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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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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易山
【原创】公无渡 为了见上那人一...

【原创】公无渡

 为了见上那人一面,方子野已两日两夜水米未打牙。


 胡人入关经年,江山易主。其时塞北苦寒,凛冬时节更甚。是夜飞雪满天,朔风乱舞,地上早积了数寸白雪,只映得天光通明,老树枯枝劈剌剌直刺高空,天地间一片苍茫干净。

  旷野白原间,方子野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深一脚浅一脚大步独行。忽闻秸秆焚烧之气,猛地抬头,果见远远灯火温暖,竟是处杏帘人家。“运气!”这下大喜过望,方子野大笑几声,拔足赶去,想那烧酒炭炉之美,一时连身上寒冷都忘了。

  到得近前,他倏地停步。原来那酒家窗外赫然一支羽箭,半截...

【原创】公无渡

 为了见上那人一面,方子野已两日两夜水米未打牙。

 

 

 胡人入关经年,江山易主。其时塞北苦寒,凛冬时节更甚。是夜飞雪满天,朔风乱舞,地上早积了数寸白雪,只映得天光通明,老树枯枝劈剌剌直刺高空,天地间一片苍茫干净。

  旷野白原间,方子野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深一脚浅一脚大步独行。忽闻秸秆焚烧之气,猛地抬头,果见远远灯火温暖,竟是处杏帘人家。“运气!”这下大喜过望,方子野大笑几声,拔足赶去,想那烧酒炭炉之美,一时连身上寒冷都忘了。

  到得近前,他倏地停步。原来那酒家窗外赫然一支羽箭,半截没入雪中。窗上好大一个破洞,隐隐听里面人声嘈杂,箭是从里面射出来的。方子野放轻脚步,顺窟窿就里看去,店家堂中散散落落站了七、八人,官兵打扮各执兵器,成合围之势,刀尖所指的竟是个端坐轩举的青年公子。

  只听为首的军官厉声喝道:“刘言卿,还不束手就擒?”公子好皮相,却满面乖张桀骜之色,严冬时节只穿了一件单袍,越发显得挺拔如竹。既不答话也不抬眼,只微微冷笑,自斟自饮如在无人之境。

  军官大怒,正要说话,蓦地里砰然大响,酒家店门两面大开,朔风挟雪转瞬间灌了个满堂。一人满身罩雪,身披蓑衣,也看不清面貌,大笑声中踏进堂来。将那蓑衣斗笠往地下一抛,大剌剌坐了下来,拍案朗声喝道:“店家,酒来!”

  众人皆是一愣,侧头去看他。但见他背上负剑,英气逼人,须根未净,三十不到年纪,双目如电,在众人身上滚了一转,忽地大笑道:“八个欺负一个?”此话一出,堂内诸人脸色皆变,军官骂道:“官爷办案捉这汉人,诛讨逆党。狗杂种,劝你少管闲事,再胡言乱语,就治你同罪!”

  没想到这人听罢,慢悠悠站起身来,无赖笑道:“我本不想管,但你要是这么说,我偏要管上一管!”话音未落,足下飞起,竟将脚边偌大一个炭盆挑飞起来,直扣向军官面门。炭盆离空,炭块四溅,众军士四下里闪躲。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那公子一拍案几,飞身而起,手持火箸径往军士刺去。他面相斯文,手下却极果决狠辣,顷刻间八个军士悉数倒地,却均是被伤了腿部站立不得。公子冷笑道:“公门鼠辈,没的脏了我的手!”剑客在旁抚掌大笑,两下敞开大门,一脚一个把堂里的军士尽数搠了出去。两人方才回堂,要了温酒小菜,相对而坐。

  见剑客酒足饭饱,公子温颜拱手道:“不敢请问阁下台甫?”剑客挥了挥手,大笑道:“方子野!”说着揽住了身边酒坛,冷电般的目光投在公子身上,道:“你就是刘言卿?”不待公子回答,兀自满斟一碗饮下,忽地长笑不绝。公子皱眉道:“为何发笑?”方子野道:“我笑这世上的事,皆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刘兄弟,我自襄阳来到塞北,正是受一位好朋友之托,前来找你。”刘言卿一愣,道:“不远千里?”方子野笑道:“不远千里!”

   刘言卿心下一热,见方子野卸下身后包袱一抖,掉出几本小册子来。随手翻开,满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篆。却听方子野道:“襄阳张怀之,托付我把这东西交付给塞北刘言卿。读书人的东西我不懂,但东西既然送到,这一番也算大功告成。”刘言卿笑道:“我从未见过怀之,诗书往来罢了。"说着翻看手中书卷,看着看着脸色却变了,忽地抬头道:“这是他毕生所学所撰,为何交给了我?他现在人在何处?难道…”方子野沉默半晌,沉声道:“朝廷几次三番迫他出山当鞑子官,他总是不肯。这一次鞑子起了杀心,他也不愿逃,终究是…”心下伤痛,后半句没有说下去。刘言卿垂目无言,翻至最后一页时,但见上书一行小字,字迹挺拔遒劲: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方子野抱臂睨去,见刘言卿终于放下手中书册,容色间了无悲意,只呆呆出神,将几本册子小心放入怀中,在碗中倒满了酒,以箸击碗,纵声唱道:"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唱至最后一句,忽然泪如雨下,纵声痛哭。方子野浑不解诗中意味,但听得刘言卿泣不成声,悲极怮极,也不禁要流下泪来。却见刘言卿站起身来,高举手中酒碗向方子野朗声道:"子野兄义薄云天,今日且请满饮此杯。"方子野亦斟满一碗,二人皆一饮而尽。刘言卿却又倒一碗,健步走到屋外,对着那正南方向,一碗烈酒尽数淋于白雪土地之上。

  方子野看他两颊通红,仍是怮绝之色,歌哭无常,知此人乃至性之人,长此以往必然折寿,上前拍了拍他道:"人生在世,哪有不死之人?生来无牵死来无挂,也不过是生者徒增伤悲罢了。得友如此,怀之地下有知也必欣慰。"说罢,一把揽住刘言卿肩膀哈哈大笑道:"方子野也今日走了大运,交到你这么个朋友。嘿嘿,来日再聚,非要痛饮一场不可!"刘言卿亦笑道:“他日若相逢,定当浮一大白!”二人相视而笑,随即各自转身,一个向南,一个向北而去。

  方子野行得数步,听得风雪声中刘言卿的声音远远传来,似哭似歌: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 一瞬间只觉心头酸痛已极却豪气丛生。

 

  这正是: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后记:得一神交知己是文人之节、为朋友千里驱驰为江湖之义、将身许国抛生忘死是为正气;节、义、气揉在一起,就是武侠。

 

灵感来源:《史记·刺客列传》

         《世说新语·伤逝》

引用:1.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译文] 再也没有比生别离更加令人悲伤,没有比新相知更加令人欢欣的了。
[出自] 《楚辞·九歌·少司命》

      2.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译文]人死了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是寄托躯体于山陵,(最后)和山陵同化而已。(山阿:山陵)

[出自] 《拟挽歌辞三首》

      3.“知我者”段——《诗经·黍离》

      4.公无渡——诗中描述一狂夫不顾河水汹涌只身过河,他的妻子在后边呼喊着却不能阻止,狂夫坠河溺水而死的场景,表现了一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剧精神。

      5.视死忽如归

[译文]名和姓既列上战士名册,早已经忘掉了个人私利。为国家解危难奋勇献身,看死亡就好像回归故里。

[出自] 《曹植-白马篇》

夏游秋

北行记

我们躺在夯土筑成的墓室里,阿大说睡这儿比睡城里安全。要是在城里投店,谁知道啥时就被乱兵攻破,丢钱丢命。早就盗空了的古墓多好,没谁会惦记。我小声嘟囔说,你是舍不得住店钱。他从背后踹我屁股。

1.

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跟着阿大的,也不知道自己哪年出生。从河水倒影里看,我觉得我应该有十四岁。艳春楼的卿卿姑娘被人赎身做小时,我跟阿大正好在泽梦河边,卿卿坐在小轿里打帘子往外看,眉心一点胭脂痣,像飘落的红梅。她对我笑,我舒展了汗毛孔,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哈气。卿卿十四岁嫁为人妇,我也十四岁,我也能娶妻。

阿大边用草木灰帮我搓头发边说,你不要做梦了,看看鸡/巴毛长出来没有。阿大说他四十岁,但我觉得他势必...

我们躺在夯土筑成的墓室里,阿大说睡这儿比睡城里安全。要是在城里投店,谁知道啥时就被乱兵攻破,丢钱丢命。早就盗空了的古墓多好,没谁会惦记。我小声嘟囔说,你是舍不得住店钱。他从背后踹我屁股。

1.

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跟着阿大的,也不知道自己哪年出生。从河水倒影里看,我觉得我应该有十四岁。艳春楼的卿卿姑娘被人赎身做小时,我跟阿大正好在泽梦河边,卿卿坐在小轿里打帘子往外看,眉心一点胭脂痣,像飘落的红梅。她对我笑,我舒展了汗毛孔,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哈气。卿卿十四岁嫁为人妇,我也十四岁,我也能娶妻。

阿大边用草木灰帮我搓头发边说,你不要做梦了,看看鸡/巴毛长出来没有。阿大说他四十岁,但我觉得他势必也是不到的。他虽然脸皮粗糙,但没有皱纹,眼睛明亮。我看过他的鸡/巴毛,也没有几根。他不娶妻不生子,看了卿卿那样的绝世美人无动于衷,我敬他是条窝囊虫。他叫我小宁,东海边上的人管小孩就叫小宁,所以这不是我的本名。

但知不知道自己的本名,似乎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相比于了解自己,我们更热衷赚银子。阿大曾经是赏金猎人,帮官府捉通缉的要犯或帮士绅找逃跑的贱民赚钱。他凭一柄铁片子剑便拿获了几百个人,做到了“天下第一赏金猎人”的名头,还有人叫他“十拿九稳剑”,意思就是他接下的活一般十拿九稳。他做了十五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千里迢迢捉回的犯人带到衙门,大人们会捻着缉捕文书意味深长地说:这是前朝的通缉犯啊,我们...不收。

犯人不收,悬红当然也没有。阿大走出官府,一个月前还是大皖的衙门,今天已经变成了大晏的。阿大把人放了,还要搭上几个路费。

这样十次之后,阿大收起了铁片子剑,改行做了脚夫——这些是他跟我说的,我没见过他做赏金猎人时的英姿,只见过他送货的样子。他的铁片子剑我也没有见过,因为用破布包着,一直挂在他的背上。他背上还有一面幡,有风时会被吹得展开。幡布很旧,上面写着“代送什物,童叟无欺”;小字写“接东西北向运送,不往南去。货在人在,全凭良心,主家不死走逃亡,使命必达”。幡上到处都是红色的桃形印记,那是不识字的收货人给他的好评,识字的会提上些诸如“鸿雁来书”“有始有终”,当然也都是赞扬之语。

我问他为什么不往南去,阿大说在中原反复转悠的话,就永远也到不了他要去的地方了。

“你要去什么地方?”

“捕鱼儿海。”

“在哪?”

“在极北之地。”

“去那做什么?”

“捕鱼。”

“你想吃鱼?我去给你抓。”

他笑着看我,没有说话。

“鱼哪里没有,咱就在这挺好,我罩着你。”我说。

2.

因为对卿卿念念不忘,再加上没揽到什么活,我们在泽梦河畔盘桓了些日子。泽梦河是江的支流,从这里一直到东海都是晏国的地界。晏取代皖在此立国五年有余,听说已经是中原各国中国祚相当长的一个。

第二天阿大有两个小活,一早往东边去了。走前嘱咐我练功,把羊奶挤了。我没练功,牵着羊去了街里。羊是我一年前得的,当时我们到南岭北麓给响水边的一家送东西,遭遇了溃逃的乱兵。乱兵要抢我们的货,阿大让我推着车先走,他把使命必达的幡往杆子上一卷,我边推边回头——阿大很少出手,出手必定精彩。对方用的是实战的刀枪,”使命必达”只是根带着布幡的木头棍子。但我每次回头都是阿大在打人,或见杆子搥翻了人,或见幡布缠上了兵刃,一抽,飞了出去。有人跃到我的车前,刚只掀开了油布的一角,一道乌突突的影子飞过来捶在那人面门上,人顿时仰在了地上。我还没发出声音,阿大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愠怒着把油布盖好,说:”你不好好练功,再拖后腿扔了你。”

我内心和嘴上同时哼了一声,你能扔得了我?给你能的。躺在地上的人满脸是血,挣扎着对不远处满地打滚的同伴们说:“兄弟们,这就只是…一车南瓜。”

兄弟们哀嚎一片,嚎出了身被数创一车南瓜都没抢到的悲壮。

我丝毫不客气地在这群二货身上搜刮了一番,从一个大口袋里找到了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羊。我把羊带上,路上还给她起了名字。

“丽华,”我抱着羊郑重其事地对她说,从此以后,你叫丽华。这趟南瓜送得非常坎坷,从南岭下来之后我们还遇到了偷羊贼和一场不知道哪两国之间的战斗,为了安全我们俩半夜打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过,差点没把我尿吓出来。十分艰难地终于到了目的地,收货人躺在床上,高兴得从深陷的眼窝里流出浑浊的液体。我们不仅帮他煮了一顿南瓜粥,还喂他吃了。他终于有力气坐起来,说他家方圆三里的树叶和虫子都被他吃光了,我们问粮食呢?他说被强征充了军粮。

他在我的指导下用双手的大拇指沾了印泥,在幡上按下桃心。

沿着响水往东走的路上,我抱着丽华爱不释手,阿大忽然站住了,我也站住了,微风吹拂着我们的发丝,他摸了摸身上,说钱袋丢了。我们在美好的晴空下沮丧地追溯了半天,最终的结论就是掉在了那群乱兵的中间。

阿大捂着脸道:“五十七两八钱银子,买了你的丽华。”

3.

丽华很不错。某日我带着她偷偷进了一户人家的羊圈,公羊们见了丽华,疯了。后来主人循声出来,事儿已经办了,我带着丽华溜之大吉,一个多月之后,我跟阿大竟然有了羊奶喝。

我牵着丽华走到艳春楼门口,把一个白白净净的青花小瓮往地上一放,眼睛乜斜着艳春楼的大门,边挤奶边开始表演:

“新鲜羊奶,现挤现卖,美容养颜,不买亏大发了哇~~”

果然很多人围上来,艳春楼的姑娘们也从窗户里伸出头来看热闹。我从口袋里掏出个雪白的小包,里面是用海边捡来的贝壳磨成的“珍珠粉”。这是阿大一个一个帮我拍碎后我再自己找石头碾的,碾得相当辛苦,算上人工的话也堪比珍珠吧。

“你弄这个干嘛?”

我不屑跟阿大解释,跟他解释不清。

我舀出来一小碗羊奶,把“珍珠粉”撒进去搅成糊糊,往脸上抹。然后吆喝得更大声:“羊奶珍珠霜,真正滋润,每天敷面一刻,长保青春久久!”

艳春楼的女孩子们已经出来了,风韵犹存的老鸨也在其中。她边看边嗑瓜子,然后笑着问我:“小公子,那个高高瘦瘦的大爷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

我忙着给女孩儿们展示使用效果,半搭不理地说:“老板娘想见他?”

老鸨妩媚天成地看着我:“是呀,你看这儿,不是做买卖的就是当兵的,一个比一个粗鲁,一个比一个难看,看见你爹爹那样的,谁不想多见见呢?”

我已经卖出了十份珍珠粉和十五份羊奶,我一边嚷嚷“不要铜子儿要碎银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对老鸨说:“我爹今天便回来,晚上老板娘若要招待顿饭…”

老鸨立即停止嗑瓜子,说:“好。子时之前,我都等着。”

我继续漫不经心:“老板娘可知道…”

老鸨心领神会地说:“卿卿的主家?”她戳了我的眉心,“小孩儿想什么呢,卿卿已经是人家的小老婆了。”

3.

我赚了些碎银子,把丽华牵回古墓,一气儿睡到黄昏。阿大还没回来,我胡乱吃了口饼,留了字条让他到艳春楼来找,然后到银铺买了个簪子,往城南去。虽然练武一般,我做生意却有些觉悟。银簪子的钱是卖羊奶赚的,卿卿在城南的地址是我卖了阿大得的。

路上很多马粪,穿破烂铠甲的人站在路边刷马。沿街酒家里坐着的也多是士兵行伍。我穿街过巷,在老鸨说的地方找到了没有匾额的大门。我掠上门口的树,掩藏在树冠里看这个庭院。

我还以为看到了皇宫(我当然没见过皇宫)。听阿大说,他沿着晏国的东西走个来回大概只要三天。不大的晏国有这么大而堂皇的庭院,令人吃惊。亭台楼阁临水而建,嶙峋的山石下开着各种没见过的花。卿卿坐在夕阳下的水榭里,安静的样子像朵睡莲。我忍不住要笑,不得不说我的运气足够好,好到令我自己羡慕。

我坐在树上看美人儿,在夕阳里醉了一会儿。夜色从头顶压下来,西边明亮的晚霞前弥散开一片尘烟。卿卿叹了口气,像瓷娃娃被吹了仙气儿那样活过来,走到廊桥上。我悄无声息地站到墙上。现在的我即阿大说的“色胆包天”的小淫贼,我要找机会飞下去,把簪子送出去。

我甚至想到它戴在卿卿头上闪亮亮的样子。

此时美轮美奂的花园是被我忽略了的,卿卿的身份我也忘到九霄云外。就在我找好落脚点要跳下去时,有人走到廊桥上,跟卿卿站在一起。

来的是两个男人,廊桥的硬山挡住了上身。天色很暗,但我仍认出了其中一个。他的后腰别着破布缠就的剑包,还有兜着银钱的牛皮袋子。我愣了一会儿,三个人一起走回大厅。天色昏暗,只看得到另外一个是个老者。

我跳回树上,阿大的幡戳在门口,我翻了白眼,心想他什么时候来的?门开了,阿大低声告辞,他有马一样的听力,我大气儿不敢出(我怕他说我色胆包天),目送着他走出巷子。我从高处跟着,哈,他往艳春楼去了。

我边在房顶上嗖嗖地跑边想他大概是接了卿卿家的生意。不管怎样我们跟卿姑娘有了更近的联系,礼物不愁送不出去。

满月还没走到中天,梦泽河上灯火辉映。我蹲在艳春楼对面的房檐上,看鸨母倚在二楼雅间的窗边自斟自饮。我只等阿大过来赴这香粉宴,观察下他的柔情蜜意。有隆隆声自河上传来,岸边有人敲锣奔跑,我看过去,一条大船被打散,碎裂的船身被大浪裹挟着冲了过来。

张牙舞爪的巨兽卷起梦泽河上的一切,两岸的灯火倏忽全灭。对面的鸨母站起来,一动不动地看着楼高的洪峰向她冲来。巨响淹没了我的吼叫,一双手忽然拽住了她的后领,阿大一手拎着鸨母,一手握着窗楣轻翻上楼。他把人放在楼顶之后又跃下去,浪头越来越近,我滑下一个又一个门柱,跳到石桥上。阿大还没从艳春楼里出来,出不来的话可能就会死了。

我英雄的一面上来了,我承诺过我罩着他的。

一楼已经空了,我一刻不停地叫着阿大,有狂风灌进来,把我头顶的啾扯开,头发乱飞。我想从后窗跳出去,忽然地动山摇。

我失去了平衡,跟着破碎的门板、果盘、门帘等等东西一起腾了起来。我又叫了一声阿大,忽然发现自己吐出了泡泡,于是赶紧闭气,拼命扑腾。什么东西从后面击中的我的脑袋,我短暂晕了一下,水灌进鼻子。

水越来越浑浊,我被更多的东西砸中,嘴里喷出血。我要死了,只能紧紧捏住簪子。

阿大啊,我是为了救你。

4.

据后来阿大的说法,他是像抓猫那样拎着我的后脖颈从水里把我捞出来的。他本来以为我死了,然而发现我还捏着簪子不放手。他听了下胸口,还有起伏,于是他就嘴对嘴把我吹活了。这些无从考证的事情都是他说啥是啥,但艳春楼乃至整个梦泽河两岸都毁了却是真的。

洪水过后,来自上游的振国军队倾泻而下,几乎踏平了晏国。我当时已经被阿大吹活了,能感知到周围的变化。我在阿大的怀里,耳朵里充斥着马鸣、哭喊和无意义的嘶吼。阿大一刻不停地大开大合,胸腔里像面战鼓那样咚咚咚地响。温热的液体喷在我的鼻尖,我心想,这是我的血吗。

四周越来越压抑,人越来越多。阿大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剧烈。我想说什么,但张不开嘴。无法抬起的眼帘被一道红光闪过,我听到婴儿的哭闹和女人的哼唱,我跟着阿大腾起落下,更多的液体喷过来,那是阿大的血吗?

听觉再度恢复时,空气的流通好了一些。我听到阿大在说话,“…银钱先付”“…宁国国主…”“快一点!”

漫长的混沌接续漫长的黑暗,之后有悠悠的药香飘进鼻子。 阿大不耐烦的声音说:“醒醒。”

5.

我喝着丽华的奶(听起来有点怪怪的),靠在床榻上看着阿大,我们已经不在古墓里了,这里清幽寂静,是山里的一处小屋。阿大的脸上有伤,衣服上也有血。他很嫌弃地看着我说:“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花了我多少钱。”

“诶——我可不贵哦,”一个人端着碗走进来,坐在阿大旁边,“我可是把这个小死人救回来了,一百五十两还买不来他一条小命吗?”

一百五十两?!

我对黑心的大夫怒目而视,自从上次丢钱,这一年阿大一共才攒了三十两。剩下的一百二十两是从哪里来的?

大夫捏着我的脸把药倒进我嘴里,阿大叹了口气,问:“他多久能走啊?”

大夫说:“一个月。”

阿大说:“我等不了一个月,我把他放你这里,三个月后回来接他。”

我正在被大夫灌药,阿大看我的眼神闪烁。他从来只往北走,怎么可能还会回来接我。我咳嗽了半天,挣扎着说:“十天!我十天就能好!”

黑心大夫噗嗤笑了:“你看他多离不开你。你还想扔了人家。”一个清亮的女孩声音在屋外响起:“阿大,云大夫,吃饭啦。”

黑心大夫居然姓云,可能是乌云。我往门外看去,女孩逆着光站门口,我呆住了。

6.

布衣素面的卿卿像个英气的少侠。我恼得不得了,为什么是这幅样子见到了我的小美人儿。我摸遍全身,阿大从枕头下边拿出簪子,问我是不是在找这个。卿卿走进来,她穿着淡黄的袄子,柔软的头发束进同色的帕子里,长长的马尾从头顶垂到腰间。她笑着问:“这是要给我的吗?”

我怔怔地摇头,又马上点头。卿卿从阿大手里拿过簪子,我扶着床边,小心翼翼地说:“我能…替你…插上吗?”

卿卿把簪子别进头发,然后对面盆的水照了,灿烂地笑了。

“谢谢,很好看。”

三个人在门外吃得有说有笑。我躺在床上,等着丽华为我产奶。我挫败失落,卿卿大概是不太喜欢我。

7.

