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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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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人

功德林的医务室里都发生过什么



脱掉



都脱掉!马上!


你已经是个战犯了!还在这里提什么要求?!再不脱,直接加带刑具!


需要我们帮你动手吗?

不需要


叶三三咬咬牙,闭上眼睛开始脱衣服,美式防风夹克,将校呢军服依次从肩头滑落,最后,他缓缓解开了那件从民国二十九年起就一直伴随自己的衬衫,也脱掉了与党国的最后一丝眷恋

最后一丝束缚掉落在地上,叶立三迈了一步,从衣服中跨出来,赤裸着躯体站在寒冷的房间之中

“也好,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沟渠”

叶立三紧闭着双眼,等待着宰割。gcd是枪毙也好,羞辱也罢,都可以的,他不在乎。起码……一会儿自己的血不会溅在那套新的少将军装上


但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小战士居然把他的衣...



脱掉



都脱掉!马上!


你已经是个战犯了!还在这里提什么要求?!再不脱,直接加带刑具!


需要我们帮你动手吗?

不需要


叶三三咬咬牙,闭上眼睛开始脱衣服,美式防风夹克,将校呢军服依次从肩头滑落,最后,他缓缓解开了那件从民国二十九年起就一直伴随自己的衬衫,也脱掉了与党国的最后一丝眷恋

最后一丝束缚掉落在地上,叶立三迈了一步,从衣服中跨出来,赤裸着躯体站在寒冷的房间之中

“也好,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沟渠”

叶立三紧闭着双眼,等待着宰割。gcd是枪毙也好,羞辱也罢,都可以的,他不在乎。起码……一会儿自己的血不会溅在那套新的少将军装上


但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小战士居然把他的衣服拿走了!

叶立三睁开眼睛怒瞪对面的陌生医官:你们要干什么?

医官:不用担心,一会儿会把衣服还给你的


小战士:报告所长,搜到一个刀片,藏在领子的夹层里

医官:唉……又是这样。小陈,以后记住,清点战犯物品的时候一定要仔细,之前就出现过杜聿明私下收集安眠药藏在棉裤里,而我们的士兵竟一无所知的事情!必须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


不如不遇倾城色

【邱杜】半生缘 9-12

9


杜聿明写完信后交给副官让他赶紧寄出去。回到房里,正打算看看邱清泉给的那本书,坐下还没几分钟就来了副官处的蒋瑞清和参谋处的上校主任刘理雄。


“有什么事?”


两位主任对望了一眼,神情有些尴尬,身后还跟着个估摸60多岁的先生和一位20出头的姑娘。


“这位是杜师长吧?鄙人姓钱,是这小镇镇长。本来老朽也不愿叨扰各位,实在是……”自报家门后,钱镇长重重叹了口气。


“原来是钱镇长,请坐。”


“不必了。杜师长,我一贯听闻200师治军严格,而且我们也知道你们是从淞沪战场上下来的,老百姓都很敬佩各位将士在前线浴血杀敌。可是前几天,偏偏出了件让人心寒的...

9


 


杜聿明写完信后交给副官让他赶紧寄出去。回到房里,正打算看看邱清泉给的那本书,坐下还没几分钟就来了副官处的蒋瑞清和参谋处的上校主任刘理雄。



“有什么事?”


两位主任对望了一眼,神情有些尴尬,身后还跟着个估摸60多岁的先生和一位20出头的姑娘。


“这位是杜师长吧?鄙人姓钱,是这小镇镇长。本来老朽也不愿叨扰各位,实在是……”自报家门后,钱镇长重重叹了口气。


“原来是钱镇长,请坐。”


“不必了。杜师长,我一贯听闻200师治军严格,而且我们也知道你们是从淞沪战场上下来的,老百姓都很敬佩各位将士在前线浴血杀敌。可是前几天,偏偏出了件让人心寒的事儿。”


“请说。”杜聿明见钱镇长义愤填膺的神情,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对方的来意。


“三天前,你们驻地的一个连长带着几个兵到镇上饭店吃饭,不付钱也就罢了,我们也只当是孝敬各位,可人家老板好言好语的,他们怎么就能出手伤人呢。现在王老板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地儿。我作为镇长,今天怎么也得讨个说法。”一边说着把那位年轻姑娘拉过来,气地面皮涨红,“这位就是王老板的女儿,当天就在他爹跟前。”


杜聿明皱起眉头,神色凝重,虽然兵痞兵匪在各个部队里都不鲜见,可杜聿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200师居然也闹出这等丑闻,实在恼恨。随即对刘主任说,“10分钟内,让所有连长在前面院子集合。”


“杜某先在这里向钱镇长,王姑娘道歉。一旦指认出是谁扰民,我一定严惩不贷。”


廖耀湘一听说出了事就叫上邱清泉一起过去看看,10分钟后,一群人在前院集合完毕。邱廖两人刚到那就看到杜聿明一脸严峻。


“现在,当着王姑娘的面,既你已供认不讳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另外三个人,我马上让人一并带走。”


那个连长低耸着头,不敢说话。


杜聿明越发生气,挥了挥手,让警卫上来押人。


“把这人和当天一起滋事扰民的另外三个士兵一起带到禁闭室,明日枪决!”



廖耀湘闻言也吓了一跳,“这位杜长官还真不可貌相,看起来那么温和,没想到那么严厉。”


邱清泉这才第一次见他正经动怒,但也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需用重典。


蒋主任本来还想劝慰几句,杜聿明见他开口欲言,即冷声出言道,“你不必说了。今日我这样做是以儆效尤,如果现在姑息了他们几个,明日我还如何治军?”


