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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装逼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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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里含春

他冻死在白月光里了。

在冬天月光也是凉的,冻得好硬,从月亮上照下来是透明晶亮的一片,像冰糖浆。没有人知道月亮甜不甜——你能用嘴去接冬天第一场雪,但怎么能接住月光?即使你张了嘴,它也会从你的鼻尖儿呀肩头呀哗啦啦地流淌下来,变成一层缥缈的纱。

冬天的雾和月光是混在一起的,在夜里被泼在湖面上,缓缓地蒸腾起来。被冻得迷了路的幽灵就在冰面上行走,把倒映在湖上的一小团灯光掬起来,吃下去。

这是他们唯一能尝到的一点儿甜味啦。

他冻死在白月光里了。

在冬天月光也是凉的,冻得好硬,从月亮上照下来是透明晶亮的一片,像冰糖浆。没有人知道月亮甜不甜——你能用嘴去接冬天第一场雪,但怎么能接住月光?即使你张了嘴,它也会从你的鼻尖儿呀肩头呀哗啦啦地流淌下来,变成一层缥缈的纱。

冬天的雾和月光是混在一起的,在夜里被泼在湖面上,缓缓地蒸腾起来。被冻得迷了路的幽灵就在冰面上行走,把倒映在湖上的一小团灯光掬起来,吃下去。

这是他们唯一能尝到的一点儿甜味啦。


柳里含春

小小的佛伦立达在夜里光脚跑出来,她的大眼睛眨来眨去,抱着一只钮扣眼睛开线的兔子娃娃,她叫我:妈妈。我把她捉回床上去,读小王子和他的玫瑰花,那只吞下了整头大象的蟒蛇像一顶帽子,小小的佛伦立达小小地惊呼:啊,它的嘴有那么大!我说是的,是的宝贝,它吞得下星星和月亮,变成另一个宇宙在它的肚子里规律运行,现在你也要睡觉了。

我并不是她的妈妈,三年前的春天,我收养佛伦立达像收养一只路边的流浪猫,她又小又乖,安安稳稳在车后座上一路睡回了家,第二天小女孩醒了,睁着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张嘴就对着我叫妈妈。好吧,抗争了一段时间以后——有什么办法呢,不能叫名字、不能叫阿姨或者姑妈、更不能“喂”来“喂”去地称呼监护人,...

小小的佛伦立达在夜里光脚跑出来,她的大眼睛眨来眨去,抱着一只钮扣眼睛开线的兔子娃娃,她叫我:妈妈。我把她捉回床上去,读小王子和他的玫瑰花,那只吞下了整头大象的蟒蛇像一顶帽子,小小的佛伦立达小小地惊呼:啊,它的嘴有那么大!我说是的,是的宝贝,它吞得下星星和月亮,变成另一个宇宙在它的肚子里规律运行,现在你也要睡觉了。

我并不是她的妈妈,三年前的春天,我收养佛伦立达像收养一只路边的流浪猫,她又小又乖,安安稳稳在车后座上一路睡回了家,第二天小女孩醒了,睁着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张嘴就对着我叫妈妈。好吧,抗争了一段时间以后——有什么办法呢,不能叫名字、不能叫阿姨或者姑妈、更不能“喂”来“喂”去地称呼监护人,我就成了佛伦立达的妈妈。养育小女孩子和栽花差不太多,每天清晨,佛伦立达把自己的丝带盒子捧到我面前时要求我给她梳头发,那种感觉就像是包装一个大个儿的礼物盒,之后她整天穿梭在公园的灌木丛和芒草之间,红气球从手里一不留神就跑掉了,佛伦立达安安静静看着它消失在天的尽头。

十岁的佛伦立达盛开了,小美人儿胚子偷偷拿走了我化妆台上的唇釉,在生日那天响亮地给我的额头盖了一章,我们开车去吃了朗姆酒冰激凌,还买了甜牛奶和一小把康乃馨。店主把花包进一小束印花牛皮纸里,说过生日应该选点别的,佛伦立达摇摇头:这是给妈妈的花。

她牵着我,小手很凉,我们谈起无条件的爱,谈起陪伴,说到许多个午夜和清晨,佛伦立达抓着我的手,说希望永远有人爱我。

我亲了亲这个小姑娘的额头,心里明白从今晚开始她将不再是我一时兴起的附属物,我的佛伦立达将开始走向她自己。


柳里含春

写于上课之前

室友和她男友总在吵架,她指责他不按时吃饭、生病了不吃药,或者不像其他男孩儿那样体贴。在一个秋天的下午,这位小先生彻彻底底把我们的姑娘惹火了,她陪他到处跑诊所,买药,吃了整整两周的白水煮青菜,而他甚至不愿意在一个体测的下午去接她回宿舍!

她漂亮的浓妆艳抹的小脸儿灰败下来,躺在床上不断抹去眼泪,喃喃自语。我们像一圈环绕在白雪公主身边的小矮人似的安慰她,这个吹了凉风又伤透了心的小病号,阿段爬上去,坐在床边摸她的头发,然后手机响起来:是她的笨蛋男友。那个男孩呆头呆脑,像一只藏在漂亮皮囊下的松鼠崽儿,开始确实是检讨的姿态,但一个年轻男孩儿怎么能抵挡住一群姑娘的怒火呢?很快他跟室友吵了起来,而我们这些人互相...

室友和她男友总在吵架,她指责他不按时吃饭、生病了不吃药,或者不像其他男孩儿那样体贴。在一个秋天的下午,这位小先生彻彻底底把我们的姑娘惹火了,她陪他到处跑诊所,买药,吃了整整两周的白水煮青菜,而他甚至不愿意在一个体测的下午去接她回宿舍!

她漂亮的浓妆艳抹的小脸儿灰败下来,躺在床上不断抹去眼泪,喃喃自语。我们像一圈环绕在白雪公主身边的小矮人似的安慰她,这个吹了凉风又伤透了心的小病号,阿段爬上去,坐在床边摸她的头发,然后手机响起来:是她的笨蛋男友。那个男孩呆头呆脑,像一只藏在漂亮皮囊下的松鼠崽儿,开始确实是检讨的姿态,但一个年轻男孩儿怎么能抵挡住一群姑娘的怒火呢?很快他跟室友吵了起来,而我们这些人互相看了看,散掉了。

我一直以为他们完了,至少吵成那个样子也离完蛋不远了。

然后今天我被胃病放倒(对不起,我是个脆弱的药罐子),在高热中迷迷糊糊挣扎一小时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看见室友笨手笨脚地坐在床上打毛线。北疆的冬天可是很冷很冷的,也许那是圣诞节或者元旦礼物吧——唉,这些小女孩儿啊!