卿卿就是阿大这次要送的“货”,我看病用的一百五十两有一百二十两是卿卿的夫家给的。我在第二天就从榻上爬起来试着自己走,阿大苦口婆心地劝我留下,他承诺再给云大夫五十两,于是黑心大夫也来劝我。那怎么行,难得的相处机会我不可能能留给阿大,况且我还要跟着他一直往北去到捕鱼儿海(但我觉得我大概会在宁国站下)。后来他们看我实在倔强,第三天就强撑着绕小屋走上几圈,也就不劝了。大夫对我剜着白眼,我要时刻提防他在我的药里下毒。

我们在山涧里洗澡,卿卿在一边洗衣服。阿大用草木灰帮我搓头上的血污,痒得不得了。软软的手抚上来,团团地揉着,我舒服了,简直要升仙。阿大说:“衣服要冲走了!”卿卿转身去追,阿大的爪子抓上来,把伤口上的痂都几乎抠掉。

“疼!”我嗷嗷叫。卿卿捉回了衣服,边洗边笑道:“形同父子”。

“我爹死啦!”

阿大假装叹气:“你爹是死啦,所以你才跟着爷爷过,可我不想要你啊。”

我钻出水,没头没脑地问:“爷爷,我爹是怎么死的?”

阿大顿了一顿,道:“我不知道你爹怎么死的,你是我捡的。”

8.

我一直知道我是捡来的。所以从未问起过我的身世。生逢乱世,孤儿到处都是。随随便便就能捡到的孩子,活下去就行,谁还计较打哪来的。阿大沉默了整个白天,直到吃晚饭时才重新活泛起来。我觉得对不起他,他说什么我都一一接茬,一唱一和堪比参军戏。云大夫和卿卿边吃边笑,几乎要喷饭。

我跟卿卿突飞猛进。

我们在山涧两岸的山石上行走,最终在横倒的巨木上相遇。天上有月,脚下是深潭,卿卿比我高那么一点,我们贴得很近,逆着月光我能看到她脸上的绒毛。她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第二天我在和阿大钓鱼的时候,依然忍不住笑出了声,把他的鱼吓跑了。我背着鱼篓一颠一颠地走在前边,虽然还有点瘸,但不妨碍我释放快乐。我听到阿大再次叹气,我没理他。

我们晒了很多咸鱼,贴了三口袋饼子,拉着丽华,告别黑心大夫,继续往北边去。云大夫有点依依不舍的意思,我猜他是舍不得我走,白白没了五十两白银。他给了我们一张名帖,说:

“现在的大夫像我这样良心的不多了。我在杏林好歹有点名头,你们拿着我的名帖,说不定能用得上。”

我微笑着点头,哼哼哼。

我们再度路过梦泽河,晏国被振国攻克全境,卿卿夫家的大宅被烧成了一抔焦土。卿卿男装打扮,在夷为平地的大宅里看了一眼就叫阿大快点上路。她眼底平静,那片焦土似乎与她无关。艳春楼从三层楼垮塌成了一层,梦泽河上拥堵着兵船,我被人叫住:“卖珍珠粉的!”

一群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女孩儿从写着大红“振”字的船舱里伸出头来,就像那天卖珍珠粉时她们趴在窗台上看热闹一样。老鸨从船舱里钻出来,我高兴地跳起来,你还活着。

她站在船舷上,不断点着头。她开了几次口,最后终于说出声:“你们,要走啊。”

阿大说是。鸨母笑着抹去眼泪,回头指着嬉笑的女孩儿们说:“她们都没事,谢谢你。”

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跳上船,怀疑地看着我们,然后掐住了老鸨的肩膀往船舱里送。她有点不舍地看着我们,男人按着脑袋把她推进去,女孩们也都缩回脑袋,有人悄悄挥了挥手。

我回头看卿卿。素面、男装,鸨母和姐妹都没有认出她。她看着摇晃的兵船出神,过了一会,终于还是催促我们快走了。

9.

阿大仍旧背着他的幡沿途招揽生意。依然只往东西北去,依然不会回程。丽华生下了羊羔,奶水更足了,我们有了更多的羊奶。除了卖假珍珠膏以外,还能卖羊奶疙瘩。我们有各种生钱的法子,卿卿跟我上山下河,采松蘑和田螺。我们并排躺在平滑的石头上,潺潺的水流从身下流过,卿卿说:

“你知道我去宁国做什么吗?”

“投奔亲戚?”

“差不多吧,”她若有所思地说,“我的舅舅是宁国国主。”

我撩水逗她,她撑起上身侧对着我,眼里映着粼粼的波光。她稍微扯开衣衽,雪白的胸脯露出那么一点。我的脸颊滚烫。她从衣服里拉出一根红线,线上穿着一块方形的玉牌。

比一般玉牌大很多,这块几乎可以覆盖整个手掌。牌上有我看不懂的鸟虫文,卿卿说:“能看出这本是一枚国玺吗?”我茫然摇头。

“父亲削下刻文这面,藏在我的身上。然后..”她坐起来,目光飘远。

“然后怎么了。”我等了很久才问。

“然后在我面前自刎死了。”

她说的时候只是无奈,并无悲哀。她把玉牌递过来,说:“这上面写的是‘大昭皇帝之玺’。”

我点头。

“我是南海昭国公主。之前所谓的夫家,是昭国的旧臣。”

我已经有了些头绪。我觉得不可思议。我爱上了一位亡国的公主,她同时还是一位妓女,一个小老婆,一件阿大的货物。

有人踏水而来,听得出不是善茬。我跳起来拉着卿卿往山下飞奔,她说:“是冲我来的。”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背后呼啸过一阵冷风。我抽出腰间的匕首回身格挡,抵在了对方的白刃上。匕首是我在养伤时用云大夫的镐头磨的,连砍两下之后,刃口豁了。来人有三个,蒙面,黑衣。第二人斩我拉住卿卿的手,第三人卡住卿卿的脖子要掳她走。我完全没有以一敌三的能力,我在心里叫,阿大!

有如神助,阿大真的来了。

10.

阿大跳入战阵,对方三人顿时被搅乱了手脚。他还是拿着那根挑着幡的杆子,卿卿吭吭咳着,我顾着照顾她,忙乱中没看清阿大出招。跑出十几丈之后黑衣人已经全被打翻在地,只听阿大冲着我喊:“回来。”

他扯开三人的蒙面,其中两个已经死了。他问没死那个:“你们是谁?”

没死那个颌面用力,阿大掐住了他的嘴,把手指伸进那人嘴里,抠出来一枚指甲大的药丸扔了。

“自杀前先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沉默片刻,脸色变得铁青,脸上平白多了许多褶皱,向着鼻尖拧着。他的嘴角开始流血,阿大点了他的穴道,无济于事。那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给我们,你留着也是祸…..”

卿卿从我手里抢过匕首,扎在了那人的喉管上。鲜血飙了她一身,她死命按下剑柄,插穿了那人的脖子。

我说:“卿卿?”

卿卿回过神,松开手站起来。她甩了甩胳膊,若无其事地说:“下山吗?”

我看看阿大。阿大正在理他的幡。卿卿已经往山下走了,我跟上去问她有没有伤到。她擦去脸上的血,说没有。

从断断续续的闲谈里知道,卿卿所谓的夫家,是昭国的宰辅。她一路流落到梦泽河畔找到了隐居在晏国的旧臣,假托赎身从良给他们的儿子做小妾做掩饰,希望他们协助共图复国。谁知刚入夫家不足十日,宰辅无意得知振国要攻晏国,事出紧急,公主是复国的唯一希望,所以急托阿大把人送走。

阿大本不愿意走这一趟。结果我极不争气地受伤垂危,抱到传说中“返生手”云不归的山中,包活的话开口要银一百五十两。阿大只好带我下山去接了这个活。

我们宿在废弃的古庙里,卿卿在水井边洗我们仨的衣服。我跟阿大只穿着犊鼻裈躺在一起,我几乎要睡着了,他忽然自言自语道:“一:什么人要公主?二:为什么要公主?三:为什么有人知道公主在我们这?”

我眯着眼睛道:“一,你困了;二,我困了;三,你爱睡不睡,但我要睡…”

11.

许多问题只能边走边找答案。在覃岭我们遇上了至少三次追杀,化解之后依然是问不出什么,以至于阿大的疑惑毫无可见的进展。除了之前所知,卿卿三缄其口,再怎么问都只道是公主,要复国。

一个流亡的、无父无母的公主,靠一个遥远的、状况不明的他国国主图谋复国,可行吗?

跨过黄水河后,一马平川上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战事。生活在这里的人对打仗换国号换年号都不太在意,尸横遍野也能泰然自若地留在原地生活。阿大找铁匠铺打了短剑让我和卿卿带上,多少能起点防身的作用。我们尽量找隐蔽的路走,但这里的土地真的太平了,很多地方的林子被砍伐得干干净净。我们的皮肤开裂,嘴角崩得出血,只能靠嘬地上的草叶解渴。我跟卿卿快要不行了,卿卿边走边喃喃地自言自语:“琼浆玉露龙肝凤髓…..都不要…..我只要...排骨两斤….”

阿大曾问过为我们打剑的铁匠,你们这里靠什么活着?

铁匠摇头不说话。剑打好了,铁匠并不要钱,他一指丽华,于是我们挤了一桶新鲜羊奶给他。丽华生的是头公羊,卿卿有些嫌弃,说公的没用。我说怎么没用,没有丽华儿子,我们能喝到奶吗?

羊奶也挤不出来了,丽华和小羊羔渴得咩咩直叫。阿大探路回来,他的身法沉重,显然也到了极限。

“前边有人家。”

四五间茅草房坐落在平原上,被几棵不太茂盛的树围着。房前挑着“悦来酒家”的旗子,一点风都没有,蔫蔫地垂着。

我和卿卿在门口的水缸里喝了个痛快,给丽华和它儿子也舀了点。有人迎出来招呼道:“客人几位?打尖还是住…..”

声音停住了,我从水缸里抬起头,阿大正跟那位穿着粗麻布半臂的年轻男人握手。只听阿大说:“小庄…”

小庄说:“大头…”

我噗地喷了,原来阿大的真名是大头。

12.

小庄是阿大在做赏金猎人时的朋友。他们是过命的交情,阿大曾经救过他的命,还把要犯送给身无分文的他让他去领赏银。阿大笑着说,夸张了,你的武功比我还好,怎么轮得到我救你的命。小庄撩起垂下的头发给我们看额头上的疤:

“如果不是大头,这一刀恐怕已经劈碎了我的脑壳。他挡了劈我的刀就不及防人下边的发招,一下子被人刺伤了胸口。”

他很自然地伸手去扯阿大的前襟,阿大笑着往后躲,说:“不行,这里是痒痒肉。”

小庄还是把阿大的领口松开了,露出他胸口有疤的地方。我嗤之以鼻,这块疤怎么了,洗澡时我经常看。

小庄抬着酒杯:“什么都不说了,敬哥哥。”

我们吃了有酒有肉的一顿,小庄豪爽得很,说两位小公子放开了吃,不够还有。阿大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酸茄子,酒倒是喝了不少。卿卿基本丢了矜持,吃得满嘴是油。我想,她这个样子哪像个公主?我喜欢。

小庄说战乱太频,赏金猎人做不下去,还好攒了些钱,前年在这里开了这家小店。这里虽然荒凉,但在北去的要冲上,流民多,乱兵多,游侠多,所以也能赚一点小钱。

小庄问我们要到哪里去,阿大还没开口,我说:“捕鱼儿海。”

“那是什么地方?”

“能捕鱼的海嘛。”

13.

阿大本不想停留,小庄说宁国正在攻打小国淄博,客栈就在淄博南境,往前走很可能遭遇战事。前路艰险,建议我们不如在此稍作休整。

门外的黄土地面被日头晒得反光。阿大看向卿卿和我,卿卿正狼吞虎咽,我拼命头。我们在追杀中一路北上,常常露宿野外,阿大是最累的那个,已经半个多月没好好睡过觉了。我们吃饱喝足,小庄带我们去客房,后院种着一片颜色浓烈的油菜,在灰黑的土坯房包围下很是耀眼。

“这三间都给你们了。”小庄说,“最近没什么客人,你们随便住。”我拴好丽华和它儿子,进屋一头躺倒在炕上。土炕虽然比黑心大夫的床榻要差,但比古墓的棺床好上一千倍。本来是想让阿大好好歇一歇,我倒是先睡了个痛快。

我们最终还是挤在了同一爿炕上。我白天睡饱了,这会儿难得头上有顶,阿大睡出了鼾声。卿卿一动不动,我知道她没有睡着。

我翻过身,手绕着阿大的头发尾。有段时间我很喜欢手摸着他的头发睡,过了一年他就不给摸了。剑包靠在炕头,阿大的一只手虚虚地握着。卿卿从后面拥上来,软软的胸脯抵着我的后背,热气喷在我的脖子上。我仍然不争气地僵直了,只听她在耳边低语道:“到宁国之后,你就不要走了。”

我不置可否。卿卿不像一定要等个答案的样子,很快呼吸变得均匀,应该是睡着了。我对着阿大,阿大的脸隐在月光投下的阴影里,百感交集。

14.

第二天我给丽华挖草根的时候,遇到了三个过路的乞丐。他们脏得像从泥潭里捞出来暴晒了几天的样子,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挂在身上,脖子上却都挂着块圆溜溜的白色石头。这是丐帮的标志,“丐帮行走天下,管他何国何家”,这群人消息灵通,我从小喜欢从他们那里听江湖故事。

“七门八派有什么新鲜事儿?”我蹲在草棵子里,听他们吹牛,“年年打仗,七门八派都变成七零八落啦。现在有地盘的都叫国主,江湖门派早就入了土了。”

“那各国有什么故事儿?”

那个回答的人说:“最近倒是有一桩。”几个人急切道:“说说。”

“十年前南海边那个被川蜀军灭了的昭国,因为偏安一隅,被灭前享国七十多年。几代国主几十年积累下来了一批黄白金和奇珍异宝,贮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我点点头。

“后来川蜀灭昭,末代国主李君壁自杀身亡,皇宫一把大火,不论妃嫔皇子还是进来抢掠的川蜀乱兵都烧了个精光,这批宝藏便不知所终。”

“最近一则传言甚嚣尘上,昭国末代公主现身江湖,曾到晏国寻找末代宰辅刘晟协助复国,然刘晟早已不愿再涉是非,说接到消息振要侵晏,安全起见公主还是不要留下来的好。于是悄悄找了绝顶高手把公主送往宁国,也就是她母亲的母国。”

“谁知人一送出,晏真的就被振灭了国,宰辅刘晟一家连同宅邸都被烧成了焦土。而这位被送出的公主,身上就藏着昭国宝藏的秘密。”

“从晏到宁两千里沿途各国竟然都知道了这事,纷纷派人去寻,但都有去无回。据说有人已摸到了公主行踪。”

丐帮的话不能全信不能不信,卿卿果然是阿大烫手的山芋。我兜着挖来的草根回到悦来酒家,丽华在咩咩地叫。我把草根给她放下,问:“你儿子呢?”

卿卿和阿大都不在,炕桌上放着没喝完的酒。卿卿的短剑和阿大的剑包都扔在炕上,包着剑的破布几乎要散开。阿大的剑从不离身,羊羔丢了,两个大活人丢下兵器不见了,事情很不寻常。我决定找羊的同时顺便找人,毕竟羊很容易被吃,它还不会武功。我往前店去,那几个乞丐正在店门口探头探脑,跟着小庄的小伙计抬头看了一眼,不耐烦地说,没有剩饭,滚。

我问他有没有看到羊或者阿大和卿卿,他对我倒是热情,引着我到处找。我们在远离酒家的一处土坡边看到了个白点,伙计指了指,说那是不是。我飞奔过去,果然是丽华的儿子。我去抱它时捕捉到身后的脚步声,在我抽剑刺去的时候,一阵烟雾裹了过来。我屏住呼吸乱挥了一阵,懊悔学武不精,又要给阿大添堵。

我眼前一黑。


四周很冷,有什么东西在舔我的脸。我哆嗦了一下,睁开眼睛,四周很黑,羊叫声震耳欲聋,我摸了一把,毛茸茸的。四周有咳嗽、不太顺畅的呼吸声和低低的呻吟,空气混浊难闻。

手脚都被捆了,身体酸软无力,我几乎不能动弹。适应了很久,四周终于有了些亮光,我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地洞里,丽华和它儿子都在,此外还有二十多个束手缚脚的人横七竖八或躺或坐在各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之前那三个乞丐也在,分别以狗啃屎、平沙落雁和鹞子翻身的姿势趴在地上。地洞比艳春楼的大厅还大些,一盏小小的油灯挂在墙上,墙角摞着冰块。我试着坐起来,身子软如面条。挣扎了一会儿,离我最近的一个老头说:“白费力气。你被封了穴吧,动不了的。”

我大喊:“嗷嗷嗷嗷!”

丽华儿子也叫。连续喊了四五十声,老头说:“省省力气吧,你当我们没喊过吗?”我嗓子沙哑,问:“这是什么地方?!”

老头蠕动过来,用头顶我的肩膀。我跟他一起用力,终于翻了个身。对面石墙上有门,门边摆着两张对在一起的的石案,洞顶垂下一盏油灯,照着台面上的碎冰。碎冰上架着一扇排骨,一条大腿,还有一条剔了肉的手。

老头说:“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黑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叹了口气,双眼一闭,“我们被困在这三天了,能解开绳子但解不了穴道,人软得像抽去了筋骨,我们连手都抬不起来,根本打不开石门。”

我盯着台案上的人肉反应了一会,略略略吐了一地。老头艰难地往远处蹭,我用肩膀头蹭干净了嘴,说:“别浪费气力,我会武功,用不了几个时辰,我就能冲破穴道。”

平沙落雁的乞丐道:“几个时辰?他们店里要是这会儿接待个小一百人的行伍,我们说不定就被宰啦。”

我说:“哥们是丐帮的,什么没听过。你们往我这边蹭蹭,暖气儿一烘,我解穴自然就快了。我解了穴也就能帮你们解了。”只一会儿老头就率先往我这边拱,然后大家开始一起往我身边拱,死马当活马医嘛。

解穴哪用得了几个时辰,我只是觉得冷,让他们帮我暖着点。老头和一个年轻的后生(还是比我大不少的)躺在我身后咬开缠在我手上的绳子,我用阿大教的运气方法,一点一点冲开穴道。

阿大啊,这就是你过命兄弟做出来的事。你…是不是已经被他吃了?

想到这里,我又略略略地吐了。

16.

墙外有声音,沉重的石门错动,一点光亮透了进来。我躺在地上被晃得睁不开眼,一个人站在门洞里,在门框上磨刀。羊羔咩了一声,那人提着刀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都很嫩,先杀乳羊还是先杀你呢?”

我抬眼看,是那个小伙计。平沙落雁的乞丐忽然跳起来,我猛地向上一顶。

狗啃屎、鹞子翻身和后生们一起扑上来,小伙计被我一撞,鼻血乱飚,仰头倒去,手里的菜刀挥了几下就被人夺了。我把菜刀扔在地上,贴着伙计的鼻尖插在了土里。我踩着伙计的腮帮子问:“跟我一起的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被你们弄哪去了?!”

伙计的脸已经被乱拳捶了十几下,鼻青脸肿呜咽着说:“在酒家…”

我奔出地洞,原来出口就在找到羊羔的土坡上。天色已近黄昏,悦来酒家是血色里的剪影。

我把所有房间跑了一遍,阿大的剑包还在炕上。我抱着剑跑回地洞,小伙计已经被捆成了草扎鸡,小一点的孩子在挠他的脚心,伙计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边哭边笑。

我一脚踩上了他的狗脸:“店里没人?!”

伙计说:“啊哈哈哈哈,呜呜呜呜,我没说…啊哈哈哈哈...完你就跑了嗷嗷嗷嗷…我说他们…呜呜呜呜…在酒家的密室里唔唔饶了我吧…”

我在地道里嗖嗖奔跑,头发飞散,按照伙计的说法,酒家的密室距离酒家甚远,以半露天的地道相连。天已经黑了,月色逐渐明朗,我抱着阿大的剑,总算轮到我救阿大了。

地道逐渐变宽,拐了一个大弯,豁然开朗,一座建在地面之下的院子出现在眼前,院子三面挖出来了六个房间,都垂着帘子,均无灯火。我贴着墙根潜入,最终停在了其中一间的窗下。

有人说话。

17.

“你放开我,让我杀了他,我就告诉你。”卿卿。

“方便一点不好吗?我帮你杀他。我以前是赏金猎人,折磨人很有一套,我边弄死他,你边说宝藏在哪。”小庄。

卿卿道:“你不配杀我的仇人。我要亲自手刃了他。”

小庄哼了一声:“你是在跟我谈条件?现在连你的命也在我手里。”

卿卿笑道:“没错,我有谈条件的资格。”

小庄道:“既然你这么想杀他,为何下的是软筋散而不是鹤顶红?”

“我跟你这样的人不同,我要杀人总有理由,我给他下药是要弄明白一件事,现在这件事弄明白了,我便有了杀他的理由。”

小庄大笑起来:“所以我得多谢你,若不是你放倒了他,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住你。还有,我杀人并不是没有理由,拿来吃也是一种理由。悦来酒家的菜还合口味么?”

一阵沉默,卿卿道:“还可以。”

我顾不上弄明白这些对话的意思。卿卿被小庄抓了,为的自然是昭国的宝藏。那阿大呢?阿大在哪?我这么想着,屋里竟传出有些气息不稳的说话:“有兵刃吗?”

欣喜冲上头顶,阿大就在此处。我瞬间领会,跳上窗台踹烂窗户,借着月光迅速扫了一眼室内情态。

这是一间空屋,四壁空空。阿大靠在墙角坐着,卿卿被紧紧捆在一把太师椅上,小庄坐在她的对面,此时已抽出了剑。

阿大抬起眼帘,虚弱一笑。我捧着剑包往他的方向扔了出去,他右手一挽接过。

我拿出卿卿的短剑自卫,小庄已经冲我来了。剑尖离我不到半寸,一枚石子弹上小庄的虎口,对方稍有迟疑,我侧身躲过。卿卿喊道:“小宁,快来救我!”

小庄紧追我不放,两步之间刺出六剑。我真是见了世面,躲得屁滚尿流。阿大袭他侧翼,小庄回招去挡。我跌撞到卿卿身边,用短剑割她身上的绳结。逼仄的小屋被小庄的剑光晃得一亮一亮,阿大剑包上的布越来越破,我说:“阿大,出剑哇!”

阿大道:“不要解开绳子!”

骤见卿卿脸色一沉,对阿大道:“你不敢出剑。”

阿大沉默着与小庄对招,小庄边攻边邪笑道:“大头,人家想要杀你,你何必救她?不如跟我一起逼问出宝藏下落,你我兄弟去那捕什么海享受富贵如何?”

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卿卿催促,阿大阻止,我割绳子的手慢了下来。阿大身形散了一瞬,小庄虚晃一招回身冲我而来,我的短剑被他挑在地上,正想完了完了时,只觉得后颈一紧,我被阿大拽着扔开。小庄没有恋战,用小剑式挑开了卿卿身上的绳索,然后回身再冲我刺来。身后是墙,阿大闭眼靠着身形依然摇晃,小庄的左手搭上剑柄,一股细且韧的风刮开我两边的垂发,阿大的手扶上我的前襟,勉力拽住,猛地往旁边一推。

头磕在坚硬的墙上,我几乎被摔懵了。有风过来,寒光晃得我睁不开眼,尖锐的剑气直冲眉心,我动弹不得。卿卿在尖叫,我听到剑入血肉的霍声,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我被刺中了吗?

红光乍现,整个屋子忽然如夕阳血染。

18.

我在温柔的臂弯里,在香软的襁褓中,女人们从我朦胧的视线里经过,一个比卿卿更美的美人走过来坐下,低声地哼唱。我问:“你是谁?”