言毕,又让副官把钱交给那个年轻女孩,“这是一点心意,希望王老板早日康复,也算是我杜聿明今天在这里向你赔礼道歉。”


钱镇长替她收下了钱票,连连称谢。


第二日中午,这4个人被拖出去执行枪决。这小小风波才算是告一段落。


************************************************************************



由于第五战区李宗仁指挥的台儿庄大捷,残余日军不得不向峄城、枣庄撤退。这从抗战开始至今在正面战场上,更是国军获得的第一次重大胜利大大打击了日军狂妄嚣张的气焰,增强了全民抗战的信心以及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蒋介石作为国民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下令第五战区集中兵力于徐州附近,准备再次聚歼日军。


此时蒋介石已偕军令部次长林蔚、厅长刘斐,由武昌直飞第一战区司令部所在地郑州。三战区前敌总司令薛岳也从受命皖南急来,指挥以商丘为中心集结的第8、74、64等军,保障徐州大军西撤的后路。


日军第一军第14师团由土肥原贤二统帅,迂回于兰封附近。土肥原贤二长期生活在中国,非常熟悉中国的风土人情又具有带兵经验,很是不好对付。


就在前方军情如火的时候,杜聿明收到了参谋总长何应钦来的紧急电报,要求第200师派部队协同第三战区作战,在看完电报后,杜聿明立刻让副官请廖耀湘和邱清泉前来。


"刚收到何总长的命令,要求我师派兵前往。雨庵你带第50团第一营和搜索营二连即日出发吧。"


“是。”邱清泉应声道。


“这也算是我200师成立至今,第一次硬仗。”杜聿明捏着那张电文,有些激动。


廖耀湘笑了起来,戴着眼镜的圆脸显得更加憨厚,“师座放心,我们绝不丢中国军人的脸。”


杜聿明也微笑了起来,明亮的眼睛望向廖耀湘,最后又将视线落在邱清泉身上。


两人视线交接。


说罢两人敬了礼就回去各自安排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邱清泉和廖耀湘就率部从湘潭出发了。


在赶往徐州的途中,接到一通胡宗南的电话。他们俩素有交往,只不过这两年由于战事紧张,倒没什么机会碰面。


“雨庵老弟,我也正在往那赶呢。”


“呵,情况如何?”


“第8、27、64、71、74这5个军还有61、106师等战区直辖部队已经在商丘集结完毕了。委员长是要围歼第14师团啊。”胡宗南低声说,“对了。你的老上司桂永清这次率27军也来了。”


邱清泉没有做声,在电报上他已看到军令部要求他协同27军一同作战。对于桂永清这位上司,也有大半年没见了,邱清泉想起当日在南京城内分别的一幕,还是心里隐隐揪心。


上了车之后,邱清泉和廖耀湘闲聊起来。


“What do you think of the situation?”(你对眼下的情况怎么看?)


“We will face the Japanese elite army soon,so I do hope that the chairman won't make the dicision rashly。Japanese army won't retreat so easily,we have to admit that their weapons and quality of soldiers are much better than ours . ”(我们很快就要面对日军的精锐部队,我真心希望委员长不要过于轻率地下达决定。日军绝不会轻易撤退,而且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武器装备和士兵素质高于我们。)


"On the contrary,I'm worried that the headquarters always change their mind."(相反地,我担心地是统帅部朝令夕改。)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邱清泉从后视镜里看到副官一脸莫名的神情,轻声开口道,“别走神,好好开你的车。”


“哦……”副官飞快地吐了吐舌头,认真看前方道路。


20日晚,邱清泉等人一路跋涉,终于抵达兰封,当日空军17队10架依-15驱逐机由驻马店飞周家口机场加油挂弹后,飞至兰封附近轰炸敌炮兵阵地。一时硝烟滚滚,然而他们却遭遇敌陆航第二飞行大队24架战斗机包围,致使国民党空军遭遇惨败。


一到兰封驻地,宋希濂,薛岳,桂永清等人早已到了。邱清泉和廖耀湘刚进临时军部会议室,正听宋希濂不知和桂永清在争执什么。


宋希濂一眼看到邱清泉进来,冷笑一声,“哟,又来了位德国留学的高材生啊。”


“你……”桂永清转过身来,皱着眉,“咱们走着瞧。”


他语气里明显的嘲讽之意让邱清泉很是不快,但碍于对方军衔高过自己,又是黄埔的一期生,不好当面发作。


“邱清泉率第200师装甲营前来报到,不知宋军长有何指教?”


“呵呵,岂敢岂敢,邱副师长言重了。”


“那就明日战场上见真章吧。”邱清泉也冷了脸。


薛岳见气氛有些尴尬,开口道,“大家这是做什么。都是同僚,大战当前,彼此和睦精诚团结才是上策。往日恩怨矛盾暂且放在一边。”


“嗯。”宋希濂也知自己刚才有些意气用事,点了点头。


“下面具体布置明天的作战进攻方案。”薛岳让参谋过来摆了沙盘和地图。

“第八军黄杰军长,由你负责守卫砀山,以阻止日军自徐州方面的进攻。64军第187师也暂由黄军长指挥,作为会战预备队。”


黄杰起身点头。


“接着其余第64军由军长李汉魂指挥,沿着商丘方向铁路两侧向西进攻。”薛岳指了指地图上的箭头,随即转过身来看着邱清泉,“邱副师长廖参谋长,你们随桂军长负责守卫兰封以及兰封至杞县的国防工事,伺机攻击东面日军。以形成合围。”


廖耀湘和邱清泉同时称是。


最后他才对宋希濂说,“71军宋希濂军长从红庙迂回攻击日军侧背部。打他个措手不及。”


 



一腔豪迈之情澎湃而出,室内一干少壮军人,在这一时刻被凝聚到了一起。


全部布置完之后,众人各自散去,回到房间已是半夜时分,犹豫着要不要给杜聿明去个电话,想来想去,还是放下了听筒。


6月的天,已渐渐热了起来,外面夜空繁星点点,静谧非常。


 


待续




10


天刚蒙蒙亮,邱清泉叫来战车营营长刘志道,“你带着三辆战车配合主力在侧面助攻。”按照原定计划,突击军奉命攻击兰封南面的贵李寨等地区。由邱清泉轻率主力在经过四个小时的交战后,终于拿下贵李寨,日军向罗王寨、三义寨一带撤退,由六十四军和二十七军协同击退。


邱清泉很快又接到前线指挥所来的消息称土肥原师团另一股部队占领了陇海线圈头一带,而圈头为兰封东面重镇。


“是……”放下电话后。邱清泉立刻组织带领战车连乘装甲车指挥前进,两个小时后与敌军相遇。早已制定好作战计划的邱清泉指挥左右两翼战车对日军实行了包抄,但是日军毕竟仗着作战经验丰富和武器装备的优势,依旧顽强反抗。又经过2个小时的激战,敌终不支向考城方向退却。国军顺势收复圈头地区。


到下午五时战斗结束,虽然日军败撤,但连续几日的进攻也同样损失惨重。刘营长也在此前的战斗中受了伤。安顿完伤员后,邱清泉给桂永清播了电话。


然而正当他们在圈头休息待命之时,却不知土肥原早已以右纵队在兰封正面牵制,并派遣主力从兰封东南先向西、再向西北、最后向北,围绕兰封划了一道弧线,对兰封防线形成半包围态势。



