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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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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芙若水

【吕郭】此去经年⑥第一部分



可还没跨出一步,手腕就被后面的莫小贝给紧紧拽住了,伴随而来的还有她惊讶不已的声音,“小郭姐姐,你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这话,触动了郭芙蓉身体里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她呆了半晌,方转身弱弱地问道:“小贝,我问你,客栈里是不是来了新人?”


新人?若说新人,那便只能是,莫小贝一下子就想起白大哥的师妹无双姐了。


那时,虽说小郭姐姐已经走了一个月,可大家还是没有忘记她这个人,尤其是秀才哥。从大嘴叔向众人抱怨的话里,她得知秀才哥几乎夜夜难以安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即使有时睡着了也总会被噩梦惊醒,扰得一向好睡眠的他也跟着失眠了。其实,就算大嘴叔不抱怨,秀才哥那疯魔的样子,也都一一落在了众人...



可还没跨出一步,手腕就被后面的莫小贝给紧紧拽住了,伴随而来的还有她惊讶不已的声音,“小郭姐姐,你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这话,触动了郭芙蓉身体里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她呆了半晌,方转身弱弱地问道:“小贝,我问你,客栈里是不是来了新人?”


新人?若说新人,那便只能是,莫小贝一下子就想起白大哥的师妹无双姐了。


那时,虽说小郭姐姐已经走了一个月,可大家还是没有忘记她这个人,尤其是秀才哥。从大嘴叔向众人抱怨的话里,她得知秀才哥几乎夜夜难以安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即使有时睡着了也总会被噩梦惊醒,扰得一向好睡眠的他也跟着失眠了。其实,就算大嘴叔不抱怨,秀才哥那疯魔的样子,也都一一落在了众人眼里,不说别人,就单说她莫小贝本人,就能经常在白天看到秀才哥眼神呆滞地站在柜台处,胡乱拨弄着算盘珠子,和客人说话时,是心不在焉的状态,就连吃饭,也是食之无味的样子。所以在那段时间里,众人都笑说秀才哥思念小郭姐姐,都已经相思成疾了。


但没多久,秀才哥的这种状态就缓和了。因为有一天夜里,客栈里来了一位新成员,她就是祝无双。她的到来,使客栈里杂役一职因小郭姐姐的离开而出现的空缺得到了弥补,于是就这样,她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刚开始,由于她自己总是一心念着小郭姐姐,所以对于这位新姐姐并无多少亲热劲儿可言,虽说日日同处一室,却也只是礼节性地唤她“祝姐姐”,后来相处的日子长了,和她熟络了,才改口唤了“无双姐”。


说起无双姐,不得不说,她这个人真的是诚如她的名字一般,不仅容颜无双,性格更是无双,当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温柔体贴,热忱到极致的贤惠人啊。所以,她来到这里没多久,大家就渐渐地接纳认可了她。


这其中就包括先前相思成疾的秀才哥。那个时候,虽说他一听到小郭姐姐的名字,还是会激动得一反常态,不能自已;虽说他嘴里口里提到最多的,永远都是小郭姐姐一人;虽然他向众人郑重表态过,要等小郭姐姐回来;但自从无双姐假扮小郭姐姐被秀才哥错认后,他心中的风向似乎就转变了。当然,无双姐也有转变,那就是她对秀才哥比之前更加上心了。这种转变,她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她只看到秀才哥和无双姐因为自己而认错人生了矛盾,就煞费苦心地去劝和,没想到的是,最后还真的被她阴差阳错地劝和成功了。


那一刻,看着他们终于和好如初,她开心地笑了。可这种喜悦感没持续多久,她就陷入了不安。秀才哥和无双姐的这种状态,难道不是很像当初他和小郭姐姐在一起的状态?秀才哥这样做,小郭姐姐若是知道了,是会伤心的呀。还有自己,口口声声说是小郭姐姐的好姐妹,但还是在她不在的时间里,极力去撮合她最喜爱的人与别人在一起,这样想来,实在是太对不起小郭姐姐了。为此,她去找了嫂子佟湘玉,向她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愧悔。嫂子淡淡一笑,劝她不要多想,因为她觉得小郭姐姐应该不会回来了,那么秀才哥和无双姐在一起也未尝不可。毕竟无双的的确确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好姑娘,有她照顾秀才不是很好吗?如此一想,她也觉得嫂子的观点的确说得在理,于是当下便释然了。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小郭姐姐她,竟然回来了,而且还亲自来问自己,客栈里是否来了新人,这让她心里隐藏下去的负罪感又涌了上来。虽说小郭姐姐回来,她内心是高兴的,欢喜的。但是一想到是自己撮合秀才哥和无双姐走到今天的,她就越发觉得当初那样做,实在是有欠妥当,对不住小郭姐姐。还有小郭姐姐方才的那一问,只怕是已经知道了无双姐和秀才哥的事情了吧。可,这也不对啊,如果她真的知道了,怎么还能这么平静淡定?怎么还会再来问我?还是说,她还不知道,只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所以才会来问我。


“小贝,小贝,你在想什么呢?”郭芙蓉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好半天,才把她游离飘忽的思绪给呼唤到了正常轨道,“啊,小郭姐姐?”莫小贝呆呆地回过神来,仿佛是失忆了一般,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郭芙蓉却浑不在意她回答的话有多么的风马牛不相及,只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没事,我想清楚了,该来的总是要来,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再怎么躲也是躲不掉。”既然追风师兄已经来到了七侠镇,他那么聪明,要找到自己并不是难事。与其来日被他撞见,拽回家被逼成亲,还不如自己主动去与他见面,来个先发制人。


莫小贝紧张地看着她,忧心如捣地问:“小郭姐姐,你,你还好吗?”郭芙蓉没有回答,只扭脸回报她一个平和从容的微笑。


第六章未完


山一样的意志

关于武林外传这部片,我只想说,你们可能到现在还没看明白细节

《武林外传》里有一集,佟湘玉说,20年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我们这些腐竹(武林外传粉丝自称),看戏的时候,是看叔叔阿姨在表演,现在看,就是同龄人笑着悲伤了,因为我们也二十多岁初尝世间冷暖了。

也是啊,14年了,好像昨天才刚看的武林外传。我还是傻乐的小学生一样。

最近有人要翻拍这部剧,我以为是第二部终于等到了兴高采烈一看,原来是《小戏骨演红楼梦》那批人,来祸害武林外传了。拜托,不会有人告你们侵权红楼梦,但武林外传还是饶了我们吧,我们印象中只有那部老白,小郭,秀才,大嘴,佟掌柜,无双,小刘,老邢,小贝,而不是让一群小孩子博个彩头,电视剧没灵感了就找小孩子做噱头最多来还原,赚一下情怀税?谁愿意看小...

《武林外传》里有一集,佟湘玉说,20年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我们这些腐竹(武林外传粉丝自称),看戏的时候,是看叔叔阿姨在表演,现在看,就是同龄人笑着悲伤了,因为我们也二十多岁初尝世间冷暖了。

也是啊,14年了,好像昨天才刚看的武林外传。我还是傻乐的小学生一样。

最近有人要翻拍这部剧,我以为是第二部终于等到了兴高采烈一看,原来是《小戏骨演红楼梦》那批人,来祸害武林外传了。拜托,不会有人告你们侵权红楼梦,但武林外传还是饶了我们吧,我们印象中只有那部老白,小郭,秀才,大嘴,佟掌柜,无双,小刘,老邢,小贝,而不是让一群小孩子博个彩头,电视剧没灵感了就找小孩子做噱头最多来还原,赚一下情怀税?谁愿意看小孩子重新还原一部我们喜欢的电视剧啊?你们演的是外表,演的出武林外传的灵魂吗?

这里说说腐竹们细思极恐的几个细节,看完一定会被编剧的脑洞吓到。

武林外传的时间应该是明末,地点应该是陕西关中,那集秀才被封为关中大侠就知道了。

佟湘玉十年前拜师点苍山七绝宫学移魂,所以佟掌柜很有可能会移魂大法,而且被删掉的六集里佟掌柜的师妹南宫残花用移魂大法,让同福客栈众人换了性格,全部跟原来的人设相反,秀才变成儿子,捕快变成诗人,小郭还是雌雄双煞,老白迷失了,掌柜的因为对移魂和催眠的抵抗力很高,没事。

第三回老白嘲讽秀才,说因为一本书可以减刑。然而是朱元璋为了普及法律知识,编写的一本叫《大诰》,凭这本书可以罪减一等!真的有可以减刑的书,而且这本书的法律体系的英美的,你敢信?玄妙之处就跟袁天罡和李淳风编写的相书,书里居然写着现代社会的结构,严格的推理,丝丝入扣的顺序,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这部有方士写下的未来预言。

第十八回为什么小郭让小刘捡筷子,因为潘金莲就是让西门庆捡筷子,才是导火索。

七侠镇肯定是因为出了七个大侠客,新七侠极有可能是芙蓉女侠郭芙蓉、关中大侠吕轻侯、赤焰狂魔莫小贝、区区盗圣白玉堂、第二女捕祝无双、催眠移魂佟湘玉、关中悍匪李秀莲。

老白有一次说自己不过是凑巧,发现是将军小妾打碎了瓶子嫁祸给自己等等给自己盗圣身份添油加醋的事情,他说的很轻巧,但是为什么老白对这些事全部知道呢?只有可能是老白全部复原过一遍,甚至自己又重复了案发现场,这说明老白是有实力做这些事情的,他故意说的轻巧,只是为了金盆洗手退隐江湖。老白和展红绫的相遇是老白弃暗投明的契机,老白归还盗窃物的契机,展红绫也是老白的初恋,白月光一样温柔的人儿。我甚至在小破站看过老白和展红绫的《盗将行》。

24回白眉看起来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但是说的话全部灵验,说明莫小贝天煞孤星也会成真,她会克死同福客栈所有人,精神失常变成赤炎狂魔,即使有个人时空穿越让小贝弃武从文,最后还是不知道哪里出来一个人又改回去了。

78集小郭和秀才实在写不出剧本,其实是真实事件改编的,七十多集的时候编剧实在写不出来剧本,剧组干脆放演员长假,所以老白后面突然晒黑了。

佟湘玉她爹是家暴,但是她娘也又防备,从给佟湘玉的嫁妆是一堆兵器就看得出来。而且钱夫人之所以打老钱,从有一集祝无双看到的,其实是钱夫人私藏男人,绿了钱员外。

还有一个大猜测,说葵花派,衡山派这样的武林门派突然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灭门,可能是因为朝廷的暗中打压,也就是六扇门。还有李秀莲,也就是大嘴可能是最终BOSS,比如后金密探之类的,因为来同福客栈的各路高手,失败了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吃了大嘴做的菜。

被删掉的集里,有老白穿越到武林外传拍摄现场的戏份,白展堂发现自己的人生是在别人的监视下被规划好的,自己根本无法操控,这全是由一个叫沙溢的男人演的自己。     而且如果佟湘玉潜意识会催眠的话,他们俩的感情是发自真心的吗?对人生的思考太深刻了,确实不太适合情景喜剧的轻松氛围,被删也正常。

我是山一样的意志,14年了,我算是看重播的那一批,对武林外传还是觉得是rap鼻祖啊,情景喜剧巅峰啊,至少比后面的爱抄公寓强吧。至少武林外传都是原创内容,或者致敬。


完颜晖

铜锅涮羊肉第四十五回

第四十五回 《佟小气形式改错误,郭机灵答对单选题》

【1.佟寝,早上。佟郭。郭芙蓉给佟湘玉梳头。】

佟湘玉:哎,你咋不早说!

郭芙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吧。我寻思,人家南宫好歹也是成年人。

佟湘玉:她还说别滴木有呀?

郭芙蓉:没有。我问她到南边儿哪儿,有什么事儿,她都没说。

佟湘玉:你这个人,这么大岁数,这点子事都办不好。

郭芙蓉:她不说我也不能死乞白赖问吧。再说,不是有丐帮帮忙跟着吗。

佟湘玉:这两天来信儿木有?

郭芙蓉:还没有,有的话小米会给咱们送过来的。

佟湘玉:额不似说她,额问滴似魔教那边儿。

郭芙蓉:那个啊,你就且等着吧!依我二师兄的脾气,没有定数,...

第四十五回 《佟小气形式改错误,郭机灵答对单选题》

【1.佟寝,早上。佟郭。郭芙蓉给佟湘玉梳头。】

佟湘玉:哎,你咋不早说!

郭芙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吧。我寻思,人家南宫好歹也是成年人。

佟湘玉:她还说别滴木有呀?

郭芙蓉:没有。我问她到南边儿哪儿,有什么事儿,她都没说。

佟湘玉:你这个人,这么大岁数,这点子事都办不好。

郭芙蓉:她不说我也不能死乞白赖问吧。再说,不是有丐帮帮忙跟着吗。

佟湘玉:这两天来信儿木有?

郭芙蓉:还没有,有的话小米会给咱们送过来的。

佟湘玉:额不似说她,额问滴似魔教那边儿。

郭芙蓉:那个啊,你就且等着吧!依我二师兄的脾气,没有定数,他是不会来信儿滴。好了。

佟湘玉起身:额滴扇子尼?

郭芙蓉:这么冷的天还扇扇子。

佟湘玉:额就要。

郭芙蓉:好好好,给你。(拿扇子)

【2.大堂,客栈众人、燕。祝正在吃早饭,小贝补作业。佟郭嘀嘀咕咕从二楼下来。】

吕秀才记账,记着记着,忽然来了一句:金小姐回去了哈?

莫小贝:金小姐回去了。

祝无双:金小姐回去了。

白展堂:金小姐回去啦。

李大嘴:金小姐回去啦。

燕小六进,一句话不说坐下吃饭,之后全程围观。

佟湘玉:金小姐回去啦!让开让开,不要挡路。

白展堂:你说你也是,人大老远来了,还是专程来看你的,临走你也不送送。

佟湘玉:真正滴友情不需要这些虚招子。(众人不屑)噢,额连最后一坛女儿红都给她咧,还想咋?

祝无双:对了,湘玉姐说让你以后有空到她那边去玩,她那里有最好的竹叶青。

佟湘玉:湘玉姐?请您注意您的称呼好吗。

众人:嗯?

佟湘玉:额主要似怕容易引起误会。

李大嘴:那咱以后就定个规矩,凡是湘玉姐,那都是金湘玉,是吧。

佟湘玉:她叫湘玉姐,那额尼?

李大嘴:掌柜的呀。以前不都这么叫吗。

佟湘玉:以前似以前,以后只有一个湘玉姐,那就似额!

众人不屑。佟脸上挂不住。

佟湘玉:额知道,跟她比额还有很多不足滴地方,但似额可以改呀。大家对额有撒意见,可以提嘛。

众人立马聚成一团。

吕秀才:可信吗?

白展堂:这招儿就引蛇出洞,千万别信。

郭芙蓉:不怕死的尽管提。

佟湘玉:哎哎哎,嘀嘀咕咕说撒尼,有撒话不能当着额滴面儿说吗。

吕秀才:我们一直认为,别改了。

祝无双:我们对你没有任何意见。

白展堂:你现在这样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莫小贝:湘玉姐说……(众人:咳!)哦哦,金小姐说了,说你是个好人,大大滴好人!(双拇指)

佟湘玉冷笑:那她不说额就不似好人咧?她要似说额不好,你似不似就不认额这么嫂子咧?哎,你们似不似就不认额这个掌柜滴咧?

白展堂:你跟孩子较啥劲啊。

佟湘玉:吃饱咧撑滴。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祝无双:掌柜的!呃……湘玉姐,师兄不是那个意思。

佟湘玉:你们撒都不要说,这似儿不怪你们。也不怪她,要怪只怪额,做滴不够出色嘛。当然咧,作为掌柜滴,以及湘玉姐,额有权力有义务把额自己变滴更完美。大家有意见只管提,额保证改。

郭芙蓉:大家对你真的没有意见。

众人:没有,没有。

佟湘玉:少废话,木有意见就回去想,每个人至少提一条。去,一边儿干活儿去。包括小六儿……不要再喝粥咧,吸溜吸溜滴。

佟湘玉上楼。

【3.接上。众人各自忙活,无双已去巡街,顺便送小贝上学。燕小六还在吃。】

郭芙蓉:行啊六儿,这么能吃。

燕小六:这炒的嘛菜。给我来碟儿咸菜。(郭拉燕舌头)干嘛!

郭芙蓉:看看你是不是舌头受伤,味觉失灵。吃大嘴炒的菜还要咸菜,你也不怕齁死。

燕小六:难吃才吃不下去嘛。别废话了,赶紧给我来一碟儿,吃完还得巡街呢。

郭芙蓉:可以,每碟儿一文钱。

燕小六:不用一碟儿,来俩咸菜疙瘩就行。实在不行来点儿花生米。

郭芙蓉:一文。

燕小六:小起劲儿。当初我师父在这儿吃吃喝喝,要过钱吗?

郭芙蓉:这你得问我们掌柜的了,规矩都是她定的。(佟正好下楼)正好,你问她吧。

燕小六:佟掌柜。

佟湘玉:哎。问额撒呀?

燕小六:你先前说的那个提意见,现在可以提了吗?

佟湘玉:提,尽管提。只要你提得出来,额现在就改。

燕小六:我对你的意见就是……你对我,实在是太见外了!

佟湘玉:胡说撒尼,额一直把你当自己人。

燕小六:自己人吃点儿咸菜还要钱啊?

佟湘玉:啊?

燕小六:钱是小事儿,一文钱谁没有啊,但是因为一文钱伤了感情,那就不好了。

佟湘玉:呃……

郭芙蓉:谈钱伤面子……

燕小六:就是。

郭芙蓉:不谈寒人心。

燕小六:就……嗯?

佟湘玉:不要说那些乱七八糟滴,去,给燕捕头拿两碟儿小咸菜,再拿两碟儿花生米。以后这些小菜对燕捕头,统统免费。

燕小六:等等等等,要是有凉皮也给我来两盘儿,还有皮蛋豆腐,白切羊肉,鱼香肉丝米粉肉,一品肉,栗子肉,坛子肉,红焖肉,黄焖肉,炖肉糊肉扣肉松肉罐儿肉烧肉大肉烤肉白肉……这些就算了先把咸菜花生米给我端上来吧。

郭芙蓉:玉,来。(和佟嘀咕)不许他蹭吃蹭喝,这是老邢临走前特意嘱咐的!

佟湘玉:额知道,就似怕他意志薄弱,木有抵抗力,腐败咧,所以不能纵容。

郭芙蓉:知道你还让他白吃白拿。

燕小六:咸菜呐?再不来,粥都凉啦。

佟湘玉:就来。小六儿已经长大咧,你看那个气质……那个虎背熊……你看那两撇胡子,早就该放宽限制一视同仁咧。去吧。

郭芙蓉回厨房拿菜。

佟湘玉:小六儿,以后对额有撒不满滴,直接说,额马上改,千万不要客气噢。

燕小六笑呵呵答应。

【4.接上。燕小六吃完饭出去巡街,佟湘玉非常十分以及其热情到殷勤,笑脸相送。吕秀才看在眼里,苦笑摇头。】

佟湘玉:慢走噢,走路多加小心,千万不要磕着——磕着也不要紧,过来找额,额这儿有药,统统免费。

燕小六:我知道了,知道了。(逃命般跑出)

佟湘玉:改跟不改就似不一样,感觉自己像变咧个人,充满爱心,从内到外焕然一新。

吕秀才:那是幻觉。

佟湘玉:对额有意见可以提嘛。你不提我怎么改,我不改又怎么会进步呢?

