩,怎么老气怎么来。顾衡不,他改了眉挑了斜襟立领的姜黄色长袄,换上之后整个人显得年轻娇艳了许多。

顾衡最后捏起一串珍珠缀碧玺的璎珞,扣在我的颈上,他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道,“阿缨,对不起。”

我几乎又要落泪,拼命忍着,“你既然知道对不起,何必又送我去。”

顾衡不说话了。大业功成,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我已经看不清顾衡的心了,看不清他身为男人却要如此窝囊,如此屈辱,枉担将军之名。

我心里十七岁的顾衡,白盔甲红缨枪,一骑高马过帝都的身影,终于碎成烟火人间里的茶末子,再难拼凑起来。

他扶着我上马车,在临进宫城时,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把漆黑短匕,鞘首朴实无华,他递在我面前,似乎下定决心一般道,“……如果……如果太子近身与你,可伺机——”

他要我侍奉还不够,还想让我做一回杀手,我懂他们是要将计就计,以往送别的美人太子还会怀疑,而我却是太子自己要来的,难免少了些警惕——

我没接匕首,顾衡自己将它放进我怀里。以往这双手能撩动起我情潮难耐,现在全然如死灰一般,激不起半点火星。

马车在宫门口未停,顾衡撩帘沉声道一句,是我。守宫门的人拱手道了一句顾将军,马车便驶上宫道,继而拐道去东宫。

顾衡送我到门口,忽然唤住我道,“阿缨,保重。”

我提裙跨过朱红门槛,像跨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

这日也是薄暮时分,东宫中庭的石灯亮起,檐下宫灯也亮,容煦站在灯下,手上擎着一枝长茎晚荷,他着浅灰色鹤氅,不说话时竟有几分出尘之感,他依然居高临下看着我,朗然道,“夫人来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伏地大礼,扬声道,“妾……顾衡之妻秋明缨,特来请殿下大安。”

他笑将起来,还是那种似嘲似讽的感觉,“顾将军亲送你来,你还以其妻自居,真感人啊——夫人,请入殿罢。”

他说着朝我伸出手,那是一双养尊处优骨节修长的手,要拉我去往未知的地界。

未完待续。

青漠

【檀健次x刘敏涛】掩重门(一)。

文/青漠。

说在开头:

算秋明缨的ooc往事,私设众多。前朝太子容煦脑补檀健次《三国机密》里的曹丕造型,丕是历史人物不想亵渎,所以会各种魔改。不确定写多长,先开个头。请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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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前朝太子尚在人世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时,我兄长忽然来找我,他眉头紧锁着,有几分世事里摸爬滚打过的苦相。新朝里他做了都督,娶了妻妾,他不再是我那个骑马架鹰意气风发给我买胭脂花灯的兄长了,岁月过早的在他鬓边留下了痕迹,我亦然如是。

我们沉默着,随后我为他烹茶。秋夫人表面大义,却不会管送来的是陈茶还是新茶。不论新陈,白气还是一样升起,在我们之间,他看着白气,我看着他,兄长沉默良...

文/青漠。

说在开头:

算秋明缨的ooc往事,私设众多。前朝太子容煦脑补檀健次《三国机密》里的曹丕造型,丕是历史人物不想亵渎,所以会各种魔改。不确定写多长,先开个头。请勿上升真人。

—————————————————————————

一:

前朝太子尚在人世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时,我兄长忽然来找我,他眉头紧锁着,有几分世事里摸爬滚打过的苦相。新朝里他做了都督,娶了妻妾,他不再是我那个骑马架鹰意气风发给我买胭脂花灯的兄长了,岁月过早的在他鬓边留下了痕迹,我亦然如是。

我们沉默着,随后我为他烹茶。秋夫人表面大义,却不会管送来的是陈茶还是新茶。不论新陈,白气还是一样升起,在我们之间,他看着白气,我看着他,兄长沉默良久之后,问,“你当真亲眼看见前朝太子的尸首?”

我点了点头,犹嫌不够似的道,“你问过许多遍了。”

是许多遍,包括兄长在内,许多人都来问过我这个问题,问关于前朝的消息。而我苟活至今,人世杳渺,旧人稀疏,我对过往也许记的不那么清楚了。

春日里多晴,白絮飞花亦多情,不消人折,时有风过,总是逐人去。也逐桃花,也逐春水,也逐凡尘,也逐罗裙,逐来逐去各奔忙,劳碌尽矣。

我在彼此的沉默里抬头,见枝头花一枝,开在初晨的光景里。是一树西府海棠,粉白花瓣,密密开了满树,花瓣打着卷儿落下来,一片两片三四片,闲愁最惹花前,无有蕴藉。

这是秋府后院的西府海棠。

我兄长还算有心,知我在闺中时爱这西府海棠,藏我在府中,旁些果蔬供应不来,独有这一树花,算他最后的照拂。

年年开且落,纷纷寂无人。

不由得恍惚起来,旧年东宫里,也曾有这么一树西府海棠,开得焚焚灼灼,灿若云霞满树。

我第一回见容煦,便是在树下。

应该是崇平十七年的事了,那时节皇帝好寻仙问道,太子荒唐名在外,几位叔王雄据一方,各皇子彼此明争暗斗。朝野上下都好似醉在一个长梦里,花月佐酒,美人入怀,乃至于使这偌大王朝的陈腐气息愈来愈浓,那所谓的绵延千百年的龙气,也在这样的日子里渐趋消磨。

