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殓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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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大迪迪

殓占情头
来自越南画手 Bruuám (@_brumouss_): https://twitter.com/_brumouss_?s=09

殓占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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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离卿

(殓先) 可笑

先知自杀


微摄殓不打tag


ooc


“卡尔,我真可笑。”伊莱站在阳台旁边,强行扯出一抹笑容看向卡尔,闪亮眼睛里都是悲伤的神色,嘴唇干裂了他却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样做。


卡尔则看着伊莱,紧握的双拳证明他十分紧张,眼眸闪烁不定,说明他内心深处的强烈情绪交织很复杂。


伊莱继续盘问道:“卡尔,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保姆?仆人?我到头来只是你的一个玩物吗?”


卡尔的眉头皱了一下,能从低下的眼睛里看出他的悲伤。


洁白的月光撒在站在阳台边的伊莱身上,从伊索的视角里能看到月光好似在伊莱身上度了层金,像天使一样美丽动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可是……天使把心都掏出...

先知自杀


微摄殓不打tag


ooc


“卡尔,我真可笑。”伊莱站在阳台旁边,强行扯出一抹笑容看向卡尔,闪亮眼睛里都是悲伤的神色,嘴唇干裂了他却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样做。


卡尔则看着伊莱,紧握的双拳证明他十分紧张,眼眸闪烁不定,说明他内心深处的强烈情绪交织很复杂。


伊莱继续盘问道:“卡尔,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保姆?仆人?我到头来只是你的一个玩物吗?”


卡尔的眉头皱了一下,能从低下的眼睛里看出他的悲伤。


洁白的月光撒在站在阳台边的伊莱身上,从伊索的视角里能看到月光好似在伊莱身上度了层金,像天使一样美丽动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可是……天使把心都掏出来了,可那个不知好歹的人把天使的心踩在脚下,狠狠蹂躏它,从此天使堕入了凡尘,飞不上蓝天。


“伊莱……”伊索开口了,沙哑的嗓音好像有独特的魅力吸引着人,“我……”说出那句话成了奢侈,伊索没有勇气把它说出来,因为约瑟夫还在等着他。


伊莱自嘲地笑了笑,眼角的泪水渐渐落下,“伊索……你还是不喜欢我,对吗?”


伊索的拳头握紧,被口罩遮住的半张脸的牙齿咬住下唇,空气安静的连根针掉落都能听到,两人一直对视着,谁也不肯开口解释什么,只用沉默代替叫嚣与咆哮。


伊莱就这样等待着伊索的回答,可伊索的嘴巴包括声音也没有回答伊莱,伊莱眼底的期待早已泯灭下去,被失望取而代之,就在那么不经意之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究竟是什么?


命运??情感?还是那变了味的恋情?


伊莱讥讽的看着伊索,伊索的眼睛摇晃不定,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伊莱道:“伊索.卡尔,我们分手吧。”


“我们没有任何的恋情可言了。”伊莱的补充,伴随着眼泪的掉落,既然不爱,强留有什么用?倒不如随风扬了它就是。


伊莱从口袋里拿出那串钥匙,睹物思事,伊莱想到了第一次来卡尔家……


伊索给他钥匙的时候自己在那欢呼雀跃了小半天……


“这是你家里的钥匙。”伊莱把钥匙放在桌上,整个人都散发着冷冰冰的气场,自己的脸色也十分不好。


伊莱拿出那部手机,看见手机壳时又想到了伊索突然送给他的手机壳。


“伊莱,这个手机壳送给你,你的那个已经掉色了,换我的吧?”


伊莱的嘴角不经意上扬的弧度,伊索刚好没看见,抬起头时,把手机壳摘下,放到客厅的桌子上,冷着脸道:“这是你送给我的,如今还给你。”


“伊莱,原谅我。”伊索意识到了后悔,伊莱在也不可能原谅他了。


伊莱冷笑,离去时用力把门甩的大声,用门来宣泄他的愤怒与失望。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伊莱的眼眸失去了属于他的颜色,扭头看向马路——动了危险的念头。


一步……两步……


死神慢慢走向伊莱,操控着伊莱的身体走向那地狱的尽头。


“吱!——”


“嘭”的一声,汽车撞向伊莱,伊莱吃痛的咬牙,感觉身体要散架了。


来迟的伊索眼睁睁的看着伊莱死亡,想冲过去时后面的约瑟夫及时拉住了伊索,并皱着眉道:“你想功亏一篑吗?!”


“放手!你放手!”伊索大喊大叫,想挣脱约瑟夫的手,现在的他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想到达案发现场去看伊莱的情况。


约瑟夫捏住伊索的双肩,摇晃着,试图让伊索清醒过来。


伊莱看到了伊索,最后闭上了眼睛。


真可笑。


                            END


原文半次元,搬运


阿大大迪迪
殓占来自推特画手 PUCCA*...

殓占
来自推特画手 PUCCA*⛪️💍✨ (@anewtoutoi): https://twitter.com/anewtoutoi?s=09

殓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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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

【殓先】底线

<')))))><

主播梗的摸鱼

混熟过后的莱莱有点过分活(sha)跃(diao)

事情发生在某天排位结束的时候 莱莱话唠上头与在线宠哥卡弟弟的对话


伊莱:我觉得你完全不会生气。


卡尔:不啊,我经常生你的气。


伊莱:你那叫生气吗,你那叫嘴毒,一时冲动的口头报复,明白吗?我真的只是白给的鸟多得快乐了上头了,我不是故意魔人的。我们排位最近老平局那是个意外,相信我!(试图捡回尊严)


卡尔:……


伊莱:(找回开始的话题)你这样太温驯了,不行的,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怎么办。


卡尔:……


伊莱:你说你要是不生则已一生气搞得火山爆发咋整?诶你脾气这么好肯定...

<')))))><

主播梗的摸鱼

混熟过后的莱莱有点过分活(sha)跃(diao)

事情发生在某天排位结束的时候 莱莱话唠上头与在线宠哥卡弟弟的对话






伊莱:我觉得你完全不会生气。


卡尔:不啊,我经常生你的气。


伊莱:你那叫生气吗,你那叫嘴毒,一时冲动的口头报复,明白吗?我真的只是白给的鸟多得快乐了上头了,我不是故意魔人的。我们排位最近老平局那是个意外,相信我!(试图捡回尊严)


卡尔:……


伊莱:(找回开始的话题)你这样太温驯了,不行的,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怎么办。


卡尔:……


伊莱:你说你要是不生则已一生气搞得火山爆发咋整?诶你脾气这么好肯定积攒了很多对我的怒意,我招架不住啊。


卡尔:不会的。


伊莱:那我们这样好不好(开始讲道理),你告诉我你的底线是什么,我绝对不会涉及到你那方面的问题。


卡尔:你让我说我也不知道啊。


伊莱:……


卡尔: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伊莱:那你有气一定要撒啊(一声),撒我头上也没关系(卡:谁要你的没关系),我就怕你一生气拍拍屁股跑了,我上哪去找你这么漂……厉害的小朋友啊。


(行行行知道你又在哄孩子了


卡尔:……我不会那种的。


伊莱:啊?那种?


卡尔:就是,生气跑掉,这种。


伊莱:(双眼放光)真的吗!


卡尔:嗯。


伊莱:那我遇到插眼杰克死得快这你不能怪我了啊(一声)!


卡尔:……


糯糯恰掉栗子饼

脔宠〔终章〕

最后一章了。希望这个结尾没有烂的太厉害。


一直文不对题。谢谢一直看到这里的大家。


别问我为什么他们能离开。我不知道。xd


卡尔严重ooc


————————————————————


“为什么让他们找到了他?”


卡尔收拾着行李箱,对着面前隐藏在黑暗中的人这样问道。


黑暗中的人嗤笑一声,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缓缓回道:“我想你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你知道在我的庄园 我随时可以杀了你,和你的小男友。至于为什么,你知道我是为了有趣。当初帮助你,不就是为了看热闹吗?看那群人焦急万分的拼命向我寻找那男孩的消息,我觉得非常好玩。”


卡尔回以冷笑。他拖起行李箱,...

最后一章了。希望这个结尾没有烂的太厉害。


一直文不对题。谢谢一直看到这里的大家。


别问我为什么他们能离开。我不知道。xd


卡尔严重ooc


————————————————————


“为什么让他们找到了他?”


卡尔收拾着行李箱,对着面前隐藏在黑暗中的人这样问道。


黑暗中的人嗤笑一声,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缓缓回道:“我想你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你知道在我的庄园 我随时可以杀了你,和你的小男友。至于为什么,你知道我是为了有趣。当初帮助你,不就是为了看热闹吗?看那群人焦急万分的拼命向我寻找那男孩的消息,我觉得非常好玩。”


卡尔回以冷笑。他拖起行李箱,向门外走去。


“你告诉他们说那个男孩不见了,却又要将他一起带走。你不怕他再次呼救吗。”


卡尔脚步顿了顿,随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啊,不会的。他和我如今非常恩爱,并且他再也不会离开我的身边。”


黑暗中的人愣了愣,随即了然的哈哈大笑起来。


卡尔打开房间的门,伊莱正乖顺的坐在沙发上等他,宽松的睡衣下星星点点都是遮不住的夜夜狂欢的痕迹。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些没吃完的切好的面包块,和一杯已经冷掉的牛奶。


卡尔脸色微沉下去,做到伊莱身边轻轻揽住伊莱的腰,伊莱顺着他的力道倒下 ,身体放松的软在他怀里。卡尔亲吻他的鼻尖,佯怒的道,“怎么就不吃完它?难道我不喂你就不吃了吗?”


伊莱不说话,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卡尔微笑了,“你真会撒娇,亲爱的。”他摘下手套,从盘子里拿起一块面包,送到伊莱嘴边。“来,亲爱的,快吃吧。不吃饱是不行的。”


伊莱好像饱了,不肯再吃。卡尔耐心的哄着他,直到伊莱终于微微张开了嘴,便将面包撕成小条,放进伊莱嘴里,而后宠溺的看着伊莱慵懒而缓慢的咀嚼着,喉结随着吞咽调皮的微微跳动着,看的卡尔心头有点发热。他极有耐心的哄诱着伊莱吃完了面包,俯身略微急切的吻住了伊莱。


就算已经同居许久,也经历过许多次激烈的欢好,但伊莱仍然是害羞的,舌尖欲拒还迎般,不肯迎合也不懂闪避,任由卡尔吮吸舔舐。唇舌交缠间发出细碎的水声,直到其中一个人面色潮红呼吸不畅,这个绵长的吻才算有了尽头。卡尔意犹未尽的亲吻伊莱湿漉漉的还带着点面包的甜味的唇,将人懒腰抱了起来。


“亲爱的,虽然我很想和你再温存一会,但是我们要搬家了。”


伊莱不太懂他的意思的样子,迷茫的蜷缩在他臂弯里。卡尔像照顾没有自理能力的孩童一样仔细的给他换好衣服,戴上眼罩和兜帽。他被放进铺满黄玫瑰花瓣的棺材,双手交叉在胸前,如果不看他脖颈上的吻痕和被吻的水润艳丽的嘴唇,他依然是那个禁欲圣洁的先知。


他乖顺的躺着,卡尔将他的腿放平,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盖上一半的棺材盖。


“我们走吧。”他带着些仿佛心愿达成般的令人看不懂的笑容说道,“我的伊莱。”


暮晓南辰_

『all占』鲛人泪.

    *内含黄占,佣占,殓占,杰占,摄占,修罗场预警,是小甜饼昂。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不是沙雕是修罗场(我在激动什么?)


 


    *是鲛人伊莱,鱼尾可以化成双腿设定,所以不用和女巫进行交易(滑稽)


 



 


    “鲛人只会把自己的鳞片送给最爱的人。”


 


    “我的鳞片,我只想给你一个人。”


 ...

    *内含黄占,佣占,殓占,杰占,摄占,修罗场预警,是小甜饼昂。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不是沙雕是修罗场(我在激动什么?)


 


    *是鲛人伊莱,鱼尾可以化成双腿设定,所以不用和女巫进行交易(滑稽)


 



 


    “鲛人只会把自己的鳞片送给最爱的人。”


 


    “我的鳞片,我只想给你一个人。”


 


    ……


 


    00.


 


    我叫伊莱·克拉克,我现在慌得一匹。


 


    我不过是因为在深海居住久了控制不住对外面新鲜世界的好奇心上了趟岸,谁知道会发生这么多意外啊?


 


    我根本就没做什么啊为什么你们几个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不要搞得我跟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样啊!


 


    所以……


 


    我现在是不是得溜?


 


    伊莱看着面前眼神要吞了他似得的几人,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暗戳戳地想着该怎么样才能不被他们发现然后成功逃走。


 


    不过,是不是太晚了些?


 


 


 


    01.


 


    鲛人是由神明创造的圣物,


 


    是这世间最干净的美好本身。


 


     诸如此类的夸赞伊莱在悄悄潜到岸边时常会听到,他眨巴着眼睛,碧蓝色的鱼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起伏不定的海面,遍布鱼尾的鱼鳞在阳光下泛着温和的光泽——这是一只被海神选定的鲛人,很少有鲛人的鱼尾和眼睛都是如此纯净的海蓝色,更何况他的眼睛下方还有某种奇特的纹印。


 


    伊莱百般无聊地把玩着自己过长的金发,他藏在一块巨大礁石的后面只小心翼翼地露出上半身瞅着在沙滩上玩闹嬉笑的少年们,探究的目光中满是对外面世界的渴望,他也想像别的鲛人一样上岸。


 


    但是不行,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被海神选定的鲛人。母亲说过,海神会在所有鲛人成年后选出那个最干净的鲛人作为继承人进行培养,而拥有预知能力的伊莱莫名其妙就入了选,也因此他失去了上岸的资格。


 


    ——毕竟虽说人类对鲛人大多持友好态度,但也有不少贪婪的人渴望永生捕获鲛人,而他作为“新神”当然不能因为好奇心以身试险了。


 


    不过……就来看几眼就走,应该没关系吧?而且他有戴眼罩,不会被发现的!


 


    人声鼎沸,实诚的身体比大脑率先作出反应的伊莱站在喧嚣的集市里,他这么想着当即就把母亲的告诫抛之脑后。初次上岸的小鲛人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兴奋地四处瞎逛,周围新奇的一切无一不吸引着他的视线。


 


    “听说伊索大人今天回城!”


 


    “真的假的?伊索大人这么快就收服那条恶龙了?”


 


    “那是当然!一条魔龙而已,能难住伊索大人?”


 


    “好多驱魔人都对那条恶龙束手无策呢!伊索大人才去没几天就解决了,不愧是最厉害的驱魔人!”


 


    市民细碎的议论声落入鲛人听力过于敏锐的耳内,伊莱像只进食的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一面啃着手里的糖葫芦一面兴致勃勃地偷听他们讨论那个和他姓名相似叫做“伊索”的驱魔人。


 


    教会的驱魔人都拥有极为尊贵的地位,他们驱除作乱的魔物庇护人民,与教会的圣子拥有不相上下的人气,受尽人民爱戴,每次回城后他们都会例行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就连国王和贵族都会参与其中。


 


    “伊索大人回城了!”