吕秀才搓鸡皮疙瘩:掌柜的你别这么说话,仿佛又回到你刚醒来的时候。

佟湘玉:好,那额用汉中话。说吧,对额有撒意见?

吕秀才看见上菜的大嘴:大嘴对你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逃)

李大嘴:哎,秀才你……

佟湘玉:大嘴!

李大嘴:掌柜的,你别听他胡说,我觉得你都挺好,真的。

佟湘玉:你不提就说明额滴缺点太多,已经挑不出重点咧,难道额就这么不堪吗?

李大嘴:唉妈呀,没有啊。那行那行,我提,我提。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迟疑)

佟湘玉:说,不要怕,你放心,额不会打击报复。

李大嘴:那行。你最大的问题吧,就是太小气。

佟湘玉:额小气?李大嘴,额看你似不想涨月钱咧!

李大嘴:你说过不打击报复的。

佟湘玉:好,那额咋改才算不小气?

李大嘴:这还不简单,涨月钱啊。(佟皮笑肉不笑)你自己说改的呀。

佟湘玉:……涨就涨!说,她那边儿滴月钱多少?

李大嘴:厨子是一个月八钱,不包括奖金。

佟湘玉:那就从现在开始,额每个月给你涨……一文钱。

李大嘴:一文钱?!还不如不涨呢。

佟湘玉:那就不要涨。

李大嘴:好好好,一文就一文,总比没有好。问题是你这改,跟不改有啥区别呀。(回厨房)

佟湘玉:一个月八钱,额看她似疯咧!(冷笑)大手大脚滴花钱,怪不得人缘那么好。

【5.天井,上午。佟郭。郭芙蓉晾晒衣裳,佟湘玉从大堂过来。】

佟湘玉:小郭儿。

郭芙蓉:小郭儿?小郭儿?

佟湘玉:不要再装咧。对额滴意见想出来木有?

郭芙蓉:额滴意见就是请你以后不再要问额要意见咧。

佟湘玉:算咧,不说也罢。别人这样对额也就算咧,连你都烦额。

郭芙蓉哭笑不得:大姐,你这哀怨口怎么随倒随有。

佟湘玉:换成你你不哀怨?要似有一天突然来咧个芙蓉姐,上天入地左右逢源,似个人都说她好,都喜欢她,连正眼都不瞧你一眼,你说话别人就跟木有听见一样,连额都管她叫……芙儿。

郭芙蓉:我拍死她!可是……这好像……不太一样嘛。

佟湘玉:有啥不一样啊。湘玉姐是比芙蓉姐多俩眼睛,还似少个鼻子呀?额也木有别滴要求,提一条意见,一条就行,提完额就走。

郭芙蓉:别呀,提完帮我晒衣裳。

佟湘玉转身就走。

郭芙蓉:回来。(佟回)不用我提,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了吧。

佟湘玉:撒毛病?

郭芙蓉:太没有人性!

佟湘玉:额咋太木有人性!额看你似想睡大堂咧!(郭不语)好,好,你接着说。

郭芙蓉:那么多活儿都让我一个人干,从早忙到晚……

佟湘玉:晚上有额帮你按摩呀。

郭芙蓉:累不是问题,干活儿才是。就算是给自家娘子打工,那么多活儿……

佟湘玉:从现在开始,你滴活儿额可以帮你干一部分。

郭芙蓉:这可是你说的。

佟湘玉:额说滴。以后店里所有滴洒扫洗衣裳……

郭芙蓉:你都帮我干了?

佟湘玉:呃……额可以帮你晾。都晾完咧嚎?那就下次。(去大堂)锵锵céi锵锵céi,拿出勇气让我看,向上看不向下看,向左看不向右看……

郭芙蓉默默收拾。

吕秀才钻出来:我都听见了,我说我的意见还要不要提?

郭芙蓉:提!为什么不提?我和大嘴坏就坏在没把话说清楚,你看人家小六儿……

吕秀才:把话说清楚。

郭芙蓉:不,要写下来!

吕秀才:写下来……

郭芙蓉:看她还怎么耍赖!不就是让她花钱给你买书吗……你回头把钱还了。

吕秀才:啊?

郭芙蓉:呃……不用还,让她血崩,肉疼疼死!不然不长记性。(偷偷看钱包,肉疼)

【6.大堂,下午。佟、郭、吕。】

佟湘玉:买个酒曲买到现在,还敢自称轻功天下第一。

郭芙蓉:听说城南来了个马戏团,看热闹去了吧。

佟湘玉:回来扣他月钱。(看见秀才)秀才,额滴意见想出来木有?

吕秀才:呀……我就是说啊,我要是提了,你真的能改吗?

佟湘玉:只要你提,额肯定能办到。

吕秀才:我觉得吧,你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求知欲。

佟湘玉:诶呀额滴秀才呀,听到现在就你滴意见最靠谱。你说吧,咋办?

吕秀才:多读书,读好书。

佟湘玉:额现在就上你屋里拿书去。

吕秀才:哎回来!我的意思是说,你得自己买。

佟湘玉:你有那么多书额还买撒吗,借额看一看不就完咧吗。

吕秀才:我那些书都过时了,那都是旧的,你得买新的。

佟湘玉:额木有看过就似新滴。

吕秀才:回来回来。我告诉你,你必须得自己买,这样才显得出你有诚意。

佟湘玉:好好好,买就买。你有撒推荐木有?

吕秀才:书单我都开好了。(拿单子)西街有家书店正在打折,买三送一,我打听过了,这些书全加起来是一两银子。要是嫌不够,这是另一份书单……

佟湘玉:够咧够咧!额把这些看完就不错。走咧噢。

吕秀才:赶紧去吧。

佟湘玉拿书单出。

吕秀才偷着乐:有人赞助就是不一样,以后想看书不用自己花钱啦,啊哈哈哈……

郭芙蓉看钱包,泪流满面:有没有搞错,一两银子!我攒一年也攒不出来呀!

【7.接上。吕秀才傻愣愣地看买回来的书。】

吕秀才:贤内助指南?

佟湘玉:就似教你如何做一名称职滴全职太太。

吕秀才:可你是掌柜的呀……

佟湘玉:呃……

吕秀才:胭脂宝典?

佟湘玉:就似教化妆滴,这本儿似讲胭脂,还有水粉宝典,今天木有货,额明天下午去拿。

吕秀才:这是什么?芥末坊?!教开店的?

佟湘玉:不似。这似牡丹亭滴姊妹书,卖滴特火,年度女性最佳读物!听说钱夫人也买咧一本儿。

吕秀才:女……(指鼻子,无语,看下一个)知与读?

佟湘玉:知音与读者滴合订本儿,教你做人滴道理,在京城畅销七八年。

郭芙蓉:我怎么没听说过?

佟湘玉:走开,你不爱读书,木有求知欲。

郭芙蓉:切。

吕秀才:心灵……老鸭汤?怎么做?

佟湘玉:这可不似食谱,里面全似特感人滴小故事,回来滴路上额翻咧两页,差点儿没哭出来!

吕秀才: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是给你开过书单了吗。

佟湘玉:对呀,但似人家说你那些书太深,不适合额。

吕秀才:那也不能瞎买吧。就算想看故事,巴尔扎克,海明威,村上春树,江户川乱步,哪个不比这些好。

佟湘玉:你说滴那些人都还木有出生吧。

吕秀才:……那就莎士比亚,人家正当壮年吧。

郭芙蓉:没引进没翻译等于白说。

佟湘玉:哎,不管咋样,买咧这些书以后额觉滴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咧求知欲!是吧尊贵的客人,你们想吃什么我很想知道哦。

吕秀才:掌柜的,好好看,慢慢看。

佟湘玉:秀才你放心,额一定不会辜负你滴期望滴,一定。(拿书上楼)

吕秀才叹气:There ain't no such thing as a free lunch!

【8.大堂,下午。白展堂扛包进来。】

白展堂:快,搭把手!

郭芙蓉:怎么才回来,跑哪儿摸鱼去了吧。呀,什么这么臭?

白展堂:别提了,飞龙谷闹狗瘟了,道儿都封了,好些官兵来往检查,车都过不来,就这两包还是我一路扛回来的。

郭芙蓉:飞龙谷闹狗瘟了?什么时候的事儿?狗都死了?

白展堂:早就有苗头,以为能止住,结果昨天突然爆发了。狗……死了七八成吧。

李大嘴上菜听见:咋的了?

郭芙蓉:飞龙谷闹狗瘟了。

李大嘴:妈呀,不会传到镇上吧?

吕秀才:不会滴,这个犬瘟啊,不会传染人类。

李大嘴:你说不传就不传啊。

吕秀才:本来就不传嘛!

白展堂心烦:你们传吧,我得洗个澡去。(扛包进厨房)

大嘴继续胡搅蛮缠,秀才非得讲道理,争论起来。

郭芙蓉:哇塞……我还没见过狗瘟嘞。

佟湘玉拿着糖葫芦从后院儿疾步过来,脸色愠怒,嘴里嘀嘀咕咕。

郭芙蓉: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佟湘玉:跟你有关系吗,干你滴活儿去!

郭芙蓉:谁惹她了?

李大嘴:谁敢惹你的大掌柜的呀。说要涨月钱,每个月才涨一文钱!涨跟不涨有啥区别。整这些形式主义有啥意思。

吕秀才:得了吧,你还涨钱了呐,我呢?辛辛苦苦开书单,结果怎么样?

郭芙蓉:你还好意思说,占便宜本来就不对。

吕秀才:那就算老板给员工的福利总可以吧?人家十八里铺的湘玉对员工怎么样?

李大嘴:没二话!再看咱这个。

郭芙蓉:人非圣贤。你们就知足吧,咱掌柜的够好了,七侠镇你找不出第二个。

李大嘴:你说这话你胸口疼不疼?你摸着良心说。

吕秀才:她的良心姓佟。(郭抬手,秀才躲)

佟湘玉:嘀嘀咕咕说撒尼?

郭芙蓉:学你一句话,跟你有关系吗?

佟湘玉愣了半晌,咬牙,撸起袖子气势汹汹朝郭芙蓉冲去。

郭芙蓉:闹着玩儿的……我再也不敢啦!

佟湘玉夺过郭芙蓉手中的抹布,开始用力擦桌子。

郭芙蓉:湘……

佟湘玉:从今天开始碗额帮你刷,桌子额帮你擦,地额帮你扫,省滴你说额木有人性。

郭芙蓉:玉,我跟你闹着玩儿的,你……你别吓我,我还没习惯追赶朝阳的你呐。

佟湘玉:不习惯就慢慢习惯吧,反正额以后就一直这样咧。能够分享你滴劳动,额感到很荣幸,十分非常以及其滴荣幸。

郭芙蓉:我真跟你闹着玩儿的!你干活儿累着不得心疼死我啊。(佟一路擦上楼)玉,玉……

【9.男寝,下午。饭点儿已过,李大嘴躺炕上休息,吕秀才整理书和笔记。佟湘玉搬书进。】

佟湘玉:秀才,这些书都似按照你那张书单买滴。

吕秀才:啊?这……这……(喜从天降,喜不自胜)

佟湘玉:额记滴你说还有一张书单?给额吧。

吕秀才:不用了吧。

佟湘玉:给额吧。

吕秀才:这都是随便写的。

佟湘玉:等额干完活儿就去买回来,省滴你说额木有求知欲。

李大嘴:呀,这还转了性了,唱哪出啊这是?

佟湘玉:秀才,你先出去一下,额跟大嘴有几句话说。

吕秀才:你请你请。(抱书出去)

李大嘴惊慌:掌柜的……

佟湘玉:你坐着,以后不要跟额那么讲究。这些银子,你拿着吧。

李大嘴:啥……啥意思?

佟湘玉:你在额这儿干咧两年多——就算三年吧,每个月二钱银子,一共似七两二钱银子。五两额换成银票咧,还有二两二钱滴碎银。

李大嘴脸色发白:怎么的,掌柜的你要开除我呀?!(如烫手山芋般塞回去)

佟湘玉:不要怕,这似给你涨滴工钱。要涨就从头开始涨嘛,省滴你说额小气。过去滴账就算清咧,从现在开始,每个月四钱银子。以后你要似对额有撒要求尽管提,只要额能办到,一分钟都不带耽误滴噢。(出)

李大嘴拿着钱发愣:这……这咋回事儿呀这是?

【10.大堂,下午。佟、郭、吕、李、莫。三人站在账台愣愣地看着佟湘玉干活儿,郭芙蓉追在屁股后边而抢活儿。】

郭芙蓉:柜子刚才擦过啦。

佟湘玉:再擦一遍嘛,看着不干净。

郭芙蓉:很干净啦!

佟湘玉:不够干净。真正滴干净是无菌,而不似看着不脏。

郭芙蓉:84还没发明呢。

佟湘玉:所以额用开水呀。

白展堂换身干净衣裳出来:呀哈,今儿太阳打北边儿出来啦?

佟湘玉:你来滴正好,额滴意见你想出来木有?

白展堂:你最大的问题是……不爱喝酒。

佟湘玉摔下抹布,大步流星去账台,抱起酒坛子就往嘴里灌。

众人:哎哎!

郭芙蓉:让你胡说!(急忙抢)湘玉,玉!

佟湘玉:从今天开始,额每天喝一斤酒。额知道,一斤当然不算多,但这已经似额滴极限咧。

郭芙蓉:不行!你有酒精反应,不能喝!

李大嘴:啥反应?(看秀才)

吕秀才:就是ALDH2突变,外在表现为喝酒脸红。这种人能加快酒精分解速度,但是又不能良好地代谢乙醛。

李大嘴:啥泉?

莫小贝:一种致癌物,酒进肝儿里分解出来的东西。

李大嘴:还是不懂。

佟湘玉:不用懂,又似东洋人研究出来滴,哪有我泱泱大国几千年滴医术高明。(祝、燕进)无双!来滴正好,你滴意见尼?

祝无双:我没意见呀。呃……怎么了?

佟湘玉:你对额滴意见呀。

祝无双:我……没……意……见……呀……好吧,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佟湘玉:你们想要撒额给撒,不好吗?蹭吃蹭喝,随便,额也不缺那么点儿吃滴。涨工钱,涨就涨,额也不差那点儿钱。干活儿木有问题,反正额闲着也似闲着。买书,喜欢就买,反正也木有几个钱。不唠叨,更容易,额本来也不想唠叨。谁不想做好人呀,每天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滴,当然开心。额要不似掌柜滴,鬼才懒得管你们!

白展堂:你不会是以为,我们喜欢那个湘玉,是因为她惯着我们吧?

郭芙蓉:否则还能因为什么?

佟湘玉:对呀。额木有她漂亮,不会打扮,不会化妆,木有情趣,不够浪漫,木有品味,既不会吟诗作对,又不能喝酒,刀工差,不会拉二胡,又不愿意惯着孩子。可是那又怎么样,不会滴额可以学,额可以改呀……

白展堂:改了那就不是你了。

李大嘴:可不咋的,人跟人不一样,各有各的好。

燕小六:她有她的长处,你也有你的短处嘛。

郭芙蓉:不会说话你就听着。

吕秀才:我们喜欢金湘玉,但是不代表我们不喜欢佟湘玉呀。

莫小贝:她再好,那也不可能是我嫂子,永远不可能的。

祝无双:你对我们而言,是亲人,是整个生活的组成部分。

郭芙蓉:她充其量不过是朋友。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变成家人。除非……(打量所有男人)你们谁娶了金湘玉。

吕、李、燕摇头。

白展堂:那敢情好。

众人:嗯?(凑近盯着白)

白展堂:我的意思是……金湘玉就好比是好酒,掌柜的……你就好比是白饭,酒再好也不管饱,饭再淡,一顿都少不了。

祝无双:就是这个意思。

郭芙蓉:明白了吧?

佟湘玉:明白咧,谢谢大家。既然如此,那就拿来喽。

众人:拿什么?

佟湘玉:那七两二钱银子呀,大嘴。

李大嘴:唉呀妈呀。那啥,想吃啥我给你们做去。(跑厨房)

佟湘玉:小六儿,麻烦你把今天早上滴菜钱给额结咧。

燕小六:无双干嘛呢,还不巡街去。(开溜,无双跟着溜)

佟湘玉:秀才,赶紧吧那些书退咧去。

吕秀才:呀,有笔账没算清楚。我这糊涂脑子怎么算的。(躲)

佟湘玉:老白,刚才那坛酒……你都喝上咧,那正好,从你工钱里扣。

白展堂:诶呀,我身上咋还有狗臭味儿呢?再洗一遍去。(溜)

佟湘玉:小贝,把那些糖葫芦交出来。

莫小贝:呃……小郭儿姐姐,我背书去了啊。(跑)

郭芙蓉:哦……

佟湘玉:小郭儿,额跟你说,那些桌椅板凳啊,你不会擦。(郭跑)哎,你不要跑嘛,额还木有说完尼,跑撒嘛。跑哪去?这个缝儿里呀,还有柜儿底下,那些看不见滴地方,都要好好擦,你听见木有?额要似不擦,还不知道你干活儿这么不认真。你不要跑咧,额脑子晕。

【11.佟寝,夜。佟郭。郭芙蓉给佟湘玉卸妆。】

郭芙蓉:那个金湘玉……好像真的只是来看看你的。不是你幻想的要谋害你的人。

佟湘玉:她虽然不似,不过你真认为她只似来看额滴呀?

郭芙蓉:嗯?不然还能是什么?

佟湘玉:比额会打扮,比额酒量好,比额有才学,比额厨艺高,比额会来似儿……处处都比额优秀,所以才“特意”来看额,把额这个你们口中滴好掌柜比下去,顺便扩展一下人脉,不管额心里咋讨厌,面子上就似为咧装大度,也得成为她滴人脉。(冷笑)这个人,奸滴很。

郭芙蓉听得晕晕乎乎:不……不会吧。

佟湘玉:不会?那额问你,金湘玉情商高不高?

郭芙蓉:高!是真高!这么左右逢源的人,这世上我只见过她一个,我娘到她跟前儿都不是个儿。

佟湘玉:智商尼?

郭芙蓉:也高,秀才对她赞不绝口。呃……你想表达什么?

佟湘玉:就冲这情商,这脑子,会不知道有可能给额带来伤害?

郭芙蓉沉默,若有所思。

佟湘玉:香快用完咧。

郭芙蓉:对了,我今天托老白买了一块儿。(拿香)那你过生日那天和金湘玉握手……

佟湘玉鼓捣香:咋,你还真以为她按照套路装装可怜,卖个乖,就真听额滴劝咧?

郭芙蓉:啊?她那是套路?那你灌鸡汤的时候没对她用催眠?