婴儿牙牙学语。女人眉心一点粉痣,周围贴了梅花花钿。她在婴儿的鼻尖啄下一吻,笑着说:“宁齐,跟妈妈说话呢?”

朱钗散落,遍地碎金,花钿掉了一半,梅花只剩花心。女人拾起落在地上的衣衫遮住满是伤痕身体。她拢了头发,抬头看了看门外,三大殿的火光直冲凌霄,映出漫天橙红,如晚霞笼罩。

她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寝宫里走,下身渗出血来,边走边滴落。她来到螺钿衣箱前,掀开被翻得狼藉的衣服,拉掉抽屉,翻开里面的一个暗格,神色逐渐从凄怆变得温和。

她轻轻哼唱,直起腰时怀里多了一个正在吃奶的婴儿。

“宁齐吃饱了没?”女人回身时身体猛地一缩,奶丨头从婴儿嘴里掉出来,孩子吭了几声,呜呜哭了。

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沉默地站在火光的前边,门的外面,眼睛看向一边。他拿着一柄剑,不知是被烈火映照还是原本颜色就是如此,剑身是如血的红色。女人把孩子扔进衣柜,然后…扑了上来。

川蜀军不会给她儿子活路,她只能搏命一拼。

男人猝不及防被女人扑倒了。手里的剑被女人拼尽全力地攥着,往他的喉咙上压。他转了下手腕,剑落在地上,他用另一只手把女人从身上摘下来。孩子的哭声像被困在衣柜里的猫,闷声地呜咽着。

女人上嘴就咬,狠狠地说:“你若伤害他,我死了化厉鬼,化山猫,把你的喉咙咬穿。”

男人的任凭她咬着自己的胳膊。迟疑了片刻,他说:“皇后,我是来带他走的。”

女人愣了一下,挑起了眉眼,眼里疑惑至极。男人说:“我不是川蜀军。”

“那你是谁?”

“儋国借三州土地、十万流民给昭,立约之时说嫡长子当做质子。如今嫡长子已快一岁了,我受儋国丞相所托,来带他走。”

他看向那片火光:“我并不知道你们已经被川蜀…”他若有所思,声音逐渐低下去,“我的赏银没了,但依然可以带他离开。”

女人转身往衣柜跑。虽然疑惑未散,决绝已渗进她的眼眸。她飞快地用衣服缠好了孩子,交到男人的手里:

“我不会入阴曹,我会在世间游荡。你若不好好待他,我就来找你。”

她撞向男人手中的剑刃,太决绝太迅速,男人抱着孩子,躲闪不及。她割破了喉咙,血末汩汩地涌出来。

我在坚实的手臂环绕中看着昭国的皇后,我的母亲,用近乎狰狞的表情传递了最后的意思:

“快,走。”

19.

小庄死在我旁边,一股一股的血还没从嘴里流完。红剑从他右肋插入,左胸插出,戳爆了肺和心。阿大靠墙坐着,右肋同样插了一柄剑,是卿卿的短剑。他的头垂着,也像是死了。卿卿从阴影里走出来,血溅满脸,眉间的胭脂痣混在其间。她握着阿大身上的剑柄用力一拉,阿大抽了口气,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我爬过去趴在他的身上,说:

“你可以一剑下去,杀了我们两个。”

窗外有人声响动,平沙落雁的乞丐的声音试探着问:“小宁兄弟,可要我们帮忙?”卿卿说:“进来几个人,把尸体抬出去。”

她蹲下攥住我一缕头发,捋了捋,狠狠一拔。头发连根拔起,我咬着牙。

“李宁齐!只会吃奶的货!”

她又攥住一缕,狠狠拔下:“你认得那把红剑吗?!”我后脑的血像小溪一样流进脖子里,我说:“认得。”

“他杀了母后,掳走了你。”

我死死抱着阿大,听着他如游丝一样的呼吸,我说:“不是,不是的。”

平沙落雁和鹞子翻身进来抬人的时候,我已经满头鲜血。他们以为阿大是死了,把我和他一起抬到了院中。月光如皎,地洞里所有的人都来看热闹,老头牵着丽华和它的儿子。卿卿走了出来,哼了一声。

老头忽然跪下了。

跟着他的男女老幼也都跪下了。

卿卿拄着剑对月狂笑。

“刘晟,你把我弄走,原来你也就落得这个下场。故国对你是有多不好,你想让故国的公主死。谁给你的高门大户,谁让你在灭国后还能在梦泽河享清福?你就那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老头匍匐着,五体投地。他往公主身边边爬边说话,却忽然地口齿不清,语无伦次了。老头抽搐着倒在半路,之前为我解绳索的后生膝行过来扶他。卿卿走过去,对他道:

“夫君,你爸爸老了,想不出这么好的主意。把我行踪透露出去的,应该是你吧。”

没等他回答,血柱在地上迸溅出一道黑影。短剑插在了夫君的后心。阿大的手动了动,轻轻挠了挠我的手心,偏了偏脑袋。

地面在震动,我对身边的三个乞丐道:“哥哥们。你们神通广大,一定知道这附近的大夫。等一会这里会有变化,麻烦你们趁乱帮我抬他去大夫那儿。”我晃了晃阿大腰上的钱袋,哗哗作响。平沙落雁点了点头。

震感越来越强,其他人也感应到了。一匹马的巨大影子遮挡了月光,从天而降。我从阿大身上下来,去揽我的羊。平沙落雁、狗啃屎和鹞子翻身抬起阿大往地道跑。马踩上了小庄的尸体,差点绊倒,骑手搂紧缰绳,站住了。更多的马从落入院子,躲闪不及的人就被踩在了脚下,断胳膊短腿,嗷嗷直叫。卿卿站在原地,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月正当头,一面大纛和它的阴影徐徐靠近,上边的字次第呈现,先是“宀”,然后是“丁”。

我追着乞丐跑向了远处的草丛,宁国的骑兵围住了地下的院落,我听见人们山呼:“公主千岁”。

不,不是他杀的。在场的是我,不是你。

20

李宁齐,卿卿,阿大,母后,公主千岁,宝藏,复国。我想起来很多事,彼此之间的串联更说得通。阿大闭着眼睛,头摇摇摆摆地垂着,头发掉落,时不时拖在地上。

平沙落雁、狗啃屎和鹞子抬着阿大,我抱着羊羔,身后跟着丽华,跑了整整一夜。我们在清晨踏上了山地,翻过一座几乎没路的岭之后,一处山谷平地里的院落呈现在眼前。院子没有围墙,却有个木头搭的破门,门楣上挂着的牌子写着:“妇科圣手雷中圣”。

现在的我满头都是血痂,痒痒得不得了。我暴躁地说:“谁要妇科大夫啊,要能治金创的!你们还想要钱吗!”

平沙落雁说:“当然要。这位雷大夫妇科血痹心痛消渴肠痈金创无所不能,只是妇科是他的金字招牌而已!”阿大被拎胳膊拎脚拖拽了一宿,胸胁处依然在流着血。一个中年白胖子从草庐里走出来,边走边说:“又有病人啦?这一天天的。真忙不过来,先说好,没钱可不收哦!”

我和丐帮三人四下望了望,除了咕咕的鸟叫和我们几个人,连个鬼影都没有。胖子经过木门时被卡住了,我说你就不能走旁边吗?我们这人快死啦。

“你们还不快来推我一把!”

雷中圣拈着胡子探了脉,摇头,摇头,还是摇头。我问:“能不能治?”

雷中圣道:“能。两百两。”

狗啃屎道:“我们忒辛苦了,钱不能少!”

我从阿大的腰上解下钱袋倒出来,一共四十多两碎银子,还有一张名帖。我展开帖子,毕恭毕敬地呈给云中圣,跪下哭唧唧地说:“大夫乃大大大国手,求大夫看在云大夫饿面子上,给我们打个折吧…”

雷中圣瞪着帖子看,鼻孔越来越明显,眉毛越来越陡峭。最后他长长地呼了口气,把两撇胡子吹得乱飞,说:“算了,给你们打一折——估计也没有,”他一指丽华,“把羊给我留下。”

我说大夫您真的识货!这羊是我花了五十七两八钱银子买来的!

21.

平沙落雁三人拿了银子走了。阿大伤的很重,雷大夫让我去洗干净自己,为他打下手。我在河里洗我被卿卿揪成了血葫芦的脑袋,血水散去,斑秃的地方有文上的线条。

我对水照了半天,我叫…李宁齐。我是,卿卿的弟弟。

我顾影自怜起来,一个健康男孩儿的爱恋就这样被一个极其微小的可能性扼杀在了萌芽阶段。我扭捏着捂上脸,直到雷大夫叫我准备。

被灌了曼陀罗汤的阿大任人宰割。他静静躺着,雷大夫剖开了他的胸口和肚子,用鱼肠线把破裂的肺子和肝缝上,然后再用桑白线勒紧皮肤,把肚子合上。我跟着大夫在阿大的身体里掏来掏去,感觉甚是奇妙。

阿大对我真的算掏心掏肺了。

我问雷中圣:“雷大夫跟云大夫是什么交情?”

雷中翻着白眼说:“没有交情!我是欠他的!”

22.

我一直用不耐烦的声音跟阿大说:醒醒。就像之前他喊我醒醒那样。我给他灌药、擦洗、倒尿,终于知道伺候一个病人有多么不容易。我戳他的嘴唇说:“赶紧的,给我起来,我累死啦!”然后和衣躺在边上。

他终于在第四天的中午苏醒过来。我有照顾人的天赋,因为天天给他擦眼屎,所以他睁眼便看得清明。我把脑袋伸过来,笑着说阿大你好啦!

他没有跟我一起笑。我伏在他的身上,听他一呼一吸时身体里发出的咯嘣声。

“宁齐,”他说,“这是你的本名。”

我说嗯。

“你看到了我的剑。”

嗯。

“我曾发誓一辈子不在你面前打开这把剑。”

“为什么?”

你不认为是我杀了你们姐弟俩的母亲吗?”

我的手指在他的的锁骨上画圈,摇头说:“我也在场,我看到了。”

他揉了揉我已经剃秃了的头,说:

“对不起。如果你现在想要复国,我愿意帮你。”

门开了,雷中圣走了进来:

“还好你醒了。我刚去了城里,宁国已经攻破了淄博,现在到处差人在找‘昭国皇子’。你俩快走,不~要~连~累~我~~~

23.

依依不舍地告别丽华母子,我们沿荒僻山路继续北上。阿大重伤初愈,还很虚弱。我扶着他慢慢地走。我们的钱花了,羊抵了诊金,好评幡没了,阿大的剑也没了。我们更像丐帮的弟子,一名不文地流浪。

好在我们有个目标,我们要去捕鱼儿海。

阿大道:“云不归的帖子上写的什么,为什么雷中圣钱都不要了。”

我说:“黑心大夫写的是’诊金我已预收,你要再收是狗’。”我忍不住哈哈大笑,阿大也笑了。

他照着我头上的纹身临了一份摹本,展开之后是半块地图。他叠起来,塞进我的衣襟里。

夜晚繁星满天,我睡不着。阿大问:“你在想什么?”

我说:“为什么…她是我姐啊…”

阿大仿佛被噎到了,咳嗽了半天才道:“我以为你在想复国大业…..不过也罢...一个男孩子若没有经历过几段惨烈的恋爱,怎么能真正成熟起来呢。只是你这个…格外惨了些。”

他又说:“我要负很大责任。”

我说:“我想再见一次卿卿。”阿大看向我,我解释说:“只是想把该给的给她。”

阿大说好。

24.

我跟阿大像两只夜行的猴子蹲在淄博行宫的树上。卿卿在一栋小楼的二楼暂住,我看向阿大,阿大点点头,去吧。我窜上房檐,室内灯火不旺,窗子开着。卿卿重新穿上了华服,跟我在晏国大宅里看到的一样。她正坐在妆台前杵着头打盹,眉心一点贴着花钿,肌肤如雪。只是之前如瀑的长发被剃掉了,光光的头上文着纵横的地图。她手里拿着我给她的那只银簪,我心中悸动。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她是那样安静,很难把她跟那晚血溅素面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我真的不想承认她是我的姐姐。

她稍微动了动,我从怀里掏出地图摹本,悄悄搁在了窗边。

我回到树上阿大的身边,阿大诧异:“这么快?”我说:“是啊,走吧?”

城里不宜久留,我们仍旧回到山路。阿大有些气喘,我给他拍着。阿大边喘边说:

“我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也就不能接活了。看来咱俩要喝西北风。”

我说:“放心。”

我把两个大拇指沾在路边的泥里,然后往他的脸上按了个桃心,说:“不会让你喝西北风。你忘了我是个做生意的天才?现在终于轮到我罩着你啦。”

阿大说:“是呀。”

我侧眼看他:“捕鱼儿海上到处都是鱼吧,我不想再吃肉了。”

阿大道:“恩都是鱼。到那儿咱就只吃鱼吧。”

fin

写得很烂,但一泻千里的感觉令我比较爽。

兔叽炸毛

原创《灯辉入卿眼》

       都城的雨,久违的打在这把已经有些发黄的伞上。撑伞者缓缓挪动脚步,缀着红珠的鞋踩上了潮湿的石板路,溅起点点水花。上次来,已经过了多久了呢?不紧不慢的走向马车,她想着。

       还以为是永远不会回来了的呐。金陵城的灯辉璀璨,头顶红绸绕了一圈又一圈,随风勾勒出一派繁华景象。抬头放下灯笼,那烛火是熄灭的,但她非常清楚他们亮起时的光辉,无论过了多少年。毕竟,那么多次,灯辉月色下映出的,是两个模糊的影子。


       那时,她方结束了一次夜晚的暗杀。一如既往...

       都城的雨,久违的打在这把已经有些发黄的伞上。撑伞者缓缓挪动脚步,缀着红珠的鞋踩上了潮湿的石板路,溅起点点水花。上次来,已经过了多久了呢?不紧不慢的走向马车,她想着。

       还以为是永远不会回来了的呐。金陵城的灯辉璀璨,头顶红绸绕了一圈又一圈,随风勾勒出一派繁华景象。抬头放下灯笼,那烛火是熄灭的,但她非常清楚他们亮起时的光辉,无论过了多少年。毕竟,那么多次,灯辉月色下映出的,是两个模糊的影子。


       那时,她方结束了一次夜晚的暗杀。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地飞过屋檐。“站住--”她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微微侧身。

       “怎么又是你?追上瘾了?”她冷声对手握长剑的巡夜人道。那人尽可能快地飞奔向她,表情认真无比,“你,你怕是杀上瘾了!”追不上。巡夜的少年愤怒地撑着腰,朝不慌不忙掠出的身影喊道。

       她不由得笑了。突然喊,“来坐会儿吧。”她停住了脚步。少年立刻举起剑,严肃地看向她。撇撇嘴,“追了我这么多天,你也不嫌累?反正我是累了。来聊聊天么--”她自顾自地盘腿坐下,俯瞰着金陵盛世美景。

       半掩的面纱有些滑落,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光,映在少年人眼中,方才隐约看见自己追了好些天的这个少女的容貌。他竟似鬼迷心窍了,迟疑片刻,也要飞身上去。她却恰好叹息一声,懒散地望他一眼,“行吧,知道你不肯的。那你站着听我讲话好啦……”


       于是他知道了,真有那么个和画本里说的似的江湖,真有个暗杀权贵为生的门派,也真有一群刀锋染血的人。她,也原来是和他一样,找不到家的孩子……

       “……时候不早了,我讲了这么久--你竟然也听了这么久?行吧,改日再聊啊……”在城里最高的塔上能看见初生朝阳时,她站起来,挥手转身,也不求他回应,就这么眨眼便远去了,空留少年仿若大梦一场,呆呆望着那个方向。

       可他们却再无见面之时。


       朝廷终是乱了。她被迫迎战官军,以掩护门人们逃出,不幸重伤,极不容易保住了命,估摸着是不能再去干那老本行了。

       于是师姐按着她在房内休养了三年有余,而这已经够新皇上任、武林回归。她急吼吼地要回金陵,到地方却有有了“近乡情怯”感。就那样站着,等着夜幕抹开回忆的浓墨。


       烛火渐渐亮起。她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转过头,她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笑脸和眼泪了--

       “怎么又是你啊?来--聊聊天?”她几乎有些哽咽道。

       “好啊。我带着你,去看灯,好吗?”


       灯辉入卿眼,当年月下人。

青琴书

武侠的脑洞

想写个文,关于一个很佛系的男主角领着一个小小的未知世事只凭着一腔孤勇就走下去的女孩子。这个江湖很大,让他们在里面眼花缭乱的生活,可又很小,一条小舟一曲山歌也是江湖。这是我想写下的一种东西。

     《怀玉》这是它的名字。

想写个文,关于一个很佛系的男主角领着一个小小的未知世事只凭着一腔孤勇就走下去的女孩子。这个江湖很大,让他们在里面眼花缭乱的生活,可又很小,一条小舟一曲山歌也是江湖。这是我想写下的一种东西。

     《怀玉》这是它的名字。


悖论.

故人




“你可认得沈寄灵?”





这个问题好不容易自牙缝里挤出来时,跑堂的小伙子端着第十二碗牛肉面擦过燕山雪没拿剑的左胳膊,端端正正摆在桌上。正巧对面那小姑娘喝完最后一口面汤,目光在他面前几乎没动过筷子的大海碗上停留片刻,脸上神情像是感慨此人暴殄天物,一伸手便自然而然地将热腾腾的面条扒拉过来。



顾阿措闻言手里动作停顿片刻,茶杯里隐约能看见对方的倒影。她暗暗将视线收回,咬了半截腌萝卜,在嘴里嚼得嘎嘣响。“这名字听着耳生,难不成是你失散多年的老相好?”





碗里的面条早吸干了汤汁,化成一个搅不散解不开的丑陋团子。燕山雪没搭腔,只把身子微微前倾,用他两只眼睛认真地注视着...




“你可认得沈寄灵?”





这个问题好不容易自牙缝里挤出来时,跑堂的小伙子端着第十二碗牛肉面擦过燕山雪没拿剑的左胳膊,端端正正摆在桌上。正巧对面那小姑娘喝完最后一口面汤,目光在他面前几乎没动过筷子的大海碗上停留片刻,脸上神情像是感慨此人暴殄天物,一伸手便自然而然地将热腾腾的面条扒拉过来。



顾阿措闻言手里动作停顿片刻,茶杯里隐约能看见对方的倒影。她暗暗将视线收回,咬了半截腌萝卜,在嘴里嚼得嘎嘣响。“这名字听着耳生,难不成是你失散多年的老相好?”





碗里的面条早吸干了汤汁,化成一个搅不散解不开的丑陋团子。燕山雪没搭腔,只把身子微微前倾,用他两只眼睛认真地注视着正埋头苦吃的小姑娘。一刻钟之前他碰巧来这家客栈打听消息,空山门也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五年前师父暴毙之事疑点颇多,他费劲工夫从地牢中出来,为的就是找到师父当年最看好的几个弟子。那跑堂伙计见他一手执剑,另外还神神秘秘地蒙着半张脸,依稀记起平日里看过的侠客话本,顿时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少侠您看,角落里那位姑娘在这块地界儿算是熟络的,她来得早,若是想找人啊可以问问看。”伙计朝墙角的座位遥遥一指,燕山雪循着方向望去,恰好碰上顾阿措回头招呼点菜,一不留神就掉进彼此的眼眸里了。






他尚且摸不透师兄弟的心思,更何况是萍水相逢的女人。






“你是谁?”退而求其次,他抛出第二个问题。






没有回应,燕少侠有些沉不住气了。






独自吃完十二碗牛肉面的顾三当家正专心致志地将空碗摆放整齐,对这异于常人的食量她向来引以为荣,短短一刻钟之内,燕山雪就听见不下五个人对她低声指点,但她进食速度丝毫不受影响。他搞不明白顾阿措为何不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清楚她为何不在意旁人言语。有个谜团在她身上忽隐忽现,像是打结的麻绳一般难以解开,他碎片状的记忆力似乎有个姑娘与她长得极像,但真要描述面容,他又记不起来了。






挂着黄色剑穗的长剑被人一把拎起,陷入沉思的少年被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响惊动,先是看见桌上整齐摆好的十二只碗,碗底干干净净,连半点葱花都见不着。每双木筷较细的一端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他也站起身来,在指向的尽头 望见一双笑嘻嘻的眼睛。






顾阿措抬手将银钱随荷包一同抛进掌柜怀中,走到门口忽然福至心灵,她转身看着摸不着头脑的燕山雪,将刻了“顾”字的剑鞘正面对着他。上下银牙一碰,语气爽快得很:“我是顾阿措,少侠往哪里去?”






“…三顾镖局。”






“巧了,我也往那儿去。”燕山雪看她笑得更欢,还眨巴眨巴眼睛。




弄不明白,他想。


过眼芙云

神雕之青云霓裳 第十九章 离合关情

第十九章 离合关情


金风玉露初凉夜,秋草窗前。浅醉闲眠,一枕江风梦不圆。长情短恨难凭寄,枉费红笺。试拂幺弦,却恐琴心可暗传。
武关荒郊野外,杨过与耶律齐并肩而斗,和李莫愁打得不开交。杨过虽服食奇果内力暴增,但为压制郭芙体内异股真气而耗损过剧,战到此时,二人均已面红心跳,呼呼气喘。
李莫愁见状大喜,心道:“不用半个时辰,便可尽取这批小鬼的性命。”正激斗间,忽听得空中几声唳鸣,声音清亮,两头大雕往她头顶疾扑下来,四翅鼓风,只带得满地灰沙飞扬,声势惊人。
杨过见双雕既来,郭靖夫妇必在左近,自己反出重阳宫,竟不知要如何面对他,忙跃后数步,取出人皮面具戴上。但同时又迫切地希望见到顽皮娇美的郭芙...