“桂军长,那边情况如何?”邱清泉的声音有些急躁。由于兵力有限得不到补充,如果再遇到日军,恐怕难以坚持……


“非常不好。46、36、61、106师被冲得七零八落。更糟糕的留守的第八十八师师长龙慕韩竟未经请示,擅自向北撤离了。而且……”桂永清的声音有些暗哑,“土肥原果然是老奸巨猾,抢先占领了黄河南岸的陈留口,这样一来不仅补给无虞,还得以直接与黄河北岸的日军联系上。我们非常被动啊。”


“不好……”邱清泉默默手上捏紧了话筒。“假使这样一来,土肥原反而成了他们的先锋部队了。”


果不其然,到24日日军土肥原师团部、炮兵各四个联队又再次会师在黄河以南的兰封、罗王寨、三义寨、曲兴集、陈留口。


对于龙慕韩的擅离职守蒋介石勃然大怒,下令撤职查办,让宋希濂兼任八十八师师长并严令必须于26日前歼灭敌军,如有延误军机者,严惩不贷。


面对蒋介石措辞严厉的手令,各长官也不敢掉以轻心了。在各军、师的配合下,日军十四军团又再次被围困于曲兴集、三义寨,呈现被包围态势,十四师团一度陷入了困境。


正当局势转为为我方有利之时,日军第十六师团和混成第三旅团进攻商丘,以图给兰封附近的国军形成威胁。驻防商丘的国军兵力薄弱,仅为第四十师、187师和二十四师。四十师师长孙立人勇猛果敢,但面对日军对商丘的咄咄逼近。司令部犹豫再三,下令停止了对土肥原的围攻。


29日在接到命令撤退后,第187师师长彭林生率该师退走,日军得以占领商丘。 30日,日军混成第4旅团由贯台渡过黄河,与土肥原师团形成呼应。


兰封陷入日军前后夹击中。到31日第一战区下达了撤退命令。


邱清泉狠狠将烟盒扔到桌上。


撤退……还是撤退。从淞沪到南京,他们一路退到现在……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是……他心有不甘。全德式的装甲连虽然先进,但用以现在的国军战斗却诸多不便,不仅与友军的步兵协同能力非常差之外,从士兵到各级军官的整体素质完全无法跟上战斗要求。


廖耀湘推门进屋的时候只见到邱清泉沉默不语地在抽烟。


“怎么了?”


邱清泉抬头看了他一眼,半晌,“命令部队集合,向渡口方向撤退。”


廖耀湘楞了一下,“要放弃兰封?”邱清泉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月色如洗,风刮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廖耀湘跟着出来,也摸了一支烟。“以我12师兵力围攻不克,真是……笑柄。”上头部队各为其主,混乱不堪,面对日军的进攻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又坐失战记,终导致兰封的失败。


“呵……”邱清泉冷冷一笑。“部队复杂,彼此推诿,溃败可虞。”


“你不甘心?”廖耀湘擦了擦眼镜


“难道你甘心么?”


天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雨丝,廖耀湘的眼镜片也雨水淋湿了,两人只是静默地伫立良久。


陈副官忽然跑来。“邱长官,是杜长官来的电话。”


“嗯……”邱清泉急忙反身进屋。


许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从湘潭出发至今也已月余时日了。


“光亭……”


“唔……”电话那头似乎隐忍着,过了几秒钟才开口,“听说商丘告急,我有点担心……”


“你病了?”听他声音有些低哑还带着点鼻音。


“咳……咳……”杜聿明刚刚忍耐许久终于忍不住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咳了半晌才停下来,喘了口气,“没事,不过是咳嗽罢了。”

这些日子以来,因战事紧张,邱清泉倒没多少时候想到杜聿明。只是此刻忽然安静下来,忽然眼前浮现出那人的音容笑貌来,不由凝神屏息地恍然起来。


杜聿明倒是想过几次要给邱清泉打电话,但又怕前线战事紧急,耽误了军情,直到昨天听说日军逼近商丘,才按耐不住播了电话。


忽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邱清泉还是开口道,"我们奉命撤退,兰封失守了。"


“是么……”杜聿明的声调更低了,轻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回湖南?”


“暂时还不知道。”他想了想,末了,语气柔和下来,“师座,保重身体。”


“嗯”


杜聿明点了点头。放下电话后,胸口更觉得闷了。


“师座,你不能再抽烟了。”副官在一旁有些担忧的神情。也不知道他刚才和邱长官说了些什么。


杜聿明掏烟的手顿了一下,无奈地放下烟来。复又半倚在床上,翻开书来,可心里总还是烦躁异常,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只是思绪不由地飘到千里之外的兰封。


这一个月来,他在湘潭忙于练兵,前方的消息也都是从电台报纸上得知,偶尔和桂庭通过电话,知道他已撤往武汉。而雨庵和建楚他们怎样呢?虽然刚才电话里邱清泉并没多说什么,但杜聿明还是察觉出邱清泉的口气里那种隐约的无奈和失落。


杜聿明不由地皱了眉,终是辗转反侧。


4日,日军第14师团向开封进攻。6日,开封失守。面对如此逼人的进攻,蒋介石不得下令炸开花园口致使黄河决堤,日军虽得以被阻于黄河以南地区一时无法渡河而过。然而洪水泛滥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失去了自己的家园。


邱清泉暂时退回武汉休整,刚到郾城就收到了胡宗南来的电话让他赶往信阳。由于胡宗南的第十七军团目前正驻扎于罗山信阳一带阻敌。而此次又是暂时借调过去。于是邱清泉便马不停蹄率第1150团移驻信阳。


然而罗山山顶日军早已设置了炮兵观测所,有丝毫动静即会遭到炮兵的射击。而战车又受到地形限制,只能缓慢推行。


临时指挥所设在了信阳郊外的铁佛寺。寺庙早已人去楼空。在这个动荡的岁月里,到处兵荒马乱。


安顿了临时指挥所后。邱清泉就赶去见胡宗南。作为在黄埔时的学长。后来在南京时也曾同僚过一段时间,两人倒也算得上是老友。


“真是好久不见啊,雨庵。”胡宗南因受伤,手上还打着绷带也不便握手就上去轻轻搂了搂邱清泉。


本来从听说他从德国回来想着问校长要人,没曾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桂永清捷足先登了。委员长已经把人派去了教导总队,再后来因组建机械化部队邱清泉又到了杜聿明的手下,一直引以为憾。


“胡长官真是身先士卒啊……”他眼睛瞥了一眼胡宗南的胳膊。


“哎,不提了。走……走,先去讲讲情况吧。”


“好。”邱清泉敛了表情,跟他向作战室走去。




11




胡宗南和邱清泉在室内商议了半天,直到了傍晚时分才想起来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夕阳西下,天色暗了下去匆匆解决了晚饭。许久不见,也免不了叙旧。从这几年各自的际遇到眼下的局势


胡宗南是一期里升地最快的,平步青云,校长对其青眼有加羡煞旁人。邱清泉因是二期没少吃这“论资排辈”的亏.