佟湘玉:用咧呀,不过不似说教辅助。额这个人,木有人性,心眼儿还小,最喜欢滴就似打击报复。

郭芙蓉:心眼儿是挺小的……

佟湘玉:这个香挺好闻滴噢。

郭芙蓉:那是,京城现在最流行的香。

佟湘玉:这似……(闻了又闻)撒香呀?额咋闻着……有股子……奶味儿。

郭芙蓉:听说用的是印度老山檀香,有点儿奶味儿。怎么样,好不好闻?

佟湘玉:挺好滴,就用这个吧。

【12.大堂,早上。佟、郭、吕、白。】

郭芙蓉从白展堂跟前经过,白展堂熏一跟头。

白展堂:唉呀妈呀,小郭儿你吃啥啦,咋这么香呢。

郭芙蓉:什么吃什么,这是熏香。香还是你昨天买的那个呢。

白展堂:嗯?是吗?(闻)不对呀,咋闻着有奶味儿呢?

郭芙蓉:没错,就这味儿。

吕秀才也过来闻:这香味儿我好像闻过。

郭芙蓉眼神慌乱,瞄佟:别胡说,你上哪儿闻去。

吕秀才:就是闻过嘛,好像是在……清楼?

白展堂:清楼?(凑过去闻)妈呀,还真是。金湘玉是不是用过这香?

吕秀才恍然想起:没错,就是这个!印度老山檀香,有奶香味儿。

郭芙蓉抚额。

佟湘玉:原来是金小姐用过的。

郭芙蓉:你听我解释,我不告诉你吧,是……

佟湘玉:告诉额什么呀?不用告诉额呀。

吕、白悄悄退开。

郭芙蓉:我就是觉得香挺好的,就想给你买一块儿。是,我知道这款香的确是通过金湘玉,可是买香真跟她没什么关系。

佟湘玉:难道不似在她身上闻见,就很喜欢她滴香味儿?

郭芙蓉:就是很喜……嗯?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佟湘玉:你不要管怪不怪,请你如实回答额一个问题。

郭芙蓉:你问。

佟湘玉:如果当初,额跟金湘玉同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选谁?

郭芙蓉一愣。

白展堂浑然不知,吕秀才连连摇头,于心不忍,目光同情。

郭芙蓉:哈哈哈哈……

佟湘玉:笑撒吗,不许笑,快回答。

郭芙蓉:我笑你傻乎乎的,傻得可爱,哈哈哈……

佟湘玉:诶呀,不许笑,快点儿回答,不要逃避问题。

郭芙蓉笑出泪:你可不就是傻吗,你俩压根儿就没有可比性!金湘玉再好,那也是我生命中路过的一个好风景。

佟湘玉:那额尼?坏风景?

郭芙蓉:你就是我的命。

佟湘玉愣住,继而脸颊绯红,顿时没了脾气,和郭抱在一起。

白展堂捂胃,吕秀才衣袖遮面,咋舌。

【13.接上。佟湘玉已上楼,郭芙蓉开始干活儿。】

白展堂揉着胃过来:这家伙给我酸的。我说,你这么骗掌柜的,你心里不难受?

郭芙蓉:我什么时候骗她了?

白展堂:你刚才逃避问题。

郭芙蓉:我哪儿逃避问题了?

白展堂:掌柜的让你选,你光说甜言蜜语哄她,这不是逃避问题是啥。

郭芙蓉:所以说你们男人,情商太低!秀才。

吕秀才:啊?我又没谈过恋爱……

郭芙蓉:人家说情商不够,智商来凑,你俩这……活该单身一辈子。

白展堂:你不单身!

吕秀才:到底什么意思啊?

郭芙蓉:看来我得教教你们了。(勾手指,白、吕凑过来)当女人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正确答案不是选择。你选她,错!

吕秀才:为什么选她也是错?

白展堂:对呀。

郭芙蓉:因为女人问这种问题是出于对自身的不自信,认为比不过其他女人,或者对你没信心,觉得你会变心,想从你这儿获得“你爱她”的安全感——重点在于确认!所以你就是回答“选她”,她出于不信任,也是不相信的。不管你答得快还是答得慢,直接选就是错。

哥儿俩恍然大悟:啊……

白展堂:那要是选别人呢?

吕秀才:当然错啦。

郭芙蓉:不仅是错,而且是大错特错!除非你不想活了。

吕秀才:伴君如伴虎。

白展堂:那谁都不选,正确答案是啥?

郭芙蓉:正确答案就像我那样,直截了当告诉她,你有多爱她,而且得让她相信哦。

白展堂:你这不是偷换概念吗。

郭芙蓉:概念就是她想确认,你给出确认,除此之外,没有概念。看问题要看本质,大哥。

白展堂:诶呀妈呀,谈个恋爱比练功还累呢。

郭芙蓉:玩儿的就是心理学。学着点儿吧,省得以后惹女朋友生气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还怪女朋友作。

吕秀才:那女人为什么缺乏安全感?为什么要一遍遍去确认,获得安全感?

郭芙蓉:这个……大概……古往今来,男人太花心?

白展堂:不花呀,(拍胸)可专一呢。

郭芙蓉:呃,那就是行为表现让女人看着很花心的样子。比如走大街上往美女身上看。

白展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有啥错?

郭芙蓉:那么问题来了,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白展堂:当然是……(顿住,突然明白过来)

郭芙蓉:送命题,没法儿答,本质是一样的。

吕秀才:可你是女的呀。

白展堂:对呀。掌柜的咋还问你?

郭芙蓉:呃……

吕秀才:说不上来了吧。

白展堂:合着你也不懂女人的心思。

郭芙蓉:我……我不用懂,反正让湘玉没安全感,就是我的错!

白展堂:妈呀,这谈个恋爱,面子理字全不要了?我还是单着吧。(提酒壶走)

吕秀才凑过来:刚才你说的那个心理学,能不能说得再详细点儿。

本回完。


默默问一问,céi字怎么写?查了好久

小沙果儿ya

故人情1⃣【李大嘴×柳星雨】

“掌柜的,该发月钱了!!!”

掌柜的还在楼上试着自己从采蝶轩新淘来的首饰,就听见大嘴在楼下撕心裂肺得喊着。

“咋回事吗?离月底还有两天就想领月钱?”

掌柜的匆匆下楼,看见红光满面的大嘴正等着领工钱呢。

“这么多客人不去做饭瞎喊啥?”掌柜的对于发工钱这个事有本能的排斥。

大嘴满脸堆笑的说:“这不快月底了吗,着急用俩钱儿。”

“你一个厨子,天天最大的花销就是买菜,还有啥用钱的地方?”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要娶媳妇了。”说到这,李大嘴已经一脸娇羞了。

掌柜的愣了愣,招手叫老白过来:“展堂,他不会又装疯了吧?”

老白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嘴:“不能啊,他上周不刚回去看过他娘吗?”

听见装疯两个字大嘴打了一个冷颤,这个经...

“掌柜的,该发月钱了!!!”

掌柜的还在楼上试着自己从采蝶轩新淘来的首饰,就听见大嘴在楼下撕心裂肺得喊着。

“咋回事吗?离月底还有两天就想领月钱?”

掌柜的匆匆下楼,看见红光满面的大嘴正等着领工钱呢。

“这么多客人不去做饭瞎喊啥?”掌柜的对于发工钱这个事有本能的排斥。

大嘴满脸堆笑的说:“这不快月底了吗,着急用俩钱儿。”

“你一个厨子,天天最大的花销就是买菜,还有啥用钱的地方?”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要娶媳妇了。”说到这,李大嘴已经一脸娇羞了。

掌柜的愣了愣,招手叫老白过来:“展堂,他不会又装疯了吧?”

老白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嘴:“不能啊,他上周不刚回去看过他娘吗?”

听见装疯两个字大嘴打了一个冷颤,这个经历太难忘也太可怕了,连忙解释:“没,没疯这回,我是真要娶媳妇了!”

掌柜的和老白都憋不住笑:“谁家的姑娘啊?”

大嘴羞答答的低下了头,扭动了一下他臃肿的身体:“人家不好意思说。”

老白和掌柜的看着他差点儿吐出来:“哎妈呀,又是这膈应人的死出,快说,不说点你了嗷!”老白把手都伸出来了。

“别别别,我说,是…柳姑娘。”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叮当响。


轻芙若水

这难道就是无债不来,无缘不聚?

这难道就是无债不来,无缘不聚?

林仰

武林外传中秋产粮活动总结

呱唧呱唧!!热烈庆祝“六扇门月圆行动”圆满收官。超级感谢这一路以来大家的关注和支持!感谢微博江湖月报、七侠镇县衙粮仓、五行缺五行、CL-dokidoki,水西早玉以及广大腐竹朋友们的关注!

本次活动作品包括:白佟、吕郭、佟郭,冬贝、窦先生、白展、燕双/佟双、李大嘴单人向和全员向文画,更有六位妙手剪辑老师,一位模型老师,一位粘土老师和三位手写老师实力参与!

我掉头推荐,本次活动超高质量,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过了这个村还有七侠镇!!每一篇都是老师们的心血,值得期待!!!

接下来让我有请参与此次活动的神仙老师们!(按照时间顺序逐一艾特)

0h @無恨 
1h @水西早玉
2h @林...

呱唧呱唧!!热烈庆祝“六扇门月圆行动”圆满收官。超级感谢这一路以来大家的关注和支持!感谢微博江湖月报、七侠镇县衙粮仓、五行缺五行、CL-dokidoki,水西早玉以及广大腐竹朋友们的关注!

本次活动作品包括:白佟、吕郭、佟郭,冬贝、窦先生、白展、燕双/佟双、李大嘴单人向和全员向文画,更有六位妙手剪辑老师,一位模型老师,一位粘土老师和三位手写老师实力参与!

我掉头推荐,本次活动超高质量,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过了这个村还有七侠镇!!每一篇都是老师们的心血,值得期待!!!

接下来让我有请参与此次活动的神仙老师们!(按照时间顺序逐一艾特)

0h @無恨 
1h @水西早玉
2h @林仰 
3h @初见叶 (b站十二葉)
4h @二十三袂
5h @过往化氢 
6h @NoMoreChocolate 
7h @凤九Irene (b站同名)
8h @一颗蜂蜜糖 (热带季风77)
9h @用盆子吃饭 
10h @桃雨十灯 
11h @夜幕下的文子 
12h @众生皆苦 
13h @岑冰冰冰冰冰 
13:30 @咱老邓呀瓜滴很 
14h @白绫 
14:30 @初见叶 
15h @陆有蘅芜生 
15:30 @Paradox 
16h微博@有超超(b站同名)
16:30 @鲶鲶鱼 
17h微博@一颗包心的好吃的白菜
17:30 @老白的老白涮肉坊 
18h @顾明安 
18:30微博@远远队长(b站同名)
19h @那撒修 
19:30 @为零零零 
20h @桑榆非晚 
20:30  @R. 
21h @羽飞 
22h @清羽琪墨 
22:30微博@是商商啊
23h @土豆丁炒藕丁 
23:30微博@怠惰的一休(b站同名)

以下是作品收录:

 http://wuhen678.lofter.com/post/1f85ca30_1c69f2a34

【图:無恨 全员】

http://catyfish.lofter.com/post/1cdcb8d7_1c69f72e5

【图:水西早玉 白佟】

http://linyang100.lofter.com/post/1fc76d08_1c69eb511

【文:林仰 白展】

https://b23.tv/av67524824     https://b23.tv/av67567592

【视频:b站@十二葉 吕郭/全员】

http://cincywhite.lofter.com/post/43991d_1c69f6f8e

【文:二十三袂 全员】

http://guowanghuaqing.lofter.com/post/1d880acb_1c69f7683

【手写:过往化氢】

http://nomorechocolate250.lofter.com/post/1f5719c4_1c69ecfee

【文:吕郭祝NoMoreChocolate 】

https://b23.tv/av67498216

【视频:b站@凤九Irene 白佟】

https://b23.tv/av67496478

【视频:b站@热带季风77 cp全员】

 http://yongpenzichifan.lofter.com/post/1efc6b8c_1c69f9291

【手写:用盆子吃饭】

http://taoyushideng.lofter.com/post/1efec6ed_1c69ed119

【文:桃雨十灯 邱莫/冬贝】

http://xiewz830.lofter.com/post/1f359482_1c69fb599

【图:夜幕下的文子 全员】

http://870441520.lofter.com/post/1e5e95d0_1c69eff40

【文:众生皆苦 白郭】

http://violentlee.lofter.com/post/393fa7_1c69fe123

【文:岑冰冰冰冰冰 莫小宝单人向】

http://dengshannan.lofter.com/post/1f263f6c_1c69f8b9b

【图:咱老邓呀瓜滴很 全员】

http://pangbai697.lofter.com/post/1feb23c5_1c69ff384

【文:白绫 窦先生✘程娇娥】

http://taohuazaijiu.lofter.com/post/2c3d74_1c69e5042

【文:陆有蘅芜生 燕双/佟双】

http://paradox517.lofter.com/post/1efc771c_1c69f0267

【文:Paradox 佟郭】

https://b23.tv/av67045207

【视频:b站@有超超 互动向】

 

http://kongtiaoergouzi.lofter.com/post/1f13f96c_1c6a04384

【图:鲶鲶鱼 郭芙蓉单人】

https://m.weibo.cn/2745885563/4416026630186220

【模型:微博@一颗包心的好吃的白菜 迷你客栈】

 

http://daoshidaodao.lofter.com/post/1d10fdcd_1c6a051b8

【图:老白的老白涮肉坊 郭芙蓉单人】

http://gumingan-artemis.lofter.com/post/1e1c1d74_1c69f0d68

【文:顾明安 李大嘴单人】

http://neisaxiu.lofter.com/post/1f195b6e_1c681d24b

【文:那撒修 邱莫/冬贝】(和桑榆非晚联文,羽飞配图)

http://390589370.lofter.com/post/1d85e5b5_1c69f1732

【手写:为零零零】

http://hhh977878.lofter.com/post/1e239005_1c69ec72e

文:桑榆非晚 邱莫/冬贝】

http://hopeyoufeelthesame.lofter.com/post/1e244cc4_1c69f6b11

【图:R.全员向】

http://yufeiei.lofter.com/post/1d0378c4_1c6a0c268

【图:羽飞 邱莫/冬贝】

http://qingyuqimo.lofter.com/post/1eb5ca0a_1c6a0df65

【文:清羽琪墨 白佟 吕郭】

https://m.weibo.cn/6095919837/4416340007415718

【粘土小人:微博@是商商啊 佟湘玉单人】

 

http://tudoudingchaoouding.lofter.com/post/1fd9ee57_1c69edde7

【文:土豆丁炒藕丁 白佟】

https://b23.tv/av67530622

【视频:b站@怠惰的一休 白佟】

在中秋节当天还惊喜掉落了 @nekoneko222老师 的画

http://nekoneko222.lofter.com/post/1d599df3_1c69f48e2

【全员】

惊喜掉落了 @苦昼无月 老师的四篇文章

 http://kuzhouwuyue.lofter.com/post/203d4c5c_1c69f9d23

【白佟】

http://kuzhouwuyue.lofter.com/post/203d4c5c_1c69f9ac1

【吕郭】

http://kuzhouwuyue.lofter.com/post/203d4c5c_1c69fa1be

【全员/邱莫】

http://kuzhouwuyue.lofter.com/post/203d4c5c_1c69f9d8c

【全员】





❗❗再次掉头推荐,此次作品篇篇精品,都是各位老师精雕细琢之作,值得反复品味,热爱武林外传的腐竹们不能错过哟!!!!!

❗❗再再次感谢各路神仙老师参加此次活动!

霰鲫鱼鲂

小的时候看武林外传

最不喜欢的就是无双

现在看武林外传

感受到了无双的可怜和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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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幾度
这世界有太多不如意 可我们的生...

这世界有太多不如意

可我们的生活 还是要继续

太阳明天依旧会升起

希望永远住在你心底

中秋快乐🌕

这世界有太多不如意

可我们的生活 还是要继续

太阳明天依旧会升起

希望永远住在你心底

中秋快乐🌕

Snavi Chan

【醉鱼】【李大嘴x佟湘玉】 莲香惜玉(2)

中秋快乐。

蹭一下中秋各位大大的热度,把邪教文给完结一下。

与上篇可有又可无联系,可独立阅读。

大概因为是个注定be的故事,我的时间截点定在蕙兰出现之前。

这篇写完我发现走向有点舔狗性质,于是乎多少觉得对不起大嘴……

不过这篇过后接下来应该就不写了,不给大家继续闹心添麻烦了哈哈哈哈。

该篇大致可以总结为食物篇。

废话较多~慎入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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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呆的时候时常想,要是我是当时那个街口出现,大吼一声“住手”的英雄该多好……

想那么多干啥,先做菜吧。

嗯?

你问我为什么是首席?

废话,店里就我这么一个正经厨子,我不是首席难道你是啊?...

中秋快乐。

蹭一下中秋各位大大的热度,把邪教文给完结一下。

与上篇可有又可无联系,可独立阅读。

大概因为是个注定be的故事,我的时间截点定在蕙兰出现之前。

这篇写完我发现走向有点舔狗性质,于是乎多少觉得对不起大嘴……

不过这篇过后接下来应该就不写了,不给大家继续闹心添麻烦了哈哈哈哈。

该篇大致可以总结为食物篇。

废话较多~慎入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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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呆的时候时常想,要是我是当时那个街口出现,大吼一声“住手”的英雄该多好……

想那么多干啥,先做菜吧。

嗯?

你问我为什么是首席?

废话,店里就我这么一个正经厨子,我不是首席难道你是啊?

既然说到店里了,我索性给你盘点盘点店里的人和他们的厨艺。

秀才,一天天之乎者也,这曰那曰的,听着就烦。加上我读书少,一句都听不懂。不过他似乎啥都研究,却从不研究厨房这一亩三分地。

小贝,一个孩子,调皮捣蛋的,不给我厨房踏平了我都谢天谢地了。

小郭,开店两年后来的。雌雄双煞中的雄,黑暗料理届佼佼者,我李秀莲愿在此拜天求地,求求各位列祖列宗,让她停止糟蹋下厨这门艺术。

老白,他鸡蛋炒得不错,但他也也只会炒鸡蛋。

我见过他炒鸡蛋。在灶台把柴禾一扔,底下火一点,锅烧热了,倒油。这油极为讲究,我一般炒鸡蛋是舍不得用猪油的,那玩意我得熬半天,虽说香是香,绝对的好东西,但用来炒鸡蛋不免得就浪费了,那老话咋说的,暴啥天物来着?

