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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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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萌外星人

第四十九章

(四十九)

吴邪和星辰用了易容单,加之装扮的掩饰,寻常人无法辨认出他们的身份。

“在我自己酒楼里吃饭还要花钱,真是惨!”星辰环顾自己曾经辛辛苦苦经营的酒楼,默默叹息,虽说苍然的业务不多,但十家店里,总有一家是星辰手下的买卖,如今全部被九门占领。

不过星辰也因此重创了九门其他几家,也不算亏。

“苍然周围都戒备森严,若是此时暴露身份,怕是插翅难飞。”

两人这几日,趁着人多,把四处查看了一圈,并无可突破之处。

“我们没有请帖,上不了山。”星辰可惜道,“曾经与我有过接触的,不是被他们清理掉了,就是被流放的荒芜之地,经营了那么多年,如今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

星辰的身份暴露后,不过两三年的...

(四十九)

吴邪和星辰用了易容单,加之装扮的掩饰,寻常人无法辨认出他们的身份。

“在我自己酒楼里吃饭还要花钱,真是惨!”星辰环顾自己曾经辛辛苦苦经营的酒楼,默默叹息,虽说苍然的业务不多,但十家店里,总有一家是星辰手下的买卖,如今全部被九门占领。

不过星辰也因此重创了九门其他几家,也不算亏。

“苍然周围都戒备森严,若是此时暴露身份,怕是插翅难飞。”

两人这几日,趁着人多,把四处查看了一圈,并无可突破之处。

“我们没有请帖,上不了山。”星辰可惜道,“曾经与我有过接触的,不是被他们清理掉了,就是被流放的荒芜之地,经营了那么多年,如今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

星辰的身份暴露后,不过两三年的时间,人族势力就被九门迅速清理干净,速度之快,也是他们不曾想到的。

“吴三省这次邀请的人都是九门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杀了拿走请帖,恐怕不出两个时辰就会被发现。”

“反正也是来给吴三省送礼的,不如就在这痛痛快快的杀一场,然后溜之大吉如何?”星辰开玩笑似的提议道。

“那岂不是让吴三省陈四更有借口来巩固自己都领的身份?我要的是让他们恐慌,痛苦,一点点失去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东西,若不如此,怎么能消我心头之恨!”吴邪咬牙切齿的说道。

当年吴三省就是这样对他的不是吗,杀了吴二白,犹如把吴邪的整颗心生生的挖出来,一刀一刀的割开,如今吴邪也要让他尝尝这样的痛苦。

“那就不应该在他们最戒备森严的时候来。”这个时候不是比平时更难杀那些人。

“可是这是最好的时机,吴三省对陈文锦情深意切,在他们成婚之日送上大礼,岂不是比平时更显诚意?”

吴邪勾起嘴角看向星辰。

“言之有理。”星辰点头赞同,“那从谁先开始?”

吴邪站在窗边,看着对面骂骂咧咧的陈哲,轻轻昂头,“就他吧。”

“那我去先去安排撤退的事。”既然月已经有了主意,他自当配合。

陈哲派人送了陈文锦回去,自己则因为刚刚被张家人羞辱的事情愤愤不平,觉得自己输了一筹,他张家算什么东西,如今九门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嫡系血脉也只配给他提鞋。

但等他骂骂咧咧到张家所在的客栈时,又被门口那些表情冷峻严肃的张家护卫震慑住,不同于其他几门夹缝中求生存的心态,张家原本就喜欢单独行动,所以与他们牵扯的势力极少,张家离的又远,走的也是其他几家不太会走的偏门,所以几遍陈吴两家如何刻意打压,张家也并没有真的被压制住,如今因为当年吴邪的事情,也算是结了仇,对他们这些年所发出来的命令也视而不见,让陈四和吴三省头疼不已,又毫无办法,只能保持在互不干涉的微妙平衡中。

“陈副领。”启安拿刀的手紧了一下,缓缓下了两个台阶,来到陈哲的面前,微微垂眸,俯视比自己矮一个头的人。

“张起灵人呢?”陈哲想着自己的身份,想张家再如何也不敢对他动手,便又生出了底气。

“陈副领可有下过拜帖?”对于陈哲的不客气,启安也不以为意。

“什么玩意,我陈家找张起灵,还需要拜帖?”

“若无拜帖,陈副领可回。”启安伸手做出请走的动作。

“你们当真是越来越嚣张了。我还不信,今日我要进去,你们还敢拦我!”陈哲说完,直接穿过启安,走进客栈。

启安也不拦着,只是似笑非笑的向身后的护卫递了一个眼神。

结果陈哲的脚还未踏入客栈的门槛,门口两个护卫的刀已经驾在他脖子上。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在挑衅我陈家吗?”光天化日之下,街头还有这么多围观的,陈哲被摸了面子已经十分不爽,更何况被这样对待。

“难道不是陈副领在找我们的麻烦吗?”启安走过去,轻轻拿开其中一把刀,笑着说道,“陈副领请回吧,不要让我们为难。”

“你,你……”

陈哲不信他们真敢动手,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脖子上立刻被划出一道伤口。

“再多往前半步,就不只是破一层皮这么简单了,陈副领要试试吗?”启安已经露出危险的深情,语气更是毫无玩笑之意。

“你们张家还这么自以为是,不知道这天下早已改朝换代,想要以卵击石是吧。齐家就是你们的下场!”

“齐家的下场在于他们对敌人太过软弱,所以我们张家绝不会重蹈覆辙!”启安也不愿再和这种狐假虎威的人多浪费唇舌,对身边的人命令道“把他丢出去。”

“是。”

陈哲被重重的仍在大街上,气不过,便站在大门前,破口大骂,一句比一句难听。

“张起灵这个断袖,玩男人玩到魔族去了,所以教出来的手下才会这般不知好歹……当年若不是我们陈家有意放你们一马,你们丘竹早就易主……不要脸的东西,恐怕还对那个魔头念念不忘吧……”

门口的张家人听不下去,准备一刀解决了这个敢侮辱他少主的东西,却被启安拦下。

“他逞一时口舌罢了,这种人,可辱不可杀。”启安把他们拔刀的手按回去,“这里毕竟是苍然地界,忍一忍。”

陈哲骂过了瘾,心里那口气也算舒缓了一些,买了点酒,准备回山上准备婚宴的事。

“陈副领。”身后一个干净好听的男声叫住了陈哲。

陈哲晃晃悠悠转身,看见一个陌生男子,皱眉问道,“什么人?”

“刚刚骂了我半日,竟然不知道我是谁?”男子露出好笑的表情,随后立刻恍然大悟道,“我忘了……”随即解除了易容丹的效用。

“吴,吴邪!”看见吴邪的脸,陈哲从半醉酒的状态被吓醒。

“又认错了,我怎么会是吴邪呢,我是魔族妖人……我,是,月魔……”

吴邪慢慢走向陈哲,在陈哲准备开口呼救的瞬间,割破了他的声带,让他无法发出声音

“你这张嘴很能说嘛。是陈四还是吴三省把你们这群人宠得这样嚣张?”

看陈哲捂住喉咙跪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模样,吴邪心里不知道有多畅快。

“你倒是很不怕死,敢这么骂张起灵和我,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呢?隔了你的舌头,还是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切下来?”

吴邪拿出短刀在陈哲身上比划两下,犹豫该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对了,我魔宫最近研究出了一种新的刑法,类似传说中的人彘,可以让我慢慢的折腾,就算我一不小心把你玩死了,也有办法保证你的身体不消失,让我挂在桃花坞的入口,吊起来好玩。”

“唔……唔……”陈哲惊恐的看着吴邪,他想求救,想大叫,甚至想和对方谈条件都做不到。

“不如这样,我不杀你,还留着你的舌头,只是把头割下来送给吴三省,这样你就能向他求救了!”吴邪惊喜的发现这个办法甚好,声音都忍不住愉悦起来,“到时候你可以瞪大双眼看着陈四和吴三省,想让他们救你,可是你连身体都没有,死又死不掉,怎么办?哈哈哈……”

“……”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当年你们血洗桃花坞的时候,应该想过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吴邪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说错了,立刻改口,“也是,不怪你,当初你们以为能把我一起杀了永绝后患的,可惜,想要斩草却除不了根。”

“唔……”

“吴三省和你家大小姐的大喜日子,我正愁没有大礼可送,把你送过去,吴三省一定会终身难忘的。”吴邪一边笑说着,一边按住陈哲的手,慢慢插下去……

苍然山上,众人火急火燎的准备喜宴的东西,生怕有一丝疏漏,吴三省看着这群里进进出出忙碌,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娶到文锦了,开心之余又多了一分不安。

“三省,怎么站在这发呆?”陈四满脸红光的走过来,与吴三省说话,两人这些年已经亲如父子,此时说话也是极为亲昵。

“爹。”

“看你刚刚面露愁色,可是出了什么纰漏?”

“爹你放心,婚宴的东西我已经再三检查过了,绝无错漏。”吴三省说着,依旧露出一丝本不该有的愁苦之色,“只是今日不知怎么,隐约觉得不安。”

“哦?为何不安?”陈四问道。

“爹,自五年前……那以后,我们一直按着计划,十分顺利的走到今日,可是这几年我一直在想,魔宫为何一直没有动作,吴邪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可是,这么久了也从未露面,他一定在什么地方等着我,我……”

“他自然不会轻易罢手,但那又如何,如今你我实力已经如此强大,整个人族都在我们手上,魔族人就算倾尽全族之力,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何况是区区一个吴邪。”陈四拍了拍吴三省的肩膀安慰道,“你的担忧我也明白,日子还得过,魔族的入口我们已经有了眉目,早晚要一锅端掉,何惧之有!”

“爹说的是。”

“说起来,比起吴邪,我更担心张起灵。”

“爹是怎么想的?”吴三省认真问道。

“张家虽然一直低调行事,但多年来,根基甚稳,张家行为处事生冷,张家人又油盐不进,不管是从内部还是外部都难以攻克,本来我也不愿多为难他们,想着趁这你与文锦的喜事,与张家鄙弃之前的不愉快,和谈共处,九门和睦,我们才更好控制,可张起灵虽然答应前来,却十分不识抬举,竟然宁愿住在山下的客栈,也不住过来,实在可恶。”

陈四想着自己拍人热情的过去邀请,结果那厮就回‘不了’二字,心里就十分不爽,现如今还有人敢这般抹他面子,怕只有这张起灵一人。

“张起灵这两年行事作风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你说他因为吴邪的事情记恨我们的话,可是这些年我们与张家也合作过不少次,就连残片他都能卖给爹,可是……”

“张家为何会这样强大,就是因为他们行事永远都会去权衡利弊,想不到到了这一辈,竟然出了个这么痴情的种,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陈四想起佛爷那种永远威严不容轻视的面孔,以及几近无人情味可言的作风,再想到与佛爷年轻时有着7分相似面容的张起灵,张起灵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可偏偏对待吴邪用情至深,险些与整个九门为敌,这样深情的人可以是脆弱的,也可以是无敌的。


清尘若昔

(原耽)渡良宵(十)

    这是孙若雯第一次见到顾怀昭,虽然这个名字她通过各种方法听了许多次,这个人的事也听了不少,带着好奇,带着怨恨她推开了地牢的大门。

    怎么还有女人来,还没看到孙若雯,顾怀昭就闻到了一股脂粉味,这里女人本就不多,顾怀昭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

    不是萧夫人还是谁。

还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孙若雯看见顾怀昭有些不屑,在她眼中男人与男人混在一起肯定有一个会形若女子,萧寒自然不是,现在看来顾怀昭也不是。

   只是,许是顾怀昭的年龄比萧寒小许多,更像是个无缚鸡之力的少年,顾家...

    这是孙若雯第一次见到顾怀昭,虽然这个名字她通过各种方法听了许多次,这个人的事也听了不少,带着好奇,带着怨恨她推开了地牢的大门。

    怎么还有女人来,还没看到孙若雯,顾怀昭就闻到了一股脂粉味,这里女人本就不多,顾怀昭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

    不是萧夫人还是谁。

还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孙若雯看见顾怀昭有些不屑,在她眼中男人与男人混在一起肯定有一个会形若女子,萧寒自然不是,现在看来顾怀昭也不是。

   只是,许是顾怀昭的年龄比萧寒小许多,更像是个无缚鸡之力的少年,顾家的本事他一点没学会,倒是会勾引男人。

    原来你就是顾怀昭,不过如此。孙若雯恨不得下巴翘到天上去,她可看不起这种男人。

顾怀昭并不生气,只道:“萧寒当年也不过如此。”

    “你如何与萧郎比?萧郎不过利用你报复顾家,你还在这里指望哪天还能出去,回去做你的大少爷吗?”轻哼一声,一身的艳红刺痛了顾怀昭的眼。

    不过利用你报复顾家。这是顾怀昭知道但一直不想再想的事情,是啊,他到底为了什么活到现在?因为萧寒告诉他,现在顾家的人已经被他入土为安,如若他不听安排接受时不时的刑罚,萧寒便会将他们挫骨扬灰?

    还是利用这么一点点萧寒还没改变主意的时间卧薪尝胆,伺机再报复回来?

    还是因为常越师兄还没有被找到,他一日不被萧寒找到,就有一丝的希望。

不经意地摸了摸腹部,似有隐隐的疼,现在孙若雯说什么都不过是生气萧寒留着自己而已,让她去说吧。

    “你怎么不说话?”孙若雯当大小姐当惯了,还没有人对她说话不搭理的,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顾怀昭现在身体虚弱得很,她又使足了力气,一下子顾怀昭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有些飘忽忽的。

   “原来,萧寒娶了个悍妇,”顾怀昭一手撑着身体,另一手轻轻抚了抚脸,“怕是世上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他了吧。”

知道至少会有第二个巴掌或别的什么,这次顾怀昭先一步闪到了另一边,可惜有铁链束缚,不能太远。

    果然孙若雯的手扑了空,于是便要抬脚踹上去,她知道,顾怀昭武功不济,身上又有重伤,所以她一点都不考虑顾怀昭会不会还击,可她的身子却被人拽住了。

    萧寒拉住孙若雯:“谁允许你来这个地方的?”外面的人恐是以为是自己的准许,说话间他望向顾怀昭。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了个伶牙俐齿,从前可是惯不会说这种话。

    “我,我只是来看看萧家的仇人是什么人。”孙若雯本来觉得自己很有底气,可看到萧寒脸上冷冰冰的,却又不敢再像刚才那样。

    “一个要死的人而已,我们才刚新婚,不要来这种地方了。”

    有些将信将疑,但萧寒却说的很有道理,孙若雯只好答应了。


黑色小龙虾

第二十二章

    钟镜虽是拂了一身的雪之後才进的屋,但经屋里的热气一暖,冻冰的脸瞬间被激得滚烫,发上的残雪也被烤得落下水来,正是仙颊染红,妖气削减,飞珠溅玉,泪水难辨。


    左护法沉默而立,本教主有口难言。


    于霄晚瞧了瞧他,又瞧了瞧我,忽然打了个哈欠,展臂笑道:我回屋睡了,二位请自便。话音刚落便没了人影,跑得比见了鬼还快。...


    钟镜虽是拂了一身的雪之後才进的屋,但经屋里的热气一暖,冻冰的脸瞬间被激得滚烫,发上的残雪也被烤得落下水来,正是仙颊染红,妖气削减,飞珠溅玉,泪水难辨。

    

    左护法沉默而立,本教主有口难言。

    

    于霄晚瞧了瞧他,又瞧了瞧我,忽然打了个哈欠,展臂笑道:我回屋睡了,二位请自便。话音刚落便没了人影,跑得比见了鬼还快。

    

    心中暗叹,仅凭这一点,便知这小晚同志跟我教根本是两路的,若是我教中人,定会在这个屋子里站到海枯石烂,盯到地老天荒,顺带还会掏出笔墨写上几本匪夷所思的睡前小故事才肯罢休吧……

    

    夜已深,烛光下两个人影安伏在地,各自不动。

    

    正想说些什麽,左护法已抢先开口道:那日我去牢里瞧他境况,忽然觉得他的背影有些像你,心里便再舍不得……好在及时停手,没有酿成大错。说著,他垂下眼眸,羽睫微颤,扑通一声,又跪在地:望教主责罚。

    

    老子轻轻一笑:大错小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再说这世事如棋,你又不知他是我,又何错之有?

    

    钟镜缓缓抬眸,眼神又悲伤又温柔:是啊,教主从来都以慈待我,纵然犯了千错万错,教主也从不责罚,所以不管外人是如何看待,如何言语,我都永远会站在教主这边,生死无悔。

    

    我略略惊讶:你说得太重了。顿了顿,又苦笑道:还有便是,我早已不是无冬教教主了,你无需跪我,我也承受不起。

    

    听我讲罢,钟镜愣了片刻,缓缓起身,叹息一声,上前几步,弯下身来轻轻覆住我的手:难道教主还不明白麽?

    

    他的指尖凉得渗人,目光也亮得骇人,老子不由一怔,接道:明白什麽?

    

    钟镜微笑:我喜欢教主,是真心喜欢。

    

    冬风动地,夜雪连天,烛火通明,人影帐前。

    

    我静静看了他半晌,终於咬了咬牙,低声唤道:钟镜。

    

    左护法瞧著我,眼底是罕有的欢喜,眼里却似乎又要落下泪来:我知道你喜欢他,即使你知道他背叛了你,你还是喜欢他,没关系,我都知道,我什麽都知道……

    

    老子忍不住开口:护法说的可是苏重轩?其实我不记得他了。渐渐眉头越皱越紧,又仔细回忆了回忆,一声苦笑:脑子里现在只有这个名字,却没有这个人,瞧你说得这般严重,难道他也曾是我教中人?

    

    钟镜一愣,闭了闭眼,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有些颤抖,又有些寒凉,面上已全然不见了之前的邪艳之气,倒像是在暗数天意弄人,又像是在感慨雾散风来。

    

    我道:你能跟我说说他麽?

    

    钟镜眼里波光潋滟,默默不语,只余覆住的手骤然紧了紧,似是十分欢喜。

    

    我叹:左护法不想说麽?

    

    钟镜看著我的眼睛,一点一点的贴近,忽然一笑:我什麽都愿告诉教主——

    

    两唇相接之时,我只觉得冷,冰冷而柔软的触感,让我打了一个寒颤。

    

    我蓦然推开他,淡淡道:左护法今晚有些逾矩了。


三青

【原创】敕勒歌(上)

小王爷上草原寻仇的故事

一个突然的脑洞,一不小心超了字数,分两拨写了,当一个小中篇看吧…

  北风在天地间呼啸,目所及处,尽是茫茫的荒漠。灰白色的流云过分稀薄,连温吞的冬阳都遮不住。融化的天光,在云层的边缘镀了层碎金,远远的看去,像极了陈允的织金银狐裘。

  陈允远眺天际,不禁回忆起当年,自己初入草原,天气也是这般阴惨,风雪欲来。自己缩在厚重的狐裘里,只露出一张冻得青白的小脸,惊慌又不安,在马背上瑟瑟发抖——那时候,他还没骑过几次马。整个人浸润在温山软水的江南,腻在绫罗绸缎里,是结结实实的娇生惯养出来的贵公子。

  思及此处,陈允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长了薄...

小王爷上草原寻仇的故事

一个突然的脑洞,一不小心超了字数,分两拨写了,当一个小中篇看吧…

  北风在天地间呼啸,目所及处,尽是茫茫的荒漠。灰白色的流云过分稀薄,连温吞的冬阳都遮不住。融化的天光,在云层的边缘镀了层碎金,远远的看去,像极了陈允的织金银狐裘。

  陈允远眺天际,不禁回忆起当年,自己初入草原,天气也是这般阴惨,风雪欲来。自己缩在厚重的狐裘里,只露出一张冻得青白的小脸,惊慌又不安,在马背上瑟瑟发抖——那时候,他还没骑过几次马。整个人浸润在温山软水的江南,腻在绫罗绸缎里,是结结实实的娇生惯养出来的贵公子。

  思及此处,陈允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长了薄茧的手指,抚上腰间冷硬的重剑。

  从漠北归来后,他立即投身于天下第一大派——武当门下,开口就拜了掌门为师。

  不过,这位掌门人,看着跪伏在地的少年,以及他身后面色不善的大内高手。着实有些为难。

  熬到他们这个身份,基本上已经算是人生赢家了,平日里闲云野鹤,偶尔指点一下后辈,为帮派的可持续发展做出一定贡献。然而,还是有三样事,得打起精神应付。

  头一件,是怎样应付势力相当的老宿敌;二一件,是四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天下第一”人选的甄别与内定;三一件,就是对付陈允这样醉心武学的皇亲贵胄。

  近年来,尚武之风在中原格外盛行,作为有钱又有闲的阶层,这类的“武痴”,实在不算少数,然而身份矜贵,当作帮派的弟子来训练,只怕一个不留神,磕着碰着,得罪了天家的势力。于是只教一些基本武功,权当给这帮权贵强身健体。权贵在山上好吃好喝,舒舒服服的呆个三四年,心满意足的下山。对着亲友同僚一阵真心实意的猛夸,还从侧面打响了门派的名声。互利互惠,非常完美。

  武当派掌门对这项独创的教育理念,非常满意。

  在这样的培养方针指导下,陈允健康的渡过了自己的发育期,渐渐褪去了文弱和青涩,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好男儿。也不知,当年轻易将他一鞭打落马下的人,如今再过招,胜负如何……

  “王爷,您瞅瞅这天,差不多晌午就要下雪啦。”宝音不知何时调转马头,奔到跟前:“您可快点儿啊,马队都走的快没影子了。”

  “哦哦――”陈允缓过神儿来,赶忙催马上前,苦笑一声,看来这坐在马背上发呆的功力,还是和当年如出一辙。

  宝音所言不假,没到一个时辰,果然飘起了零星的雪花。这一队人行进数日,人困马乏,只见天气越发的恶劣,不得不强打精神,加快脚程。

  忽然,有人一声惊叫,手指着前方,一片连绵的白色的蒙古包闯入众人的视线。最近的蒙古包门前,站着一位大高个子,刀削似的轮廓,脸膛泛红,正探身四处张望。陈允定睛一看,正是阔别许久的草原汉子巴图。

巴图一跃而起,喜不自禁的叫了一声:“莫日根安达!使臣是莫日根安达!”立刻招呼几个汉子上前接应马队。自己则回身钻进帐内。

  陈允大致猜到了帐中人的身份,不禁暗自偷笑。孟和啊孟和,你找打都这么积极,真是可以。

  他在距离敖包几丈远的地方停下马,天色苍白,北风夹杂着零星的雪粒,呼啸着掀起狐裘的一角,马队在他身后静默着。

只见帐帘一动,一个人影闪身出来,带出一股白乎乎的热气。是位年纪轻轻的蒙古女郎,身材修长,穿着镶蓝边绛红色棉袍,黑发根处垂下两颗滚圆的明珠,素白的扁平面颊,嘴唇嫣红,一双眼里水雾蒙蒙,似含着泪……

宿敌相见,竟然激动如此。孟和啊孟和,你……

  陈允心里翻腾着有点热烈的情绪,他勉强称其为感动。于是纵马走近,看的更加清楚了些——只见公主嘴唇微微嚼动,白净脸颊上似有油渍,红肿的唇不断吸着冷气,一双雾眼迷茫的看着他……

  宝音尴尬的指了指陈允:“公主,这个,咱的熟人,快仔细看看……”

  孟和隔着呼出的白雾,影影绰绰似有个人影,骑着一匹银鞍官马,俊眉朗目,面沉似水,嘴角往下撇着,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公主一拍手,乐了,开口就是纯正的汉话:“哎呦我说是谁,这不是陈秉文吗!?怎么着,长大啦,今儿这么冷,你挺精神啊,几年前头一回来,都冻哭鼻子了。”

   天地间一片静默,连风声都小了许多。下属们见惯了王爷气宇轩昂的模样,没想到还有这么不堪的经历。一时间有人没憋住,走了音的笑声,飘进了所有人的耳朵。把小王爷的脸色搞得越发黑了。

  “啊呀,还有呢。”孟和或许是吃酒了,傻笑几声,乐呵呵的继续补充:“我那时候正使鞭子,王爷刚来,他不懂事,我也不懂事,三言两语起了矛盾,你猜怎么着,我一鞭子就给他从马上抽下去了,哎。你们不知道吧……”

  “说是给我预备的酒饭。你倒好,自己先吃上了。”

  “只许你做客人的吃,我们做东的反而一口也碰不得,不懂你们汉人的规矩。”

  “你!哪有主人先于客人用饭的……”

  “走了这么多年,你可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么烦人。”

  “你也是!”

  “看你,精神头挺足啊,能折腾了。”孟和仰头灌了一口酒。

  “我等习武之人,自然精神焕发!”

  “嗯?不知王爷您是哪家的高徒啊。”

  “那自然是华山派掌门人岳人清。”陈允自豪的报上家门。着重强调了“掌门人”三个字。

  “哦…我不认识。”

  “你等番邦女子,怎么会认识我们中原武林的豪杰。想我习武这些年,也算半个武林中人。我们武当派是武林中第一大派,云集了天下的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可不见得,你们中原人惯做的是表面君子。小王爷,你老实说,你为什么一来就要找我。”孟和一张白生生的脸似笑非笑:“不会是真的想和我过招吧?”

  “那是自然。”陈允咣当一声摔了酒杯。新仇旧事一起涌上心头,加上马奶酒的助力,顿时豪气冲云天,噌的一声站起来:“在下已为武当派掌门弟子,今日北上,就是要兑现当初的诺言,与你再战一回!”