第十九章 离合关情


金风玉露初凉夜,秋草窗前。浅醉闲眠,一枕江风梦不圆。长情短恨难凭寄,枉费红笺。试拂幺弦,却恐琴心可暗传。
武关荒郊野外,杨过与耶律齐并肩而斗,和李莫愁打得不开交。杨过虽服食奇果内力暴增,但为压制郭芙体内异股真气而耗损过剧,战到此时,二人均已面红心跳,呼呼气喘。
李莫愁见状大喜,心道:“不用半个时辰,便可尽取这批小鬼的性命。”正激斗间,忽听得空中几声唳鸣,声音清亮,两头大雕往她头顶疾扑下来,四翅鼓风,只带得满地灰沙飞扬,声势惊人。
杨过见双雕既来,郭靖夫妇必在左近,自己反出重阳宫,竟不知要如何面对他,忙跃后数步,取出人皮面具戴上。但同时又迫切地希望见到顽皮娇美的郭芙……
双雕倏左倏右,上下翻飞,不住向李莫愁翅扑喙啄。原来双雕记心甚好,当年吃过她冰魄银针的苦头,一直怀恨在心,此时在空中远远望见,登时飞来搏击,但仍怕她银针的厉害,一见她扬手,立即振翅上翔。
耶律齐瞧得好生诡异,见双雕难以取胜,叫道:“杨兄,咱们再上,四面夹击,瞧她怎地?”正要猱身抢上,忽听东南方马蹄声响,一乘马急驰而至。
那马脚步迅捷无比,甫闻蹄声,便已奔到跟前,身长腿高,遍体红毛,神骏非凡。李莫愁和耶律齐都是一惊:“这马怎地如此快法?”马上骑着个红衣少女,连人带马,宛如一块大火炭般扑将过来,只她一张雪白的脸庞才不是红色。
只见她一勒马缰,红马倏地立住。这马在急奔之中说定便定,既不人立,复不嘶鸣,神定气闲。
耶律齐自幼在蒙古长大,骏马不知见过多少,但如此英物却是从所未见,更是惊讶。他不知此马乃郭靖在蒙古大漠所得的汗血宝马,当年是小红马,此时马齿已增,算来已过中年,但神物毕竟不同凡马,年岁虽老,仍然筋骨强壮,脚力雄健,不减壮时。

“芙儿……”杨过几乎冲口喊叫,他和小龙女身困古墓,由生到死由死到生几经波折,万想不到竟在此地与郭芙相逢。
杨过心神激动之下,“芙儿”却无法喧之与口,他欣喜若狂的看着马上的人儿,眼中不由流出深切的怜爱。
郭芙一阵急驰之后,额头微微见汗,双颊被红衣一映,更增娇艳。她向双雕看了片刻,又向耶律齐等人瞥了一眼,眼光扫到杨过脸上时,见他身穿蒙古装束,戴了面具后又容貌怪异,不由得双蛾微蹙,神色间颇为鄙夷。
杨过一触碰到郭芙那厌憎的目光,顿如冰水浇头,满腔热情霎时冷去:“你不认我、你不认我?难道你对我全是虚情假意……”他思绪纷乱间,听得马蹄声响,又有两乘马驰来。两匹马一青一黄,也都是良种,但与郭芙的红马相形之下,可就差得太远。每匹马上骑着一个少年男子,均身穿黄衫。
郭芙叫道:“武家哥哥,又见到这恶女人啦。”马上少年正是武敦儒、武修文兄弟。二人一见李莫愁,她是杀***的大仇人,数年来日夜不忘,岂知在此相见,登时急跃下马,各抽长剑,左右攻了上去。郭芙叫道:“我也来。”从马鞍旁取出宝剑,下马上前助战。
三人二雕连环搏击,将李莫愁围在垓心。若凭他三人真实本领,时刻稍长,李莫愁必能俟机伤得一人,其余二人就绝难自保。但她眼见敌方人多势众,若是一拥而上,倒不易对敌,若再惹得郭靖夫妇出手,更加讨不了好去,当下拂尘回卷,笑道:“小娃娃们,且瞧瞧赤练仙子耍猴儿的手段!”呼呼呼连进六招,每一招都直指要害,逼得郭芙与武氏兄弟手忙脚乱,不住跳跃避让,当真有些猴儿模样。李莫愁左足独立,长笑声中,滴溜溜一个转身,叫道:“凌波,去罢!”师徒俩向西北方奔去。
郭芙叫道:“她怕了咱们,追啊!”提剑急追。武氏兄弟展开轻功,随后赶去。李莫愁将拂尘在身后一挥一拂,潇洒自如,足下微尘不起,轻飘飘的似是缓步而行。洪凌波则发足急奔。郭芙和武氏兄弟用足力气,却与她师徒俩愈离愈远。

只有两只大雕才比李莫愁更快,不断俯冲啄击。武敦儒眼见今日报仇无望,吹动口哨,召双雕回转。
杨过见武氏兄弟赶到,与郭芙三人合攻李莫愁,三人神情亲密,所施展的剑法又极精妙,不多招之间竟将李莫愁赶跑。
杨过不禁痛彻心扉:“芙儿、芙儿,难道你竟全然将我忘记?是了,你爹爹是当世大侠,你妈妈是丐帮帮主,你外公是武学大宗师,普天下武学之士,无一人不敬重你郭家,你如何瞧得起我。可是我父母呢?我妈是个乡下女子,我爹不知是谁,又死得不明不白……我生来命苦,受人侮辱,如今你也骗我、讨厌我,这世上再无人怜我,爱我。”他自卑自伤,竟自痴了,发疯似的狂奔而去。
耶律齐等生怕三人有失,赶来接应,见郭芙等回转,上前行礼相见。众人少年心性,三言两语就说得投机。耶律齐忽然相起,叫道:“杨兄呢?”完颜萍道:“他一个儿走啦。我问他去那里,他理也不理。”“杨兄?”郭芙芳心莫名一揪,脱口道:“哪个杨兄?他叫什么名字?”完颜萍道:“杨大哥名唤杨过。”说着垂下头来,神色凄苦。“过哥哥!”郭芙心神大震,他是杨哥哥,可是容貌分明不对……她心中已如乱麻,奔上一个小丘,四下瞭望,杨过却没半点影踪。“芙妹,我们走吧。”武氏兄弟与耶律齐等作别,招呼郭芙上马。
郭芙挂念杨过,一股不祥之感袭上心头,根本未及理会大小武,纵身跃上小红马,朝西北追了上去。武氏兄弟见郭芙绝尘而去,大惊之下,纵马狂追。

鸂鶒滩头风浪晚。雾重烟轻,不见来时伴。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著江南岸。
杨过心中混乱,厌憎尘世,只在荒山野岭间乱走,肚子饥了,就摘些野果野菜裹腹。他本来自西北向东南行,现下反而折返西北,越行越远,不到半月,已是形容枯槁,衣衫破烂不堪。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杨过心绪烦乱,一味发狠狂奔,眨眼间,一乘红马如流星划过长空般疾驰而至。策马奔驰的不是郭芙还能有谁?她一勒缰绳,纵身跃下马来,拦住杨过去路。
杨过一双无神的星目中溢满水雾,痴痴地望着面前俏生生的人儿,如堕入梦中,难道是芙儿来找自己了?
当日郭芙沿着大道一口气追出几十里,却根本未见着杨过身影,与大小武也走散了。她知小红马脚力,早应追上杨过,于是放缓马蹄,半晌才恍然走错道路,想了一想,掉转马头专挑小路而走,误打误撞之下终于找到杨过。
杨过凝注着郭芙灵动剔透双眸,只觉得心中“怦”的一跳,心间涌起无狂潮,大叫道:“芙儿芙儿,是你吗!”
郭芙虽眼眶隐隐发红,但冷着俏脸,一言不发,胸臆之中却是欢喜多于气恼 。
杨过见郭芙来找自己,不禁欣喜若狂,叫道:“好妹妹,是我有错在先,我、我该死!你别生气好么?”任凭杨过如何哄劝,郭芙就是不说话。杨过急的脸上是汗,心中则后悔不已。郭芙一颗心全扑在杨过身上,一路上担惊受怕,受尽委屈,故而不言一词,存心气他一气。杨过无可奈何,软语恳求道:“好妹妹,你说句话一句也好,非要为兄跪下求你才成吗?”
郭芙听了,扑哧一笑,如花放开,娇艳动人。杨过瞧她娇笑嫣然,心情大好,厚着脸皮笑道:“妹妹,你原谅哥哥了吗?芙儿笑起来真美。”
郭芙扭了娇躯,板着小脸,嗔道:“你想得美!既知是我,你为何不来相认?无缘无故的跑掉,害我白白担心一场。”
杨过小心地牵住郭芙软绵的玉手,苦涩道:“那日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再不愿见我。”两人手牵着手,并肩坐在一边大石上。
“你真傻!芙儿怎么讨厌你呢?”郭芙看着他那双黑如点漆的眼眸,柔声道:“你那日装扮古怪,芙儿一时没认出你来,还当是蒙古鞑子呢。”说到这,却又睨了杨过一眼,娇嗔道:“分明是你冤枉人,叫我差点错过。”

杨过跳起来嚷道:“原来是这身狗皮惹的祸!”一把扯掉外裳连同人皮面具一齐甩在地上。
郭芙急忙叫住他,弯腰拾起衣裳,嗔声道:“你和一件衣服较什么劲。快穿上,着凉了可没人管你。”又见他衣衫破烂,形销骨立,心中怜惜非常,语气温柔地道:“过哥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芙儿会很难过的。”
杨过在她身畔坐下,低声道:“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郭芙嘴角噙着一抹甜甜微笑,缓缓地将螓首靠在杨过肩头。
暮色中的远山,
远山含黛,斜晖迟暮。过芙二人寻了一处山洞,生火取暖,互诉离别的经过。
郭芙用树枝拨了拨火堆,道:“过哥哥,你有什么打算?”杨过微笑道:“当然是陪你参加英雄大会。”
郭芙心头一喜,美目欢快扬起,轻轻悄悄地睨着他的俊颜,甜甜道:“真的吗过哥哥。爹爹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杨过迎着她的目光,问道:“芙儿高不高兴?”“明知故问。”郭芙小声嘀咕着,玩心一起,拿着人皮面具贴在脸上,压低嗓音道:“坏人,见了本姑娘还不领罪,拖下去痛打一百大板。”
“小人知错。”杨过爱怜地抚着郭芙耳畔的发丝,轻轻道:“芙儿,英雄大会结束以后你愿意陪我一起找姑姑吗?”
“会的。”郭芙爽快的答应,眼波如水,嘟嘟小嘴儿,道:“那你保证以后不再让芙儿伤心。否则芙儿一辈子不原谅你,不,下辈子也不原谅你。”
“下辈子?”杨过嘴角扬起一抹笑,伸出手去握住了她左手,柔声道道:“好妹妹,下辈子你还喜欢我,是吗?”
“你说呢。”郭芙不由面上飞霞,低下玉首,春葱玉指缠弄着衣角。杨过见郭芙娇羞模样,心底欢喜,道:“没有你,吾宁死!”“傻哥哥!”郭芙低低的娇嗔,言语中充满着柔情蜜意。

筮文

何处风月可留仙

浮云洞

山中计已定,宝剑欲试锋


两个少年携手离了小小茅屋,武石青左右张望,确认不在防护阵法之中了,便将玉观音取出来塞进莫祁雨怀里,道:“你帮我保管一段时间。”


莫祁雨奇道:“这不是你娘给你的?”武石青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颇为光棍地说:“娘亲素来不是求神拜佛的人,可她又道玉观音能护我平安想必不是虚言,玉观音当是信物一类,我借你身份进京带上此物恐会暴露,到时你在江南我不担心,可爹娘的隐居之所就暴露了。”


此言有理,莫祁雨从善如流将玉观音挂在脖子上贴身放好,道:“我也有东西要给你,跟我来。”


说罢背起武石青一跃而起,茫茫丛林在莫祁雨脚下竟如平地,踏着初秋将落未落的黄叶,莫祁雨身姿...

浮云洞

山中计已定,宝剑欲试锋


两个少年携手离了小小茅屋,武石青左右张望,确认不在防护阵法之中了,便将玉观音取出来塞进莫祁雨怀里,道:“你帮我保管一段时间。”


莫祁雨奇道:“这不是你娘给你的?”武石青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颇为光棍地说:“娘亲素来不是求神拜佛的人,可她又道玉观音能护我平安想必不是虚言,玉观音当是信物一类,我借你身份进京带上此物恐会暴露,到时你在江南我不担心,可爹娘的隐居之所就暴露了。”


此言有理,莫祁雨从善如流将玉观音挂在脖子上贴身放好,道:“我也有东西要给你,跟我来。”


说罢背起武石青一跃而起,茫茫丛林在莫祁雨脚下竟如平地,踏着初秋将落未落的黄叶,莫祁雨身姿迅捷,若闪电破空。


武石青伏在莫祁雨背上望着身后青山渐远,道:“祈雨,我突然有点害怕。”


“怕,你就留在武伯伯身边。”莫祁雨的嗓音若溪水潺潺,带着少年的明快,却又别有一番沉稳气度,似水流向下,如百川归海般的理所应当。


“祈雨,我不是怕这个……”武石青有些无语,“那么,你是在怕什么呢?”莫祁雨依言询问,赶路的速度却慢了许多。


武石青搂了搂莫祁雨的脖子道:“仿佛还是昨天,我才到爹爹的腰际,爹爹可以轻而易举将我扛在肩上,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已经长到爹爹肋下了,即使爹爹有力气,再把我扛在肩上已经不像样了,我们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日再见,到时候我们都长高了,你把我再背到背上也不像样了,想到以后若要追上你的速度就要苦练轻功,如何能不害怕。”


祈雨道:“何须如此不安,我活着一日自然背你一日,我若死了你也不需要考虑如何追上我的问题了。”


武石青闻言勒紧了莫祈雨的脖子道:“我的少门主,今日一过咱们就算入了江湖,不比山中逍遥,时时都有人盯着,何况咱们都会长大,再让你背下去,可就不好看了。”


莫祈雨无谓道:“江湖怎样,山中又如何?我行事自有我的道理。”默了默,又道:“不过你既然不让我背,那我们便想想其他办法。”


正说着,来到一处山谷,一面路平坡缓绵延不断,一面悬崖绝壁高耸参天,莫祈雨背着武石青几个纵跃就来到悬崖上一个小小平台,上有一小小山洞,洞口被青藤掩盖,伸手拂开青藤,进入洞中只见山洞门的侧面《浮云洞》三个大字竖着摞起来有一人高,字体刚硬一气呵成,一看就是拿剑写上去的,站在洞口向内望去,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左右两边排的整整齐齐的书架,以及角落里各种各样光芒璀璨的“石头”,最后是山洞顶端嵌着的108颗夜明珠,按天罡地煞周天星位排列,散着荧荧的光,诺大的浮云洞里通室明亮,它们却丝毫不显存在感。


武石青站在洞里不解地问莫祈雨:“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莫祈雨严肃道:“这里就是外界所传留仙门藏宝所在,书架上全是武功秘籍。”


“哦。”武石青左右望望,看着书架的数量感觉还是有点内容的,但看此地防御就洞口那一层遮掩视线的青藤……“有点简陋。”武石青实话实说。


莫祈雨带着武石青在浮云洞里转了一圈道:“此山是孤山,山上没有路通到外面,所以一般情况不会有人从上面掉下来,能找到这里来的,不是缘分匪浅,便是确有所求,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接着莫祈雨转头望向武石青:“今日我带你来此不过是想补道仪式,盖因留仙门非欺世盗名之辈,我可以给朝廷假的莫祈雨,但不能给他们假的留仙门主。”


武石青望向莫祈雨笑道:“你放心吧,我自是不会堕了留仙门的威风。”


莫祈雨却摇头道:“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罢了你先出去。”


武石青欲言又止望了他一眼,还是出去了,外面石台不宽不窄一丈左右,前是悬崖后有绝壁,人立其上没有掉落悬崖的风险,也没有多大的活动空间,武石青一脚踏出石台竟轰然震动,翻转过来,武石青不防竟掉下地穴,电光火石间原本在浮云洞的莫祈雨也闪身一道进了地穴。


却说武石青一着不慎落入地穴便被一张大网罩住,一下子拉住了石台上的石板瞬间还原,大网承受了一人的坠力,猛地一沉,开始缓缓下落,直达地面。


直到被完全放下,武石青还是有点懵,抬头竟看见莫祈雨站在自己旁边,未及开口,便见莫祈雨指了指天上,天有点高,但夜明珠的排列和浮云洞中明显一个风格,只见一个石梁上刻着一行字“入浮云洞不取一物者,可为留仙弟子”


武石青惊奇道:“这就是你说的仪式?”“是的,留仙门没有门主的说法,谁接了国师之位,谁就是门主。”莫祈雨点头,随后遥指在一面墙壁上刻着的几篇文字道:“这是胎息,这是竞天游,这是明心诀,这是太穹诀,这是……嗯补丁神功?”


武石青随着莫祈雨所指方向走去,看着墙上的字道:“胎息,武伯伯教过我,可惜我资质好像不怎么样,没练出来。”


莫祈雨摇摇头,慢慢地讲解:“我既知晓你是为我涉险,岂能真让你一无所知,索性,所谓留仙门传承并没有什么大秘密,告知他们也无妨,浮云洞中,皆是身外之物,给他们也无妨,一切以你性命为重。”


见武石青肃然,莫祈雨道:“所谓人力有尽而天地无穷,我留仙门便是以无穷之力,锤炼有尽之身,以得精进。但,此乃偃苗助长,取死之道。


所以需要修习胎息,而修习胎息,要求心思空冥,忘尘,忘心,忘呼吸,如在母亲腹中,看似体内自成天地,实与天地一体,入此境界,将人置入水中而人无所觉,亦无性命之忧,修习胎息可护心脉,强筋骨,平暗伤,修本源。”


武石青眨着眼好奇的问:“那你达成境界了没?”


莫祈雨摇头道:“我只能做到在练功时保持灵台空明,勉强够到忘尘的边。”


“忘尘?”


“执一念而忘红尘,从此不受外物干扰。”


武石青不屑道:“那不是越练越呆,和你一样?”


莫祈雨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有理,可此法存于此世,所见之人不同,所执之念不一,未必所有人都是越练越呆的。”


武石青接着问:“那忘心又是什么?”


莫祈雨答:“修习竞天游只需要将胎息练至忘尘之境,据说真正将三境修至圆满之人已不能称之为人,后面两境,我不知,至少目前不知。”


莫祈雨走到刻着《竞天游》的石墙下道:“这是我留仙门本门内功,若按部就班修习,这只是一部没有大问题的普通心法,可潜力暗藏,就藏在竞之一字,与鸟竞飞,与鱼竞潜,与落花竞轻柔,与松柏竞长寿,竞之一字,正合忘尘之境所需的执,与胎息相配合,一个榨取修炼者潜力,一个平暗伤,复本源,阴阳相生,方能使修炼者内力增长异于常人。”


莫祈雨顿了顿,又道:“你若要习练,须知此法不易,若有心术不正之人向你讨要此术,你推脱不得,便只管给他,心念不纯,便修不成胎息,此时修炼竞天游,不是泯于众人便是自寻死路。”


武石青点头,又问道:“明心诀,不是我家的心法吗?”


莫祈雨道:“武伯伯亲手刻上的,还有太穹诀,是紫英宫传世之法,三十年前,紫英宫第二代掌门因看不懂师传功法,索性令全体门人手抄三千本,广发武林,说能看懂太穹诀的,可为紫英宫掌门的关门弟子,三十年过去,据说只有我一个人在师尊带领下去拜会过紫英宫掌门。”


说起这些,莫祈雨隐隐有些骄傲,他吐槽道:“能从太穹诀这种看着像道经,实际还是道经的道经里悟出秘籍来的,也不止我一人,可他们不是自己本身已经名震一方,不屑于紫英宫关门弟子的身份,就是名门子弟,仗着每个人悟出的功法各不相同,便想换个名字将功法名正言顺留下传家而摒弃与紫英宫的关联。


可师尊在知晓我能看懂太穹诀时,便带我造访紫英宫,他言道:“别人如何我不晓,但你既受益于太穹诀,便算半个紫英宫弟子,君子不欺暗室,吾亦绝不容你行欺师灭祖之事。”


去了紫英宫才知晓,那时节他们都不奢望发出去的三千本太穹诀能有回音了,幸而掌门晚年收了一个聪慧的徒儿,方得慰籍,那老掌门说,直到师尊带我拜谒师门,他才信世有君子。”


莫祈雨看着武石青道:“你若要试试,便把这一篇背下,自己试着悟,我就不把我悟出来的秘籍教你了,以免对你造成限制。”


“不不不。”武石青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我对自创武功不感兴趣,你还是把你会的教给我吧。”


武石青对莫祈雨闯荡江湖的经历有十足的兴趣,指着最后一篇问:“那这篇补丁神功,为什么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这是一位前辈的自创武功,他幼时在医馆做学徒,学到奇经八脉,捡到一部秘籍,叫布衣神功,细查之下,深觉与自己所学有出入,便依着自己所习脉理,修改功法与招式,自己试着练功,如今已是一代宗师。”莫祈雨望着补丁神功道:“这是一个很好的前辈,可他正是壮年,徒弟只比我大五岁,已是深得真传,应该不愁传人的事,将功法刻在这里做什么?”


墙上一排武功秘籍,个个不俗,看的武石青啧啧称奇,最终他摇头:“秘籍虽多,却不能贪心,我还是练好明心诀吧,将明心诀练到极致,我当也能超越宗师的界限。”


莫祈雨欲言又止,欲言又止,但他还是开口了:“我总觉得你在嘲讽我。”


听着莫祈雨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幼稚直白的台词,武石青心里想笑,但也是一本正经地回到:“哪有,我是夸你天赋异禀游刃有余,一人练三本秘籍,都能日进千里。”又看莫祈雨努力压制心里的骄傲尽量不让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武石青心道:看来忘尘,也不是忘的那么彻底嘛。


一墙的秘籍看完,武石青心里也有了底,莫祈雨今天所述之事,只怕在江湖流传不广,甚至没有流传,但这些都是留仙门的传人该知道的,莫祈雨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坐稳国师之位,也真心怕自己在逼命关口连作为留仙门的传人该有的底牌都没有。


武石青跟着莫祈雨走到一个石室之内,只见石床一张,床头有木桌,放着几本书,床尾有木柜,应该是衣柜,墙上挂着一把剑,武石青问:“这里是?”


莫祈雨毫不在意地回答:“这是我的房间,在你和武伯伯来之前,我是住在这里的。”


武石青看着这间石室,极其简陋,石床又硬又粗糙,由于在山腹之内,根本没有阳光,武石青问道:“岳伯伯难道是这样养孩子的?”


莫祈雨有些尴尬:“其实我很少住这里,师尊总是在外到处跑,一直将我带在身边,说起来还是住客栈的时候多些。”不过露宿荒郊的时候更多,并且所谓的“身边”是方圆三里之内,自己练功,如果出事,带着报警铃,这个范围师尊感觉得到,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见武石青一脸的不赞成,还待再说,莫祈雨一把取下墙上的剑塞在武石青怀里,拉着他便要出去。


武石青拔剑出鞘,只见剑身微沉,流光若水,锋刃处闪着点点星光,仔细看,其实也没有多余的装饰,随手一挥,竟把石床削下一个角来。


“好剑!”武石青赞到:“是给我防身的吗?”


莫祈雨摇头:“不是,此剑虽利,剑脊中却有一处为空,内有蛊虫见风即死,你以此剑御敌,若遇内力远胜于你,你倾尽全力不能敌之人便会从空处断裂,蛊虫一死,我便有感,千里之外我找得到你,也找得到他。”


武石青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这把剑,道:“这是岳伯伯给你用的吧?这是一把宝剑,一般人不舍得这么对它,它的铸剑师被迫铸出这种作品,会恨死你师尊的,真的。”


莫祈雨点头:“你说得对,直到现在,锋前辈见到师尊,心情都不太好。”


能有好脸色才怪了,武石青由衷地赞叹:“这位风前辈脾气可真好。”然后笑问:“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莫祈雨问:“你是认真的?”


武石青没好气道:“你刚才七七八八说这么多难道是来假的?”