油热得了,拿手悬空一试温度,五分,立刻下鸡蛋,锅上下一翻,油裹着鸡蛋液逐渐成型,被均分成几乎相等的大小。他炒出来的鸡蛋金黄酥软,撒上小葱花,画似的。夾起鸡蛋甩一甩,能看见鸡蛋泛着漂亮的油光,一口咬下去,又嫩又滑,蛋顺着舌头直接溜进喉咙,满嘴猪油的香气。

哎呀,我不懂,这玩意别问我。反正要是连普通炒个鸡蛋都用猪油,要搁我身上,让我那抠门掌柜的知道了又得是一连串的骂。

我可不乐意她骂我。

他们厨艺半斤八两,大哥别说二哥,店里唯一能拿出手的厨艺,其实只有我们掌柜的。

不过这秘密,是我和她的秘密,店里人都不知道。

什么?包饺子那回?那回可算不上。

老白他娘来那回?不不不,那回虽然也做了一大桌子菜,但掌柜的绝对留了几成功力。

掌柜的,我们老板兼老板娘,佟湘玉,是个风情万种,风韵犹存的俏寡妇。我们掌柜的其实命挺苦,才嫁到这里,相公就死了,没过门就成了寡妇。

我只叫她掌柜的。从来,一直,大概也许应该希望不是永远。

掌柜的基本不下厨,其实可以理解。作为掌柜的,拥有直接享受他人劳动成果的权利。我的日常作业,就自动沦为了每月三十天,总价值二钱银子的劳动成果。

我这人,自己也清楚。虽然是个大字不识的大老粗,但每个月总有那么三两天得发作一种病,一般是在每月十五六,月亮最圆的时候发作,它叫矫情病。我娘基本每月到了日子,就会掐点似的催我回趟家,她想我。所以我得告假回去看看我的老母亲。

以前在衙门,我姑父罩着我,请假还是旷工都不重要,招呼都不用打。

在这可不同。

我记得第一次在客栈请假,是我当上厨子第三个月。我五大三粗的一个堂堂八尺老爷们,却偏偏脸皮比纸片都薄,扭扭捏捏地站在掌柜的面前,低着头忐忑紧张到不敢说话。

掌柜的人挺好,大多时候也总是脾气好的,前提是不犯原则性错误。

很不巧,让客栈蒙受经济损失就是原则性错误之一。而这次准备捅这个大篓子的始作俑者是我李大嘴。我不在,意味着店里少个厨子,没有厨子,店开张也只能卖卖瓜子花生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零食儿,上不了主菜。

利弊权衡下,我的心砰砰直跳。她会拒绝我吗?我一步一缓地踏上楼梯,犹豫了老半天,才到她房间门口敲门。

“进来。”她让我进去。

“掌……掌柜的?”我咽了咽口水,抬头瞄了一眼她,老半天才挤出仨字。掌柜的正一边拨弄着算盘珠子,一边拿着笔对着账簿,查上月末的几笔账。

掌柜的很精明,我们的同福本名尚儒,她来了才改的。在我还当捕头的时候老板还是吕秀才。这里又破又旧,谁都不乐意来。掌柜的一来,俺们这几个来自八方的伙计一归拢,客栈起死回生,大家风风火火地干了起来,慢慢的居然成了气候,生意一直很稳定。

这账房工作应是秀才做。那时候雌雄双煞的那位雄还没来,如果店里生意太忙,人手不够兜转不过来,我又在后厨的话,秀才就得去帮着跑堂,所以偶尔掌柜的也帮忙查账。她忙着低头看账本,并没有看我。“什么事呀大嘴。”

“我,我想请个假,两三天的吧”。

笔停了,被轻轻地放在笔搁上。掌柜的缓缓抬头。一双杏眼充满狐疑和不解地看着我。

窗开着,有微风,吹得她鬓角的两缕自然垂下的头发飘呀飘,也看得我心里痒呀痒。

我受不了这样被看,又把头低下去,看我脏脏的的鞋面。

“请假?为什么请假呀。”掌柜的问我,语气软软糯糯的,好听又温柔极了。我抬头瞄了她一眼,眼神在打探我,语气虽然温润,但态度还是比较强硬。

“我……”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正当的请假明目,就想休息休息,顺便看看我娘。我其实想了很多理由,都足够有说服力,可是一看见掌柜的,就全忘了,一条都说不出来。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升温,还好我脸比较黑,霎时间升腾的红色应该看不明显。

该说得说啊。我一咬牙一跺脚,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我娘病了,我得回去照顾我娘。”我豁出去了,于是撒谎撒得很流畅,不带一点儿喘气的。而后掌柜的站了起来,立马走到我面前,“老人家有没有事呀?要不要紧。”她的语气那么紧张,差一点我就把她当成我娘的好儿媳了。她的手不自觉关切地攥上我的手,适宜的温度由她的手心传至我的心底。

我是个厨子,手洗洗涮涮,切这切那的,粗糙得很。掌柜的不同,掌柜的是大名鼎鼎龙门镖局的大千金,即使家里重男轻女,却多少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到了这里虽说也干杂活,但毕竟少。我在递盘子的时候曾装作不经意碰过她的手,掌纹不明显但是很舒服,手心有点肉肉的,摸起来软软的,小肉枕头似的。

怪不得老邢那个色狼每次都乐意揩油,我心说。

可这时我却不敢回握她的手,她碰到我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是僵硬的,紧张得身子绷得直直的。

“不……应该是不要紧的。我回去陪几天就得。”我只能这么回,要是惹她担心了可不好。

她突然意识到不合适了似的抽回了手,我的心里一空,莫名的不大舒服。

“嗯应该的……我说不放好像也不合适……”低头沉思片刻,她又回答说,“好,我准你假。明天你就回去吧”,她语气顿了顿,撇了撇眉头,继续说,“我有东西要准备,你今天吃完饭等他们都睡了和我一起到厨房,再告诉你。”

我高兴坏了,心脏砰砰直跳,差点蹦起来,面前这个掌柜的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掌柜的。

我忘记了我是怎么出的房间,反正走路都轻快了起来,感觉腾云驾雾地,飘起来了。我也不记得我怎么下的楼,只觉空气都鲜亮了起来,也记得那天我做了我在同福客栈三个月一来最丰盛的一顿晚餐。乐得小贝前所未有地吃了三碗饭,老白和秀才都问我是不是吃错药了。

“咋,咋的,不兴我好好露一手啊。”我叉着腰,眉头快扬天上去了。

晚餐后,有我更期待也更忐忑的活动。一个晚上我都盯紧了秀才,给他早早地把蜡烛挑了,亲眼看他睡着了,才轻手轻脚溜进大堂。

老白按说平时睡眠挺浅,可今天也睡得跟猪似的,大概是晚上吃得又饱又香,呼噜震天响。我抚了抚被他呼噜声震伤的、受伤的、柔弱的小心灵,轻快地踏上楼梯,到掌柜门前敲门,压着嗓子喊,“掌柜的,掌柜的,都着了,咱开始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掌柜的灵巧一转身,反锁起门,带香的手指放在嘴边,对我比了一个“嘘”。和我蹑手蹑脚地下楼,绕到厨房。我们屏住呼吸,相互扶持,到了厨房才敢大喘气。

“吓死我了。”我看着掌柜的抬头大口喘气,然后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一幅吓到了的样子,感觉她无比可爱。

“小心,我们轻轻地,不要吵醒他们。”掌柜的压低声音说。

“我咋感觉我们在做贼呢?”我也放低了声音问她。

“你才是贼,你全家是贼!”她白了我一眼,然后在厨房里匆忙地翻找起来。

“那我们开始吧。”翻找了一阵突然她抬起头说道。

“开始,开始什么呀。”我很疑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是,掌柜的你找啥呢?”

“给你娘做道菜呀,你好不容易回趟家,带点好东西给你娘是应该的。别让她感觉你过得很差似的。我就献丑了,今天给你做道菜”

她看着我,一脸鄙夷,两道眉毛聚在一起,分明是“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的表情。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掌柜的是要为我娘做菜,心里的愧疚感更深了。但我还是清了清嗓子,怀疑着问她“掌柜的……你行吗?”

说实在话,我不大相信,她还有这一手?

“请把吗字去掉,我一直很行”。她不说她们汉中那边方言的时候很吓人,干练地挽起袖子,她一手抄起了我放在案板边上的菜刀,气势汹汹。

那,那啥……哥,哥们……我停一停啊,你听说过某地有人肉包子的传闻吗?我听说那个啥水许里边就有个地儿是卖这玩意儿的,又听说近期好像有个叫龙门的地儿也做这玩意儿……怪瘆得慌的。

我看咱掌柜的那样就好像也能剁人做肉馅似的。

可她另一只手却支起下巴。“做什么好呢?”她的眼睛在厨房兜兜转转,最后停在我挂窗边的一块猪肉身上。

她看着它,眼里有光,深情入迷一般,如同痴望情人,“就你嘞。大嘴帮我取一下窗台那块猪肉。”

“啊,哦。等着啊”。我回回神,收回了我种种残无人道的脑补。掌柜的比我矮差不多一个头,踮着脚也拿不到我按自己身长挂在窗台的猪肉,我自己拿正正好好。一抬手,我取下肉,提着它拿给她,见她拿刀比量起切肉块的尺寸,又不自觉出了神,上下打量起我风韵犹存的老板娘。

掌柜的风情万种主要在眉眼,即使皱起眉头也不给人压迫的感觉,一双有神无辜的眼睛看着你,或喜或怒,都牵动着你,然后你就不自觉的想把所有真话都倾诉给她听。

我下午就差点对着这双眼睛说了实话。

我后来才特么的知道她会催眠术。还是在最精通这玩意的点苍山七绝宫学的。

过分了啊,合着这客栈里就我是半吊子功夫。

不过话说回来,找媳妇得找这种,身高也正合适,能管我管得服帖儿。

我李秀莲很少会想到给自己找媳妇这种事,却每每看见掌柜的时,就不自觉想起这种话题。她似是有着某种魔力,在不自觉的把我往泥沼里吸。

“大嘴,你看什么呢,过来搭把手呀。”

“哦,哦!”我赶紧收回目光,“掌柜的你是做什么”

“红烧肉。”

我看见掌柜的正在片生姜,赶忙拿出砂锅,又接过肉,用清水清洗干净。递给她。她接过肉,开始跟我讲起她学厨的经历。“记得小时候呀,家里有好几个大厨,我平时被爹娘管教得紧,连读书都是爹娘请了先生回来教我,”她手下并不停顿,手上的肉被熟练又迅速地切成了大小差不多的方块,看来是我错了,掌柜的果然是老手。

惊叹的同时我听她接着说“我调皮呀,每天就是读书,也不放我出去和小朋友玩,整天关在府里啥也不让干。所以我就喜欢去后院找大厨玩,给他们捣乱。一会儿打翻王大厨的面缸,一会儿碾碎孙大厨刚做成的豆腐,逼得全府只能吃豆腐花。要切丁的菜我拿刀帮他们改成丝,要切丝的我又全部跺成小块。好不容易田大厨的盐焗鸡做好了,我又给撒一把糖。”

“你也是真够皮的掌柜的,以前都不知道。”我搭着下茬,看似不在意,实际什么都记心里了。我边听边笑边翻找,从柜子里找出大块的冰糖,又往砂锅里倒上清水。“搁我们那儿,估计你这样皮松的早死八百回了。”

“听我说完。后来大厨没有办法呀,管不住我,也不敢跟我爹告状,几个人就联合起来商量好了教我做各大菜系。我这道红烧肉就是当初跟他们学的。还有很多很多,今天只是露一手。”

在砂锅里倒入五花肉,再加入料酒,掌柜的喊我添了把柴,火烧得更旺了,锅里的水煮开,咕嘟咕嘟冒着泡。

水蒸腾着肉,又裹挟着肉,看样子且得煮一会儿,于是我们俩搬了两把小凳子坐在灶边,我拿扇子煽着灶火,听掌柜的继续眉飞色舞着说着以前调皮捣蛋的种种往事。

今天的掌柜的好像特别开心,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掌柜的。她好像一直都是一副大家长的样子,但其实论年纪,她并不算大。反正比我和老白小一些。我们几个伙计都调皮,特别小贝,一天天并不省心,她要操心的事可多了。

“你可不知道,小时候我可叛逆了,我娘不喜欢我,就喜欢我弟,我就和她对着干。”掌柜的语气里满满的不忿。这么招人疼的佟掌柜,抠门是抠门了点,可是除此之外谁会不喜欢呢。掌柜的她娘真是瞎了,我心想。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有一搭没一搭接两句下茬。不时眼睛得关注着灶上在滚的肉。

月亮爬上屋顶,圆圆的,像个模具压出来的大饼。我不知怎么的,那天居然反常的不那么想家想我娘了,希望今晚的时间过得慢点,可以的话,甚至希望这份红烧肉永远不要做得,就让那肉在灶上滚着,滚老了滚坏了滚烂了都没关系。

因为我很想听,我想听掌柜的一直说下去。

但那是不可能的,灶上的肉不过多久便翻腾成了白色。掌柜的于是不再说了,拍了拍衣服,捋了捋裙摆,一脸认真地又一撸袖子站了起来,抄了把勺子撇净砂锅里的浮沫,又用漏勺捞出白肉在一边放凉备用。

我迅速将沉重的砂锅移走,又把大铁锅换到灶上,在边上另外支了口小锅烧开水。

炒锅加热后我倒入油,因为怕掌柜的溅到热油,我迅速地快她一步把冰糖倒入,掌柜的接过大勺,把冰糖反复煸炒。雪白的冰糖慢慢融化了,变化成黄色沉在锅底,咕嘟咕嘟冒起黄色小泡。待到冰糖全部融化,黄色变成了深棕色。

这场面小贝是还好没看到,看到了估摸就她那馋嘴样,又得嚷嚷着吃糖葫芦了。

掌柜的迅速将切得的肉倒入锅里快速翻炒起来。肉裹上糖色,瞬间有了灵魂似的。再添入姜片和少许酱油,翻炒几次。开水也烧得了,我帮着倒了热水进去,又放上香料,盐,盖上锅盖熬。一开锅盖,色香味俱全。一块块肥瘦有秩的红烧肉鲜活地跳脱在我面前。

我李秀莲做厨子也这么久了,在黄鹤楼洗菜……呸,当大厨的时候都没见过店里有这么好看的红烧肉。冒着热气,肥瘦相间,肉香扑鼻,闻着就知道肯定好吃。

“大嘴,把它带回去给你娘吃吧,现在就走,到家应该还是热的。”掌柜的看着我,笑眼盈盈的。我看着天,还是黑的,估摸着到家正好是早上。“手有点生疏了,不一定好吃,不知道对不对老人家胃口。这红烧肉呀老人家不能多吃,三四块最多了,生病开不了荤腥,也只能调个胃口。”

“我……我”我说不出话,看着她的嘴唇一开一合地嘱咐我,脑袋是懵的,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内疚,或者直接坦白我的告假理由是编的。

话是收不回去了,不然掌柜的一定很难过。

“你什么你,快走吧。”掌柜的两手轻巧地搭在我的肩膀,又是轻巧地一推,我便莫名其妙地出了厨房。

“今天的事是我们的秘密,不要跟别人说啊。要让这些人知道了,肯定天天调侃我,我可不想天天忙着给他们做饭吃。”她的语气扬了起来,充满了得意。

这话说得我心里是暖暖的,又有点小骄傲只有我李大嘴得到了这份心意。我感动于这份特别的优待。“你放心吧掌柜的,我李大嘴对天对灯对着月亮星星以及明天的太阳发誓,绝对不说。”

谁说谁是孙子!我,也只有我能得到这份心意!我才不告诉他们呢!

“以后有困难一定要说啊大嘴。替大家给老人家问好。”她送我出了门口,便转身上楼了。走了两级台阶又转过头加了一句“老人家如果喜欢,回来告诉我,我下回还做。”

我娘喜不喜欢两说,我肯定喜欢。我欣喜若狂,脸上却故作淡定,在心里回答她,我有权代表她老人家。

每个月告次假,那岂不是每月一次?

我高兴起来,心里的小算盘啪啪作响。却忽地看见她又转过头去,边上楼打哈欠,突然又是一阵内疚。忙活一晚上,就为做个红烧肉给我带回去。

路边小米不在,我怀着满满的愧疚与歉意占了小米的坑位,捧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热气往上蹿,蒸得我眼睛湿湿的,眼眶红红的,鼻头酸酸的。

我于是怀着复杂的心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我记得当时的我看着已经攀上屋顶的十五的圆月,有两个念头:

这肉真香真好吃。

我特么应该带碗大白饭出来,实在不行顺个馒头或者顺个煮鸡蛋也好啊。

唉……越看月亮越像大饼了。悔啊……

故事的结局很明显,那碗肉我苦命的老娘一块都没吃到。

但我告假回来却告诉掌柜的,我娘很喜欢。

——FIN

土豆丁炒藕丁

【六扇门月圆行动24h/23:00】俏寡妇和盗圣的二三事

CP:白佟

作话:先说抱歉,文没写完,太久没写加上三次忙。本来想写甜宠文,结果写的一言难尽,大家将就看吧。

1.

七侠镇,大雪下了一整天。入了夜,从远处翠微山顶,西凉河畔,到门前石阶,屋上青瓦,无一不白。银盘当空,白雪折射着月光,雪无一不在,月光也无一不在,天地都浸润在这光里。

客栈门前,红色的灯笼高高挂着,却没点亮,摆明不再接客。大堂里光线昏暗,只有桌上点了油灯,桌子底下放了两盆炭火,众人坐着都暖和。

佟湘玉两手揣袖子里,端坐在她的太师椅上,郭芙蓉,莫小贝坐她右手边,李大嘴,吕轻侯在左边,她神情严肃,道:“这几天大家都注意点,凡是来住店的客人都要看路引,尤其是生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

CP:白佟

作话:先说抱歉,文没写完,太久没写加上三次忙。本来想写甜宠文,结果写的一言难尽,大家将就看吧。

1.

七侠镇,大雪下了一整天。入了夜,从远处翠微山顶,西凉河畔,到门前石阶,屋上青瓦,无一不白。银盘当空,白雪折射着月光,雪无一不在,月光也无一不在,天地都浸润在这光里。

客栈门前,红色的灯笼高高挂着,却没点亮,摆明不再接客。大堂里光线昏暗,只有桌上点了油灯,桌子底下放了两盆炭火,众人坐着都暖和。

佟湘玉两手揣袖子里,端坐在她的太师椅上,郭芙蓉,莫小贝坐她右手边,李大嘴,吕轻侯在左边,她神情严肃,道:“这几天大家都注意点,凡是来住店的客人都要看路引,尤其是生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锁进箱子里,千万不要露财。要是发现有撒不对劲滴,立刻通知小六。”

众伙计点头,惟有她的小姑子满不在乎,道:“那么认真干什么呀?不就是个贼嘛。”

佟湘玉瞪直了眼,道:“你小孩子懂个撒?那可是盗圣,白玉汤!关中三十六个县,除了我们这,都被他偷过嘞,小六今天说嘞,估计,马上,就要偷到咱平谷。我跟你说,你这几天老老实实呆客栈里,除了上学哪儿都不许去。白玉汤,他吃活人!”

“哈哈哈。”莫小贝仿佛听了个大笑话,郭芙蓉捂住她的嘴,低声喝道:“笑什么!你嫂子说错啦?”莫小贝眨眨眼,有些委屈,郭芙蓉松开她,道:“白玉汤最可恶的是他不仅偷,而且专偷人家最宝贝的东西。青平县赵员外家,祖传的翡翠,帝王绿,上千年啦。东来县快活钱庄的柴掌柜,定情信物血珊瑚,三尺高呢。贵县杨大小姐,她娘的裹脚布……”

“裹脚布也有啊?”莫小贝惊道。

“那是她娘的遗物,对杨小姐来说是最宝贝的。”郭芙蓉厉声道:“对贼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偷的。”

“那我那把玄铁菜刀可得收好咯。”李大嘴在旁道。

吕轻侯也道:“还有我的书,那可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前朝的孤本,子曾经曰过……”

“去!”