  “哈哈,不战。”孟和干脆利落的回绝,顺便往嘴里塞了一大片羊肉。

  陈允似乎叫空气噎住了,瞪圆了一双大眼,不可置信的瞧着孟和。

  “别那样看我。”孟和回他一个白眼,咀嚼着肉片,说话含含糊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呀,我要是今天失手打伤你,明天战事就打到乌珠穆沁了。”

  “笑话!你这次绝对伤不着我!先战再说!”陈允像个小孩儿一样嚷嚷起来,脸颊泛红,显然是喝了不少。

  “陈秉文,你今天要是打输了,你怎么着?”

  “本王此生不踏足草原一步!”

  孟和幽幽的抬起头,一双眸子在暗夜的蒙古包里亮如点漆。

  沉默了半晌,她笑嘻嘻的回答:“那,就这么定了。”

楠城白话

生火做饭

三,人各有命

就在何粟挽起袖子想和何此木探讨一番吃饭重不重要的时候,一阵浅浅的风声传过,院里的落叶微微一动。"师兄,跑"何此木警惕抬起头,喊了一声放下碗筷握了双剑共生,望着山门方向

何粟心不疑他,起身就向院后小门飞奔

"客人都来了,不招待一下吗"一个又细又尖的声音从耳伴传来,何粟察觉到背后有异物侧身躲过,一只手在何粟身前划过,指甲尖长泛着红显然是粹了毒的

"师!.."何此木注意到那边的动静一声师兄还没喊出口,正上方的瓦片大片落下,何次木闪身后退双手拿剑抵挡弹开了瓦片,碎瓦激起了尘土,待尘土散去

就在自己刚才站立着的地方落下一个人,身长七尺披着黑...

三,人各有命

就在何粟挽起袖子想和何此木探讨一番吃饭重不重要的时候,一阵浅浅的风声传过,院里的落叶微微一动。"师兄,跑"何此木警惕抬起头,喊了一声放下碗筷握了双剑共生,望着山门方向

何粟心不疑他,起身就向院后小门飞奔

"客人都来了,不招待一下吗"一个又细又尖的声音从耳伴传来,何粟察觉到背后有异物侧身躲过,一只手在何粟身前划过,指甲尖长泛着红显然是粹了毒的

"师!.."何此木注意到那边的动静一声师兄还没喊出口,正上方的瓦片大片落下,何次木闪身后退双手拿剑抵挡弹开了瓦片,碎瓦激起了尘土,待尘土散去

就在自己刚才站立着的地方落下一个人,身长七尺披着黑色斗篷,满身血腥味让人忍不住作呕,一柄玄铁刀,刀锋直指何此木眉心

何粟警惕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女子身量娇小,脸上泛着青白色,笑起来更为渗人,指甲长的超过了手掌,何粟探不清这二人功力如何心里愈发紧张,嘴角却笑的愈发从容,一边与那女子周旋,一边伸手去摸腰间的毒针

"不知客人要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别动"悄无声息一只手擒住了何粟的双手,一把匕首贴在何粟的脖颈上,何粟收了笑,蹙眉望着何此木用眼神示意他小心,这些人比他想象的更难缠,自己身后之人隐藏了多久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武功境界高出此木恐怕不是一星半点,这次怕是真的要进退两难葬身亡涯了。

何此木望着师兄,气息逐渐下沉,稳住因为担心而泛抖的手,手腕一翻稳稳将抛出共生上玄,剑锋带杀气,向何粟身后黑衣人的眉心刺去

当一声响

共生上玄被玄铁刀格挡弹开,共生上下有鬼丝相连,上玄弹回后何此木牵鬼丝稳稳接回手中,看向师兄的方向被拿刀之人巨大的身形挡住,他在提醒何次木,你的对手是我。

"你们要做什么"被阻隔了视线,何粟有些慌了

"我们也是奉命而来,做事情的嘛~问那么多死的会很惨哦,骨奴还不想毁了你这张白净的小脸"自称骨奴的女子,桀桀笑了两声,指甲轻轻划过何粟的面庞,又摸到了身上,几下就将何粟身上的大小药丸毒针暗器解了个干净

"坤山,别挡着咱家小王爷,让我仔细看看生的可好看?"骨奴随手打开了一个从何粟身上搜刮的药瓶,倒了两粒在手心向何次木走去

那个大块头听话侧身让开,就在这一瞬,何次木持双剑而起,劈向坤山身后骨奴,速度极快,但坤山反应更为迅速,横身过来挡在骨奴身前用右肩扛了双剑,血顺着黑袍滴答到地上

坤山抬手向何次木胸前劈去,何次木松开已经嵌入坤山肩膀的的共生扯住鬼丝向后一翻,躲开坤山一掌,手收劲,鬼丝拽回共生,顿时血如泉涌,但坤山仿佛没有痛感,将刀换至左手,劈刀而下,何次木用双剑去挡,忽而一双青白的手伸出,何次木无暇顾及,被指甲划破了面容,两颗药丸被塞入嘴中瞬间化开,坤山见状收回了刀,何次木浑身绵软脱力松开共生蜷缩在地,面容上的伤口泛着黑,嗓子里发出如孤兽一般的低吼万分痛苦

"你给他吃了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何粟瞬间红了眼,发疯似的想要往前冲被身后之人摁住无法往前,架在脖子上的匕首因为他的挣扎已经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你自己配的丹药,看不出来吗?还要问人家,化骨刺髓丹嘛~吃了就会全身绵软无力,但是五脏六腑会像被虫子啃食一般痛不欲生,看你生的乖巧没想到这种东西你们也能配的出来"坤山单手拖住骨奴抱起,骨奴手附上坤山的伤口,血液瞬间凝固住了

"咱们的小王爷,武功不错呀,竟然能伤了坤山"

何此木软在地上,化骨刺髓丹的痛处非常人可受,一声声低吼喊的人揪心

何粟忽而弯眸一笑望着骨奴

"你不能杀他,对吧"

"为什么不能"骨奴趴在坤山肩头也笑着看他

"要活捉吧,能杀早就杀了,不然也不会只是单单用化骨刺髓丹,你喊他王爷,朝廷派你们来的?阿柴对你们很重要"何粟一双眸子有些阴沉看着骨奴

"公子聪明,都猜出来了"骨奴也不慌反而伸手鼓了鼓掌

"我的化骨刺髓丹里,有巨毒,不出一炷香他就会死的,给他解了这丹药,不然你们的主子也会让你们吃不了兜..."何粟话还没说完眼前便一黑晕了过去

"息无,公子话都没说完呢,那么着急打晕他做什么?"骨奴看着那个黑衣人嗔怪道

"丹药你换了无毒,打鬼主意,不想听"

息无将晕过去的何粟揽在怀里看着骨奴

"脸上的毒解了,主上说了一点伤都不能有,你想死吗?"

"看的太清,不好玩"骨奴拍拍坤山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指甲覆上何次木脸上的伤口将毒吸了出来,并喂了何次木一颗化苦丹,何此木体内的疼痛消失了但身子却依然提不起一点力气,瞪着一双眼看着三人

"走咯,复命"骨奴拍了拍何此木手感还不错的脸颊,起身往山门外走

骨奴走在最前,坤山将何次木抗到肩上跟上骨奴,息无抱着何粟走在最后,三人轻功下山,走了几个时辰后在一片荒地将何粟扔下

"小王爷,我们可没杀他,过不了多久你师兄呢就醒了,你可以放心跟我们走了吧"骨奴绕着坤山转了个圈,最后抬头看着何此木

何此木看见师兄无事,怕自己再反抗这群人会反悔,合上眼睛,妥协

息无隐去了气息先走了一步,骨奴和坤山加快脚程往王都去。


楠城白话

生火做饭

二,两极分化

亡涯颠,有个小小的帮派,专习剑道修身心,帮主何大侠,曾经在江湖上名震四方,善用双剑,来无影去无踪,后来隐居亡涯,只收了两个徒弟,大徒弟何粟,小徒弟何此木

亡涯颠地势复杂,很多来求学或者想见识何大侠真容的人到山脚就望而却步了,就算能登上去也都被回绝了,若想闹事的,也都被打的筋骨寸断扛出来。传言只有大弟子何粟是何大侠一手教出来的,到何此木的时候何大侠就云游去了,所以只有何粟继承了何大侠的绝世武功,每每何粟去山下买个菜去茶馆喝个茶都有不少侠客警惕看着他

对于这个传言何粟本人听了却直乐,左看看右看看自己的手,问何此木

"阿柴,他们都说你师兄武功很高,可你看看我这手像练剑的?"...

二,两极分化

亡涯颠,有个小小的帮派,专习剑道修身心,帮主何大侠,曾经在江湖上名震四方,善用双剑,来无影去无踪,后来隐居亡涯,只收了两个徒弟,大徒弟何粟,小徒弟何此木

亡涯颠地势复杂,很多来求学或者想见识何大侠真容的人到山脚就望而却步了,就算能登上去也都被回绝了,若想闹事的,也都被打的筋骨寸断扛出来。传言只有大弟子何粟是何大侠一手教出来的,到何此木的时候何大侠就云游去了,所以只有何粟继承了何大侠的绝世武功,每每何粟去山下买个菜去茶馆喝个茶都有不少侠客警惕看着他

对于这个传言何粟本人听了却直乐,左看看右看看自己的手,问何此木

"阿柴,他们都说你师兄武功很高,可你看看我这手像练剑的?"

"师兄做饭的武功很厉害,做饭好吃"

何此木思索了一下,认真得出来了一句结论

乐的何粟抱着肚子笑的东倒西歪。

不过何粟挺喜欢这样,至少下山买菜去药铺没有人敢跟他抢,去茶馆也不用拼桌,挺好。

传言毕竟是传言,何大侠很早就去云游了,何此木可以说算是何粟带大的这些都不错,但是何此木练剑的天赋是从小有的,何大侠说过何此木缺了根筋看上去不聪明,跟什么事杠上了或者喜欢上了就会跟一头牛一样,任你怎么拽都拉不动

何此木和何粟差了六岁,何粟十二岁的时候去过一段时间药医谷,那段时间留下何大侠照顾何此木,何大侠本来不想教那么小的孩子练剑但是看何此木喜欢,梗着脖子跟自己犟就妥协了。但何大侠低估了何此木的牛劲,只要何此木喜欢不管白天黑夜就算是同一个招式只要他觉得不满意他就可以一直练很久,何大侠跟他说过习武练剑这种事要张弛有度,缺根筋的何此木听不进去。何大侠试过用吃的诱惑可是吃饱了何此还是会继续。

最后何大侠说如果你再不休息,我就不把你师兄接回来了,让你再也吃不到你师兄做的饭

这句话给了小何此木极大的惊吓,每次当师父说这句话何此木就会乖乖休息,何大侠教的快,何此木练的也认真,三个春秋过去何此木已经将何大侠的招式学了个差不多。所以说真正得到武功继承的其实是何此木。

而何粟不喜欢舞刀弄枪,小时候喜欢看话本看书,何大侠虽然不勉强他习武,但觉得他总看话本也不像话就给他搜罗了一些医书还把他送去药医谷养了一阵,何粟也是个奇怪的,看话本他能看的津津有味看医书也能看的有滋有味,去药医谷接回来的时候,乙老头(药医谷药师)一个劲夸他学的好,是学医的天才

何大侠也问过他原因,为什么突然喜欢学医

何粟眯眼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贼兮兮的悄声跟何大侠说,看着那些穴位随便一摁人就会有奇怪的反映,还有那些药丸对人也有不同的作用难道不好玩吗?

若不是了解何粟是个什么性子,何大侠就要把他当做魔头扼杀在摇篮里了

何大侠很头疼,俩徒弟一个傻子,一个人精,虽然两极分化过于严重但两个徒弟各有本事,他也不担心,何大侠将何此木交给何粟,交代他不可以带坏师弟,交代此木按时练剑,自己就拍拍手下山游山玩水去了。


楠城白话

生火做饭

一,人总是要吃饭的

院里梧桐叶落了一地,小少年一手抱了只白猫一手摁着地上大黄狗的脑袋

白猫喉咙里发出低吼,龇牙看着大黄狗,小少年无奈劝架

"阿柴,吃饭"

师兄的声音从中堂传来,少年将猫一丢一溜烟溜了进去

留下白猫和黄狗面面相觑

荷叶鸡,冬瓜汤

食不言,这一点师兄从小没有特别教过他,但少年贯彻的倒很彻底,塞了一嘴米饭那顾得上说话,鼓鼓囊囊的腮帮上下耸动像只怕被人夺食的小鼠

少年说不上话,师兄也没想让他说,他听着就行

"阿柴,我听山下人说今日来有个很厉害的大侠,习的一手好刀法,改日你去切磋请教一二怎么样?"

"马蹄糕,好吃"

"嗯?"

"...

一,人总是要吃饭的

院里梧桐叶落了一地,小少年一手抱了只白猫一手摁着地上大黄狗的脑袋

白猫喉咙里发出低吼,龇牙看着大黄狗,小少年无奈劝架

"阿柴,吃饭"

师兄的声音从中堂传来,少年将猫一丢一溜烟溜了进去

留下白猫和黄狗面面相觑

荷叶鸡,冬瓜汤

食不言,这一点师兄从小没有特别教过他,但少年贯彻的倒很彻底,塞了一嘴米饭那顾得上说话,鼓鼓囊囊的腮帮上下耸动像只怕被人夺食的小鼠

少年说不上话,师兄也没想让他说,他听着就行

"阿柴,我听山下人说今日来有个很厉害的大侠,习的一手好刀法,改日你去切磋请教一二怎么样?"

"马蹄糕,好吃"

"嗯?"

"下山切磋,可以去山下吃马蹄糕"

"你想吃哪家的马蹄糕"

"城南王家"

"别岔开话题,我在问你切磋的事情,你眼里怎么总是吃的"师兄拍了拍桌子有些无奈

"人总是要吃饭的,吃饭,很重要"

少年望着师兄,眼睛亮晶晶认真又真诚说出了他的至理名言


iHAYUE_Antonia

#1 城关北上马蹄铮 从此江南唯梦生

写在前面


高三才开的新坑,可以说是练笔,也可以说是一个挑战。估计是没啥人看,至于更新嘛,有空就会写啦。  


  

以下是正文。


       新旧更迭乃是躲不过的命数,如今国泰民安,河清海晏,先帝仙逝那会子的动荡早就随着新帝继位而烟消云散。


  值得一说的是,自登基起,这位新帝便以雷霆手段剿灭祸害民生数十年之久的八歧门势力,后又下令放宽对江湖人士的行动限制,在鼓励更多的有能力之人出山维持安定的同时,也有几分制衡官武勾结的意味在。虽说如今江湖上各路势力间仍是暗波涌动,但百姓的日子确实好过了不少。


  入了五月,暮春与初夏...

写在前面


高三才开的新坑,可以说是练笔,也可以说是一个挑战。估计是没啥人看,至于更新嘛,有空就会写啦。  


  

以下是正文。



       新旧更迭乃是躲不过的命数,如今国泰民安,河清海晏,先帝仙逝那会子的动荡早就随着新帝继位而烟消云散。


  值得一说的是,自登基起,这位新帝便以雷霆手段剿灭祸害民生数十年之久的八歧门势力,后又下令放宽对江湖人士的行动限制,在鼓励更多的有能力之人出山维持安定的同时,也有几分制衡官武勾结的意味在。虽说如今江湖上各路势力间仍是暗波涌动,但百姓的日子确实好过了不少。


  入了五月,暮春与初夏开始拉扯,绿意渐浓,游湖赏景正是好时节。一场雨后,黑云渐渐退去,一颗颗晶莹的水珠从刚被洗濯过的树枝上滴落,清爽的水气荡涤尘埃,也将瓦砾尽洗,显示出更加深沉的色彩,随着气温渐暖,多余的湿气烘干,迎面而来一阵清新扑鼻。


  从苍州至枞城,一路的繁忙景象。丹平河是这两地的必经之路,也是京城水道的一条重要分支,河道两旁是齐整的水乡民居,青砖灰瓦成了底色,被一派烟火气挤得满当。


  岸边小贩们叫卖新鲜的蔬果水货,精壮的船夫们等待客旅,婶娘们三两结伴在青石阶上洗涤衣物,来往的旅人脚步轻盈。此时天正清明,颇有几分山涧清泠的流水韵味,微风抚着岸边的垂柳青丝,为这片祥和添上了一抹窈窕的轻姿。


  只见河上漂着一艘画舫,体型并不大,游的速度却比其他的船只略急了些。


  一位灰衣大汉正倚在舱门边,腰间被条玄色腰带系着个酒葫芦。微微扬起下巴,抱臂往里边瞧着,一副英气勃发的样子。他的侧棱分明,一双剑眉虽然漫不经心地挑着,却也煞是好看。脸上的表情与雨后美景似有不和,正朝着舱内嘟囔着些什么。


  “一年中难得这样舒心的时光,若不是枞城城主治下不严,突然蹦出那劳什子天玑还元丹的消息,你我此刻就该拣个山明水秀的地儿好好躲起来煮酒才是!”


  是了,这天玑还元丹若出世,实乃撼动武林的大事。传说此丹乃上古秘药,活死人医白骨的功效暂且不提,就凭它能使任何资质的人功力骤增甚至登顶武林这一点,就足以令许多人趋之若鹜。


  想来此消息一出,必招致一场风暴。


  “我说钟焕啊,你怎么几句话不离酒呢还,抱怨了一路也该消停消停罢,这回可是你自己要跟过来的。再说天玑还元丹的事可不是他枞城城主一人的事,咱们走了半天,过了这丹平河不久就该到了,断没有回去的道理。你怎么不学学绮云兄妹俩?这一路上,人家可比你安静多了。”


  应他话的男子说着,停下了把玩腰间玉佩的动作,伸手一甩展开了一把折扇,上身懒怠地半靠着,一腿屈起手便抬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另一只手臂顺势撑在小方几上,眼睛往舱外撇了几眼,眉毛几不可闻地翘了翘。


  在他的对面静坐着一男一女,仿佛没有听见二人的对话,目光被桌上的棋局吸引去了,僵持片刻,男子一顿,将手执的黑棋放进了棋篓。


  “是你赢。”


  “承让。”女子的声音宛如玉珠落盘,又难掩几分喜悦和娇俏,这与她一袭绛紫底暗纹衣衫的沉稳大气有所不同,整个人散发着点点灵气。


  这四人皆由苍州而来,代表着苍州最重要的三大家族——刘家,汪家,钟家。家族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必明说,而四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其中出身医药世家的汪卓庆公子祖上,与这天玑还元丹还颇有渊源。他们一行,为的正是探一探此丹究竟。


  灰衣大汉眼看棋局结束,终于能使得这俩“大文人”加入闲谈,便迫不及待地走进舱内。


  “哎哟卓庆啊,从小你就知道我的,这些个文人东西,盯久了头疼,我才不稀罕呢,我只想快点解决这些腌臜事儿!喝酒怎么了,能快乐的事那都叫好事儿,话糙理不糙,你说呢,绮云?”


  “好不好事我不清楚,但的确是挺吵闹的。”换作绮云的男子无奈开了开口,“不如这样,钟焕,我跟你打个赌,你若输了,罚你到枞城前都不许碰酒,你若赢了,嗯,卓庆腰间那枚青寒极玉就归你了,你也知道,那可是好东西。”


  “赌就赌,不过我老钟可不大在意什么玉不玉的,总归我也无聊得发霉了,说吧,赌什么?”


  “你过来,看到前边的酒旗没有,你去那个酒楼打壶酒来,顺便包些梅花酥和云片糕,船不停,你从船上这边直接过去,就赌,你一刻钟能不能回来。”


  钟焕顺着他指的方向瞅了瞅,便大笑道:“绮云,你莫不是看不起我老钟?这样的距离,几个来回都够了,得嘞,我可赢定,走了!”


  说罢他便飞身出了船舱。


  “诶诶诶?你就这样带上了我的传家宝玉,我还没同意呢。”卓庆一脸的着急样子,关了折扇坐起,佯装要拍打绮云的脑门。


  绮云在空中虚掩了掩,回道:“得了,你不也正想去酒楼看看么,我让钟焕去也省得你麻烦,反正他也闲着。”


  “哦?你这是怎么知道的?”


  “他自然是落子前瞧见你往酒楼的方向望了几眼呗。”


  一旁的女子突然发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哥,下个棋朝三暮四的,怪不得现在还是个臭棋篓子。”


  “初然,我记得船舱后边有钓具,来了这丹平河,不吃几条鱼怎么行。"绮云若有所指地说道。


  “你这赶人的方式未免太生硬,行,我去钓鱼,你们俩慢聊。”


  “你的功夫自然是极好的。”


  “呵呵!”初然起身离开。


  “堂堂正清阁阁主也就你一人敢这么使唤了,毕竟咱们初然在武林上可是小有名气的女中豪杰呢!”卓庆扶额笑笑,目送初然出去,绮云眼都没抬,继续义正言辞。


  “外边道她那可是高估了,在我面前她就是个丫头。来,我们接着说。若没记错的话,这酒楼必定是枞城城主的产业兴旬楼,加之这里人流如此密集,想必能打听些消息。以你的性子,虽尚未到枞城,却定是会去探个口风的,我没说错吧?”


  “说对了大半。我是看见了兴旬楼”,卓庆放下折扇,双手撑着头往后靠,“不过我也是真饿了!钟焕那小子好骗,这地界儿咱们人生地不熟,毕竟身份特殊了些,避一避风头又能探点口风的事儿交给他再好不过了。且他不是好扶危济困么,说不定还能碰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你倒是考虑周全。咱们先把船停了吧,这个时候哪来的现成的梅花酥,他若是老实,等着人现做,一刻钟肯定回不来,还不如等着初然钓鱼吃。还有,我知道你带着你家的好茶,该拿出来泡了。”


  “哟,没想到堂堂皇商大家出身,没事也总惦记别人东西!就不等等钟焕的糕点?”卓庆边调侃着,从行囊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裹,递给绮云,“给,今儿带着信阳毛尖,你自个泡,也给我一杯。”


  “行。”


  

  

  ............................................


  

晚艳冷香

强扭结香(41)

三日后杨过郭芙拜别两位老人继续南行。

 “杨大哥,咱们先去哪?桃花岛?牛家村?还是先去给公公婆婆磕头?” 

“随你。”杨过懒懒地回应着郭芙,三件事自己都不太感兴趣,尤其是去看望柯公公,可那是岳父岳母千叮万嘱的事,不高兴也得去,还好有迷人的桃花岛吸引自己。 

“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通常杨大哥都是由着自己性子的。” 

“哼,不知好歹的丫头,让着你吧你偏就多事。” 

正说着话,哗啦啦的水流声飘飘入耳,清脆的水声自山谷而出,走着走着,弯弯溪谷在眼前奔流而过,杨过心下大喜,想着水中的鲜美。

 “杨大哥,杨大哥,有瀑布。”

郭芙挣脱

三日后杨过郭芙拜别两位老人继续南行。

 “杨大哥,咱们先去哪?桃花岛?牛家村?还是先去给公公婆婆磕头?” 

“随你。”杨过懒懒地回应着郭芙,三件事自己都不太感兴趣,尤其是去看望柯公公,可那是岳父岳母千叮万嘱的事,不高兴也得去,还好有迷人的桃花岛吸引自己。 

“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通常杨大哥都是由着自己性子的。” 

“哼,不知好歹的丫头,让着你吧你偏就多事。” 

正说着话,哗啦啦的水流声飘飘入耳,清脆的水声自山谷而出,走着走着,弯弯溪谷在眼前奔流而过,杨过心下大喜,想着水中的鲜美。

 “杨大哥,杨大哥,有瀑布。”

郭芙挣脱杨过的手蹦跳着跑向深谷,轰鸣的水声勾起了姑娘的玩兴。 

翩翩身影带动起杨过的顽皮,追随着彩蝶般的身姿,一路留下串串欢笑。 

远远望见银河坠碧潭,吐珠溅玉,漫空浮游,阳光缠入水雾幻化出七色彩带。 

绚丽的彩虹在郭芙头顶闪耀,她微微仰头,惊叹地看着眼前的壮美。
杨过放缓脚步在她身后驻足,水畔美人点亮了整个仙野,美得摄人心魄。 

金光透过水雾,彩色光晕映得郭芙那张小脸更加娇嫩,悄悄走近她,杨过自背后环住柔软的身子,俯在她耳边低呢喃,“美吗?” 

“嗯,嗯。”轻轻点着头,郭芙的目光似收不回来一般,盯着汪汪翠玉,眼中尽是渴望之色。 

“水草丰美,溪中的鱼一定很肥,我下去摸鱼。” 

“我也下去玩会儿。” 

“好啊,正好鸳鸯戏水。” 

“你摸你的鱼,我嬉我的水,两不相干。”郭芙自他怀里挣出身子,向着浅滩处跑去,僻静溪谷渺无人烟,姑娘恣意地踢掉鞋袜,挽起裤角立刻跃入水中,一双纤足踏起一片水花,清脆的笑声凌波飘飞。 

清凉的溪水汪着柔波,郭芙微眼享受着水的滋润,转身欲招唤杨过,却寻不见他的身影,只瞧见不远处的潭边漾着圈圈涟漪。 

猜着他已经潜入潭中,姑娘心底升起一丝羡慕,他可以不管不顾的游水,而自己只能在浅滩边蹚水。

(未完待续)

扎马尾的大叔
花道

蒹葭苍苍

第1章

“蒹葭,你怎么又一个人在这儿?让我好找。”独坐在高楼看台的女子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便回头望去,是个绝妙的女子,穿淡粉色纱裙缓步而来。

“你们琴欢阁的人找我做什么?”蒹葭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拿起搁在一旁的剑,见了来人是琴欢阁的白露才作罢,继续回头赏月饮酒。

“哎哟,我这不是听说你这次又大获全胜而归,特来恭喜姑娘你的么。”那姑娘说着就走到了蒹葭的身旁。

蒹葭听了,道:“白姑娘,我看你还是收起你们琴欢阁对男人的那套吧,我是女人,你那套对我没用。有事你便说,无事就请你快快走,别扰我赏月饮酒。”

那白姑娘听了,心想:她也是心底明亮的人,何不如实告诉她。她就同蒹葭道:“不瞒姑娘你说,近来主上让...