莫祈雨没再言语,只前头带路,来到一堵墙前,一跺脚,只见墙体缓缓上移腾出一人进出的空间,出去后再一跺脚,墙体下落,与周围浑然一体,左右望望,竟是身处一个隧道之间。


莫祈雨手指左边,说:“那是北方,你若去京城,此处便是你我分道扬镳之处。”


武石青忍不住抱住莫祈雨,良久,道:“你保重。”


莫祈雨回到:“你也是。”


三载同窗,没想到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同门,只是今日一别,却不知何日能再见。












彩虹橙子

虹猫蓝兔COS微电影《归来》文案【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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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相恋相依终不敌相忘

    碧金的的晨曦,透着微光天际,最黯淡的云翳阴影后是最亮的光明之源。水晶般的颜色簇拥着,一团一簇,粉的,白的,落于尘世的柔软。清风恰似柔情,纯净的空气中像是波纹一般,荡起丝丝涟漪。细碎的桃色花瓣落下,带着桃花醉人的香气,簌簌的,一恍惚间,仿佛落下了一地的桃花雪。

如水般流动的的画卷,说的大抵就是这样的,天上人间。

带着莹莹的碧金色的阳光,像是孩子稚嫩的手指,轻轻拂过每一朵花瓣,每一片树叶,每一棵绿草,每一寸土地。轻巧,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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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相恋相依终不敌相忘

    碧金的的晨曦,透着微光天际,最黯淡的云翳阴影后是最亮的光明之源。水晶般的颜色簇拥着,一团一簇,粉的,白的,落于尘世的柔软。清风恰似柔情,纯净的空气中像是波纹一般,荡起丝丝涟漪。细碎的桃色花瓣落下,带着桃花醉人的香气,簌簌的,一恍惚间,仿佛落下了一地的桃花雪。

如水般流动的的画卷,说的大抵就是这样的,天上人间。

带着莹莹的碧金色的阳光,像是孩子稚嫩的手指,轻轻拂过每一朵花瓣,每一片树叶,每一棵绿草,每一寸土地。轻巧,不知疲倦。

三千繁华转瞬度,万丈红尘落成空。

茂盛的桃花,壮硕的枝干,轻灵的触碰,厚重的气息。粉色衣裳的女子静静地躺在树下,她那软软的,如水般的长发倾泻一地,不觉间,展露倾世风华。

一片花瓣随着微风缓缓落下,她在空中飞舞,跳跃,完成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曲,如同最美的燕尾蝶一般,洒下璘璘金粉,繁华落幕。柔然的花瓣,轻触细嫩的脸颊,人面桃花相掩,映红。

缓缓地,如羽般的细密睫毛轻轻颤动,抖动着,震落了睫尾的露珠。眼睫掀动,渐渐显露的褐色大眼睛中带着迷茫,不安,望着四周如诗如画的陌生环境,露出了如同小鹿一般无助的眼神。

红唇轻启,却又抿上。

这是哪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又是谁?

如同迷失了回家的路途,墨发粉衣的女子慢慢将原本平躺在树下的四肢慢慢收拢起来,抱着膝,坐在原地。

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零星的几乎虚无的片段,似乎手一挥,所有的,都荡然无存。皱着眉头,痛苦的将头埋进双膝之间。这样的姿势,是胎儿在母亲腹中的姿势,也是人的自我保护,所能表现出的最具有安全感的姿势。

黑暗中,脑海中的片段不断撞击着了,撕扯着,就连所有画面的颜色都失了真实,飘渺却又狰狞。

不,不,画面中的人是谁?

是我吗?可是怎么会是满身的鲜血?

是其他人吗?可是,为什么,又是那么的熟悉?

白衣俊朗的少年,漆黑如星子般的瞳眸。他是谁?为何那样亲近熟悉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就连气息都显得那么的缠绵真切。

“蓝兔。”清朗的男音声线扰乱了她的沉思,这时候,女子才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即将出手就能触碰到她的人,没有丝毫的防备力。是自己的警觉能力下降了,还是……还是这个人……?

仰头,抬眸,逆光中,竟然看不到那人的样貌。只是那高大修长的轮廓,却是格外的清晰。

“你是谁?”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翼之间,女子忽然发现,自己莫名的竟然产生了想要深呼吸的冲动,只为,只为能够呼入这样熟悉的气息。

男子微微错愕,白皙却稍带着麦色,是带着阳光的健康肤色。微微皱眉的小动作却没有逃过少女的目光,他缓缓地漾开了笑容,笑得格外的温柔:“蓝兔,我来接你回家。”

“蓝兔?是谁?你,又是谁?”忐忑的目光迎上他的,却发现他的眸中只是坦然和平静。

“蓝兔……”抬起纤长手指,想要触碰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儿,却被她慌张的躲过。

男子的笑带着苦涩,落在嘴角,如一朵黄连,盛开在心中。

语气既轻又温柔,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可人儿:“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也不需要知道自己是谁,你只是你,我,是你的家人,也是爱你的人。”

“家人……爱我的人……”女子微微歪了半边的发髻,不觉间流露出让男子几乎窒息的熟悉娇憨,语气中是疑惑是困扰。

记忆被时间定格,情丝为流光回转……

 

 二、梦落三千只为你回眸

张家界玉蟾宫,后靠青山,前临绿水,四周竹林成片,桃花簇拥。宫内荷花池畔,一红一蓝两个身影正在仗剑飘飞。模糊的影像渐渐变得清晰,对立的两人一位是身着白色衣衫的少年,一位是穿着明黄宫装的少女。

少女挽着剑花迎上,白色的剑气过处,水汽凝结。少年也运气腾身准备施展长虹剑法,可是手臂刚一提起,似乎剧痛袭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握剑的手一松,手中的长虹剑掉落在地,他也一头栽倒在地上。

少女硬生生在空中转身,但是白色的剑气已经波及少年,转瞬间,他的身上已被一层薄冰覆盖。

“虹猫,虹猫……”少女赶紧回身急速来到少年身边。

少女帮着少年盘膝做好,自己也迅速盘膝坐在他的身后,双掌抵在少年的背心。一股股白色蒸汽从两人头顶冒出,少年身上的冰也一点点融化了。

少年醒过来,扭头虚弱的望向少女,白的有些病态的脸上却有一丝不寻常的潮红:“不好意思,刚才左肋疼得厉害,我现在还无法使用内力。”

“那你还逞能!”少女白了少年一眼,娇嗔的模样可爱无比。

如花的笑容是如此的熟悉,只是那与快乐相伴的还有苦楚。

天上是密布的乌云,风雨中似乎有着低低的呜咽声。雨水打落在碧色的茶叶上,宛如晶莹的珍珠落入玉盘,叮咚作响。

雨碎茶馨,也敲醒了昏迷着的人儿。

俯卧在地上的少年慢慢睁眼眼镜,眼前的景物因为昏迷初醒还显得有些模糊摇曳。酸痛无力的四肢几乎没有撑起身体的可能,只是第一眼看到的是她。

青绿衣衫的少女仿佛失去了呼吸一般,静静地躺在自己眼前不远处的茶林中,那一瞬间,少年几乎忘记了呼吸,是害怕还是绝望。

“蓝兔,蓝兔,你怎么样啦?”手脚并用的爬到她的身边,紧紧地将她抱入怀中。似乎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一切,眼里心里脑海里慢慢的只是眼前的这一个人。

蓝兔,蓝兔……

“蓝兔,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要陪着我一起完成七剑合璧的,蓝兔!”恍惚间,察觉到怀中少女的一丝气息,少年激动地几乎不能自己,刚刚一度失去跳动的心终于重新活跃起来。

扶好眼前的少女,像是要把自己一身仅存的所有内力都传给她,少年双手撑在少女的背后,一股股红色的内力顺着他的双臂缓缓地输入少女的身体。

半晌,少女终于睁开了那双他期盼已经的双眸,美目流盼,带着感激的坦率目光转头看着少年,刚要说话,却被他止住。

“蓝兔,暂时不要说话,保存体力要紧。”少年的话温暖充满希望,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

看着少年明亮的眸子,少女心中柔情万千,带着沙哑的虚弱声音在雨声下显得格外的空灵飘渺,却又坚定异常:“虹猫,我掩护你,你快突围!”

感受到握着自己双肩的大掌紧紧一握,笃定的语气不容抗拒:“蓝兔,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突然间觉得干涩的眼角湿润起来,莫名的液体混合着雨水一起落下。

好,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相守,并不只是同迎敌共患难,还有一起共度磨难过后的美好时光。

午后的闲暇是沾染了阳光的香茗,带着清香带着悠然。

曾经结伴的少年和少女已经变成了玉树临风的男子和倾国倾城的女子。

白衣的男子,黄裙的女子,踏着青色,在这如诗如画的山水中缓缓漫步。

“虹猫,我为你跳一支舞可好?”女子双手抚上裙摆,微微面向男子做了一个礼,面上的娇羞却是掩盖不住。

“好,那我就献丑奏上一曲。”男子看着女子,朗朗一笑,眼中的宠溺如深潭般,深邃平静。

利落的转身,抚顺衣袍,席地而坐,取出随身的风笛置于唇瓣,转瞬间,优美动听的曲子流泻而出。微微抬头,将目光只倾注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笑靥如花,水袖轻甩,在这翠色的草地之上翩翩起舞。风吹花舞,漫天花雨中,女子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出她仪态万千的美艳姿容。

美眸微抬,骤然急转,右足为轴,轻舒长袖,柔弱无骨的身子随之旋转,越转越快。无数的花瓣环绕在女子的周围,彩蝶翩翩,幽香阵阵。

男子微微勾起唇角,音乐流转之间。她美得不可方物,尘世妖艳在她的一笑之下,皆成庸俗!她有双似湖水般明澈的眼,波澜平静,带着孤傲冷清,却在面对他时一如清溪温软。

纤足轻点,衣裙飘飘。白云蓝天之下,恍若神仙妃子。

美,沉醉了时光,也醉了时光里的彼此。

乌云,黑风,竹林深处,烦乱的琴声如利剑一般,带着泛着寒光的锋芒,擦的肌肤生生地疼。

“魔音天障,天狼们百年不用的绝技!”男子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焦急,警惕的望着四周,感受着怀中的人儿逐渐微弱的气息,名为心脏的地方揪紧的疼。

“虹猫,你先走,不用管我……”微弱的气息带出恳切与痛楚,男子怀中的女子微微扬起有些灰白的玉容,仰望着如今丰神伟岸的他。

“蓝兔,别说傻话,要走我们也一起走!”一急魔音袭来,男子抱着女子腾身跃起,手中的长虹剑迎着魔音扫过,修长的剑身微微泛着红光,似乎是知道主人的焦急与不安,嗡嗡的发着鸣叫,提醒着主人环境的危险。

魔音未断,生路不开。训练有素的天狼们护卫连连变幻身形,将两人包围在中间无法突围。

眉心的皱褶越来越紧,男子终于下定决定,长剑划出火样的剑花,剑气荡开,让紧密的包围圈竟然有了一丝松懈之地。

多一时太快,少一时太慢,剑锋直指,挑向护卫保卫最薄弱的地方。

即使再不舍,也不得不放手:“蓝兔,快走……”

只一声,却被生生掐断。锋利的魔音仿佛是淬了毒的力气,泛着悠悠寒光,直直的切入防守空挡的男子腹部。

“虹猫,虹猫……”脱离的温暖的怀抱,就像是脱离了母体的婴儿。

不想离开,不想失去。虚弱的脚步踉跄,向着有他的方向走去,却终究抵不过伤势过重。如同一片在寒风中飘飞的落叶,回旋跌落,再也不能为你翩翩起舞。

“蓝兔,蓝兔……”长剑拄地,看着心爱的女子重伤落地,男子慌了所有的颜色,“蓝兔……”

心乱神散,魔音靡乱。

高大的身躯终于狼狈的倒落在地,却并没有停止动作。

即使是丧失了全部尊严地爬行,我也要陪在有你的身边。

“蓝兔,蓝兔……”只想触碰你,确定你是否还在,是否还在我的身边。

风声呜呜,像是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么轻,那么疼。

“蓝兔,我终于找到你了。”男子急切的步伐跑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潇洒与风度,只是因为前方的人是她。

“蓝兔,你还好吗?”距离的减小,终于让一直漂泊的心有了停留,却没想到在下一刻会坠入地狱。

“蓝兔……”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面对自己,那真实的害怕和不安,像一场噩梦一样,竟然会出现在眼前女子的面容上。

“蓝兔,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我是虹猫啊!”心痛的已经有些麻木,已经失去了兄弟,如果在失去你,他无法相信,这样的世界该如何一个人走下去。

“虹猫?”木然的神色,没有多余的一点点感情,“我不认识。”

轻飘飘的语气,却像是千金重鼎,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要是真不认识我,那长虹剑呢?冰魄剑呢?你认识他们吗?”不可置信的从身后拿出那两柄伴随着他们多年,也见证他们真情的长虹冰魄,男子的语气急促激动,“他们可是我们形影不离的好伙伴啊!”

“长虹剑?”轻轻的摇头,美若天仙的女子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灵动气息,让男子的黑眸慢慢暗了下去。

“蓝兔,你还记得这支风笛吗?这是你亲手做给我的啊!”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男子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直小心保管的风笛,急切的想要递到女子的面前,借此唤醒她的记忆:“蓝兔,你看。”

可是,还给他的是她从来不会对他做出的躲闪和逃避:“我不知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她痛苦的神色,她泛红的眼角,让他握着风笛的手渐渐松却,星眸中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殆尽。

“这位姑娘她失忆了,你就不要再难为她了。”

风吹着芦苇的声音,簌簌的响。天上是翻滚着的乌云,看不到边际。雷声隆隆,风声太大,你说什么?对不起,我没有听见。

刻骨的寒传来,由心到身。

失忆了,你是,忘记我了吗?

蓝兔……

 三、执子之手愿与子归来

“啊!”痛,好痛,真的好痛!

粉色衣衫的女子缩成一团,倚靠在参天的大树之下,想要寻求庇佑,却终究要一个人去面对。

脑海中零星的画面闪现着,有笑容,有哭泣,像是被遗忘在了某个时光的角落里,已经沾染上了岁月的灰尘,却又被一双温柔的手拂开,渐渐温暖了所有的颜色。

白衣萧萧,俊颜星目。如果不是他,那么,还能有谁?

“虹猫……”一时间,沙哑了的嗓音叫出来的声音却在某个人的耳中听起来格外的动听。

“虹猫,对不起,我忘记了……”粉嫩的小脸还带着方才回忆时的惨白,却又染上了淡淡的羞红,格外的惹人怜爱。

“傻瓜,没关系,只要你想起来就好了。”压抑住心中澎湃的喜悦,男子只是静静地向她伸出手。

阳光从他的身后打过来,和他的笑容一样,灼热的让人无法忽视,恍惚间回到了两人初初相遇的那些岁月。或许是被阳光晃花了眼睛,只觉得刚刚伸出的手已经置于他的掌心,被握的那么紧,那么坚定,像是一辈子都不会松开。

“来,蓝兔,我们一起回家。”牵起她的手,男子的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真好,终于又可以执手,并肩。

斜阳,垂暮。

弱水三千,

    只为你长亭邂逅,这诗词美酒,愿得一人回眸,一醉方休。

相思红豆,

只为你偕首白头,这倾世温柔,愿执一人素手,一生不求。

繁华梦落,

只为你御剑并肩,这山水天下,愿得一人相守,一世无忧。 

                                                                 ——完——

 


彩虹橙子

虹猫蓝兔COS微电影《弦镜》文案【2015年】

作者:小蓝&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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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弦凝清音,离镜照人心

文案背景:公元402年,江湖大乱,七侠分离,各处卫道。谁曾想,灵鸽殒命,七剑尽碎,虹猫偶遇到武林盟主,在盟主将死之际,接受了他的遗愿,承接了这个江湖窥觊的盟主之位。只是,虹猫承密诏处事,遭到江湖反斥。兄弟情分,几年过去,已是物是人非。


弦镜第一话

    她婉婉将玉萧送到唇边,低垂眼眉;赋一曲“离别殇”;...

作者:小蓝&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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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弦凝清音,离镜照人心

文案背景:公元402年,江湖大乱,七侠分离,各处卫道。谁曾想,灵鸽殒命,七剑尽碎,虹猫偶遇到武林盟主,在盟主将死之际,接受了他的遗愿,承接了这个江湖窥觊的盟主之位。只是,虹猫承密诏处事,遭到江湖反斥。兄弟情分,几年过去,已是物是人非。

 

弦镜第一话

    她婉婉将玉萧送到唇边,低垂眼眉;赋一曲“离别殇”;身形倒影在波粼的湖面,纤细葱白的玉指一提一落;一股淡淡的忧然从笛孔口飘出, 余音袅袅回荡在月夜下。 寒风瑟瑟,树影婆娑,他衣袍略带轻尘止步停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不禁心生怜爱,抬起手想拂一拂她的发丝;她萧声突地顿住;他手硬是随着她的萧声愣在她头顶的半空。

“盟主夜深,怎还未入睡?”她樱瓣微动,并未回头。声音如泉击寒冰,悦耳动听。

他索性坐下与她并肩,伸手握住她一只玉葱般的小手,冰凉刺骨:“蓝,夜凉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她挣脱他的手掌,淡淡回首,他有些错愕似又早知如此。她心中却是百般滋味,抑着太多太多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冷冷的道出一句:“你,已经不再是虹猫了。” 

他嘴角微笑,抚过她的面颊,瞥过头凝注着远方的天边笑着道:“我只是不再是英雄了。”

思绪却又回到了几天前……

他坐在书房,手中是一本随手从书架上拿下的古书。看起看的凝神,却不知思绪已经飘到何方。蓝,等我做完这最后一件事便来找你。只是,这一次,你还会在原地等我吗?

“盟主。”屋外响起一阵呼唤,他眉轩处微颤,淡淡回道,“何事?”

“幽历庄庄主派人送来一名,一名女子,说,说是送来侍奉盟主的。”屋外的声音颤颤巍巍,怕话语稍一不对惹怒了他。他果真剑眉一挑,这种事情虽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他还是十分厌恶,头也不回,恹恹道,“从哪来便让她回何处去。”

屋外的她充耳不闻他的话语,迈过门槛,略带调皮,“盟主怎可赶我走呢,我可是奉命来侍奉盟主的。”他身子一震,呆愣了一会缓缓抬头。

她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面前,绽放着浅浅的笑靥,身着他们初次相见时的鹅黄色罗裙,肩上还沾染许些雨露,他缓缓的走近她,走的极轻极慢;仿佛是怕一不小心惊扰了她她便会跑掉一般。他顿在离她半寸之地,痴痴的望着她,他甚至以为这只是一场梦魇,梦醒后留着的只有一片空寂的屋子,他伸手触及到她的体温,忽地将她拢在怀中,这才感觉那般的真实,她敛了笑容沉了眼眸,说不出喜悲。

湖边,她垂在他的肩头,眼帘盖合似已沉沉睡去,他揽着她的素腰邀影望月,对心惆怅: “天下利用你杀我,你甘愿被利用,如此我也甘愿被你利用。”

“我只是想让你褪去这盟主之位。”

                                                               

弦镜第二话

    翌日清晨,她从梦中苏醒睁开眼眸还是那辉煌的房梁乍在眼前,终究还是不是黄粱一梦,身上盖着白色的皮鳌,她轻嗅,留有他身上淡淡的香。

“醒了?”他的语气沉稳淡然的与往常无异,只是却极快极迅速的将方才还在写着的信笺悄悄捏在手心。

她缓步踱了过来,嘴角带了一抹轻笑,淡淡的语气问出口,似乎毫不关心:“你手上拿的是何物?”

他勾唇一笑,却是再次将信笺塞入衣袖,朝着她眨了眨眼睛,像是许多年前他们嬉闹时的模样,有些无辜的摊开白皙的手掌,空无一物。

“没什么,只是写给故人的信罢了。”看着她不信任的目光,他心中一痛,缓缓开口解释。

“给我看看。”话音未落,她已出手,抓向他的肩头,另一只素手迅速袭向藏着信笺的袖口。

他淡笑着摇头,却是伸手隔开,力道不大,却也让她连衣角的边也无法碰触。只是须臾间,两人空手已经过了十几招。

终归书房过于狭窄,这里存放的东西也零零碎碎,即使不会被她发现什么,若是触碰到机关伤了她……

如此想着,手上加大力度向前一推,他淡淡的开口:“如此想打,换身衣服随我来。”

                    

                                        

弦镜  第三话

跟着他穿过长廊,穿过竹林,穿过花池,对望着屋后檐停留在一片花海,却不是赏花,他神秘一笑,“闭上眼睛。”

她眉梢一蹙还是随了他的愿,他从身后抽出两柄长剑,一柄赤红;一柄冰蓝,明晃晃的剑身映射午日的光暖暖的印在她脸庞。

他将那柄蓝色的剑送到她手中让她握着,她触意到那熟悉的感觉蓦地睁开眼眸,望着手中的长剑呼吸一紧身体不住的颤抖,“冰魄,冰魄……”她喃喃的念着,双指拭过剑身,眼里灼热的剑客之心隐隐燃起。

“蓝兔,打一场,如何?”长虹在他手中火光灼灼,似在渴望一场迫不及待的战役,他挑挑眉戏逗她,冰魄在她手中寒意渐深,她嘴角微翘,“打便打!”

话语一落,他只觉一道寒气自身侧划过,他身形一斜,躲开她的袭击,一挥衣摆从中花舞飞扬,“彩虹漫天”他低喝一声,剑身旋起无数花瓣如烟花般绽放在半空中娓娓落下。

“花式还真不少,看招。”她再度提剑袭去,此次他不再闪避,正面挡下她的攻势,双剑相交电光石火,风扬起她一头墨色发丝漫空飘飞,四目相对时那一刹那仿佛又回到了玉蟾宫。

她忆起推开宫门的那一瞬,他一袭白衣染满了污血,弓箭插满全身,身上伤口血渍斑驳,是那样的狼狈,而后他带着自己和伙伴们担着天下的责任游离四方。虹猫,是人人称赞盖世英雄!

他想起掉下悬崖清醒后那动听呼喊,回首那惊为天人美的不食人间烟火让他沉醉,她朝自己那天真的一笑,让自己直直的看呆了。

“你是谁啊?”那一刻我迟钝的问出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是玉蟾宫宫主蓝兔,你现在就在玉蟾宫内。”

那一刻我知道她叫蓝兔,却不知道她是我虹猫心中之人。

初见时彼此那般青涩,如今眼前的人让她熟悉又陌生。

是的,陌生。想起他的双手,在成为武林盟主之后沾染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心下一横,冰魄剑寒气暴涨,剑气挥出,已经无法收回。

他看见她眼中的恨意,寒气袭来,却是不闪不避。长虹落地,发出“铮——”的嗡鸣。

透过剑光,看到的是他用胸口硬生生接下剑气的场景,闷声一声,鲜血已经从白衣上慢慢渗出。

下一刻,却是她已被他揽在怀中的场景。

“你真想杀我?”他苦笑,嘴角有血丝流出。

“我……”看着眼前慢慢凑近的俊颜,她惊慌的知不知道该怎么做。

“叮——”冰魄滑落,手随心动,迅速将眼前的他推开,落荒而逃。

即使我拼命想找回从前,从前却早已不复存在,我宁可抛弃英雄头衔;宁可丢掉盟主之位,只想做一回真正的虹猫。

七剑传说已然成焚,人还是哪个人,却不是我要找的人,所以我甘愿被天下利用,为你卸下负累,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回那个蓝兔。

                                                              

 

    弦镜  第四话

 

“盟主呢?”她拦住路过的丫鬟询问,从一大早就没见到他还真是奇怪。想到这她忍不住讥笑自己。

“回宫主话,盟主在碧寒潭。”

“哦?”

碧寒潭,周围环境秀丽,一汪潭水清澈见底。

高大修长的身影立于潭前,白雾袅绕中,看不清他的容颜。缓缓脱下外衣,正准备跃入潭中。

身后传来细碎的声响,他机敏的回头,身形连动,片刻便消失不见,恍若这潭边,从未有人来过。

她带着疑问来到这碧寒潭旁,潭内冒着白色的雾气,她循着这岸边来回踱步也没见到他半点影子,她走到边沿蹲下身子,绕起袖边想要试一试这寒潭的温度。

“蓝兔。”见到是她,他从暗处现身,立于她的身后。

她闻言起身回首,却被他迅速抓住手腕带入怀中,一个旋转被迫压到了潭边的树干上。

轻轻挑起他的下颚,虹猫笑了,眼中有些意外:“你找我?”