莫小贝双手撑着下巴,高兴道:“那我去把我的糖葫芦吃进肚子里去。”

佟湘玉拍掌,道:“很好,就是要有这种觉悟,我们绝不能给对方一点儿机会,一丝一毫,都不能。”她眼神锐利,表明了她“强大无比”的决心。

咚,咚,咚,响起三下敲门声。

众人都往大门一看,门格子上有一人影,佟湘玉心里有点慌,快宵禁了,会是谁?她站起来,问道:“请问是哪位?”

“我。”门外的人一口广东腔。

“你?你是谁?”佟湘玉轻步走到门边,将其余人拦在身后。

“住店的人。”门外人道。

“不好意思哦,我们没有房间嘞,您另寻他处吧。”佟湘玉道。

门上影子转了个身,道:“又下雪了,天寒地冻,你忍心让我现在出城?”

郭芙蓉撇嘴,抢先道:“你出了巷子左拐,去桥下找小米,让他收留你一夜,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佟湘玉握住她的手,让她别说了,客栈不收客就算了,哪有让人去跟乞丐住的道理?万一人家生气砸了她的门可咋办。

门外人却没恼,倒是笑了声,紧接着他们又听到噗地一声,佟湘玉觉着有什么东西从耳边擦过去,门上破了一个洞。她回头,连着六声响,桌上多了七颗指甲盖大小的珍珠,列成一线,在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房钱。”门外的人道。

佟湘玉眼睛立马直了,扑到珍珠上,尖声道:“客官您里面请,楼上右手边第二间。”

门外人没急着进来,道:“我还有事,晚些再过来。”

等郭芙蓉拉开门栓,打开门,寒气扑面而来,细雪纷飞,石阶上已经空无一人。

佟湘玉捧着珍珠过来,欣喜地左顾右盼,想看看她的贵客。

“别看了,盗圣白玉汤轻功绝顶,踏雪寻梅了无痕,他已经不在这了。”郭芙蓉冷冷道。

佟湘玉两手捂着她的珍珠,道:“胡说,人只是跑得快了点嘛,咋就是白玉汤嘞?”

郭芙蓉指着门前的积雪,道:“你看雪地上有脚印吗?”

白雪如新,完美无瑕,佟湘玉的心顿时拔凉拔凉。

众人相顾,转身进门,她叫住他们,急道:“你们去哪儿啊!”

“藏宝贝啊!”众人齐刷刷回头。

“我的玄铁菜刀。”

“我的前朝孤本。”

“我的糖葫芦。”

只有郭芙蓉有良心地留下来,或许是因为她没宝贝要藏,她拍拍佟湘玉的手,充满同情意味地道:“掌柜的,你可得把珍珠收好了,他回头可是要‘拿’回去的。”

佟湘玉凄楚地哭了声,手一抖,珍珠噼噼啪啪,顺着台阶散落在雪地里。

“呜呜呜,我错嘞,我真的错嘞,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过来,如果我不嫁过来,我的夫君就不会死,如果我的夫君不死,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个伤心的地方,如果我没有沦落到这个伤心的地方,我的珍珠~~”

“是人家的珍珠。”郭芙蓉纠正她。

“呜!呜!呜~~~”嚎啕大哭。

屋顶上,有个戴面具的人,立着不动,静静听她诉苦,有雪落在他的身上。

2.

自己招来的祸自己背,佟湘玉用掌柜的身份命令所有人都去睡觉,自己一人留在大堂。那人既然是给了钱来住店,就没想动武。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她拨弄着手上的珍珠,又心疼又害怕,第二百四十六次发誓:以后再也不贪财了。

外面风雪渐弱,进入后半夜,瞌睡虫找上门,她熬不住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半梦半醒之间,模糊的影子晃来晃去,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她转瞬又忘记了,影子剧烈地晃动,朝她撞过来。

佟湘玉猛地睁开眼,一片黑暗,她直觉面前有人,道:“谁在那儿!”

“我。”依旧一个字,广东腔。

白玉汤?佟湘玉伸手找油灯。

“不用点了,灯芯烧完了。”一只手,有些糙,握住她的手指,很快松开了。

他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给你留门。”佟湘玉道,她可没撒谎,等着你后再聊聊天,探探底。

“你是第一个给我留门的人。”他轻声道。

呵呵,你都是翻窗,哪用别人留门啊?佟湘玉心道。

“我睡了,你也休息吧。”他道。

“等等!”她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客官怎么称呼呀?”

他似乎不想说,过了片刻才道:“我姓白。”

白玉汤!佟湘玉差点儿叫出来,名呢?名呢?但那人报完姓就直接上了楼。

这避而不谈的态度,就是盗圣了吧,完嘞完嘞,真的是他,我的珍珠是没嘞!佟湘玉心痛,瘫坐在椅子上思量,明天该怎么告诉小六,珍珠能算作赏钱吗?盗圣应该挺值钱吧。

“哎,你上来吗?”

佟湘玉惊讶地抬头,那人站在楼梯口,手里拿了盏烛台,光照满了台阶,她眼前变得明亮,也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高高的,穿着白衣,很年轻,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上扬的嘴唇,他在笑,佟湘玉直觉他应该长的不错。

呸!这关她啥事,那可是个贼,翻窗户那种,不采花的。佟湘玉脸微红,就着他给的光上了二楼,走近了,看的更仔细。他眼珠乌黑,眼底映着烛火,好像眼睛本身会发光一样,是那种温润的,不刺眼的,让人舒服的光。可偏偏眼角上扬,老话说吊梢眼的人无情无义。

他到底是温柔的人,还是无情的人?

蒙着面具,除了眼睛,可看的就是嘴了,红,薄,也是无情相。

她忍不住道:“你为啥要戴着面具?”

他摸摸脸,道:“看了我的脸,就要承担一定的后果,”他轻笑:“你要看吗?”

“不嘞,不嘞,不嘞。”会被杀人灭口吧。

“真不看?”他的声音带着诱惑,“以前有人夸过我,除了脸,就没有其它优点。”

这是夸人?佟湘玉猛摇头,推开门,急忙关上,磕磕绊绊摸到床,躺上去,蒙着被子装死。

门外说了声晚安,火光随即消失。

直到天亮,佟湘玉都没睡着,顶着两个黑眼圈她就下楼开门了。而燕小六来的出乎意料的早,店里其他人都还没起呢,他也是眼圈发青,进来就问有没有吃的。

“大嘴还睡着呢,小六,你这是咋嘞?一晚上没睡?”佟湘玉关心地给他沏了碗热茶。

燕小六一口喝光,胃暖和了不少,满脸疲惫,道:“没事,大好消息。白玉汤,被捕了。”

“啥?”佟湘玉惊叫,往楼上看了一眼。

“千真万确啊。”燕小六道:“不信你去邱员外家问问。昨儿晚上,盗圣去他家偷东西,被邱员外请的高手当场擒获,现在正关牢里呢,等上面派人把他押到京城问罪。”

那,楼上那个人就不是盗圣啦?佟湘玉懵了。

“佟掌柜,你这模样也是一宿没睡?”燕小六问她道。

佟湘玉心一横,那个人虽然不是盗圣,但行为也古怪地很,保不齐是同伙,她悄声道:“小六,我们店里昨天晚上来了个奇怪的人,轻功,据小郭推断,相当的高。三更半夜才回来,脸上还戴着面具,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说的,”燕小六眼睛抽抽,道:“是不是你后面那个穿白衣服的啊??”

吓!佟湘玉吓地躲到燕小六背后,白衣青年眼神幽幽,看的她心生了些许愧疚,他昨晚还给自己点灯呢。

燕小六提着刀,上前一步,道:“姓嘛,叫嘛,从哪儿来?说说说!”

白衣青年淡定地从怀中掏出一份路引,燕小六不识字,只看了官印便还给了他,道:“路引倒是真的,那你脸上为啥戴着面具?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晚上的雪景别有风味,我流连忘返一时忘了时间,至于我脸上的面具……”他语气忧伤起来,捂着眼睛,抽泣了一声,“我早年被火烧伤,脸上留了疤。捕头若是想看,也可以,不过,别被吓着。”他转过身去,背对二人,肩膀还不住地耸动。

燕小六踌躇片刻,走到他面前,掀开了面具,看了会儿,神色平静地放开。

“燕捕头?”佟湘玉期期艾艾,等候发落。

“佟掌柜!”燕小六低吼,展开了教育批评:“你说,人一残疾青年,本来就心灵脆弱,你还冤枉人家,这不是对他再一次重大的打击吗?戴面具怎么的了?戴面具就不是好人啦?武功高就活该受到歧视吗?就你这服务态度,本季度的最佳商户,你还想不想要了?对待残障人士,当然了,他还没障,如沐春风还不够,要做到四季如春。”

“我错嘞,我错嘞,”佟湘玉赶紧认错,倒了两碗茶,一碗端给小六,当了两年捕头,他这官话快赶的上老邢了。另一碗递给白衣青年,但他并不领情,说了句要份早茶,掉头上了楼。

佟湘玉捧着茶碗,忧伤道:“茉莉花茶不行吗?我去拿碧螺春?”

“他说的是早饭”知县大人是广东人,燕小六接触多了知道早茶是早饭的意思,他道:“你呀,赶紧去给人道个歉吧,我先走了。”他喝了茶,摸着肚子,去别地儿找吃的去了。

3.

歉,肯定是要道的,但,要道地有诚意。

佟湘玉把李大嘴从被窝里挖出来,叫他做份有诚意的广式早茶。

李大嘴拍胸脯表示没问题啊,广东人嘛,喜欢清淡,新鲜。三下五除二,端上来一菜一汤,一份主食。

佟湘玉一瞧,炒白菜,蛋花汤,馒头片,在自己多年的熏陶下,大嘴完美地诠释了“节约”。

李大嘴解释:“您甭小看这大白菜,下过雪之后的大白菜,那是清甜可口。咱这鸡蛋,早上刚下的,壳上还沾着鸡屎呢。炸馒头片,虽然是昨晚上剩下的馒头,但让广东同胞尝尝咱的特色美食。”

菜是来不及再做了,道歉越早越好,佟湘玉把李大嘴赶回厨房,自己端着托盘上了楼。

门没关,她还没出声,里面便叫她进去。完全没有先前的冷漠,白衣青年热情地招呼她坐下,寒碜的一菜一汤也没阻止他拿出烧鸡。街东头老李烧鸡,佟湘玉垂涎了很久,她更加羞愧了。让人稍等,风一般下楼拿了坛酒,没兑水的那种。

温酒配烧鸡,大清早就醉生梦死,佟湘玉羞并快乐着。她自罚三杯,以示歉意,道:“我先前误会了白公子,真是对不住。”

他摆摆手,笑道:“不用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要的,要的。”以为他说反话,佟湘玉起身给他倒了杯酒。

他低头哂笑,道:“真不用,因为,我就是白玉汤。”

“……”佟湘玉。

他,白玉汤,撕了一个鸡腿,油厚肉香,放到呆住的佟湘玉面前,以一种逗娃娃的口吻,“来,张嘴嘴,恰腿腿。”

佟湘玉反身就跑,张嘴要喊。

“葵花点穴手!”

大门被定格在一丈开外,叼着鸡腿的白玉汤将门上了栓。

“关中三十六县,这里是我的最后一战,寻常的东西无趣味,我想来点特别的。”他微微弯腰,眼睛和她对视,手指点点她的额头,笑道:“自古人心最难。”

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葵花解穴手。”

佟湘玉一边儿抖似鸡仔,一边儿顽强地??捂住胸,道:“我可是个寡妇,有克夫命。”

白玉汤坐下,扯了鸡翅,道:“寡妇,我中意,经历过生死,大风大浪下面不改色,是个对手。”

“对,对,对,对手?”佟湘玉人不抖了,嘴抖。

“你,佟湘玉,龙门镖局大小姐,死去的相公是衡山派前任掌门莫小宝,在厨房给你做饭的,是京城食神诸葛孔方唯一的徒弟,算账的,是关中大侠,沏茶扫地的是郭巨侠的千金,你小姑子最厉害了,衡山掌门,五岳盟主。这小半个白道都在您手里,白某佩服。”白玉汤手撕鸡胸,连肉带皮,剩下半只鸡推给她,“区区在下,也被黑道兄弟推成了头,今天想和您比划比划。”

“我不会武功。”佟湘玉嚅嚅道。

白玉汤指了指她的耳朵,道:“不比武,昨天晚上,我拿了您左耳的耳环,藏在一个地方。”

佟湘玉一摸,果然是。

他道:“您要是能找出来,就是您赢。凡我身上有的,您尽管开口,随便拿去。但如果您要是输了,您柜子里棉被后头那八百四十三两银子,我给的那六颗珍珠,还有你这个店的地契。”

“白大圣,您收了神通吧。”佟湘玉想给他跪了,白玉汤双臂穿过她的腋下,看上去像她投怀送抱。他下巴上的面具挨着她的额头,吭哧吭哧的笑声代表着他愉悦,呼吸一重一轻地吹过她的头发。

佟湘玉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她的血汗钱,白白的,胖胖的,挥着小翅膀,还有诗曰:君在客栈里,我在贼手里,日日思君不见君,共受贼欺辱。

白玉汤轻声道:“这个游戏,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能跟任何人说。未免说我欺负你,我可以回答你十个问题,但我只会回答是或者不是。”

“只有十个问题?”佟湘玉抬起头。

“是,一个问题用完了。”白玉汤道。

“啥?这也算问题?”佟湘玉愤愤不平,推开他的胳膊站起来。

“是,两个问题用完了。”白玉汤伸出两根手指头。

佟湘玉崩溃,“你欺负我一个寡妇,有意思吗……吗,妈呀!”

“有点儿意思。”白玉汤笑着倒了两杯酒,问她:“半只鸡还吃不吃了?”

“我吃!”

一只烧鸡四钱银子,半只鸡,八百四十三两银子,起码捞回了两钱。

4.

对一个拥有绝世轻功的人来说,半个晚上他能跑多远?足以让佟湘玉大海捞针,她仅有的线索就是八个问题,和,白玉汤这个人。

“白公子,你要去哪儿啊?需要带路的吗?哈,我不收钱。”

佟湘玉成了白玉汤的跟屁虫,他去哪儿,她就在哪里。今天镇上有市集,她毛遂自荐,带人来个七侠镇一日游。

市集从镇口,一路通往繁华的东街。十五是大集,引来了很多外地人,三教九流的人马混在一处,白玉汤戴着面具本来也不引人注目,但架不住佟湘玉的好人缘。走不了几步就碰见熟人,看见他都是一惊,打量一番,欲言又止,和佟湘玉闲扯了几句就塞东西。走下来,她手上就满满当当,最后卖肉的陈老大还非送个猪头,她拿不了,陈老大就给了白玉汤。

白玉汤没说什么就拎着,佟湘玉怪不好意思,站在冷风中打了个颤。

白玉汤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系上,她不想要,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寡妇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他道:“我是男的,你是女的,让你受冻,像话吗?”

“我不想明天听到小寡妇和面具男的故事。”佟湘玉把披风还给了他。

白玉汤没再坚持,只是转身进了成衣铺子,买了件红色的披风。她不要,他说这是八百四十三两银子里的,佟湘玉给自己系上了。

白玉汤道:“你逛完了,陪我再逛一遍吧。”

这次,两人换了个前后位置,白玉汤走走停停,佟湘玉也走走停停。

他看闲汉打花棍,兴致来了,自己上前耍了一番,引得众人叫好,她端着锣鼓收钱,把所得给了闲汉。他说,自己曾想过支个摊,靠打花棍过日子,但那个时候拉不下脸。

他饿了买东西吃,就一份,许是看她可怜,又许是他是男的,她是女的,老爷们能让女人饿着?他总会给她一点。这么着,从头吃到尾,她边吃边想:盗圣的胃真大。

他问她想买点什么,她本想说没有,但念到小贝,就道:“我想买糖人。”

捏糖人的是个外地老头,佟湘玉看他年纪一大把,这么冷的天还摆摊,就要了最大的张飞。摊子前还树了几排面人,老头活好,边做边道:“随便看,神仙神女,江湖侠士,什么都有,要是没喜欢的,您说,小老儿给你现做。”

哟?佟湘玉往旁看了眼,笑道:“有盗圣吗?”

老头道:“有啊,第二排那个穿黑衣服的,旁边那个是楚留香。您要两个都买了,我送一个兰花先生,正好凑齐了,午夜兰花夺人命,盗圣千里护西域。”

佟湘玉一瞧白玉汤的面人,如黑炭,眼大似牛,一字眉,招风耳,神情凶恶,状如恶鬼。再看楚留香,端的是美男子。就连杀人如麻的兰花先生,也是神仙般的人物。

“呵呵。”白玉汤冷笑,道:“老头儿,你重新给我捏个盗圣,照风流倜傥那种捏。”

“成。”老头儿不挑活,捏完糖人捏盗圣,几下功夫,风流倜傥的盗圣就捏好了。

风流倜傥的白玉汤把面人递给佟湘玉,道:“给你,你不是想要吗?”

我没想要你。她心底默默地说。

“怎么?不满意?”白玉汤语气不善。

“不是,”佟湘玉赶紧否认,“我就是觉得一个人太寂寞了,再买个楚留香吧,还送兰花先生呢,我付钱。”

“呵呵呵。”白玉汤多冷笑了一声,道:“老头儿,你再捏个新娘子。”

“新娘子要什么样的呀?”老头儿问。

白玉汤觑了佟湘玉一眼,道:“照风情万种给我捏。”

佟湘玉眨眨眼,试探地问道:“这是盗圣的媳妇儿吗?”

白玉汤没说话,倒是老头道:“媳妇儿?夫人您把面人给我,我重新捏过。”

老头把盗圣的面人改了改,又加了红衣服的新娘子,好一个盗圣背媳妇儿——心甘情愿。

白玉汤心情颇佳,戳了戳媳妇儿的脸,长相满意。

佟湘玉左手张飞,右手盗圣和他媳妇儿,眼神示意老头儿:说好的买俩送一呢?

老头儿冲她咧嘴一笑,牙齿少了几颗。

算了,老人家做点生意不容易。佟湘玉讪讪地付了钱。

临近晌午,集市上人的渐渐散去,留下脏兮兮的雪地没什么好看的了。

“回去吧。”白玉汤道。

离开集市,便是河道,水面冷的结了一层薄冰,岸上枯柳低垂,堆雪作叶。

“跟了我半天,还不问吗?”白玉汤停住,转过身道:“你心里已经有了点线索吧。”

佟湘玉脚尖踩着雪,踩出一圈小洞,觉着自己有些不地道。她平时忙着经营,很少有时间像今日这般,纯粹吃吃玩玩,很轻松。踌躇了一会,她才问道:“东西是在七侠镇吗?”

“是。”白玉汤道。

一击即中!佟湘玉在心里给自己鼓掌,搜索范围缩小在百里之内。接下来的问题至关重要,她慢慢道:“是我去过的地方吗?”