 


    呼喊声在片刻的寂静后没入响彻云霄的欢呼声中,人们雀跃地涌向城门,撞得伊莱踉跄了几下,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躯就被人潮漫无目的地挤去某个方向。所有人默契地退到两边自行为凯旋归来的驱魔人让出条路,伊莱见了他们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小步。


 


    教会派出的几位驱魔人一个不少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他们骑着马,因为长途跋涉而染上几分疲惫的眉宇在迎上一张张的笑脸时也不由添了分笑意。为首的少年只是神色淡淡地走在前方,腰带上原本挂着圣剑的位置不知何时突兀地多了个精致的锦囊,周身用金色的上等丝线绣着繁琐的铭文,其作用不言而喻。


 


    其他人也许只能半知半解地猜出这个锦囊是用来封印魔物的,伊莱却是能清楚地看到被困在锦囊里的魔物,一头恶龙。它似乎注意到了小鲛人的目光,呲牙咧嘴地朝他吼叫,还不断挣扎着企图逃出这个结界。


 


    锦囊微不可见地晃动了几下,像是感知到了结界在隐隐碎裂般,卡尔蹙起了眉。他悄无声息地将手放在挂在腰后的圣剑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剑柄上点着。


 


    伊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魔物闹腾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大,他眨巴了下眼睛,太阳穴不安的抽动迫使他转过身无视其他人讶异的目光率先离开这里,他刚刚……似乎看到那个驱魔人腰上的锦囊裂开了一个缝隙,伴随着阵阵不明状的黑烟飘出。


 


    鲛人对魔物有致命的吸引,准确来说,是鲛人的血液。除了永生外,他们自身拥有异常强大的修复功能——源于特异的血液,但这点也为他们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身为圣物的鲛人是教会遵循神明意愿守护的唯一,也是所有魔物觊觎的猎物。


 


    所以毫无疑问,如果那头龙逃出来了的话,第一个目标就是他——现在不溜更待何时啊!要知道虽说他是作为“新神”被培养,但鲛人本身并没有那种强悍的攻击力,而且哈斯塔大人还没有教他法术什么的啊!不跑难道等着被吃吗?!


 


    “咔——”彻底崩坏的结界发出一声短暂的悲鸣,紧接着响起阵阵惶恐的尖叫声与咆哮的龙鸣。伊莱回过身,随即猛地倒吸了口凉气,内心拔凉拔凉的,我靠神特么这么大只的吗?!我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吧?!既然如此你干脆就别追我了啊!


 


    然而对方显然是对鲛人比较感兴趣,瞅都不瞅一眼别人就往他的方向追,伊莱眸光一沉。像是想起了什么般,他猛地停下步子随之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摘下眼罩,深海般纯粹干净的眼在慌乱中显出分不一样的宁静平和。


 


    “咕咕……”原本安分待在卡尔肩上的役鸟懒散地阖着眼,但伊莱的到来似乎令它感知到了什么,它睁开了那只与其他鸟类迥然不同的眼睛。驱魔人明显地察觉到从进城的那一刻起,役鸟就开始变得愈发焦躁不安,像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卡尔安慰性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略带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役鸟虽然一直待在教会里,但他从来没有见它主动亲近过谁,役鸟喜欢纯净之物,极阴之体,而唯一符合这几点的……只有鲛人。


 


    难不成……城里有鲛人?


 


    他心下猜测着,而魔物疯狂挣扎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冲破结界的表现算是证实了他的想法。所以在看到役鸟落在一个金发少年单薄的肩上时,卡尔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斩杀了那只魔物。


 


    虽说教会下过命令不能随意杀死魔物,但眼下情况特殊,毕竟有一只鲛人在这里。


 


    而拼尽一切保护鲛人是他们的职责,


 


    因为鲛人是神明唯一留下的恩赐。


    圣剑出鞘,双手结印,目光冷峻的驱魔人逆光而来,他偏过头对上鲛人像极了深海的眼,少年也静静地凝视着他,眉目温和,气质干净。役鸟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对他喜欢的意味毫不掩饰。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教会?”卡尔迟疑片刻后冲他伸出手,尽管因为驱魔人的身份少不了和人接触但他都是尽量避免,也因此几乎从来没有和他人有过任何肢体接触,不过这几年他的社交恐惧症好了许多……应该不至于会晕倒吧?


 


    卡尔没头绪地胡思乱想着,然而当伊莱真的把手放上来时,他只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触感,体质极阴的鲛人体温天生低于常人的温度,凉凉软软的感觉摸起来很舒服。他反握住少年的手,轻易便将他的小手包裹住。


 


    小鲛人只是歪过头对着他笑,乖巧青涩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很可爱。


 


    卡尔想着,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发旋。伊莱先是愣了一下,还以为这是人类示好的方式开心地弯起了眼,“伊索,我的姓氏和你很像,我也有一个‘伊’字。我叫伊莱·克拉克,叫我伊莱就好。”


 


    “嗯。”卡尔应了声,他看着面前少年灿烂若光的笑容,忽而间抬起手将他的眼罩戴了回去随之又把他松松搭拉着的兜帽也一并戴好,倒是伊莱被他一连串的动作直接弄懵了,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就被耳畔撩得他耳根痒痒的声音一字不漏地堵了回去,“伊莱,记住,以后要把眼罩和兜帽戴好。”


 


    “为、为什么啊?”


 


    面对小鲛人懵懵懂懂的样子,伊索·人贩子·卡尔难得地动了坏心思,他笑了笑,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凑在他的耳旁,浅色的眸中闪着狡黠的光芒,向来清冷的驱魔人露出了孩子般恶劣调皮的另一面,像孩童一样想将喜欢的一切据为己有,吝啬地不肯让别人窥探。


 


    “因为,坏人总喜欢偷可爱的‘东西’啊。”


 


 


 


    02.


 


    伊莱上岸的第一天,成功进入教会并且开始跟别的 小驱魔人一起学习,不过他的老师是卡尔就是了。由这位最厉害的驱魔人先生一对一亲自辅导也就只有他有这种待遇了,但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某人还是比较想和其他人一起。


 


    “伊莱讨厌我了吗?”在伊莱委婉地提出想要和其他人一起学习这种意见后,卡尔忧伤地垂下眼睑,忧郁的样子令他只能于心不忍地撤回了自己方才提出的想法。


 


    虽说让伊莱一个人出去很危险指不定就又被哪只魔物盯上了,但成日在教会里待着也着实没什么意思,念着这点,卡尔经常会带着伊莱一起出去逛逛。


 


    但这次有些不一样,因为卡尔要去铲除一个偏远小镇里的魔物,已经过去整整三天都还没回来,这些天一直待在教会里的伊莱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觉着自己快闲成一条咸鱼了。


 


    要不……我偷偷出去一次?


 


    就一次而已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不可能会那么巧正好遇上什么意外吧?我用天眼看看好了。


 


    确定自己并不会出什么意外的伊莱跟个脱缰的野马一样溜出了教会,他哼着轻快的小曲儿走在以前他和卡尔一起漫步的小路上,轻柔的风吹得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好心情地勾起了唇。


 


    伊莱放下兜帽后摘下眼罩,闷热的感觉登时被微凉的风卷走消失殆尽,他单手撑着下巴趴在护栏上眺望远处的大海,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着,卡尔什么回来啊?我有点想他了……


 


    听说城里最近来了一位别国的绅士,很受女士们欢迎。他长相英俊,举止优雅,带着别国的风情和浪漫,会像变魔术一样送给初次见面的小姐一枝蓝玫瑰。伊莱也想去别的国家看看,所以他想和这个人见一面,通过他了解别国的样子。


 


    不过……应该是见不到了,毕竟他就算出来也只能在教会附近溜达,不能走太远,不然万一真出了什么危险都不能求救。


 


    一想到这点伊莱就遗憾地叹了口气,他恹恹地双手杵着脸,还没来得及忧郁个几秒就突的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摸了几下。他本能地以为是卡尔,还以为他是回来了,满心欢喜地转过身却发现并不是他。


 


    不是他啊……


 


    伊莱脸上的笑容顿时退去,他闷闷不乐地打掉头上作乱的手后没好气地瞪了面前的人一眼,刚想转回去便听那人问道:“你怎么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跟你没关系吧。”美梦被人打破的感觉自是不好受,就算是伊莱也不例外。他对面前男子的好感瞬间从零降为负值,这样确实是有些不公道,但小鲛人就是不开心,说不出为什么,原因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他的态度冷淡得没有丝毫收敛,正常人按理来说都不会继续自讨没趣,但面前的男子显然不是一般人,他低笑了几声后,小声地呢喃了声,关键是偏偏还让听力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伊莱听见了:“真可爱。”


 


    觉得自己挺高冷的伊莱:“……”这人有病。


 


    “第二次见面,我叫杰克,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我的小鲛人。”杰克浅笑着将一枝红玫瑰放在他的手心里,伊莱敏锐地抓住他话里的几个关键字,他一面问着一面想要将手里的花还回去,然而对方的力气大得出奇令他只得放弃,“第二次见面?我以前和你见过?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是鲛人?”


 


    “你想知道?”杰克俯下身凑在他的耳旁,温热的气息染得气氛无端的暧昧旖旎,伊莱有些不习惯地往后躲了躲,但因为身后的护栏只能勉强地半个身体靠在护栏上将腰微微向下弯去,寻找依靠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救过一个血蝙蝠?”杰克伸出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他的后颈,像是在找寻自己打下的印记。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低声说着耳语的亲密恋人,很是般配,只是落在有的人的眼里未免有些过于刺眼。


 


     伊莱还没来得及细细回想便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熟悉而陌生:“你们在干什么?”——是卡尔的声音,但是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像淬了冰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卡尔?你回来了?”不明所以的伊莱面上带笑,他脚步欢快地走到卡尔面前,眼中像是碎了星星般依稀可见璀璨的光点雀跃地跳动。但风尘仆仆赶回的驱魔人只是冷漠地看着他,陌生得像变了一个人。


 


    “卡尔?你怎么不说话啊?”伊莱睁着眼睛,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卡尔猛地拉到身后,他看着不远处的杰克,冷声开口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吸血鬼对吧?”


 


    “你靠近他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得到鲛人的血液,我不想在他面前杀人,我建议你走远点,别想再碰他,何必不去找其他鲛人非要来动我的人呢?”


 


    驱魔人威胁性的话语落在魔物血色的妖治瞳孔中,杰克戏谑地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他慵懒地斜倚在伊莱先前靠着的位置上,眸光微闪,似是在嘲讽面前少年的无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靠近他就是因为他是鲛人呢?谁都渴望力量,但往往只有低阶吸血鬼才会蠢到向被选中作为下一任海神培养的鲛人下手。况且……”


 


    “他早就被我标记了。”


 


    喧嚣的风声被可怖的沉寂吞噬,伊莱愣了愣,回过神来后才迟钝地发觉卡尔的手冷得骇人。他以为是被风吹得,于是心疼地握紧了他的手,可是连他自己都忘了,极阴之体的鲛人该怎么捂暖一颗冷却的心呢?


 


    “你也说了,只是标记而已。”卡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他打开瓶塞后斜过玻璃瓶将里面盛着的透明液体倒在自己的手心里,尔后用一根手指沾了些涂抹在伊莱的后颈上,“你忘了,教会早就研发出了可以消除标记的药物了。”


 


    “你当真以为教会的人研发的药物有效?没用的,因为他是自愿被我标记的。”卡尔动作一顿,手上的力度不自觉重了几分。小鲛人对这些事情显然不太了解,但在驱魔人的“死亡凝视”下只能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解释道:“你别这么看我啊……标记是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啊,而且我也没答应他什么啊。”


 


    “我真没做什么啊……就是他受伤了我给了他点血而已,其他我也没干什么啊。”


 


    “……问题就在这里。”


 


    “啊?”


 


    “他应该是在吸血的时候把你给标记了。”


 


    “……”我被阴了???


 


    伊莱想不到自己帮了他反而还被“阴”了,卡尔却是看起来似乎心情好了不少,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笑意渐浅的杰克,声音因口罩的阻隔而显出几分不真的沉闷,含着的驱逐意味直白到与明说无异:“教会就在附近,如果说你还要留在这里的话,一旦引起教会的注意,恐怕你得提前回去了,毕竟教会不会允许有魔物留在城里为非作歹。”


 


    “别说的你有多正义似得,觊觎鲛人的驱魔人恐怕教会也不会容许吧?哪怕你是伊索·卡尔也不例外。”杰克伸出手指着被卡尔护在身后的伊莱,翘起薄唇笑得有些邪肆,“你难道就不想独占?”


 


    “谁都会有自己的私心不是吗?”卡尔向旁边挪了小步不动声色地挡住杰克的视线,深邃的眼低沉得宛如漆黑的夜,像一张天网铺天盖地地将他自己困住。所谓的社交恐惧症早就让他习惯了孤身一人的清冷,他的到来却是个不可多得的意外令他第一次明白和他人的接触除了恐惧外还有温暖和心安。


 


    他的少年是干净而美好的,鲛人是深海的宠儿,也是他独一无二的宝藏。


 


    难免最后动了私心,贪婪地想要独占,渴求“永远”二字。


 


    如果可以的话,


 


    想要一直看着你的笑容啊。


 


 


 


    03.


 


    伊莱被卡尔带回了教会。


 


    那只吸血鬼先生留下了枝娇艳的红玫瑰和一句“我期待和你的再会”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想来是传送走了。不过他留下的东西当然不会被收走,伊莱还没开口卡尔就面无表情地拾起了那枝红玫瑰,随之指尖燃起一簇火苗,将它化为灰烬落在地面上。


 


    “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后卡尔就一直保持着沉默没再开口,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寂静的空气里只余沙沙作响的风声,透着股不适的安静。树影摇曳,一高一矮的身影亦步亦趋地行走在无人的小路上,却不同于曾经那样,没有欢笑,只有无言。


 


    但似乎,变化的不只有他们之间的氛围,


 


    有什么早就在无声无息中改变了。


 


    “今天教会好安静啊……”以往教会到了晚上所有人都会来到主殿进行真挚的祈祷,但这次却有些不同,教会里的人像是全都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们找遍了所有角落都没找到任何一个人的踪影。


 


    “卡尔……你说,教会里的其他人都去哪儿了?不会被魔物抓走了吧……”


 


    “不会。”卡尔查看了下教会里的情况,发现物品都完好无损地摆放在原先的位置圣水什么的也都一个不缺,而且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或是经历过混乱的痕迹,“魔物应该不会做出把教会里的人全部抓走这种事情,毕竟这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不过有没有魔物发现教会里没有人趁机溜进来打算偷袭我就不确定了。”


 


    “就算有也没关系。”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幽寂的空气里响起,像是有蛇蜿蜒着在茂密的草丛中爬行,由远及近,从正殿后方的花园里传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眼,随之向后靠去贴在墙壁上后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声源处走去。


 


    夜色迷人,皎洁的月光透过浅薄的云层洒在地面上,空无一人的花园里藤蔓疯狂地蔓延生长,顺着墙壁爬上顶层似是要把整个教会包围。伊莱瞧着这一幕莫名觉着有些毛骨悚然,他随意地坐在喷泉的边上后搓着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小声道:“卡尔,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啊?”


 


    “嗯,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卡尔蹙起眉,从一开始他就觉着不太对劲了,教会里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不是魔物的却也不是普通人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气息……就像是……


 


    素未谋面的神明一样。


 


    “吾的信徒。”忽而间破土而出的触手像蛇一样灵活地爬上卡尔的身体死死地缠绕住,不过刹那间发生的生灭令伊莱只来得及站起身,他想去帮助卡尔,却被一双从身后伸出的手遏制了脚步。在过去曾无时不刻不陪伴他的熟悉声音响起,轻易地打消了他的想法,“汝该回来了。”


 


    伊莱僵着身子缓缓转过身,在深沉的夜中显出几分幽暗的眸子清晰地倒映出他的神明的模样。他没戴兜帽,面孔上的血色瞳孔就径直映入他的眼帘,带着分诡谲的妖治美感,在小鲛人的印象里,这位神明除了在祭祀时,其他时候从来没有摘下过兜帽。


 


    不过除了他外没人知道就是了,毕竟只有被作为新神培养的鲛人才有资格接触神明。


 


    “吾主……”伊莱伸出手指了指动弹不得的卡尔,暗示性地眨了下眼睛。然而面前的神明并不领情,不为所动地看着他,他只得无奈地开口道:“您能先放了他吗?”