第1章

“蒹葭,你怎么又一个人在这儿?让我好找。”独坐在高楼看台的女子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便回头望去,是个绝妙的女子,穿淡粉色纱裙缓步而来。

“你们琴欢阁的人找我做什么?”蒹葭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拿起搁在一旁的剑,见了来人是琴欢阁的白露才作罢,继续回头赏月饮酒。

“哎哟,我这不是听说你这次又大获全胜而归,特来恭喜姑娘你的么。”那姑娘说着就走到了蒹葭的身旁。

蒹葭听了,道:“白姑娘,我看你还是收起你们琴欢阁对男人的那套吧,我是女人,你那套对我没用。有事你便说,无事就请你快快走,别扰我赏月饮酒。”

那白姑娘听了,心想:她也是心底明亮的人,何不如实告诉她。她就同蒹葭道:“不瞒姑娘你说,近来主上让我去做一件事,我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听闻如惜哥哥要回来了,就想托人替我去,可琴欢阁的人都出去办事了,实在没人揽我这桩生意。我这不心想,你们冷轩阁的女子不知是否有空,就来打探一下,谁知刚好听闻姑娘你大胜而归,可休息好一阵子,想来是很得空的了。”

“我确实得空,不过我是杀手,只会杀人。你们做的那些勾引男人的勾当我是做不来的。”蒹葭一口回绝。

白姑娘便作出要哭的做派,蒹葭见了,便道:“你这是干嘛?”

白姑娘道:“姑娘你也可怜可怜奴家吧,奴家成日都要同那些男人周璇,如今爱郎好不容易回来,只想见他一面,你就成了我这场心愿吧。”

“你喜欢冷如惜?”蒹葭问她。

白姑娘点头。

蒹葭道:“你一个琴欢阁的女子喜欢一个杀手做什么?听闻你们今后都是要嫁高门子弟做妾的,何苦来呢。”

白姑娘道:“姑娘你因没爱过一个人,所以你不懂。你没听秦霜姑娘的事吗?”

“略有所闻,听说她外出做事,事情没办好,主上招她回来,她还不愿意,最终还是我们冷轩阁的人追她回来的。现今她如何了?”蒹葭道。

白姑娘道:“自从她回来,就病着,怕是……怕是不成了。”

蒹葭道:“为了一个男人值得么?”

白姑娘不语。

蒹葭见她不语,便一口饮完杯盏中的酒道:“行吧,我破例帮你这次,记着你欠我的。”

白姑娘见状就同她做礼,蒹葭叫她起身,她也不起来,只道:“姑娘你大恩大德,奴家必定谨记,来日做牛马相报。”

“得了吧,你的情话便都留着同那冷如惜说吧,你俩不是应当许下一世还在一起的么。你如今又许下一世同我做牛做马,按照如此逻辑,那不是下一辈子冷如惜也要做牛做马才能同你在一起吗?冷如惜比我早进师门,是我师兄,我可不敢要他给我做牛马啊。”

蒹葭说完这番话只是笑,白姑娘是没话了。

没过二日,白姑娘就给了她一张字条,上面写了此次的任务,便是勾引这顾家公子,顾雲航。听闻这顾公子已经和周家二小姐订了亲,她要做的不过就是迷得他三魂四道,娶不成亲,如此一来,顾周二家不能联姻,上头自有发落。至于什么发落,也不是她这种从小被圈养的杀手能知晓的了,如此门门道道的很是复杂。

地方是一间叫云涧寺的庙宇,听闻顾家少爷要代替家里人祭祖,是绝佳接近他的好机会。

那日,蒹葭梳妆打扮一番,弄得和琴欢阁那些女子没有什么区别,一副贵家小姐做派,只腰间依旧戴着短刃。因顾家要祭祖,外面早有官兵把手,团的严严实实的,她倒也没见过顾雲航长什么样,只见一辆挂着顾字灯笼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个男子,长相不凡,她心想:定是这个人,就跟着去了。

她在寺庙里三跪九叩的弄了好一番也没机会接近那个姓顾的公子哥,这让蒹葭有些气恼,要是叫她杀人,这人的人头早就落地了,弄这些勾当,当真浪费她的时间,可她一想:是她自己答应白露的,如此一来便想还是试试看吧。再者她又想:她一个杀手连男人也勾引不上,不是连琴欢阁那些女人都不如了吗?其实蒹葭不知,这世界上分了很多不同种女人,有些女人天生是杀手,有些女人天生就很会魅惑男人。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

幸好那日天公作美,大约是不想她过于惨败,就下了一场雨,因顾公子没有带伞,随身侍卫就回马车拿伞,一来一回也需要一些时辰,他自个人站在屋檐下,外头的雨水顺着屋檐滑下。

蒹葭靠了过去。“喂。”蒹葭喊他。

少年转身看向她,道:“姑娘可是喊我?”

蒹葭点头道:“对啊。”

“姑娘喊我什么事?”少年问她。

“你要走么?”蒹葭道。

“哦,是要走,不过没带伞,我的朋友去拿伞了。哎哎哎,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少年话没有说完就瞧见眼前的女子忽然脱去外衣,他赶紧转身。

蒹葭心里奇怪,她脱了衣服,男人不该屁颠颠的跑上来说喜欢她么?怎么这男人同她想的做法如此不同呢?

蒹葭说着上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可就在此时少年居然吓得跑了。

蒹葭一人站在屋檐下,道:“这算怎么回事吗?”

就在此刻,有个人拿着伞走了过来。他看了看蒹葭不着衣物的脖颈和臂膀,蒹葭下意识的拿起衣物盖上,她冲他道:“看什么看,再看当心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那人听了倒也不气,只站在雨里撑着伞,他道:“姑娘,请问刚才这里的那位公子去哪儿了?我是来给他送伞的。”

“你问他?你是他家仆人?他跑了。你家公子怎么如此奇怪,瞧见女人也不看看,莫不是他不喜欢女人,可真够麻烦的。”蒹葭道。

那男人听了,只把手中的伞递给她道:“既然如此,这把伞就借姑娘你打吧。”

蒹葭刚想对他说:谁稀罕你的伞,话还没说完,就见人已经走了。

她只得拿着这把伞回到冷轩阁再作打算。她把这话同白露说了,惹得琴欢阁那些女人哈哈大笑起来。她们同她说,男人不是这么勾引的。蒹葭问她们说,那如何勾引?那些女人就同她说,自然是要从朋友做起。蒹葭就翻白眼道,男女之事不过那些,什么朋友,说出去也是笑话。白露便道,说来说去就是那些,可你也不能第一天就拿出来呀,要是你一下表明了态度,别人就算喜欢也不能承认啊,何况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更是在意名声了。

蒹葭就觉得他们装的要死,白露没有同她说许多,因为她的情郎回来了,那冷如惜不知怎的,此次外出隔了那么久才回来。不过幸好人还活着回来了,他们这些杀手,走的时候都趾高气扬的,很多时候人是再也不能踏回这扇门了的。

蒹葭是深知这点的。

 

第2章

按照那琴欢阁女人教她的道理,说是要创造偶遇,如此一来,蒹葭便只能创造偶遇,听闻他们这些公子哥要游湖踏春什么的,她就又赶去了。

不去不知道一去才明了这天底下花痴女人可真多,十里长坡到处都站满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就为了看情郎一眼。

“这人怎么那么多?”蒹葭问那些陌生女孩。

女孩道:“一看你就是新来的,这还不知道,这次踏春会,全京城的王公贵族贵家公子哥都要来的,这京里有点姿色的姑娘那个不来看。”

蒹葭道:“不是说闺门女子应当不出大门的吗?你们如此父母同意吗?”

女孩听了白她一眼道:“你这个土包子,还用几年前的老观念来看男女之情,守着旧规矩嫁不到如意郎君便等着哭吧。”

蒹葭不知原来如今京里的闺秀女子如此大胆作风,倒是让她开了一番眼界。不过她仔细瞧隔着岸的那些男子身边多有女伴,倒不像是其他女子有机会的模样。她道:“我瞧那些公子哥身边都有女伴,怕是定亲了吧。”

那女孩道:“你懂什么呀,不过是伴游,一日不成婚一日不作数,我们都是有机会的。”

蒹葭不知道这话是那些女孩拿来欺骗自己的,那些半游的女子多为门第较好的闺秀女子,很多便是同那些公子订了亲。她是个直性子,便想她们如此说便应当还是有机会的,她见人那么多,根本挤不过去,又见那些公子要游船走了,便做了个决定从桥上跳了下去,直接游了过去。

那些女孩瞧见了,便大嚷道:“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跳水了。”

当她爬上岸的时候,是一群男子和一群女子正看着成落汤鸡一样的她,她倒是不在意,直接指着那顾雲航道:“公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那天在庙里那个……喂喂你别跑呀。”

就见有人把衣服脱给了她,给她披上,她转身看去原是那天在庙里给她送伞的那个家丁。她冲那人道:“你拦着我干嘛呀?”

男人道:“那你追他做什么?”

“我追他,我追他自然是我喜欢他了。”蒹葭道。

男人道:“我劝姑娘你还是不要喜欢他的好。”

蒹葭道:“为何?”

男人道:“你不知道他已经定亲了么。”

“我知道啊,定了那周家二小姐么,有道是一日没成亲,我还有机会么……”她把刚刚从些女孩子嘴里听来的话拿给男人说。

“周家二小姐?什么周家二小姐?我怎么不知道。”

“我怎么能搞错,他顾雲航不是定了周家二小姐么。”

“你叫他什么?”

“顾雲航啊,话说你叫什么,成日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你是顾家家丁吗?”

男人听了只是笑,他道:“你口中的那位顾公子,定了我家舍妹,在下苏未晞。”

“原来你也是位公子啊,我当你是他家丁呢。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你快同我去追他。”蒹葭道:“他坐船同你妹妹走了,快些。”

男人道:“你当真喜欢顾雲航?”

“同你说了半日了,你怎么不懂呢,我不喜欢他我追他干嘛,我跳河干嘛?”

男人道:“你怎么知道他便是顾雲航的?”

蒹葭道:“那日,他去云涧寺里,我瞧他从马车里下来,那马车上挂着顾家的灯笼,他不是顾雲航,谁是?你是啊,不笑掉大牙了。”

“你还笑什么?他们的船都不见了,你快让船夫划呀。”蒹葭道。

“你不要急么。”

“我能不急么,他们孤男寡女坐在一条船上,你怎么当哥的,一点也不关心你妹妹。”

“既是许给他们家的,早晚是他们家的人,急什么呢。再说了我觉得顾公子为人正派不会做那些不雅的事情的。”

“这倒也是,那天我故意在长廊上勾引他,我都把衣服脱了,他看也不看一眼,我真当他不喜欢女人是个兔爷呢,倒是平白给你看了好几眼,白费我心思。说到这里,你的伞我还没给你呢,等下次再见再给你吧。”

“下次什么时候?”男人问蒹葭。

蒹葭道:“你这人还真小气,不就拿你把伞,还追着问我要,如此就明日吧,天香阁来取。”

“你请我吃饭?”男人如此说只因天香楼是个饭馆。

“谁请你吃饭呀,叫你拿伞罢了。”蒹葭道:“既然你家同姓顾的做了亲,你自然很了解他咯。”

“你说顾雲航?”

“不然还有谁。”

“了解不了解,看你问什么了。”男人笑道。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你妹什么样的个性?他喜欢吃什么呀?喜欢什么颜色?喜欢读些什么书?还是喜欢弄些什么刀剑的?你都说来同我听听,要是我成了,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两人坐船游湖,男人举着酒杯放下道:“你为何喜欢他呢?”

蒹葭想了想:总不能告诉他,我就是故意来勾引人的吧。她只好回他道:“人长得帅,又有钱,谁人不喜欢呢。”

男人道:“那我自诩也有钱长得不错,你为何不喜欢我呢?”

“你?我?”蒹葭本想反驳男人的,可她看了看男人的长相,确实不能违心的说人长得不好看呀。也不能违心的说人家没钱呐。她想:这个人真麻烦,总是碍着她的好事。她因受人之托不过忠人之事罢了。她道:“哪有人和你一样不要脸,自己说自己好的。感情之事又不是只有脸和钱的干系。瞧你这幅样子定是没有定过亲的,不懂里面门道。”

男人道:“我是不懂里面的门道,还请姑娘多多指教。”

船不久就停靠在了岸上,只见那顾雲航扶着那女孩上了马车,蒹葭本想凑上前去,可由家丁挡着,她不好过去。

只见那个叫苏未晞的男人走过来,同她道:“姑娘,你别看了,你的爱郎已经坐着马车回去了。”

蒹葭听了瞪他一眼道:“那我也走了。”

苏未晞叫住了他,道:“记得我的伞。”

“知道了,明日就拿给你。”蒹葭边走边嘀咕:“这小气鬼。”

次日,天香阁。

蒹葭去找他的时候,门口的小厮请她上二楼雅座,说是有位爷已经在等她了。

她推开门就瞧见男人摆了一桌子菜,正在独自饮茶,她见了他,把伞扔了过去,男人接住了,她道:“伞还你了,我走了。”

“等一下。”男人忽然走到门口挡住她的去路。

“做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瞪他一眼。

男人瞧见又坐回原来的位子,招手喊她:“请你吃饭。”

“你真请我吃饭?”蒹葭看了看那一桌子好菜,确实眼前一个人吃实在有些浪费,正巧她出来的不是时候还没吃过呢。她又想若是留下吃饭,他同顾雲航又是熟悉的,倒是可以从他话里套出点什么来。如此一想,她就坐下了。

她道:“行吧。你自己说的请我吃饭,待会儿可别拿不出银子来。”

男人听了笑,只道:“随你点什么。”说完又招呼道:“小二,来一壶上好的花雕酒。”

“等等。”

“怎么了?”男人问蒹葭:“你不能饮酒?”

蒹葭摇头,道:“给我来一坛女儿红。一壶怎么够喝啊。”

男人听了摇头道:“姑娘,这是大白日的,一坛酒?你喝醉了,我可不能送你回去啊。”

蒹葭听了掏出一锭银子冲男人道:“你个小气鬼,没钱喝酒就说没钱么,何必惺惺作态。本姑娘要喝酒就要喝个畅快,一壶花雕,你自个儿喝去吧。”

男人听了只是笑。

小二上了酒,蒹葭只是自己到了喝,她问男人:“对了,忘了问你,顾雲航什么时候同你妹子成亲啊?”

“就放在今年五月。”

“如此说来,也没多久了,看来我得加紧。”蒹葭默默自语道。

“你还加紧?不如放弃吧。”

“我为何要放弃?原来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是看我要搅黄你妹妹的亲事,如此才请我吃饭的。”蒹葭见自己这样说男人笑了,便道:“被我说中了吧,看你笑的。”

男人道:“你叫什么?”

“我没同你说么,小女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蒹葭是也。”女孩答他。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你念得什么?”

“没什么,诗经里的句子罢了。”

“你们这些公子哥,就爱好这些什么文绉绉的东西。”

“你是京里那户人家的小姐,我怎么没听过你的名讳呢?”
“我是……你京里那么多大户小姐,怎么你就必得每个认得了。再说了我不是京里的,外头来的。”

“哦原是如此,若你是外头来的,怎么出行身边也不跟着几个丫鬟仆人,你爹不怕你被掳了去?”

蒹葭听了这话就怕自己的身份被戳穿,只下意识的拿起佩刀来,男人察觉她身上带着什么,倒也没说什么,只岔开了话题,道:“是我唐突了,不该问姑娘这些的。过几日,我妹子要同顾家少爷一起去打猎,不知姑娘是否有兴趣同去?”

“自然有兴趣。”蒹葭听了这话自然答应,不然她同那顾雲航还能怎么联系上呢?其实她已经隐约觉得这事她办不成了,不过她又是个要强的,偏不肯承认她是学不会那些狐媚勾引人的法子的。

“你少喝一些吧,脸都红了。”男人这样嘱咐她。

她却摆手道:“你不懂,酒便是要喝的醉才畅快,喝酒若是不为醉喝什么酒呢。”姑娘又道:“哎对了,那你去吗?”

“什么?”

“就狩猎,你去么?”

“你为何问我去不去?”男人反问女孩。

女孩道:“问问也不行了。”

男人又道:“那你是想我去,还是不想我去呢?”

女孩听了,道:“你去不去干我什么关系,我想不想你去,干嘛告诉你。你这人真奇怪。”蒹葭话一说完就发现全是漏洞,若是她不关心眼前人去不去,她又开口问他做什么呢?难不成她已经把眼前人当做朋友了吗?可她是杀手,她去杀人都是独来独往的,即使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她也可全然打败他们,她是没有朋友的人,她只有得胜归来的一壶酒可以伴她到天明。师父曾经同他们说过,他们杀手除了自己没有别人。若是心里有了人,就有了牵挂,有了牵挂就免不了一个死字。那年她还小,她还不想那么早就死。她总觉得她是个能长命百岁的。待她老了,冷轩阁应当会让她走,她拿上一笔钱,带着她的酒找一处桃花林便可了此一生了。这是蒹葭的愿望。

男人听了这话只是笑,她望着他那笑容,因二楼窗开着,冷风吹进来,烧的她的脸更红润起来,她的心不知为何猛地一颤,她冲男人道:“你不许笑了。”

男人正在夹菜,听了这话抬头看她一眼,道:“我连笑也不成?”

蒹葭道:“你可以笑,但不要再对我笑了。”

男人道:“为什么?”

蒹葭道:“不行就是不行,不许就是不许,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男人道:“你这个女孩子怎么这样霸道呢。”

蒹葭听了,只回他一句:“我就要这样霸道。”

酒散了,他说要送她回去,她只摇手,自己回头走,男人望着女孩背后的身影,他从那单薄的身影中瞧出了一丝倔强,他想: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爷,查出来了,她是琴欢阁的。”仆人上来同男人说。

“原是如此,难怪一心就要喜欢我呢。”

“估计是个新手吧,连爷是谁都搞错了,倒是把苏公子当成了爷。”

“既是琴欢阁的人,朝中定有对立的势力不想让我们顾家同苏家联姻,你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我爹,让他自个儿当心。”

“小的知道了,早就派人去了。”

男人听了那话皱起眉头,道:“我虽想她确实来路不明,却没想她是琴欢阁的。”

“爷,我听人说琴欢阁专门圈养貌美的女子破坏人的家庭,等年岁大了就给有钱人或者官宦人家做妾,以此来偷取情报,这事是真是假?”

男人不语,仆人在一旁感叹:“如此想来,他们这些女子的一生也挺惨的,一生也没有自由。”

 

第3章

蒹葭同他们一行人上山狩猎,她处处都在她以为的那个顾雲航身边,可他同另外一个女子卿卿我我,哪里顾忌她呢?她见凑不过去,走到苏未晞身边,道:“喂,今日你怎么了,一句话也没有,平日你不是最多话的么。”

男人见她靠自己近了些,便道:“姑娘,男女有别,我看咱俩还是少说话为妙。”

蒹葭见男人冷了个脸,不懂为何如此。她虽杀过很多人,但是她没有什么朋友,看不懂别人的脸色。她只道:“你这个人真奇怪,明明是你叫我来玩儿的,如今我来了,到给我个脸色看。本姑娘不同你们玩了,谁稀罕呢。”说着她就拿她的弓箭走到了一旁,就在此刻,草丛里窜出一支冷箭。只见“彭”一声,有东西重重地冲她扑来,将她压倒在地,待她回过神来,就见男人扑在她身上,手上插着一支箭,血留在她的红裙上。

蒹葭闻到了血的味道几乎是立马身,她拔出她绑在她腿上的双面小刀围在男人身边,又冲身后人使了个眼色,树林周围很是安静,静地连一只鸟都没有飞过。她冲身后的人道:“保护他们退下,有刺客。”

她的话刚刚说完,四处就出现五个蒙面杀手,冲她袭来,她一个飞腿将迎面一个男子撂倒在地,伸手用短刃割断了他的脖颈,鲜血溅在她的脸上,她那双黑色瞳孔里散发出一丝与平日不同的冷漠。“刷刷刷”只见她不断地挥舞着手里的短刃,其余那四个杀手很快也被她的解决了。

她见人死了,上前拉起男人,带着她往安全的地方跑。

他们一行人躲在山上一个土庙里,因天忽然又下起暴雨来,又有人受伤,外面又不知是不是还有杀手等着他们,只得稍作休息。

苏未晞的妹妹是闺阁小姐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只躲在顾雲航身边,不过蒹葭见到这种场景已经没有心情去管他们怎么样了。

“你的伤如何了?”她走到男人跟前问他。

男人撩开衣袖,那处止不住的流血,他咬牙将箭拔了出来,扯下衣裳上的白布包了起来。

蒹葭见了从怀里扔给他一瓶药道:“金疮药敷上会好。”

男人只有一只手可以上药,她见他上药不便,自己拿药为他上药,她一上药,男人就皱起眉头,她见了,便道:“你为何要救我?我没有要你救我。”

男人不语,倒是一旁的那位苏姑娘开口了,她道:“你这个姑娘怎么这样,我哥哥为了救你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怪他。”

男人道:“休要胡说,那批刺客一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蒹葭姑娘为了救我们才落到如此境地,何谈我去救她呢?”

那苏姑娘听了,这才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

蒹葭见他们如此,便道:“我出去看看家丁们找到什么吃的了。”

过了不多久,就见蒹葭浑身湿透的手里捧着一包什么东西跑了进来。她道:“这是山上野果子,虽不能管饱也解渴了,你们也吃一点吧,我刚跑去山头看过了,没瞧见还有人影,就放了火铳,又叫两名家丁下山报信,想来官兵很快就会上山带你们走,你们安心在此度一夜即可。”

她说完这话就走了出去,顾雲航追了出去,他对女子拱手做礼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小生实在无以回报。姑娘吃过了没有?”

“我吃过了,顾公子,你没事进去歇着吧。”蒹葭如此对他说。

“你叫我什么?”眼前人不解。

“顾公子啊。”蒹葭道。

“在下不姓顾。”

“你不信顾?不可能,那日在云涧寺,我明明瞧见公子在一辆挂着顾字样灯笼的马车上下来的呀。”

“哦,你说那个呀,那天我坐了顾雲航家的马车,他见我也要祭祖就捎了我一段。”

“你说顾雲航的马车?那顾雲航是……”蒹葭看向屋里正躺着的男人。

眼前的男子点头,指了指躺在那儿的男人,道:“他便是顾雲航,在下是苏未晞,那是顾凤敏,雲航的妹妹,我未过门的妻子。”

“姑娘,恕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那日在下在云涧寺瞧见姑娘,姑娘做了那个举动,我还当姑娘也是个不正经的女人,一心只会勾引男人,攀高门大户,今日你以身相救,我才知姑娘是英雄胆识,是我自己看走眼。只是姑娘我已经说好亲事,我同凤敏是从小一同长大的,也算得青梅竹马,还望你能成全我同她的一片心意,不要再将心费在我这里了。”

蒹葭哪里还听得进这些话,她只想冲进去把男人揪出来好好打一顿。可她嘴里只好答应:“是的,是的,苏公子说的有理,我自然是恭喜你早日成亲的。”

“姑娘想的开就好,那我便进去了。”

夜间,蒹葭正在守夜烧火,忽见一个身影坐在她身旁,她抬头看去,是一个男人。

男人用木棍去戳火堆,是她先开口的,她道:“你竟敢骗我,你才是顾雲航。”

男人道:“咱俩彼此彼此,你也不是骗我,我知道你是琴欢阁派来的。”

蒹葭听了倒是笑了,她道:“罢了,反正任务也完不成,明日下了山,就当没这事吧。”

“怎么可以算没事。”男人却这样说。

“你还想怎样?”蒹葭听了便道。

“姑娘你救我一命,我要如何报答?在下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以身相许这一条,姑娘看如何呢?”男人忽然这样说。

“你胡说什么呢?你不是知道我是琴欢阁派来的吗?”

“琴欢阁又不是没有嫁给官宦的先例,虽说是为了探取情报,可那些官员老了,她们不也陪在左右么?你若真心待我,不同琴欢阁联系,我也信你。”

伴着烛火隐隐触动,女孩瞧见了男人说这话时候的神情,他是那样认真,他的眼睛里除了烛火就全剩自己。不知为何,在那一刻,她的心同那烛火一般,烧的凌乱起来。

她道:“我这身手哪里是琴欢阁那些女人能比的,你探错了消息,我是冷轩阁的杀手。我同琴欢阁的那些女人不一样,他们为了情一个个丢了命,我们杀手没有情,只有自己。顾公子,我不知道有谁要谋害你们,想来他们还找了其他人,明日一别,许是再也没有相见之时,还请你自个儿多保重。”

顾雲航听了,只道:“我只问你一句,你心里是否有过我?”

蒹葭道:“我听不懂你的话。”她又道:“我也劝你一句,早日迎娶周小姐,免得后患无穷。”

“好好好好,好一句后患无穷。”顾雲航听了这是苦笑,蒹葭见他如此,转身就走。

次日,清晨,他们一行人便被官府接走了,蒹葭也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虽没有办成事情,倒也不至于被责罚,反正不是她的活计。

那日她一如往常在塔顶上喝酒,又有人来扰她的好事。

“你什么时候改喝花雕了?以前你只喝女儿红的。”蒹葭回头,是冷如惜在同她说话。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蒹葭道。

冷如惜道:“你还是这样,哎,我是你师哥,你也不给我好脸色看。我拿了个消息,外头有人要在顾雲航迎亲的时候击杀他的迎亲队,听说那勾引顾雲航的任务你没做到?你还真是只有勇没有半点谋。”

蒹葭见来人只是来讽刺她的,按照平日她的作风,她定要回骂过去,可是今日她没有。她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她问冷如惜道:“你喜欢白露吗?”