白玉汤挑眉,赞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很狡猾。”

“嗯哼。”佟湘玉有些小得意,自己和他素不相识,哪怕他事先打听过,也不可能事无巨细,追溯得太久远。而这一个月,她都是在客栈,他只了解她今天和昨天的行踪。

白玉汤看着她的脸,似在思索,他想到了什么东西,轻微地点点头,转过身大步向前,道:“是。”

发财了,她的钱保住了!佟湘玉小孩儿似得原地蹦哒,白玉汤耳力极佳,听见雪咯吱咯吱的声音转过头。佟湘玉立即站定,拢了拢额前的头发,恢复自己风情万种老板娘的模样,迤迤然跟上去。

5.

知道了地方,佟湘玉回去立马叫了所有伙计,将自己路过的地方,掘地三尺,寻找耳环。

从落雪找到化雪,从斗志昂扬找到伙计罢工,最后只剩下佟湘玉自己,和尾随围观的白玉汤。他哼哧哼哧地啃着梨,好心地问:“需要提问吗?”

佟湘玉冷着脸蹲地上铲土,道:“不需要。”

“那需要我帮忙吗?”白玉汤问。

佟湘玉口渴了,道:“你能帮我带壶水过来吗?”

“是,”白玉汤弯腰行礼,道:“第五个问题。”

“腻给额滚!”狮子吼,佟家铲,白玉汤用他的绝世轻功躲上房顶。过了会,几个起跃又跳了回来,手上多了壶水。

佟湘玉气呼呼地喝饱了水,找回铲子,三天了,连根银丝都没找到,不挖嘞!

回到客栈她碰到燕小六,说她在别人店门口鬼鬼祟祟,让人投诉了。

“我不会是被他骗了吧?”佟湘玉暗自嘀咕,白玉汤已经闪人不见了。她再细想了那两个问题。他难道还开了天眼,知道她以前去过哪儿?

“掌柜的,你干脆贴个寻物启事好了。”一直沉默的吕轻侯出了个主意,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看你,能出多少赏了?”

佟湘玉觉着是个主意,万一谁真的找到了呢,自己不过是费点纸墨而已,她拍拍吕轻侯的肩膀,道:“秀才,这个艰难而光荣的任务我就交给你嘞。写五十张寻物启事,把耳环画上去。至于奖赏嘛,你就写,当面必有重谢。”

闻言,吕轻侯恨不得扇自己俩巴掌,他求助地望向郭芙蓉:芙妹,救我~

郭芙蓉抬起手,隔空给了他俩巴掌,满足他的心愿,让你自己多嘴。

吕轻侯含泪忍痛,画了个通宵。

就在这晚,衙门大牢里起了风波。

银钩悬空,一抹黑色的人影摸进了牢房。他的目标很明确,地牢深处的“白玉汤”。

“白玉汤”自然是假的,他是被人雇佣来的,真名叫李阿奇,是个落魄的武夫,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当闻到迷魂香时,他陶醉地闻了闻,‘真香’还没出口,人就昏过去了。再醒来时,是在荒郊野外的乱坟岗。

李阿奇手脚发软,爬都爬不动,只能仰面瘫在草地上。入目是两张人脸,一张青春年少,一张年近不惑,还有一条黄色的土狗。

年老的那个让年轻的把他扶起来,拱手道:“在下鲁一能,阁下是盗圣白玉汤?”

李阿奇被周围的坟墓吓破了胆,说了实话,道:“我,我不是盗圣,我是收了别人的钱,冒充盗圣。”

“吓!你不是盗圣!奶奶的腿,累得老子把你背出来!”说话的少年脾气不好,拔刀就想砍几刀泄愤。

李阿奇被他一吓,脑子反而清醒了点,他们要找盗圣,自己还有条活路。我要说不知道,恐怕见不到明儿的太阳了。

他道:“让我冒充的就是盗圣,你们要找他,我可以去报信。”

“唬你爷爷呢!”少年的刀架在李阿奇脖子上。

“阿平,住手。”鲁一能道。

叫阿平的少年移开刀,转而对准李阿奇的鼻子。

“官府已经认定他是盗圣,今夜逃狱,必定会被通缉。除了盗圣,谁还能保他?如果盗圣不保他,那,我们只好再把他原样送回去了。”鲁一能说话客气,讲出来的话却不客气,他对李阿奇道:“告诉白玉汤,盗界要再选领袖,他必须出面,我们在这等他。如果他不来,去找他的就不止我们两个了。”

李阿奇连连点头,连滚带爬,逃出了乱坟岗。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阿平将刀收回,道:“老鬼,他走了。”

“我听见了。”鲁一能点头,原来他是个瞎子,但耳朵极为灵敏。常年看不见,他早已习惯,寻常人很难看出他是个瞎子。

他吹了声口哨,土狗站起来围着他打转摇尾巴。

“这狗行不行啊?”阿平怀疑地看着狗,道:“我们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盗圣的消息,要是不能把人请回去,非被人笑死不可。”

“它比你有用。”鲁一能从怀里拿出一块布,是李阿奇衣服上的,他让狗嗅了嗅,轻声道:“记住这个味道。”

“现在追吗?”阿平问道。

鲁一能盘腿坐在地上,道:“再等一个时辰,我们脚程比他快,追得太紧会被白玉汤发现。他向来行踪不定,不愿露脸于人前。五年前姬无命被捕后更是彻底销声匿迹,直到一年前楚留香被兰花先生追杀,他才现身护送他到西域。到了西域后,他又消失了。对付这么一个人,我们不可操之过急。再者…”鲁一能顿住,道:“白玉汤在这个小镇上设局,不知道有什么打算。事有蹊跷,谨慎为妙。”

“要我说,这盗王大赛缺了他,还办不成了吗?”阿平语气不屑,他才十五岁。对白玉汤只闻其人,未见其面。年纪小,但他知道,那些什么江湖传说,泰半是夸大其词。

鲁一能道:“盗神身死,盗帅远走他乡,当年的三个盗王只剩下他了。他不来,无论谁得第一,其他人通通不会服。”

阿平道:“老鬼,你也想当盗王吗?”

鲁一能从没有过这个心思,道:“没人会服一个瞎子,不过,我想和白玉汤比一比,能和盗界最顶尖的人过招,此生无憾。”

他摸摸黄狗的头,狗湿润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呜呜地叫声里似乎明白主人的心意。

6.

五十张寻物启事,吕轻侯手都抽筋了,佟湘玉见他画的不错,让大嘴中午加餐犒劳犒劳,红烧猪肘子,以形补形。她乐呵呵地拿着一叠画出门,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跌倒在门口。

“咋啦这是?”佟湘玉忙把人扶起来,叫小郭来搭把手。

“我,我找人。”跌倒的正是李阿奇,他跑了大半夜,又累又饿,说话有气无力。

“你找谁啊?”佟湘玉问。

李阿奇不敢说名字。

“是我。”

此时,白玉汤正好下楼,急步走过来,道:“我们出去说。”

李阿奇伸手抓住他的衣服,急切地想告诉他所有的事。白玉汤反手拉着他的胳膊,隐隐发怒,沉声道:“走。”李阿奇吓地缩回手,自己是不该明目张胆地来找他,但他实在太害怕了。

白玉汤轻声对佟湘玉道:“我这边有事,今天你就别跟了。”

这人是谁?佟湘玉心想,衣服破破烂烂的,很久没洗澡,身上还有一股馊味。行色匆匆,怕让人看见的样子,不会是那个牢房里的“白玉汤”吧?越狱啦?

她心头一惊,让郭芙蓉替自己去张贴寻物启事,她坐在门口等白玉汤回来。客人问她大冷天怎么坐门口吹风,她假装说晒太阳,活像老公出门干坏事,在家忐忑不安的老婆。

黄狗闻着气味追到了客栈,鲁一能和阿平跟着它。黄狗嗅了嗅,叫了两声,示意走。佟湘玉斜眼看了看他们,并未在意。

进了小镇,气味变杂,追踪速度比先前慢了许多。过了客栈后,黄狗七拐八拐,在小巷里穿梭,绕了几圈,追到一处宅院,沿着墙根又转了转,狗头左转转,右转转,选了一条大路,沿路而行,直到西凉河。土狗对着宽阔的河面长叫,告诉主人自己无能为力了。

鲁一能摸摸它,奖赏了它一块干牛肉。

阿平发泄地踢着地上的枯草,不满地道:“人都追丢了你还给它吃肉?”

“你看看地上的脚印,是不是我们追的人?”鲁一能道。

人是阿平扛到乱葬岗的,他的脚自己看了个把时辰,两相对比,河边的脚印要小。

“对方是猜到我们用狗寻人,所以脱了衣服让人扔到河里。”鲁一能等狗吃完了,道:“走,去岔路口的房子。”

路口的宅子已经无人居住,和周遭的人打听,住在这的是个外地人,公子哥,很富贵,样貌清俊,或许是出去了,早上还看见他出来买吃的。

是白玉汤吗?人肯定已经跑了。鲁一能叹气,差点儿就能找到他了。

阿平翻进院子,四处寻摸想找个白玉汤的贴身物件,找到睡房,撕了床上一小块床单。人虽然走了,但气味留下了。

“他恐怕会在身上带些香料,扰乱狗的嗅觉。”鲁一能摇头,但还是让狗闻了闻,道:“我们先离开这,等他放松警惕露出马脚。”他吹了声忽哨,黄狗自发地走到他右侧。阿平习惯性地走到他左侧,脸微红,自己怎么和狗一个德性了?

鲁一能笑笑,道:“走吧。”

他们出了城,在镇外寻了一座城隍庙安身。

这两人暂且下场,先说另一边佟湘玉,她左等右等,过了晌午,仍不见人回来,心想:我着急个啥子?逃狱的又不是我,做贼的又不是我,咸吃萝卜淡操心。

正生闷气,门外有人道:“佟湘玉是在这吗?我这儿有她的一封信。”是个带刀的男人,听口音还是外地的。

“我就是。”佟湘玉疑惑地起身,招呼人进来喝碗茶。

男人拒绝了,拱手道:“信我送到了,告辞。”

佟湘玉叫住他,“哎,等等,是谁寄来的啊?”

男人皱眉,他不是个有好奇心的人,说故事的能力也很差,想了半天,他道:“我是受朋友所托,并不知道寄信的人是谁。只知道这封信几经周折,才到我手里。起先是大漠的一支商队,老板在途中遇到一个谈得来的男人,他写了封信让老板替他送来,名字没说。后来老板遇到沙尘暴,人没死,货丢了,损失惨重,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于是他拜托一个朋友替他送信,这朋友不守信用,回到老家后把这事忘了。这人做生意也不讲诚信,为富不仁,终于引来大祸,有人出五百两银子杀了他。他死后家人收拾遗物发现了这封信,儿子怕爹有来世债,就让知道内情的仆人送信。没想到半路,他从马上摔下来腿瘸了。幸好他的朋路过,也就是我,于是我成了最后送信的人。”

男人讲完,听的三人都呆了,佟湘玉觉得手上的信非常沉。

吕轻侯揣着手,道:“如此离奇曲折的故事被你讲的如此无趣,你就不想知道结局?”

男人看了眼信,退后一步,道:“凡是送这封信的人都没好下场。”他不好奇,但他迷信。

佟湘玉差点儿把信扔了。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佟湘玉看着手上的信,信封上没有一个字,会是谁?千里迢迢给她送信,却连名字都不说?

郭芙蓉和吕轻侯相互看了眼,神情有些着急。

郭芙蓉小心地道:“掌柜的,要不,扔了它吧?”

佟湘玉白了她一眼,拆开信,场上三人为不同的原因在紧张。

信只有一页。

湘玉:很想你,一切安好,我会回来。

佟湘玉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不知道什么意思,道:“费了那么多功夫就写了一行字?”她抖了抖信纸,落款人的名字在三个人眼里跳来跳去,跳地吕轻侯眼皮子抽抽。

佟湘玉把信摊桌子上,指着落款人,道:“这个白展堂是谁?”

 

 

 

 

 

 

 

 

 

 

 

 

 

 

 

 

 

 

 

 

 

 

 

 

 

 

 

 

 

 

 

 

 

 

 

 

 

 

 

 

 

 

 

 

 

 

 

 

 

 

 

 

 

 

 

 

 

 

 

 

 

 

 

 

 

 

 

 

 

 

 

 

 

 

 

 

 

 

 


清羽琪墨

【六扇门月圆行动24h/22:00】月饼效应

中秋快乐!ooc属于我!

CP白佟,吕郭

文:琪墨

今天是中秋,佟湘玉起的早的很,毕竟莫小贝早早就惦念上了中秋的月饼,闹着嚷着要什么糖果味儿的月饼。

什么糖果儿的月饼,真是胡闹。佟湘玉想着,却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去莫小贝的房间,放了几颗糖在她的床头。等她再回到厨房时,看到了在厨房里好像在翻找着什么的白展堂。

"找啥呢?起这早。"

熟悉的口音落在白展堂心里,像是不大不小的雨点,划过他的心尖,留下一丝丝的痕迹。称不上刻骨铭心,但胜在日久天长。白展堂压下自己脑海中涌动的暗流,稳了稳心神转过身来开了口。

"这,这不是醒早了,口渴,口渴。"

"...

中秋快乐!ooc属于我!

CP白佟,吕郭

文:琪墨

今天是中秋,佟湘玉起的早的很,毕竟莫小贝早早就惦念上了中秋的月饼,闹着嚷着要什么糖果味儿的月饼。

什么糖果儿的月饼,真是胡闹。佟湘玉想着,却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去莫小贝的房间,放了几颗糖在她的床头。等她再回到厨房时,看到了在厨房里好像在翻找着什么的白展堂。

"找啥呢?起这早。"

熟悉的口音落在白展堂心里,像是不大不小的雨点,划过他的心尖,留下一丝丝的痕迹。称不上刻骨铭心,但胜在日久天长。白展堂压下自己脑海中涌动的暗流,稳了稳心神转过身来开了口。

"这,这不是醒早了,口渴,口渴。"

"害,你口渴怎么跑这儿来了,水都在大堂,自己去喝。"

"诶,诶,好。"

像是得了赦免,白展堂抬脚就要往大堂走,却被佟湘玉的一声展堂留住了脚步。

"去大堂的时候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当月饼馅儿的东西。"

得了命令,白展堂径直去了大堂的橱柜,杂七杂八地翻找了一堆东西,又抱着这么一大堆玩意儿冲回了厨房,还差点被厨房的门槛儿绊倒。说来惭愧,他堂堂一个盗圣居然失态至此。他偷偷抬眼,发觉佟湘玉并没有在意到这一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内心里还有点点失落。

但他还是低估了一些事情。

佟湘玉自然是注意到到了他的动静,甚至在他冲回庭院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至于白展堂在门口绊的那一跤……嘛,要不是为了照顾白大盗圣的面子,她早就笑出声了。她现在和着面,眼神悄悄地瞥着身后那个心上人,看着他在厨房里漫无目的的乱逛,忍不住出声赶他,心里还有点小期待。

"没什么事儿就出去待着,买个菜扫个地擦擦桌子啥的,别搁这儿碍事儿。"

白展堂挠了挠后脑勺,在舌边滚了几滚的话终于是脱口而出。

"诶,有啥我能干的?"

一边说眼神还一边往房梁上瞥。

佟湘玉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挥挥手强行把他赶出厨房。

"莫得事,我自己可以。"

无奈,白展堂只能叹口气溜达去凉亭坐好,端了碗水,边喝边看着厨房窗纸上映出的身影。

现在的天色刚蒙蒙亮,本不是他起床的时辰,但现在要他睡个回笼他也睡不踏实,干脆偷摸着溜上房顶,等着看一个日出。

这点动作当然瞒不住佟湘玉,先不说她一直留神在他身上,就单是窗外瓦片被踩动的声音就让她把白展堂的行程猜了个十乘十,她手下和面的动作不停,嘴角却挂了柔和的一抹笑,这抹笑她自己是不知不晓,倒是被路过窗边的郭芙蓉看了个真切。只是当时她困的紧,若不是生理需要,她绝对不会离开舒服的床铺。在郭芙蓉原路返回的时候,似乎闻到了香味,但厨房并没有人,她只当是自己刚刚眼花,又打了个哈欠决定回去睡个回笼,忽略了空气中瓦片被踩动的声音。

白展堂正躺在房顶盯着东方泛白的天空发呆,此时一切都静悄悄的,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被放大,自然也包括了此时正在靠近的脚步声。

但他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与其说他是听出了来人是谁,虽然他也确实听得出来,倒不如说是他闻到了空气里争先恐后飘来的香味。

有人在他身边坐下。

"饿不饿,吃碗面?"

白展堂一骨碌爬起来坐好,接过佟湘玉手里热腾腾的面条,故意吃地哗啦啦的响,然后偷偷看到佟湘玉笑起来。

佟湘玉确实在笑,一边笑一边看着遥远的东方有一轮柔光升上天空,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她的脸颊。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有点烫,然后她把视线投到院落,迎上了郭芙蓉戏谑的笑容。

郭芙蓉站在这儿有一会儿了,在她扑回温暖的床上翻了个身后,刚刚被忽略的某些东西突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她琢磨了一下,翻身起床。

厨房里没有人,可地上多了一大堆东西,还有灶台上刚刚和好的面。郭芙蓉在厨房走了两圈,伸手探了探锅底的温度,温的,还有水痕。

郭芙蓉得意的笑了几声,又抬头看了看房梁,一个叠的工工整整的小布包。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于是高高跳起取下来查看,里面是好几块月饼。郭芙蓉挑了挑眉,正想着该怎么搞搞恶作剧,身后吕轻侯打着哈欠走了进来。郭芙蓉眼珠一转,把这盒月饼往吕轻侯怀里一塞,推着他出了厨房。

"侯哥侯哥,帮我把这藏藏好,成了请你吃月饼。"

吕轻侯不疑有他,满口答应下来,把这包裹往自己日常算账本的柜台下一放,安安稳稳地算着账,抬眼就能看到郭芙蓉张扬的背影。

蛮好。

他心想,随后专心算账。

郭芙蓉不知道吕轻侯的小心思,她现在正站在院落里正中,一边吐槽自己为什么大中秋的要在这里吃狗粮,一边颇为期待的等着自己被发现后房顶上二位的表情,顺便还忍不住猜测一下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表白。

佟湘玉的心思她是知道的,至于白展堂的,她也有点猜测,于是打着"老板娘需要一个老板"的说辞抗起了CP粉的大旗,虽然被莫小贝提醒了她叫佟湘玉是掌柜的而不是老板娘,但她依旧兴致勃勃地考虑怎么撮合这两个人。

"这种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啊。"

在一次和莫小贝交换情报的时候,郭芙蓉趴在桌子上闷声感叹了一句。

莫小贝没回复,只是抬头看了看正在郭芙蓉身后不远处算账的吕轻侯,又低头看了看趴着睡着的郭芙蓉。小小声的道出了自己疑问。

"可是小郭姐姐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呢?"