彼时容煦他着太子服饰,浑身威仪无双,如芝兰玉树般洒然而立,年轻俊朗。他皎如满月的面庞让我很难相信这是我夫君顾衡口中的荒唐太子,然而他又的确做了那些为人们熟知的荒唐事。

在传闻里,东宫美姬佳妾良多,太子常于臣属门客面前,亵玩姬妾,放浪形骸,饮酒作乐。

我惊见容煦之下,竟然忘了行礼。我看着容煦一步一步走近,他忽地粲然一笑,色如春花,风流毕现,他慢慢地从领后抽出一把扇子,十足登徒浪子的姿态来挑我的下颌,泥金扇,一点重量,使我不得不仰头瞧着他,一双略带惊惶的眼望着他,他是那种逗弄宠物的眼神,偏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朝我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哪家的夫人?”

像逗弄一只误入宫禁的飞鸟。

“妾是顾将军的夫人。”我在袖中攥紧了衣袖,在想我的顾将军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朝野只得一位顾将军,是我夫君顾衡。在入宫参宴的那个晚上,顾衡途遇宁王,他们施了一礼,眸光中有着我不懂的神色,他与我道,阿缨且去旁处走一走,莫走太远,待我来寻你。

信步沿着宫道便走到了海棠花下,信步便遇见了容煦。

容煦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我,扇子并不直接收回去,继续以饶有兴味的目光看着我。他的眉眼和他的话极不相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花的蛊惑,他眉眼显得很沉静,即使口中说出来的话并不像一朝太子该对臣妇所言,带着些不正经的语调,他直直看进我眼睛里。

“煦尝闻秋氏惯出美人,如今一见,名不虚传。冒昧问一句,夫人可生养过?倘若顾衡有女,孤倒想,同他做亲家——”他居高临下看着我,不疾不徐继续道,“也好弥补不能喊秋蓬山一声岳丈的遗憾。”

秋蓬山是我父亲的名讳,而东宫的女主人,还空缺着。他言下之意,令我猝然心惊。

这样的假话,谁能信,谁敢信?

我一颗心跳来跳去,唯恐宫人途经,撞见当场,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索性抿着唇没有回应。容煦之于我,是全然陌生的存在,从前我不识他,他不识我,哪能一见之下,便说出这样的话。

我偏过头,佯装镇定道,“殿下自重,妾并无……攀附之心。”

不知道是那句话惹恼了容煦,他在下一刻忽地变了脸色,那双略带凉意的手捏上我的下颌,让我感受到有一点疼,他强迫我转回来,带着些讥诮道,“攀附——夫人要不要打个赌,赌你尊敬爱重的夫君,会亲自将你送来东宫?”

他凑得太近,我闻到一股陌生的冷香,凛冽,也好闻。我是后来才感觉好闻的,那一刻只感受到他变脸之快和下颌的疼痛。不比顾衡,顾衡总是温柔的,在床第间也温柔,慢腾腾的,一点也不像个将军。

我久久未语,容煦终于不耐烦起来,他凑的越来越近,我使劲儿挣了挣,推他未开,却仍是为我夫君辩解了一句,“顾衡不是那种人,殿下,请你放开我。”

左右挣扎时我脚下后退踩到了拖长的裙幅,几乎要站立不稳,容煦放下了钳着我下颌的左手,在紧要关头揽住了我的腰,他忽然便笑了,“夫人口是心非,要孤放开你,却来投怀送抱,谁知你是不是欲擒故纵呢?”

我又羞又恼,原本该厉声喝止他的,但只语未发出,莫名觉得有些委屈,本是为观花而来,反被陌生人这样对待,太子难道就能罔顾人伦了么?

羞恼间落了泪,丢人又难堪,盈盈数滴。许是容煦见不得眼泪,很快放开了我,回身入了殿中。

我猛一抬头,景明殿外的八角琉璃宫灯不知何时挂了上去,把薄薄暮色照得发亮。而两盏宫灯左右高悬,遥遥看着,好似知名不具的猛兽双瞳,赤口白牙,要将人的骨血皮肉,连同七情六欲,一起吞噬掉。

胡乱擦了眼泪,一扭头正要出去,瞥见顾衡站在门边,我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会如何看我,但他最终只是满眼复杂的望了我一眼,旋即步上长长宫道。

我几乎分辨不出来那里涌动着什么样的情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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