冷如惜听了脸色一变,道:“你问我这个做什么?莫不是她叫你来问我的?”

蒹葭道:“我同她并不熟悉,只不过这个任务是她前几日托我去办的,本是她自己的任务,如今我没有替她办妥,想来她要被责罚,她托我去办,不过是因为听闻你要回来,想着见你一面罢了。”

冷如惜听了道:“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蒹葭道:“我知道你的为人,在外头办事的时候,也有过不少女人。我称你一句师哥,也劝你一句,咱们都是杀手,是没有心的人,何苦为难深深爱着你的女人,你心里若是没有她的,还是早日说清楚的好。俗话说救人救已么。”

冷如惜听了,道:“我若是有她呢?”

“你若是有她,你又能如何?你能带他离开琴欢阁吗?即使她能离开琴欢阁,你能离开冷轩阁吗?”

冷如惜听了这话,只道:“你这女人怪讨厌的,何必把话说的清楚。咱们都是亡命人,留个念想也不可么。”

蒹葭只说:“念想,哈哈,念想只会害了你的命。”

那日顾雲航大婚,他穿着红色嫁衣接着他的新娘在路上走,不知从哪里窜出一队黑色的蒙面人,开始打杀起来,幸好他是做了准备的,倒也不至于狼狈。

就在此刻,一个红衣女子从山上策马奔来,他见了想要上前与她并肩作战,她却拿着刀冲他道:“不要过来,今日你大婚,别让鲜血溅到你的嫁衣上,不吉利。”

待她扫平这一切,满身是血迹的骑马而来的时候,花轿里的女孩子开口了:“我听闻外面有声音,怕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吗?雲航。”

顾雲航想回,却是蒹葭开口的,她道:“嫂子别担心,来了一批贼人被我打跑了。”

“如此说来,我定要出来谢谢少侠你了。”女子这样说。

“你不必出来,外面风大,你又是新娘子,这里……”蒹葭看了看满地的尸体,道:“你瞧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怕不吉利。”

顾雲航见了,道:“你怎么知道今日我成婚的?”

蒹葭道:“全城人都知道,我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那你又怎么知道有人要埋伏我?”男人问她。

“哎,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瞧瞧迎亲的队伍是怎样的喜庆和气派,就来看看,怎料正好瞧见你遇上这种事情,想着咱俩也算认识一场,我不能来喝你喜酒,便送你这个新婚礼物,也当报答你那日为我当了一箭了,咱们两清了。”

花轿中的女子听了,便道:“既是同雲航认识的,姑娘也去喝杯喜酒吧。”

顾雲航听了,也道:“对,也来府上喝杯喜酒吧。”

蒹葭摆手道:“不了,不了,我赶着回去呢,近日忙得很。”

顾雲航听了这话,不说什么,女子骑马就要离去,他去骑马追了上去,她见他追过来,道:“快回去吧,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顾雲航只含着喊泪道:“你多保重。”

蒹葭便道:“顾兄,你也多保重。”

顾雲航问她:“他日是否还能相见?”

蒹葭道:“若是有缘必能再见。”

顾雲航不在去问什么,其实他还想问她:若是无缘呢?是否再也不能相见呢?可是他不想去问无缘的事情。

春去秋来,自打他成婚,已经过了十几年了,他的官位越做越大,儿女越来越多,可是他却很不快乐。他爹几年前没了,他娘是很久以前就没了的。他大女儿一年前出嫁了,他的二儿子刚刚考上进士,也是个好孩子。他的妻子更好了,操持家务,为他生儿育女,没一样不好的。其余二个孩子也在读书考学,他的日子瞧着是人人羡嫉的。

周秀也对丈夫很满意,一表人才,步步晋升,从不纳妾喝花酒,最是可靠之人。可是她总觉得他的丈夫有心事,这么好,这么美满的生活,他看着却不怎么快乐。

那日是元宵佳节,她的大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家人都欢欢乐乐地在看戏,唱的是《亡乌江》,别名是《霸王别姬》,说的是项羽和虞姬故事,项羽因无言见江东百姓,自刎在乌江边。

手下不知道对顾雲航说了什么,他就要走,周秀以为是公事就让他去了。

顾雲航这几年都在打击冷轩阁和琴欢阁的势力,如今抓到了一个女子,她说自己是琴欢阁的,他作为主审官自当前去大狱审问。其实他如此打击冷轩阁和琴欢阁,也有私心,不过是想也许有朝一日能抓到她罢了。

他远远走去,瞧见女子穿一袭红衣的背影,就忙叫人开锁:“快开锁,快开锁。”

女子听见声响回头,他愣在那里,并不是蒹葭,那个女人长得极为漂亮,可不是她。

他见了人转身就要走,狱卒道:“老爷不审问了?”

他只是摇头,他抬头瞧见牢中的小窗里透出一丝月光,那月光照在他苍白的两鬓上,他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蒹葭,蒹葭,你到底在哪里呀?”

女子听了两眼发出光芒,她冲男人道:“你莫不是认识蒹葭?你莫不是顾雲航?”

男人听了,回答道:“是,我是,她在哪里?”

女子听了,道:“我若告诉你她在哪里,你能放我出去么?”

男人点头,道:“自然放你出去,你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女子道:“她在十几年前就自缢而亡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会自缢而亡?”男子根本不相信眼前女人说的话。

“我不骗你,她的尸身还是我如惜哥哥找到的,她因外出许久未归,上头就派人去找,哪里晓得,在十里坡找到尸身,又是夏日,尸身都发臭了。她只留了一封信,说是要给你的。”

白鹭这样答她,从身上拿出那封信给了顾雲航。“这几年我日日带着,想来一有机会就把这信给你的。其实那活到底是我托她去做的,若不是因我,许她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顾雲航打开信封,泛黄的纸上写着:若是有缘你应当能瞧见这封信,若是无缘也就罢了。我的死无关任何人,只因我自己的错,一个杀手若是有了心,也难逃一死。若他日死在别人刀下成为亡魂,不如今日自我了断干净利落。我记着你说要娶我,可一个杀手哪有资格享受天伦之乐和平静生活,我的手沾满了鲜血,我的眼沾满了这世间仇恨。你与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十里坡我送你一路,护你周全,便是我此生唯一的心愿。愿你一生平安终老,儿孙满堂。你曾问我心里是否有你?我想你此刻已然知道答案。

“老爷,老爷……”只听牢里一阵叫嚷,在顾雲航倒下之时,就听见他说:“放她走,放她走吧。”

没几日,他就终日与病榻相伴了。可他年纪并不大,正当壮年,宫里派太医给他瞧病,她的妻子也托人请好的大夫给他瞧病,他却整日迷迷糊糊,那一日,他醒了,妻子上前问他:“要吃点什么?”

男人口中只喃喃一个名字:“蒹葭,蒹葭……”

后来他的子女进去看他,他也一直叫嚷这个名字,子女气不过,问母亲:“这是什么女人,迷得爹爹三魂丢了七魄?”

那苏未晞同顾凤敏也来了,他们也都老了,顾凤敏听见,便道:“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我不许你们这样说她,她曾救过你们爹的命,也救过我的命。”

孩子们听了也都不言语了。

后来,男人知道不行了,就叫来家里所有人,他对他们说:“我这一生,为官不负父亲嘱托结交清流,为子不负母亲教导有礼待人传宗接代,为臣子不负皇上重任一心为江山社稷,为夫不负妻子厚爱不拈花惹草,为父不负孩子敬仰以身作则,如今我要死了,死后宫中定要为我厚葬,今后也是要同秀娘埋在一起的。我也就一个所求,我死后请把我的头发绞了洒在十里坡吧,我只想再瞧见她一眼罢了,随了我这一点心愿吧。”

“哥哥,你不要这样说,你这病定会好起来的。”

“爹爹,爹爹……”

“官人,官人……”

男人的眼睛慢慢闭起来,他的眼前是一个女子,正打开衣服,露着半个臂膀,瞧见他来了,便用恶狠狠地瞪着他,好像要把他吃了一般,他觉得她好玩极了,把伞递给了她。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为自己过过,如今他总算能卸下这个担子去寻她了。

(好像本来我要写第二篇得,写那个白鹭和冷如昔得故事,但是为啥不写了?还不是懒么,好像感觉没啥好写的,故事没啥意思,以前写的,再放出来就为了要大礼包。哦,对,我不是想让女主小三,提倡男人心里有人还结婚,那我为啥这样写?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想写写生活中得无奈吧。嗯嗯,这些都不重要,我要得大礼包)


花道

江湖回忆录之陆鬼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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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陆家山庄以铸件闻名天下,只要是江湖侠士若是能得到陆家山庄的一把剑,那非要炫耀几年不可。不过除了这剑,这陆家山庄还有一宝物,人人都想得到,那便是掌管这陆家山庄铸剑本事的庄主——陆青。这陆姑娘不仅貌若天仙,还有一手铸剑好本领,可惜她为人清高,这江湖名仕都踏破了她家的门槛,她都没有拿正眼瞧他们。渐渐地这貌若天仙的陆姑娘年龄也大了起来,不过这年龄并未给她带来什么影响,倒是有更多的男子媒婆上门同她提亲了。

“啪”一声,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地撞到了她的身上,丫鬟抬头一看是主子,立马跪地求饶。

陆姑娘见了,叫她起身,她道:“你们跑那么急做什么?”

丫鬟答陆青道:“庄主,今儿府里来了新的...

  • 泥巴

这陆家山庄以铸件闻名天下,只要是江湖侠士若是能得到陆家山庄的一把剑,那非要炫耀几年不可。不过除了这剑,这陆家山庄还有一宝物,人人都想得到,那便是掌管这陆家山庄铸剑本事的庄主——陆青。这陆姑娘不仅貌若天仙,还有一手铸剑好本领,可惜她为人清高,这江湖名仕都踏破了她家的门槛,她都没有拿正眼瞧他们。渐渐地这貌若天仙的陆姑娘年龄也大了起来,不过这年龄并未给她带来什么影响,倒是有更多的男子媒婆上门同她提亲了。

“啪”一声,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地撞到了她的身上,丫鬟抬头一看是主子,立马跪地求饶。

陆姑娘见了,叫她起身,她道:“你们跑那么急做什么?”

丫鬟答陆青道:“庄主,今儿府里来了新的小厮。”

“确实到了选人进府的时间,不过你们怎么这样不争气,好歹在府里几年,也是见惯场面的,不就是几个新进府的小厮,就如此把持不住?”陆青如此说着,言语还算有分寸,可确实也表达出了她的不满。

“庄主,我们是去见那叫泥巴的小厮的,他长得又俊又白,手艺还好,人还心善,你看,这是她替奴才绣的荷包。”这丫鬟如此说着双手捧上了自己的荷包。

陆青看了看上面的花样,点头道:“确实手很巧啊。”

“不止手巧人还心善,我们房里的丫鬟每人绣了一个。”

“如此花样,每样綉一个,岂不是很费神?”

“是啊,就怕他忽然变了心意,这不丫鬟们才敢去排队,这才冲撞了庄主的。”

“原是如此,你们下去吧。”那丫鬟见状便退了下去,陆青听了那话便和底下人一同去了大院瞧瞧,果然看见招的新人的大院里排满了长队,女孩子们一个个穿戴整齐争奇斗艳的好不热闹。

“庄主,你怎么来了?”管家丁的陆海管家前来迎接。

陆青点了点院中的少年道:“他是……?”

“泥巴。”管家如此道。

陆青听了捂嘴笑道:“这长得如此干净的一人为何叫泥巴?”

管家道:“这小子爹娘早亡,寄宿在姑爹家里,近日瞧他大了,便潜他出府,卖给我们家当家丁了,这种家里还能给他取什么好名字呢?”

“原来如此,既然他来了我们陆家,便给他个名字吧。”

“庄主看取个什么名好?”

“不如叫陆子良,古有孔子,孟子,都是学士,良有善良之意,望他成为有学问有道德之人。海管家认为如何?”

“庄主取的好,泥巴快点过来……”海管家见状招手要叫陆子良过去,却被陆青阻止了。

陆青道:“不用叫他来了,他忙着呢。”

海管家道:“庄主如此厚爱,他……”

陆青望了望少年,道:“他如此身世已是不幸,我又不是他爹娘,赐他这名还要他感恩戴德,还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谢我,怕是难为人啊,你私下告诉他吧。”

“奴才替他多谢庄主大恩。”

“海管家,我还有一事和你说。”

“庄主,您说。”

“我瞧他手艺很好,你看若把他放在府里当个小厮是不是埋没了他的天赋,我想不如把他带去铸剑坊学铸剑,今是初春,铸剑坊也在收新徒。”陆青这样说。

海管家道:“奴才也有这想法,不过不好和庄主提,一是这铸剑坊的学徒也是家世不俗的人物,二是怕他担不起这责任,毁了我们庄里的名声。”

陆青了点头,道:“我知道您老的忧虑,可这陆家山庄从我爹去世以后,再也没了那盛世。”

“胡说,姑娘铸的剑天下第一。”海管家如此道。

陆青听了,道:“如此,比我爹如何?”

海管家见了默然不语,他道:“这……”

“海管家,我铸的剑虽好,确比不得我爹,我虽苦习铸剑的本领却没有我爹的天赋,我问你,若我爹一直保守陈规,那陆家的剑还会有如此名气吗?”

“庄主,可若是他担不起如此责任,又如何?”

“若是担不起便回来做家丁罢,又不是什么大事,难不成我要把陆家系在他一个毛头小子身上吗?”

海管家听了,跪地道:“奴才知道了,奴才明日就将他送去铸剑坊。”

“恩。”

  • 学习

这陆子良从海管家哪里得到了陆青的指派,就去了那铸剑坊学习。他本是瘦弱之人,初到那里又被那些公子哥瞧不起,过得并不快乐。不过言语上的排挤也就算了,他的功课也赶不上人家,这不,别人都走了,就他还留在铸剑坊还在那学习打铁,热的满身大汗,衣衫都湿透了,却还守着规矩,穿着那满是汗的长衫不曾脱。

“是谁?”那日是陆青巡逻,陆青是庄主一月只排一次值班,所以才觉得奇怪,若是别的巡逻之人早就习惯陆子良如此做了。

因为铸剑需要用火所以晚上无人看守怕走水,故此要人巡逻。

陆子良并未见过陆青,他初见她,只觉得远方飘来一个仙女,竟看得呆了。

“喂,喂,喂……陆子良。”陆青叫了他几声他才晃过神来。

“姑娘怎么知道我叫陆子良?”陆子良不再敢拿正眼瞧女子,只低声问她。

陆青只说:“你的名字就是我取的,我为何不知?”

陆青这话一出,陆子良就跪在地上,道:“原是庄主,奴才该死……”

“不必了,你起来吧。”陆子良起身,陆青慢慢走过去,她身上有一股子清淡的味道,很好闻,陆子良觉得那是青梅味道,忍不住多嗅了几下,可又觉得这样很唐突,脸一下就红了。

“你做什么呢?过来。”

“庄主,我……”

“我问你,你大晚上为何还在这里做工?”

“我辜负了庄主的希望,我并没有什么天赋,我铸不好剑。”陆子良那时候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青涩的脸上满是汗渍,说话急了还结巴。

陆青听了便笑了,她又看到了他满是白布包着的手指,心里便知他是多么刻苦了。同为一路走来的人,陆青开口问他:“子良,你觉得我的剑铸的如何呢?”

“自然很好。”陆子良如此道。

陆青道:“你可知,我第一把铸的剑如何呢?”

“这……我就不知了。”

“我第一把铸的剑一碰就断了。”

“啊?”

“你可知我学了几年才铸了那把破剑?”

陆子良摇头,陆青道:“我学了三年,却铸出了那把破剑,你可知,别的学徒学了一年就铸出了比我好得多的剑。你又知道么,我爹还是天下第一的铸剑师父,我是她唯一的女儿,我铸出了那把破剑,岂非天下人都要笑我爹爹。”

“庄主。”

“可你知,我爹对我说什么吗?他捧着那把破剑藏在怀里,他说这剑铸的好。他说他铸了那么多锋利杀人的剑,却从未铸过杀不了人的剑,他告诉我不杀人的剑比杀人的好的多。我知道我爹是安慰我,可我也因此铸成了闻名天下的三刃刀,专系在女子腰间,专以护人为用,并不锋利。”陆青如此说道,又看了看陆子良的手,说:“我知道你用心,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的手都坏了,若是手坏了,你今后拿什么铸剑去呢?”

陆子良听了只是点头。

“如此吧,你若想学,等我巡夜,我来教你。”

“多谢庄主。”

如此一来,只要陆青巡夜,总要教陆子良铸剑,陆子良很有天赋,只是半年,他就学会了基本的铸剑本事,只是……一年之后,他却没有铸一把剑。和他同门的师兄弟都已铸成了好剑,有的已学成离开了师门。只他一人还是什么也没有铸,海管家颇为担心,便寻陆青谈话。

“姑娘,这陆子良早已学成,怎么一把剑也不铸,这铸剑坊忙得很,就他一个闲人,若他什么也不会,要他做什么?”海管家又道:“莫不是他想出府自谋营生,所以一把剑也不铸?”

“你随他去吧。”

“庄主……”

因海管家说起陆子良铸剑一事,陆青嘴上说不在乎,心里却也有些想法。那日巡夜,她便去找了陆子良,陆子良见了她,便喊她:“师父,你怎么来了?”陆子良见状把自己的衣服脱下垫在椅子上让陆青坐。

“你学成已有一年,可一把剑也不铸,是不是想自立门户?”陆青说:“若你想自立门户,我也不怪你,只是你也不说,白白闲着,浪费自己的青春,岂不可惜?”

陆子良听了,便道:“师父,连你也这样想我?”

陆青听了,便道:“你要我怎样想你?”

铸剑的炉子火苗乱串,印着陆子良的脸,陆青见了,便道:“行了,我不逼你。等你想告诉我,再说吧。”陆青说着起身要走,陆子良见了喊住她道。

“师父。”

“做什么?”陆青回头看他,他却什么也不说了。

 

  • 名剑

不要二年,陆子良成为了江湖中人人都知的陆鬼斧,为何叫他陆鬼斧?说的就是他的手艺犹如鬼斧神刀一般出神入化。

江湖侠客都为求他铸的一刀一剑来到陆家上庄,他以铸了青魂刀名满天下,可惜世人不知,那并不是他的什么好作品,他最好的作品是他第一件铸的东西,他花费了整整一年时间,铸了一件寿礼送给陆青。

那是一个银钗子,下面很是光滑,簪子上面却格外锋利,听说是削铁如泥,这钗子的好处在于若是遇见危险之事,便可拔下来以脱险境,再好的剑也比不得这铸剑人对着钗子的心意。陆青很是喜爱,日日都戴在头上,只是这钗子格外锋利,拿取之时,一个不慎手就容易被划破,即使是小心如陆青还是免不了如此。

那日,陆子良按照常例去见陆青。

“师父,这是今年购铁的账本,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你在看看。”

陆青拿过账本,陆子良却发觉她的手指都是划痕。“师父,你的手?”

“哦,不当心划破了。”陆青只是这样答他。

可陆子良不傻,不当心划破,怎么一根手指上满是伤痕。回去他便日夜不停的为那簪子做了一个外壳,就和剑鞘一般,上面还镶着几颗玉石。

陆青看了那玉石,便随口一句:“这玉让我想到十里山庄的杜家,他们那里盛产玉石,真的是走一步路就有一块料子,很是壮观。我爹娘活着的时候,两家还有走动。如今隔得远了,我又忙,也生疏了。”

陆青听了便记在了心里,他道:“若有时间,我带师父再去瞧瞧。”

“恩,好。”

那日陆青带了出去,府里的丫鬟们都在嘟囔。

“你们看见了没有,庄主戴的那个发簪可真好看啊。”

“你也喜欢,听闻是陆师父专门替庄主打的。”

“你说叫陆师父给咱们打一个簪子要花多少钱?”

“花多少钱我都乐意,实在太漂亮了,而且听说把那外壳拿掉就是杀人的短剑。若是我们女子遇见危险,可是保命之物。”

“少做美梦了,就算有金山银山,陆师父也不会给我们做发钗的?”

“这是为何?”

“你们又不是庄主。”

“你是说庄主和陆师父,年龄也差了些吧,再说了庄主什么身份,陆师父不过是……”

“别胡说八道了,小心庄主听见了潜你们出去。”

已是中秋佳节。

陆府里面放假三日,让丫鬟小厮都回家去过中秋,铸剑的师父也回去了不少。

府里也就陆子良和陆青了。

陆子良在外买了热的月饼同陆青把酒赏月。

陆青望着月亮,引起她的悲伤之情。她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陆子良听了,便道:“师父,你可是想爹娘了?”陆子良在府中这么些年,后来才知道,那满口爹爹的陆青父亲早亡,母亲不多久也随父去了。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她就早早撑起这个家业,很是孤苦。

陆青不回他,只问陆子良:“你怎么也不回去看看你姑父?”

陆子良道:“他们将我卖了,当初对我也不好。如今瞧我有了出息,日日来府里要钱,我才不回去呐。”

陆青听了,只道:“你啊,这种性格,也不知像谁呢。”

陆青说道此处忽然想起一事,便从怀里拿出几张小相,问陆子良道:“你瞧瞧,哪一位姑娘你觉得不错,可以看看?”

“师父,这是给谁选亲?”

“你说是谁?”

“我怎么知道?莫不是海管家,他那个岁数娶这些个也太小了点吧。”

“又胡说八道,你如今也大了,又有了名气,娶妻生子,今后另立门户也是自然的。”

“我走了,那你怎么办?”

“我就是怕你像我,为了铸剑熬过了最好的青春,再想娶妻生子可就难了。”

“我是男儿郎,我不怕。”

“你莫要后悔。”

“我不后悔。”

 

  • 婚事

“师父,师父,我回来了。”这陆子良外出了几日办事,去了半月才回,一回家里却发现这屋里上下都在布置,又拿了很多绫罗绸缎,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喜事呐。

他急着去找陆青,没有细看,如今除了陆青,他就是那陆府的第一人了。

陆青的闺门开着,他立马想进去,却也敲了敲门。

陆青在和丫鬟们梳妆打扮,见他来了,回眸一看,陆子良瞧她那杏眼细眉的模样,又看得痴了。半日,才回过神。

“你在哪里做什么,叫你进来坐。”陆青喊他,他回过神走了进去坐下。

“怎样,事情办得顺利么?”陆青一边在做装扮一边和他聊天。

“还算顺利,师父,你这样打扮可真好看。”陆子良如此说着便又红了脸。

陆青见了不以为意,只指着桌上那一排小象,问他:“你帮我看看,那个好?”

陆子良看了看桌上那些男人的小象,便问:“这是何意?”

陆青脸一红便不语,一旁的丫鬟说道:“爷你还不知道呢,你出去半月,这些都是媒婆帮庄主寻得,我们庄主要选亲了。”

“哎,哎,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庄主,你看那陆少爷,因得到你的宠爱,眼里越发没人了,如今连你也没了。”丫鬟这样说着,陆青却没有什么言语。

海总管见状便追了上去。陆子良一人躲在铸剑坊里默默不语。

海总管见状,对他说:“这是庄主选的夫婿,李公子,本他们两人早已有了婚约,不过老庄主忽然去世,后来夫人也去了,庄主戴孝三年,又要打理庄子不能婚配,如今他发妻得病去世,正要续弦,很是妥当,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陆子良听了这话看了那小象一眼,便道:“这算什么一表人才,还死了老婆的,哪里配的上?”

陆子良又道:“再说,若是她成了亲,这庄子如何是好?”

海总管听了便道:“这就是庄主叫我来的意思,这庄子她想托你打理。”

陆子良听了起身怄气道:“我不打理。”

海总管知道他年少气盛,说的是气话,便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我们都是些下人,哪里配得上,不要做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

“我是那癞蛤蟆,那姓李的就不是了么。”陆子良只留下这句话便走了。

“你……你……”只留那海管家在那生气。

这陆青的婚事很快就定了,这陆子良一直不回来也不知去了哪里,陆青颇为担忧。就在成婚前一日晚上,那日下着暴雨,陆子良忽然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直冲陆青的房中,把一叠纸递给陆青瞧,陆青看了满是欢喜的脸上忽然布满哀愁,她什么也不说就走进那雨里,陆青追了出去。

听江湖传闻,那日丫鬟们瞧见,陆姑娘在后花园走了足足三个时辰,那陆子良也跟在后面,一直为女子打伞,自己早已浑身湿透。

过了许久,女子才忽然回头,她把那堆纸扔在男人脸上,问男人:“你这是何意?我明日就要成婚,你却……你却如此……若是这样一闹,我们陆家还有何颜面在这江湖上立足?”

陆子良上前握住女子的手,他的脸上划过着雨水,他对陆青说:“这些都那姓李的做的好事,出入青楼,成日狎妓,他的老婆也是他毒打至死的,你若嫁给她,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你是叫我悔婚?”

“你不敢?”

“陆子良,我若悔婚,这一庄的人如何是好,我爹的颜面如何是好,江湖人如何看我们?”

“你不敢?”