可是郭芙蓉并没有听到,或者说即使听到了也没有太多的触动。

她郭芙蓉是什么人?是梦想成为盗圣一般人物的她是不会被身外之物牵绊,回头看?不太帅气,也不太符合她心里对自己的要求。可有的时候她也会盯着远处算账的那个人走走神,然后自嘲的笑笑说自己单身久了连秀才都看起来眉清目秀。

这话她没跟谁说过,也慢慢地被自己压在心底,现在却在看着佟湘玉宛若小女儿的羞怯突的想起来,一同想起来的,还有那日莫小贝的自言自语。

回头看看……么?

她看着佟湘玉拉了白展堂往楼下跑,趁着这个空挡回了头,吕轻侯撞进她的眼眸。

她慌乱地收回视线,匆匆忙挂上调侃的笑意。迎上了打算撵她去厨房的佟湘玉。她没有挣开,半推半就的跟着佟湘玉来到厨房,或许她需要一些事情转移掉自己的注意力。

不要想这件事了,不要想这件事了……

郭芙蓉一遍又一遍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似乎在寻找什么的白展堂身上,从刚刚他厚着脸硬跟着佟湘玉进了厨房她就觉得这人有点不对劲,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无事献殷勤,非……

非常喜欢你!

老白绝对有什么事儿瞒着所有掌柜的!

行吧,这注意力转移的还挺成功。

于是郭芙蓉就看着白展堂在厨房里打着帮忙的名义左转悠转悠,右转悠转悠,后背上多了几个巴掌印子还不往出走,眼神还飘忽不定的乱瞟,尤其是是房梁上。

房梁啊……

郭芙蓉突然想起来了她早晨的恶作剧,再结合一下白展堂现在的举动。所有的点突然连接成线,真相水落石出!

但同时和真相出现在郭芙蓉脑海里的,还有吕轻侯。

……

您的好友郭·不想说话·芙蓉已经上线。

和她一同上线的,还有白·陷入自闭·展堂。

白展堂明明记得自己把月饼在房梁上藏好了的,怎么就一个早饭的功夫,就没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玩意儿又不是成了精撒腿跑了。

但是事实上这盒儿月饼似乎真的不翼而飞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搞来想给佟湘玉一个惊喜的,他背过身去叹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之前放盒子的房梁,老老实实的在厨房打杂。

他这边忙着干这干那,那边郭芙蓉和佟湘玉开始考虑到底这月饼做什么馅儿的比较好吃。

五仁的被一致淘汰,虽然白展堂表示他可以接受但是佟湘玉表示这个意见不与以通过。然后就出现了红糖月饼和冰糖月饼的斗争,好不容易谈拢了每种做几个,又出现了往月饼里塞一个碎银子还是两个的问题。白展堂在旁边看着,也没吱声,倒是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小打小闹,烟火人间。

门外突然传来跑动的声音,莫小贝抱着他失踪的包裹冲进来,身后跟着刚喘匀气的吕轻侯。

好嘛,罪魁祸首找到了。

白展堂瞥了一眼挪开视线的郭芙蓉,内心里打着腹稿盘算着怎么解释,不过在他之前,莫小贝开了口。

"嫂子你看!月饼!刚刚好我们一人一个!"

然后他看到了佟湘玉的笑容,默默把所有话咽了回去。

月饼在每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每个人都吃的很开心。6块月饼莫小贝一人就吃了3块,还留了一块给没起床的李大嘴。

在大部分人假装看不到的地方,郭芙蓉悄悄给吕轻侯掰了一块月饼,而白展堂也偷偷牵上佟湘玉的手,给她手心里塞了个戒指。

那些明着暗着的情愫,由一盒月饼为因,最终开花结果。

写在后面:

很短很短的小故事,单纯写了写内心很符合他们的恋爱,也祝大家都拥有甜甜的恋爱呀♡

再一次的中秋快乐

Isabella山林

幻境再美终是梦,珍惜眼前始为真。

幻境再美终是梦,珍惜眼前始为真。

羽飞

〖六扇门月圆行动24h/21:00〗

你说今晚月亮这么美,
我说,是的。🌕

〖六扇门月圆行动24h/21:00〗

你说今晚月亮这么美,
我说,是的。🌕

R.
【 六扇门月圆行动24h /...

【 六扇门月圆行动24h / 20:30 】

中秋快乐呀

【 六扇门月圆行动24h / 20:30 】

中秋快乐呀

桃李不言
《武林外传》里的中秋节那集,佟...

《武林外传》里的中秋节那集,佟湘玉说的话至今都还记得:人生没有如果,你现在走的路,就是最好的路。那么,就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愿月圆,愿人长久

《武林外传》里的中秋节那集,佟湘玉说的话至今都还记得:人生没有如果,你现在走的路,就是最好的路。那么,就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愿月圆,愿人长久

桑榆非晚

【六扇门月圆行动24h/20:00】邱小冬你怎么还不告白

-冬贝是真的 

-这次是跟小七和羽飞老师的联动


燥热的暑月过去,正是七月流火的时节,衡山派添了一批物资,新招的弟子也要加盖上几栋房屋。莫小贝一向自诩是一个没什么诗情画意的人,此时却也忍不住望着秋菊长吁短叹起来。


陆一鸣把莫小贝才劝他扎起来的头发放下,一脸正经地说:“掌门,头发放下来好歹能多保暖些,省点是点儿。”入冬之后的煤炭也是个大问题。


莫小贝无语凝噎,缓缓道:“师兄啊,你还是扎起来吧,我看着瘆得慌,更冷了……”陆一鸣还是没改掉随身佩着铁剑的毛病,提着剑行了一礼,将头发又扎了起来。


莫小贝瞧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更觉得她该早点给大师兄的亲事提上日程才是,在衡山...

-冬贝是真的 

-这次是跟小七和羽飞老师的联动


燥热的暑月过去,正是七月流火的时节,衡山派添了一批物资,新招的弟子也要加盖上几栋房屋。莫小贝一向自诩是一个没什么诗情画意的人,此时却也忍不住望着秋菊长吁短叹起来。


陆一鸣把莫小贝才劝他扎起来的头发放下,一脸正经地说:“掌门,头发放下来好歹能多保暖些,省点是点儿。”入冬之后的煤炭也是个大问题。


莫小贝无语凝噎,缓缓道:“师兄啊,你还是扎起来吧,我看着瘆得慌,更冷了……”陆一鸣还是没改掉随身佩着铁剑的毛病,提着剑行了一礼,将头发又扎了起来。


莫小贝瞧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更觉得她该早点给大师兄的亲事提上日程才是,在衡山派这些年,陆一鸣早就付出了太多,她再也不能装作一无所知而拖累大师兄陪她在衡山派耗着。


想想未来大师兄和三师兄的亲事,又是一大笔支出,莫小贝觉得自己头又秃了。


“师兄,之前说的那个任务,我想去!”


陆一鸣吓了一跳,连忙阻止道:“掌门三思啊,那个任务奇怪得很,凭什么指名道姓的只让你一个人去,您的安全谁来保证?再说怎么想都觉得对方不透露护送人的身份这件事很可疑。”


莫小贝摇摇头,心道自己这也是逼不得已,嘴上却安抚道:“师兄,你看啊,我的武功已经不输给二师兄三师兄了是不,谁还能欺负了我。再说,我长着一条腿我还能跑的对吧?”


陆一鸣不善言辞,被莫小贝这么一说,竟莫名觉得很有道理。他明白衡山派的苦,莫小宝将衡山派败空了,他们几人支撑着衡山派大大小小的支出已然不易,没道理放弃这么大的便宜不减,护送个富家少爷回家就能赚二百两银子,这样的便宜事不干是傻子!但陆一鸣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牵扯自己,他总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好像掌门去这一趟就不会轻易回来的预感。


陆一鸣顺着下巴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思量再三,觉得最差他还能偷偷尾随莫小贝,看看到底是哪个富家公子自愿做这个冤大头。


莫小贝背着赤焰刀上路后,快马加鞭,什么见鬼的富家少爷,别挡着她莫小贝赚银票!说起富家少爷,莫小贝对这种人设的全部认知都来自一个叫邱小冬的家伙。


彼时年少葱茏,三年二班的邱某人亦步亦趋,怂且狗腿,一口一个莫掌门叫得极顺口,笑起来眯眯眼弯成初月,用糖葫芦收买她的招数屡试不爽。富家少爷邱小冬就这样陪她荒唐了许多年,久到她都忘记了当年的邱家二公子唇红齿白,根正苗红,正经是个抢手货来着。


不过也是,活该他栽在她手里的。他那个人啊,胆子小极了。从前邱小冬便对上山下河这档事十分抗拒,连大黑狗冲着他汪汪叫两嗓子他都要瑟缩下以示尊重,虽则偶尔一次也十分能令她刮目相看就是了。单说那摧折她一学期的三字经,邱小冬就两眼一闭倒背如流,少年眉角张扬着的自信到现在莫小贝都记得的。想起他来,莫小贝撇撇嘴,啐道:“邱小冬笨蛋,笨蛋邱小冬。”她敲敲自己的脑袋:莫小贝打住!做什么突然想起他来呢。北风呼啸着卷起红衣猎猎,莫小贝扬起鞭喝了声枣红马,向着京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京城繁华,莫小贝却是不常来的。城南的悦宾客栈人来人往,正是那位富家少爷来信说的见面地点。莫小贝栓好马,提起赤焰刀,冲进大门还在想,左不过对付富家少爷这种类型的人,她最有心得了。



推开门,眼前的少年端坐得稳稳当当,手上不急不缓地转着茶杯,分明是早就料想到这个场景的。


“莫掌门,别来无恙否。”眼前的人言笑晏晏,一副钱多得烧挺慌的欠揍模样,不是邱小冬又是谁。


见过大世面的莫掌门这次终于是愣住了。邱小冬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莫小贝手下的指节攥得嘎嘣嘎嘣响,言语中的薄怒也不知是从何而来,他又哪里招惹到这位暴脾气的掌门了?


邱小冬麻利地凑近了莫小贝的座位,拎起壶给莫小贝添了一杯清茶,这份下意识的狗腿真是让邱小冬又添几分惆怅。


莫小贝心安理得地受着邱小冬张口就来的谄媚,同样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分别的数年年她不是没想过重逢的场面是个什么样子的。莫小贝抓起一把瓜子抬眼看了看坐着都要高她半头的少年,兀自点点头。唔,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瞧着冤大头邱小冬煞有介事的说请她来是占了便宜,莫小贝半真半假地夸他有眼光,看着邱小冬的扬眉大笑的侧脸,暗自有些心惊。那张小时候还写满了稚嫩的面庞如今添上几分了惹眼的俊秀,嗓音也褪去软糯变清朗,只是眉眼间张扬的自信倒和当年没甚差别。莫小贝没有将邱小冬定位为故人,事实上七年过去了,莫小贝时时记挂着这个人,从未能忘。


总归她和邱小冬重逢了,在邱小冬不怎么高明的安排之下。



到洛阳的时候已然月上柳梢,到达城门口的时候,和莫小贝同乘快马的邱小冬翻身便摔了下来,张嘴就吐。


莫小贝目瞪口呆,都这样了还能随她在马上跑了一个时辰?邱小冬我敬你是条汉子。莫小贝佩服,却不自觉地皱了眉头,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将那句“你至于吗”吞了下去,到嘴边变成了“你没事吧。”


邱小冬摆摆手,饱受摧残的胃翻江倒海,邱小冬默然想道:莫小贝的马果然不是那么好上的。


折腾了许久,莫小贝终于将邱少爷送回房间,虽然是老熟人,但人家好歹是付了银子的,万不能砸了衡山派的金字招牌。半抱着一个七尺男儿走了许久属实耗尽了她的体力,莫小贝翻身上塌时已然累得直翻白眼,但想到一墙之隔的那一边是邱小冬,莫小贝莫明有点心热。她翻个个身背对着墙,眼前闪过这几日种种,邱小冬扶着城墙弯身蹙眉的模样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莫小贝叹了口气,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下楼用珍贵的银票收买了店老板进厨房下了一碗面。


从厨房忙活出来,莫小贝端着面条才要上楼,正巧撞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邱小冬。两人视线对上,俱是愣住了。


莫小贝歪头看着邱小冬手里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大颗的山楂裹着鲜亮的糖衣,应是才做出来的。


莫小贝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给你。”邱小冬把糖葫芦递在莫小贝面前,垂下眼盯着她手里的面,嘴角的笑意忍也忍不住。


莫小贝放下面条一把抓住糖葫芦,直觉那道目光烫的她脸颊发烫。


“这…这才不是给你的,邱小冬我告诉你别想多了。”莫小贝支支吾吾。


邱小冬笑吟吟地点点头:“你吃热汤面从来都要加糖心蛋的,但我吃鸡蛋会起小红疹。”邱小冬凝着她的眼睛,“想不到你还记得的。”


“那什么…是店家鸡蛋卖没了……”


“姑娘欸!”店老板来送助攻了,“刚才是按照卧鸡蛋算的账,我家老婆子不知道你没让放鸡蛋,这是退你的钱。”


“……”


糖葫芦和面子不能兼得!


莫小贝咬牙切齿,脸色如同裹了鲜亮糖衣的山楂。


邱小冬顾自坐下拎起一对筷子,吃得津津有味。莫小贝挨着他坐下,糖葫芦酸酸甜甜的,莫小贝的心情刚巧也是这样。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邱小冬的胳膊,小声说:


“我说,这个时间做糖葫芦会耽误人家休息的。”


邱小冬慢条斯理地将筷子上的面送进嘴里,侧头看了一眼莫小贝,咕哝道:“你这个时间找老板下面条不耽误人家休息吗?”


莫小贝气急败坏,瞪了他一眼,将最后一颗糖葫芦送进嘴里,飞快上楼了,独剩邱小冬追随一抹红衣消失在转角的目光。


一路上邱小冬一直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急性子莫小贝可算是忍受不了啦。她一直想问他邱小冬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磨叽的秀才样。


邱小冬气定神闲地摇了摇折扇,莫小贝一记眼刀飞过来,邱小冬立马痛快地结好账,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莫小贝。


该死,糖葫芦和急性子不能共存!莫小贝咬了一口糖葫芦愤愤地想。


邱小冬可真奇怪啊,小的时候她就不太能猜透他的心思,或者说她压根没用心猜过。到如今,每到一座城,邱小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一串糖葫芦给莫小贝吃,莫小贝仍旧猜不透。于是她忍了又忍,才终于忍不住发问:


“买糖葫芦的钱不是从我报酬里抵的吧?”


“……不是。”邱小冬艰难道。


“哦哦哦,那我就放心啦!”


“……唉…”



走得再慢,到底是要到达的终点的。


从京城到七侠镇竟走了二十来日,按照她正常的脚程,十五天顶多。莫小贝将金主从马车里招呼出来。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车帘,邱小冬弯身从马车上下来。他瞧见莫小贝盯着七侠镇三个字久久未动,于是他也同她并肩站着,一偏头,却瞧见他的姑娘哭了,温热的水珠顺着下颌滑下滴进土里。邱小冬长叹一口气,眼角也跟着湿润了。


莫小贝同过往,一别七年。


莫小贝擦擦眼泪,扭过头来的时候,已然整理好心情。


“邱少爷,回家吧。”


“……嗯。”




莫小贝踏进同福客栈大门的时候,佟掌柜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轻功极好的老白歪了一个踉跄,大嘴一拍大腿喊了嗓子“小贝?!”转身就回厨房做饭去了。


多少年没和人拥抱过的莫小贝被她的嫂子抱满怀,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无论她在外面如何强势坚强,回到家她都是那个被众人保护着的熊孩子。


热热闹闹一个团圆的夜晚过后,莫小贝自个爬上了屋顶,七侠镇没甚夜景可看,而这个屋顶承载的也从来和景色无关,只与眼前的那个心上人有关。


莫小贝也曾和那样一个人登上过这里的,只是她没能说,也没等到他问。


佟掌柜从小梯子爬了上来,一副“你果然在这里的模样”。


莫小贝错了错位置给她,佟掌柜同她并排坐下,温暖的手掌覆住了莫小贝的。


佟掌柜仰起头,看了看天上缺了半边的月,缓缓道:“有些人是注定要遇到的,也是注定要重逢的,但如果错过了,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莫小贝茫然地看着她,佟掌柜揽住了她的肩膀,笑着说:“小贝,我听说邱家的娃儿和你一起回来的,是吗?”


莫小贝垂眸,“嗯”了声。


“这些年邻里邻间的,我和你白大哥都将那孩子的成长看在眼里的。他对你怎样,你肯定知道。”


莫小贝嘟囔:“谁叫他太怂。”


佟掌柜噗哧笑出声,明白自己已不必再担心。


“小贝,无论如何,嫂子都希望你幸福。”


听到这句话,莫小贝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扭身钻进她嫂子的怀抱里,那真是世界上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



离邱小冬回府过去了好几天,莫小贝坚持认为那不是错觉,她领了邱家管家递过来的银子的时候喜笑颜开,可身后却有一道不容忽视的灼灼目光幽怨地盯着她。她直觉邱小冬还会来找她的。尽管他那个人是那么的怂,但她就是这么相信的。


果然,邱小冬同学酝酿的几天后,频道出没在她在的地方。同福客栈,西凉河畔,都没落下他的身影。莫小贝觉得好笑又着急,邱小冬啊,你这次要还敢怂,我就!


莫小贝梗住,她想:我也不能怎么样,也就是以后都不要再理你了。



中秋将至,邱府的家宴少不得邱小冬跑前跑后,时间被挤压得少之又少,他却仍旧没放弃持续性出没在莫小贝身边。


过节这日,莫小贝在西凉河畔练功,许久不见邱小冬,她自觉也没甚意思。原来这些时日她也已经习惯有一道蓝色的影子跟在她身边,就像小时候那样。她心不在焉地练了一个时辰,终于收购了,身子一歪她躺在西凉河边晒太阳。听见响动,她睁开眼,正看见匆匆赶过来的邱小冬。


莫小贝正起身子,装作漫不经心似的说:“呐,中秋节后,我就要回衡山了。”


邱小冬似是愣住,也好像早便知道这结果。莫小贝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道邱小冬你若再不说话,我就真的不再理你了,我说到做到……尽量。


“哦……”邱小冬酝酿了半天,来了这么一句。


“你,‘哦~’的一声算是什么反应啊!”莫小贝急了。


“不行吗?”下意识的反问,即使他明知这样不行啊。


“不行!”莫小贝当机立断。


邱小冬握紧手中的扇子,抬头直视着莫小贝的眼睛:“今晚,屋顶上等我好吗?我……有些话对你说。”


“好!”莫小贝怀疑自己是不是答应的太痛快了,但她已经不想等了。相识十余年,早就错过太多,矜持什么的又有什么重要的。


“那就……说定了!”