“我没有!”没有经过大脑的矢口否认根本骗不了眼前这个脑袋灵活的快要成精的男人。

“哦?是吗?”慢慢欺近的高大身躯,蓝兔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是上衣解开的半裸的模样。脸上一燥,刚要挣扎,却在触及他胸口包扎的白布时软成一团。别扭的说出自己来寻他的原因。

“你身上伤势未愈,不宜浸水。”别过脸,不去看他的反应。却能感受到她贴近的胸膛传来的震动。

“你在担心我?”他感觉意外和欣喜,看着她绯红的侧脸,不受理智约束的加大捏着他下颚的力度。

察觉到他的动作,蓝兔回让不及,只得拔下头上的簪子(拔出腰间的匕首)抵上虹猫的胸口。

还未愈合的伤口沿着锋利的簪尖滑落血滴,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

抬起她的下颚靠近自己,两人恍惚间只隔着一指的距离,有又恍惚隔着天下。

“你真的要杀我?蓝兔,你真舍得杀我?”他勾唇,还在笑。

她拿着簪子,看着滴下的血,却是再也进不了半分。只是感觉他温热的气息扑在颈项:“蓝兔,做我的虹夫人可好?”

她愣了愣,许久,才抬起头开看她,眼中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慌乱。

呵呵,这样的婚姻?这样的婚姻!

“何时成亲?”

“就今日!”

“这么快?”她脱口而出,之后才有些讪讪的说道:“未免太过匆忙。”

虹猫眉头一挑,带着戏虐:“那便明日好了。”

她低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双眸,辨不清情绪,看不清面容。

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天了吗?这场婚事于她而言却是另一种无比重要的日子,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好。”长长的尾音,泄露了她几许心绪。“只是……”我要玄机门的钥匙,这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失神间,手中突然被塞入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件,伴随着他吐出的淡然的两个字:“聘礼!”

温暖的体温随即消失,她缓缓摊开手掌,古铜色的钥匙带着金属冰冷的光泽。一滴泪缓缓滑过略带苍白的脸颊滴落在青铜的钥匙上。

她闭上眼,身体慢慢顺着树干滑落,缩坐成一团。

前方是他站在潭边的背影,依旧高大修长,却满是苍凉。

你要的,我给你,命也在你手上握着了。只是蓝兔,你休想再从我的身边逃开!

                                                       

 

弦镜  第五话

依言绽放的第二天,盟主府一片火绯色映天,房内她静静的与镜对坐,镜中她一身鲜红嫁衣美不似凡间人。

刚强不屈的你,温软如玉的你,心如邪魅的你,那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我是不是愈来愈看不透你了。

勾唇浅笑,只道人世间嫁衣为君披,而我这嫁衣是为天下人披的。

前殿传来请新娘入殿的消息,她拾起红盖头娓娓遮下,对自己念道,“走吧,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她步入殿内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而她眼里却只看到站在烛台前一身红裳伸手迎她的男子。一步一步靠近他,将手缓缓交于他,她在想若他没有这个盟主的身份那该多好啊,是啊,多好啊!他握紧她的手掌,还是那样冰凉。

且听司仪一声高喊,“一拜天地”两人转身,一眼望去天下众人目光皆在他们二人身上,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而此刻就让他们自私一回让眼底只有彼此。音落,两声清脆的叩头声,“二拜高堂”两人起身,回转,面向烛台,两座上椅皆是空空如也,只摆着长虹冰魄两把宝剑,双亲都已故,骨肉却是不可切,两人竟是非常默契的连叩三下。

“夫妻对拜”她拧过身透过红头盖窃见他脸上的笑靥,如孩子一般天真烂漫,她从来都都没有见过他笑的如此开心,毫无保留毫不顾忌的笑,仿佛融 了一颗蜜糖般,自己是不是不该再继续下去了。而他此刻想的却只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虹夫人了。

“送入洞房”松开他的手掌,便要随着侍女离开这宴席,他却大笑着伸手抱起她,穿过长廊,花园,低下头,看怀中她娇羞的面容,亲自将她送入洞房。外面人声鼎沸,催促他去敬酒,他将她放在新床上,她忍不住回首间万般复杂的眼神与他擦拭而过,这一去……未知可数。

她双手捧着钥匙如行尸走肉般游走着,还未褪去的嫁衣衬的诡异非凡,她停却在一扇石门前,望着门上的钥匙孔怔怔的发呆,府邸外已是四面围城,而这扇门控制盟主府内的所有机关,最底下更是一个巨大的武器库,若是打开这扇门先前约定的所有门派便会攻入盟主府逼迫虹猫下位,若不开这盟主府便成为天下之害,虹猫接下来会做出什么谁都不得而知……脑海中忆着与他经过的点点滴滴,却也不能忘记虹猫写过的异常命令,不能再让他继续做盟主,这扇决定一切玄机门到底开还是不开?

握着钥匙的手抬起又落下,反反复复,好几次钥匙都已触碰到凹孔的轮廓边,她硬生生又给收了回来,双手捧着那把掌握结局的钥匙贴在胸口,闷闷作痛,闭着眸子犹豫不决。

他站在她身后望着她无法决断的背影也不知多久了,“将门打开吧!”她一愣,转身看到他,一时不知所措,偷偷的将钥匙掩在衣袖,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却也被他尽收眼底。

“你,你不是应该在陪客人喝酒么?”

他展开一抹晒笑,“那些客人还真是争先恐后的敬酒,看来我这盟主还真受万人敬戴。”她不语,他静默一会,淡淡道,“那酒——有毒。”

“什么!”她震惊呼出,继而急切的追问,“那你喝了吗?”

“我喝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明明答应过我,只会让你退位不会伤害你的。你明知有毒为何还喝?”听到他说喝下了毒酒,她几乎冲到他面前抓住他双肩,担忧的望着他,带着哭腔的的低吼。

 突然感觉灼灼的目光,她才自觉失言,她说出口了,是她害的他,她应该早知道那些人为了盟主之位早已把江湖道义抛掷脑后了才对,为何还要相信他们,若他有事,她便是凶手,自己又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他。她撇开注视他的目光,心脏一阵痉挛,“我去帮你要解药。”

 她与他侧肩擦过,她想或许他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了吧!

“嗯?”刚迈了一步,身后巨大的阻力阻止了她继续前行,他一把拽住她冰凉的手,硬是掰过她身形面对着一张他俊美的脸,此刻却还带着丝丝邪气缓缓朝她凑了过去,她想躲,才发现他用双臂已经将她死死固定在身上了,“你想做盟主夫人还是想做虹夫人?”

“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什么呢?”她是真的怒了,明明已经身中剧毒却还在问无关紧要的问题,却奈何他稳如泰山一般怎么也推不开。

“人生难得尽欢,死也要死在美人膝下啊!”他也不知何时偷过去的钥匙,瞬间朝孔里一扔。

“不要!”她大喊一声,却已经来不及了。

‘咔擦’门应声而开,她一惊,门一开便是江湖大战,而他现在身中剧毒,她忽的转念,反扣他手脉,气息平稳,“你骗我!”

他趁机横抱起她,不管她小拳头的捶打,朝那武器库旁的秘道走去。

“门外的各大门派马上就要攻进来了,我们这是去哪?”

    他戏虐道:“成亲之后当然是洞房了,还能去哪?”

    她被他调戏的羞红了脸颊,也忍不住疑问,“那这盟主之位?”

“期限已到,我已经不是盟主了。”

她又问:“那刚才毒酒的事?”

他也不烦,继续答:“收到风声前就已经替换掉了。”

“那……”话还未开口却被他率先拦截,带着那熟悉的邪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这样吧!你给我生一个孩子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现在我要先洞房了。”

  “什么!等一下……我们……外面……”

     咳咳,黑幕,黑幕,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尾话:) 盟主的身份实是负累,与前盟主约定好的日子终于终结,虹某任盟主时依前辈遗书做了很多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做的事情,也体会了孤独终日的时日,一生可能会放下很多事,唯自己深彻的执念放不下,七侠兄弟,蓝兔皆是我那份执念,而今我已放下所有身份,做的只有我自己——虹猫。

  应约幽厉门主所说安插在他身边夺掉他所有权利,做着自己违心的事情真的很痛苦,将自己身心都囚禁他身上,日日相对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到头来还是被他的温柔所一一瓦解,才知一梦而殇,回岸时他还在等我。

 

 晨起后,她倚着窗子绣昨天还没有绣完的小肚兜,已经两个月的胎还没有显怀。

他从身后缓缓将她揽入怀中,带着爱恋的抚上她的小腹:“你好像还没回答我问题,你是想做虹夫人还是盟主夫人?”

 她抬头睁大眼睛望着他静了好一会,窃声的允出一句:“自然是……虹夫人好啦!”

                                                               

 

(2015年作)

——完——

 


朱二萌

【原创】大师兄比武招亲事件始末

春天越走越近,大师兄叹气的频率一天比一天高。


大师兄今年十九岁,比我大十一岁。

照师娘的话说,“正是好年纪啊”。

他是师父师娘的长子,从小被各种寄予厚望:功夫要好,能力要强,要将门派发扬光大,上能打遍所有敢来挑战的衰人,下能指导各位师弟师妹好好练功。我来得比较晚,只知道我趴在草丛里抓蚂蚱的时候,他在练功;我在厨房对着红烧肉流口水的时候,他在练功;师娘教我梳头发的时候,他还是在练功。

那时还好,因为二师兄还没走,大师兄不孤单。


二师兄刚被送到青岩山南峰上时,比现在的我还要小。他跟大师兄共同度过了两年狼狈为奸的日子,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才

春天越走越近,大师兄叹气的频率一天比一天高。

 

 

大师兄今年十九岁,比我大十一岁。

照师娘的话说,“正是好年纪啊”。

他是师父师娘的长子,从小被各种寄予厚望:功夫要好,能力要强,要将门派发扬光大,上能打遍所有敢来挑战的衰人,下能指导各位师弟师妹好好练功。我来得比较晚,只知道我趴在草丛里抓蚂蚱的时候,他在练功;我在厨房对着红烧肉流口水的时候,他在练功;师娘教我梳头发的时候,他还是在练功。

那时还好,因为二师兄还没走,大师兄不孤单。

 

二师兄刚被送到青岩山南峰上时,比现在的我还要小。他跟大师兄共同度过了两年狼狈为奸的日子,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才被陆续纳入师门。

 

那时候门派里清静的很,所以经常跟青岩山另外四座山头交流感情——就是联合起来举办各种各样的比试和宴会。师父师娘和两位师兄就是南峰的代表人员。

大师兄小时候我是没见过,不过十六师弟跟他是亲兄弟,长相和性格应该不会差太多,看小十六天天上蹿下跳的样子,嗯,可以想象……

去北峰禁地钓乌龟炖汤给师娘进补(那乌龟是北峰的圣物)、去中峰的密林清理毒虫(那是人家专门养的)、把东峰某位长老的鸽子打下来给大家加餐(当然后来被师父及时发现了)、把某位师姐的未婚夫当作登徒子暴锤一顿(……),等等等等,不胜枚举。这些事都是大师兄二师兄凑在一起的时候搞出来的,只是最后挨打的总是大师兄,二师兄被罚抄书。

他们二人的“事迹”由四师兄转述,我等听得津津有味。

 

十三岁可独自下山后,他们的故事更加丰富了。

诱捕强盗(大师兄断了两根肋骨,二师兄的胳膊吊了三个月)、帮助某人家夺回祖传秘宝、探秘龙脉(差点被活埋在里面还惨遭官府追杀)、击杀水怪……

每次活蹦乱跳地出门,浑身是伤地归来。

 

 

我五岁那年,二师兄被人接走了,去往遥远的帝都,听说他的家世显赫,很有名望。

对于他的记忆已经不甚清晰了,只记得他在离开的前夜,和师兄弟们一起待到三更,我困得在他屋里睡着了,二师兄抱我回去时我短暂地清醒了片刻,听见二师兄说“要是能一直留在这儿就好了”,大师兄在旁边说了句“那就留下来又不是养不起你”。

二师兄轻轻笑了,没有回答,他抱的力度不大但是很稳,于是我又睡着了。

等我睡醒,二师兄已经踏上返京之路。

后来我才渐渐有些明白,世上并不是所有问题都能得到回答的。很多时候,我们努力仅仅是为了有底气不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而不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二师兄走后,大师兄沉寂了一段时间,有点像蔫掉的菜叶子。

“一段时间”确切指的是一个月。

因为一个月后,二师兄的信就从帝都寄来了。

他说,让我们以后有空去帝都找他玩。

 

 

二师兄每月都来信,随信有时会捎回来一些东西,大多是些时兴的小玩意儿。

他对自己的生活透露的不多,更多的是关心我们这边的事情,谁闯祸了,谁挨打了,谁遇到了问题……然后在下一封信里回应。所以我总觉得他仿佛从没离开过青岩山似的。

虽然信中只有寥寥数语,但我仍然可以想见帝都是有多辉煌,有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姿容秀美的公子小姐,三千繁花,富贵荣华,功名利禄,还有……还有什么呢?

想来应该是像秋夜的银河一样的吧。

二师兄在信中写:“家里的厨子会做许多地方的菜,但还是有些想念师娘的铁狮子头,还有烤松鸡。”

其实,松鸡烤的最好的人,还要属大师兄。

 

二师兄走后,大师兄在山上老老实实待了半年,接着就失踪了半个月,归来时带着五张虎皮,和一个响当当“打虎英雄”的称号。

原来二师兄受伤了。

师娘说,是参加狩猎时被误伤的。可是狩猎他们猎的明明是飞禽走兽,好端端怎么会伤了人呢?

青岩山上就不会有这种事。二师兄在帝都过得真危险。

帝都不缺好大夫。师父还是准备叫上北峰医术最好的新圩师叔带上些虎骨之类的药材去瞧瞧二师兄。

临出门,想喊大师兄一起,结果发现人早跑下山了。

 

“秃小子就是欠揍。”师父后来说,倒也不避讳我们一群小不点在场,“不过还算机灵。”他哼了一声,又补充了句。

“成亲之后,有人管着他就好了。”师娘说,“就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师父说:“这好办。”

 

 

于是大师兄比武招亲的地点选在了山下的姚城,又是赶集的日子,师父自有思量——他想让大师兄的挑选面扩大些。风迢迢,柳细细,最是一年春好处。这年我八岁,下山后已经不要六师兄牵着我走了,足足看了满城的繁华喧嚣,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终于像只小虫子似的挤到擂台前,正好看到一个姑娘抹着眼泪跳下来,几个起落就不见踪影。

大师兄冷着脸站在台子上,手里拎着一把未出鞘的刀。

师父和师娘的意思是:差不多得了,找媳妇又不是找右护法,选个自己喜欢的放放水就好。奈何大师兄不合作,把这场比武招亲搞得十分精彩。

他的刀一直未出鞘,却总能挑飞别人的兵器。

“我看,选武林盟主也就这架势了吧。”四师兄不知何时挤到我身后。

“二……”

“二什么?”

“四师兄,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二师兄?”那个正在台下跟师父师娘说话的年轻哥哥,眉目俊秀,温文尔雅。

我足足有三年没见过二师兄了,但是在我心里,他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天,真的!二师兄!”四师兄一脸惊讶。

他看过来,冲我们笑笑,点了点头。

 

接下来二师兄的举动出乎我们的意料。他直接踏上比武招亲的台子。

 

“宋子靖。”大师兄惊讶出声。子靖是二师兄的字。

“是我。”

“你怎么……咳,你看看旁边挂的字。”

硕大的四个字:比武招亲,不是瞎子都能看见。于是二师兄点点头:“看见了。”

“那你……?”

二师兄凑在大师兄旁边低声说了句话,大师兄一脸冷漠。

“他说了什么啊?”我在地下看得很着急,扯了扯四师兄的袖子。

四师兄会读唇语,他聚精会神地观察半晌,告诉我道:“二师兄说:我要是赢了,你跟我走吧。大师兄说:你觉得你能赢我?你输了又如何呢?二师兄说:那我就跟你走啊。”

“真的假的啊。”我表示不懂,“可是你看大师兄面无表情地样子,好像不太愿意……”

“十一师妹啊,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四师兄语重心长道,“你没发现吗,大师兄耳朵尖红了。”

 

比武招亲结束之后。两位师兄回到山上,就去祠堂里跪着了。

我们带着厨房拿出来的食物去看他俩。见两人跪的笔直还不动声色的模样,我都替他们的膝盖难受。

但是他俩面上倒是毫无难色,还一个劲赶我们走。

“后悔吗?”我出门时听见大师兄问。

二师兄回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的语气轻快,像是放下重担。

 

 

二师兄回来了,大家都很高兴,但是师父和师娘的高兴好像有点复杂,笑着笑着就会叹气。

真不明白为什么。

很久之后我才听说,山下盛传:青岩山南峰的传人比武招亲,招回来的人是帝都宋太傅的长孙。

那又怎么样嘛。反正师父师娘都默许了,虽然明面上一直没松口。

 

有天晚上,夜空晴朗,星光璀璨。我和六师兄出来散步。

习武之人眼神都好,离得老远就能看见大师兄和二师兄并肩坐着。大师兄手里噼里啪啦地剥栗子。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来。

大概对于二师兄来说,帝都虽好,但就是少了一个愿意陪他坐在星空下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剥栗子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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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锋行》第5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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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归

渡劫(GL)一

[魔教清冷教主X正派甜美小师妹]

【看了知竹的MV产生的脑洞,顺便我宝贝想看我写。还挺长的一个小故事】

——————————————————————————————

  这天的天很阴,雾也很大。柳雁站在山顶的广场上百步远的大殿她都看不清,但她能闻见空气中的血腥味。为了这场袭击,她策划三个多月,杀的杀,掳得掳。她是为了一卷古籍来的,三个月前她来过一次,他们不给,如今这本古籍正被柳雁拿在手上,怀璧其罪,柳雁从不会手软。

  "教主,有人想闯上山。"

  听到手下来报,柳雁不紧不慢的将古籍收入怀中,理了理胸前衣...

[魔教清冷教主X正派甜美小师妹]

【看了知竹的MV产生的脑洞,顺便我宝贝想看我写。还挺长的一个小故事】

——————————————————————————————

  这天的天很阴,雾也很大。柳雁站在山顶的广场上百步远的大殿她都看不清,但她能闻见空气中的血腥味。为了这场袭击,她策划三个多月,杀的杀,掳得掳。她是为了一卷古籍来的,三个月前她来过一次,他们不给,如今这本古籍正被柳雁拿在手上,怀璧其罪,柳雁从不会手软。

  "教主,有人想闯上山。"

  听到手下来报,柳雁不紧不慢的将古籍收入怀中,理了理胸前衣襟。

 “谁?”

 “看衣着应该是门派弟子。

 “弄晕绑起来。”

   手下领命匆忙跑下山去,柳雁听着周遭的动静,她的手下们正在清理残局,捆绑活者。镇派之宝她参不透,她需要一些人来帮她。

  柳雁没有等着收拾完,自己转身慢悠悠就下了山,刚到山下柳雁就看到了昏迷狼狈绑着扔在地上的人。她有些诧异。有胆子闯山的人,她还以为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却没想竟是个乳臭未乾半大不小的丫头。

  ”人用迷药弄晕了,保证回去之前醒不来。“

 柳雁点点头,弯腰一手将人提起扔到了自己的马背上,在一众人不解的目光下跨马提绳。

“这人我带走,其他人你们带回去。”

  手下门看着柳雁绝尘而去也不敢发问,毕竟这个名震江南的大魔头脑子里在想什么谁都猜不透,谁也不敢猜。

——————————————————————————————

   柳雁将人带去了自己在深山老林里别院。这个用来修养的小院子装的一点不都不像魔教教主的宅子。她给人松了绳子扔到床上,将怀里的古籍安置妥当后拿了本书出去烧水打算泡壶茶。

  这迷药量下的极足,柳雁的书都看了一半才听到里面传来动静。那姑娘手里抓着柳雁屋里留着的折扇横在胸前,瞪着眼抿着嘴跑了出来。柳雁只抬了下眼,放下书给人拿了个茶盏。

  “你是谁?”

  那姑娘问着,柳雁没答话只提壶给人倒了被茶。姑娘看了看柳雁,又环顾了下四周。扇子还横着人却一步一步的挪到了茶案前。

 ”是你救了我吗?”

  柳雁听了这话终于抬头好好瞅了瞅这个姑娘。那姑娘已经坐了下来,半个身子都靠到了茶案上,盯着柳雁眨巴眨巴了眼。

 “茶要凉了,先喝茶。“

  柳雁没有回答,端起了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女子见状将扇子一扔把端起茶盏抬头咕咕咕就喝了个空。

“还有吗,我好渴啊。”

  柳雁不言语只提壶给她又倒了满满一杯。她又喝完,柳雁又倒,直到第三杯下肚她才缓过劲满足的呼了口气。喝足了后的女子突然放下茶盏对着柳雁抱了一拳。

 “在下顾梓莘,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柳雁还没有搭话,只是将自己杯中只剩半口的茶喝掉。顾梓莘也没闹,手肘支在案上笑吟吟的看着柳雁。

 “女侠武功真好,我都打不赢他们。”

 “那你还去闯山?”

  “我今天好不容易偷偷溜出来玩,却发现他们放了求救的烟花。今天雾虽大可我听着声都能知道,我虽然才入门两个月,可师父有难我肯定要去帮忙的!”

   柳雁放下茶盏又提壶给顾梓莘倒了一杯,顾梓莘没端茶盏,垂眼小声就在那絮絮叨叨的。

  “也不知道师父他们怎么样了,我武功这么差,忙没帮上自己都被绑了。女侠,你知道我师父他们怎么样了吗?"

  顾梓莘看回柳雁,柳雁只是摇了摇头。

 “哦。”

 顾梓莘沮丧的叹了口气,柳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明明是自己绑回来的人,继续喝茶。

 “哎!女侠!以后我给你洗衣服做饭打扫屋子,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不好。“

  柳雁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把她带回来,听到这个荒谬的请求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可是现在我无处可去,也救不了师父...女侠你教我武功,我学好了就去救师父不会缠着你的!”

  顾梓莘探身探到了柳雁面前,整个上半身都压着茶案。柳雁撇了眼她被茶案沾湿的前襟将她推了起来。

“以你现在的功夫想救你师父起码得五十年。”

 “啊....”

  顾梓莘被推了一下坐回去一时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倒是柳雁这时起了身进屋拿了件衣服扔给了顾梓莘。 

  "先把衣服换了。“ 

——————————————————————————————

  柳雁就这么带着顾梓莘在别院住了下来。每日教中的动向都由副教通过飞鸽传到她从来不让顾梓莘进的书房里,她的手下将那里清理的很干净,也没人想到三个月前柳雁吃瘪的事,起码现在还没有人将他们找出来。

   柳雁不让顾梓莘进书房,她就从来没有进过,也从来不问柳雁在里面干什么。她每日在外面扫扫地,喝喝茶,看看书。她的剑被柳雁的手下缴了,柳雁就将自己的给了她,这样顾梓莘就能练练武或者出去玩一玩打点小动物回来。

  顾梓莘的武功确实很差,有些招式姿势都不对,柳雁有时看不下去了会去指点一下。还有下厨,住下来的第一天顾梓莘给柳雁下了碗面,柳雁一口不剩的吃完了,但从此柳雁就不让顾梓莘再碰灶台。

  顾梓莘说的不错,她的厨艺确实不好。

  顾梓莘觉得老是叫柳雁女侠太生疏,但又不能叫师父,于是她就擅自叫了柳雁姐姐。第一次叫的时候柳雁正在练剑,听到这个称呼剑就顿了一下,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练剑,顾梓莘就当柳雁同意了。

  一日柳雁在书房里呆了很久,顾梓莘在外面等的无聊了便搬了凳子就坐在书房门口等着。柳雁一开门就见着在门口等着要睡着的人。

 “你怎么坐在着。”

  顾梓莘听到柳雁的声音瞬间就醒了,一把就站起来抱住柳雁的手拖着她就往卧房去。

“姐姐你终于出来了,我在等着你睡觉啊。”

  柳雁无奈的被顾梓莘带回卧房催着洗漱,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顾梓莘却睡不着了,枕着柳雁的手臂在那里翻来覆去。

 “怎么了?”