 


    “可以,只要汝和吾回去。”


 


    “好。”过阵子。


 


    然而哈斯塔却是料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般紧接着又添了一个新的条件,直接两个简短的字眼就把他的退路堵死了:“现在。”


 


    伊莱·企图蒙混过关·克拉克:“……”喵喵喵???


 


    不是,您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好,只要您放了他我就和您走。”话音刚落,缠在驱魔人身上的触手便缓缓松开安分地退回哈斯塔身边,只是有些亲近地想要靠近伊莱,盘绕在他的脚边犹豫着试图爬上他的双腿。


 


    “伊莱……”因长时间的缺氧而有些身体发软,卡尔踉跄着步子磕磕绊绊地走向伊莱,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后不顾挡在身前的触手和一阵发黑的眼前哑着嗓子急急道:“我没事,你不要答应他。”


 


    “卡尔,”伊莱回过身看向他,湛蓝如洗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澄澈剔透,只是,没了那些星光般耀眼明媚的笑意,“我也该回去了。”


 


    他似乎忘了,他的少年并不属于他。


 


    “再见了。”


 


    原来是我在一厢情愿啊。


 


    不可以……为我留下吗?


 


    “我说,你不会真打算就这么回去吧?”失重的感觉在一瞬的愣神后猝不及防地袭来,伊莱诧异地瞪圆了眼睛看着原先一直处于隐身状态旁观的杰克,随后涨红了脸有些气恼道:“当然不是。先不说这个,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既然不准备回去,那你打算怎么办?毕竟对方跟我们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很明显的转移话题,但伊莱却是成功地被上了套,他皱紧了眉,最后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没什么法子。


 


    “放他下来。”驱魔人清冷的音色在身后响起,却是少了些敌意。杰克笑了笑,片刻后还是将他放了下来。卡尔拉过伊莱将他揽入怀里,像是在印证眼前的少年依旧在他的身边一样否认可悲的失去,“伊莱,别走。”


 


    “我不会走的。”伊莱笑着回拥住他,脚下的触手不安地涌动着,却又因顾忌会伤害到他而只是威胁性地缠上三人的身体。小鲛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和而淡漠,沉稳冷静的样子不由令人心生信任。


 


    “汝要留下来?因为这个驱魔人?”哈斯塔沉声问道,隐隐含着几分嫉妒的怒意。伊莱闻言却是笑了,眉眼弯弯的样子甚是好看,是不谙世事的纯粹的干净美好,“吾主,您说过,不管是谁,都会对美好的事物情有独钟。”


 


    “他很好,却不是令我留恋的原因。”


 


   “因为我对他不是单纯的依赖和迷恋。”


 


    “我不想离开他,就像我天生属于深海一样。”


 


 


 


    04.


 


    伊莱本以为哈斯塔会回深海,但没想到他居然留了下来,关键是教会里的人还没有识出他的身份让他成功混了进来。这也就算了,但某个魔物也跟着一起混进来了是什么情况啊?主教不可能会没看出来啊,难不成是装的?


 


    “主教肯定看出来了,只是不想撕破脸皮而已。”修长的手指略过一本本书籍,在经历几分钟的探寻后终于停了下来。卡尔从书架里抽出自己想要的书,他顿了顿,尔后不紧不慢地补充下去道:“毕竟教会还没强到能打过一位神明和一只吸血鬼亲王。”


 


    “哦。”伊莱乖巧地接过卡尔递过来的书本,随意地翻阅了几页后有些苦恼地撇了撇嘴,随之眼神透过玻璃窗投向自由的室外,心思早就撇开学习飞到外面去了,“卡尔,我们今天能不能不要上课了啊?”


 


    “可以。”伊莱眼睛一亮,还未放下手里的书本给面前作出伟大决定的人一个爱的拥抱,当即就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整颗心都是凉凉的感觉,“只要你把昨天教的那些符文全都背出来。”


 


    伊莱·欲生欲死·克拉克:“……”


 


    卡尔,你变了。


 


    伊莱眼睁睁地看着卡尔从以前那个善良的小天使变成了现在这个冷血无情的恶魔,只能无力地流下一滴悲伤的泪水。


 


    人间不值得。


 


    “卡尔,你没必要这么严吧?我看小伊莱都闷闷不乐好几天,你放他一天假呗?”早就习惯了杰克的神出鬼没的卡尔眼皮都没掀起,只是挑出一本书劈开他放在伊莱脑袋上的手淡淡道:“觊觎鲛人的魔物那么多,他又没有保命的法术,让他去送死?”


 


    “这有什么……我跟他一起不就行了。”


 


    “呵,你只是想趁我不在对伊莱做什么吧。”


 


    “我是干这种事的人么?我哪次调戏伊莱不是当着你和哈斯塔的面?”


 


    “……”对啊,所以特别想弄死你。


 


     “伊莱你先把这本书看掉……嗯?伊莱?”卡尔偏过头却是发现前一秒还生无可恋靠在书架上的伊莱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愣了下,随之回过身环绕四周,也并没有看见他,“伊莱……?”


 


    ……


 


    伊莱现在一脸懵逼。


 


    他只是放空了几秒思绪,结果回过神的时候身边的卡尔和杰克已经不见了,而且他所在的世界也明显地发生了些变化,像是被重新构造了一样,变成了单调的黑白色。伊莱在原地站定几秒后,迈开步子查看了下图书馆内的情况。


 


    只有黑白两色渲染的世界空寂而无趣,时间像是被定格了一样除了他以外的“人”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先的位置,或是微笑或是轻语,只是张着嘴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着实有些渗人。伊莱又去外面打量了一番,发现情况无异后估摸着他应该是误入了一个被人构造的“新世界”。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误入还是被人刻意拉入的,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可就不妙了。毕竟他现在属于“被动方”,他不知道该怎么出去更不知道那人把他拉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况且……


 


    伊莱看着镜子里与周围格格不入唯一一个有色彩描绘极为显眼的自己,长叹了口气,这么明显,一眼就能找到了啊。


 


    “哒哒……”被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刺耳地在伊莱的后方响起,他没犹豫,侧身躲入了小巷里。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躲着,他出了小巷后又溜回原先的图书馆,排排的书架成了绝佳的隐蔽场所,小鲛人蹑手蹑脚地在各个书架间来回穿梭,注意着不远处那人的动向。


 


    图书馆毕竟比较大,应该能拖会儿,等拉远了距离他就溜。


 


    “别怕。”哈斯塔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伊莱微微侧过身,却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他险些忘了,在他还没来这里的时候他的神明常会以这种方式出现,“那人的目的应该不是汝的性命,不用担心。”


 


    “那……他的目的是……?”


 


    “吾也不确定。”


 


     “那,吾主,我该怎么出来?”


 


    “世界构造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嗯。”


 


    脱落的墙壁像是破茧的蝴蝶般褪去单调的黑白色,崩塌的世界化为冷却的碎片将他的视野割得分崩离析,虚幻与现实交织,混沌而不真。他感觉自己被人拥住,熟悉的身体温度预示着世界的彻底坍塌。


 


    他在最后一刻回眸,便见一个陌生男子含笑而立。修长的两指间夹着一个相片,上面画着被困住的伊莱,但令人真正感到讶异的是他将相片贴在唇前的动作,像是在亲吻面前的少年。伊莱有片刻的恍神,他依稀记得自己似乎见过这个人,是那位喜欢摄影的伯爵先生。


 


    约瑟夫伸出手,似是想要抚摸他的面颊,但却停在了半空中。他勾起唇轻轻地笑起,流露出分不易觉察的意味深长,“看来你的神明很护短啊。”


 


    啧,真是恶劣的占有欲啊,连碰都不让碰吗。


 


    “这位伯爵先生,”杰克伸出手挡在伊莱面前,他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笑,眸中却不含半分笑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会希望多一个情敌呢,“你将他拉入相中世界的事情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我喜欢你。”约瑟夫自行忽视掉前面的杰克直勾勾地看向伊莱,目光灼热而直白,“今晚国王会举办一场宴会,除了皇族和贵爵外,教会也会应邀参与,我希望你会来。”


 


 


 


    05.


 


    晚宴。


 


    宾客如云,佳人在侧,美酒作伴。大厅的人们交谈着,不约而同地勾唇露笑,举过一旁的服务员手里端着的盘子上的高脚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杯内酒红色的液体随着他们的动作不安定地摇晃着,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凉的光泽。


 


    小鲛人不胜酒量,尽管卡尔帮他挡了好几杯但他被连着灌了些许,一时间不免有些头晕。“还好吗?我扶你去楼上吧?”伊莱努力保持着清醒不让自己完全靠在他的身上拖累他,但视野还是被高度数的酒精模糊了。


 


    “伊莱?”经过刻意压低的清冷音色在耳畔轻轻响起,沉闷中带着分抑制的冲动。伊莱的大脑还尚处于混乱之中,在被人放到床上后更是懒得动弹了,他没什么力气地应了声,一时间不免有些困倦。


 


    温热的触感从唇瓣上袭来,刺激着神经令昏昏欲睡的伊莱醒了神,他想要抬起手揉捏一下抽动的太阳穴企图缓解不适的眩晕感,却因手腕被禁锢住而无法达到目的。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细碎的争辩声,只是隐约地传来,一连串的字眼令他听得有些不真切。


 


    “卡尔,你想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我做得不是你想做的?”


 


    “是又如何,你先把手放开。”


 


    “卡尔,汝是想违背约定?”


 


    ……


 


    争吵声愈演愈烈,最后吵得伊莱根本无法入眠。是个人都会在即将如梦时愣是被人生生吵醒火大,他猛地睁开眼继而坐起身,随手拿过身旁的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嘴里还不耐地吼了句:“再吵都给我出去!”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伊莱这才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他抬起头,发现面前的几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迟钝的大脑一下子回想起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伊莱:“……”


 


    被这么一盯,他感觉自己的酒醒了不少。


 


    伊莱:“我错了,你们继续。”


 


    然而事实往往不可能会顺着他逃避的思想发展。


 


    “伊莱。”


 


    “你选谁?”


 


    急转直下,焚尽的玫瑰倾洒在相中世界的残影上,白纱垂地,由现实与虚幻交织而成的捕梦网摇曳在不真的梦魇中,为真挚的信仰驱散恐惧。伊莱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光流转,风情尽现,却是不知迷了谁的眼。


 


    “我……”


 


    “伊莱!”


 


    被人猛力推开的门发出无辜受伤的咯吱声,没入一抹一闪而过的残影,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回过神的功夫间扑入伊莱的怀里。小鲛人还有些茫然,似乎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神,然而他怀里的少年显然是不打算给他反应的时间,仰起头眨着无辜的眼睛先发制人道:“伊莱哥哥,你不打算回去吗?你离开了这么久大家都很担心你啊。”


    大家是谁?伊莱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的就是这句话。


 


    “奈布?你怎么来了?”怀里的少年咧嘴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来,小虎牙在灯光下泛着调皮的光泽,狡黠可爱得不行。伊莱动作自若地揉了揉比他小了将近两三岁的“小孩”的发旋,琥珀般的眼像是有亿万星辰偷偷沉落般温柔的笑意直达眼底,看得其他几人内心十分的不爽就差没直接把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死小孩提起来扔出去了。


 


    “我担心你,就来找你了。”奈布像是没意识到他们间的距离有多暧昧般将脑袋垂在少年的颈间,手还若有若无地搂着他的腰,叫人看了难免多想。他微微侧过头,斜眼漫不经心地打量另外几人时讶异地挑起眉梢,状似刚刚发觉哈斯塔的存在一样演技满分连声音里的惊异都拿捏得异常妥当,“原来海神大人也在啊?”


 


    还真是不死心,之前在深海的时候这家伙就一直缠着伊莱,没想到现在居然都追到了这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哈斯塔可没好心到会帮助自己的情敌,他冷冷地扫着笑得纯良干净的奈布,清冷的眼不含半分温暖的热度,“你该回去了,毕竟一个未成年的鲛人留在岸上是很危险的。”


 


    “可是,海神大人您是不是忘记了,按人类的年龄来说,我已经成年了啊。”奈布保持着坐在伊莱身上的姿势,锋利的牙齿缓缓摩挲着他的后颈,酥麻的触感引得身下的人不由一阵战栗。脆弱的睫羽轻颤,小鲛人微微启唇,抖着声线略带困惑地唤道:“奈布?”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一声沉闷的低笑声响起,撩人的尾音落在喷洒的气息里,消失殆尽的刹那在他的耳根处涂上一抹晕染般的绯色。奈布偏过头看向他们,像是对徒劳的掩饰感到了疲倦般终于将伪装撕下露出了恶劣的一面,眸中压抑的独占欲近乎化为实质。


 


    坐在伊莱怀里的少年轻轻勾唇,一丝并不热切的笑意藏匿在唇齿间,随着唇瓣的启合被一并抛诸。他伸出手轻轻撩拨小鲛人的长发,随即嘴角翘起一个挑衅的弧度,如果说伊莱在此时低下头,一定会看见他心爱的小孩那双眷恋与独占欲浓郁到无需任何笔墨画蛇添足的眸子与意喻不明的唇语。


 


    他说:


 


    他是我的。


 


 


 


    06.


 


    于是出现了最开始的这一幕。


 


    伊莱·渣鱼·克拉克:“……”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讲真你们看着我也没用啊,又不是我主动勾引你们的!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啊!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况且我有得选么。


 


    不管选谁都会被杀的吧。


 


    “伊莱。”慌乱中,卡尔伸出了手,就像最初他们相遇时的那样,就连眸中稀疏的光都是不变的美好,“白衣少年,干净如昨”这句话在他的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一起回去吧。”“一起”这两个字真的很诱人,就像是在无声中期许了未来一样。


 


    “一个无趣的木头呆子有什么好选的?”杰克翻过手,只被他送予小鲛人一人的红玫瑰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娇艳欲滴,带着异国的浪漫风情。擅长吟诗的绅士先生在某方面总是很有优势的,他眉目温柔,妖治的凤眼含满笑意时与磁性低沉的声音作伴难免不成了一个加分神器,令人控制不住地心动,“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小伊莱,我喜欢你。”


 


    “既然是魔物,还不自知自明地放弃?”哈斯塔冷冷的声音传入耳内,杰克闻言只是笑了笑,并不作答。他直勾勾地看向伊莱,这一眼,像极了他们在深海的祭祀典礼上隔着茫茫人海对视的那眼。


 


    惊鸿一瞥,是永恒。


 


    “吾的信徒。”


 


    祭典上的那一眼,是吾想要的开始。


 


    “但是你又怎么肯定他一定会选择你呢?”约瑟夫挑起 相片抵在唇前,这位公爵大人明明是优势最小的人,却看起来极为自信,眉眼间的一点张扬写尽意气风发,“伊莱,成为我的公爵夫人吧。”


 


    “你在做梦。”奈布毫不犹豫地开口嘲讽道,他不满地冷哼了声,像是对棘手的局面感到不耐般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宣示主权地不甘落后道:“伊莱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你的?伊莱他可没这么说过吧?”


 


    “呵,我和伊莱哥哥一起长大陪伴了他那么久,你觉得他会选谁?”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拿你当弟弟看待呢?”


 


    “那他也不可能会喜欢你!他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


 


    看着面前几人吵起来的伊莱忽而间明白了什么,翻船也没关系啊,他们吵的时候他溜走不就行了。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然后企图逃跑的小机灵鬼伊莱才刚往门口挪了几步就被发现并且逮了回来,最后只能缩在角落里弱小无助地瑟瑟发抖。


 


    几人干脆也不吵了,就死死盯着伊莱让他做选择,免得这小崽子又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了,反正伊莱如果没选自己的话大不了就把他选的那个人灭了然后让他重选。


 


    “这样的话……”伊莱觉着既然自己不管选谁都会死,干脆一咬牙,心一横脱口而出道:“选什么选!我全都要!”