“放肆,你怎么对我说话。”

陆子良跪在地上,他苦苦哀求道:“陆青,我尊你为师,我待你如何,你不知吗?你爹早就没了,难不成虚名比你后半辈子还重要吗?这一庄子的人你为他们操碎了心,可他们学成的学成早就另谋他业,丫鬟们到了年岁也都拿了工钱嫁人,哪里念你的好呢?你何苦呢?只我一人看你如此操劳,万分不舍,我如此待你,可你却要嫁那混账为妻,师父啊,师父,求求你,睁眼看一看吧。”陆子良说完这话,陆青却也不言语,自己走进那房里。

 

  • 终章

这婚事还是来了,那姓李的新郎官也还是来了。他敲了半日们不见人出来,就在门口大喊大叫。

“你叫什么叫。”海总管出现骂道。

“你这狗奴才,等我娶了你家小姐,让你……青儿。”李承的话没有说完就见陆青出门了,可是她却没有穿红妆,只一身平常打扮,周围的路人和侠客都来看热闹,也觉得好生奇怪。

“你怎么还没办上?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李承这样说着。

陆青只说:“你回去吧,我不嫁你了。”她这话一出,各路豪杰都吓傻了眼。这好端端的婚事,怎么说不嫁就不嫁了呢?

媒婆听了也好言劝道:“陆姑娘,你初婚紧张些也是能理解的,只是这婚约你自己应的,如今出尔反尔,让人看了笑话。”

陆青听了,只大手一挥,道:“那就让他们笑去吧。”

“陆青,咱俩是有媒妁之言的,你说走就走,你以为你不上轿子咱们就不是夫妻了,来人,带她上轿。”李承露出了本来面目,龇牙咧嘴令人好生厌恶。

“谁敢。”陆青大喝一声,众人皆不敢上前。陆子良闻讯赶来,陆青却使了眼色叫他不要上前。

女子独自上前看向李承,她笑了笑冲李承道:“李公子,这些都是你的风流债,如今我还你,你若还要吵闹,我就让在场的天下豪杰么看看你的笑话。”

“你……你个臭娘们,如今那么大的年纪还找不到夫婿,有人要已经很好了,还挑个什么。”李承说完这番话,陆青转身看他一眼,他却眼神畏畏缩缩不敢再言语。

只听见他大手一挥冲那些轿夫和吹唢呐的人说:“行了别吹了,丢人现眼,回去吧。”

“砰”一声,只见一个白影窜过,陆青一摸自己的发梢就知不好,原是那陆子良趁着自己不注意抢了她头发的发钗冲那李承而去,一钗就插在那男人的心上,只见当场就流出血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叫你不要上前。”陆青几步想要上前去,却被陆子良挡住。

陆子良对着李承道:“你若再来寻事,我便要你的狗命。”

“你不怕坐牢砍头吗?”李承问他。

陆子良一笑道:“我不怕,为了我师父,我什么都可以做。”

只见李承惨淡一笑,他指着陆青和陆子良,道:“好一对狗男女,你们早已有奸情,还来寻我开心,你们等着……”只见那李承刚说完这话就很有气势的拔出那钗子,然后那鲜血如泉水一般喷射出来。接着就晕了过去,幸好那钗子虽然锋利却比较短,杀不了人,只刺破了皮肉。

这闹剧总算过去了。

那日,陆青找陆子良算账。陆子良跪着,陆青坐着,她问男人:“那日,你为何要那么做?”

陆子良道:“我喜欢你。”

陆青听了,不觉得奇怪,只轻轻“恩”了一声,又道:“可是你我不般配啊?他们都说嫁给穷的男人会受苦,我不想受苦。”

陆青刚说完就见陆子良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他打开那个包裹里面全是碎金子,陆子良道:“我房里还有,这些都是我私自揽活赚的,不过没有用府里一分一毫铁,都是自己买的,花费的也是晚上的时间。我这也不算穷了吧。”

“好,就算你不穷,我也不能嫁一个无名小子,被人耻笑。”

陆青刚说完这话就见陆子良说:“我刚铸了一把剑,叫青山,此剑出山必然引起江湖侠客的追逐,我这也不算不有名了吧。”

“这些算你蒙混过关,可是有一点你可做不到。”

“什么?”

“我比你大十岁,你如何让我小十岁?”

“这我是做不到,可是……这男人便可娶小妻,为何女子就不能娶小夫呢?若彼此恩爱,这些算不得什么。”

“我有那么多家业,我怎知你不是图我家业才娶的?”

“这是我写的契书,上面写了我不要你一分一毫家业。还有我若有朝一日对不起你,你可把我的家业全都拿走,包括我的双手。”

“我要你手干什么?”

“你傻啊,我只要有手就能铸剑,只要能铸剑就能赚钱,到时候我和我娶的小妾依旧恩爱如初,你有什么办法?”

“你会这样吗?”陆青问他。

他道:“我自然现在会说不会这样,可是人心如此多变,我又如何保证自己不会呢。所以我写下此状,若我不能守誓,你可去告官拿钱,也可以砍断我的双手,以此为证,天地可鉴。”

陆青听见又道:“那我若出轨了呢?你要什么?要我家业还是我的手?”

陆子良摇头道:“我什么也不要。”

“那你这是亏本生意。”

陆子良道:“我想了想,你若离我而去,我还要家业和钱财做什么,人都没了,还守着死物有何意思?”

陆青道:“你说过人是会变得,既然如此,不管你要还是不要,我也如此写,若我出轨了,你便拿走陆家山庄吧。”

陆子良听了这话满眼震惊,他道:“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愿意嫁我为妻了?”

陆青嫣然一笑,伸手戳他额头一下,道:“你这傻子,婚前还在说分地分财,岂是不太好?显得咱俩满眼都是钱,心不在一块似得,生分了。”

陆子良便道:“我不觉得生分,我就想让你安心。你若离了我,我就一无所有,也求你不要离我而去。”

后来,那陆家山庄便由海总管打理,赚的钱悉数送给善堂。陆青早就嫌铸剑太过造业便不想做这家业了,陆子良也换了手艺,替人打首饰为生。两人隐居埋名去了南山盖了一座茅草屋。

陆子良当真守了那誓言,从未让陆青有一丝一毫怨恨。只是陆青生育,造成血崩,没有二年就去了。

去之前,陆子良日日以泪洗面,跪在床头,他道:“青儿,你别走,你若离了我,我就一无所有了。”

陆青便道:“还有孩子,你要把烟儿抚养长大。”

陆子良便道:“我不要她,若不是她,你也不会如此。”

陆青听了便气了,她道:“你忘了我以前是怎么对你说的了吗?是我看走了眼,嫁错人了吗?”

“没有,没有……青儿,我都记得,我都记得,你说过,生死是天命,莫要怪罪到别人头上。”

陆青听了,又道:“何况那人是我们的女儿。”她又道:“你曾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的话,再细细给我说一遍来听听。”

“我说过,只要你嫁予我,我万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受半分苦,我要让你活得像个公主,逍遥自在,没有忧虑……青儿,青儿。”

陆青到底去了,她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便是:“你也要如此待我们女儿。”

看着陆烟如今的样子,他到底还是做到了对她的承诺。

 (懒得再写新的小说,就放以前得吧,我要得大礼包)


花道

江湖回忆录之千毒手

  • 杀人

她叫玉儿,至于她姓什么,谁也不知道,她是天香楼排名第二的杀手,排名第一是谁?那就是人称小西施的秦四娘了。有个人美功夫又好的同事压你一头,对于任何人都不是什么幸事。还好我没这玉儿心宽体不胖,倒也没生什么嫉妒之心,只是偶发几句牢骚外加抱怨。不过若连那抱怨都没了,岂非没了人样?

“哒哒哒”玉儿骑着快马赶去苗疆,她一边抱怨着:哼,那秦四娘杀的人就在洛阳,而我则要赶去苗疆,这路程就要好几日,怎么能比她先杀完人回去呢?真是不公平。她虽然这样想,可还是加快了骑马的速度,希望这次能立下大功,好能从万年的老二变成老大。

千毒阁。

“彭”一声,只见玉儿一脚踢开这门,屋里却乌漆嘛黑的,伸手不...

  • 杀人

她叫玉儿,至于她姓什么,谁也不知道,她是天香楼排名第二的杀手,排名第一是谁?那就是人称小西施的秦四娘了。有个人美功夫又好的同事压你一头,对于任何人都不是什么幸事。还好我没这玉儿心宽体不胖,倒也没生什么嫉妒之心,只是偶发几句牢骚外加抱怨。不过若连那抱怨都没了,岂非没了人样?

“哒哒哒”玉儿骑着快马赶去苗疆,她一边抱怨着:哼,那秦四娘杀的人就在洛阳,而我则要赶去苗疆,这路程就要好几日,怎么能比她先杀完人回去呢?真是不公平。她虽然这样想,可还是加快了骑马的速度,希望这次能立下大功,好能从万年的老二变成老大。

千毒阁。

“彭”一声,只见玉儿一脚踢开这门,屋里却乌漆嘛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她走进屋里,警惕的竖起耳朵,只听见离她不远处出现了火苗的光影。女子见状飞出飞镖,“啪”一下那处的火苗灭了,只见另外一处又燃起了火苗,女子见状气得牙痒痒。

她道:“是人是鬼,给我出来。”她的话语刚说完,就见那灭掉的黑暗处又升起一堆火苗,那火苗背后隐约有半张脸,那半张脸还用黑色的纱给蒙住了。

玉儿见了,嘴里嘟囔道:“狐狸精。”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本来不动弹的黑面女子忽然冲过来,一只粗壮的胳膊遏住了玉儿的喉咙,千毒手开口道:“什么狐狸精,老子是个男人。”那声音让玉儿不寒而栗,好端端的一张美女脸,有副公鸭嗓子,不是不寒而栗还是什么?

玉儿一个伸手便用手中的刀柄去撞男子的胸间,她嘴里叫道:“是男是女,摸上一把就知道了。”

千毒手听了,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衣襟,却还是被玉儿给抓掉了一块,变得衣衫不整起来。

“你,你……你个泼妇。”千毒手捂住自己平摊的胸膛冲玉儿道。

玉儿则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喉咙,冲对方骂道:“你才是个娘娘腔呐。”

“我娘娘腔?我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你才是不男不女呐。”两个江湖颇有地位的侠客倒是和市井小混混一般吵闹起来。原是玉儿外出办事,换了男装,故此千毒手说玉儿不男不女。

“你好看?你哪里好看?好像是蛮好看的。”玉儿细细看了看男人,确实不能把那张脸和丑字搭上边,这骂漂亮的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骂起人来的话总是有那么些限制,比如就不能骂人家丑。不然就是睁眼说瞎话,哎,和好看的人吵架可真累。“你身上那衣服哪里置办的?”女子见了漂亮衣服总是走不动路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算你识货,这可是苗疆秀女特地赶制出来的。”千毒手如此答女子。

“我瞧着好看,也想买一件穿,不可以么?”

“不好意思,只此一件。”

女子听了倒也不生气,只冲那千毒手说:“那就好,等杀了你,从你身上扒下来即可。”

“你这女人怎么那么恶毒。”千毒手倒是说起别的女人的恶毒和冷血来了,要是在场有第二个人,传出去可是天下奇闻了。

“我是杀手,杀手自然恶毒,你见过温柔可人的杀手吗?”玉儿如此回他。

其实一个女人若是愿意同一个男人说那么多话,那么那个男人就应该知道,他是怎样也死不了了。

千毒手摇了摇头,他似乎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杀手。

他对女子说:“还说那么多话做什么?你不是来杀人的么,快动手吧。”

 

  • 倒霉事

说是迟那是快,玉儿出手极快,一把就拽住了千毒手的胳膊,那双胳膊是紫红色的,可以猜测出是因为练功的缘故。她望着那只手臂,冲男人道:“不知道这双手臂害死过多少人呢,今日我要替天行道。”她刚刚说完这话就听见“啪嗒”一声,那手臂就断了。

接着玉儿就拿出腰中别着的短刀就要割对方的喉咙,可千毒手却开口了,他对女子说:“你还没发现什么吗?”

“什么?”

“你看看你自己的手。”玉儿只当千毒手在同她玩笑,是他垂死的挣扎,她低下头,满不在乎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却没有发现什么。

她笑道:“都快死了,还装神弄鬼做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这女人怎么那么粗俗。”千毒手说着指了指她的右手指尖,他道:“你没看见吗?”

“什么?什么?”不知是那玉儿眼神不好,那是那千毒手实在太过小心仔细,那千毒手没有办法,只得把玉儿的手举起来,把她手指上的伤口指给她看。

“呀,什么时候刺的?我都没什么感觉,千毒手,你不害人可给人看病啊,比那百草生扎针技术高明多了。”

“多谢,多谢。哎,不对啊。我被你绕晕了。我和你说这可有毒,你若杀我,没人解得了。”千毒手终于说出了自己要威胁玉儿的那句话。

玉儿这才明白这家伙故意在她面前表露出弱点,叫她好靠近他的身边,才好对她下手。

如此怎么办才好?玉儿想:一般来说,她会选择杀了他,然后再去找解药。可今天的事情可不就是那么不一般么。比如她以为她要杀的千毒手是个女人,结果变成了个男人。这男人不要紧吧,还是个漂亮的男人,这漂亮男人她也不是没见过,居然还是个有穿衣品味的漂亮男人。这杀了就有点可惜了。

“喂喂,你瞎嘀咕什么呢?”这千毒手见玉儿一脸呆滞,上去问她。

“这世上美人那么少,杀一个少一个。”玉儿嘀咕着。

“美人在哪里?也给我瞧瞧?”千毒手似乎也忘记了刚刚那事情,倒是如此问玉儿。

玉儿还在神游,她忽然指着男人,道:“不是在这里么。”

“好啊,你又骂人。”男人说着又伸手敲了敲女子的脑袋。“哎哟,哎哟,我的手痛死了,真被你折断了。”

“哼,不折断你一个胳膊,真当姑奶奶好欺负。”玉儿如此道。

千毒手见状便冲玉儿道:“既然咱俩都这样了,不如和你挑明了吧。我打不过你,不过你也休想活着出我千毒阁的门。我瞧你也没有很讨厌,只要你放过我,我就给你解药。”

玉儿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的说:“我若放了你,我又得不了第一了。可我若不放你,我也要给你陪葬。有你这么可人的美人给我陪葬倒也不坏。”

女子这样说着,千毒手听了,大骂道:“什么美人,我是男人,是男人。再说了,谁要和你同葬,你可是丑八怪,不对,你长得……反正太气人了。”千毒手看了看玉儿的脸,倒也不能把“丑八怪”三个字放在她身上,不然也是睁眼说瞎话,正气得他跺脚。

 

  • 四老怪

两人正在吵架之时,就听见门口有脚步声。

“嘘。”千毒手上前捂住玉儿的嘴巴,两人躲进千毒手的机关阁楼之中,两人可在阁楼中的小孔中往下看,只见有四个衣衫褴褛的丑八怪走了进来。

“千毒美人,你在哪里啊?我们带了最美的花儿来看你了。”老大如此说着。

老二冲千毒手说:“别听我大姐瞎说,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毒蛇。”

老三说:“我带了毒蜘蛛,这可是我在野外里追了半个月的黑寡妇,听说被咬上一口,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毙命。”

老四说:“那些有什么,花儿草儿,毒蛇毒蜘蛛,他都看腻了,玩腻了,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酒,保你喝了忘了所有忧愁,宝贝儿,你在哪儿呀,快出来吧。”

“我……唔唔唔”玉儿刚想发出声音却被千毒手捂住了嘴巴。

“我好想听见楼上有声音。”老二说着,便道:“我要上楼去看看。”

老大老三老四便在楼下寻找。

千毒手对玉儿说:“你疯了吧,居然叫出声音,若是被他们发现,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你吃不了兜着走吧,宝贝儿,我又不是他们的宝贝儿。”玉儿看了看四个怪人的样子,真是好不恐怖,好似火灾中被烧毁了的面孔。不过玉儿也被教导过,这看人不可只看外貌,也得看看心地,可看这千毒手的反应,这四人的心地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没听过江湖上的四老怪吗?”千毒手问玉儿,玉儿摇头,道:“我多在江南,哪里知道你们这苗疆的人物啊。他们做什么的?”

“他们最喜欢找漂亮的人儿,一起分享……”还没等千毒手说完,玉儿就抢话道:“那千兄不是有福气了,一下娶四个老婆。”

“哼,你以为他们就看上我一人么?他们男女不济,并且玩过一阵子后就要把人给杀了,把那美人扒皮添上稻草做成标本,放在房中日日观赏。我瞧你也颇有姿色,这皮肤也滑的很,你我二人如今一个受伤一个有毒在身,若是被他们四人找到,想来也躲不过去了。”

“你不早说。”玉儿这才后悔刚才自己的鲁莽。

“呀,被我抓到了吧。”只见老二一脚踹开了门,暗阁里有两个人走了出来。

老大老三还有老四都跑了上来,嘴里嘟囔着:“美人,美人,我们来了。”

“呀,怎么是两个丑八怪。”不知为何,那男生女相的千毒手和标致的玉儿成了两个泥猴子,脸上是一块块暗疮,看着可是恐怖,就连四老怪都不想瞧他们两人。

老二问他们:“你们主子人呢?”

玉儿答他们道:“主子外出找有毒的动物去了。”

老大追问道:“去了哪里?何时回来?”

“去了,去了……”玉儿看了千毒手一眼,心想:她又不知他平日去些什么地方,若是一个不担心说错了话,不被这四个老怪给带回去蹂躏分尸不可。

可是千毒手似乎是报复她似得就是不开口帮她,玉儿见状,也生了气,只说:“奴婢该死,奴婢不该撒谎,其实我家主子去了江南逍遥去了。”

“逍遥?”

“对啊,亏你们对我家主子用情至深,他早就找了个情郎恩爱去了,哪里心里有你们呢?”玉儿这样说着,千毒手愤恨地瞪着她,却不敢反驳。

“情郎?这千毒手喜欢男的?不会吧,他虽长得标致,不过还是爱看漂亮姑娘的。”

“你们可别被那表象给骗了呀,奴婢本来也这样觉得,可是有一日在那卧房,我就瞧见我们家主子在下面……”

“你少……没有。”千毒手忍无可忍出了声音。

老四听了一半气愤地说:“你打断她做什么,让她说,好啊,我们每次来,都对我们四人好言好语,原是个弯的。”

“是啊,我就想,我们四人如此貌美如花,哪有男人对我们不心动呐,原来他不爱女人,爱那些臭男人,要同我们抢好货色。不行,万不能让他先得了去,你说,他去了哪里抢了谁去?”那老四问玉儿。

玉儿也不认识什么人,忽然想到秦四娘的暗恋者是个厉害角色,不久前又没了,便道:“是十里上庄的杜三少爷。”

“我们怎么没听过,长得好看吗?”老三问玉儿道。

玉儿便道:“你们在苗疆许久,没听过是自然的,那杜三爷可是一表人才,我们江南女子没一个不爱的。”

“既是如此和千毒手比起来呢?”老二问玉儿道。

玉儿答:“自然那千毒手连杜三爷一根手指也比不得了。”

玉儿说完这话才发现那千毒手正用眼睛瞪他。

“既是如此,我们四人也不再这里干等了,兄弟们,咱们走。”

玉儿和千毒手见那四人离开了千毒阁,立马关上了门,两人吓得靠在门背上叹气。

 

  • 死讯

千毒手见状,便道:“你倒是聪明,用泥擦在我脸上。”

玉儿道:“不用谢我。”

千毒手见状问玉儿:“那杜三爷真那么好看?”

玉儿挥了挥手,往屋里走,顺便答他:“我哪里知道,我见也没见过,只听四娘一直叨念过,想来是不错的,反正我们四娘是人称小西施的人物,她喜欢的人,不可能差到哪里去吧。”

玉儿说着便道:“哎呀,我和他们四人说了半日,渴死了,你有没有水喝啊。”

千毒手说着从楼上拿下一坛酒给玉儿倒上,玉儿见了酒就要扑过去,可拿起碗又丢了下去。千毒手已然猜到了,他道:“你怕我在酒里下毒,那我先喝。”说完一口饮下了那碗酒,喝完擦了擦嘴,道:“好酒。”

玉儿见状拿过那碗给自己到了一碗,她也灌下那酒,也道:“好酒。”

千毒手道:“这是十年女儿红,自然是好酒。”

两人喝多了,倒在地上,玉儿听他这样说,便道:“你到舍得拿那么好的酒来招待我一个陌生人?”

千毒手道:“你救了我的命,难不成我的命还不比不上一坛酒么。”

“那你也太抠门了,我救了你的命,就一坛酒了事了。”玉儿如此道。

千毒手忽然转身,目光灼灼的看向躺在一侧的玉儿,他对玉儿说:“姑娘,不如在下以身相许可好?”

玉儿见状伸手点了点男人的脑袋道:“你喝醉了。”

说着玉儿起身要走。男人却喝住了她,他道:“你不杀我了?”

玉儿道:“我不杀手无寸铁之人,也不杀老少妇孺,更不杀酒鬼。”说着她推开门,屋外的风沙吹进屋里,迷住了千毒手的眼。

天香阁。

玉儿赶了好几日才又回到天香阁,本来心想着去拎罚,因她没有完成任务,却不料刚刚踏入花柳巷就瞧见了满地的冥纸。本就觉得奇怪,一是就算天香阁有姑娘死了,也不会大动干戈办丧事大多一埋了事,二是就算做了丧事也是偷偷摸摸的,这里本来就是暗市,做这种事情晦气。

她刚想问她去了苗疆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瞧见一个男人捧着那秦四娘的牌位走了出来,一瞬她竟走不动路。

她跑去天香楼找管事的妈妈红辣椒询问,红辣椒只告诉玉儿:“你去了那么多天,秦四娘早就没了。”

“怎么会?她可是第一杀手,她怎么会……再说了她是去杀一个熟人,还是个男人……”

“你可知她要杀谁?”红辣椒问玉儿,玉儿摇头答:“不知。”

“她要杀的就是替他捧牌位岳十郎。”

“不可能,她不会打不过那小子的,不过是个镖师。”

“你还没看出来?”红辣椒继续道。

“看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出。”玉儿道。

红辣椒道:“一个女人明明打得过一个男人却不想要他的命,这是为什么,你看不出吗?”

“你说四娘喜欢他,可是她明明说过喜欢杜三少爷的。”

“你真懂女人心吗?”红辣椒如此问玉儿,玉儿却摇头了。

玉儿听了这消息立马跨上了马逃了,她骑着马走了很久却不知道往哪里去,天下之大,可是只要她逃了,天香楼的杀人还是能找到她的,她为什么逃呢?因为这天下第一的杀手也能被武功不如她的人给杀了,那她还要天下第一做什么呢?

“砰”一声,千毒阁的门再一次被撞开了。

“你吓死人了,我还以为那四个老怪又来了。你怎么又回来了?”千毒手正在研制给她的解药,他故意没有给她解药,他知道这样她就会回来寻他的。他的手已经好了大半了。他知道这是玉儿手下留情的结果。可是玉儿的毒如今还没有发,又何尝不是他的手下留情呐?

玉儿见了男人,只是问他:“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男人对她这话有点摸不着头脑,他道:“我上次说了那么多话,我哪里知道你问的是那句?”

玉儿忽然拿起剑抵住他的下巴,冲他道:“你说要以身相许我的那句话?是否当真?”

千毒手用手指了指脖子上的剑,他道:“我若说是假的你莫不要砍了我的脑袋,我打不过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玉儿听了,拿下了剑,她道:“不管你要不要娶我,我都不杀你,我不过要一句真话。”

千毒手看了看玉儿,觉得她的神情与之前全然不同了,她之前虽然狠可眼神没有那样凌厉,只短短数日这个女孩又经历了什么呢?

他只上前问她:“你怎么了?”

玉儿只说:“四娘死了。”

“恩。你之前说过的那个貌若西施的四娘?那个天下第一的四娘?”

“对,她死了。”

“既然如此,你不该高兴,她死了,你不用杀我,也能当第一杀手了。”

“是啊,我以为我会高兴,可是她死了,我才发觉,我很不高兴。当了天下第一杀手又如何呢?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玉儿这样说着眼泪“簌簌”地往下掉着,男子见状上前搂住女子的肩膀,千毒手只在玉儿的耳畔说了句,他说:“我要娶你,是真话。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不论什么时间,你来问我,我都这样答你。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女子在男子肩头点了点,他已然得到了答案。

 (很久以前写的文,懒得再写新的,放出来就为了得大礼包。这样说显得我忒俗,文艺得推荐一下自己喜欢得武侠小说家,人尽皆知得就是古龙和金庸,推进金庸短篇《白马啸西风》虽然这个不太像武侠,但还是蛮喜欢得,古龙推荐《陆小凤》系列,古龙比较搞笑和洒脱但是不够严谨,一股子邪气,金庸较为严谨但是缺少一丝诙谐,但都是大师。近代推荐江南得《中间人》、《春风柳上原》,个人觉得江南以前写的小说比现在好的多,还有就是短篇写的比长篇好,好了,不哔哔那么多了,我要大礼包)

花道

江湖回忆录之天敌

何为天敌?应该每个人随口都能说出几个,比如:猫和老鼠,狮子和羚羊,鹰和兔子……那么人类之间会不会有天敌呢?

那自然是有的。

这天风堂是如今市面上最好的镖局,镖局里有位年轻人江湖人称岳十郎,近日火的很。听闻他是最后一人见过十里山庄庄主——杜三爷的人,并且他信誓旦旦的说这位杜三爷并未死而是找了个小姑娘成亲去了,当然他这话是真是假可就不得而知了。

天风堂近来生意不错,可自从岳十郎上次赚了杜三爷那笔银子后就再没人叫他押镖了。不过他的运气总是不错,正觉得没活干就来了生意。听说这次押的镖可了不得,是和朝廷搭着关系的,这镖是要送去王府的。若是谁敢丢了这趟镖脑袋保不齐也没了,所以就算是出很多钱也没人愿意...