柳里含春

  王姑娘换过很多称呼。一开始他们叫他王姑娘,后来叫小姐、同志,有两年时兴过带洋味儿的称呼,叫密斯王,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王姑娘。


  她生在鸿蒙里,一开始也没什么概念——大家都那样儿,到后来才慢慢变了,许多人给她送上织锦红绡,洒银的纱,薄薄一层花萝糊好了窗格,衬着宫室外边的光打染了红阑干。那阑干就是栏杆,不是什么江州艺伎的凄凄夜啼,王姑娘是不哭的,她面上永远带着淡然轻盈的微笑,什么也不在意,什么也不稀罕,她的目光是没有落到实处的。再后来那些华美的东西成了珍珠项链、翡翠扳指,裁剪好的镶嵌蕾丝边儿的洋服或者印满飞燕的仿佛月历牌上美人一般的长旗袍,王姑娘坐在公馆里(是的,是公馆了,日子多快...

  王姑娘换过很多称呼。一开始他们叫他王姑娘,后来叫小姐、同志,有两年时兴过带洋味儿的称呼,叫密斯王,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王姑娘。


  她生在鸿蒙里,一开始也没什么概念——大家都那样儿,到后来才慢慢变了,许多人给她送上织锦红绡,洒银的纱,薄薄一层花萝糊好了窗格,衬着宫室外边的光打染了红阑干。那阑干就是栏杆,不是什么江州艺伎的凄凄夜啼,王姑娘是不哭的,她面上永远带着淡然轻盈的微笑,什么也不在意,什么也不稀罕,她的目光是没有落到实处的。再后来那些华美的东西成了珍珠项链、翡翠扳指,裁剪好的镶嵌蕾丝边儿的洋服或者印满飞燕的仿佛月历牌上美人一般的长旗袍,王姑娘坐在公馆里(是的,是公馆了,日子多快呀)依旧是那样的表情。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她含着的眼睛里似乎藏着这么一句话,又因为长长的睫毛拢着,再流露出来的意思就温和了许多,手里点过那些一件件琳琅满目、堆满整个盒子的饰物。王姑娘的手很白,葱芯儿一样,抚摸珠宝像拨弄箜篌或者弹钢琴,她点着,数着,嘴角噙着笑意,最后轻柔地、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


  “这些漂亮东西很招人喜欢,但都没什么意思的。”


  “我年轻那些时候,头上簪的是雪花儿呢。”


柳里含春

今年过中秋节的时候,家里轰轰烈烈上演了一场标准国产家庭伦理剧标准的婆媳纠葛大戏。后来姥爷把我找过去喝茶,从橱柜里翻出哪家饭局上夹带回来的一小塑封袋金骏眉,家里除了那条转来转去讨吃食的狗(我曾说它的毛半蓬不蓬像抹布)没其他人,所有的齿轮回归旧位,翻开新的一页或者埋下往后某次爆发的开端。

他呷一口茶,开始跟我絮絮。讲此老同志戎马一生,确实受了委屈,也因此把骨头养得太峥嵘,攥着薄薄一层长辈的尊严缝成外衣披好,时间一久,脱不下来。小辈们各自走上人生,她还在梦里来不及习惯。

我半听着看他,他也确实老了,皮肤皴皱,牙大概只剩下五颗,老得需要向我袒露这些陈年的鸡飞狗跳,教人想不出他年轻时候是什么样拉着120...

今年过中秋节的时候,家里轰轰烈烈上演了一场标准国产家庭伦理剧标准的婆媳纠葛大戏。后来姥爷把我找过去喝茶,从橱柜里翻出哪家饭局上夹带回来的一小塑封袋金骏眉,家里除了那条转来转去讨吃食的狗(我曾说它的毛半蓬不蓬像抹布)没其他人,所有的齿轮回归旧位,翻开新的一页或者埋下往后某次爆发的开端。

他呷一口茶,开始跟我絮絮。讲此老同志戎马一生,确实受了委屈,也因此把骨头养得太峥嵘,攥着薄薄一层长辈的尊严缝成外衣披好,时间一久,脱不下来。小辈们各自走上人生,她还在梦里来不及习惯。

我半听着看他,他也确实老了,皮肤皴皱,牙大概只剩下五颗,老得需要向我袒露这些陈年的鸡飞狗跳,教人想不出他年轻时候是什么样拉着120贝司小手风琴的年青人。最后他倒尽茶水,轻描淡写:

“怎么说了半天都是不好,她总还是优点多吧?”

我想想,点头。

总之还是希望两位老同志健康平安啦。



写这篇的时候我刚从学院办公室跑出来坐在操场上吹风,天气实在很好,然后莫名其妙想到了家里的可爱老头儿。一本正经地表示虽然我老伴儿不好但是只有我可以吐槽你们都不能讲!我还能干什么,我是无情的99机器2333

柳里含春

当我们坠入温水

可能以后是个合集。一些关于爱的故事,不定时补档更新。

一些演绎,一些来源于朋友们的经历什么的。

——————

九幽皱着眉跟我抱怨男友,这个大她十岁的男人在一些方面依旧像个毛头小子,试图讨她欢心而不得其道。“他寄了我一盆绿萝!”九幽染了橙粉色的头发,圆形的大耳环叮叮当当缀在她的耳朵上摇晃,她瞪大了眼睛以夸张手法来显示她的震惊,在电话里九幽和男友闲聊,谈起宿舍莫名其妙的风水,说永远养不活任何植物,在园林处工作的老实男友顿觉术业有专攻,次日便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以表诚意。

——“你简直不能想象我从快递盒里拆出一盒土的震惊。”

他俩后来好像哭笑不得地吵了一架,绿萝被寄养在对面宿舍的阳台上了,...