“雨庵若是一期生,今日之成就恐怕更不可限量了。”


他也只是默默一笑而过。


不知不觉得竟已入秋,信阳战役也打响了。


然而没想到,正当邱清泉在外之时忽然收到家里来的电报:尔父病故于湖南零陵的寓所,盼儿速归。


短短两行字却锥心刺骨,邱清泉常年在外,很少回家,对父母已然不能尽身为人子的孝道,此番更因战事紧张连父亲的丧事都不能亲自操办更别提返乡,不免心下悲恸。


他手指紧紧抓着电报,半晌从抽屉柜子里取了纸笔匆匆写了回信,宽慰完母亲,想了想还是在信的末尾提出了希望和原配黄氏离婚的愿望。随信一并捎带上钱,让副官赶紧给家里寄去。


廖耀湘见他一个人站在屋檐下一言不发的沉默,本想劝慰几句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多余,于是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倒是胡宗南拉着邱清泉晚上出去吃饭,直到了半宿才回来,倒头睡下,一夜无话。


而杜聿明则接到命令前往参加联合军演,于38年8月突击军司令部在陕西成立,所辖第一师第四师和第110师更以200师1149团、1150团二营分配于各师,编为三个支队。进行联合军演。以徐庭瑶督练,汤恩伯为军长,杜聿明兼任副军长。直至9月底奉命返回湘潭。


信阳战役结束之后,按原定计划,邱清泉带着剩余部队即日返回湖南湘潭。和胡宗南道别后,一路上虽然疲惫不堪,但想着总算是回去了,大家心情似乎又变得轻松起来。行军速度也越加一日千里。


廖耀湘给杜聿明去了电话,说明了抵达的具体日期。天气晴好,不过10来天,就回到湘潭。回来之后清点完人数,各自归队。邱清泉和廖耀湘也到杜聿明那报到。


“一路辛苦了。”那人眉眼如水,清亮依然。


“师座……”


三个月不见,再见面时都变得有些恍如隔世的滋味,仿佛那些战火硝烟地血肉模糊都变得遥远。


恰逢中秋节近了,然而在这本因举家团聚的时候,这些士兵们远离自己的故土,也多有思乡之情。杜聿明早已让师部的后勤处准备了丰富的菜肴以改善士兵伙食,还命人特意上镇上买了月饼分发下去。军中上下总算多了些节日的气息。


杜聿明忙完手头的这些事情,就想着去找邱清泉,不料进了屋却不见有人,只看到他桌子上摊放着纸墨毛笔,铺开的宣纸上写了两句诗:“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字迹轻灵隽永十分秀气。而这正是诗经陈风里的一首思慕恋人的情诗。


杜聿明念了一遍,捏着薄薄的宣纸,一时恍然。


“师座什么时候来的?”直到邱清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才放下纸来回过头去。


邱清泉刚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军服,轻轻地嗅到肥皂的清新的气味,衬衣的第一颗扣子还是习惯性地没有扣上。见杜聿明站在那出神,就开口叫他。


“嗯,刚来。”他微微笑了起来,眼睛如新月弯弯。


“哦。我正好有东西要给你看。”邱清泉想起前几日刚写完的一篇论文想先给杜聿明看看。


——《论国军辎重勤务及兵站勤务之改进》


“孫子曰:「軍無輜重則亡,無糧秣則亡,無委積則亡。」是故吾人不可不講究輜重及兵站之組織運用,以求充實戰力矣。然雖講究仍多欠缺,雖組織而運用不靈,則即云不亡,亦必徒增損害,而貽誤戰機,為足懼也。


……”


逻辑严谨,用词典雅。从头读来流畅条理分明,确实是一篇好文章。


“我正准备寄去重庆发表的。如果有可能将来条件成熟点,还想做一个研究。”


"什么研究?"杜聿明有些好奇一边看文章一边问


“军官心理研究。这在国外也是刚刚起步,测试用以研究掌握军官的心理波动以避免一些非战争因素的折损。”


“哦……”对于这,杜聿明是外行,也只一知半解,于是就点了点头。


“对了。今天是中秋节,士兵们都放假。偶尔也偷得浮生半日闲不如晚上一起吃饭吧。”杜聿明是想到之前邱清泉父亲病故,恐怕他一人更加寂寥,索性提出邀约。


“唔,好啊。”反正廖耀湘已经带着手下副官和几个团长说好晚上一起出去恐怕不到深夜不会回来。自己正一个人想着要不要去请杜聿明过来,倒没想人已经来了。


这算不算是心意相通呢?


傍晚过后,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杜聿明吩咐人简单地弄了几个小菜和酒在院子里摆了个桌子,因月饼太甜邱清泉不太爱吃,只随便咬了两口就搁到一边了。他只是喝了几杯酒也不下筷吃菜。


月明星稀,一轮皎洁的满月悬挂中庭。此情此景,忽然让杜聿明脑中跳出之前看到的那首诗来: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邱清泉顺着视线见杜聿明略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便给他也倒了一杯,“在想什么?”