何为天敌?应该每个人随口都能说出几个,比如:猫和老鼠,狮子和羚羊,鹰和兔子……那么人类之间会不会有天敌呢?

那自然是有的。

这天风堂是如今市面上最好的镖局,镖局里有位年轻人江湖人称岳十郎,近日火的很。听闻他是最后一人见过十里山庄庄主——杜三爷的人,并且他信誓旦旦的说这位杜三爷并未死而是找了个小姑娘成亲去了,当然他这话是真是假可就不得而知了。

天风堂近来生意不错,可自从岳十郎上次赚了杜三爷那笔银子后就再没人叫他押镖了。不过他的运气总是不错,正觉得没活干就来了生意。听说这次押的镖可了不得,是和朝廷搭着关系的,这镖是要送去王府的。若是谁敢丢了这趟镖脑袋保不齐也没了,所以就算是出很多钱也没人愿意干。

岳十郎见大家都不干,心想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主动跳出来接了这活儿。

这秦四娘是花柳巷知名的花魁,不过她的名气不在于她的床上功夫,而在于她杀人的功夫,这花柳巷的头牌都是不陪客的,她们只是假装做陪客生意,暗地里都是杀手。

他刚踏出天风堂,“刷”一下,一支飞镖从男人背后射出,幸好他有所防备,伸手接住那支飞镖,他正想回头发怒,却发觉秦四娘正冲着他一脸笑意,他见了那笑容自是满身怒气也无处撒了。

他摘下飞镖上的纸,上面写着:今晚六时,花柳巷天香楼不见不散。

“哎,我……”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发觉女人已走得很远了。

天香楼。

岳十郎推开门就见女子已配好一桌的酒菜静静坐在那处等他。

“鸿门宴?”他嘴上如此说却已然在秦四娘身边坐下。

秦四娘笑而不语只为他倒酒添菜,她道:“今日厨房做了牛肉,你尝尝。”

“你这幅样子……不会在菜里下毒吧?”岳十郎见女子的行为与平日大为不同,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平日哪里会这样温文尔雅待人,不拿刀架着你脖子就算不错了。“行行行,我败给你了,你到底想问什么,我告诉你还不行么。”

“我还未问出杜三爷人在哪里,怎会舍得毒死你,你就放心吃你的菜吧。”秦四娘说着左手拿起酒杯一口饮干。

“你放心吧,他还活着。”

“他真活着,那他人在哪里?没有受伤吧?”

“实话告诉你吧,我最后一次见杜三爷,是他叫我帮他押趟镖,我去了才知道,这次押的镖不是什么珍宝,而是个人。”

“是女人吧。”秦四娘道:“长得漂亮吗?”

“也就……算得上清丽吧。”

“比我漂亮吗?”

“哪里比得上你啊,就是个丫头片子。”岳十郎自诩他还是懂女人心的,自然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了。“你可是江湖人称的小西施啊。”

“这么说来他宁愿喜欢一个没我漂亮,不会武功的小丫头也不愿意喜欢我。”

岳十郎不再接话,他想:果然女人心海底针,他怎样讨好也是没用的。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女人?一脸天真,不谙世事,恩?”

“谁说的,我就……”她没有让他的话说完。

“算了,你回吧。”

走出天香楼,岳十郎仰天长叹一口气道:“你们女人啊……哎……”

天香楼,秦四娘收到了久违的杀人名单,她打开名单上面赫然是岳十郎的名字,一旁的杀手玉儿瞧见她两眼发直的望着那张名单,问她:“怎么,是熟人?”

“恩。”

“男人?”

她不言语,那女孩一脸笑意的说:“那便好了,既是熟人又是个男人,你请他下个馆子,趁他醉酒之际一剑毙命,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任务,你可真走运,我这次可是要去杀千毒手,那个女人总养些蜘蛛蛇什么的,真不想去啊。”

岳十郎只带着几个手下押镖,不过他的运气总是不错,一路上顺风顺水的别说劫镖的人了,连个苍蝇都没见到,这会儿离京城也不远了,似乎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一个蒙面黑衣人右手持剑冲他而来,那剑又快又狠,直至他的眉心,他右手拇指一提,刀出鞘,如闪电般挡住了那人的剑,明显那人的力气不如他,他只是一挡,那人就连连退了二步,他乘胜追击,一刀插入黑衣人的胸口,那人就趁势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黑衣,他知道按照这种流血速度,这人很快就会死的,他这样想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不过若不是那人右手持剑,倒是让他想到一个人。但他很快就摇头否决了这种想法,怎会是她呢,若是她的话,他是胜不了她的。

他这样想着走回那辆马车,接着手下驾着马车飞速的驶离这里。

他问手下:“听说你常去京城,你知道哪里的胭脂水粉好使吗?”

手下听了笑着问他:“怎么,岳大侠也看上哪位姑娘了吗?”

岳十郎脸微微一热,他道:“哪有的事,只是前几日说错了几句话惹人家不高兴了,回去想赔个罪。”

马车驶得越来越远,风吹掉黑衣人脸上的黑纱,一张女子的脸隐隐露了出来,她的手里握着的名单上写着岳十郎三个字。

(懒得再写新的,再放出来就是为了得大礼包,对了女主之前喝酒是左撇子,后来用剑是用右手,这是埋在里面得梗吧,我要大礼包!)

花道

江湖回忆录之浪荡公子剑

  • 【一】茶亦醉人何须酒

他几乎是被人吵醒的,听见动静往下看才发觉一群山贼模样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女孩儿,他懒得理这事儿,翻过身准备继续睡一觉,便又听见了那刺耳的吵闹,惹得他不得安稳。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女孩拿着一把短刃指着自己的脖颈威胁来人。

他单腿而立,从树上跳下,身姿飘摇,如江面上的一叶孤舟独悠然自得静静地矗立在女孩面前,他正想开口对山贼说些什么,脖间却多了一份冰凉的东西。

“你们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杀了他。”女孩儿将刀刺在他的脖间。

他觉得有些倒霉,本就不想管着闲事,却被吵得不得安宁不得不管,如今管了却反过来被这姑娘挟持了。

“行行行,你别乱来啊姑娘,我...

  • 【一】茶亦醉人何须酒

他几乎是被人吵醒的,听见动静往下看才发觉一群山贼模样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女孩儿,他懒得理这事儿,翻过身准备继续睡一觉,便又听见了那刺耳的吵闹,惹得他不得安稳。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女孩拿着一把短刃指着自己的脖颈威胁来人。

他单腿而立,从树上跳下,身姿飘摇,如江面上的一叶孤舟独悠然自得静静地矗立在女孩面前,他正想开口对山贼说些什么,脖间却多了一份冰凉的东西。

“你们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杀了他。”女孩儿将刀刺在他的脖间。

他觉得有些倒霉,本就不想管着闲事,却被吵得不得安宁不得不管,如今管了却反过来被这姑娘挟持了。

“行行行,你别乱来啊姑娘,我们不过来。”这山贼头子见状往后退了几步。

“不对啊,大哥,弟兄们好像没少啊。”说话的大约是个副手,这山贼各个都蒙着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倒也认不出谁是谁,其中有个山贼倒是聪明,喊起弟兄的名字来。

“大毛。”

“在。”

“二毛。”

“在。”

“四毛。”

“在。”

女孩儿听他这样喊人,便觉得有些奇怪,问山贼道:“那三毛人呢?你怎么不喊三毛?难不成他死了不成?”

那山贼听了,急忙回道:“你才死了呢,老子就是三毛。”

女孩儿听了哈哈笑起来,对着挟持的男人道:“原来他就是三毛啊,难怪他不喊自己名字了。”

“不对啊,我们兄弟都在这里,干嘛还怕她,弟兄们一起上。”这伙山贼才发觉那女孩挟持的男人与他们是毫无干系的,便拿刀捅了上去,女孩见状扔下刀就跑。

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他一个跳跃伸手摘下几枚树叶飞向前去,树叶便如刀刃般划破了那些山贼的衣衫,那些山贼变得一个个像脱光了的猴子似得,红着屁股一溜烟的跑了。

女孩儿跑了许久发觉身后没了音儿正觉得奇怪,回头一看才发觉刚那些山贼早就跑的没了人影,只留下那个男人。

“喂,你这人怎么还不走。”女孩儿捡起地上的刀瞥了眼男人。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男人打量了女孩儿一下,她的衣着打扮并不华贵,应当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逃婚出来的,却又不知这个瞧着十四五岁的姑娘再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我下山去找我爹,半路上遇见了那帮子山贼追着我跑了一路,可累死我了。”她揉了揉腿和胳膊又看了看男人。

“他们追你做什么?”男人问她。

女孩儿指着自己的脸,答:“你这还看不出来。”

男人看了看女孩子的脸,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瞧不出她脸上有什么和其他女子不同的地方。他摇了摇头,女孩便道:“你眼瞎吧,我长得这么好看,他们自然是抓我回去当压寨夫人了。这道理还不懂,白长那么大岁数了。”

男人听了真是哭笑不得,只得轻轻开口说了句:“哦?”

他的睡意早就被搅得没了,见她有些意思,继续问道:“那你去找你爹做什么?”

女孩儿倒也不顾及什么,张口就回:“哎,这不是玉家小姐下月就出嫁了么,人家急着叫我爹打个金镯做嫁妆,可我爹三天前下山置办过冬的货物去了,少说也要半月才回,我这才急着下山找他的。”

“你不会打镯子?”

“我怎么会打,我又不是我爹。”

“你爹没教你这手艺?”

“他干嘛要教我这手艺?”

“那你会做什么?”

“我会做什么干你什么事。”

“我看你是什么也不会做吧。”

“我是什么也不会做,但又不用你娶,我操个什么心。”女孩嘟着嘴巴,两根嫩黄的丝带绕在发髻上随风舞着,男人侧过头去看她,这才觉得她是有几分娇俏可人的模样。

“那你会做什么?”

“我……”男人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女孩抢了先,她上去闻了闻他衣衫,道:“我看你满身酒气,这大白天的喝成这样睡在这荒山野地里,你倒还有脸来说我。”

“你……”他尽被她说的无言以对。

“你没媳妇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媳妇儿?”

“瞧你那样娶得上媳妇儿那就怪了。”

“你可别忘了刚才是我救得你。”

“这倒也是。”女孩脸色一板道:“谁要你救了,我能自己解决。”她又道:“不过……我这人有恩必报,既然你救了我,我就……”

“你要做什么?你可别以身相许啊。”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谁要以身相许你,我眼睛还没瞎呢。”女孩儿说完看了男人一眼继续道:“再说了,我定亲了。”

“你才几岁就定亲了?”

“不可以么,我爹给我定的娃娃亲。”

“哦。”男人应了声,大约觉得这种情况下这姑娘有人愿意娶才是得以理解的。

“那你要如何回报我?”

“我要下山找我爹,要不这样吧,等你见了我爹,我让我爹请你吃饭喝酒你要银子也行,这样如何?”

“那我不是还得帮你找爹?”

女孩用力的点点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男人见了扶额道:“我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

女孩说着上前对他说:“没作孽,你上辈子是积了几辈子福气才遇见我的。”

“哦,是吗?”男人飞到树上拿下自己的笛子和那坛未喝完的酒跟随着这姑娘下山去了。

【二】书自香我何须花

他骑着马带着她就往六峰镇走,他从女孩儿嘴里得知,他父亲下山置办冬货了,按照他对着市场的了解,这六峰镇的货物最充足价格也公道,女孩儿的父亲常年办货不会不知这个行情。不过他去六峰也有其他事情……

他还未进六峰客栈就听见屋里的吵嚷声,女孩在屋外绑好马匹同他一起进入客栈。那绝对是怪事,前一刻客栈里还辱骂声不断,下一刻就静地有些可怕。而安静的原因不外乎是因为她和男人的到来。

女孩儿可以感觉到四下的人都在看着他俩,可谁也没有动作上来同他们攀谈,她觉得这事儿实在奇怪。她同并排走着的男人开口:“他们好像都很怕你。”

“恩。”男人轻轻应她一声很熟悉的往二楼走去,上楼便径直走向了那靠窗的位子。

“他们为什么要怕你?”女孩儿瞪着自己好奇的眼前问:“你杀人吗?”

男人答她:“他们不是怕我,是怕我腰上那柄剑。”

女孩儿听了斜过身体看向男人佩在身上的那把剑,他不说她压根就没注意他腰上还有把剑。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把被粗布裹着的破烂玩意儿,她瞧不出那里面能出现什么稀世宝剑,她努嘴冲男人道:“那我怎么不怕你那把剑?”

男人拿起茶杯抿了口茶,对她说:“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我的剑有多么厉害。”

“那我知道了呢?我也会怕你吗?”

“等你知道,你自然也会同那些人一样怕我了。”男人淡淡的说着然后目光看向楼下那群江湖人。

“好大的口气。”男人的额间触到一丝冰凉,他将目光扯回面前,女孩儿用手指点在他的额间,他望着她的眼睛,那双眼里包含着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如琉璃般通透纯净。

不知怎的他下意识的抓住了她那只手,她立刻抽了回去将手藏在衣袖里面不再拿出来,目光铮铮地瞪着男人。

男人见她如此,笑道:“你做什么瞪着我?”

“那你为何要抓我的手?”

“是你先拿手指着我的额头的啊。”

“你不知道有些事情女人可以做,男人不可以做么。你爹没教过你吗?”

“我没有爹了。”男人喝了口茶,道:“不过你也不是女人吧。”

“等几年我就是女人了。”不知为何,女孩儿的脸颊有些红了,她憋了许久才说:“你少小看人。”

男人只是半眯着眼睛望着她笑,他说:“那几年怕是不够的吧。”

女孩儿没有应他大约对这事失去了兴趣,只顾着低头剥她的瓜子吃,男人见她小心翼翼的剥那瓜子,只觉得好笑。这年头还有人这样吃瓜子的,又瞧见她那双手纤细白嫩,心想这姑娘穿戴不似富家千金,这手却同皇城里面的公主没什么不同。

他想着这事就被楼下的吵嚷声打破了,他探身看去,几个粗汉绑着一个妙龄女子坐下,其中一个粗汉猛拍了下桌子,嚷道:“小二来一壶烧酒,一碟牛肉。”

女孩儿头一次见这种热闹,凑了过去,她指着那漂亮女子问男人:“那姑娘可真漂亮,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绑着她呢?”

“以人抵债罢了。”男人似乎看惯了这种场面都懒得和女孩儿解释。

女孩儿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个女子,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衫,道:“你同我说说么,我第一次来这儿没见过。”

男人这才开口:“你瞧见那些粗汉的衣衫了么,上头有兴和两字,他们是兴和赌坊养的打手,这姑娘的父亲怕是赌钱赌的没了抵押物,这赌坊只得将他女儿抵债了。”

“那他们把她带到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全镇最热闹的地方,最近又有比武大赛,各路豪杰商贩都在这里滞留,你说为什么带她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将她卖个好价钱了。”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好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女孩儿听了没了声,她只是看了看那姑娘,又看了看自己,仿佛两人年岁差不了多少。她问男人:“你可不可以救救她?”

男人道:“我为什么要救她?”

“他们不是都怕你么,你不是有宝剑么。”她急急地说道。

他道:“这个世界那么多人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若我都要救,那得到什么时候去,岂不是要累死。”

女孩儿听了将伸出袖子的手又藏了回去,她轻声嘟囔了句:“如果那姑娘是我,你会救我吗?”

男人听了想开口:你们女人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联系到自己身上去。这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么,这楼下的姑娘就不是你。可他侧过头看女孩儿一眼,到底没有把话说出口。

“哎。”男人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锦囊扔下楼去。他对着那些粗汉,道:“这姑娘我买了,你们拿着这银子回去交差吧。”

那粗汉见了他,起身冲他拱手道:“杜三爷,哟,真是杜三爷不成,小人眼拙,进屋竟没瞧见您。”

男人也不搭理他,那粗汉见状只伸手解开了那姑娘的绳子,推了推她道:“姑娘,你今儿个撞大运被杜三爷瞧上了,这六峰十里八乡的姑娘哪个不窥觊这位爷呢,可人是连正眼都没瞧过她们的,不知你是修了几辈子的福了,快跟着做牛做马去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侠客纷纷看向男人那处,他们都窃窃私语着:“这平日不喜女色的杜三爷今儿个居然为一女子赎身了,不得气死那华柳巷的花魁秦四娘,人可是使劲了浑身解数也没把这位爷弄上床去。”

“这使得一手绝妙剑法的杜三爷竟瞧上一赌徒之女,这姻缘倒是奇妙。”

“你们可别说了,今后指不定她是十里山庄的夫人,你们一个个见了都得拱手相拜呢。”

众人都在猜测这事态该如何发展时,那姑娘怯弱地走向楼去。

男人见了冲那女子道:“我并不想要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那女子听了“扑通”一下跪在楼梯上,她呜咽着,泪如晶莹落在白润的脸颊上,四下不少男人看了竟有些惋惜,这样楚楚可怜的女子竟被那不解风情的杜三爷先抢了去。

她道:“我回去了我爹还不是将我赌了再卖钱,你叫我往哪里去呢?”

“你这意思是要我帮你爹将手剁下来咯?”男人冷语道:“我这人虽然不做杀手的事儿,不过你要是给足银子,我倒也可给你开个先例。”

那女子听了哭得更加厉害了,女孩儿见状推了推男人的胳膊,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人姑娘都哭成这样了?。”

男人皱眉反问女孩儿道:“那你要我如何?难不成真把她八抬大轿娶进家里去?”

女孩儿见状不理睬男人上前将那女子扶起来,她说:“他不是这意思,他是希望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不要再守着你那嗜赌成性的爹,你可懂吗?”

那妙龄女子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男人,女孩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伸手握住女子的手,说:“快走吧,他绝不是你的那个人。”

那软的似风的女子听了她的话便如风似得走了,女孩儿送走了那女子,上楼冲男人道:“活该你娶不上妻子。”

说完还不忘补刀,说:“我看你这辈子也甭想了。”

男人也不气只对她说:“你来付茶钱。”说完就走出了这六峰茶馆,女孩儿见他走了,匆匆留下一些碎银子追了出去。

【三】酒不醉人人自醉

两人走进茶馆的时候还是白日,走出茶馆的时候天已是黑的了,一轮弯月当空照着,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男人走在前头,女孩儿走在后头。

女孩儿追上去问他:“你叫什么名?”

男人瞥过头看她:“我以为你不想知道。”

女孩儿笑了,她道:“我爹说了,女孩子家家的不能随便问陌生男人的名字的。”

“那你如今为何要问我呢?”

“因为你救了我一命啊,我总不能不知道恩人的名字吧。”

“刚才茶馆里面不是有人说了么,你那么个聪明劲,难不成还记不住。”

“他们喊你杜三爷,可哪里有人叫杜三爷的呢,这只是个绰号吧。”

“江湖中人没有人会告知别人真名。”

“这是为什么?”

“免得被仇人追杀。”

“我姓陆,单名一个烟字。”陆烟说道此处冲男人一笑,道:“今后你便可来追杀我了。”

男人却将话题扯到另外一个地方,他问她:“你这山野丫头,手摸着却如此滑,你们山里不用做事吗?”

陆烟听了将手缩进袖中,她道:“我为何要做事?”

“那你家谁洗衣做饭?”

“我爹啊。”

“那你家谁赚钱养家?”

“我爹啊。”

男人听了道:“你倒是活得比公主还不用操心。”

陆烟点头骄傲的想要说些什么,男人却反问她:“那要你还有何用?”

陆烟道:“我爹说了女人就是用来疼的,我爹不要我干活,我娘活着的时候也什么都不用干。”

男人听了只摇头道:“那谁娶了你可真倒霉啊。”

女孩儿却不以为然的说:“我爹说了谁娶了我定是祖上修了大徳了,谁娶我谁有福气。”

男人听了只是笑。

“我们这是去哪里?”

“六峰夜市。”

“去哪里做什么?”

“找你爹。”

“你觉得我爹会在哪里?”

“不,去那里找个人,他可能知道你爹的消息。”

“谁?”

“鬼打探。”

“哈哈,这人名字可真滑稽,他为什么叫鬼打探?”

“因为他连鬼都要打探,更别说人了。”

两人聊着便到了六峰夜市,这里的集市卖的东西和普通地方的可大为不同,有卖活物的,也有卖死物的,可以用银子买也可以用珠宝来抵,这买卖全看买主和卖主之间的关系,两人若是愿意成交,就算一文钱不花也能带走任何商品,两人若是不对付,那就是金山银山堆在他面前,人家也不会卖你。

杜三爷将陆烟带到一个小摊贩面前,那男人满脸胡须,个子低矮,摊位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只竖着一根竹竿上面挂了一个白帆,白帆上面写着“鬼打探”三个大字。他相貌瞧着不怎样,却满身丝绸穿着华贵,正低着头数着金珠子。

“瞧你今儿个生意很好。”

鬼打探循声抬头就瞧见了杜三爷,急忙收起桌上的金珠子,冲男人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原来是杜三爷,许久未见。”

“这位是?”他并不过多的和杜三爷客套而是看向一旁的陆烟。

男人只按住女孩儿的肩膀让她坐在摊位面前,他对她说:“你父亲叫什么,长什么样,快点和他说吧。”

鬼打探听这话意思,眼珠一转,心想:原来是来寻人的。

“我爹叫陆子良,长得……恩……和我有些像,他是下山来置办冬货的,你见过吗?”

鬼打探提溜着眼睛,一时不言语,过了半响,才道:“这……你父亲不是江湖人士?”

陆烟摇了摇头。

鬼打探这才松口气,对男人说:“难怪,我就想这江湖上没有我鬼打探不知道的人。”

“那你知道我爹的下落咯。”女孩儿追问他。

“你爹不是江湖人士我如何知道?这六峰每天来往的人没有上万也有上千,我消息在灵通也不会去关注这么个普通老百姓啊。”

男人听了只道:“我想也是,不过还是想来碰碰运气。”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鬼打探面前,接着又对陆烟说:“你留在这里等我,我去集市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陆烟本想跟着前去,可鬼打探却拉住了她的衣袖,对她说:“我瞧你还是不要跟去的好。”

“为什么?”

“这集市在往里面走可就不那么干净了。”他好似再说一些可怕的事情,可他即刻又把话语一转,道:“你又不能跟着他去华柳巷里寻欢,他带你做什么。”

女孩儿听了一把夺走桌上的玉佩,鬼打探见了立刻伸手去抢,女孩说:“你可别抢,你若抢了,我立马就将它砸个稀巴烂,谁也得不到好处。”

鬼打探见了这阵仗态度才和缓,笑脸盈盈地望着她,说:“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呢,这分明是杜三爷问我问题的酬劳啊。”

“你又没有回答出我爹的下落,他为何还要给你酬劳?”女孩儿气不过呛他。

鬼打探回他:“这是我的规矩,不管我有没有回答出客人的问题,客人总要留下点东西。”

陆烟听了,道:“你这黑买卖吧,普天之下没有这样做生意的道理。”

鬼打探瞧着有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又觉得她说的话虽驳了他的面子却也有几分道理。他道:“你爹若是江湖人士我要是不知他的下落,那我可把这玉佩还你,可你爹不是江湖人士,只是个普通人,我再神通广大也不能知道天下人的下落吧。”

他瞧了瞧陆烟,拿起烟杆点上烟,道:“说起姓陆的,江湖上倒真有个厉害人物,叫陆鬼斧他最近来了六峰,不过……人家又怎可能是你爹,他铸剑的手艺可谓鬼斧神工,天下人求而不得。”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不够厉害,少找话为自己开脱,天底下就没有这样做买卖的。”陆烟说着把玉佩收入怀中,鬼打探正想出手就见男人向此处走来,却也不好有什么动作。

【四】花不迷人人自迷

鬼打探一见杜三爷就对他说:“你这女娃哪里得来的,倒是有几分机灵劲儿。”

男人听这话却没什么好脸色只叫陆烟快走,陆烟正觉奇怪,走出集市后就问男人:“你拉我走做什么?没瞧见他刚要夸我么。”

男人白了陆烟一眼,道:“你可知他摊子前面那两个大缸里面放的是什么?”

女孩儿露出大白牙笑着猜:“他腌得过冬咸菜?”

男人摇头,他道:“你可知人彘①?”杜三爷不想吓唬陆烟,他本是觉得她一个山野丫头哪里懂得这人彘是什么玩意儿,却没料到陆烟听了脸变得煞白。

陆烟再没了声音,靠着他小心翼翼的问:“当真那坛子里放的是这东西?”

“不然你以为他的消息是哪里来的?他又没有三只耳朵四只眼睛,自然要找其他人帮他盯着这市面了。可你知道人心总是不定的,怎会在一处地方多留,他自然要做些事情把他们永久留下来。”男人说道此处,停了下来,他问陆烟:“你现在还想让人夸你机灵吗?他夸聪明的可都留在那坛子里了。”

陆烟吓得脸色煞白,却又一脸怒气,她道:“你怎么认识这样恐怖的人!”

男人听了才道:“这才是江湖。”

女孩儿听了,低语着:“这和我书中看到的可不一样。”

女孩儿突然侧过身去,伸手指着男人问他:“是你在骗我,还是书在骗我?”

男人只是笑意珊珊地望着她,没有言语。

“我们现在去哪儿?”陆烟跟在他身后。

“找个客栈住下。”

“若是没有我跟来,你今夜又如何过呢?”

男人抬头看了看月色,又见打更的人正好从他们身边走过,他说:“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自然不去寻客栈了,买壶好酒选一处能瞧见月色的屋顶坐一夜就罢了,谁还浪费那钱。”

他如实回她,女孩儿眨着眼睛反问他:“那为何我来了,你却不这样做了呢?”