可能以后是个合集。一些关于爱的故事,不定时补档更新。

一些演绎,一些来源于朋友们的经历什么的。

——————

九幽皱着眉跟我抱怨男友,这个大她十岁的男人在一些方面依旧像个毛头小子,试图讨她欢心而不得其道。“他寄了我一盆绿萝!”九幽染了橙粉色的头发,圆形的大耳环叮叮当当缀在她的耳朵上摇晃,她瞪大了眼睛以夸张手法来显示她的震惊,在电话里九幽和男友闲聊,谈起宿舍莫名其妙的风水,说永远养不活任何植物,在园林处工作的老实男友顿觉术业有专攻,次日便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以表诚意。

——“你简直不能想象我从快递盒里拆出一盒土的震惊。”

他俩后来好像哭笑不得地吵了一架,绿萝被寄养在对面宿舍的阳台上了,如今枝繁叶茂。

而他俩现在也挺好。

柳里含春

非常,非常非常ooc!
突如其来的脑洞,布里希贡可能想要我命。
只打一个大tag好了

——————

克劳利——传闻他还是拉斐尔的时候甚至能设计星球,事实上那时他确实出色地完成了这项任务。公元前4世纪初期,他俩旅行至柯林斯,亚茨一如既往地赞叹这座繁华的商业城市,并且目的十分明确:为了盛在漂亮陶器皿里的葡萄酒。按照神话,该城是由太阳神赫利俄斯的儿子科林托斯所建立;其他神话则说由泰坦巨神俄刻阿诺斯的女儿、埃费拉女神所建立,所以本城在古代亦称作“埃费拉”。老蛇嘶嘶地低语,顺手在摊贩上顺起一只雕刻花纹的金器,端详半天又皱着眉丢回摊子上:这是个无趣的地方,天使,我看不出它有什么好,事实上我也看够了多立...

非常,非常非常ooc!
突如其来的脑洞,布里希贡可能想要我命。
只打一个大tag好了

——————

克劳利——传闻他还是拉斐尔的时候甚至能设计星球,事实上那时他确实出色地完成了这项任务。公元前4世纪初期,他俩旅行至柯林斯,亚茨一如既往地赞叹这座繁华的商业城市,并且目的十分明确:为了盛在漂亮陶器皿里的葡萄酒。按照神话,该城是由太阳神赫利俄斯的儿子科林托斯所建立;其他神话则说由泰坦巨神俄刻阿诺斯的女儿、埃费拉女神所建立,所以本城在古代亦称作“埃费拉”。老蛇嘶嘶地低语,顺手在摊贩上顺起一只雕刻花纹的金器,端详半天又皱着眉丢回摊子上:这是个无趣的地方,天使,我看不出它有什么好,事实上我也看够了多立安或者爱奥尼亚风格的建筑物,人类总是这么死板,多年来一直如此。

天使温和地眨眨眼笑起来,尽管不知道是否由于葡萄酒的原因才让他心情这么愉快,但他仍旧柔和地出声劝诫了好友。亲爱的,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样的品味,让我们给他们一点时间。

他甚至反常地打了个响指让一顶金橄榄枝发冠不偏不倚落在克劳利头顶,恶魔看向他的同伴,亚茨的蓝眼睛眯成带笑的弧度,他的金色卷发像极了天使。噢,也确实是天使。

——撒旦啊,亚茨拉斐尔又喝多了。克劳利想。

也许是港口的风,又或许什么别的不可言喻的理由,总之在他眼里那些线条呆愣的希腊化神庙看起来顺眼多了,就是缺点儿什么装饰……比如橄榄枝?

我们之前已经说了,克劳利是个很有品味的人。总之,由于种种不可言说,柯林斯风格盛行一时,尽管很少流传至今天,但它壮丽辉煌的印象依旧停留在人们心中。当然也几乎没有人知道,一切起因只是因为一杯醉人的葡萄酒。

柳里含春

我记得以前安老板让我夸她拍的照片,因为拍的是室友小美女我就一直在吹出镜的姑娘,我对小女孩那彩虹屁技能点简直是天生张口就来:啊,小姐姐真好看,我可以!我太可以了!我就是为了此时夸姐姐出生的这是我一辈子的使命!

老安不乐意了强烈要求我也夸她,我想半天憋出来句光特高级,苏问和吱吱听了以后气得恨不得给我脑袋打进地里——这他妈算啥!俩人怒吼,留下我一个原地纠结那可不吗?构图也规矩,调色也没什么,模特我夸过了那可不就剩光?李雁流气得对我翻个白眼,把腰一叉转身教育苏问去了:这就是专业从业直男的情商漏洞,他活该,你不要学习。苏问点头,深以为然。

后来安老板陆陆续续给我看过不少照片,倒是没再要求我夸过,不知道是那回...

我记得以前安老板让我夸她拍的照片,因为拍的是室友小美女我就一直在吹出镜的姑娘,我对小女孩那彩虹屁技能点简直是天生张口就来:啊,小姐姐真好看,我可以!我太可以了!我就是为了此时夸姐姐出生的这是我一辈子的使命!

老安不乐意了强烈要求我也夸她,我想半天憋出来句光特高级,苏问和吱吱听了以后气得恨不得给我脑袋打进地里——这他妈算啥!俩人怒吼,留下我一个原地纠结那可不吗?构图也规矩,调色也没什么,模特我夸过了那可不就剩光?李雁流气得对我翻个白眼,把腰一叉转身教育苏问去了:这就是专业从业直男的情商漏洞,他活该,你不要学习。苏问点头,深以为然。

后来安老板陆陆续续给我看过不少照片,倒是没再要求我夸过,不知道是那回噎着了还是压根儿就没想起来。这种事上我俩往往一对儿直男棒槌,根本没觉得哪不对劲,李雁流语啥锅配啥盖。

今天她过来跟我说那张照片拍了二百来次的时候我还心想这人到底记不记得我不让她抽烟啊——那张照片焦定得挺灵性,几乎整张图都半糊不糊的,显出一种奇异的高级感和光泽度来,在朦胧的光线里顺着皮肤线条往下流淌,昏暗的烟头上缀着簇升腾的雾,已经弥漫开了一半。质感绝不像油画,但像一场刚开了幕、演员还没来得及上场的默剧,灯光打得能看清空气里的粉尘,舞台好安静,只有道具,也好安静,不说话。她本人也混在屋子一角里,也像个物件儿似的,整个世界都是巨大的没有回响的沉默,被渐渐四合的黄昏暮色淹没了。

我又盯了一会,心里想,这可是一支刚点燃、还很长的烟。

所以她到底抽了多少???


柳里含春

我在艺术学院上学,所以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可以看到非常多长得漂亮的姑娘小伙儿,路过排练厅去上课的时候可以看到有学表演和音乐剧的人压腿或者跳舞,楼道里边儿吹拉弹唱敲梆子的声音飞得哪儿都是,偶尔有两个姑娘手拉手一人抱着一个课本从教室里边飞出来,唱着美声的调子,或者有蒙古族年轻人三三两两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我就混在里面,不化妆,也不说话,静静旁观这好热闹好热闹的人间。各人有各自的活法,室友姑娘就被硬生生逼着学会了穿搭衣服和化妆,我不行,我还是想开奶茶店。

因为做梦是自由的,所以我想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家不大不小的店要装修成什么样子才好看(不能按照我喜欢的风格走,我的屋子黑漆漆的,会把喜欢漂亮和柔软的小...