 


    我自己都感觉我好渣啊啊啊啊!


 


    所以说你们不能去找别人吗干嘛都死追着我一个人不放啊!


 


    伊莱这话震慑力可不小,把面前的几人直接给震住了。


 


    “你确定吗……?”良久,卡尔率先开了口,声音中带着分低哑,对上伊莱泛着水雾的眼时喉咙不由紧了紧。


 


    “我确定啊。”不然还能怎么办啊。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伊莱茫然地眨着眼睛,觉得选都选完了那他应该可以走了吧便站起身,却是没料到自己在下一秒被人抱起随之压在了床上,他在被人吻住的时候大脑还是关机状态。


 


    “诶?不是,你、你们干嘛?”肌肤相触的滚烫感觉刺激得伊莱挣扎起来,却因双手被禁锢住而挣脱不开,只能被动地将破碎的呜咽声吞下。鲛人天生偏低的体温在几双大手的撩拨下极速升剧,覆着层粘稠液体的触手灵活地缠绕上他的身体,不动声色地掩住暧昧的吻痕。


 


    这个结果似乎……更糟糕啊。


 


    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午夜十七分

【殓占佣】遗失日记

     夏日多雨,玉珠滚盘似的,砸在积了薄薄一层水的地面上,水珠再四面溅开。波纹就极快的铺展又快速的收敛。花道边盛开的花瓣被砸落了一地,经路人不经意的踩踏过后,成了鲜艳的花泥和泥土的混杂物。就像梦里的布偶一样,隐匿在空气之中的高挑细瘦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哼唱曲调,挂在后腰上的玫瑰手杖飘落腥红的花瓣,受了伤而痛苦的呼吸着逃跑的玩偶留下一连串的红色脚印,随后被猎人踩在脚下,模糊不清。

     猎人总是耐心的,更何况受了伤的猎物是逃不了多远。如有实体般的雾气狠狠的在磕磕绊绊的玩偶身上留下了重击,小家...

     夏日多雨,玉珠滚盘似的,砸在积了薄薄一层水的地面上,水珠再四面溅开。波纹就极快的铺展又快速的收敛。花道边盛开的花瓣被砸落了一地,经路人不经意的踩踏过后,成了鲜艳的花泥和泥土的混杂物。就像梦里的布偶一样,隐匿在空气之中的高挑细瘦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哼唱曲调,挂在后腰上的玫瑰手杖飘落腥红的花瓣,受了伤而痛苦的呼吸着逃跑的玩偶留下一连串的红色脚印,随后被猎人踩在脚下,模糊不清。

     猎人总是耐心的,更何况受了伤的猎物是逃不了多远。如有实体般的雾气狠狠的在磕磕绊绊的玩偶身上留下了重击,小家伙立刻就不堪重负的跪倒在地上呜咽着,低声啜泣。残破的身躯无法再站立,血污在身下盘踞,胸腔内的轰鸣声越来越大,而绝望已至。

     不过,那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已然听见矮跟踏过石板,踩过积水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他便停了脚步站在路口稍抬起伞沿去瞧那道撑着伞的瘦削身影。青年身着与自己相同的学院衣衫,比起自己更有一种温柔沉淀感,或许是因为那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如同永不泯灭的晨星。

“早上好,伊索”

     他只清浅的微笑起来,眼底的星光比这清晨的黎明还要耀眼,嗓音像是贵族种植在庭院里的梧桐枝叶耳鬓厮磨时的温柔低语。谁也不能拒绝的伊莱·克拉克笑容,也不能拒绝向他展露一个友好的笑和道声早安。

“早,伊莱”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伊莱回以一个更加温柔可爱的笑容,他肩上的鸮鸟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随意摸了摸漂亮整齐的羽毛,让它十分气愤。作俑者并不在意,他只向它的主人露出笑容

“早啊,伊莱”

“早上好,奈布”

     伊莱好脾气的替生气的鸮鸟理羽,也不指责奈布,只温柔的笑着。神明在心爱的晨星脸上留下了印记,用玫瑰、星河和爱神的羽毛,只叫凡人不得伤害他的爱子。但当晨星掉落人间······

“早,奈布”

“啊,早。伊索”

     他们只对视一眼移开目光轻笑着道声早安,对方眼里与自己相似得可怕的疯狂而炙热的爱意,不加掩饰的侵略占有,都让自己作呕。野兽总是轻而易举在人群之中找到同类,他们不会协同合作,能混入人群的只有一个,能赢得晨星的也只有一个。

     

     夏日不仅多雨,还时常的反复无常。早晨落过雨后,太阳拨弄蓬松柔软的云棉,有些困倦的探出脑袋来,连带日光也不复前几日的炽热。站在讲桌上的讲师拖着绵长沙哑的尾音一字一顿的讲述课本上的文字,催得人晨虫复苏。

     伊莱在这种昏昏欲睡的情景中,指尖勾着泛金属光泽的钢笔在课本上留下工整的笔记,被藏在桌肚里的鸮鸟已经安然将自己埋进蓬松的羽翼里沉眠。越过伊莱漂亮的侧颈线,他还是瞧见了奈布连课本都没摊开就屈着胳膊睡着了。伊索收回目光,揉揉鼻根意图将那些倦意驱赶走,或许是夏日好眠,也或许是这暧昧的日光太过柔和。

     伊索在周身压低音量的碎语声里醒了过来,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就瞧见偌大的教室里睡倒了不少人。仅存的,没有被困意打败的几人只压低了声音,小声交谈。其中就包括伊莱。他看了眼伊莱的课桌位,鸮鸟依然熟睡,左边的奈布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样的噩梦,抵着冒冷汗的额际深深喘息,墨绿色的瞳孔里仍有消散未去的恐惧。他下意识的去摸腰侧上的旧伤,没有裂开的迹象,也没有涓涓血流。

     奈布什么时候有的旧伤?校园里的小打小闹能造成那么大的伤口吗?而自己又是为什么会知道他腰侧的旧伤?那些伤口为什么久治不愈?

 

“奈····”

 

     正当伊索想询问奈布梦到了什么,为什么身上有那么多的深而可怕的旧伤,又为什么伤口久不愈合时,伊莱离开了人群走到他们身边

 

“怎么了?你们两个都做噩梦了?”

 

“只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奈布很快调整好了呼吸状态,甚至姿态有些懒散的靠着窗沿,手依然抵在额际处,有些强撑意味的耍帅。

 

“那就————”

 

“等、不要、”

 

“!”

 

“好了好了,噩梦都没啦”

 

     伊莱干燥温暖的掌心轻柔却又有些不容拒绝的意思揉揉他和奈布的头发,十分神奇的是,当伊莱露出笑容和伸出手来时,他就觉得已经没有好担心的了。

 

     因为伊莱·克拉克总是很可靠,他的话语和笑容总是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就像他说的一样,那些不过只是一场噩梦。一场毫无根据的噩梦。

 

“喂!这是什么哄小孩子的方法啊!”

 

“嘿!奈布!伊索你也!”

 

“伊莱的头发很好摸”

 

     这份动静将原先还在睡眠的同学也一起吵醒了,他们睁开朦胧的眼睛巡视一圈周围最后发现是伊索、伊莱和奈布三人的玩闹声。之后威廉带着诺顿一起加入了战局,有些笨拙滑稽的动作惹得人众人啼笑皆非,当有路过的无辜者或是搅局者加入时又是爆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

 

“好啦好啦,不要再闹了。你们决定好去哪野游了吗?”

 

“抱歉,谢必安老师。我刚刚睡着了”

 

“看起来,你昨天又在捣鼓东西了。”

 

     来自东方神秘国家的谢必安老师口头只调侃几句麦克,就认真的再一次重复学院的通知。谢必安和范无咎不是双生子,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弟关系,可二人长得过于相似,导致不少人还是认为他们是双生子。二人十分的好区别,谢必安俊秀温和,很受女孩们亲近,范无咎英俊豪放,能跟男孩们打闹在一起。更何况他们一人喜着白衣,一人喜着黑衫。

 

“如果决定好要去哪里野游的话,就让艾米丽告诉我一声”

 

“好的,老师”

 

     用薄荷色缎带盘起发髻的女孩微笑着回答,她将一张小镇和周边的环境地图固定在黑板上,用钢笔在地图上圈六个不同的地点,以表明这是学院预定的不同野游地点

 

“我觉得公园就不错”

 

“公园又没好玩的,不如去隔壁永眠镇”

 

“教堂也不错啊”

 

“只要不去医院,哪都好”

 

     众口难调,艾米丽决定少数服从多数的方法进行投票,在纸上写下心仪的地点折好上交,由艾玛·贝克、玛尔塔·贝坦菲儿、特蕾西·列滋尼克这几位亲近的友人进行唱票,她拿着粉笔记票数。在这有些长的时间里,同学们四散开来与亲近者交谈起来。

 

“你选了哪里?”

 

“我想去教堂看看,奈布和伊索呢?”

 

“听说工厂曾经是生产军火的,想过去看看”

 

“比起外出,我更愿意去图书馆看书”

 

“哈哈哈哈,真像是你的性格。所以是白卷吗?”

 

“小姐们想去红教堂”

 

     他摇了摇头,随即下意识抬手将掉下的碎发别至耳后,贝克曾经在收取他们手上的纸条时瞧见了他空白纸,小声的提议写上红教堂。他毫无意见,就在纸条上留下一串字迹。伊莱坐回座位上,用手轻轻抚摸蓬松的像颗圆球的鸮鸟,它再一次打起了瞌睡。

 

“啊,是因为美智子老师最近快结婚了吗?”

 

“最近的能举办婚礼的只有红教堂,对了,伊索,你的头发是不是又长了?”

 

     奈布调整了个姿势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他抚上灰色略有些遮挡视线的头发点了点头

 

“去修修吧,我记得附近有家理发店。手艺还不错,除了手法有点奇怪”

 

“那就下课去看看吧”

 

      学院的日常总是被课题和书页所淹没,在这不断重复的日常生活里,出现的一些小插曲总能引起他们不灭的热情。

 

     透明玻璃罐里晃晃荡荡出一片的清脆响声甜蜜,麦克正将他那些星星模样的糖果分给贪食的女孩们,同样他也倒出一些星光递与他们面前。伊索却下意识抓住伸手欲取的伊莱,得到其他人的瞩目

 

“伊索?还有很多哦?”

 

“啊,我不是····”

 

“虽然我很爱恶作剧,但是这种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我可不会开玩笑啦”

 

     露出可爱阳光笑容的少年总是让人心肠一软,不自觉也露出微笑来。更何况是伊莱这种老好人,他取了几枚糖果放在伊索和奈布的手心,随后将一颗放入嘴里。

 

“很甜!”

 

“对吧?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呀”

 

“嗯,好甜”

 

     奈布将糖果随意扔进嘴里貌似细细品尝后发表了意见,伊莱的笑容扩大了些,转而看向盯着自己的伊索。他只好取了颗放进嘴里。

“嗯”

“不好吃吗?卡尔不怎么笑呢,笑一个嘛~看,像这样~”

     对于麦克更加可爱热烈如日光的笑容,伊索只沉默着提高了口罩侧过头去

“别这样嘛~smile~很简单的”

“老师来了!”

     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热闹的课堂瞬间变得安静,还在闹伊索的麦克也极速回到了桌位上,甚至拿着笔煞有其事的盯着课题看。奈布倒是不慌不忙的走回伊莱左边的课位,伊索侧身躲开跑回桌位的威廉轻巧的在伊莱右侧落座。

“刚刚听声音,你们很热闹啊”

“美智子老师!吓死我了”

     贝克心有余悸的捂着心口呼了一声,装模作样的倒向艾米丽的怀里,她从善如流搂住她的肩膀,轻拍拍她的脊背。

“你们在做什么坏事呀?”

     美智子老师抬眼细细瞧了瞧地图上标注出来的地点,又看了看艾米丽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的票数

“只是在决定去哪里野游”

“看起来你们打算去红教堂?”

“是呀!美智子老师不是快结婚了吗?我们想提前去看看教堂”

“你们倒是比我还着急”

“那可是婚礼呀!我们漂亮的美智子的婚礼!”

     美智子老师跟谢必安老师一样来自东方,不同的国度。所以她温温柔柔笑起来时,像枝头含蓄待开的椿花,却也能见其幸福的热烈火红。

“所以,漂亮的美智子老师,记得婚礼叫上我们噢”

“当然,我可爱的小伴娘们”

     当三人来到奈布提议的理发店时,高挑瘦弱的男性手里持着银色剪子正替一位小姐修剪她淡金色的长发,桌上的玫瑰像是刚刚采摘下来般还带着新鲜的露水。

“小先生们,下午好。请稍作休息,我替这位小姐修完她漂亮的长发”

“我们并不着急,您可以慢慢来”

     室内装潢考究,连等待座椅都是沙发,一边的书柜上陈列了不少书籍,一张纸条标明可以随意阅读。等待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一名少女,她穿着的学院制服是隔壁女校,盘起的发髻上有不算简单的饰品,耳朵上戴了颗小巧珍珠耳饰。大概是哪家富豪的小姐。

“啊,格秋小姐”

“是伊莱先生啊,下午好。来修头发吗?”

“下午好,是的,陪友人”

     毫不掩饰的,从那双湛蓝色眼瞳中,他瞧见了枝枝蔓蔓生长的爱意,蔓延舒展开云雾样的花。这让他将要开口的话语都坠落悬崖,奈布也沉沉的靠在沙发软垫里,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富家小姐或许只想喝一口花茶而已,他想的却是让花永远盛放,哪怕这花不会属于自己。

     伊索沉沉想着事情,连理发师冰冷的手指触到发根都没察觉,只看着面前镜子里反出交谈甚欢的二人,等到咔嚓咔嚓的剪子声完全消失,梳子再触到发根时才回过神来。理发师替他清理干净那些碎发,将发绳重新抵回他手里。

“很高兴为您服务,小先生。我是杰克”

“我叫卡尔,感谢您。杰克先生”

     又是那个梦境,稍微有些不同的是视野从第三人称改成了第一人称,他脚边卧着一只雪白的柴犬,红色的披风、背上的翅膀及原本毛绒的尾巴也变成了图绘本上恶魔的尾巴。它注意到他的目光,疑惑的扑扇小小的翅膀意图飞起来,可惜只飞到他腰侧的位置就摔了下去。他被这滑稽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只稍弯腰拍了拍它的脑袋,就往最近的冒黄光的天线跑去。

     在这危险的游戏里随时保持警惕,哪怕是在你认真按下一个个字母按键破解密码时,也要保持绝对的警惕,因为不知何时就会——

“嗒!”

     他及时松开按键下意识往侧边躲开从身后来的长而破碎锋利的镜子碎片,透明的女士站在他身边,从那张漂亮怪异的脸上能读出一些可惜、愉悦的感情。魔犬小跑了几步后急促的吠叫几声,于是为了躲避女士的追杀,他开始在这个世界逃亡。

     透明的镜子在他面前升起,倒映出他的模样。深灰色的布偶侧边缝合线破裂溢出的雪白棉絮,由灰色纽扣充当眼睛依旧控制不住的惧意的泄露,胸腔里的紫红色心脏不断的剧烈跳动,还有跟他如出一辙的透明的自己。透明泛着蓝白色泽的女士站在身后,纤细漂亮的指间还残留着擦拭不干净的深沉血色,血珠落到肩上洇开一片黑暗。

“唳——!”