低低的嗓音在这片宁静的夜里显得几分微妙的蛊惑


“嗯,我在想,雨庵在纸上写的那首《月出》莫不是在思念什么佳人?” 他一手托腮歪着头,一手托着酒杯饮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淌下清凉中带着点火烧火燎。


“唔……不算是吧……”见他问起,邱清泉倒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若说不是,他也无法解释自己所思所想,若是是,却也不敢对杜聿明直言。


杜聿明见他含糊其辞,越发心里好奇。又想着,不知道他的妻子是何等模样,应该是的知书达理温婉可人的女子吧?一时脑子里纷纷乱乱地想了许多,不知不觉喝地多了几杯,顿觉脸热耳红,有些身影虚晃。


“不知雨庵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话出口才觉失言,不觉低了头。


“女子么?”邱清泉看着他,轻微地叹了口气,又不言语,只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邱清泉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桂花清香扑鼻沁人心魄


杜聿明抬起头来,只觉这诗中隐隐孤寂之感,皱了眉又不好追问。


明月之下,杯中酒液朦朦胧胧随着光影浮动,流溢的月色微一晃动。他侧过脸去看杜聿明,月色下那人的眼眸愈发清亮衬得面色如玉,薄薄的嘴唇因这桂花酒而湿润的样子,正对上杜聿明望过来的目光,这目光里隐隐约约透着几许诚挚几许迷茫。


直勾得人一股欲*念,想要亲吻他。


他额头上涔出一层薄汗,脸颊泛红,桂花酒虽清新好喝,但后劲却也足,杜聿明适才喝地急了,眼下就觉得有些头晕,刚想起身又跌跌撞撞地站立不稳,被邱清泉扶住,他下意识就挽着邱清泉的手,微闭着眼睛。


“我送你回去。”温柔的声音夹杂着鼻息扑到后颈


"嗯。"他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被邱清泉拉着手就回去了。手指勾到一处,于无声处蔓延在心底的那种涌动昭然欲揭。


 



待续



 






12


中秋刚过,杜聿明就被蒋介石召回重庆。蒋介石对于这位得意门生非常器重,于是杜聿明被叫到小黄山官邸觐见。一路从大门走进去,一栋装修精美的洋房伫立于一片白桦树荫之后,静悄悄的庭院里除了必要的一些荷枪实弹的警卫并无人。


进了正门,蒋介石在客厅里,宋美龄见他们有事要谈,就先行上楼去了。


“委员长……”杜聿明毕恭毕敬地敬礼,纤瘦而笔挺的身姿在阳光里落下背影。


“光亭啊,真是好久不见。”蒋介石放下报纸,让他坐下,“我刚刚听敬之在电话里夸了你一通,说杜聿明把200师建设得很好,我非常欣慰啊。”


“谢谢委员长和何主任厚爱。”


“对于这半年来对于我军在正面战场上节节失利,光亭的意思是怎么样?”


“校长……”杜聿明习惯性这样称呼蒋介石,迟疑了一下,“虽然我们武器装备和人员作战能力和日军相比确力有不逮之处,但从淞沪抗战起,全国民众上下一心齐心抗日,就算眼下情况艰苦,但只要坚持下去……”说到激动处,杜聿明站了起来。


蒋介石招招手让那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我打算过完年后把200师扩编成一个军。这是我军唯一的一支机械化部队,交到你的手里,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你们可以打出漂亮的胜仗,也就不枉费我一片良苦用心了。”



"是,学生一定为国鞠躬尽瘁。"


“既然来了。吃了饭再走吧。下午辞修也要过来,你们可以聊聊。”


“是……”杜聿明低了低头。


午后的阳光分外明亮,深秋的萧瑟,从窗外望去,院子里高大的银杏树依旧苍翠挺拔。


从蒋介石的官邸出来的时候,已是夜晚时分,吩咐司机开车直接去火车站。


夜幕中,火车的车灯穿过长长的黑色,微微的轰鸣声震着耳膜,他闭着眼睛脑子里盘算着回去和邱清泉要商量下个月准备军事演习的事。


颠簸了两天之后才回到驻地,稍事休息后杜聿明跑去找邱清泉却不见人影,门口那两只德牧还很有精神地冲杜聿明叫了两声。摸了摸它们的头,正好副官小陈进来见是杜师长站在门口。


“杜长官……”副官放下手里的东西。


“哦,邱师长去哪儿了?怎么没见人?”


副官脸色有些尴尬,“唔,邱长官他……出去了。”


“出去了?去建楚那儿了?”杜聿明微微皱了眉,越发觉得奇怪,照理说,这么晚了一般这个时候他应该都在房里看书的,怎么今天……


“额,不是。”陈副官见杜聿明这样问,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让杜聿明有些气恼。


“好了……好了,你让他回来见我就是了。”杜聿明也不为难于他。


陈副官见杜聿明走了,又是松了口气又更担心起来。他刚才没说邱清泉上哪,就是怕杜师长生气,毕竟杜聿明向来严于律己,若是被他知道这两日邱长官出去喝酒,不免责怪……


其实陈副官也不知道最近邱长官是怎么了。好像从信阳回来之后就变得怪怪的。



待邱清泉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10点了,有些微醉,听副官说傍晚时杜聿明就来过了,擦了脸就寻到杜聿明住的屋子。


被夜风吹了吹头脑略微清醒了一点,他想他大概是在逃避,试图不去想杜聿明,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强烈


邱清泉向来行事果断,偏偏……


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停下脚步,敲了下门


“进来”杜聿明正在写信,见是邱清泉来了,就起身,微笑着问道,“雨庵是去哪了?我刚从重庆回来有事想跟你说。”


见他如此温和的笑容,一双眼睛清澈明丽,整齐的军服总是一丝不苟。那种微微恍惚的晕眩感四散,有一种莫名的烦躁。邱清泉身影略摇晃了两步走到杜聿明跟前,也微微一笑。


离地近了杜聿明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你出去喝酒了?”


“怎么,钧座对我的私事也敢兴趣?”他的笑淡淡的,眼神只是看着杜聿明,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钧座想知道什么?我可以一一汇报。”



杜聿明被他这样看着有些说不上来的窘迫,转过视线


灯光下邱清泉那身德式军装衣襟随意地半敞着,衬衣的领口也散着还混杂着一种拙劣的香水味,不必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素来律己,见邱清泉这般自然有些生气。“雨庵身为副师长,应当自重。”却不想被邱清泉握住了手


“自重?”邱清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想问他要如何自重……


“算了,今天已经晚了。”杜聿明不想在这个时候训斥对方,只想要挣脱,抽开手却被邱清泉用力按住,后背抵在墙上有些疼,皱着眉,那人两手撑在身侧,目光灼灼。


“你……喝醉了……”杜聿明忽然莫名的慌张起来,他从没见过邱清泉这样,一时张口结舌。


“呵……”他轻笑了一声,半晌不言,两人便这样僵持着,过了会儿邱清泉松开怀抱。


杜聿明心跳地厉害,本想斥责他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又一句也说不出来。


大概——真的是喝醉了吧……


对于适才邱清泉古怪的行为,杜聿明这样说服自己。然而心头却又有更大的疑惑。他不明白,到底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平素冷静自持的邱清泉这般……