我在艺术学院上学,所以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可以看到非常多长得漂亮的姑娘小伙儿,路过排练厅去上课的时候可以看到有学表演和音乐剧的人压腿或者跳舞,楼道里边儿吹拉弹唱敲梆子的声音飞得哪儿都是,偶尔有两个姑娘手拉手一人抱着一个课本从教室里边飞出来,唱着美声的调子,或者有蒙古族年轻人三三两两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我就混在里面,不化妆,也不说话,静静旁观这好热闹好热闹的人间。各人有各自的活法,室友姑娘就被硬生生逼着学会了穿搭衣服和化妆,我不行,我还是想开奶茶店。

因为做梦是自由的,所以我想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家不大不小的店要装修成什么样子才好看(不能按照我喜欢的风格走,我的屋子黑漆漆的,会把喜欢漂亮和柔软的小女孩儿吓跑),要透亮,要有几盆水培植物,要干净整齐,最好不要太大,是我一个人也能打扫完的大小,还可以养狗或者猫猫。当然啦,我连自己都养得相当混乱,家里有一只狗,好好一只泰迪不要吃狗粮吃剩饭,高盐分吃得自己疯狂掉毛,所以想来我大概只能和橘猫土狗才能好好相处。还想要有小风铃,墙上的置物架挂好星星灯。雇两个漂亮服务员,然后我就可以每天穿着松垮垮皱巴巴又很舒服的棉麻袍子不用见人,闷头在后厨熬果酱。

如果那个时候——至少至少要在梦里吧——头发长得很长了,就可以盘起来插一枝小小的薄荷叶子,跑出去敲我的姑娘的门啦。做梦是自由的,我喜欢做梦,有另外一个人一起做梦是很快乐的事情。所以把这个胡思乱想的对话折成小星星塞进玻璃罐子里。

柳里含春

半轮月亮的夜里,他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往外走,经由走廊那盏坏了一半明明灭灭的顶灯,赤脚留下一串儿水渍。印着半个脚掌,像拖在身后的尾巴,少年人弓着年轻的脊背,把年轻的心跳拢在手心里跑了,他现在是秋天的老虎,一只快长成的幼崽。很快,他把灯光甩在身后的楼道里,张开手连蹦带跳地去找黑暗拥抱,离开家的时候随手带上门,视线往下瞥:他看见一枚大桃核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是休眠的蜗牛。

半轮月亮的夜里,他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往外走,经由走廊那盏坏了一半明明灭灭的顶灯,赤脚留下一串儿水渍。印着半个脚掌,像拖在身后的尾巴,少年人弓着年轻的脊背,把年轻的心跳拢在手心里跑了,他现在是秋天的老虎,一只快长成的幼崽。很快,他把灯光甩在身后的楼道里,张开手连蹦带跳地去找黑暗拥抱,离开家的时候随手带上门,视线往下瞥:他看见一枚大桃核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是休眠的蜗牛。


柳里含春

七月十五

  等人意识到夏天确实来了的时候,日历上标明的季节往往远不到立夏的时候、或者走了一半还多,这搞得印着立夏二字的那张薄纸总显得有点儿尴尬,不上不下地夹在当间儿,随着空调吹出的16°冷风抖动。这简直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季节,王耀把数码印花的窗帘撤开,让窗户大敞——很快他就后悔了,外边的热浪随着鸟语鸣虫一并喷涌进这间小小的租屋内。而那扇玫瑰花图案的廉价窗帘还随着风颤抖,像极了憋不住的一个冷笑。


  这日子没法过了。他想着,随手把磨了一半的印石丢在写字台上。那是块还不错的好料子,多年前在古玩市场的某个地摊上捡漏来的,王耀装得像个货真价实的棒槌,指着一块粗制滥造的寿山石开口就说家里的咸菜缸缺个...

  等人意识到夏天确实来了的时候,日历上标明的季节往往远不到立夏的时候、或者走了一半还多,这搞得印着立夏二字的那张薄纸总显得有点儿尴尬,不上不下地夹在当间儿,随着空调吹出的16°冷风抖动。这简直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季节,王耀把数码印花的窗帘撤开,让窗户大敞——很快他就后悔了,外边的热浪随着鸟语鸣虫一并喷涌进这间小小的租屋内。而那扇玫瑰花图案的廉价窗帘还随着风颤抖,像极了憋不住的一个冷笑。


  这日子没法过了。他想着,随手把磨了一半的印石丢在写字台上。那是块还不错的好料子,多年前在古玩市场的某个地摊上捡漏来的,王耀装得像个货真价实的棒槌,指着一块粗制滥造的寿山石开口就说家里的咸菜缸缺个压的,老板看他的眼神活像见了鬼,最后这个小玩意儿如愿以偿地给王耀攥在了手心里。可是现在,当他终于决定用上这块料子刻点什么,买了刻刀和字帖,认认真真磨平印面,却在蜡皮剥落的同时思维卡壳了。有些丢人,王耀盯着一片狼藉的工作台试图跟自己对话,这确实不像样,但他也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世界搞得一片混乱,于是王耀爬起来拧开收音机听天气预报(这房间太小了,没有多余的地方装电视),渔舟唱晚的曲子缓缓流淌出来,铺满了整个屋子。


  在王耀长得过分且远还不到结束时候的一生中,他曾在许多地方度过夏天,看过了太多种光热。在秦淮河畔的高楼上弹拨月琴唱柳三变的词,或者在依山傍水的行宫里由穿着织金纱裙的宫女奉上金盘中的冰果,甚至看不出是什么季节的硝烟和战火中躲藏,但是后来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王耀还是喜欢蜗居在北京随意租住下的老居室里打发时光,燕姑娘多次来找他,拎着果篮或一袋子什么熟食忧心忡忡地劝说,都抵不过王耀说院子里有他喜欢的老槐树,每年春末夏初的时候会开白色的花,就算不为别的,只奔着这一期一会的花儿也很值得。燕子还想说什么,王耀就一把拽走她上外边逛公园去了——王春燕没来得及说的话就只好全咽下去,再吐出来成了叹气。她对王耀在这些方面一向纵容得近乎像溺爱。