     尖锐高昂且凄厉的鸟鸣在耳边炸开,他忍不住回头瞧见一只深棕色的鸮留下带血的羽便扇动翅膀飞回原来的地方,女士似乎并不在意那一只打扰她狩猎的鸟儿,只用绢帕将血擦拭后继续提步来追他。


     他并不畏惧死,只是不能在这里死去。

 

     如太阳般显眼璀璨的玫瑰借藤条攀上深色棺木,在他睁开眼的刹那就能瞧见它热烈的盛放。这样的金色,理应配得上天空的湛蓝色彩。只这么一想,体内残留的痛楚似乎就不值得一提了,玫瑰的根茎上只长了脆弱细嫩的刺,想来应是不会伤害他的。

 

     左侧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隐忍的痛苦泣音,他与一双锐利且杀气蓬勃的墨绿色眼睛对上视线,帅气坚毅的脸庞上添加了不少的伤痕,衣物也掩盖不住身上血色的蔓延。他早已见怪不怪,对于他这种狼狈不堪的模样。

 

     毕竟奈布·萨贝达更擅长的是救人,也意味着他要承受比常人更多的伤痛,被锋利器物隔开的皮肤翻出的是吸饱血的棉絮,而不是皮肉。他身上有多处的伤痕连带着不少的旧伤也一起开裂,花了不少时间。 布偶模样的奈布比他记忆里的奈布更加稚嫩些,或许也因为布偶的缝制构造不出他棱角分明的面骨曲线,但那双眼睛却是如出一辙。

 

     他替他包扎好背部的伤口后,看见他别在腰处的显眼玫瑰,只垂下眼收拾地上散落的绷带。

 

“玫瑰终将会凋谢,伊索”

 

“咚——!”

 

     丧钟鸣起,奈布侧身看了眼凭空浮起的透明镜子便纵身跃入洞中向已经受伤了同伴跑去,他轻拍衣襟上的浮尘破译那台嘀嘀作响的电机。当进度条显示只需要再按一个回车键时,停了下来,只看着奈布极快的扯开荆棘藤条,同时护着同伴往安全区转向。再一声的丧钟和悲鸣响起时,他按下最后一个按钮。

 

〔求生者可开启电闸〕

 

     急促而响亮的警报声响彻破败的医院,燃气希望的玩偶们燃烧求生意志快速逃跑中,感到被戏耍愤怒的女士对于快到手的猎物更是紧追不舍。伊索站在已经开启的大门前,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两个身影,其中一人磕磕绊绊的被另外一人牵着正往这跑来。

 

“伊索!”

 

“辛苦了,伊莱”

 

     他顺势将跑来的伊莱纳进怀里,将腰间的那支金色玫瑰放进他的手里,想不动声色将奈布的手推开,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这不是你的玫瑰吗?”

 

“嗯,送你。”

 

“她来了,快走!”

 

     红光与心跳同时亮起,奈布一手扯着他的手腕一手揽着伊莱的腰,一起跑出大门。姗姗来迟的女士气愤的挥挥手上尖锐的玻璃碎片。

 

〔大获全胜〕

 

          玫瑰终究凋谢,我的爱人将会永存。

 

     玩偶们并不是常常能胜利,逃离那块可怖的庄园,有时是那些挥舞着尖锐武器的男士女士们。他们像是玩一场游戏而已,轻哼不同的曲调,不同的语言,同样漫不经心的解决掉可怜的小玩偶们的生命。伊索再一次从那个梦里惊醒,不由自主抚上手臂,尖锐的荆棘刺入血肉的疼痛感似乎还残留在手臂上,血液流逝的晕眩感,恐惧颤抖的心跳。大约五分钟之后?还是十分钟?他才从噩梦的余韵里回过神来。

 

“母亲?”

 

“我吵着你了吗?伊索?我很抱歉”

 

“没有,父亲还没回来?”

 

     他走到桌边替自己倒了杯温热的茶水,母亲坐在背椅里不安的摆弄手指,她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透了,眼睛急切又期盼的注视着门扉。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同事说他刚刚走。这个时间应该到了啊”

 

“夜里雾很大,会比以往迟点”

 

“或许是的”

 

“····我出去接父亲吧,雾大,他可能看不清”

 

“你明天还要上课,还是我去吧”

 

     伊索避开母亲伸来的手,只把手里的手电筒试着开了开确保它还能正常工作,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要紧,最近的那件案件还没破。还是我去”

 

“可是伊索····”

 

“别担心,我就在第二个路灯下。旁边还有同学家”

 

“路上小心”

 

     他重新戴上口罩和穿上外套,从母亲手里接过手电筒,在她担心的目光下离开。无论白天如何的炎热,深夜的寒冷加上雾的聚拢,让人以为身处隆冬。就像跟母亲约定的那样,他站在第二个路灯下等着父亲从远处沉沉的雾区走来,跟以往无数次的夜晚一样。

 

     雾更大了些,远处的第三个路灯灯光更加模糊不清,雾气甚至变得偏向白色,显得有些诡异。伊索按着后颈摆动几下僵硬的脖子,长时间在寒冷环境里站立,让关节有些僵硬。随后他的余光瞧见被阴影覆盖的巷子里深沉的蜿蜒着填满地砖缝隙,熟悉的浓厚血腥味在雾里扩大。伊索小心的反握铁质手电筒,一边挪动步子离开灯下

 

“!”

 

“嘘。”

 

     男性热烈的呼吸喘息穿过耳边,极力压低低沉嗓音,后背传来剧烈起伏的胸膛热度。他稍侧过头,顺从男性的步伐来到堆砌家具废物的领域,小心的不让柜门发出刺耳响声,柜子并不大,容下两个成人男性还是有些困难。被迫和男性面对面,幸亏有口罩。

 

     柜门正对巷子口,透过缝隙加上雾越来越浓看不太清那里有些什么,不过凭那些浓郁的血腥味和刚刚迸发出的一声尖锐高昂叫声,大概能推断出。而就在那雾气快要遮蔽住灯光时,一个高挑细瘦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他垂下头调整手上淌着血污的利爪,像是调整一个不小心坏了的园丁剪子一样,流连花丛中却被殷红的花瓣和露珠沾满了身。花瓣从他灰白色的面具上飘落,仿佛是为了挽回这滴花瓣似得,周围的雾气向他聚拢将他的身影遮掩的似有似无。

 

     更恰当的形容应该是他与雾气融为一体般。只有微弱的空气波动,才能知晓他还在那,似乎是调整好了利爪,他心情迫好的哼起了小调。那首四小天鹅舞曲。跟梦里的男性一样的高挑细瘦,一样隐匿于雾里,一样哼唱着四小天鹅舞曲。

 

“····奈布”

 

“回家去,伊索。”

 

     等到雾气渐渐散去,奈布穿着休闲装注视深巷里蜿蜒出来的血色只对他说这么一句,他握紧手里的手臂强逼对方回过头来看自己。

 

“那是‘杰克’”

 

“这么晚你不该出来,伊索。这不安全”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嗯。”

 

     跟奈布告别之后。伊索回到了家里,与身上寒意未散的父亲差些脸贴脸。母亲更是一下抱着了他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只是一直没看见父亲”

 

“那条路突然起了很浓的雾,我看不太见,索性绕了路回来。而且我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没想到今天你在那等我,没碰上什么吧?”

 

“只是跟同学聊了几句,没看见其他人”

 

“没事就好,回去睡吧”

 

     父亲拍拍他僵直的脊背,他也就将外套挂回门口的衣帽架上就回了房间,手里的手电筒搁置在了床头。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野游时间。鉴于奈布父亲工作的特殊性,家长们一致商量由萨贝达先生送三个孩子到达目的地。最近的案件没有进展闹得人心惶惶,学院也就将原定的野营扎寨改成了借宿于教堂内,虽有不少人唉声叹气但也顺从了学院安排。

     在经谢老师的介绍周围环境和规定的几条规矩下,大致弄清了能被允许行走的范围和进入参加的建筑,以及防止突发事件的逃跑路线。潦草的介绍并不能让女孩们称心如意,她们寸土寸地的绕着教堂走动想象到时美智子老师的婚礼,听说她的未婚夫是某个富豪,举行婚礼也应该是全镇盛大且空前的。他对于女孩们的幻想没有半点兴趣,只看了眼混在其中说笑着的伊莱,就和身边的奈布逐渐远离人群。

     

     他们悄声的避开了周围在巡视的范老师和修女神父们,并不需要奈布的提醒,他凭着身体的本能动作跟随,甚至是每一次的呼吸声都控制得很好。似乎对此早已熟悉。即将前往的是被限制进入的建筑,一座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庄园。它于他没有致命的吸引,也没有如恶魔的低语,只有他本能的知道,所有的谜团都会在这座庄园里解开。

     这是一场游戏

 

     胜者得全有,败者成为庄园数不胜数的亡灵之一。

 


     在这漫长的生死之界,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暧昧虚浮的日光笼罩住正在布置午餐的众人,宽大的野餐布,各自带来的美食,自内心而不自觉露出柔软的笑容。

 

     这里充斥着鲜花,糖果,香辛料,所有一切所能想象的的美好,当然其中包括他有着婴儿蓝眼睛的爱人。

 

“你们去哪了?萨贝达和卡尔?”

 

“喂——!别偷懒呀!”

 

“哟!奈布!伊索!”

 

“怎么了?”

 

     但是,就像那些不可言喻、不可注视的古邪神一样,它们最爱的是将人的希望像是敲碎一块脆弱的玻璃一样轻松简单。让人滚满污黑泥泞的绝望。

 

++++++++++++

     

侦探笔记:

 

     这几张日记边缘整齐,切割得十分漂亮,其主人将它小心的叠成一个规整的小方块藏在了干燥的金色玫瑰花下,加上许多的细沙密封好摆放置床头柜上。如果不是无意间碰撞导致玻璃破裂,我根本想象不到寻寻觅觅的日记竟在这里。从笔迹和自述来看,确实是屋主人伊索·卡尔的日记,其中提到的伊莱·克拉克和奈布·萨贝达也有相同的描述,关于美好的校园生活。但是伊索和奈布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某位才是这场梦境的主导者。陷入爱情苦酿的人们,总是被对方的美好所迷惑了双眼。


——————————

是参赛作品(。)有很多彩蛋,有玩第五的应该都知道。看得开心就好。

苏湾条院

“像小狗一样。”

隐性Fork琴师 & cake月相

卡尔的Fork意识会慢慢觉醒,初期只能感受到月相是‘美味的’,并没有多么强烈的吞食欲,后期意识完全觉醒之后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去吃掉伊莱的。

(卡尔初期不是完全缺失味觉,随着意识觉醒,味觉会逐渐消失,到了后期,只有啃(?)伊莱才能感受到味道的存在。)

*卡尔看到伊莱向他伸出手会迟疑,是因为伊莱常常以这类的各种形式调戏他,他清楚自己这次也吃不到。

*伊莱如果往后的时间里一直不收敛的话,迟早会被真·吃掉的。

科普在p2
注:不是我原创设定

“像小狗一样。”

隐性Fork琴师 & cake月相

卡尔的Fork意识会慢慢觉醒,初期只能感受到月相是‘美味的’,并没有多么强烈的吞食欲,后期意识完全觉醒之后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去吃掉伊莱的。

(卡尔初期不是完全缺失味觉,随着意识觉醒,味觉会逐渐消失,到了后期,只有啃(?)伊莱才能感受到味道的存在。)

*卡尔看到伊莱向他伸出手会迟疑,是因为伊莱常常以这类的各种形式调戏他,他清楚自己这次也吃不到。

*伊莱如果往后的时间里一直不收敛的话,迟早会被真·吃掉的。

科普在p2
注:不是我原创设定

阿大大迪迪

找到你了
来自日推画手 PUCCA*⛪️💍✨ (@anewtoutoi): https://twitter.com/anewtoutoi?s=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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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惠

【殓占】鳞珠 <前篇>

☆童话风人鱼梗,银行家伊索x人鱼伊莱

☆存在伏笔&暗示注意w


       在海的深处,水是那样漆黑而沉重,连光与声音都被牢牢锁住,无法逃逸。它足以淹过最高耸的教堂尖塔,也能够吞没任何一艘庞然的游船。


       在厄运临头前,这还是海面上一座奢侈的小游乐场。但玻璃薄壳中次第点亮的汽油灯,串在船上空一面面鲜艳的小旗帜,舞娘的指尖牵着纱绡、侍者端着镀金杯盏来回穿梭——它们此刻都不知去向。这儿的天空曾被百发齐放的礼炮照亮如同白昼,但现在所有焰火都熄灭了,烟痕也消散干净。金属圆号不知沉在何...

☆童话风人鱼梗,银行家伊索x人鱼伊莱

☆存在伏笔&暗示注意w




       在海的深处,水是那样漆黑而沉重,连光与声音都被牢牢锁住,无法逃逸。它足以淹过最高耸的教堂尖塔,也能够吞没任何一艘庞然的游船。


       在厄运临头前,这还是海面上一座奢侈的小游乐场。但玻璃薄壳中次第点亮的汽油灯,串在船上空一面面鲜艳的小旗帜,舞娘的指尖牵着纱绡、侍者端着镀金杯盏来回穿梭——它们此刻都不知去向。这儿的天空曾被百发齐放的礼炮照亮如同白昼,但现在所有焰火都熄灭了,烟痕也消散干净。金属圆号不知沉在何处,波浪偶而卷过小提琴的碎片,盛大的奏乐消寂多时,余音止于海面以外,隐秘地颤着。


       空气是可触的纯净冰凉,于是星光尽现,璨然的海水轻轻摇着小船里的青年。


       他安静地伏在船舷上,湿散的发丝搭在额前,末梢垂下一滴水珠。若他只是陷入沉睡而不至长眠,那这艘小船载着的便是灾难中唯一的幸存者了。


       伊索惊醒时终于摆脱一个穷追不舍的噩梦,又因晕眩而不得不扶着船沿跌坐下去。溺亡的余悸还在头顶悬着,他两手并用揭下口罩,差点儿在脸上留下几道挠痕,饥渴地饮下海上的冷风。


       这样的窒息感顶好一次也不要有。可他已是第二次尝到了。


       空气注入身体,舒张开全身上下紧缩的细胞,感官和思维都晚于本能开始重新运转。伊索拂开遮挡视线的乱发,从船舱中起身。而他所目睹的,却令他怀疑自己是否置身于深海下一个泡沫般易碎的虚境,甚至方才甘美无比的呼吸,也只是某种超脱后轻松的幻觉。


       死亡总是伴随着瘴想。蒸汽之都的人们只有在这时候才愿意祈求神明的垂慈,让他们在幻觉中见一见最愿意得到、或最不舍分别的事物。伊索原以为他不会对此抱什么期望,可人鱼就浮在水面上,眼眸明晃晃与他相望。


       人鱼游向这艘小船,他的双手捧着细腻洁白的珍珠砂。腰线连接鱼尾处的轮廓随他身体的浮沉,在水面上下晦暗地明灭。


       伊索的目光被趋近的人鱼引着。人鱼圆润洁白的双臂已攀上伊索一侧的船壁,那捧珍珠砂从指缝间落到船底。他这才注意到金丝柳与残损的海胆壳绕着他摆了一圈儿,上翘的船头还缠着几缕暗绿的海草。


       “我见你久睡不醒,就自己玩了一会儿。”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伊索,在船身上推了一把,自己则退至不远处的礁石上。


       人鱼。


       漆黑的海水与璀璨的星空,分界的一线由一条缓缓晃动的鱼尾弥合着。


       伊索眨了下发涩的眼睛,目光反而被易引注目的鱼尾拨开了。他抬起手腕要读表——银行家严实的袖口里少有漏出这样不合时宜的小动作——却发现表盘进了水,指针已经走不动了。它永远地定格在海水最深处了。