“嗯。”


莫小贝看着邱小冬跑走的背景,青年耳尖的薄红也没有错过。她干笑两声,继而大笑。笑得胸腔里的心脏更加剧烈的砰砰直跳,满溢的情绪都要喷薄而出。


“笨蛋邱小冬,邱小冬笨蛋。”



皓月当空,天上一丝乌云也无。五岳盟主衡山掌门,江湖人称赤焰狂魔的莫小贝此时正坐在屋顶上,支着下巴发呆。她抬头看见天上的月亮,可不是同七年前的那轮一样又大又圆嘛。


她同邱小冬认识十余年,少年同窗,相伴几载,再又是分别七年。


年少时总觉得时间还早,早春时节的迎春花蕊里藏尽了心事,扑通一声落进拔凉的河里摸几尾青鱼,同糖葫芦摊的小二哥相熟路过总要买上一串,先生的胡子被打了几个死结,逃跑的速度比兔子还快,遇到难过的事却也哭成了一双兔子眼,泪眼朦胧的钻进长辈的怀里。


待得她长到足够挺起身上的责任时,已经是意识到年少不再之后的许久。那个围绕着她的蓝色影子也多了几许沉默,不再总是少年时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眉尾的自信总要在她有意无意同她提起有关未来时候黯淡几分。她那时候走得多潇洒啊,一人一马,一柄赤焰弯刀,马蹄踏起黄沙纷纷扬扬,又尘埃落定,谁知那位红衣姑娘也曾伏在马背上暗暗拭掉眼角的清泪。


邱小冬啊,还好你抓住了不能剖白心意的我,抓住了故作坚强的我,嗜甜如命的我,暴躁的我,胆小的我,一直一直喜欢你却还没来及告诉你的我。



“小贝!”


莫小贝回过头,眼见天悬星河,那一刻烟花绽放开漫天绚烂,她的少年同她比肩而坐,于是那个负剑出走的姑娘终于有了想要回到的地方。


 

从此山高水长,他们将永不分离。


游不思
佟湘玉说:生活中有许多不如意,...

佟湘玉说:生活中有许多不如意,如果一不开心就寄希望于如果当初,那你永远都不会开心。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佟湘玉说:生活中有许多不如意,如果一不开心就寄希望于如果当初,那你永远都不会开心。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为零零零

【六扇门月圆行动24h/19:30】


幻境再美终是梦,珍惜眼前始为真。

莫使金樽空对月,举杯幸会有缘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年少不懂《武林外传》,再看已是剧中人。


这个点了,大家头顶的月亮也该升起来了吧,月圆夜中秋佳节,祝大家中秋快乐!

【六扇门月圆行动24h/19:30】


幻境再美终是梦,珍惜眼前始为真。

莫使金樽空对月,举杯幸会有缘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年少不懂《武林外传》,再看已是剧中人。


这个点了,大家头顶的月亮也该升起来了吧,月圆夜中秋佳节,祝大家中秋快乐!

那撒修

〖六扇门月圆行动24h/19:00〗得想个办法给莫小贝告白

cp:冬贝(武林外传 | 邱小冬x莫小贝)


√正剧后很多年,两人已经长大

√和20H的老晚 @桑榆非晚 双视角联文、21H的羽飞 @羽飞 联合配图!


1


距离莫小贝离开七侠镇,已经有了七个年头。

同福客栈翻新了不知道多少次,那张老檀木的大桌子早已不算是什么特别宝贝的东西,莫小贝每隔几年回来一趟,总能发现不少新奇玩意儿。她抽了条地长个儿,小脸儿也长了开来,那个客栈老板娘家脏兮兮、玩泥巴的小姑子,如今也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时间往前翻个十来年,邱小冬在...

cp:冬贝(武林外传 | 邱小冬x莫小贝)

 

√正剧后很多年,两人已经长大

√和20H的老晚 @桑榆非晚 双视角联文、21H的羽飞 @羽飞 联合配图!


 

 

1

 

距离莫小贝离开七侠镇,已经有了七个年头。

同福客栈翻新了不知道多少次,那张老檀木的大桌子早已不算是什么特别宝贝的东西,莫小贝每隔几年回来一趟,总能发现不少新奇玩意儿。她抽了条地长个儿,小脸儿也长了开来,那个客栈老板娘家脏兮兮、玩泥巴的小姑子,如今也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时间往前翻个十来年,邱小冬在莫小贝身侧心跳如鼓、吓个哆嗦。莫小贝同学让他头痛,让他恼怒,却迫于对方强大逆天的武力值敢怒不敢言。不记得何时开始春心萌动,从她离开七侠镇那天起,她的不好被时光一点点打磨干净,她的模样在记忆里一点点模糊,只有那点思慕就像一个小雪球一般,在广袤无垠的雪地里,越滚越大。

邱小冬日思夜想。

屋檐上的姑娘身影挺拔,那点调皮顽劣的性子被江湖磨去了七七八八,记忆里圆润的脸庞添了几分坚毅的棱角。

这七侠镇九月已开始转凉,夜里已换上厚些的被褥,屋檐上的月色十年如一日,那姑娘的身体温热,醉人的温度温柔了夜色,温暖了人心。

温度是真实的,莫小贝也是真实的。

日思夜想的人坐在自己身畔,她的手距离自己只有几寸,邱小冬思念成疾,却也没那个狗胆,敢去唐突这位姑娘。

怂人邱小冬,还怕小贝揍。

爱情诚可贵,狗命价更高。

 

 

 

2

 

这场梦邱小冬做了十年。

莫小贝走的那年,他们第一次一同登上了这个屋顶,诉些离别之语。可当年怂人邱小冬太怂,直女莫小贝太直,一个一腔爱意不敢说出口,一个满口姐弟情当他朋友。

那一日七侠镇很多人来送她,同福客栈的亲人们,书院的朋友们,甚至连被小贝总欺负的先生和十八里铺的老邢都来了。那天莫小贝说了什么话,邱小冬早已不记得了,她冲着所有来送她的人一拱手,无比潇洒地转身上马,一路绝尘而去。

自始至终,莫小贝从未回头。

她离去的背影那般坚决,甩下所有温暖和眷恋,假装不知道嫂子的眼泪,不知道亲朋好友的担心,不知道三年二班某位同学的思恋。

你想要的,我给不起。

莫小贝好狠的心,一别七年,不曾归来。邱小冬在传说中听闻自己曾经的同桌在江湖中如何光彩夺目,见她在自己未曾参与的年华里,在滚滚红尘中练就一身钢筋铁骨,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他们从总角之年相伴成长,如今皆以过了婚配之龄。邱父邱母着急,佟掌柜和陆师兄他们也着急,看上去只有两个当事人不急,一个忙于门派上下事物无法抽身,另一个为家中生意东奔西走。

放屁的不急,邱小冬急啊。

他怕再这么等下去,总有一天莫小贝会嫁给别人。

于是一纸委托递去了衡山派,指名道姓要衡山派掌门莫小贝护送京城的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有钱人做完生意回家。

委托发得含糊,缺钱的衡山派倒是接得爽快。那边人一万个不放心地放掌门出山,这边邱小冬内心已经在同福客栈跳起了恰恰恰。

邱小冬是怂,但这次机会他一定不可以错过。

 

 

 

3

 

莫小贝还是像记忆中一样风风火火。

客栈的门被一把推开,一抹火红的身影闯了进来,直挺挺冲进了邱小冬的心里。

莫小贝见是邱小冬,怔愣一刻,右手从刀柄上悄然放下,那把传说中从不离身的刀随手被她扔在桌上,随着“哐”一声后,莫小贝已坐于桌前。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拿起桌上的茶壶便斟上两杯茶,而后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我说什么人神神秘秘的,原来是你啊——邱~小~冬~”

她从来都是全名全姓地喊自己。平常时候喊得很快,那个“小”字几乎快到听不见;生气的时候,会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向外蹦,邱小冬甚至能听到未来分筋错骨手的声音;有求于自己的时候,她也会喊得很慢,平时直冲冲的语调会放缓,带着些糖葫芦糖衣甜腻的味道。

邱小冬总能从自己的名字中,判断出莫小贝同学现在的心情,从而迅速做出自己下一步行动的判断,能谄媚就谄媚,不能谄媚就赶快逃跑。

莫小贝话音未落,邱小冬早已麻溜坐在了桌前,端起茶壶又为莫小贝添满了茶水。

“这不是给您一个惊喜嘛!”

谄媚还是熟悉的谄媚,相处间似乎和十年前并无差别,明明每个人都变了,却又好像没变。当时过境迁、岁月蹉跎,年少的他们不再年少,在相遇之前,他们总觉得自己早已和儿时的自己相去甚远,而在遇到对方的这一刻,仿佛所有时光被搓成一线,那些苦痛的、蹉跎的、成长的痕迹统统消失掉,只剩下了那年白马书院的两个一起玩闹的孩子。

“邱小冬,你是不是钱多的没处花呀?就送你这么个基本上和江湖无仇无怨的富家公子回家,你竟然花了二百两专程雇我来?这么乱花钱,你也不怕被你爹娘骂呀?”

“不怕。”邱小冬得意起来,和小时候那副什么书都会背的样子一模一样,“现在可是我当家,二老负责养老就好。我可有的是银子——”

莫小贝抓起瓜子“啧啧”两声表示对有钱人的讽刺,邱小冬接着说,“二百两回趟家确实贵了,但请的是衡山派掌门、五岳盟主莫小贝,这可真是鄙人占了便宜。”

“呦——”莫小贝挑了挑眉毛,乐得弯了眼,她伸手拍了拍邱小冬的肩膀,“你小子就是有眼光呀!放心,你的安全包在我身上,这一路绝对一根毛都不会少了!”

邱小冬故作认真地冲着莫小贝一作揖,“那就拜托小贝掌门了!”

莫小贝脑袋一扬,冲着邱小冬一抱拳。她举手投足间,多年身为一派掌门的气度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却又因为对面是邱小冬,言语间少了几丝正经,多了几分顽皮。

“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两人终于崩不住这种故作严肃的场面,四目相对,终是一同哈哈大笑了起来。

 

 

 

4

 

回七侠镇的路很长。

从离开那天起,连莫小贝也没想过,这条回去的路,她走了七年。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儿时在衡山派的印象已经不甚清晰,更多的童年都与七侠镇相关。同福客栈纷纷扰扰的江湖事、书院上学的喜怒哀乐、西凉河摸鱼的快乐......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过往。

邱小冬本不是一个愿意出远门的人,可身边多了个莫小贝,所有难熬的、风尘仆仆的日子也能过成诗,车马颠簸却也常伴欢声笑语,湖光山色的无限风光又添上了莫小贝的倩影,幸福的日子来得太过容易,邱小冬好怕这是一场梦,梦醒过后一场空。

可欢笑是真实的,挨揍也是真实的,莫小贝便也是真实的。

他干脆放慢了脚步,将一趟生意变成了游山玩水的旅行。马车干脆不坐,撸起袖子鼓足勇气去和莫小贝骑马,却因为读书人的身体自是有些羸弱,几番下来折腾掉邱某人好半条命,后来便也只能老老实实坐回了马车。

邱小冬撩开马车帘子,只见莫小贝一袭红衣打马行走在夕阳中,那姑娘逆着光歪头笑他:

“邱小冬呀,你这就是少爷的身子、少爷的命,也就只能舒舒服服的坐一坐马车了。”

邱小冬真的很想和喜欢的姑娘一起并肩策马奔腾,只可惜他的臀部不许,他的马儿不许。于是他也只能窝在铺着软厚毯子的马车里,揭开帘子的一角,偷偷看几眼喜欢的姑娘。

“这车内所见之景总归有限,如若可能,我更想与你一同看一看这山河美景。”

“你真想看?”

“嗯。”

下一秒他见莫小贝向着车前探出个头的他伸出手来,邱小冬下意识伸手过去,紧接着便是莫小贝一个用力,便将邱小冬提上马来。

邱小冬坐于马前,总感觉自己像个被山贼抢了亲的小媳妇儿。

莫小贝的声音响在他耳边,她双手牵着缰绳,自然也是将邱小冬环绕在其内。

“做好心理准备哟!”

紧接着莫小贝一夹马腹,甩起马鞭便疾驰而出,邱小冬一颗小心脏差点没惊个好歹。他比莫小贝高上一头,莫小贝只能将下巴搭在他肩上看路,他的背几乎紧贴着身后的姑娘,对方灼热的身体温度,滚烫了他的心。

邱小冬感觉自己心脏跳得比马蹄声还要快。

夕阳西下,千山万水从他耳边呼啸而过。这世间万物能有多美,才能比得上一个莫小贝呢?

 

 

 

5

 

一别十余年,连邱小冬都没想到,他与莫小贝依旧能如儿时那般相谈甚欢。

邱小冬愿意听莫小贝谈起步入江湖以后那些纷纷扰扰,她将那些沉重又煎熬的日子随口带过,眉飞色舞地讲起她如何将衡山派和五岳联盟从衰落边缘发扬光大。

莫小贝骄傲起来的样子一如儿时,仰着脸、弯着眉眼,一股得意的劲头和小时候西凉河畔多抓了两条鱼的她并无分别。

而邱小冬却从那些荣耀和名誉的背后,听见了她不愿开口的酸涩。他看见衡山派掌门立于一众心怀叵测之人间,她心中有多么的不安却不能开口,莫小贝将自己的软弱吞入腹中,将沉甸甸的担子扛上肩头,从她做出选择成为衡山派掌门那天起,她便没有了退路,只能前行。

她强迫自己坚强,强迫自己强大。她告诉自己她无所不能,她说她不可以让爷爷、父亲、兄长出传下来的衡山派在自己手中没落。

所以她做到了。一把赤焰刀便能开天辟地,便能为衡山派劈开一条光芒万丈的前路。那个曾经在武林中人人不屑的五岳盟主小丫头片子莫小贝,也成为了如今江湖人敬畏的莫盟主。

“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莫小贝微怔。那些故事她讲给过很多人听,大家伙儿都会夸她厉害,夸她长大了,只有邱小冬问她——“你一定很辛苦吧。”

莫小贝是很辛苦。她习惯了在十六岁以后,装出一副无所不能的模样,她只会告诉别人我很强,交给我没问题,衡山派我一定能把他发扬光大。装久了坚强,她就已经真的很坚强、很强大。

她忽然之间怀念起孩童时期,她可以大声咋呼,向嫂子撒娇,躲在白大哥身后求饶,可以欺负秀才和大嘴,可以逼迫邱小冬同学替她罚抄写。

“是啊,有些辛苦。”邱小冬也讶异莫小贝会如此坦白,姑娘随即爽朗地笑了出来,“可那又如何呢?都已经过去啦!”

邱小冬有多遗憾,在她那些艰难的日子里,他没能参与,没能陪伴,眼睁睁地看着尘世将莫小贝打磨成一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模样。他想起当年那个还会为了抄不完罚写掉眼泪的小姑娘,那时候自己还可以像一个盖世英雄一样出现,学她那手狗爬的字体来救她。

而如今的他,只能在时过境迁后,听姑娘谈起那些日子,轻轻问一句“很辛苦吧”。

 

 

 

6

 

那些幸福和快乐的时光总是非常短暂,不知不觉中,他们便已经回到了七侠镇。

正大光明的日夜相处已经没了,邱小冬便想着法子找机会在莫小贝眼前晃悠。清晨去西凉河畔看莫小贝练功、午间和夜晚去同福客栈吃饭,说邱小冬怂还真是怂,憋了一路了,直到如今,还是没敢将自己的心意讲出来。

如今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两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同书院其他几个关系较好的同学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而到了邱小冬这里,好像八字还没一撇。

话到了嘴边总是说不出口,措辞反复斟酌,二十多年来饱读诗书,他自是有千种万种的情意想要说与莫小贝听,情书上的诗词删删改改,总是无法达到自己满意的地步。

邱小冬募然想起那年莫小贝拉他帮忙,伪装秀才给无双姐写的一封情书,那时候邱小冬肚子里也就那么点墨水儿,却也自信满满地挑了篇自己最喜欢的情书抄来。写封情书,表白心意,邱小冬曾以为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可谁会知道,在十年后,若要写一封情书给小贝,却是逐字逐句反复斟酌,字字情意深埋于心中,总觉得文字太过单薄,透过那白纸黑墨,一腔情意怎么也说不尽、道不明。

若是说清了、道尽了,莫小贝有字不认得、看不懂事小,挨揍和感情黄了事大。

于是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直到了中秋佳节,莫小贝说过完节便走,邱小冬终是下定了决心,定要在今日,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来。

七侠镇的月色邱小冬已经看了二十余年,见这里四季更迭,阴晴圆缺。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小镇子里,从莫小贝离开的那一天起,总感觉镇子也安静了许多,卖糖葫芦的小哥还是日复一日的在那里吆喝,邱小冬偶然从那里经过,有时也会买上一串,糖衣甜腻,山楂太酸,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小贝会这么钟爱这种零食。

不过莫小贝觉得好吃,莫小贝走了以后,邱小冬也觉得好吃。

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买糖葫芦的小哥收摊很早,邱小冬赶在他回家前,买下了最后一串糖葫芦,准备带给小贝吃。匆匆赶往客栈,佟掌柜饶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来找小贝嘛?最近天天来客栈,有没有进展呀?小贝在屋顶呢,你可以去找她。”

他那点心思整个七侠镇人尽皆知,就连白敬棋这小子都凑上来问他“小冬叔叔你和我姑姑什么时候能好?”邱小冬他掬一把辛酸泪,全七侠镇的人都为他着急,他们都以为邱小冬不着急,殊不知邱小冬也贼着急,可他就是还没组织好语言,还不知道该怎么说。

借口一套一套,其实邱小冬就是怂。

这是他第二次来同福客栈的屋顶。这屋顶上发生过不少故事,佟掌柜和老白的故事、吕秀才和小郭姐的故事......太多美好的故事在这里发生了,七侠镇的月色见证了许多的有缘人,而今邱小冬走上这屋顶,上面坐着的是自己惦念了十多年的姑娘。

“是你啊邱小冬。”姑娘没回头,却已知道是他。“也来赏月吗?”

“嗯。”

邱小冬背着手拿着糖葫芦,坐在莫小贝身侧。两人一时无言,赏着月,心思被深藏,拖着耗着,总会有一个人先开口。

“给你!”邱小冬从身后将糖葫芦递给小贝,莫小贝含着笑意接过,脸上兴奋的神情,竟也和小时候并无两样。

“谢谢你,邱小冬。”

“小贝!”邱小冬似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可不可以多在七侠镇停留几天?”

“为什么呀?”莫小贝好整以暇地吃掉一颗糖葫芦,“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

“佟掌柜几年不见你,一定非常想念。”

“最近嫂子忙于白敬棋上学的事儿,我呆在这里也是耽误她正事儿。”

“大嘴叔想给你展示这些年的新菜式。”

“得了吧,大嘴叔叔万年不变的那几道菜,怎么可能会有新菜式呢?”

邱小冬绞尽脑汁,甚至连书院先生都搬了出来,可都被莫小贝轻飘飘地顶了回去。连莫小贝也开始发现,年少时总以为自己对别人来说很重要,直到如今方才发现,其实这七侠镇多一个自己不多,少一个自己不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莫小贝不是谁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说到最后莫小贝长叹一口气,“看吧,邱小冬。大家都过得很好,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留在七侠镇干什么呢?这里没有人需要我,我又为什么要久留呢?”

“我!”邱小冬急冲冲地打断莫小贝的话,“我想让你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你早说呀!”莫小贝笑了,她将手中那串糖葫芦剩下的最后一颗塞进邱小冬嘴里。“长大以后,去了那么多地方,天南海北哪儿的糖葫芦我没吃过?!还是这七侠镇的糖葫芦,山楂最大、糖衣最厚!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再吃几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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