  夏天。


  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


  年复一年。


  某种意义上这是个绮丽的季节,夹在春秋之间既不生产也不收获,只一个劲儿地炸裂和迸发所有的光和热。夏天里来往的都是奔忙的人,夏天不允许人偷闲,即使躲在屋子里借助现代科技靠电扇冷气苟活也总是惶惶地、不上不下地漂浮,那些不习惯当今社会的人就更难以说服自己把它当成一个长长的梦糊弄过去。王耀其实十分乐于享受发展带来的便捷,他这样的存在早就习惯了与世代一起行进,实际上时间往前推移是很慢的。


  但他还是更喜欢在夏夜里乘凉,到处走走,和街坊邻居们闲扯,看着世间仿佛在晚霞消散在湖面上的时候呼啦一下活过来,喧闹四起。王耀坐在夜里,几乎带着慈爱的情感默不作声地看着一切。七夕节,也是夏天,从对月乞巧的女孩儿到东方情人节。所有的人声鼎沸依旧热络,但同时就显得朦胧起来,带有磨砂质感和一切在夏夜特产的鬼怪传说,像旧时代的遗物。


  就像来的时候那样猝不及防,夏天仿佛也在一息之间结束,你搞不清是哪一天,但总不会正好是大暑的时候,它和秋老虎联系太紧,使人产生错觉仿佛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季节。再然后,一场雨就彻底地凉下来,天还是一样的天色,湖水也是一样的湖水,但就是清楚地令人感知到走了、过去了,再要想碰见就要等明年。


  今年的夏天结束在七月十五。王耀一般不把这个节放在心上,否则他会有太多需要慰问惦记的人选,所以往往是等到看见街上有了蹲在路边烧纸钱的,小贩把装着塑料菊花和金纸元宝的小车推出来好几天,天色明显暗下来的时候他才要恍然大悟:噢,对。是这么时候了。


  王耀就着稀薄的一点儿晚霞往出租屋走,等回去的时候身上已经沾染了香火气,等习惯性地躺回床上,两扇破了窗纱的窗户大开着,穿堂风呼啸而过,突然发现没有槐花的香气了。其实已经刮着这样的风、槐树剩下这样的叶儿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天黑了,中元节的晚上来了。王耀今年的夏天结束在中元节。


柳里含春

好吧,讲小白鸟——我遇见过小白鸟两次,一次在迷雾里,她闪出一个影影绰绰的背影给我,我就跟着她。那是一个很哀伤的背影,是的,你看不清她的神情,却可以清楚地知道她的悲哀。好细好瘦的一个女孩子,像夜色里的一把芦苇草!长长的蜿蜒的巷陌里边她带着你走,头发蓬乱,穿着雪白的衣裳,把你带到她全部悲哀的尽头去。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是天边一牙儿洁白的小月亮,是小白鸟。

小白鸟回到自己的巢里,散落了一地她心上人的羽毛。她惊愕地四下张望,颤抖着伏在上面,好像能孵出什么慰藉似的。可是没有,她哭泣、尖叫、用哽咽的声音祈祷——都没有用,洞窟里只有小白鸟。她的巢像一张大床,剩下的只有我们一行看客。

她含起流着泪的眼睛,看向我,...

好吧,讲小白鸟——我遇见过小白鸟两次,一次在迷雾里,她闪出一个影影绰绰的背影给我,我就跟着她。那是一个很哀伤的背影,是的,你看不清她的神情,却可以清楚地知道她的悲哀。好细好瘦的一个女孩子,像夜色里的一把芦苇草!长长的蜿蜒的巷陌里边她带着你走,头发蓬乱,穿着雪白的衣裳,把你带到她全部悲哀的尽头去。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是天边一牙儿洁白的小月亮,是小白鸟。

小白鸟回到自己的巢里,散落了一地她心上人的羽毛。她惊愕地四下张望,颤抖着伏在上面,好像能孵出什么慰藉似的。可是没有,她哭泣、尖叫、用哽咽的声音祈祷——都没有用,洞窟里只有小白鸟。她的巢像一张大床,剩下的只有我们一行看客。

她含起流着泪的眼睛,看向我,捉住我的手把我拖进更深的角落里去,点起猩红猩红的一盏灯讲故事,不断重复破碎的只言片语:二十年前,就是在这里……他喜欢我的皮,我要让他也尝尝我受的苦。

这样一个漂亮女孩子是画皮呀。她更像午夜里游荡的水鬼,不过没关系,妖怪们总都是这样的,带着一点点自己的哀怨,轻盈得像水泡。小白鸟把自己的羽毛递给我,说它会保护我,出了门后我们再不相识。她求我一定要找到他。

我只是看客,我听不懂她的请愿。小白鸟的指尖柔软,掌心温热,轻轻柔柔地像来时那样又把我送出了她的故事。


柳里含春

忘忧。

#我这辈子也没想到我还能写沈易

#我不行了,第一人称好难控制,第一人称折我寿

#梗自 @嘲山 有授权。

        小时候在书上读白驹过隙忽然而已,那时候不懂,问夫子,夫子却也讲不明白。他是宫里老人,须发皆白了,满腹经纶盛在佝偻的腔子里晃荡,偶尔顺着咳嗽声一并迸出来几句啷当响的珠玉,我总盯他看,心里暗想人若要到暮年必是要很久很久,如同沿河行到水穷处也要相当一段时日,怎么会是忽然而已呢?

  再然后,瀚瀚经年,果然忽然而已。待我回神过来,连嫣儿都大了,昨日尚在牙牙学语的小女儿如今也成了小少女,依偎在轻絮身边学着写药...

#我这辈子也没想到我还能写沈易

#我不行了,第一人称好难控制,第一人称折我寿

#梗自 @嘲山 有授权。

        小时候在书上读白驹过隙忽然而已,那时候不懂,问夫子,夫子却也讲不明白。他是宫里老人,须发皆白了,满腹经纶盛在佝偻的腔子里晃荡,偶尔顺着咳嗽声一并迸出来几句啷当响的珠玉,我总盯他看,心里暗想人若要到暮年必是要很久很久,如同沿河行到水穷处也要相当一段时日,怎么会是忽然而已呢?

  再然后,瀚瀚经年,果然忽然而已。待我回神过来,连嫣儿都大了,昨日尚在牙牙学语的小女儿如今也成了小少女,依偎在轻絮身边学着写药方,字已初现风骨,眼角眉梢依稀还跳脱些稚气。葡萄架下的浓荫里,母女两个低语絮絮,半晌听得轻絮一贯平淡的语气训她错处,小丫头吐吐舌头,眼神飘开恰巧与我一撞,迅速递过来个眼神,会心一笑又把头转了回去。

  什……她会哪门子心?!