       “人鱼……”他的声音听上去也发涩。


       “噢!您认得出我。”人鱼蓝色的双目中很快浮现出人类般的欢悦来。


       “我见过。我在童话里读过,记得精美的插图。我见过。”伊索重新戴上那张口罩,撑起身子跌靠在远离人鱼一侧的船舷上。


       “请原谅我的质疑:人鱼的鱼尾是海洋给予其信徒的馈赠。它该是美的。”


       “您说的对,先生。”人鱼停下了动作。现在伊索能看得更清楚了:他沉重的鱼尾一半搁在礁石上,另一半垂在海水里。


       那确乎是条难堪的鱼尾。嶙峋的鳞片寸寸龇裂,近乎是破开皮肤丛生的狰狞骨棘,连紧攥着它的藤壶都不那么可憎了。而人鱼本该最柔薄、最飘逸的尾鳍,僵结成了粗陋的石灰质扇面。


       只有那双蓝眼睛,依稀与那童话般的印象有几分重合。


       伊索没有皱眉,也并未过多地打量。这是失礼而冒风险的举动。


       “但我并不委屈。”人鱼神情坦然地抚摸着自己的鱼尾,那副姿态与他在插图中用海百合编织花冠或是采撷珍珠的同族并没有什么不同,“昔日我也曾拥有您所期望的一切。”


       “您既然认识人鱼,便应很容易想象海洋的宠儿们享受着如何的厚待。白石砌成宫殿尽可筑巢,海草结满花园以供赏玩。夜晚缭绕着美妙的吟哦,人鱼的鱼鳞是每一片都印着情诗的。是的,我都曾有。”


       “但既然因惩罚至此,我接受您所有的猜度。”


       人鱼娓娓道来,并在结语处立誓。


       “那么是你救了我的性命。”伊索的疑虑消散了几分,只是仍因那场灾难在脑海中重演而隐隐头痛。但至少他绷起的背脊放松些许,能靠在船壁上休息,而且并不那么排斥与人鱼的对视交谈。


       “你会得到我的报答。”这就是伊索的道谢了。“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回到岸上,我的所有之物都在那里。我恳请您再施以援手。”


       伊索惊异于自己的平静。现在他尽可能使自己提出的条件听上去诚恳而合宜。他决定不去深究人鱼的难言之隐,而要尽早结束这场奇遇。离经叛道总是那条叫行者损失最大的路,他最好及时止损。而不论最终的结局是葬身大海或回到城市,他总归是要与这条人鱼告别的。


       “请不要那么称呼我,我的名字是伊莱,只是伊莱而已。”人鱼试探着,小心地俯下身体滑入水中,鱼尾与礁石摩擦出粗糙的声音。


       “好吧,伊莱。”伊索接受了人鱼的名字,现在该叫他伊莱了。他对伊莱的靠近并未表现地过于抗拒,人鱼一拧身体便来到小船旁。


       “请不用担心,人类的先生。只是夜晚的浅滩上布满了浮冰,我实在无法送您回去。”伊莱柔声应允。他的身体已经挨着船的一侧。“明天一早,在第一缕阳光降临、朝霞亮起、浪花泛出红光之前,我将送这小船到靠岸的地方,而您就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这片海。”


       “如果无人目睹,在消失前我会与您告别。”


       “拜托了。”伊索缓慢地撑起身体朝那一侧挪去。他现在倚着船舷,只消一低头就是无数流转的光点:水母,海藻,倒映的星河,还有可以轻松直望进的、那双浅蓝色的眼睛。


       童话中的人鱼大抵都如此,温柔而美丽。


       伊莱伸出手捋着伊索湿散的发丝,将它们拢作一处理向他的脑后,露出他晦暗的灰色瞳孔。“我们可以一起度过这个夜晚。”他发出期待已久的邀请,“回去之前你不想看看难觅的美景吗?”


       “我不该在这儿浪费时间。”不知只是自言自语,还是怕伊莱听了去,伊索在伊莱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时含糊地吐出这个判断。


       但他妥协地很快。“但现在我哪儿也不能去,什么也做不了。这个提议倒也不坏。”


       这听上去像是愿意了。


       那么带上那捧珍珠砂吧。于是伊索将伊莱留在船上的银砂都装入胸前的口袋。海泥大抵在之前就被漂洗干净,散作水中一缕浊雾。现在它们是凝结的一些小粒月光。


       伊索坐在了船沿上。小船雀跃地摇了一下,伊莱将他接到了海水中,尾鳍在海面上划出泡沫。


       “人类会死去。”


       即使在水下他也分辨出那对唇瓣湿润又柔软。伊莱摘下他的口罩又吻了他,轻柔地像一条水草。


       没等伊莱出声提醒,伊索便徐徐吐出一口气,开始呼吸。反倒是人鱼有些意外,停在了他一个身位开外的地方浮游着。他原本以为这趟旅程对人类的先生来说一定是头一回呢,可他表现地却宛如熟客。


       “人鱼的吻,”这位银行家淡淡地说,“能让人类在水下呼吸。”现在他也不必再为失温而困扰了,没有一条鱼儿会在海水中瑟瑟发抖的。


       “您懂得真多,人类的先生。”伊莱牵起他的双手,向下游去。他根本不像一个轻盈的水泡,那条鱼尾摆动的时候看起来痛苦极了。从鳞片缝隙间裸露出的皮肤泛着炎症的血色,简直像是从未习惯海水的严寒。


       他们相缠着坠至深海。


       当伊莱在水底绕了一个圈,放开伊索的双手时,那片海草掩映之处也就在眼前了。那里有一座那座洁白的雕塑,在伊索的认知中,它的品貌比起中央广场上的大理石碑也并不逊色。


       “这儿很久没有客人啦。”


       伊莱抢先一步游到伊索身前,像一位真正的主人一样朝他行欢迎礼。


       “叨扰。”伊索轻声回应。他注意到雕塑是一名少年的人形,生着人类的双腿而不是一条鱼尾,看上去是跪坐俯身的动作。他低头注视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怀抱,右手悬在半空,像是要与什么相握。


       “我说过,我憧憬着海洋以外的事物。”伊莱侧着滑进雕塑的留空中。他的动作非常小心,沉重的鱼尾避开了所有脆弱的连接处。看得出他对这雕塑爱惜非常。


       伊索目不转睛地看着,伊莱的鱼尾恰好被雕塑少年的动作圈入怀中,他伸出双手捧着那只线条优美的右手,稍一抬头便可以唇轻点指节。


       “比如,人类。”


       “他赢得了一条人鱼的心,可真是幸运。”可被留在这里的伊莱就不那么幸运了。伊索面无表情地想着,等待伊莱很快地从雕塑的怀中脱身。他同时明白了伊莱取来珍珠砂的用意,从口袋中舀出那些细砂,在伊莱的引导下填补到雕塑的手腕处。


       想必伊莱对它一定精雕细琢。少年的面容还未完成,垂敛的双眸之下只有口鼻轮廓的雏形。平心而论,只要人鱼甘愿倾注如此的心血,这就将是一件美丽的艺术品。


       伊索望着被刻下身形的那个人类,它手腕的曲线在新的珍珠砂修抹下已趋于完美。日后伊莱再躺入它怀中时,大概更能回味起几分他记忆中的甜适吧。


       “谢谢。”伊莱再次对他行礼。那位伊莱无缘再见的倾心者,伊索是他的同族。海洋的神明让伊索漂流到自己的身边,而他救下了这名青年,或许也隐藏着一点私心。


       哪怕只是再接近一点记忆中的少年呢?


       雕塑少年安静地等在海底,没有目送他们开始相互挽着朝海面上浮去。即使离空气还有一段澄湛水色的距离,也容易辨别出那片漂浮的星光就在头顶不远处。



未语语语雨🌟

卡总 @雨墨💦奶糕🍮 想看的x
所以摸了演员pa的佣占,p1是演员pa的设定w
私设如山,ooc如山,女装要素有,注意避雷

卡总 @雨墨💦奶糕🍮 想看的x
所以摸了演员pa的佣占,p1是演员pa的设定w
私设如山,ooc如山,女装要素有,注意避雷

神奇娜

[All占/殮占,傭占,黃占] - 血的新娘(吸血鬼小品)09

*請直接按超連結謝謝

*殮占15

*蜥占+黃占15

*諾頓/勘占相關的出現解釋,下章會詳細

*伊萊受孕身體變化注意

*如無意外,下章是完結的篇章

*自己快樂掘洞子快掘到盡頭去了啦

___________________

*請直接按超連結謝謝

*殮占15

*蜥占+黃占15

*諾頓/勘占相關的出現解釋,下章會詳細

*伊萊受孕身體變化注意

*如無意外,下章是完結的篇章

*自己快樂掘洞子快掘到盡頭去了啦

___________________

硶

温暖卧室的场合

视角第一人称二选一


1.

“每早醒来,看到身边人几乎看不出来呼吸起伏的总是会有点莫名的不安。”

“每次定定地观察他身体是否有轻微的起伏,每次都想要接触对方的皮肤试探有没有温度。”

“我好害怕对方什么时候会突然悄无声息的离开。”


2.

“我本来是不习惯这种被人从后背抱在怀里的睡姿的,因为会感觉有点不自在。”

“..但是久了就喜欢上了。

..偶尔闹别扭,睡觉的时候背后没有熟悉的温度时,还真有点失落。”


3.

“说起来,他一直以来都习惯把拖鞋摆的很整齐。有时候我会故意在蹦上床前把拖鞋踢的一近一远,他看见我乱踢的拖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次次帮我把拖鞋摆好。”


4.

“以前不是很流行什么‘你压...

视角第一人称二选一


1.

“每早醒来,看到身边人几乎看不出来呼吸起伏的总是会有点莫名的不安。”

“每次定定地观察他身体是否有轻微的起伏,每次都想要接触对方的皮肤试探有没有温度。”

“我好害怕对方什么时候会突然悄无声息的离开。”


2.

“我本来是不习惯这种被人从后背抱在怀里的睡姿的,因为会感觉有点不自在。”

“..但是久了就喜欢上了。

..偶尔闹别扭,睡觉的时候背后没有熟悉的温度时,还真有点失落。”


3.

“说起来,他一直以来都习惯把拖鞋摆的很整齐。有时候我会故意在蹦上床前把拖鞋踢的一近一远,他看见我乱踢的拖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次次帮我把拖鞋摆好。”


4.

“以前不是很流行什么‘你压到我头发了’之类的段子吗..”

“突然有天早上我醒过来心血来潮,往他枕头上蹭了过去,额头枕在快贴上他的下巴的地方..正好压到他的头发,就这样闭上眼静静等他醒来。”

“他果然在我蹭过去之后就醒了,我感觉得到他想在不打扰到我的情况起床,但是头一抬起来感觉到我压到他的头发,怔住了一会不知道怎么办又慢慢躺了回去。”

“然后我就笑出声了。”


雨泣殿上。

【占殓占|原作向】骸中瑰

*清水,有糖,但是刀,提前说明。

*双向暗恋前提,cp向无差。

*没有写监管者方,其他人类角色会随机出现。

*梗是bcy里摇的开头结尾梗,只取用了开头。全篇3k-4k字。

  如果OK的话↓↓

(1)

    谁也没想到,世界末日突然来临。

    封闭式的欧利蒂丝庄园里并不会有连接外界的通讯设备,只有庄园主托付夜莺女士摆在大厅中的留声机,它在今天清晨正向庄园里的人们传达着噩耗,一遍又一遍平静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庄园大厅之中。

    “开什么玩笑,”弗雷迪先生的声音伴随着木椅被粗暴...

*清水,有糖,但是刀,提前说明。

*双向暗恋前提,cp向无差。

*没有写监管者方,其他人类角色会随机出现。

*梗是bcy里摇的开头结尾梗,只取用了开头。全篇3k-4k字。

  如果OK的话↓↓

(1)

    谁也没想到,世界末日突然来临。

    封闭式的欧利蒂丝庄园里并不会有连接外界的通讯设备,只有庄园主托付夜莺女士摆在大厅中的留声机,它在今天清晨正向庄园里的人们传达着噩耗,一遍又一遍平静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庄园大厅之中。

    “开什么玩笑,”弗雷迪先生的声音伴随着木椅被粗暴移开的吱啦声响起“这是说我浪费大把的时间在这种地方却得不到我应得的东西?毫无合理可言的交易!”

    晨起洗漱后刚踏入大厅的艾玛小姐听见这番愤怒话语后停下了脚步,又好奇地向着留声机踱过几步。待听完后她楞了几秒神,瞳孔惊恐地微缩,双手下意识掩住口鼻,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着花园跑去。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大厅中,人声嘈杂成一片。可怜的穋罗惶恐着,似乎不曾在自己的家乡见过这番场景,他从果盘里顺走了一些水果,和自己的伙伴趁乱跑出了宅邸。

    目睹这些的伊莱其实早已心知肚明,只是盼望着这是个在游戏后的劳累下进行的错误的占卜,毕竟现在以他的能力只能借由鸮眼去预见短暂的未来——但事实证明预知的准确度并没有同占卜能力一起减弱。

    在对未来已确定事实的接受能力上,伊莱一如既往表现的很平静。环顾周遭,大多数人都在宣泄着自己的愤怒和遗憾,也有人惊恐不安地坐在位置上,不知还有没有胃口去吃下他们的早餐。还有就是...伊莱张望着寻找那位入殓师先生,他今天也是独自坐在餐桌最边缘的地方。可是这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今天已经被宣告末日来临了,还是会被迫赶到吵闹的大厅里。

    这种事在房间里就能从别人的讨论声里听到了,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聚在一起。卡尔皱了皱眉,挪了下凳子试图离人群再多远离哪怕几厘米。似乎是可以注意到眼罩下的视线,卡尔向着伊莱的方向看去,当他见到是这位先知后神情明显放松下来,又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稍稍低头回避开视线。伊莱对此回以笑意,并向人询问是否可以坐在旁边,得到意料之中的应允后便入了座。

    两人像平时一样安然坐在餐桌前,伊莱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卡尔还是没有去动他的刀叉。就这样沉默了许久,当伊莱刚要把“有什么心事吗”问出来时,卡尔终于开口。

    “...我有一个请求,”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了下去“可以帮忙看一下我的玫瑰花吗?它们可能在末日后就会一直枯萎下去了。”

    伊莱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见过卡尔种植的黄玫瑰的,因为栽培者的呵护得当,玫瑰长得格外艳丽。虽然很奇怪为什么拜托他去看的是玫瑰花,但他还是照做了。

    “很神奇,届时它们还无恙地盛开着。只不过花瓣被蹭掉了,那不像是被灾难毁坏的痕迹,这是...”没等伊莱去看清花朵旁边的事物,一旁的入殓师有些慌张地打断了他,似乎是又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太失礼了,垂下眸有些羞愧地道了谢也道了歉。伊莱显然也被对方少见的举动搞得愣了下神,连忙安抚并表示并没有关系。

    “咔。”

    留声机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一声明朗的女声打断了所有人的谈话,是夜莺女士来下达了最后的通知。庄园里的游戏将停止进行,每人都会收到一笔可观的补偿金。离末日的降临还有些时日,众人可以随意安排行程。当然,家乡遥远的人是没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回去的。

    “愿夜莺的歌声伴你渐入梦境。”说完这句话后她便退去了。

    末日前的小小馈赠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好在众人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在餐后都陆续回房休息或是准备出行了。伊莱在用餐时已经邀请了卡尔一同出门走走,至少要让这位时常蜗居室内的先生在最后几天里能多去感受一下自然和阳光。

(2)

    午后的阳光还算明媚,它们从树林中稀疏的枝叶间映到地面,挤成了点点光斑。伊莱只身坐在一处低缓的岩石上,他收起了眼罩,手中抚着一只年幼的小猫。小家伙享受般半眯起眼,尾巴愉悦的缓缓摆动。这时林中某处传来的窸窣脚步声使它警觉的看了过去,伊莱顺着那方向看见了赴约的卡尔,对方一脸的“因为避开人群绕了点路,所以在担心会不会迟到了”都被伊莱看在眼里。

    “啊 因为我要照顾这个小家伙就提前过来了,现在时间刚好噢。”伊莱对卡尔示意了一下怀里的猫咪以及身边可以坐下小憩的空地。“要摸摸它吗,伊索?”