  柳雁转过身问道。顾梓莘埋着头半晌才闷闷出声。

  “我有点想家了。”

  柳雁对这个回答稍稍松了口气,她有些怕顾梓莘发现是自己灭了她满门。但她依旧不知道怎么接话,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考虑过家这件事了。

  “我家在中原,离江南可远了。我师父路过,我爹爹就让师父收我为徒,我就被师父带了回来。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

   对于柳雁不回话的情况,顾梓莘已经非常习惯了。她絮絮叨叨的说完支起身看向柳雁。

 “姐姐你是江南人吗。”

  “不是。”

  突然被问道,柳雁有些惊讶,却也没什么表情。

 “那你是哪里人呀“

 “南疆。”

 “那姐姐也是长途跋涉来的江南。南疆好玩吗?”

  顾梓莘只是为柳雁悲伤了一瞬间,就关心起了这个她从没去过的地方是否好玩。

  “好玩。”

 “我听说南疆可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南疆玩一趟。”

  “好,我陪你去。”

  柳雁看着这个悲伤了不过一会儿的人,无奈的笑了笑。

  顾梓莘得到了承诺,刚刚的小情绪彻底被抛到了脑后开开心心的躺下抱着柳雁的胳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过眼芙云

杨过心中的最爱是郭芙【25】(作者:伊香儿)

版权归属: @伊香儿 


风陵渡口是值得郭襄记忆一辈子的地方,也是她“爱情”的开始。为了纪念她的爱情,在她四十岁出家后,她把收的第一个弟子便赐名为风陵师太。正因为她后来知道了杨过爱的是她姐姐郭芙,所以她恨了郭芙一辈子,其实她从懂事以来就没有真正爱过自己的姐姐。她对姐姐能那么的痛恨,我一点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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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姐弟三人回到襄阳后,郭襄被父母惩罚了,办接风家宴的时候都不让她上座,郭襄心里非常不爽。

接着,被邀请的众英雄陆陆续续来到了襄阳准备参加几天后的英雄大会。

那天晚上,郭靖夫妇请了十几个知心好友到郭府为他们办了接风宴。

众人正在酒酣耳...

版权归属: @伊香儿 


风陵渡口是值得郭襄记忆一辈子的地方,也是她“爱情”的开始。为了纪念她的爱情,在她四十岁出家后,她把收的第一个弟子便赐名为风陵师太。正因为她后来知道了杨过爱的是她姐姐郭芙,所以她恨了郭芙一辈子,其实她从懂事以来就没有真正爱过自己的姐姐。她对姐姐能那么的痛恨,我一点都不意外。



  1  

郭芙姐弟三人回到襄阳后,郭襄被父母惩罚了,办接风家宴的时候都不让她上座,郭襄心里非常不爽。

接着,被邀请的众英雄陆陆续续来到了襄阳准备参加几天后的英雄大会。

那天晚上,郭靖夫妇请了十几个知心好友到郭府为他们办了接风宴。

众人正在酒酣耳热时分,有一个丐帮八袋弟子来报与黄蓉说:他们的鲁帮主带人在城南巡逻时,在山脚下的羊太庙中,被霍都给害死了。

丐帮帮主被害死的消息让众英雄和丐帮上下都很难过,特别是郭襄,她和鲁有脚是忘年之交。

她听到这一消息后,在那天晚上子夜时不顾危险带着洒菜去城外羊太庙中祭奠这位老朋友去了。

郭襄来了没多久,黄蓉怕她在羊太庙也遇到霍都会有危险。她赶紧叫大女儿郭芙赶来叫妹妹回家去。

郭襄见郭芙来劝她回去,她跟姐姐说她现在还不想回去,要等鲁有脚的鬼魂现身和他再谈一次心。


郭芙见说不服妹妹,也知道她的脾气,不再多说。她只好坐下来陪着妹妹聊天了。

两人说着说着就说到郭襄的夫婿上面去了。

郭芙对郭襄说,过两三年郭襄就要嫁人了,以后她可能都找不到像她姐夫耶律齐这么人材齐全的丈夫了。

郭襄听姐姐这么一说,想起自已的意中人“杨过”就不服气的对她姐姐说:怎么不可能,我就认识一个人,比姐夫不知要好多少倍呢。

郭芙一听竟然有这等少年英雄她不知,马上回郭襄道:不可能啊,我认识的少年英雄中只有你姐夫最厉害了。爹娘,外公还有跟爹娘同辈的英雄那就不好说了。

郭襄见姐姐否定她的意中人,对姐姐抢白道你不信也罢。这个人不仅武功好,人品也出众,从来不为自己着想,老是为别人排忧解难。我也不管你认不认识了,反正我知道有这个人就好了。

郭芙当然不会想到妹妹的“意中人”竟然是杨过了,毕竟杨过是成过亲的人,而且她一直不自觉的用自己的脑电波屏蔽杨过。

就当杨过不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一样!
 

  2  
她一听郭襄说得好像真的一样,忙道:如果真有这个人,你就让他过几天来英雄大会参加丐帮帮主候选活动。让他和你姐夫比拼一下就知道谁好谁坏了。

郭襄心想那个人自己就是一个大英雄,说不定还不稀罕做什么丐帮帮主。她跟郭芙这么一说,郭芙更不相信有郭襄所说的那个人了。

她俩开始说起丐帮选帮主的事宜来。

郭襄从姐姐处得知她十六岁见证她成人的生日那天,正好是选丐帮帮主的大日子。她顿时不高兴了,跟姐姐抱怨说那她的生日会肯定泡汤了,爹妈肯定不能分身为她办生日宴了。

郭芙笑着回她说:你一个小娃的生日怎能跟推选丐帮帮主这种大事比呢,难不成你还想让襄阳城众英雄都来给咱们郭二小姐祝寿,并每人送你一份大礼吗?


郭襄被姐姐这么一讥笑,回姐姐说:别人不帮我祝寿,我一点都不在乎,至少有我最在意的一个大英雄记得我的生日,有他过来跟我庆生,我就心满意足了。

两姐妹你说一句我回一句地讨论着这个“大英雄”。

姐姐说没有这个人,妹妹说就有这么个人。郭襄一听姐姐净说些让她生气的话,一抹眼泪就走了也不管先前说的要见见鲁有脚的鬼魂的事了。

俩姐妹不曾想她俩的这些话都被守在外面那蒙古的狗腿子尼摩星听到了。尼摩星在心里暗喜着,郭靖抓不到,把这两姐妹抓回去要协郭靖,襄阳城就指日可待了,到时他就立了大功了。

郭襄和郭芙一前一后的出去,正好被他挡住了,郭芙一看挡道的人是武功高强的尼摩星,吓了一跳,这时候俩姐妹在荒山野岭中遇到他,肯定是没命回去了。

郭芙跟郭襄说好进攻方法后,便用剑刺向了尼摩星。

郭襄看到尼摩星双腿都断了,觉得他很可怜。不仅不动手,还让郭芙手下留情不要刺伤了尼摩星。


  3  
郭襄说是很聪明,也不知道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看她姐姐流露出的紧张样子,都知道面前的“残废人”很厉害了。

她一点都不关心她姐姐郭芙就对了。她姐姐倒每一次都很维护她,处处为她着想,保护她,从不在外人面前说她是非。

郭襄看起来很大度,好像很有侠女风范。其实她的人品远远不如她姐姐郭芙。想想上一次在风陵渡口,众人说她姐姐的不是,她不维护自己的姐姐也算了,她还附合着别人胡说她姐姐。

她在杨过面前也是把她姐姐说得一文不值。郭芙千辛万苦去万兽山庄找她的时候,她明明看到有俩个武功厉害的男人围攻她姐姐,她倒不提醒那俩个人不要伤害她姐姐,偏让她姐姐住手。

这次半夜三更在荒山野岭中,她姐姐和一个看起来恶狠狠的男子打起来。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姐姐的安危而是别人的安危。

她这样的人和陆无双没有什么区别,虽然她和郭芙是亲姐妹,她就没有一点拿郭芙当家人看待和爱过。

杨过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样的人呢。


眼看郭芙被尼摩星一杖点去,差点丢了半条命,躲在暗处的杨过心急得不得了。他暗中借郭襄的手把欺负郭芙的尼摩星立刻送上了西天。

敢在我眼皮底下打伤我芙妹,你尼摩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伤我杨过的心上人,你不上西天,谁上西天呢。

这尼摩星也真是眼瞎啊,上一次他不小心把杨过的妻子小龙女打成重伤快没命了,杨过放过了他,那是因为杨过在处理小龙女事情的时候头脑都是清醒的。

他以为他这次也会和上次一样幸运,他哪知道杨过在郭芙面前,大脑都是生锈的,从来不用动脑思考后果会怎么样,反正谁动他的心上人郭芙,他就会不客气的反击。

杨过真是郭芙的“再生父母”,都不知道救了她多少次命了。也真是奇怪,每次郭芙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都能及时出现保护她。

杨过可以说就是郭芙的另一件活生生的“软胃甲”。

过眼芙云

杨过心中的最爱是郭芙【24】(作者:伊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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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向众人宣布郭芙就是他神雕侠用心要保护的女子,让众人要像敬佩他一样尊重她,不可找她的麻烦。真正的爱情就是无论你做了多么出格的事,我的心里认定的爱人永远都是你!就像一灯大师对瑛姑一样,虽然瑛姑在行为上伤害了他,而且曾经还想致他于死地。可他即便出家当了和尚,心里爱的仍然是她。当然那份爱是放在心底的。


1

杨过和郭襄来到了灵狐所在的黑泥潭,竟然发现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灵狐,凭杨过的功夫还是可以捉住它们的,可惜杨过没灵狐狡猾,竟被它们逃到了主人身上求庇护,原来两只灵狐是黑泥潭的主人瑛姑所养的宠物。


杨过见主人现身,连忙向瑛姑...

版权归属: @伊香儿 


杨过向众人宣布郭芙就是他神雕侠用心要保护的女子,让众人要像敬佩他一样尊重她,不可找她的麻烦。真正的爱情就是无论你做了多么出格的事,我的心里认定的爱人永远都是你!就像一灯大师对瑛姑一样,虽然瑛姑在行为上伤害了他,而且曾经还想致他于死地。可他即便出家当了和尚,心里爱的仍然是她。当然那份爱是放在心底的。


1

杨过和郭襄来到了灵狐所在的黑泥潭,竟然发现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灵狐,凭杨过的功夫还是可以捉住它们的,可惜杨过没灵狐狡猾,竟被它们逃到了主人身上求庇护,原来两只灵狐是黑泥潭的主人瑛姑所养的宠物。

 

杨过见主人现身,连忙向瑛姑拜求能否把灵狐送他一只,他好拿去救人一命。

 

瑛姑自从儿子被裘千仞害死后,心里早就扭曲了,别人的生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拒绝了杨过。

 

她离开了一灯大师后(以前是段皇爷,瑛姑是他的妃子,后来爱上了周伯通)一心只想和周伯通在一起,但周伯通因为觉得和瑛姑做错了事,非常对不起一灯大师,所以一看到瑛姑和一灯大师就像见到鬼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

 

瑛姑也只能住在离周伯通100公里之外远远的关心他。现在这世上唯一能说得动她的人就是周伯通了。


好一个痴情女子,从18到80情系一人,即使没有希望从不后悔。

 

这次杨过正好碰到了一灯大师也带着被金轮法王打得快死的裘千仞来请求瑛姑原谅,都来了好几天了瑛姑都没理睬他。


杨过知道事情的经过后用内力逼出了瑛姑,瑛姑见杨过这么厉害,情愿把灵狐给杨过,也不肯原谅裘千仞。

 

最后她被杨过逼急了,瑛姑告诉杨过说只要他能把周伯通请过来好好的见她,杨过说什么她都答应。

 

杨过只好带着郭襄到100米开外的百花谷去找周伯通,周伯通开始说什么也不愿意跟杨过来见瑛姑。后来杨过告诉他一灯大师不做皇爷去做和尚是因为一灯大师后悔没救他和瑛姑的儿子,不是因为他和瑛姑的事情,周伯通不知为何忽然想通了,跟着杨过和郭襄去黑泥潭见瑛姑和一灯大师了。

 

他和瑛姑原谅了裘千仞,让裘千仞放下了最后的包袱进入了极乐世界,也算是有了一个好的结尾。

 

周伯通自己也放下了心病,能正常的面对一灯大师和瑛姑了,并邀请他们一起去百花谷和他做了邻居。

 

三人都纠缠了一生的爱恨情仇都放下,坦诚相见做了朋友生活在一起,也算是上天对他们最大的恩惠了。

 

   2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杨过啊,每一次跟别人说起妻子,都说自己很爱他的妻子小龙女,还说恨极了郭芙让小龙女身中剧毒,但他去百花谷找周伯通的时候,看到那里的蜜蜂是小龙女最爱的玉蜂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如果他爱小龙女的话,看到玉蜂是不是就像看到小龙女的影子一样呢,肯定想着要和那些玉大蜂互动一下,表示对小龙女的思念。

 

见物如见人啊,他见到和郭芙有关的东西时,可会想到郭芙呢。


可他并没有这样做,难道他爱小龙女只是别人口中的一个传说而已,当郭襄说要邀请他去襄阳城郭府见郭靖和黄蓉的时候,他一想到去了郭府就可以见到郭芙了,忍不住心头大是兴奋。(当然原文是一说过小龙女,就忍不住心头大是兴奋。我见他说了很多次小龙女都没兴奋,只有这一次想到可以和小龙女去郭府才兴奋,因此金老暗藏的意思就是指杨过想着将到见到心上人了很兴奋。)


杨过对谁的事都很关心,唯独对他妻子小龙女的事情就从来没有上过心,深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吗?


瑛姑为了感恩杨过让她能和周伯通以及一灯大师变得融洽起来,亲自把两只灵狐送到了杨过手上,让他两只灵狐交替放血给史叔刚服用,这样史叔刚的内伤也好了,灵狐也不会死,事后只要放了它们,它们就自主回到瑛姑旁边。

 

杨过听了后大喜,既可不杀生又可救人,两全其美,再好不过了。

他急忙带着郭襄回到了万兽山庄,把两只灵狐给了史叔刚,让他照瑛姑的方法去做就好。

自此以后,史家兄弟和十鬼都把杨过当成了救命恩人,他自然也成了这些人心目中的老大了。


3

当天晚上,史家兄弟为了感谢杨过对他家老三的付出,做好了一桌上等的山珍海味宴请杨过。


宴席正到一半,就听见郭芙赶来了山庄来找郭襄了。

 

自从绝情谷一别,杨过已经十六年没听到过郭芙的声音,今天一听心上人的声音,心情特别激动,双眼里好像住满了星星,那种兴奋之情连面具都掩住不住,连郭襄都奇怪他的变化。

 

杨过啊,你只有在自己的芙妹面前才会不理智,你刚才说好对郭芙的恨呢,这下怎么全变成爱了呀。


天天在一起的妻子的声音都可以当做别人的,只有郭芙的声音16年没听过,远远的传来都能听出来。


杨过心里的NO 1 是谁呢?大家都猜出来了吧。

 

史孟捷和郭芙因言语不合打了起来。大头鬼见郭芙是来找他要郭襄,他也不告诉众人外面打斗女子和郭襄的关系,也跟了史季强出去见郭芙了。

 

郭襄见了杨过太兴奋,不知不觉跟姐姐和弟弟竟然分天有两天两夜了,见姐姐找了过来,史孟捷和姐姐打斗起来,再加上大头鬼的帮忙,也怕姐姐为了自己而受伤,急着要出去见姐姐。


她告诉杨过外面来找她的女子是她的亲姐姐。

 

杨过一听郭襄是郭芙的妹妹,内心里顿时翻滚起来,往日跟郭芙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涌上了心头。


他马上在心里把郭襄当成了自己的小姨妹了,由以前的对她的冷淡变得热情想来,言语也温柔了很多,而且在以后的日子里还想像姐夫一样保护她,爱护她。


可惜他把郭襄当小姨妹看,郭襄却把他当成了自己选伴侣的标准。

 

郭襄这时候还舍不得离开杨过,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郭襄知道这次自己是不得不跟杨过分开了,顿时不舍的眼泪都出来了。

 

郭襄走之前杨过特意叮嘱她,让她不要告诉他俩相会的事,郭芙不用郭襄告诉也知道神雕侠就是他杨过了。

 

这两人都非常了解对方的行为,怎么就看不透对方的心思呢。

 

杨过还在郭襄走之前给了她三根金针,告诉她一根针可以向他请求一个心愿,如果他可以达到的,肯定会尽力帮忙。

 

郭襄高兴的接过了金针,并当场用了二根金针来请求杨过。

 

郭襄的第一个心愿就是想看看杨过的真实面目,杨过摘下面具后,郭襄看到杨过长得比她想像的要俊,更加喜欢杨过了。她的第二个心愿是让杨过在十月二十四她生日的时候去襄阳和她见一会面,说会话。第三个心愿留着以后再说。

 

杨过答应去襄阳见她,但说好不见郭芙和她的父母。

 

4

郭襄心满意足的和杨过道别去找她姐姐了。她看到姐姐和史孟捷,大头鬼三人正在酣战中,跟姐姐解释说那两个都是她朋友,让他们不要再斗了。

 

史孟捷听到郭襄亲切的叫神雕侠大哥,现在叫郭芙姐姐,而且郭芙的年龄和容貌也和杨过的夫人的形象比较接近,史孟捷生怕伤到了恩人的夫人,赶紧收功不打了。

 

自古都说英雄配美女,像神雕侠这样的英雄确实只有郭芙这样的美人才配得上。

 

不得不说史孟捷的嗅觉还是不错的,这也被他看出来了,郭芙虽然不是杨过的夫人,可在杨过心中是比他现在的妻子还珍贵的女人呢。

 

郭芙见郭襄明明在万兽山庄,史孟捷不告诉她也就罢了,还想把她引得越来越远,让她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妹妹。


她非常气不过,长剑一伸就向史猛捷的胸口刺了一剑。大头鬼正想要问郭芙明明别人都让了她,为什么还要伤人。只见他话还没说完,他的手臂上也被郭芙划了一剑,要知道郭襄就是被他带走的,郭芙的对他的怒气也是大的。


5

他们不知道郭芙找了郭襄两天两夜,在找的过程中又担心又吃了不少苦,现在还被他们为难,肯定怒气难平,所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让他们知道以后不可这样无缘无故的让人陷入困境中。

 

史孟捷的哥哥史猛仲见弟弟被郭芙刺伤了胸口,以为自己的五弟没救了,赶紧招呼他的猛兽团团的围住郭芙,要为他弟弟报仇。

 

其实史孟捷也知道郭芙只是向他生气,让他吃点苦头而已。以郭芙的剑法,在这种情况下要他的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眼看郭芙就要被群兽攻击,小命不保了,躲在大树后面观战的杨过见心上人处于危险中,赶紧让史孟捷的哥哥传话,让他们不能伤害郭芙,放她们走。

 

郭芙见杨过又一次救了她,怕见到杨过,急匆匆的拉着郭襄走了。

 

其他人见郭芙带郭襄走远了,都跑了出来查看两人的伤势,对郭芙的行为表示出非常的不满。


大头鬼对众人说郭芙在风陵渡口也说过神雕侠的不是,想着郭芙应该不是神雕侠的朋友,如果把她说的话告诉神雕侠,他应该也会对郭芙不满。

 

杨过听了众人的话后,他害怕以后这些人会找郭芙的麻烦,赶紧出来安抚众人说:你们都不要说了,史五哥的伤也不算严重,以后你们见过这个女子都别为难他,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她,你看连我神雕侠这条右臂就是被她给砍下来的,我都还要保护她呢。

 

众人听了杨过的话,都怔怔的望着他说不出话来。他们都想知道神雕侠这么牛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武功还不如自己的人砍掉手臂呢,而且哪有手臂被人砍了,不仅不向那人报仇还要保护她的。


众人都心想难道这女子真的是神雕侠最爱的妻子?

温瑞安

“温大哥”正快马加鞭来汾酒途中,讲述竹叶青酒的往事


来源:好酒头条


“竹叶醉武侠,杏花见江湖”,此时此刻,写下《四大名捕》的温瑞安,正酝酿着一次远行。


没错,就是“金古梁温”里边那个“温”,喜欢到处蹲大排档、被读者吐槽“挖坑”的那个“温”。


11月23日,他将前往山西,在杏花村汾酒厂·醉仙楼,出席汾酒集团文化办·竹叶青销售公司主办的“竹叶青酒与武术文化交流”主题活动。“竹叶醉武侠,杏花见江湖”,一代武侠名家,一瓶武侠名酒,将在现世江湖里碰撞出怎样的故事?


1心里有江湖的人,谁不想会会活脱脱的“温大哥”?


会有很多人怀念那个武侠...


“温大哥”正快马加鞭来汾酒途中,讲述竹叶青酒的往事


来源:好酒头条


“竹叶醉武侠,杏花见江湖”,此时此刻,写下《四大名捕》的温瑞安,正酝酿着一次远行。


没错,就是“金古梁温”里边那个“温”,喜欢到处蹲大排档、被读者吐槽“挖坑”的那个“温”。


11月23日,他将前往山西,在杏花村汾酒厂·醉仙楼,出席汾酒集团文化办·竹叶青销售公司主办的“竹叶青酒与武术文化交流”主题活动。“竹叶醉武侠,杏花见江湖”,一代武侠名家,一瓶武侠名酒,将在现世江湖里碰撞出怎样的故事?


1心里有江湖的人,谁不想会会活脱脱的“温大哥”?


会有很多人怀念那个武侠鼎盛的年代。


昔日,“金古梁温”妙笔生花,为世人带来不一样的快意江湖。沉浸在扉页之中,平凡如你我,仿佛也成了江湖儿女。


而今,“金古梁温”四大家中,三位已经仙逝,只剩温瑞安笔耕不辍,链接着那个闪闪发光的武侠盛世。“温公”本人也通过设立武侠文学奖,鼓励年轻人投入武侠小说创作,让武侠的“香火”不断延续。


试问,心里有江湖的人,谁不想会会他呢?反正曾梦想嫁给《四大名捕》中的铁手的小编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温瑞安的作品里,有“高远意志,平宽心情”的开阔,也有“宁为情谊死,不做冷漠生”的豪情,常让人觉得煞是可爱。


而在现实中,他是一位和气的“老大哥”,喜欢到处蹲大排档,不愿被唤作“温公”,觉得“温公”前“温公”后听着别扭,不如一声‘温大哥’来的顺耳。


他警惕于赞誉和声明,曾在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表露:“不要面对一些赞美就觉得自己是大神了,我就是个普通人。现在这么多人支持我,就是因为我是个人,是个活脱脱的大哥。”


与赞誉相比,温瑞安更在意“快意人生”的体验感。


11月23日,武侠“金古梁温”四大家之一的温瑞安要来杏花村,揭开竹叶青酒的江湖往事。


在《四大名捕》里,他曾借铁手之口道:“人一旦以为自己了不起,就路边小食不能吃了,暗街小巷不能混了,打个朝天喷嚏也礼失于人了,这就失去了平常心,试想,一个人要是没有童真、失了人心、不能亲民,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要循规蹈矩,处处做给人看、让人赞好的,那么,这样活着还有意思不?真正的自己还活得出来不?”