  手下一抖,只听桌上那只做工精细的木鸟体内咔咔响了两声,衔着一大枝萱草自顾自摇摇摆摆飞了起来。原本那木鸟是仿临渊阁做工,内里结构极为精巧,一点错不得,谁知道刚才分心碰歪了个什么,萱草又沉,拽着木鸟不断往下坠,只见小东西一路歪歪扭扭自窗外飞了出去,哆嗦如八旬老妇,身上零件摇摇欲坠十分丢人。这玩意儿飞得不快,可偏生路子又高又邪,一时伸手去捉竟捉不住,冲出屋门也无它用,眼睁睁看着它直径冲着夫人的脸栽了过去。嘶,我沈某人戎马一生,名声竟然折在区区一只机关身上……!悲哉!

  轻絮向来耳朵尖,听到身后动静顺势回头,两弯柳眉尚未蹙在一处就被扑面而来的花撞了一脸,我忙冲过去替她拿下来,轻声解释。夫人还未说什么,一旁的沈嫣倒是炸出一声笑来,随即倒在桌面上说爹爹见谅,嫣儿着实忍不住了嘛。

  得,家宅不幸。只好给她擦干净脸上的花粉,那朵黄花拿在手里略显滑稽,轻絮的眼神轻飘飘扫过那只粗制滥造的鸟儿,她临渊阁出身,怎会看不出门道?我没有旁的法子,情急之下拿出儿时糊弄夫子的说辞,腾出另一只手来揽着她轻声说:“夫人别急,萱草又名忘忧,此举是要为夫人分忧……再说我们感情好,孩子看了也高兴。”

  “所以……这一回,罚就免了罢?”

柳里含春

我的赫奇帕奇女孩儿,有金黄色的眼睛和棕色的头发,又温顺又柔和,像半昏暗的一只小太阳。她在圣诞舞会上依旧穿着平时的袍,旧斗篷下是带着暗闪和几枚珍珠装饰的象牙色丝绸裙子,伸手把头发拢起来,用一枚素银的发饰固定了。那套衣服出现在她不同的重大场合,她参加婚礼,站在一个角落正如她当年在舞会上远远看着那对爱侣在榭寄生下接吻,最后她做了他们小女儿的教母,送给她一枚珍珠戒指做礼物。我的赫奇帕奇女孩儿,她一生没有与人相恋,最后他们称呼她从“小姐”成了“教授”,和她的一只乌龟、一只海东青一起住在湖边的一栋小塔里,活了三百五十岁。

我的赫奇帕奇女孩儿,有金黄色的眼睛和棕色的头发,又温顺又柔和,像半昏暗的一只小太阳。她在圣诞舞会上依旧穿着平时的袍,旧斗篷下是带着暗闪和几枚珍珠装饰的象牙色丝绸裙子,伸手把头发拢起来,用一枚素银的发饰固定了。那套衣服出现在她不同的重大场合,她参加婚礼,站在一个角落正如她当年在舞会上远远看着那对爱侣在榭寄生下接吻,最后她做了他们小女儿的教母,送给她一枚珍珠戒指做礼物。我的赫奇帕奇女孩儿,她一生没有与人相恋,最后他们称呼她从“小姐”成了“教授”,和她的一只乌龟、一只海东青一起住在湖边的一栋小塔里,活了三百五十岁。


柳里含春

[好兆头]人靠衣装

#Azi性转注意!!!!
女孩子!!女孩子!!!女孩子!!
老蛇并没有出场所以也没有想是否性转…。
如果您觉得ok的话↓

————
Aziraphale的目光看人时候总是很温和的,那双蓝眼睛又温柔又宽容,像一尊大理石圣母像——天知道世界上那么多的教堂里是否就有某一尊照着这位天使所塑,将冷硬的石料凿出柔软洁白的女体来,披上轻纱,带上桂冠,教这一圣洁的造物徐行至世人面前带给他们爱与谅解,传导人人行善,人人可至天国。

但实际上,天使最爱(至少近百年来)做的事儿还是在她舒适的小书店里沏上红茶,斟酌奶与糖的用量,慢悠悠地读书。或者在阴云密布的那些个午后——感谢伦敦的气候,让她能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在...

#Azi性转注意!!!!
女孩子!!女孩子!!!女孩子!!
老蛇并没有出场所以也没有想是否性转…。
如果您觉得ok的话↓

————
Aziraphale的目光看人时候总是很温和的,那双蓝眼睛又温柔又宽容,像一尊大理石圣母像——天知道世界上那么多的教堂里是否就有某一尊照着这位天使所塑,将冷硬的石料凿出柔软洁白的女体来,披上轻纱,带上桂冠,教这一圣洁的造物徐行至世人面前带给他们爱与谅解,传导人人行善,人人可至天国。

但实际上,天使最爱(至少近百年来)做的事儿还是在她舒适的小书店里沏上红茶,斟酌奶与糖的用量,慢悠悠地读书。或者在阴云密布的那些个午后——感谢伦敦的气候,让她能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在无人到访的店里展开翅膀,哼着老调子梳理每一根羽毛直至它们伏贴柔顺。要知道对于一位天使而言,保持羽翼整洁是很重要的事儿!一位足够优雅的女士怎能容许如此不端庄的行为出现在自己身上?更别提某些人对着植物大喊大叫,吓得那些可怜的生物瑟瑟发抖,简直是太粗鲁太不讲礼貌的行为,不值得被学习。

多年来Azi习惯生活在人间观察人类的情绪,琢磨如何更好地把自己隐藏在他们之间,或许是由于天堂下达的任务,又或许确实因为人间实在是个与上面下面都不同的地方。她实在对于这一片土地有太多情感,几乎是看着它一点点发展壮大,神的造物又如何在之上繁衍生息,创造自己的文化,如今世间过于五光十色、丰富多彩……呃……美味。好吧,Aziraphale承认尽管天使这个群体本不该有欲望,但人间的食物实在太过美好,尝起来简直就是爱本身,上帝啊,这让她怎么拒绝?但是,这绝对、绝对不是她漂亮脸蛋儿一天比一天圆的理由!姑娘站在穿衣镜前如往常一样套上那件保养良好几百年的裙子,传统端庄的格纹图案,拉上背后的拉锁,然后天使听见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

……那声音轻得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不是天使的耳朵生来就那么敏感,听得到最轻的梦呓,以至于这一声在我们的姑娘耳中无异于惊雷的话。