他觉得脸颊还有些发烫,似乎邱清泉的呼吸还萦绕在耳畔地灼人。


 


然而杜聿明想的是邱清泉刚才定是出去快活了,脑子里不由自主跳出那些情景来,没来由的气恼。刚才他又突然这样对自己不恭,后悔刚才怎么没有好好训斥于他。

心里忽然微妙地有种矛盾而复杂的纠结滋味。

闷闷地倒头睡下。


************************************************************************


郑洞国新任了九十八军军长,本来可以说是仕途顺意,然而这几天收到杜聿明的来信,希望他能过来一同共事。这本也是个不错的提议,只是郑洞国想到汤恩伯刚把自己提拔起来,这个时候说要离开,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于是长叹了口气。


想了想还是给杜聿明去了电话。


“光亭……”


“桂庭……”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惊喜


“我收到你的信了。”郑洞国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信纸,“恐怕我要辜负光亭的美意了。”



“怎么了?你不愿意过来我这边?”杜聿明有些失望


其实之前在信里郑洞国也表示出了对200师非常向往的念头,只是眼下,忽然提出这个请求,让他无法对汤恩伯开口,左右为难。


“桂庭不是爱惜自己仕途之人,我还记得早些年在长城口的时候我们抵足谈心,你说过,身为军人要为国报效。汤恩伯此人,远近都是知道的,桂庭你在那儿真的开心么?”


郑洞国又叹了口气,杜聿明所说都是他心里所想,“你让我再想想吧……”


“好。我不强人所难。”


挂了电话之后,郑洞国走到屋外,点了一支烟又回到房里,从抽屉里翻出相片。


那是33年古北口战役后,几个人的合影。


杜聿明微微笑着的样子。


他想了想,快步走到电话前,播了号码。



“嘟……嘟嘟……”很快有人接起电话。


“请问汤司令在么?”


待续


 


青天依然

玫瑰与蔷薇(仿七月与安生)(纯属虚构,文笔拙劣,不喜勿喷)

          在新时代没有完全到来前,总有几个来自从前的人存在着。

          姚胜蓝和刘斯灵都来自从前,她们的父辈做过旧时代的缔造者与守护者,他们不凡所以她们也无法平凡。曾经有一个发神经的痴人让她们抽签,他说她们抽到的花就代表她们的宿命,姚胜蓝用抽到的玫瑰花签打了那人好几下,而刘斯灵却盯着签上“蔷薇”二字出神。

          “我以为你会是牡丹。”那个人对刘斯灵说,所有人都这么对刘斯灵说,她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

          在新时代没有完全到来前,总有几个来自从前的人存在着。

          姚胜蓝和刘斯灵都来自从前,她们的父辈做过旧时代的缔造者与守护者,他们不凡所以她们也无法平凡。曾经有一个发神经的痴人让她们抽签,他说她们抽到的花就代表她们的宿命,姚胜蓝用抽到的玫瑰花签打了那人好几下,而刘斯灵却盯着签上“蔷薇”二字出神。

          “我以为你会是牡丹。”那个人对刘斯灵说,所有人都这么对刘斯灵说,她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应。刘斯灵很漂亮又有气质,他们当然都会认为这个安静优雅的姑娘就是牡丹。““任是无情也动人”你们都认为我无情吗?”她说。

           不管别人怎么认为,反正姚胜蓝觉得刘斯灵是天底下最无情的人。她们刚认识的时候姚胜蓝刚刚被从井里救出,她的大姨抱着她去刘家串门,那时刘斯灵也只有两岁,她对这个小妹妹的在意程度还不如手里的布娃娃高,“怪了,怪了,我到旁人家时那群小孩子看见胜蓝都可高兴了。”“我们斯灵这是少年老成。”“呦,斯灵也准备十三岁上大学吗?”刘斯灵听不懂这些话,可是她的眼睛却开始偷瞄那个小婴儿,想上前摸摸她,却又不敢,纠结着纠结着竟放出了一个屁,吓得婴儿哭了起来,在场的大人却都开始大笑,刘斯灵也学着笑了起来,这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却成了一个笑话。

        再后来姚胜蓝长大了一点,顺理成章的与年龄相仿的刘斯灵成为玩伴。乱世的浪潮卷散了许多人,却没有卷走她们两个,她们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在海浪中身心俱疲的人们看见她们总会感到放松与遗憾。

        姚胜蓝家世复杂,所有人总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当然刘斯灵不会,她视她为好友,她从不可怜她。

        姚胜蓝小学毕业那年被大姨接去美国。临走前的那个下午,她们一起在公园里漫步,姚胜蓝刻意踩着树叶,制造出沙沙的声响“你要去多久?”“好像要读完中学吧。”“你小舅舅同意了没?”“嗨,他说话根本不管事。”“他挺可怜的。”“不可怜,这是债,他杀过人,应该好好还债!”“哎,你不是喜欢你小舅舅吗?怎么这么说他?”姚胜蓝停止了脚步,对,她很喜欢她现在的家人们,可是,“可是他杀了一个混蛋,碰巧,那个混蛋是我爸。”姚胜蓝摆出一服无所谓的表情说道,刘斯灵低下头,不再说话。“胜蓝,我会等你回来的。”“好啊,你就去何伯伯家看着,他家兰花都开了我也就回来了!”“这些话你从哪里学的?我妈说女孩子不能随便承诺。”“所以我最讨厌大家闺秀了。”“我妈说会重逢的人就算隔了千山万水都能重逢。要不以后晚上你就对着月亮将想告诉我的话说出来,月亮会给我们带话的。”“你可真迷信。”

          她们都没有提到,中国和美国是有时差的,月亮隔了十几个小时早就忘了她们的话。但姚胜蓝却不管,她每天晚上去给四舅舅的养鸡场干活时,都会对着月亮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比如有什么人暗恋她,比如在学校考试得了第一,比如大姨又生了病,比如四舅舅不会做生意又赔了钱,比如⋯⋯。刘斯灵也会在晚上坐在阳台上仔细听着月亮的声音,她总会假装自己听得懂。