    卡尔点点头坐下身,见伊莱今天难得没有戴上那副眼罩,蓝色双眸时而被破碎的光斑顾及到,更是显得清澈。卡尔意识到不能盯着看出神,试图转移注意到猫咪身上,但是耳根微微的泛红已经把他出卖了。

    “很乖很亲人,对吧。它以前受过伤被救助了,刚见到它时还是很凶的。”伊莱看着卡尔抚摸猫咪的手说道。“林中的其他动物似乎都在末日前夕四散奔逃了,至少今天在我来到这里的时间里只见到了它。”

    卡尔也察觉到了这片树林异常的安静,不曾听到过一声鸟鸣。“因为它在末日前还有想陪的人吧。”他有心无心地说了一句。

    卡尔说话时一直把视线放在猫咪身上,他发现伊莱的手停下了,心里想着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对方,没料到正正好对上了视线。...啊,距离好近。卡尔又将目光藏到了手中的毛茸茸上,抬手把口罩提高了点,以掩住面颊的绯红。

    伊莱琢磨着卡尔刚才的答复。末日前大部分人都会从自身利益出发,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那么为什么还会有人在末日前去邀人游玩,而对方也没有顾虑的应下了邀请?他在心中设下了这个疑问,于是乎,他看到了卡尔的面色以及去掩饰手足无措的小举动。

    “嗯,是因为还有想陪的人吧。”

    “喵,喵呜——”猫咪在抱怨着怎么不继续摸下去了。

(3)

    末日终究还是到来了,几天里有关“陨石坠落”“山崩海啸火山喷发”“太阳风爆发”等等不知是谣言还是合理推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庄园角落。据说某国政府已经建立了避难所,但是距离庄园实在太过遥远,收纳人数也十分有限,况且能有多少人可以存活下来也还是个未知数。

    最后的一天,庄园主亲临庄园,与夜莺女士宣讲着过去的事迹。庄园里的人有些已经离开这里了,剩下的人都收到了非强制性聚集到大厅的消息。

    特蕾西与她那父亲样貌的机器人拥在一起,埋着头小声啜泣;艾玛没有离开庄园也没有赶来大厅,大概是在陪着她的稻草人先生;库特翻开了书本,一遍又一遍读着他的冒险历程;海伦娜已经没有刚听到消息时那么害怕了,但还是不安地紧握着盲杖坐在位子上;菲欧娜双手合十向着她的神明祷告;奈布只是倚靠着墙壁默不作声......

    那两个人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伊莱安抚着役鸟,他看见卡尔双手交错搁置在餐桌上,两手指隙摩挲着在思索着什么。良久天边传来了房屋坍塌和瓦砖炸裂声,时间已经不容人再多想了。卡尔叫过伊莱,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用食指拉下口罩,声音淹没在愈加震耳的轰隆声中——我喜欢你,伊莱读懂了他的嘴型。

    伊莱知道他会说的,他一直在等着,能等到真的太好了,他想。

    “我也是。”伊莱带着笑意如此回答,他看见了卡尔似乎松了一口气,还有他那嘴角的弧度以及眼中藏不住的喜悦,那一定是最能融化人心的笑容了。

    ——这是到末日为止最后的记忆。

(4)

    ......

    他踏出灵柩,长袍蹭下几瓣花瓣,金色玫瑰花瓣落入尘埃里。感受到从墙壁上破碎玻璃的缝隙间滑落的日光,光芒伴着空气中的灰尘形成一道道光柱,撑起屋檐残骸和脚下的废墟。眼前的场景使伊莱不得不静下心来想要理顺思路,直至鸮的羽毛轻柔地触及耳畔。他刚想抬手去安抚这个小家伙,衣袖间便感受到了纸张摩挲的触感。那是一份信件,似乎是有人刻意放入的,于是他展开了信封。

    ...待阅毕,微颤的手指已然将信件捻出压痕。那位先知失力跪坐在废墟中,不顾松散开滑落的眼罩,咬着牙将信件埋入怀中,俯下身任由兜帽遮住脸庞,泪水落入尘土。

    他不曾去试图触及末日后的未来,这是他没有去预见的,也不愿去预见的。

    (信封外印下了一枚红色火漆章,信件内容如下。似乎是不想被外人看见,对方并没有写上署名。)

    我确实想过用信件的方式把想说的话写给你,但我没有想过只能在这种情况下用这种方式把信交给你。也没有想到除了那位过于活泼的运动员外,竟然还会有生人主动来和我搭话,但这却意外地不会令人讨厌,这是为什么?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在后来的游戏里,我找到了答案。

    没有遭遇追捕,也不是那恐慌的心跳声,但仍能明显感受到心脏在跳动。兴奋?惊恐?都不是。当我看到棺中入殓完好的人的脸庞时,当役鸟及时赶来挡下致命一击时,当看到那单纯善意的笑容时,我想,这大概是被干净的灵魂所吸引了吧。

    你是知道我的工作的,伊莱,我不会为人体流失了余温而感到奇怪和恐惧。但是...有一天我也会去渴望感受来自活人的温暖,这种事是我不曾想象的,这对我来说会不会太过奢侈了呢。

    另外希望我自作主张的打算不会让你觉得为难。

(信件是告白前写的,可以当做是害怕自己不敢告白而留的后手吧,但还是忍不住直截了当地表明了心意。

*游戏里入殓师给别人入殓了灵柩,就算自己已经淘汰了但是灵柩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但是先知的鸟只要先知不在了就没有了,所以用鸟扛末日伤害就pass)

林绫

殓先 / 意外睡了好基友怎么办?

我是甜甜的殓先双箭头~~快落。

不喜欢写刀,所以我要来一篇沙雕甜文~~


黄玫瑰的话语是已逝的爱情,祭奠消失或根本不存在的爱情。

伊莱把一捧夹杂着黄玫瑰的花束递到卡尔面前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想过黄玫瑰还有另一个含义,就是永恒的情谊,只不过并非爱情而是友情。

世界崩塌了。

原以为他对自己的好,哪怕一点,也有着爱的成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妄想。

卡尔去了自己从没有涉足的酒吧,点了最烈的伏特加,一杯下去,整个人就有些晕乎乎的。

依稀看到有个神似伊莱的男人来到他的身边,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

“陪我喝一杯!”他这么说着,递过去一杯喝了一半的烈酒。

那男人推拒两下,便不再多说什么,仰...

我是甜甜的殓先双箭头~~快落。

不喜欢写刀,所以我要来一篇沙雕甜文~~


黄玫瑰的话语是已逝的爱情,祭奠消失或根本不存在的爱情。

伊莱把一捧夹杂着黄玫瑰的花束递到卡尔面前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想过黄玫瑰还有另一个含义,就是永恒的情谊,只不过并非爱情而是友情。

世界崩塌了。

原以为他对自己的好,哪怕一点,也有着爱的成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妄想。

卡尔去了自己从没有涉足的酒吧,点了最烈的伏特加,一杯下去,整个人就有些晕乎乎的。

依稀看到有个神似伊莱的男人来到他的身边,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

“陪我喝一杯!”他这么说着,递过去一杯喝了一半的烈酒。

那男人推拒两下,便不再多说什么,仰头倒了下去。

卡尔微笑,看着男人在他的身边坐下,然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酒吧有临时休息的房间,那人似乎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只是胡乱的点头同意,放纵自己的一切行为。

大不了清早起来买单,混沌的脑袋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微红暧昧的灯光下,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催情的香味。

卡尔本就有些醉意,酒壮了胆子,有些奔涌的欲望就再也堵塞不住。

眼前人与伊莱极相似的眼眸让他沉醉,几乎溺死在一片如同深潭般的情感中。

忍不住把人推倒在床上,翻身压了上去。

身下的男人有些不舒服的挣扎,却被卡尔死死压住,他有种猎物想要逃窜的愤怒:“伊莱,你不能走!”

他叫了一声,身下人却是一愣,转而便停下了挣扎。

卡尔满意的亲了亲那人的唇角,有一股淡淡的伏特加的味道。

一切如同梦境一般,真实,又虚假,他听到了那人难耐的喘息和呻吟。

把对伊莱的感情全然发泄在了这个酷似伊莱的男人身上,卡尔内心有抱歉,也有解脱。

似乎明日清醒,一切就会恢复到正轨。

翌日醒来,枕边只有一张纸条,雪白的信纸熟悉的字迹:“伊索卡尔,你这个怂包!”

伊莱的笔记,雪白的床单还有丝丝深红,怕是昨晚太过剧烈伤到了那人。

卡尔脑子一片空白。

他昨天晚上,睡了他的基友????

卡尔觉得太阳穴有些发烫,头晕晕的,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否定和迷幻之中。

怎么回的宿舍他已经忘掉了,倒是开门遇到正出门一脸深黑的伊莱,卡尔连打招呼都忘了。

第一次觉得社恐好可怕,说话好可怕,伊莱好可怕。

毛茸茸的猫头鹰飞到他的床边站定,歪着头看他。

卡尔没忍住一把把鸟儿抱到怀中,吓得鸟儿一声嘶鸣,差点没咬他。

“夜枭啊.....我睡了你主人,怎么办啊.....”

“你说什么?”开门声伴随着奈布的声音传进来:“你说你怎么了?”

卡尔抬头看了奈布一眼,并没有回答什么,只是摸了摸夜枭的脑袋,把鸟儿放到一边。

奈布早习惯了他这种只对着鸟说话的性格,有些无奈的自说自话:“我又不会说出去的.....”

卡尔憋了半天,最后低声说道:“没什么...”

奈布无奈叹了口气:“你就不应该什么事都藏起来,这样你不累吗?”

他累啊,但他怎么说的出口啊....

卡尔抬头看着奈布,眼中有着深重的委屈,偏偏就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奈布无奈离开了。

倒是接下来的一切让卡尔更加手足无措。

伊莱一把推开了宿舍的大门,乓的一声关上,咔哒落锁,然后一管药膏扔在卡尔腿上。

卡尔一脸懵逼。

伊莱走到卡尔的床边:“让开!”

卡尔傻傻的站起来,伊莱趴了上去,朝后努努嘴:“上药!”

卡尔听到了自己下巴脱臼的声音。

伊莱没好气:“惊讶个屁啊,你自己造的孽!”

卡尔拿药的手颤抖:“昨天晚上,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还想睡谁!”

“可是....”卡尔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下一句话。

倒是伊莱有些脸色发白:“快给我上药,疼死了...”

夜枭嘲笑的在一旁叫了两声,被伊莱按住狠狠搓了两把:“还敢嘲笑我!”

卡尔都不知道他怎么帮伊莱上的药,明明受伤的是伊莱,他却脸红的都要滴血了...

等到伊莱把裤子穿好站起来的时候,卡尔有些内疚,想问一句伊莱还好吗,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些畏畏缩缩的模样。

伊莱倒是大气的拍了拍他:“别放在心上,就当是一场意外。”

卡尔心里咯噔一下,想也没想一把拉住伊莱的手。

“不是....”

“不是什么....”

“是你...”

伊莱炸了:“你上了我,还是我的错?!”

“不是不是....”卡尔脸都憋红了,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指着床边的黄玫瑰:“黄玫瑰的花语是已逝的爱...”

伊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笨蛋卡尔,你当每个人都是你啊,还懂花语。”

他脸上飘出了今天卡尔所见的最美的红云:“玫瑰是爱情吧....”

卡尔突然就懂了一切。

倒是伊莱,回过味来,又怒了:“感情你以为我不喜欢你,你就随便找个人发泄???”

“没有没有....”

唉....解释不清楚了.....

意外睡了自己好基友怎么办?

那就把他变成男朋友啊~~~这多好!(完)

阿瓜瓜瓜瓜

[殓占/约占]很ooc的理解 慎点

我写文其实个人私心很重 尤其是把角色按照我个人理解来写,到最后往往都很ooc

我本来是专写沙雕文的 后面冷圈cp没粮才写点车

先不说我写沙雕文的角色人设,反正就没有不沙雕的,个个都是吐槽役

单说我写车 尤其是我笔下车里的入殓师伊索和摄影师约瑟夫 特别崩人设 受不了的建议别看

在我看来他们对这方面都是同一类人——闷骚。

一句话总结:电车狼,偷窥狂,斯文败类,闷声色狼。

还挺押韵的。

伊索就像我车里写到一样,从一开始就不会明说自己的企图,一步一步用各种理由对伊莱堂而皇之地下手。明明知道是自己忍不住下手,到最后还会把锅推给伊莱。

[明明是你在引诱我。]

[是你先开始的。]

[我并...

我写文其实个人私心很重 尤其是把角色按照我个人理解来写,到最后往往都很ooc

我本来是专写沙雕文的 后面冷圈cp没粮才写点车

先不说我写沙雕文的角色人设,反正就没有不沙雕的,个个都是吐槽役

单说我写车 尤其是我笔下车里的入殓师伊索和摄影师约瑟夫 特别崩人设 受不了的建议别看

在我看来他们对这方面都是同一类人——闷骚。

一句话总结:电车狼,偷窥狂,斯文败类,闷声色狼。

还挺押韵的。

伊索就像我车里写到一样,从一开始就不会明说自己的企图,一步一步用各种理由对伊莱堂而皇之地下手。明明知道是自己忍不住下手,到最后还会把锅推给伊莱。

[明明是你在引诱我。]

[是你先开始的。]

[我并没有强迫你。]

真坏啊伊索。

前面说到电车、偷窥,都是以后写车的题材,还有匿名威胁、误导、利用[友情]的名义对单纯的伊莱下手等等

其实伊索就是个可怜的小社恐,被我败坏了名声,罪过罪过。

然后就是约瑟夫。

在我看来约瑟夫就是那种温柔大哥哥,能让人在他的笑容中踏入陷阱。

明明什么都是他搞出来的,却打着各种好兄长的旗号,安慰你,还给你出一些[错误]的办法诱导你,让你越来越依赖他。

他是个绅士,表面上的一脸正经甚至让你不会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

就如他借口教你怎么用西餐礼仪,让你坐到他腿上他手把手教你,哪怕底下都已经硬得顶到你了,脸上还是笑眯眯地问你怎么了,让你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败类啊败类。

昨天在群里讨论过一些约占车的题材

比如月下x月相啊

来自异国的伯爵请求跟贵国的先知见面

他强大的魔力干扰误导了月相的占卜

可怜的小先知占卜到他是好人,全心全意地信任他

没想到在月圆夜深人静的时候 绅士对柔弱的少年露出了他的爪牙。

[你太单纯了。]

[单从魔力来说,我可比你强太多。]

[宝贝,你太相信自己的预言了。]

谁又知道这个温柔的皮囊下是活了多少年的可怕怪物呢?

以上全是个人自己的脑补 不接受杠精。

阿瓜瓜瓜瓜

[殓占]体检

车 医生pla/y

全文5000字

看我置顶

被老福特屏了

要看的私聊或评论

我人晕了 爱咋咋的

能看到这条算你有缘

车 医生pla/y

全文5000字

看我置顶

被老福特屏了

要看的私聊或评论

我人晕了 爱咋咋的

能看到这条算你有缘

林绫

殓先 圣土 卡尔视角

追妻追妻.....

我们家伊莱就是心软......