噢,上帝……这、这也太!Azi的脸以可见的速度红起来,没有人说过天使会发胖,可是似乎也确实没有一条规定说过不行。可她这根本算不上发胖……!天使精心修过的眉毛拧成了结,气得连翅膀都放出来在屋里伸展不开,怪可怜地拖在她身后,随着Azi来回踱步好似一只羽毛陀螺,最后她的眼神又不可抗拒地落回镜子里越看越圆的自己:好吧,确实有那么一点儿——只是一丁点儿——胖了。她暗下决心今后不再吃可丽饼,没过五秒钟又挫败地心想或许要循序渐进,一周一个总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不能这样,Azi,这是滥用奇迹,会写报告的……可这是六百年来最喜欢的衣服,噢……都怪这个B……坏裙子!她一咬牙,一闭眼,终于自欺欺人地打了个响指。

Aziraphale,美丽圣洁的权天使,今天的服饰也是一样合身。

柳里含春

在每一个干热又恍惚的,带着那么点儿土黄色,空气和树叶一起凝固的夏天,我坐在银色的车里,就像骑在半个没头没尾的梦上。

在每一个干热又恍惚的,带着那么点儿土黄色,空气和树叶一起凝固的夏天,我坐在银色的车里,就像骑在半个没头没尾的梦上。


柳里含春

梁心心坐在电脑椅上转来转去,裹在大红色的T恤里像一盘炒熟的西红柿,打开笔记本看1989年的动画片。小美人鱼。她很喜欢这个片子,从小到大一遍又一遍看,原来放DVD机,看到碟片都划了,A面的声音刺啦刺啦,爱丽儿出来对川顿国王说话的时候头和身子卡成两边——像一鱼两吃,于是只好看B面,第二部里小美人鱼有了女儿,女儿也想做小美人鱼,可是她被诅咒不可以到海里去。

看来看去梁心心困得要命,她几乎会唱每一首歌了,under the sea她来来回回哼,跟着屏幕里的螃蟹,游泳的时候躲在水底下把声音藏在卟噜卟噜的泡泡里。其实梁心心倒不怎么热爱大海,何况她现在困了,需要到一个梦里去。

梁心心坐在电脑椅上转来转去,裹在大红色的T恤里像一盘炒熟的西红柿,打开笔记本看1989年的动画片。小美人鱼。她很喜欢这个片子,从小到大一遍又一遍看,原来放DVD机,看到碟片都划了,A面的声音刺啦刺啦,爱丽儿出来对川顿国王说话的时候头和身子卡成两边——像一鱼两吃,于是只好看B面,第二部里小美人鱼有了女儿,女儿也想做小美人鱼,可是她被诅咒不可以到海里去。

看来看去梁心心困得要命,她几乎会唱每一首歌了,under the sea她来来回回哼,跟着屏幕里的螃蟹,游泳的时候躲在水底下把声音藏在卟噜卟噜的泡泡里。其实梁心心倒不怎么热爱大海,何况她现在困了,需要到一个梦里去。


柳里含春

她有时候像个幼稚的长不大的孩子,蜷缩起来,含含混混地嘀咕。腰疼,胃疼,哪儿都不舒服,手抖得厉害,腿发软站不住。像个蚌壳一样把滚热的热水袋团在怀里,在小腹上烫出一片嫣红的印记,扭曲得像春天风里的枝桠,依旧倔强地捂着不放,事后又来回摩挲那些短暂的疤痕,懊恼地要掉眼泪。

噢,眼泪。小女孩儿的眼泪,从蝴蝶翅膀似的眼睫毛下滚落出来,黏腻地撒娇,低声恳请地叫着对方名字索吻,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虚弱又可怜,一只瑟瑟发抖的不断掉渣儿的酥饼。

她带着鼻音,又轻又模糊地说:求求你来爱我吧。

然后来不及等到回应,她又缩进蚌壳里睡去了。

她有时候像个幼稚的长不大的孩子,蜷缩起来,含含混混地嘀咕。腰疼,胃疼,哪儿都不舒服,手抖得厉害,腿发软站不住。像个蚌壳一样把滚热的热水袋团在怀里,在小腹上烫出一片嫣红的印记,扭曲得像春天风里的枝桠,依旧倔强地捂着不放,事后又来回摩挲那些短暂的疤痕,懊恼地要掉眼泪。

噢,眼泪。小女孩儿的眼泪,从蝴蝶翅膀似的眼睫毛下滚落出来,黏腻地撒娇,低声恳请地叫着对方名字索吻,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虚弱又可怜,一只瑟瑟发抖的不断掉渣儿的酥饼。

她带着鼻音,又轻又模糊地说:求求你来爱我吧。

然后来不及等到回应,她又缩进蚌壳里睡去了。


柳里含春

梁心心还是小初中生的时候,和所有孩子一样套在灰扑扑的校服里——那个面口袋一样的玩意儿本来是白的,像企鹅肚子,两只袖子碧蓝,但实在不经脏又不好洗,一来二去就成了脏企鹅。那时候梁心心留着短发,像一只小香菇,乖巧地坐在理发店转椅上眯着眼看师傅举着吹风机给她弄头发,她轻轻想,我像一个秋天的麦草垛呢。

还有一个软泡沫做的塑料圆盘,编手绳用的,梁心心藏在大笔袋里,其实用玻璃丝编手绳是小学生爱干的事儿了,可她就要留着。那会儿好像大家都流行用那样好大一个笔袋儿,大得能把人装进去!有小女孩在里面藏口红,很方便,梁心心的后桌就在笔袋里放了一支南瓜色的ysl,金色圆管安安静静躺在印着小碎花图案的口袋里,下课对着小镜子...

梁心心还是小初中生的时候,和所有孩子一样套在灰扑扑的校服里——那个面口袋一样的玩意儿本来是白的,像企鹅肚子,两只袖子碧蓝,但实在不经脏又不好洗,一来二去就成了脏企鹅。那时候梁心心留着短发,像一只小香菇,乖巧地坐在理发店转椅上眯着眼看师傅举着吹风机给她弄头发,她轻轻想,我像一个秋天的麦草垛呢。

还有一个软泡沫做的塑料圆盘,编手绳用的,梁心心藏在大笔袋里,其实用玻璃丝编手绳是小学生爱干的事儿了,可她就要留着。那会儿好像大家都流行用那样好大一个笔袋儿,大得能把人装进去!有小女孩在里面藏口红,很方便,梁心心的后桌就在笔袋里放了一支南瓜色的ysl,金色圆管安安静静躺在印着小碎花图案的口袋里,下课对着小镜子偷偷抿一点。那个女孩的眼尾往上挑,是一双林黛玉的眼睛。

梁心心的十四岁是个稚气未脱,又常常想得很复杂的小女孩的十四岁,她像个小姑娘:镜片下面的眼神干净,蹦蹦跳跳的时候会哼歌儿,跟所有人拎着装满卷子和课本的一个手提袋上课去,在操场上飞过足球的时候慌不择路地到处乱跑,细白的、老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端午节剩下的彩绳。梁心心很有女孩子味儿,现在的好多小女孩只是年纪小了一些,却不像小姑娘。


柳里含春

今天公主起义成功了吗?