“你……你……”他的神色含着笑意:“你一介女流,又不懂武功……”

“你不是要教我什么是江湖吗?”

男人听了冷哼一声,道:“好,我便让你体会体会什么是江湖。”男人说着一跃而起落在房顶,

女孩儿瞧见了左右查看发现有个残破的扶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扶梯搬到那幢屋子

下面又借着扶梯爬了上去。

只不过那扶梯过于老旧了,正当她要爬上去之时就听见脚下“咔擦”一声,她来不及想什么就见一双手拉住了她,男人将她悬空拉了上来,身后的梯子已是悬空解体。

她受了他的帮助却没有谢意,反倒是推开男人的手,问他:“你不是要教我什么是江湖吗?”

男人只是望着她笑,她是那样的倔强,非要问他个理由。他终究开口给了她个理由,他说:“这也是江湖。”

女孩儿听了高兴地过去拉住他的手,她说:“哼,你还不是承认了拔刀相救才是江湖。我知道你之前那话什么意思,你想告诉我江湖险恶,我也想告诉你,仗义相助才是我认为的江湖。”

这杜三爷本想教育一下眼前这初出茅庐的小女子,却不料被这小女子教育了一番,他不免觉得他白活了那么些年了,竟连斗嘴也斗不过小女孩儿了。

一时苦闷,杜三爷拿起笛子吹奏起来,那哀伤的乐曲余音环绕,女孩抬头看着夜空,突然张开嘴唱起来:“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罗,既含睇兮又宜笑, 子慕予兮善窈窕……”

她的声音不似江南烟巷中的女子温柔似水,也没有豪气万分的男子般粗狂豪迈,有股子特有的冷清感。

“怎么突然不唱了?”男人见她没了音儿问她。

女孩儿耸耸肩,俏皮地一笑回他:“忘词了。”她又努嘴说:“不能怪我呀,谁叫屈原写的词那么长啊还绕口,要是他还活着,他肯定也默不出自己写的词句。”

男人听了也只有笑,他问她:“那《九歌》中那么多篇词,你为何选这篇山鬼来唱?”

“可不要说你只记得山鬼这首的词了,不然屈原真要被你气的从墓中爬出来了。”

“你倒还知道《九歌》?”

“我为何不能知道《九歌》?”

“我以为跑江湖的人每日都在刀尖上讨生活没空理会这些诗啊词的?我爹常念左丘明的一句词,想必你也听过,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说道此处,这小妮子指着自己笑道:“我小时候总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我爹就会说,若是你身处江湖那便懂了。”

“你还是没告诉我,你为什么选山鬼呢?”

“既然你听出我唱的是山鬼,那你可知这首词是何含义?”

“说的是一多情的山鬼在山中等候幽会的情人可情人迟迟不来的心情。”男人说罢忽然大笑起来,他指着女孩儿说:“没想到你也……”

他的话没有说出口,女孩儿好似已然知道了他的话羞得满脸通红,可她还是固执问他:“没想到我如何?”

“思/春”男人本不想和女孩儿斗气,可不知怎的再她的逼问下还是说出了实话。

女孩儿却不觉什么只是脸红红的,她说:“也不知我爹给我定的亲事到底好不好。”

“若是不好呢?”男人问她。

女孩忽然低下头,想了会儿,她喃喃道:“我爹给我定的亲哪有不好的道理。”

男人听了也只是笑,没了言语。

“还你。”女孩说着从怀里掏出从鬼打探那里夺来的玉佩扔给男人,男人接在手里看向女孩儿,她说:“我明日就回去了。”

男人问:“你不找你爹了?”

“不找了。”女孩儿摇头:“我爹说过很多事不能强求要看缘分,既然我已然努力过下山找他,可即使如此还是没有找到他,说明他与玉家小姐并无缘分,我再留在此地也是拖累你罢了。”

“你这是什么话?”男人看向她,目光灼灼。

“我爹说过姑娘家可不要等着男人赶你走你再走,不然脸面就不好看了,所以我识趣的先和你提了,免得你把我赶走让你抢了先。”

“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事要做不方便带你去?”

“我如何知道你有事?只不过跑江湖的人总不合适带着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姑娘的。”

也不是……男人想如此说,却也没有说出口来。其实这女孩儿说的对,就算他再带着她一日,再多一日又如何呢?他总不能带着她在这江湖上走一辈子……

【五】吟成白雪心如素

这日出之时就是两人分别之日,男人替女孩儿雇了一辆马车,那车夫是天风堂排得上名的镖师,他来之前只知道这有人出了一大笔钱要他押一样货物,他本就想哪里来出手那么阔绰的人物,见面才知道是十里山庄的少东家——即是杜三爷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江湖上谁人不知十里山庄盛产玉石,有花不完的钱。

只不过眼前的不是什么珍贵玉石而是一个姑娘,这让他有些为难,他到底是没有保送过活物的。

杜三爷只对他说:“你送她去南镇山里就行了,她之前不小心得罪了山间一群土匪,我怕她独自一人回去有什么闪失。这马和车……等你送她回来就带回你们天风堂吧。”

这岳十郎瞧那匹马毛色发亮,一身血红,确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又见那车外面虽素雅低调可镶嵌在车轱辘上的银皮似乎是由纯银打造而成,不由拱了拱手应下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女孩儿走到男人面前,“给你”她说着把一块玉佩塞到男人手里,男人左右看了看那块玉佩确也看不出这玉有什么好的,若放在他们十里山庄,走一步路就能捡到一块的料子,他问她:“你给我这玉做什么?”

女孩儿回道:“这玉是我爹给我的,我从小系在身上,我爹和我说谁有这块玉,谁就有整个江湖。”

这话不紧是杜三爷听了在笑,就连身后的岳十郎也在笑,谁都知道这话是鬼话,可女孩儿居然相信。男人对女孩儿说:“我在江湖上走了那么多年,倒真没听过有这种事,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女孩儿自然知道男人这话是在调侃自己,可她并不在意,她说:“你救我一命,我也无以回报,本说好的等你找到我爹让我爹请你吃饭的,可我爹也没找着,我总不能什么也不给就走了吧,我便把这块玉借你保管,等你办完事就来南山桃花林找我,将它物归原主可好?”

岳十郎听了这话就懂了眼前女子的小心思,他想这久经江湖的杜三爷可不比他懂得多,他以为杜三爷不会收这玉佩,因为收下这玉佩就代表他认可她等他了,对于江湖上的人来说,要一个人等自己是如何的嘱托,只有他们懂得。

他没有料到,男人将玉佩放入怀里点头应女孩儿,女孩儿见了转身要走,男人却伸手招她过去,女孩儿走过去,男人俯下身在她耳边很轻地说:“在下杜衡。”

女孩儿的瞳孔中满是震惊,她问他:“你不是告诉我没有江湖人会把名字告诉别人吗?如今你为何要告诉我?”

男人轻轻握住腰上的剑看向女孩儿道:“若是我没有守约去见你,你可以来追杀我。”

“我又不懂武功。”女孩儿小声嘟囔一句,她低着头又很快抬头,此刻男人已经背过身去,他大步向前走手里握着那把剑,她似乎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一样,她望着他苍劲有力的背影,道:“你若不守约,天涯海角我也来杀你。”

男人听了扬起嘴角向前走了。

听说那场比武很是激烈,十里山庄的少主传闻剑出鞘必要嗜血而归,而同他递英雄帖的少年才十七八岁的模样是名不见江湖的青葱少年,若他赢了这场比试必然名震江湖,若他输了也就一死,与杜三爷来说这不过是他剑下另外一个亡魂罢了。

只不过这场比武在没比之前杜三爷就输了,因他心里有了个人,谁都知道比剑比的便是快狠准,若是有任何一丝犹豫,那剑下亡魂就是自己。杜三爷那一剑已然顶在少年的胸间,可他忽然觉得这少年很像多年前的自己,不知他活下去又当如何,只是这样一念之仁,少年的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胸间,众人哗然,谁都不相信十里山庄的杜三爷会输了这场比武。

男人的身体从上空坠入江面,听得这一消息的客人纷纷前去瞻仰那英雄少年的尊容,哪里顾得上为男人收尸,杜三爷这才体会,什么万贯家财在死人面前都是无用的了。

只一个竹框里面摆满冬货的中年男子不厌其烦的卸下货物租了一条小船将这男子的尸体拉上那叶扁舟。那中年男子用手叹了叹杜三爷的鼻息,已然没了气,他哀叹道:“十里山庄的杜家三少,老夫与你一别十年,想当初的稚嫩少年郎如今成了江湖无人不知晓的响当当人物,可又如何呢?”

中年老者伸手解下男子挂在腰上的那把绿笛,又伸手抚了抚那把他死也握在手中的剑。中年男人说:“年少时我铸剑是为了名彻江湖,如今我再不铸剑,就因为怕看见你们落得这个下场。”

“我铸的剑终究是不能护着你啊,那便让这剑随你去吧,你年少英雄如今还未成亲,我留下你的笛也算为你们十里山庄留下最后一件物吧。”老者说着就一个飞跃跳到岸上,他为他点一盏长明灯,扯下裹剑的白布盖在他身上,便任由那叶扁舟飘在江面上。

男人挑起岸上过冬的货物说:“这天越发冷了,烟儿怕是等急了,得赶快回去才行。”

陆子良还未踏入茅草屋就瞧见一女孩儿冲了出来,那女孩儿永远带着明媚的笑容,她出去迎他爹,瞧他爹搬如此重的货物也不帮忙,只伸手摘下他爹腰上的那把绿笛,问:“爹,你这笛子哪里来的?”

陆子良道:“山下集市买的,喜欢吗?”

陆烟点头,对陆子良说:“爹,你怎么知道我近日就想学着吹笛子,真愁找不到好笛子呢,你可真懂的心。”

陆子良看着女孩儿紧紧握着那把绿笛不禁想起那人。

“爹,玉家千金要结婚了,要你赶快打个金镯呢。”

“好,爹知道了。”

“爹,你说给我定了娃娃亲,可那户人家怎么还不给我提亲啊?”

陆烟如此问陆子良,这让陆子良想起十年前的事来。

【六】最到梅花香也清

十年前,春风吹起江水,十里山庄的花开了一片染红了江水。

陆子良本是带着新铸好的剑去十里山庄交付的,结果走到半路上十里山庄就出了大事,听闻九天宫窥觊着十里山庄的金银财宝带着一路人杀去了十里山庄,那时庄主和夫人恰好外出只留儿子独守山庄,任由谁都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料就这一少年郎竟带着一干家奴杀的九天宫的片甲不留,江湖传闻那几日十里山庄漫山遍野一片血红,可惜的是这位勇气可嘉的少年英雄护得了家宅却护不了父母,他爹和他娘在外被人暗杀,三日后尸身被家奴抬进了十里山庄。

这事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是有内贼做的,不然有谁能知道十里山庄庄主和夫人外出,只留一个少年守着家呢,少年杀了那内贼,他因守下十里山庄而成名,他因一剑封喉杀死告密的亲叔叔而成名。

这仿佛是很久的事情了,可陆子良却历历在目。

本是少年英雄,江湖人士得了这消息都要去十里山庄瞻仰一下他的尊容的。可此时的十里山庄正遍地尸骨,鲜血染了一片,晾谁有这个胆量都不敢去,陆子良虽然很不愿意去,可他拿了人家银子帮人家铸了剑的,总不能庄主死了,他就不把这剑送去给他儿子吧,当然迟点送去也未尝不可,可这铸剑时日都是约定好的,另一人虽死了,他不能言而无信啊。他总归还是带着女儿去了。

那年陆烟才四岁的模样,那年杜三爷也才十四五岁的模样。

“爹,我们去做什么?”陆烟问父亲。

陆子良答:“送你爹铸的宝剑。”

陆烟看着那块用破布裹着的剑,不以为然的道:“还宝剑呢,连个剑鞘都没有配,你倒好意思和我说是宝剑。”

陆子良倒也不气,他说:“那他爹并没有给铸剑鞘的银子,只给你爹铸剑的银子,难不成你还要你爹铸把剑再送个剑鞘给人家,这天下没有这样做生意的人。”

陆烟听了只歪着脑袋,用手指点了点他爹的胳膊,笑道:“说来说去还不是你抠门。”

陆子良听了只用手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脸颊,他道:“知女莫若父啊。”

陆烟又问:“他们家也好生奇怪,哪有父亲送儿子剑的?”

陆子良对陆烟解释道:“这杜家公子使得一手好剑法,当爹的想在儿子生辰前夕求一把好剑护他一生自然可以理解,你还小,你不懂。”陆子良见女儿听了有些迷茫的望着他,如此解释。

“只可惜这剑是铸成了,这求我铸剑的人却也没了。”陆子良喃喃说:“想来他们十里山庄那么有钱,也不缺给我个铸剑鞘的钱,我之前估摸着他爹想給儿子亲自铸个镶着玉石的剑鞘呢,只可惜……”

“可惜什么?”陆烟问他爹。

“他爹死了。”陆子良答女儿。

陆烟轻轻应了声:“哦。”就再也没话了,陆子良觉得那年陆烟年纪还小,她该是不知死是何含义的。

十里山庄,陆子良敲了敲门,很快就有家奴来开门,那人还穿着白衣,他见来人,不客气的说道:“走吧,走吧,别来递帖子说些客套话,死的又不是你家人,我们少爷在气头上呢,不见客的。”说完就要拍上门。

陆烟见这家人如此无礼,便拉着父亲的衣角说:“爹,我们别送他们你铸的剑了,这人不配。”

他爹却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对家奴说:“麻烦你去禀告你家少爷一声,我这剑是你家庄主生前叫我铸的,我同他相约今年此时此地交货,我收了你家庄主的钱,不能不给货吧,不然我陆鬼斧的名声在江湖上也要变臭了。”

那家奴听见了“陆鬼斧”三个字立马急着说:“我这就去通报,这就去通报。”

“爹,人家对我们这样不客气,我们为何还巴巴的在这里等他们?”陆烟不懂这是什么道理,这和他爹以前教她的为人处世是不同的。

陆子良站在十里山庄的大门口,看着这一片绚烂的花朵和这门口的白绫,对女儿说:“有些时候人家不是故意对你不客气的,每个人都会有难处,你应当要体会人家的难处,给人家一个解释的机会。”

陆烟听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家奴将这话传给了杜三爷,陆子良父女就走进了十里山庄,陆子良亲自捧上自己铸好的剑,少年双手接过,他望了陆子良一眼没什么言语。

“我爹为铸这把剑耗费了你难以想象精力和时间,你今后可要配得起它。”少年看向这个敢在他面前侃侃而谈的小女孩儿。

“烟儿。”陆子良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为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虽然话是没错,可到底人家刚刚失去父母,这话说的太过了些,他自得喊住她。“别胡说了,好好待在这里,爹去上个香就带你回家。”

陆烟听他父亲这样说自然得闭嘴点头。

这屋里一时就只剩下少年和这个女孩儿,少年没话,女孩儿忽然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裤脚,他抬头看向女孩儿。

女孩儿问他:“你叫什么?”

少年答他:“杜三爷。”

女孩“噗嗤”笑了,她说:“哪有人叫这种名字的啊。”

杜衡答她:“我爹说过江湖人不能随便把名字告诉别人,免得被人追杀。”

陆烟听了就低下了头。

少年问陆烟:“你为何觉得我会配不起这把剑?”

陆烟答他:“因为你家人好凶,我和我爹好心来送剑,你们都不让我们进门。”

“烟儿,走了。”陆烟说完这话,陆子良就走了过来,陆烟见父亲来了,张开手臂跑过去,喊:“爹爹,爹爹。”

杜衡见了这个场面忽然想起小时候他父母抱他的场景,又想到陆烟刚才的那些话,他觉得这小姑娘说的话是有道理的,他是哀痛但也不能这样待客人,如此想来,就喊住了那要走的陆子良。

“请等等。”

“何事?”陆子良抱着女儿回头。

杜衡解下身上的一枚玉佩递到陆烟怀里,道:“陆大侠不远千里来十里山庄赴约,不幸的是家人刚去世,我们确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了,只赠予这枚玉佩聊表心意,还妄不要嫌弃。”

陆子良见这少年如此恳切,倒也不好意思拒绝了,再说了他是塞在陆烟手里了,陆子良知道到了她女儿手里的东西要想再回去可就难了,便说了句:“多谢”就告辞了。

陆子良抱着她女儿离开的时候,陆烟问陆子良:“爹,他送我们玉佩做什么?”

陆子良懒得和女儿解释,借故同她玩笑道:“人家给你玉佩要和你攀亲啊。”

“什么是攀亲?”

“就是要和你定亲啊。”

“可我还小啊。”

“这叫娃娃亲。”

陆烟被他爹说的似懂非懂得,她点头嘟囔着:“从今儿个起我订了亲了。”说完就把那玉佩攥在手里不放手了。

【终】昔日浣沙今日恨

南山的桃花林还没盛开,女孩儿依旧梳两个发髻绑着鹅黄色丝带,她正闲着无聊拿着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腰上别着那根笛子。

已过了二个月了,而那人并没有来赴约,陆烟倒不怕他不来赴约,反正她还小还可以等,可转念一想,她是有婚约的人,不知那人何时来娶她,若是她被娶走了,那她怎么还能赴约呢。这样想着,陆烟就三天两头问他爹:“爹,爹,你说的那个和我定娃娃亲的少爷,他们家有说何时会来娶我吗?”

开始陆子良还笑她:“女儿长大了想离开爹爹了,想成亲了。”久而久之,陆子良发觉陆烟问的这样急迫好似不是想嫁人,是害怕嫁人。

每每陆烟问起这婚事,陆子良只是苦笑,这人都没了,你还如何等她娶你呢。他当爹的却也不好把这话说出口来。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罗,既含睇兮又宜笑, 子慕予兮善窈窕……”

女孩儿听见那唱歌的声音甩下手中的树枝就冲了过去,她冲到男人面前忽然停下步伐保留了几分矜持后又退了几步。

男人瞧她这幅模样也只是笑,那笑同她初见他时没什么俩样。

“你怎么这样慢,乌龟爬也爬到了。”女孩儿带点撒娇的摊开手冲男人说:“把玉佩还我,咱俩就两清了。”

男人从怀里掏出那块碎裂的玉佩,女孩瞧见了,满脸哭意的冲他嚷道:“我的玉佩,你怎么……怎么碎了?”

男人答她:“我同别人打架,别人一剑刺在我这里,恰好我将这玉也放在胸口,我虽活了下来,可惜这玉却是碎了。”

女孩儿听了,只道:“今后可别再打架了。”

男人点点头,道:“恩,好。”女孩儿往前走,男人跟在身后,男人问她:“那这玉碎了,你要我怎么赔你才好?”

女孩儿答他:“听闻你们十里山庄盛产玉石,你随便从家里捡一块送我不就行了。”

男人点头,说:“这样做也未尝不可,可是我们十里山庄玉石再多,也都找不到同你这块玉石一模一样的了。”

“随便挑一块像的就行了。”

“你不是说这块玉很重要么?”男人忽然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望着她,他说:“我听闻这块玉是你定亲的玉,若是玉碎了,你同我的亲事怎么办呢?”

女孩听了这话只是笑,笑得仿佛这漫山遍野都未开的桃花都要一下盛开起来。

后来这江湖上再也没了十里山庄的杜三爷,没了他的浪荡公子剑,有的只是一个能雕刻精巧玉石花纹的男人。

(很早以前写的小说,懒得再写新的,再放出来就是为了得大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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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评分:9.1

作者: 金庸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推荐理由:天龙八部乃金笔下的一部长篇小说,与《射雕》,《神雕》等 几部长篇小说一起被称为可读性最高的金庸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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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评分:9.1

作者: 金庸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推荐理由:天龙八部乃金笔下的一部长篇小说,与《射雕》,《神雕》等 几部长篇小说一起被称为可读性最高的金庸小说。

江浸月

徐小少爷和江大盗 02

       徐翾这等锦缎堆里长大的少爷,生平莫说骑射了,连弓箭都没有摸过,如今被江麟一把从马车扔到马上,平日里端方雅正的俊脸霎那间白了一半。时下是草原的丰水季,两边的牧草将有一人高,风割草声在徐翾耳边呼呼作响,他只得撅着屁股,夹紧马腹,再死死抱住马脖子不敢睁眼,一副任尔东西南北跑的破烂骑术,心里默念道无量寿佛观音菩萨不管哪路神仙姑且先保佑保佑信男愿十年茹素啊啊——

        这时身后一声嗤笑,伴着烈烈衣袂声响,江麟一手草上飞,矫健身姿掠过,好像那传说中的海东青,又极轻盈地落在马背上,徐翾从背后被人轻轻揽住...

       徐翾这等锦缎堆里长大的少爷,生平莫说骑射了,连弓箭都没有摸过,如今被江麟一把从马车扔到马上,平日里端方雅正的俊脸霎那间白了一半。时下是草原的丰水季,两边的牧草将有一人高,风割草声在徐翾耳边呼呼作响,他只得撅着屁股,夹紧马腹,再死死抱住马脖子不敢睁眼,一副任尔东西南北跑的破烂骑术,心里默念道无量寿佛观音菩萨不管哪路神仙姑且先保佑保佑信男愿十年茹素啊啊——

        这时身后一声嗤笑,伴着烈烈衣袂声响,江麟一手草上飞,矫健身姿掠过,好像那传说中的海东青,又极轻盈地落在马背上,徐翾从背后被人轻轻揽住,江麟带着笑意的声音出现在耳畔:“看来菩萨没显灵,江小师傅先显灵了。”

       徐翾受了大惊,刚慌忙转身却忘了手松了马脖子,没抓没挠的,只得揪着这帅气贼头的衣襟,一头扎进他怀里死死搂着他窄腰,闻着他衣袍一股尘土飞扬的味道,却莫名安心了下来。眼看着小命得救,终于小少爷再忍不住把刚刚攒的金豆子悉数交代出来,顾不得什么体统嗷嗷大哭,江麟笑意更甚,一手控马,一手轻轻揉了揉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安抚之,道:“十年茹素就不必了,此次若能活着回去,徐少爷请鄙人吃一顿亲手拆的鱼头便是了。”

        徐翾打了个哭嗝,从他怀里探出个脑袋:“你,嗝,你莫说鱼头,嗝,本少给你拆,嗝,鲢鱼头!嗝,两个!呜呜呜”

        眼下二人虽是亡命天涯,江麟终于也忍不住开怀大笑,心下觉得自己随手救下的小少爷确实可爱的紧,伸手捏了捏他哭的通红的鼻头,调侃道:“下次心里求保佑记得别说出声了,也别找什么神啊佛的了,就求小江师傅吧。”

      目下长空如洗,草场碧波一望无涯,时值傍晚,身后红霞紧追,江麟虽心知自己趟了滩极深的浑水,虽是亡命天涯,却有这小书呆一起,不失为一桩趣事。盗帅先生一记扬鞭,带着小少爷纵马出关去,从此瀚海大漠,何妨天下无人识君。

      

Vesper.

【飞天】七月流火 10

10.十面埋伏

事后回想起来,白飞飞觉得自己昏倒的非常是时候,幸好那时候她就那样一头倒了下去,可见独孤老爷的这个真实身份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冲击,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她事先也是不知情的,因为她就这样一头倒了下去,也省去了面对沈浪和那一堆人的诘问鄙视,更省了在那样的地方进退不得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样的独孤老爷,也是因为她就这样一头倒了下去,因着独孤老爷曝光真实身份而无比绝望的那些人心里又生出无限的希望,当然这些都是后见之明,总之用上官的话说,她晕的实在是高妙,也实在是妥帖,那样的时候,她就该那样一头倒下去才对,


白飞飞是真的一头倒了下去,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都在那样的一个瞬间排山倒海...