         其实,一过年姚胜蓝就回来了,但她们总是让人觉得像久别重逢。姚胜蓝并没有在美国待很久,她的大姨一直缠绵病榻,刘斯灵也总会跟着父亲去看她们,刘斯灵听父亲说过姚胜蓝的大姨是个女英雄,同时也是个女魔头,她的一条腿和一个胳膊都是假的,是在抗战中失去的,就像他自己头部也中过弹,那个年代风起云涌,是非对错不是刘斯灵等小辈能说的。可是姚胜蓝说过,她说:“大姨,其实我觉得您和我父亲那群人没有什么区别。”“是啊,没区别,小丫头,你真的很像你父亲。”刘斯灵曾听她父亲说“夕瑜遇上了这小丫头,也是活该啊,叫她这么尖牙利齿的。”

          “我大姨是真正的魔鬼。”姚胜蓝坐在追悼会现场的木凳上说,“为什么这么说?”“这是她自己说的。”“可是来了这么多人,如果她是魔鬼,那他们都是来祭奠魔鬼的吗?”“斯灵,你有梦想吗?”她隔了片刻忽然问道“有啊,我想去跳舞。”“很适合你,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想去当我嫂子。”姚胜蓝脸红了,推了一把刘斯灵“放屁,我要去从军。”刘斯灵呵呵笑着,姚胜蓝拧了一下她说:“安静!我是认真的!”“很好啊,可以接你姨的班,阿姨肯定特别高兴。”“可她让我当个普通人,还要嫁给一个普通人。”“嗯?可你不愿意啊。”“她是怕了。”“你还是该自己选的,我妈说女孩子要独立。”“你戒了“我妈说”就也独立了。”“讨厌。”

        大姨死后她们两个在陈家乱翻旧东西,姚胜蓝翻出了她母亲的一张照片“真美,比我姨美多了。”她把它递给刘斯灵,“听说,你妈妈是姚家三个姑娘中最美的。”“是啊,但是死得早啊。”“没有吧,你二姨四五年死的,比她早。”“我是说岁数。”“嗯,你大姨是五十三岁,二姨是三十三岁,你娘是三十一岁。”“哇!你知道的很清楚嘛!”“是啊,我爸告诉我的。”“我姨特讨厌你爸这点,大嘴巴。”“不怪他,是我偷听的。”“偷听这些干嘛?等以后我三十一岁死的时候再听多好,听听他又说了什么。”“别瞎说,什么三十一岁死,快呸三声。”“这是命,有人说我和我娘是一样的,生死都一样。”

            后来姚胜蓝正式回了国,她学了武功,她说她要保护刘斯灵,刘斯灵什么都学,但仍然无法离开姚胜蓝的保护,她要独立却抛不掉姚胜蓝,姚胜蓝要放弃这里的一切,却放不下刘斯灵。

         她们又恢复了一起上学,一起嬉戏的日常,当然这日常中还多了一家咖啡馆,那是刘斯灵大哥开的,这位刘公子是个奇葩,他的店对所有学生和文人免费,一天到晚挣不了多少钱,还倒贴进去不少,他的妻子,那个混血女人总被气得跳脚。还是开头那个发神经的痴人曾经说:“你这种人我只在明清话本里见过”若问是哪本,他必说“聊斋志异呗”引得一群人大笑不止。痴人有个弟弟当时正在追姚胜蓝,而姚胜蓝却不理不踩,因为她爱那位刘公子,单恋总是煎熬的,可她乐意,她愿意为他低到尘埃里。

          年份日期都不可考的一天,刘斯灵要去美国读大学,刘公子特意找了一群狐朋狗友给妹妹开了一场欢送晚会,当晚十九岁的刘斯灵穿了一身浅粉色连衣裙,腰间系着条蓝色丝带,头发烫的微卷,美丽的脸上不施粉黛亦动人,整个人如同一朵出水的芺蓉,她轻移莲步走向哥哥,两个人先跳起一段华尔兹,舞曲最热烈的时候姚胜蓝款款走来,她穿了一件大红旗袍,长发轻挽,一双红色高跟鞋,整个人如一团烈火,她等曲子结束方走向刘斯灵,“美人儿,跟我跳个舞吧。”刘斯灵笑了笑,拉住她的手开始跳舞,一淡一浓,一烈一柔,她们转在一起,好像火与水相融。

          几年后,姚胜蓝一去美国就见到了刘斯灵的男朋友,他是英俊的,但姚胜蓝一见他就觉得不适,特别是他的眼睛,总是那么转着,让人看不清他的内心,还有他看姚胜蓝时色眯眯的表情让她确信这是个不可信的男人。于是在她到自己的学校前先去找了刘斯灵,“斯灵,你这个男友对你好吗?”“很好啊。”她们两个坐在一家咖啡馆里聊着天,姚胜蓝纠结着怎么告诉刘斯灵她的想法,“那个,你不考虑换一个?”“为什么要考虑这个?”“我觉得这个人,不大靠谱。”“哎呀,你放心吧,我都多大了,不会受骗的。”“那,行吧,但你还是留点心。”刘斯灵知道姚胜蓝的忧虑,但她却还是爱那个人。

      姚胜蓝上的是军校,她们很难见面,只能偶尔打打电话,姚胜蓝爱上了白家的儿子,她发现承诺可以成真,但月亮却没能为她们传话。

       刘斯灵的生活平淡如水,她的男友承诺会帮她成为一个舞蹈演员,他说他有背景可以让她登台。那天刘斯灵将这个事告诉姚胜蓝,“斯灵,我真的觉得他不靠谱。”“为什么?”“他那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你记得吗?杜先生都说不敢打保票。”“他可能更厉害呀。”“你脑子里有水吗?杜先生比他厉害多少倍!”“万一呢。”“你不是说女孩子要脚踏实地吗?”“是啊,但这样不更好吗?”“那你就更好吧。”“你是不是当不成我嫂子就嫉妒我啊?”“放屁!”她们几乎同时把电话丢到地上,姚胜蓝甚至还踩了一脚。

         那次争吵后她们很久都没有联络彼此,直到刘斯灵毕业一年多的时候,她真的登了台,因为她优美的噪音和熟练的舞技赢得不少掌声,当然这只是个不正规的小场地,并没有多少人。可她已经满足了。可是那个晚上,她目睹了男友与他人缠绵,男友捏着她的下巴给她灌了一碗药,“你听着,现在你唱不了歌了,只要你听我的话,以后我可以找人在后面唱,你就在前对口型。”