  夜幕从天的一角染上来,像墨汁滴进水里,不一会儿就全黑了,几颗星星挤在一起晃来晃去,晚上了,是所有的小孩子都要去睡觉的时候。


  所有的小孩子自然也包括小公主。


  管教精灵亲亲她的额头:“睡公主,晚安啦。”但是小公主不乐意,她噘嘴靠在一大堆蓬松的枕头上(那些据说是云做的枕芯儿哎)仰头看管教精灵,语气坚定地表示她不要睡觉。可是睡公主不睡觉,还能叫睡公主吗?管教精灵觉得头疼,公主越来越不听话,但他还是好脾气地坐在公主床边,问她是不是被子不够厚,枕头不够软,床头上坠着唱小夜曲的星星最近是不是唱跑了调儿?小公主把头摇了又摇,管教精灵生气了,她就是在捣乱嘛!于是精灵板起脸:“我再问一遍,...

  夜幕从天的一角染上来,像墨汁滴进水里,不一会儿就全黑了,几颗星星挤在一起晃来晃去,晚上了,是所有的小孩子都要去睡觉的时候。


  所有的小孩子自然也包括小公主。


  管教精灵亲亲她的额头:“睡公主,晚安啦。”但是小公主不乐意,她噘嘴靠在一大堆蓬松的枕头上(那些据说是云做的枕芯儿哎)仰头看管教精灵,语气坚定地表示她不要睡觉。可是睡公主不睡觉,还能叫睡公主吗?管教精灵觉得头疼,公主越来越不听话,但他还是好脾气地坐在公主床边,问她是不是被子不够厚,枕头不够软,床头上坠着唱小夜曲的星星最近是不是唱跑了调儿?小公主把头摇了又摇,管教精灵生气了,她就是在捣乱嘛!于是精灵板起脸:“我再问一遍,你睡不睡觉?”


  小公主看看管教精灵,低头看看被子,哇的哭了。


  睡公主不爱睡觉,这可是个天大的难题。就像糖果店家的孩子天生就要卖糖而不能当鞋匠一样,睡公主天生就应该热爱睡觉,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小公主就是不爱睡觉,在无数次为了逃避被管家精灵按回被子里去,她躲遍了王宫的每一个角落,她不喜欢睡觉!更不喜欢从小到大每一天被人抓去睡觉!小公主觉得发愁,为什么世界上只有睡公主,没有睡王子睡皇后睡老巫婆?


  还没等这个疑惑解开,她就又被管教精灵抓住了。这次小公主躲在花园里喷泉池的后面,缩成小小一团哼歌儿,她本来以为绝对绝对不会被抓住,可实际上不过半个小时,管教精灵就站在她面前板着脸:“您知道已经九点半了吗,公主?”


  “可是,可是天还没有黑!”小公主委委屈屈地伸手一指,管教精灵也抬头看看,天确实还没有黑,粉红粉红的一大片晚霞漫过月亮,天空成了一碗番茄浓汤。管教精灵虽然有时候爱板着脸,可他依旧是脾气很好的精灵,于是他蹲下来对小公主轻柔地说:“睡公主怎么可以不睡觉呢?”他的语气好轻好轻,像一片羽毛,像哼唱的摇篮曲,所有的小孩子听完以后都会困的,可是小公主睁大了琥珀色眼睛,好像有人要喂她吃不喜欢的洋葱似的反问:“睡公主就一定要睡觉吗?难道你天生就喜欢做一个管教精灵?”


  这下管教精灵被问住了,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长袍——那是统一的制服,传说中的仙女教母据说都穿这样——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做管教精灵,思考到最后他发现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都在忙着照顾小公主,王宫那么大,管教精灵熟悉每一个角落,知道从哪儿逮公主可能性最大,但是从来没注意到什么地方好玩。小公主看他愣住了,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现在你知道,世界上有好多好多事情更有意思了吧?”


  那天晚上睡公主成功地没有去睡觉。事实上她每天睡得足够多,精神好得不得了,而这个难得的晚上,她拉着管教精灵整整疯玩了一夜,在大床上跳来跳去,打枕头仗,去花园里荡秋千,抬出书房里落灰的留声机放了一晚上唱片,最后玩饿了,小公主还熟门熟路带着精灵去厨房偷了一趟夜宵。管教精灵叼着面包:“你这样不对啊,一个公主怎么能半夜偷吃面包,太丢人了。”小公主塞了一嘴甜的说话呜哩哇啦,好容易才用牛奶顺下去,清清嗓子一板一眼跟着学:“你这样不对啊,一个管教精灵怎么能半夜看到公主偷吃夜宵而不拦着她,太丢人了!”他俩都笑起来,然后管教精灵伸手,帮小公主擦掉嘴上沾着的一圈儿奶胡子。


  太阳升得老高了,小公主却困得睁不开眼睛,没精打采地趴在精灵怀里要他抱她回去睡觉,她一步都走不了了。管教精灵尽职尽责地把她送回房间里,亲亲她的额头:“晚安啦,睡公主。”


  小公主话都说不清楚,却依旧扯着精灵的袖子不放手:“我……不是睡公主……!我现在睡觉,是因为,因为我困了……就想睡……不是因为公主。”她说得颠三倒四,管教精灵却听懂了,于是给她盖好被子,熄灭床头的小星星,在小公主耳边轻声说做个好梦。


  人人都知道睡公主生来就是要睡觉的,睡很多很多觉,但没有人知道城堡里的小公主最不喜欢睡觉!但是现在有人愿意陪她一起不睡觉一起玩,那么她可以勉为其难把睡觉从“最讨厌”上往前挪那么一点儿,变成“也不是很讨厌”的事情。


  因为,因为呀——公主现在已经有人陪她一起玩,玩累了以后每天都有好好睡觉了嘛。


——

写在最后最后:


写完正好赶上六一儿童节,还蛮应景的。这个故事是写给女朋友的,因为我每天熬夜都会被她哄去睡觉,我严正抗议,第二天又会因为早起困得稀里哗啦……所以突发奇想了这么一个不愿意睡觉的睡公主的故事。希望她喜欢?因为女朋友平常很正经,不知道对我的沙雕创作有何感想(。)

祝每一个小朋友节日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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