10.十面埋伏

事后回想起来,白飞飞觉得自己昏倒的非常是时候,幸好那时候她就那样一头倒了下去,可见独孤老爷的这个真实身份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冲击,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她事先也是不知情的,因为她就这样一头倒了下去,也省去了面对沈浪和那一堆人的诘问鄙视,更省了在那样的地方进退不得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样的独孤老爷,也是因为她就这样一头倒了下去,因着独孤老爷曝光真实身份而无比绝望的那些人心里又生出无限的希望,当然这些都是后见之明,总之用上官的话说,她晕的实在是高妙,也实在是妥帖,那样的时候,她就该那样一头倒下去才对,


白飞飞是真的一头倒了下去,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都在那样的一个瞬间排山倒海一样压上来,她无法承担,负荷不起,冲击太大,只能这样封闭自己,免得真的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折磨疯了,独孤老爷的身份已然让人无可奈何,如今明确知道就是昔日被快活王柴玉关屠杀满门的九州王沈天君重现,她实在是无法面对,也是不知道沈天君这番行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思,退一步来说,如果是把她当棋子用,那么所有想要达到的目的应该都已经达到,她这番晕倒,可以看做是示弱求放过,如果对她确实存着一些男女之情,那么她这样晕了过去,也只会让沈天君更加怜惜她一些,不会有什么害处,不过这些对白飞飞本人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她最高兴的是,晕倒之后就再也不用看沈浪和冷家那几个讨厌鬼的阴沉脸色,


上官把当时的场面讲述的活灵活现,他说,当时那样诡异的局面,大家都在看着面前借尸还魂一般的沈天君,沈天君却第一个注意到她晕了过去,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用力,她就软倒在沈天君肩头,她穿着一身新妇的大红雍容衣裙,晕倒之后,红衣映衬之下,越发显得花容月貌我见犹怜,当时沈天君马上将她抱了起来,没有在乎沈浪那如遭雷击的样子,抱着她转身就要离开,不知道沈浪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追上来动了手,沈天君眸色一冷,将晕过去的白飞飞交给他这位新任弟弟照顾,转手拔出近卫的佩剑,大开大合行云流水的剑招铺天盖地,将沈浪压制的无法脱身,那招式他看的清楚明白,正是沈家的天绝三式,不过到了沈天君手上施展开来,完全就是另外一重境界,沈浪也很是震惊佩服,大约三十招左右,沈浪手里的天绝剑已经被迫脱手,直直插在院子里的古树上,沈天君随手一掷,将手里的剑准确无误还入近卫剑鞘之中,从容说来,本来今日只是答应了飞飞,来此地为她了结一件大事,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已经揭破身份,那就顺便将另外两件事也一起办了,第一,他自认是沈家百余年来天字头一号罪人,连累族人遭逢此等灭门惨祸,即便如今已经报仇雪恨,也还是无颜面对沈家的列祖列宗,故而今日他就在这里说的清楚明白,从今以后,即便他恢复沈天君的身份,死后也不入沈家祠堂,第二,沈浪身为沈家后人,这些年来不仅没有把仁义山庄发扬广大,反而认贼作父,还要将灭门仇人的女儿娶来作为正妻,不仅如此,还曾多方暗中为快活王柴玉关料理江湖是非,是谓不忠不孝,上对不起天地祖宗,下对不起江湖武林同道,此等不忠不孝之人,不配为百年沈家之后,故而,从今往后,只有赏金猎人沈浪,再无沈天君之子沈岳,若苍天有眼,沈家诸位列祖列宗在天有灵,当天降大火于仁义山庄,以雪百年沈家这些年蒙受的耻辱,若天道不公,让仁义山庄屹立不倒,他沈天君就会用独孤殇的身份替天行道,为沈家的列祖列宗伸冤正名,


白飞飞听到这里已经不能相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上官,上官微微一笑,飞飞,接下来才是最精彩的,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你绝对想不到咱们这位独孤老爷最后还做了什么,


白飞飞依靠着身后的软垫聚精会神听着,王怜花虽然还是上官的样子,眼睛里的光彩确实千面公子独有,她看在心里觉得温暖又快活,不禁柔声说,你都能这么说,那我还是不要猜了,


上官为她整理铺平了散落下来的裙摆,才笑着继续说下去,说完这些话之后,沈天君手指微微动了几下,沈浪的右手臂忽然一抖,随即退后了几步才站住,沈天君掷地有声,坦言已经锁了沈浪经脉,让他此后再也无法使用天绝三式,虽然如此,天绝剑还是会留给他,为的是要让他明白,他的一言一行,他那些所谓的宽宏大量,都是在践踏沈家无辜枉死冤魂之上成就,天绝剑会时刻提醒他,他身为沈岳的时候,到底辜负屈辱欺凌了多少沈家人,


白飞飞惊讶的合不拢嘴,她是真的怎么也想不到,沈天君会对沈浪绝情到这个份上,朱七七纵然是柴玉关的亲生女儿,可是在沈浪看来,可能只是朱爷的千金,沈天君这样做,是要连朱富贵的脸面一并彻底撕破么,


大约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上官拍了拍她的手,我和你想的一样,朱七七身上,不仅有柴玉关的血脉,更有朱富贵这位活财神的面子,这样做岂不是连朱富贵的脸面也一并踩在脚底下了么,可是,飞飞,我们都忽略了一个根本,那就是朱七七不仅有爹,还有亲娘,无论她到底是哪个爹的骨血,她都是李媚娘的女儿,而李媚娘才是害沈家遭难的罪魁祸首,当年的事,没有人比当事人沈天君更清楚,柴玉关的做派,那样肆无忌惮的杀人,必定不会让沈天君在九泉之下做个糊涂鬼,一定是当场把话挑明了的,所以对沈天君来说,朱七七就是不可容忍的仇人之女,当时沈浪为朱七七出头争辩,沈天君就是这么说的,他说的是,朱七七是李媚娘的亲生女儿,只此一条,她就永远做不了沈岳的妻子,沈岳哪怕只是对她动一丝一毫的心思,都枉为人子,当然,朱七七完全可以做赏金猎人沈浪的妻子,因为沈浪和沈家没关系,


白飞飞是真的呆愣住,她原以为这世上杀伐果断恩怨分明的只有她和柴玉关两个,现在才知道真正狠心无情的世外高人一直低调隐藏在身边,这时候四下没有旁人,门外守着的是她忠心耿耿的两个丫头,如意和环翠,上官告诉她,快活城那一夜,独孤家的冷面管家亲自在快活城里寻到了如意带在身边,后来又在大婚之前和如意一起去幽灵宫接了环翠过来,到现在,几乎所有能够让白飞飞放心不下的事独孤老爷都已经替她办好了,白飞飞闻言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上官,上官点了点头,飞飞,如果你还信我,那就踏踏实实和咱们这位独孤老爷好生过日子,他虽然也姓沈,和你知道的那位沈家人却是截然不同的路子,再说人家现在也不再用沈家人的身份行走江湖,单看他始终用独孤老爷的身份待你,就能明白他对你的心,且不说好姻缘万里难求,就是只论人家独孤老爷都帮咱们两个做了什么,你也晓得应该怎么做,


她当然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她素来都是恩怨分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之前就已经想好,只要独孤老爷肯为她办了那件压在身上的大事,她就没有什么舍不得,如今人家已经做到了这样的程度,她如果还高高的端着放不下身段,那才真叫狼心狗肺,想到这,她反手握住上官的手低声说,我虽然知道应该怎么做,可是这样的大门大院,要做个贤妻还真不容易,别的暂且不说,那个冷面管家我看着就很有问题,可是又说不准到底有什么问题,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我还能应付得来,要是以后独孤老爷弄个十个八个小妾安置在这大宅院里,我就是想做个大度宽宏的贤妻也不晓得要把那些女人怎么办,更不要说以后生出来一大堆的子嗣要如何一碗水端平,依你之见,我是不是果断退位让贤更好些,看起来也更善解人意知书达礼?


上官沉吟了一下才说,那就这么办,今晚上你不妨和独孤老爷打开天窗说亮话,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也省了日后日日小心翼翼的揣摩猜度,总之一句话,他需要你做什么,你就为他做什么,我的身份先不要说破,这个上官的身份我还需得再用一些日子,等我这边都办妥当,如果独孤老爷同意你脱身离开,咱们就算圆满功成,大大方方走人也就是了,你且放心,只要我在,咱们的退路总是有的,那位管家我会留心注意摸摸底,你暂且什么也不知道的过日子,如果真有什么古怪,时候到了自然会生发出来,我如今已然是你的内弟,在内院行走也是理所当然,那些劳神费力的事我自会去料理,你只管放心做的你掌门夫人就好,


上官走后,她依靠着床头很是发了一阵子的呆,眼看着长夜过半红烛垂泪,她迷迷糊糊的,还以为今晚上也就这样过了呢,毕竟是多事之秋嘛,没想到,大约是半夜三更的时候,忽然传来很有节奏分寸的扣门声,她还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也没应答,过了一会,有人轻轻推开门进来,天生的警觉让她自然醒来凝神看过去,发现是独孤老爷,她于是马上支起身子来正正经经坐好,甚至还将双手规规矩矩叠放在身前,微微低头的姿态,眼看着一身大红的新郎官一点点走到了她面前,然后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了,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白飞飞低着头努力琢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该怎么做,她天生是个直性子,这些年之后,越发做不来扭扭捏捏的样子,索性直接抬起头来看过去,独孤老爷也正站在那看着她,看见她这样直爽看来,反而轻松了一些,带着笑意问她,累了吧,不如早点安歇?


白飞飞看着面前的英俊男子,一时间还真是有些心神迷乱,沈天君比沈浪好看许多,沈浪是年轻人的英气,沈天君则是天生的贵气沉稳,她从前只是听人说过山一样的男人,今日才算是亲眼见到,不由得盯着人看了一会,沈天君站在那任凭她直勾勾的看,既没有闪躲,也没有回避,白飞飞看见他身后摆在桌子上的物什,才想起来说,据说还有一道规矩,你是也要像之前的那些一样省了么,


沈天君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他站在那里探究的看着白飞飞,白飞飞也探究的看着他,他于是问白飞飞,我可以过去你身边坐下说话么,


白飞飞看了看自己身边非常富余的空间,点了点头,示意他尽可以随便落座,沈天君过来她身边隔着一些距离坐下,侧身对着她,心平气和解释,我知道你是个爽快人,也就坦白直言了,之前的那些冗长复杂仪式之所以省略,是怕你不耐烦拖着身子受累,也是觉得都没什么意义,飞飞,说实话,这些事我是过来人,从前那次是有板有眼全部按照规矩来的,可是没什么效用,飞飞,不怕你笑话,我和沈浪的母亲是家里指定的婚事,也不能说不曾希望过白首偕老,可惜不是彼此适合的人,所以这一次就把那些没意义的虚礼都省却,这最后一件,端看你的心意,如果你觉得应该,那就按照规矩来,不过,飞飞,你知道最后这道规矩的意思么,


白飞飞其实不是很明白,她又不是过来人,自然不晓得这些规矩到底是为了什么名头,不过她信王怜花的话,也想从今往后踏踏实实好好过日子,今日的酒是王怜花特别安排的,王怜花离开的时候还特别提示她别忘了这件事,直觉告诉她,那恐怕不是一般的酒水,她想着,那样不是正好么,半醉半醒,也省却了清醒之中的那份尴尬,她是很想什么都忘在脑后,可是面前这位到底是沈浪的亲爹,她的脸皮是厚了些,可是也还没有那么厚,王怜花大约也是考虑到她的这份心情,才替她做了这样的安排,如今她只是希望王怜花手下留情,别弄的太激烈才好,


她转头看着沈天君笑着说,美酒当前,辜负了岂不可惜,于其去想那些遥不可及的将来,我更愿意好好珍惜可以把握的当下,算起来,咱们两个还没有好好喝过酒呢,不如就从现在开始,你意下如何?


沈天君看了看她,她觉得那眼神有些热切,也有些意味深长,她选择了视而不见,只是歪着头看着他笑,沈天君起身取了东西过来,为两个人分别倒了一杯,各自饮下,两个人就这样拎着酒壶喝起来,确实是好酒,温润淳厚,她的心思不知不觉漂浮虚幻,小小的酒壶,很快见底,最后一杯,沈天君拿着酒杯向她靠过来,她也从容配合,于是喝了正经该喝的合卺酒,一俯一仰,韵味悠长,这样之后,酒壶酒杯被沈天君收走拿回去好生搁在桌上,再回到床边,她依靠着床头斜斜坐着看着他笑,裙摆迤逦铺陈散开,借着酒劲,她听见自己带着笑意的声音问他,还说自己是过来人经验老到,那为何在我这个没经验的人面前束手束脚,是为了沈浪觉得不能对我怎么样么,如果是这样,我现在就出去另找地方过夜,


她摇摇晃晃扶着床头起身,自觉十分丢脸,要就这般拖拉着衣裙往外走,才迈出去一步就觉得天旋地转,好在被迎过来的沈天君一把抱住,她的头依靠在他肩头,她觉得自己的手好像是摸了摸他的脸,接下来的事情模模糊糊,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要走出去的,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躺在了床上,沈天君的脸在上方俯视着她,好像是跟她说了一句,飞飞,如果没有喝过最后那杯合卺酒,今晚上我绝对不会动你,可是,喝过了那杯酒,就表示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一生一世的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又如何能不解风情的辜负了你,


白飞飞不晓得自己当时是个什么样子做了什么,沈天君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一身大红的新妇衣衫,裙摆散落在床上,躺在他身下看着他笑的眉眼弯弯,老爷,你出面帮我毁了那劳什子牌位的时候,我就已经心甘情愿给你发落做你的人,名分之类,算得了什么,现在我只想好好抱抱你,


幔帐落下,沈天君俯身抱住了她,药力上来,不多不少恰恰好,她从心底感激王怜花的体贴安排,这万难的洞房花烛夜,总算是这样应对了过去,明天怎么样是明天的事,当下她只是臣服在独孤老爷温暖的怀抱里,他待她温柔又霸道,让她从头到脚的沉溺战栗,锦被浪翻,鱼水之欢,你来我往,由浅入深,纠缠在一起,丝丝缕缕,不可断绝,就是她这般迷迷糊糊的人,也注意到天色逐渐放亮,他却还霸着她的身子犹自沉溺,她只得委婉劝谏,老爷,天色不早了呢,


还搂着她食之不厌的独孤老爷四平八稳回答,不是不早,是天色还早,做新妇,就要拿出做新妇的样子,把老爷迷得神魂颠倒才是正经事,


当家做主的大老爷都已经这样说,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还能怎么办呢,再说他也确实有过来人的老道经验,又是这样的龙精虎猛气势汹汹,让她软绵无力的很,也只能乌发散乱玉体横陈,由着他折腾,最后睡着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

明日

探丸借客

探丸借客:比喻游侠杀人报仇。

“他死了,我要为他报仇。”——摘要


“他死了。”

年轻人轻轻放下茶杯,望着远处的翠波层叠的山峦道。

他对面的老人问道:“谁?谁死了?”

年轻人道:“一剑霜寒十四州。”

老人惊疑道:“华十四?!这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死的?”​

年轻人收回远望的视线,低首注视荡着波纹的茶水,缓缓道:“他在为人报仇的路上,被人杀死了。”

老人闻言叹息。

“报仇这事我有所耳闻,听说他是在为他的兄弟何患报仇。”

年轻人道:“你错了。”

老人立刻辩驳道:“不可能,怎么会错呢。当日何患被他的继室王氏所杀,死相极为凄惨​,这件事在江湖上轰动一时。”

年轻人没有在意老人的激动,镇定地说:“我说你错是因为,华十四与...

探丸借客:比喻游侠杀人报仇。

“他死了,我要为他报仇。”——摘要



“他死了。”

年轻人轻轻放下茶杯,望着远处的翠波层叠的山峦道。

他对面的老人问道:“谁?谁死了?”

年轻人道:“一剑霜寒十四州。”

老人惊疑道:“华十四?!这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死的?”​

年轻人收回远望的视线,低首注视荡着波纹的茶水,缓缓道:“他在为人报仇的路上,被人杀死了。”

老人闻言叹息。

“报仇这事我有所耳闻,听说他是在为他的兄弟何患报仇。”

年轻人道:“你错了。”

老人立刻辩驳道:“不可能,怎么会错呢。当日何患被他的继室王氏所杀,死相极为凄惨​,这件事在江湖上轰动一时。”

年轻人没有在意老人的激动,镇定地说:“我说你错是因为,华十四与何患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非亲非故的怎么会为了何患千里追凶!”​

老人很是不肯相信。

“没错。”

年轻人反用他的疑问为肯定。

老人暂缓情绪,反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年轻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地说:“因为我是​何愁。”

“什么?!你是何愁!”老人惊得弹起身来,“哐当”一声,撞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洒了满桌,顺着桌面,延到地上。

何愁点了点头道:“没错。”

“既然你是何患的亲儿子,​你为什么不为你父亲报仇,如果我没记错王氏并非你的亲生母亲吧。”老人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眼中挖出答案。

何愁也不躲避,答道:“因为我父亲说不要帮他报仇。”

老人问:“为什么?”

何愁道:“我父亲对不住她​。”

老人迟疑片刻,终是问道:“……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何愁道:“因为我要为华十四报仇。”

老人问:“去找王氏?”

何愁道:“不,杀死他的不是王氏。”

老人道:“那是谁?”

何愁道:“是他的兄弟,‘快雪剑’苏仪。”

“苏仪?!不可能!苏仪为人仗义,做事更是情义当先,更别提杀了他的兄弟。”老人再次惊疑,今天他已经受到太多冲击了。

何愁淡淡地说:“我已查明。”​

“这……先不说别的,​单凭武功你根本不是‘快雪剑’的对手!你确定要去?”

对于他的质疑,何愁只是拿出他一直倚在桌边裹着布条的剑,他轻轻拔出透着寒光的剑,剑神映出他锐利的眼神。

“我意已决。”

这剑老人知道,但他这几日从未见过它的庐山真面目,如今一见,他反倒不知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又是一声叹息,他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小友保重。”

“多谢,来日再叙。”何愁作揖,跨身上马。

烈风吹散的他的发,只能依稀看见那抹隐约羸弱的背影。

老人再叹,他们只做了三天的朋友,谁知道如今还能不能继续做。谁也不知道,或许只有杯中的茶叶知道,只有那荡着的茶圈知道,又或许它们也不知道。

今日听了这年轻人的故事,明日又是谁呢?



过眼芙云

杨过心中的最爱是郭芙【19】(作者:伊香儿)

版权归属; @伊香儿 


杨过的眼里永远只有他的芙妹,虽然郭芙刚刚让他的”爱妻“小龙女中了不解之毒,生命进入倒计时。可一见她有生命危险,自己都顾不上都要保郭芙一分一毫的平安。正如小龙女说郭芙是命太好,她是命太苦了,谁让小龙女爱上了一心痴恋郭芙的杨过呢?


   1  

郭芙见杨过抢走了郭襄后,郭芙着急想出古墓找母亲黄蓉好告诉她,妹妹又被杨过抢跑了。几个人急忙跟着杨过出了古墓。只见杨过早已不见了踪影,而且外面山上一片大火,守在出口的黄蓉几个也不见了。


郭芙心里很着急,再加上刚从黑暗处出来,眼睛很模糊,在小溪中的她竟然把在前方山上匆匆行...

版权归属; @伊香儿 


杨过的眼里永远只有他的芙妹,虽然郭芙刚刚让他的”爱妻“小龙女中了不解之毒,生命进入倒计时。可一见她有生命危险,自己都顾不上都要保郭芙一分一毫的平安。正如小龙女说郭芙是命太好,她是命太苦了,谁让小龙女爱上了一心痴恋郭芙的杨过呢?


   1  

郭芙见杨过抢走了郭襄后,郭芙着急想出古墓找母亲黄蓉好告诉她,妹妹又被杨过抢跑了。几个人急忙跟着杨过出了古墓。只见杨过早已不见了踪影,而且外面山上一片大火,守在出口的黄蓉几个也不见了。


郭芙心里很着急,再加上刚从黑暗处出来,眼睛很模糊,在小溪中的她竟然把在前方山上匆匆行走的李莫愁的背影当成了自己的母亲黄蓉。


郭芙急忙跟着上山了,她走近后才发现那个人原来是李莫愁。李莫愁看见郭芙来了脸上堆满了笑容,看起来温和极了。郭芙仍然把她当伙伴对待,没有任何防备她的意识。

她哪知道李莫愁在经历了死到生的转变后,恨死了她们那几个人,巴不得她们个个都死掉,这时候的郭芙就是送上来的小鸡呀,李莫愁这只黄鼠狼当然不会放过她。

李莫愁把郭芙点了穴道不能动弹后,扔进了熊熊火海里,大笑几声便扬长而去,只留下郭芙一人在火光中眼巴巴的,吓得连哭都不敢哭。眼看着郭芙马上就要被大火吞噬了,有人会来救郭芙吗?


她同行的伙伴耶律齐和武家三父子站在溪水中一动不动,因为他们知道凭自己的能力冲上山去救郭芙,自己说不定都要陪死,他们也怕死啊。

耶律齐和武家兄弟两个人都向郭芙表露过情意,都有过念头要娶郭芙为妻,在郭芙的生死关头,竟然是这种表现。

太让人失望了。

想想当初耶律齐对向他父亲报仇的完颜萍可不是这样子的,他宁愿自己死也肯把生的机会留给完颜萍,现在却能眼睁睁的看着郭芙被大火烧死。

武家兄弟之前为了娶郭芙还曾经愿意争输的那一方无怨无悔的去死。现在有机会让他们为郭芙做点什么,却全都退缩了。要知道郭芙即使不能成为他们中一个的妻子,至少也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师妹呀,郭芙还在多个场面维护过他俩兄弟呢。

看来这三个人都没有真心爱过郭芙。
 

   2  

真心爱郭芙的杨过一直在洞外目不转睛的看着古墓的暗道出口,为的就是想确认他的芙妹是否能在大火中安全逃生。

当他看到自己的心上人郭芙正处在生死一刻之中,虽然口里还是像他以前对郭芙惯有的一样唠叨郭芙的不好,说她不仅害了他还害了他妻子,她死了最好,这就是她的报应。可他的心却骗不了他。

他恨不得马上飞到郭芙身边去救她。当然对杨过最清楚不过的小龙女也知道他肯定是宁愿自己的命都不要也会去救郭芙的,所以做了个顺水人情,劝杨过不要管郭芙之前的行为了,救郭芙要紧。

杨过当然会去救了,而且他还很细心。为了怕他的剑烫伤他的芙妹。他还会想到把自己的湿衣服脱下来先包住剑再过去救她。结果被他从大火中救出去的郭芙除了受了一点惊吓,没有受一点外伤。杨过自己却没那么幸运,他不仅头发和衣服都烧焦了,裤子上还着了火,弄得腿上还烧了很多大泡。

不得不说杨过是一个很好的暖男,当然这种温暖只有郭芙一个能享受得到。


这杨过每次都说讨厌郭芙,之前还把找郭芙报仇的口号喊得比雷公还响。可到了不用他动手都可以轻轻松松的让他的”仇人“死于非命的时候,他却情愿自己去死也要保这个”仇人“一分一毫不受到伤害。


郭芙到底是他的爱人还是仇人呢?呵呵 ,这郭芙的命也太好了,杨过对她的爱太深沉了,她就是嫁给他100次都偿还不了啊,要知道郭芙刚不久前才砍了他的手臂,刚刚又让他的新婚妻子小龙女中了无解之毒。

  3  

难怪小龙女会说自己命苦,谁让她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呢。本来她在心里对郭芙非常怨恨,却还要违心劝自己的丈夫去救她。如果这样还觉得杨过是她的英雄丈夫,我也只能呵呵了,小龙女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呀。

可惜呀杨过虽然娶了小龙女为妻,在他的心底他仍然还是宁愿过着对郭芙发痴发颠的日子,也不愿和小龙女过着太太平平,安安静静的日子。因为他觉得为爱的人发狂会让人时而大苦时而大甜,但也胜过陪不爱的人不苦不甜的生活着。

小龙女听到杨过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心里的痛楚比折磨她的五毒掌的毒素还厉害呢。


杨过能在这么危险的处境中把郭芙安全救出来,是其他人办不到了。武三通看到杨过武功这么好,想让他帮忙去救一下他那被困在绝情谷的师弟朱子柳和师叔天竺僧。


杨过口头上仍然是拒绝了武三通。但他还是马不停蹄的带着小龙女和小郭襄赶去绝情谷救人了,正好在路途休息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同样急着要去绝情谷救徒弟和师弟的一灯大师还有他后来收的弟子,前铁人帮帮主也就是裘千尺的大哥裘千仞。

他们一行人来到绝情谷后,杨过见到了对他早晚盼首的公孙绿萼。公孙绿萼告诉杨过,有三位年轻的姑娘和一位漂亮的年长一点的女人被她母亲裘千尺引进了谷中的情花坳里。她们几个在情花堆里打得很凶,打输的那方肯定要被抛到情花堆里中上情花毒的。

杨过听了公孙绿萼的话后,心里很着急,生怕那四人会是他的心上人郭芙,黄蓉,耶律燕以及完颜萍她们几个。但冷静的想了想以她们四人的关系是不会产生恩怨打斗起来的,应该不是她们几个,心是放下来了,但还是怕有个万一。

他还是跟着公孙绿萼去了那几个女人打斗的现场,结果发现原来是李莫愁带着她的弟子洪凌波正在跟他许见未见的程英和陆无双两姐妹在围满情花枝的草地上生死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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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在观看了好一会她们之间的打斗后,眼见程英和陆无双快要被李莫愁推到情花丛中了。杨过想着反正自己已中情花毒,多一点少一点也是要死的,还不如去把那两个对自己情深似海的女孩救出来,也算是报答她们了。接着他不顾自己被情花刺得流血的双腿,飞快的踏进去并及时抱住她们救了出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果这次是换郭芙在里面和李莫愁打斗,杨过还会有心情看他们打斗吗,估计早就直接冲上去救人了。


陆无双和程英都对杨过无私的救自己很感动,特别是陆无双看到很久不见的杨过再次相见时竟然断了一只手臂,心痛的哇哇骂起断杨过臂的人来。正好被赶来的当事人郭芙听到了,回骂了她一顿。


两个人你骂我一句,我骂你一句,都互不谦让。郭芙从小很少有机会骂人,当然不是陆无双的对手,陆无双得意极了。

这陆无双呀,骂人和损人的功夫比郭芙是强了不知多少倍,可那智商却很捉急呀,明明看到那个正主杨过和小龙女对郭芙还是像以前一样看待,就知道杨过肯定对郭芙断他臂的事早就不在意,她还非得逮住郭芙骂个停,这郭芙可是杨过的心上人啊,难怪杨过后来一直都躲着她了。

她难道没看出杨过对黄蓉和郭芙还是很敬重,根本没有把她们当作是断臂仇人来看。而且他看到黄蓉和郭芙俩母女来了,马上就让小龙女把郭襄还给了黄蓉,生怕郭芙误会他是带着郭襄来换解药的。他还一直好声好气的向郭芙解释着这件事。即使郭芙并不领他情还回怂了他一顿,他都不介意。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陆无双还看不清杨过对郭芙的宠爱,还一个劲的在那叫嚷着。

我都在心里为她心急啊。


陆无双以前在李莫愁旁边是很机灵的呀。她这是太爱杨过了,爱令智昏,可惜杨过只不过把她当作是郭芙的影子,从没对她真心付出过。

难怪虽然杨过当着小龙女的面仍口口声声的叫她媳妇儿,小龙女从不把她当回事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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