前章淤泥,伊莱视角,想看的上翻~~


神圣的土地,雪白的泥土,被捧在沾满鲜血的手中。

卡尔单膝跪地,却没有抬头的勇气,他不能抬头看那一地的鲜红,还有原本的鲜活变作死寂。

眼中有滚烫的泪珠,一滴滴滑落,他手中的长剑插在一个模样怪异的怪物胸口,那魔物痛的惨叫,却没有半点要死亡的模样。

它甚至一点点扯动着剑柄,任由腥臭的黑色血液溢出胸口。

卡尔背对它并没有看到这一切,直到劲风刮过后背才木讷的转头。

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挥过,怪物的头落在地上,漆黑的魔气溢出身体然后消失在天地之间。

那人一身漆黑的牧师服,威严的面容透着悲悯,虽然手握...

追妻追妻.....

我们家伊莱就是心软......

前章淤泥,伊莱视角,想看的上翻~~


神圣的土地,雪白的泥土,被捧在沾满鲜血的手中。

卡尔单膝跪地,却没有抬头的勇气,他不能抬头看那一地的鲜红,还有原本的鲜活变作死寂。

眼中有滚烫的泪珠,一滴滴滑落,他手中的长剑插在一个模样怪异的怪物胸口,那魔物痛的惨叫,却没有半点要死亡的模样。

它甚至一点点扯动着剑柄,任由腥臭的黑色血液溢出胸口。

卡尔背对它并没有看到这一切,直到劲风刮过后背才木讷的转头。

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挥过,怪物的头落在地上,漆黑的魔气溢出身体然后消失在天地之间。

那人一身漆黑的牧师服,威严的面容透着悲悯,虽然手握散发着漆黑能量的镰刀,看起来却是无比神圣的模样。

这是光明教会的战斗牧师团,一个专门为了铲除黑暗力量的团体。

卡尔怔怔的看着眼前人,来人却是叹气:“抱歉我来晚了....”

寻常人没有对付魔物的能力,也没有能够杀掉魔物的武器,卡尔看着那把镰刀,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然。

他请求成为战斗牧师,成为利刃,斩杀魔物,堵住地狱在人间的裂缝。

杰伊是那个救下伊索的男人,也成为了他的师父。

搏斗术,暗杀术,明明是一群神圣的牧师,每日所学却如同地狱。

卡尔的身体被一道道伤口覆盖,这都是师父的刀刃划得,他总是一脸的严肃:“如果不想死,就把每一次战斗当成最后一次!”

师父从来严厉,卡尔却知道他身上的伤口只多不少,每日训练虽苦却也极认真。

“自己护好自己,没人能救你!”师父说的最多的话。

卡尔不以为意,他只为了报仇,杀戮才是他的意义。

直到师父的血液溅到他的脸上,那个从不说护住他的男人,最后却为了他永恒的闭了眼。

卡尔从此再没了眼泪,也没了情感,他在及短的时间成为了战斗牧师中名副其实的王者,没人能在他的手上走下三刀。

也自此,他成为了光明教会对抗黑暗教廷最尖锐的武器。

卡尔轻轻抚摸着巨大的黑镰,这是师父的武器,而原本的卡尔,是用剑的。

他的镰下,不知送走了多少地狱的不速之客。

主教召唤他的时候,原以为又是一场杀戮,却不料,是让他去一个小地方,保护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先知。

卡尔皱眉刚要拒绝,主教却严肃的道:“天堂从未有先知行走人界,我怀疑来的,是地狱的人型魔物...”

卡尔的表情微凝,手里拎着的皮箱微微颤抖。

主教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借着保护的名义,刺探出这人的虚实,如确认是魔物。”

“我会亲手解决他!”

“不,带回教会,我们需要从他们口中知道地狱的情况。”主教吩咐道,卡尔单膝跪地,应下了这个命令。

第一次见到伊莱的时候,他有些讶异,这人看起来与人类无异,雪白的牧师袍有些宽大的样子,穿在他的身上却没有半点违和。

伊莱说话声音柔和,让人升不起恶感。

他的肩头站着一只时长微眯着双眸打盹的小猫头鹰,鸟儿毛茸茸的很可爱。

卡尔在神父的引领下走向伊莱的时候,那人正捧着猫头鹰拿给一群小孩子看,小孩们下手没有轻重,揉的鸟儿扑棱了两下翅膀,鸣叫了一声。

伊莱微笑着把鸟儿捂回了怀里:“孩子们,夜枭还小,它会疼的....”

小孩子们有些歉疚的向伊莱道歉,却被他捏了捏圆圆的小脸:“没事....”

卡尔走近他,才发现伊莱比他矮了一个头,站在他面前颇有两分柔弱的感觉。

他单膝跪地的问了好,伊莱有些受宠若惊。

却之后问了一句:“若一日,我与教会背道而驰,你会选择谁?”

卡尔把冷笑藏在心底,面上丝毫不显,却只是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

只因为一靠近,他就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异样,虽然伊莱的身体透着圣洁的光明气息,但这种气息太过于纯净了。

人类可没有这样纯净的气息。

那么,非白既是黑了....

卡尔在内心冷笑,开始与伊莱周旋起来。

演戏对于他这样经历过地狱的人来说,是如此的简单。

只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真的有魔物来袭击伊莱,而且看起来,伊莱也没有防备。

卡尔灭掉了两只,转头便看到那人咬着下唇,对着手上的伤口用出了一个治愈术。

下级的光明系法术,对于地狱的生灵却是绝对的伤害。

那人的脸颊有因为疼痛溢出的细汗,卡尔嗤之以鼻,不过苦肉计而已。

他上前搀扶,却实则暗暗埋下一个探测的小法阵,然后清晰的发现伊莱在搜集黑暗的能量。

如果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就是肯定。

这个看起来圣洁无比,温柔又精致的人,本质就是地狱里的一个魔鬼罢了。

卡尔握住镰刀的手紧了几分,若不是教会的命令,他也许会在夜色中抹了伊莱的脖子。

现在却只能虚与委蛇,哪怕这么做会让他作呕。

他带着伊莱在集市上闲逛,带着他去小酒馆里吃饭,带着他体会人类的生活。

伊莱对什么都很好奇,却又总是畏畏缩缩的,他似乎比他们这些真正的神职人员还要教条,他熟记教义的每一条,甚至还会反过来提醒卡尔。

卡尔发现他经常会低头握住泛着银光的十字架,然后默默的祈祷。

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转而便变成了对伊莱的嘲讽。

这人谋划的一定是个大阴谋,尤其是在卡尔发现他布下的结界被触动的元凶就是伊莱身边的夜枭时,这样的怀疑更加被他肯定。

他开始尝试试探伊莱,那人嘴上从不说什么,却在回去之后拍着夜枭说着什么,卡尔听到过一次:“你能别这么嘴馋吗!”

卡尔私下调查过,却只在近郊找到了些残余的黑色能量,似乎是有什么恶魔被诛杀。

他从来不把这些事情与伊莱联系,倒是四处调查出的人类失踪死亡,都被他算在了伊莱的头上。

一面相处的越来越融洽,一面刀剑出鞘,只等饮血。

他发现伊莱越发的信任他,越发的依赖他,隐有一种雏鸟依恋的感觉。

卡尔嗤笑,终于到了可以动手的地步了。

他在芦苇的掩映中,昧着良心对伊莱吐出了我将只为了你而战斗的虚假誓言。

伊莱的双目被遮掩在眼罩中,只是嘴角的弧度是掩藏不住的喜悦。

然后就是计划的被举报,要求回教会受审。

理由便是悖逆的情感。

只是卡尔没想到,他并不用找上伊莱,这个魔鬼就自己找上了他,要与他一同前往。

倒是省了一番口舌。

卡尔这么想着,心里却有些发空,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虽然他从没看过伊莱眼罩下的眸子,但总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追随着他的,带着温暖与依恋的视线。

但他从不相信魔物有情感这样奢侈的东西。

直到他撞开结界,走到他的面前....红衣主教的惨叫在卡尔的身边响起。

伊莱的手上还有点燃夜枭的圣火在持续的灼烧,漆黑的手掌泛起血色,他丝毫未觉一般,就这么直直看着他,走到了他的面前。

卡尔想退,也想挥起镰刀,哪怕死也要在他的身上留下伤痕。

但他却什么也没做,只因为他看到伊莱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滴落的眼泪。

恶魔是没有眼泪的....

伊莱只说了一句:“谢谢....”

卡尔的心底突然如同被掏空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伊莱的手指恢复了魔物特有的冰凉,他轻轻的抚摸了卡尔的面颊。

“如果......”他看起来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转头,在众目睽睽中,缓慢的离开了教会。

地上还有一片深灰的羽毛。

卡尔捡起来,那柔软的触感,如同夜枭头顶蹭着自己掌心的感觉。

卡尔突然不知道他这么多年的坚持,究竟为了什么....

“你是要上天堂的!”主教严肃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卡尔茫然的抬头,然后有些恍惚的点头。

天堂与地狱势不两立,而他,与地狱也是势不两立的。

他早就知道....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羽毛,鬼使神猜的向教会申请了外出执行任务。

重游伊莱生活的那个小教堂,即使他早已离开,人们依旧津津乐道。

连那位年迈的神父也关心的问卡尔,先知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呀?

卡尔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神父叹了口气:“之前先知大人在的时候,这边都没有什么魔物了....现在....唉...”他话没说完,只是摇摇头,然后有些浑浊的双目看向卡尔。

“先知的能力很强大,我们需要他处理一些事情。”卡尔开口道。

告别了有些不快的神父,卡尔来到当时他探究的那片野草丛。

有畸形的魔物影子在晃动,数量还不少,卡尔的镰刀划开两个魔物的身影,便打草惊了蛇。

漆黑的身影前赴后继的向他扑来,看起来数量惊人,卡尔挥动镰刀,收割着魔物的生命。

那些悍不畏死的魔物为了一丁点的血肉都能在争抢的你死我活,别说卡尔这么一个大活人。

这些低阶的魔物没有理智,只有嗜血的欲望,能力也不算太强,卡尔斩杀了数头,也只是受了些轻伤。

退回城的时候,卡尔听到有人私语。

似乎在先知来时,这些魔物不知何故都消失了。

卡尔停下脚步,听着那些人谈论着伊莱,带着或是憧憬或是敬仰的语气,浓浓的思念。

然后有人看到了他,有大妈上来,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卡尔神父,先知大人没有跟您一起回来吗?”

“教会有些事需要他处理....”卡尔低声说了一句,匆匆离开。

人生从认识师父开始,第一次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做错了吗?

伊莱做错了吗?

他不知道,只是鬼使神差的回到伊莱的屋中,看到他插在花瓶中的芦苇,枯败的颜色,几乎一碰就会碎掉,他却对这丑陋的东西用了法术,让它一直保持着采摘回来的模样。

床头还有一本翻得破旧的教义,卡尔还记得伊莱有时会低声的念叨这些教义。

房间简单,几乎都没有多余的装饰,打开衣柜,里面除了简单的牧师服之外,也就挂着一件他当时带着他去集市上买来的便宜长袍。

伊莱在人间过得清减,却很快乐的样子,不吝啬帮助任何一个人。

卡尔坐在伊莱的床头,内心深处突然传来痛楚。

别的他不敢肯定,但伊莱喜欢他,这却不是假象,他的信任毫无防备的交给了他。

而他做了什么呢?

把伊莱带进了包围圈,带进了必死的陷阱。

夜枭死前的眼神还烙印在卡尔的梦里,那种挥之不去的悔恨。

卡尔瘦了。

从那个小城市回来,他便一头扎进了图书馆,寻找关于地狱的点点滴滴。

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充满着业火的焚烧,充满了嗜血的恶魔,在地狱的淤泥里诞生的生命,一开始的灵魂便是黑色的。

这是书里描述的。

也是他曾亲眼所见的....

可为什么,伊莱不一样......

他开始发呆,脑中过着认识伊莱的点点滴滴,不长的时间,却足够烙下深刻的痕迹。

主教严肃的找他谈话,最后只是不欢而散,首席的职位被撤掉,卡尔也毫无所觉。

他拿着一把小小的匕首,突然想起伊莱曾说过的一句话:“你若是死了,那一定是要上天堂的吧....”

那句话里的憧憬,是卡尔没看过的,虽然那时的他,只当个笑话听着。

匕首插入卡尔的心脏,其实他早就活够了,报仇,其实早已完成了。

教义里,自尽是背叛的行为,不能入天堂。

卡尔看着血液一点点染满胸口,突然觉得解脱。

地狱的业火烧的热闹,魔物在厮杀,天空是永恒的漆黑,映着火光,有种诡谲的鲜红。

卡尔没想到是这幅光景,在这地狱,哪怕只是简单的存活,都是要拼尽全力的。

天空有不知名的禽类嘶鸣的声音,他低头伏在嶙峋的乱石缝隙。

卡尔的力量承袭了在人类时的法术,不弱,但也需步步为营。

他还不能死去,在没找到伊莱之前。

就算为了还夜枭一条命,他也要找到伊莱。

只是当站在这个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模样的伊莱面前时,卡尔有些不可置信。

伊莱一袭黑色长袍,手中的权杖上是猩红的宝石,肩头站着一只模样怪异但依稀眼熟的鸟儿。

伊莱的脸颊沾着深红的血液,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卡尔。

卡尔还是之前的打扮,手中一把长长的镰刀。

伊莱微微勾唇,猩红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鸟儿转头人性化的白了卡尔一眼。

“伊莱....”没由来的心里有些发慌,卡尔叫出了伊莱的名字。

带着闪光的冰刃抵在了卡尔的脖颈处,伊莱的目光泛着冰凉。

卡尔只是看着他,甚至连防御都没有做。

“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他轻声开口。

伊莱看着他,不置可否,却在鸟儿不满的嘶鸣后安抚了一下有些暴躁的鸟。

卡尔的声音有些嘶哑,从那个天真的孩童,平铺着一路讲到父母的死,讲到师父倒在血泊之中的遗言。

他没有隐瞒丝毫,包括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的接触,到最后的算计。

“我欠夜枭一条命...”卡尔说道。

清脆的童声突然愤愤不平的响起:“你欠我的多了去了,要不是我杀掉那些闯入的魔物,那个小镇早就沦陷了!笨蛋卡尔。”

鸟儿化为人界时的模样,飞向卡尔,狠狠的在他的手上啄了一口,看深红的鲜血流出,才突然愤愤的说道:“还好我命大,没死成!我原谅你了!”

卡尔不可置信的看着飞回去的夜枭,伊莱站在原地没动,眼神淡淡的,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卡尔有种被审判的错觉。

“伊莱....”他低声说道。

“我之前跟夜枭打赌,说如果你愿意为了我下地狱,那么.....”伊莱的眸子似乎有一丝晶亮。

卡尔看着他:“那么....”伊莱抬头看天。

漆黑的天幕泛起红色,有暗淡的星光在闪烁,这是地狱难得的好天气。

“我....”伊莱只来得及说一个字,人就被搂住了。

“对不起....”卡尔把人搂在怀中,忽视那一身浓烈的血腥气。

淤泥又如何,圣土又如何,只要是他,哪怕就是地狱,也要闯一闯。

伊莱没有反抗....

恨,在看到地狱来客的那一刹那就已经烟消云散。

他本就是个单纯的魔,单纯的爱了,单纯的恨。

“你没机会了卡尔,你不能再放开我了...”伊莱说道,语气中撒娇的味道让卡尔有些好笑。

“不放手了....”从匕首插入心脏的那一刻起,卡尔的心,就只属于一个人了。

小镇的先知又回来了....

老神父笑得慈祥,悄悄拖了卡尔的衣角:“好坏从来不是绝对的....”

原来一切他都知晓。

卡尔握紧了伊莱的手。

这一次,不会再分开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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