2时代变迁,武侠为什么不朽?


反复阅读的旧书和不断翻拍的影视剧,都在证明:时代变迁,但人们依旧需要武侠。


对很多人而言,在汲汲营营的现实生活里,压抑的、缺失的、向往的,总能在那些鲜活的故事里找到投射。


在温瑞安的《四大名捕》来说,冷血、无情、追命、铁手,每个人都曾遭遇苦难和艰难,每个人都有软肋和不足,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凭着过硬的技能和坦荡的胸怀,他们纷纷活出各自的风采。这种不被境遇改变、不被生活打败的鲜活模样,怎能教人不迷恋?


更有趣的是,冷血其实热血在胸,无情比谁都要深情,善饮的追命,更擅长的不是“追命”,而是救命;至于铁手,温瑞安给了他这样的笔墨:“整天硬得像铁一般,硬邦邦的,那活着纵然做了许多事,也活得无趣;刚而易折,硬则不灵,铁手一向硬在拳头,软在手心。”


这些人格特征,再加上江湖里兄弟义气和儿女情长,不正是我们对自己、对友谊和爱情,原本的期待吗?有趣的是,武侠里的那些美好情感,在现实中时常可以找到投射。


在今年播出的第二季《脱口秀大会》中,王建国谈到朋友时说,有那么七八个人,我在心里给他们画了一个圈,圈里的这些人,跟我借钱可以不还,欺骗了我,我不生气,伤害了我,我不在乎,至少当我需要朋友时,把电闸推上去,他们都还在。


这其实是一种很“江湖”的做法,放到温瑞安笔下,大概就是:“好,我就交你这个朋友!他日不管生死成败,仇深义重,你都是我的朋友。”


我们有理由相信,但凡对美好的感情还有期待,人们终究会喜欢武侠、需要武侠。


2018年10月30日,金庸先生仙逝,搅动了一代人的悲伤,有人感慨:一个时代结束了。温瑞安也曾发文悼念,写下:“独孤不朽,令狐无敌”。在他看来,与其说一个时代结束了,不如说大师们的铺垫建立了一个新时代,“新的时代要来临了,这不是一厢情愿。”


3竹叶青酒的江湖往事


因为竹叶青酒的机缘,才有了“温公”这次“杏花村之旅”。


作为闯荡江湖多年的“武侠名酒”,竹叶青酒载满了故事。打从魏晋南北朝开始,君主帝王、文人墨客便热衷于“为它写诗”。到了明清时期,“竹叶青”开始成为《金瓶梅》、《水浒传》等小说中的角色。


新成立后,先后举办过五届全国评酒会,除了届和第五届未品评露酒品类,从1963到1984年,第二、三、四届评选,竹叶青酒连续三次均入选国家名酒序列,并成为享有名酒称号的露酒产品。


当然,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竹叶青酒的形象,首先是“武侠名酒”。


在《笑傲江湖》开篇,金庸先生便让福威镖局郑镖头吼了一声:“先打三斤竹叶青上来。”到了古龙笔下,竹叶青的出镜率就更高了,据不完全统计,也有百次之余。在《欢乐英雄》里,古龙把竹叶青安排在梅花树下,让人觉得好生浪漫。


温瑞安也写过竹叶青,在《四大名捕会京师》中有这样一段描写:


“那掌柜的又满脸笑容,捧一坛子酒过来,众人也嗅了一些酒味,体内酒虫大动,试过酒菜都没有毒,已大为放心,一个担夫装扮的军士,接过酒坛一看,见封泥尚未卸除,那掌柜笑到:‘大爷请喝用,这是本号珍藏之竹叶青,喝过包大爷满意。’”


畅游于武侠大家的精彩故事里,竹叶青酒早已把武侠精神和侠义之道,吸纳到自己的品牌内涵里。


正如“金古梁温”四大家以及白羽、王度庐、朱贞木、诸葛青云、卧龙生、柳残阳等武侠作家,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江湖,酒文化本应也是多元的,是生动而能引起共鸣的。从品牌的角度出发,还有什么比武侠精神更能引起共鸣的?


当温瑞安遇见他曾写过的竹叶青酒,将会发生怎样的故事?11月23日,杏花村汾酒厂·醉仙楼,“竹叶醉武侠,杏花见江湖”,一场“竹叶青酒与武术文化交流”活动,揭开竹叶青酒的江湖往事,走进令人神往的武侠世界。(来源:酒说)

过眼芙云

杨过心中的最爱是郭芙【23】(作者:伊香儿)

版权归属: @伊香儿 


很多妹子一见杨过误终身!先有公孙绿萼,程英和陆无双,现在又来了一个小迷妹郭襄。郭襄哪里知道他一心崇拜的神雕大侠最爱的那个女人竟然是那个在她心中有无数缺点的亲姐姐郭芙。可惜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已是多年之后,她连在姐姐面前伤心的机会都没有了。


 1 


杨过和小龙女的16年之约转眼就快到了。


自从杨过携神雕周游全国后,似乎已从江湖中消失了,没有人知道杨过这个名字,更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只是到处的人们口中都在传诵着神雕大侠的故事。


他们说有一个独臂带着面具的男子带着他的大雕在全国各地打抱不平,专惩那些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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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妹子一见杨过误终身!先有公孙绿萼,程英和陆无双,现在又来了一个小迷妹郭襄。郭襄哪里知道他一心崇拜的神雕大侠最爱的那个女人竟然是那个在她心中有无数缺点的亲姐姐郭芙。可惜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已是多年之后,她连在姐姐面前伤心的机会都没有了。



 1 


杨过和小龙女的16年之约转眼就快到了。


自从杨过携神雕周游全国后,似乎已从江湖中消失了,没有人知道杨过这个名字,更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只是到处的人们口中都在传诵着神雕大侠的故事。


他们说有一个独臂带着面具的男子带着他的大雕在全国各地打抱不平,专惩那些坏人,为好人出头,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神雕大侠。

 

这日,郭芙奉父母之命带着她那十六岁的龙凤胎弟妹郭襄和郭破虏前赴晋阳邀请全真教长春子丘处机来襄阳主持英雄大会。因天气关系,三人被阻在了风陵渡口,她们本来是想先在客栈找两间房住下,谁知住店的人太多,已经没有客房,他们只好和众多武林好汉在客栈的大厅里围着火堆过夜。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一堆人围在一起,客栈的大厅变成了一个小江湖。

 

众多人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谈论起各种趣事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家事国事天下事,面面俱到!

 

最后众人七口八舌的说起最近在武林中见义勇为,急人所急的独臂神雕侠来。他们中好几个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把神雕侠吹得捧上了天。

 

郭芙知道他们讲的是杨过,一边听他们讲着一边对他们夸大杨过的言语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只有郭襄像个小迷妹一样,听着那些大叔大婶们唾沫横飞的讲着神雕侠离奇的故事,恨不得自己马上飞到神雕侠身边去一睹大神的尊容。

 

郭芙看见妹妹郭襄的行为又生气又无可奈何,为了让妹妹对神雕侠失去兴趣,告诉郭襄,神雕侠名叫杨过,是以前和她在桃花岛一起长大的旧人,没什么了不起的,而且差点就说出了杨过的那只手臂都是她砍的事来。

 

还好没说出来,要不然在位的众人怎么能饶得了她,不过她说了别人也不会信啊,因为他们俩的武功相差太远,谁会相信神一样的神雕侠的手臂是被这眼前这俏丽妇人砍的呢。

 

郭襄听姐姐这么一说,反而对神雕侠兴趣更大了,直嚷嚷着要请杨过去参加在襄阳的英雄大会,这样子就可以近距离的接触到他的偶像神雕侠了。

 

郭芙告诉郭襄,他非常了解杨过这个人。他一向行事怪僻,性格又高傲得很,肯定不会来襄阳参加英雄大会的。

 

郭芙大概是因为杨过十六年不来襄阳看她和同时非常想念他的父母,多多少少对杨过还是在心里有怨恨的。所以众人称赞神雕侠的时候,她都持反对的意见,非把神雕侠贬得一文不值。其实听众人说了这么多神雕侠的感人事迹,她也非常想见杨过一面,只是难以说出口。

 

 2 


郭襄见自己似乎没缘见着神雕侠了,正在失望中。在人群中跟杨过约战的十鬼中排老五的大头鬼见小姑娘这么热烈的想见神雕侠一面,告诉郭襄自己马上就可以带着她去见神雕侠。

 

郭芙见大头鬼又恐怖,名声又不好,非常反对郭襄跟着他外出。郭襄才不管那么多,只要能见到她心目中的大英雄神雕侠,别说是跟着大头鬼走了,连刀山估计都要去闯一闯,也不管她姐姐是怎样为她忧心冲冲,头也不回的跟着大头鬼出去了。


原来这天晚上正好是十鬼跟神雕侠杨过相约决斗的日子。十鬼中的老七煞神鬼因一次家中多位小妾吵架,被路过的杨过看到了,回答杨过的问题时出言不逊被杨过割了双耳。

 

杨过本想当场杀了他的,但看在他几位夫人的求情上,决定先放过他,选了个日子让他和另外九鬼一起来找他决斗,看看他们有多厉害。

 

当然这老七为了博得其它九鬼的同情,添油加醋的把神雕侠说得一名不值,还说神雕侠根本不把他们十鬼放在眼里。


其它那九鬼看到神雕侠不仅伤了他们的兄弟,还如此狂傲,听了七鬼的话后,气愤不已,相约好了一起来赴约与神雕侠决斗,非把他打得求饶不可,一来为老七报割耳之仇,二来为他们夺回面子。

 

其实煞神鬼非常不明白,神雕侠为什么在开始时,他那么粗鲁的骂他,他都不以为意,直到他回答了神雕侠两个问题后,神雕侠才对自己痛下杀手呢?

 

其实他不知道这两个问题就是神雕侠杨过的真实写照,也是他的心病。他这十六年来一直后悔着自己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后,痛失了心上人,所以看到别人这样做了不仅不后悔还那么嚣张,这简直就是挑战他的底线,他怎能不生气?

 

杨过问煞神鬼:“你倘若喜欢你小妾,为何娶了她又娶了别人?要是不欢喜她,当初又何必娶了她?”

 

杨过这十几年肯定一直在心里问自己这两个问题。为什么我那么喜欢我的芙妹,我却娶了我的姑姑小龙女,让自己从此错失了心上人。为什么我不喜欢姑姑小龙女,偏偏娶了她,心里想的却是芙妹,对她不忠。

 

杨过这些年来也被这个问题郁闷了很久,今天正好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却得了一个很烂的答案,他说他发不发狂。


十鬼带着郭襄赶往决斗地路上的时候,正好碰到万兽山庄史家五兄弟正在面前的山林中捕捉灵狐,要以灵狐的血来救被霍都打成重伤的老三史叔刚。史家兄弟为了顺利的把灵狐捉到手,垦求十鬼不要从山林中过,让他们转一下道。谁知十鬼自恃本领强,不把史家兄弟放在眼里,他们不仅不肯转道,还大摇大摆的从林中穿过,最后在出山时顺手放了一把火,直接把聪明的灵狐惊得逃走了。

 

史家兄弟用了1000只烤鸡费了很大劲才从泥潭中把灵狐诱上山中围捕。他们知道这次让它溜走了,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让灵狐上当,他们对十鬼的行为非常生气,决定要和他们决一死战。他们指挥着山中猛兽向十鬼进攻。眼见十鬼要从活鬼变成真鬼了,这时杨过来了,他告诉史家兄弟他和十鬼有约在先,让他们放过十鬼。

 

史家史弟不肯,和杨过斗了起来。经过十六年的辛勤苦练,杨过的功夫还真不是吹的。他一出手不仅把史家兄弟和他们的猛兽弄得服服贴贴,还把十鬼都吓倒了。十鬼还没和他上手,就直接向杨过府首称臣。


 3  


杨过弄清史家兄弟要灵狐的真实缘由后,决定亲自去黑潭把灵狐捉回来给史叔刚治伤。

 

郭襄看到杨过很兴奋,开始看着戴上面具的杨过很丑,她还心里有点失望。后来她见杨过武功惊人,还经常扶危济困,正如众人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值得人人敬仰的大侠。她决定要跟着杨过一起去捉灵狐。

 

郭襄绝对想不到,神雕大侠的心上人竟然是她姐。就是因为她姐想自己的另外一半要像她父亲一样成为人人敬重的大侠。杨过这些年来努力要成为人们心目中的大侠就是为了在心里能达到他心上人的要求。

 

杨过看见郭襄跟了上来,本来不想让一个陌生的姑娘跟着去。后来他在对话中见郭襄也是性情中人,而且对他很崇拜的样子,最后他终于答应要带她一起去黑潭捉灵狐了。


郭襄见还能继续跟自己的偶像相处一段时间,心中一乐拉着杨过的手就要走。杨过的左手被她握住,只觉得她的小手柔软娇嫩,想起十八多年前自己也被心上人郭芙柔软娇嫩的手抓了好久,心中对郭芙的情意又涌了上来。等他回过神来一看拉着自己手的是一个陌生的姑娘时,不禁在心里微微发窠。他想着如果马上挣脱郭襄的手,会很不礼貌,但想到如果她的心上人芙妹在身边,肯定不乐意她这样做,于是他借着用手指方向的时候,把手从郭襄手掌中抽了出来。


未完待续。。。。。

过眼芙云

杨过心中的最爱是郭芙【22】(作者:伊香儿)

版权归属: @伊香儿 


十六年,小龙女让杨过在十六年间不能向郭芙吐露情意,郭芙会有耐心等杨过十六年吗?多情自古空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杨过没有等到那万一的机会,郭靖让郭芙等了杨过七年后,把女儿下嫁给了一心要娶郭芙又立了战功的耶律齐。杨过只能伤心得带着他的神雕周游全国去了,也许这样他心里的痛会少些吧!


    1  

杨过果然中了小龙女的计,他认定就是黄蓉教唆小龙女去自杀的。


黄蓉没做亏心事,也不怕杨过的误解,看着发狂的杨过,她编了一个故事好心劝杨过先冷静下来吃断肠草解了身上的情花...

版权归属: @伊香儿 



十六年,小龙女让杨过在十六年间不能向郭芙吐露情意,郭芙会有耐心等杨过十六年吗?多情自古空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杨过没有等到那万一的机会,郭靖让郭芙等了杨过七年后,把女儿下嫁给了一心要娶郭芙又立了战功的耶律齐。杨过只能伤心得带着他的神雕周游全国去了,也许这样他心里的痛会少些吧!



    1  

杨过果然中了小龙女的计,他认定就是黄蓉教唆小龙女去自杀的。

 

黄蓉没做亏心事,也不怕杨过的误解,看着发狂的杨过,她编了一个故事好心劝杨过先冷静下来吃断肠草解了身上的情花毒再说其他。

 

其实以杨过的聪明和对小龙女的了解,他哪里不知道黄蓉是编了谎话来骗他呢。


要不然为什么他都没想过去找黄药师确认黄蓉所说的话是事实呢,即使黄蓉说了不能去找南海神尼对证,至少他可以找黄药师对证是否有南海神尼呀。

 

程英就在杨过的身边,他要找黄药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呀。

 

但他在十六年之间都没有这么做。这意味着杨过并不紧张小龙女,根本不关心小龙女是跳崖了还是真的跟南海神尼走了。


众人刚好建了一个台阶给杨过,杨过正好顺着它下来而已。在他心里,其实他已认定小龙女已经死了,这时候他也不想陪着小龙女一起死了。

 

说不定他的芙妹会等他十六年呢,他一生中遇到的奇迹也不算少啊,没有一万个机会也怕万一有这个机会和自己的芙妹在一起呀,如果他现在就这么死了不是亏大了。

 

杨过吃了断肠草后吐出一大口鲜血来,黄蓉和一灯大师很高兴,断肠草果真可以解情花毒,杨过有救了。


情系杨过的陆无双和程英姐妹却怕杨过身上的情花毒没了还不知道,如果他再吃断肠草,会中了断肠草的剧毒,她们很是担忧着。

 

杨过告诉她们姐妹俩说这个倒不用操心。他自己知道什么时候情花毒会在他体内全部消失的。


如果他在心里会伤心想念他爱的人,体内有情花毒的话,胸口便会剧痛。

 

郭芙听了想道:也不知道杨过心里爱的是谁,但肯定不是陆无双。


她想着陆无双为了杨过差点害她失去了一条手臂。她看到陆无双似乎对杨过有情,正好趁机让陆无双也难堪一把。


郭芙对陆无双说道:“你那么爱杨大哥也没用呀,杨大哥当然想的是杨大嫂,怎么可能会想你呢。”

 

黄蓉在这关头,不想女儿再生是非,她赶紧出言阻止郭芙再说下去。

 

郭芙看到陆无双满脸飞红的样子,知道陆无双是真的很喜欢杨过。


她心里被莫名的烦燥占据着,也不管黄蓉的提醒,继续对陆无双说:“十六年后,杨大嫂便要回来了,你别痴心妄想了。”


郭芙的这句话不仅让陆无双很伤心,同时让杨过的内心也非常痛楚。


是啊自己答应了小龙女,必须要听她的话,既然她让他等十六年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表白情意,我又何必现在对她痴心妄想呢。

 

十六年,十六年,自己的芙妹会十六年还不结婚吗?


郭伯伯一心想招他为婿,他会不会支持芙妹让她等自己十六年呢。都怪自己为什么当初那么冲动,以为自己和姑姑的命会不长久,所以圆了她的愿和她结为了夫妻。


自己不爱她为什么要跟她结婚呢?和她结了婚后却还是不能爱上她,心里想的仍然是自己的心上人。


杨过非常痛恨自己的这种行为。

 

杨过在一边兀自伤心着。这边的陆无双和郭芙这对冤家为了杨过又开始吵起来了。


黄蓉见陆无双似乎要挑起杨过对郭芙的怒气。她非常担心杨过会因此对郭芙不利。毕竟杨过刚才没冷静下来的样子,似乎把身边所有的人都当做了仇人,是非常可怕的。她立即出口警告郭芙,让她不可再跟陆无双争吵了。


郭芙见母亲真的生气了,闭口不敢再说,只是对陆无双的怒气还没平复下来,用眼狠狠的瞪了她几眼。


杨过看到心上人的火气很大,也猜测出黄蓉的心思来。他赶紧出来表决心说他从来没有怪过郭芙,让陆无双以后再也别提这些事了。


这就是真爱吧,杨过对郭芙的护短功夫是一流的。陆无双你以后就别再做妖来惹怒我的芙妹了,她生气却痛在我心里,你知道吗? 

 


    2  

黄蓉想着自己这一次也出来好些天了,非常担心在襄阳守城的丈夫和想念自己那年幼的儿子。她见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准备和众人道别后马上起程要回襄阳去。


她知道郭靖很挂念杨过,所以也想邀杨过和她们一起回襄阳去。


杨过对黄蓉还有些许怨气,心想:如果她直接告诉他,已经找到了解他身上的情花毒的解药,就不会出现让他烦心的十六年之约了。


他直接拒绝了黄蓉说他要在绝情谷住些日子,说不定还会等到小龙女回来。

 

如果开口邀请他的是郭芙,我相信杨过还是会和他们一起回襄阳的。可惜郭芙没有,只是问他是不是要在绝情谷等十六年。


杨过听了郭芙的话后心里更加酸楚的想道:“十六年,十六年,这三个字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我的心底,为什么自己的心上人郭芙还要提起这几个字来警示他,她还嫌他的心不会痛吗。”


杨过想着对小龙女那十六年的承诺,看来我这些年还是不要去襄阳见郭芙了。有道是眼不见心净,一看到她,我就不能控制自己那颗爱她的心,到时候每天的心痛比身上的情花毒发作的时候还痛,自己能忍受吗?

 

杨过还是决定在绝情谷多待几天,反正自己也没其它地方好去。

陆无双和程英也决定留下来照顾杨过。


郭芙和杨过告别的时候看到陆无双没有走的意思,心里那股莫名的烦燥又来了,忍不住问陆无双“你难道想留在绝情谷陪杨过吗?”

陆无双让郭芙别管那么多闲事。眼看俩人又要吵起来,心细的程英忙出来打圆场说反正她们也没事,杨过身上的毒还要些时日才能清除完,她们想在绝情谷多照顾杨过几天。

 

杨过看到郭芙对陆无双和程英喜欢他这件事似乎很不高兴,也不知道郭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心里觉得不该让他的芙妹操心那么多,于是和陆无双,程英提议让他们三人结成兄妹。

 

程英和陆无双还以为杨过是因为对小龙女的感情生死不渝,才有这样的想法。她俩在心痛中接受了杨过的提议,当场和杨过结拜成了三兄妹,杨过为大哥,程英作二妹,陆无双排老三。

 

他们三兄妹在绝情谷待了一个多月。在这些日子中,他们用了好几天把绝情谷的那些害人的情花全部铲尽。剩余时间杨过用来教陆无双练玉女心经。


在陆无双把玉女心经的招式都清楚后的一日早晨,杨过拔了一束断肠草藏在怀里都没有当面和两姐妹告别就绝尘而去了。

 

俩姐妹的一厢痴情得到的却是杨过近乎冷漠的回应。


多情自古空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两姐妹知道杨过不爱她们,但她们能和杨过多待几日心里都是快乐的。俩姐妹绝对想不到杨过和她们这一别就是十六年。


杨过除了练功的那几年没怎么走动,后来用了近十年的时间带着他的神雕游遍了全国各地,但他都没有抽出丁点时间去看他这俩个隐居的结拜妹妹,如果她们知道这十六年来杨过拒不见她们是为了她们曾经对他的心上人郭芙大不敬过,是不是非常后悔呢?



    3   

杨过离开绝情谷后,回了古墓一次。随后东走西游的过了几个月,不知不觉来到了襄阳附近,他不敢见他的心上人郭芙,所以想起了他向大小武对郭芙吐露情意的那个山谷,顺便也去会会他的老朋友大雕。


他在荒谷中练了几个月功后,他身体里的情花毒已完全去除。

 

他见在荒谷中练功已学不到新东西,打算离开此地。他告诉那只神雕他要去北方走走 ,想不到神雕却拉他到了桃花岛对面的东海之滨。


杨过既然不想去襄阳看着芙妹伤心,天天看着桃花岛想着芙妹也是一种寄托吧。

 

这只神雕还真是杨过的知心朋友啊,知道杨过一向都是口是心非的人,他说的和他心里想的大多都是相反的。


这只神雕应该不知多少次听到过杨过在梦里对他的芙妹诉情了吧,杨过一直有说梦话的习惯。要不然他的姑姑小龙女没见过郭芙怎么就那么清楚他心里爱的就是郭芙呢,因为他在梦里无数次对郭芙表露情意时,全被睡着他旁边的小龙女听到了。

 

杨过就这样在东海每天看着桃花岛对着海浪练功。想见芙妹却不能见,这种别离的痛楚让他心焦难受,每每想起瞎就心神沮丧、失魂落魄。


他也只能用练武来麻痹自己,不曾想在无意之中竟然练会了“黯然销魂掌”这套绝世神掌。

 

转眼杨过已在东海边过了六年了,他每个月都会向从海边路过的武林人士询问他心上人芙妹的情况。


终于在六年后的这一天,他在一位从襄阳过来的好汉口中知道了他的心上人郭芙已下嫁给了耶律齐。

 

杨过那晚伤心的对着桃花岛再练了一次黯然销魂掌后,携着他的好朋友神雕去全国各地神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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