       那次演出她争取了一个较大的地方,她知道男友是靠她挣钱,还知道他给她灌了哑药却又听人说她的身世,他害怕被报复于是打算杀了她。她知道他准备杀她用的炸 弹放在那里,就偷偷去做了手脚,让它晚点爆炸,这样只要他去检查炸 弹就会被炸成碎片。她准备好了一切,可是却在观众席看见了姚胜蓝,她毕业了,所以来看刘斯灵,却正好看到这惊天一炸。

         刘斯灵在下台前愣了片刻,炸 弹就在这时爆炸,一旁的沈轻舟飞快地把她扯到一边,但她仍然受了伤,她换了一条假腿,脸上也有了几条伤疤,但她活了下来,她的男友当场身亡,警方判定是男友制造炸 弹,企图杀死刘斯灵却炸死自己,刘斯灵做的手脚无人发现。姚胜蓝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哭了一场,她们的友谊继续往前,而刘斯灵也终于注视到一直陪她护她的沈轻舟。

         出院后,她们一起躺在床上看月亮,“胜蓝,你过的好吗?”“白七很好,对我也好。”“可,我觉得现在的日子不是你想要的。”“那又能怎么样?”“听说那边军 队就给一年时间,这都快到了。”“你们怎的都说这话?”“你要是快乐我就不说了。”“哇,他也这么说。”胜蓝,其实你可以去从军,让他当你的家属,多好啊。”“好像挺有意思的。”“嗯,你别因为一句话误了一辈子,肯定有两全的法子的。”“好,我知道了,唉,你晓得我为什么一吵架就说放屁吗?”“不知道。”“因为我还记得你两岁时冲我放的屁。”刘斯灵把枕头扔在姚胜蓝脸上,两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后来姚胜蓝去军 队了,她丢弃了爱情,又变回那朵玫瑰花。之后她们两个聚少离多,刘斯灵有了新职业,日子普通却快乐,没有多久她就嫁给了沈轻舟。她在生活中学会了平凡,不再矫情于梦想与爱情,她记得姚胜蓝帮她披上婚纱时说:“真没想到你还能嫁出去。”“你也能。”“不能了,能也不是了。”“我本来也不爱沈轻舟,可是那天他向我求婚,我问她为什么要娶我,他说因为想保护我,我问他知道是我导致那个人被炸死吗?他说知道,我又问那你还娶我吗?他说当然,然后我就同意了他,我知道我找到了对的人。”“说这么多还是没说清你爱不爱他。”“不重要了,等你结婚就明白了。”

         刘斯灵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是蔷薇,失去美貌的她放弃了关于舞台的梦,她学会了顽强,努力地生存,她的新职业很普通,但她却开始习惯了这些,并将一切变得井井有条。

        姚胜蓝在军队里生活着,她仍然坚持着对月亮说话,刘斯灵也坚持听着月亮说话,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

        她退役那年二十八岁,很快考上公务员,转业成为刑 警,她仍然那么热烈,勇敢。但是她再也没见过白家的那个男人。她想了很久,可能还是爱他的吧,但他与她都做不到普通。没有多久,那个能做到普通的人出现了。

         甘山是医院的护工,少数几个男护工之一。他懦弱到了极致,之所以来到这里当护工都是因为觉得这个职业不容易出事,他说他从小就被人打,知道这个职业会疗伤,他就想可以给自己疗伤,可是真当了却发现原来是给他人治病,他还很失望。

          姚胜蓝有一次受了伤到医院,她本来是很难注意到甘山的,可是她看到了这个缩在墙角的人,她与他交谈,然后确定这就是那个普通到极致的人。

           她结婚了,二十九岁,刘斯灵为她披上婚纱,“我要和轻舟去法国玩玩,你一定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斯灵,听说白七在法国。”“我会替你去看他。”“不,我就是说说,你別找他。”

           一年后,姚胜蓝怀孕并生下一个女儿,而刘斯灵却还没有,她说她要和沈轻舟环游世界后再生孩子,姚胜蓝羡慕刘斯灵,但又能怎么样,她无法改变。“斯灵,那些信又来了。”“又说什么?”刘斯灵知道姚胜蓝父亲的家人还在,他们几乎每年都会给姚胜蓝写信,那些信简直都可以算是招安信,一封封令人恶心。在她跟白七少一起开餐馆时这些信竟然又来了,他们不希望姚胜蓝成为他的敌人。姚胜蓝已经不堪其扰。“他们说我是那个人那一支唯一的后人,钱家历尽了很多苦难,现在已经基本没人了,姚家也已经被灭族了,我是唯一活下来的,我的那些亲人朋友死的死,散的散。”“他们想让你回去?”“不,他们想让我的孩子姓钱。”“啊?你愿意吗?”“愿意啊,就这么还了他们的债,多好。”

          于是姚胜蓝的女儿姓了钱,她说:“这也算是还他们一条血脉。”她的孩子单名一个幸,是庆幸也是侥幸,她还给孩子起了一个字:绍乐,也算是感谢陈家养育之恩,有人问她要还胡家什么,她说:“我会还他一条命。”

          最后,她真的还了胡家一条命。那是她三十一岁那年,一个春天,一个温暖和煦的春天,有一个人绑架了一位富家千金,好像还是什么人的未婚妻,姚胜蓝击毙了劫匪救出了那个女孩,可是她在现场发现应该还有一个劫匪,于是她跟着那一点踪迹追去,果然发现一个人,她开始追逐他,那个人显然也受了伤很快就体力不济,他回头向姚胜蓝开木仓,姚胜蓝躲了过去,也向他开木仓,两个人开始搏斗,不知何时那个人又开了木仓而姚胜蓝因体力不支没有躲过,正中小腹,这时姚胜蓝的同事们赶来,那人又补了一木仓打在胜蓝前胸,然后将她丢进旁边的井里,这时一人开了木仓将那个劫匪当场杀死。他们跑了过来将姚胜蓝从井里救出送到医院。

      刘斯灵是最快赶来的,那时姚胜蓝还没死,她只是戴着氧气口罩躺在那,一会儿她就让医生移掉氧气罩,“我要死了,斯灵,以后就你一个了。”“别这么说,你会活着的。”“我知道被扔进井里是什么感觉了,可真冷,真黑,掉下去的过程可真长。”“别说了。”刘斯灵哭了起来,“我娘是被丈夫扔下去的,她肯定很绝望,什么都不敢想,也想不到。”“别说了!”“井里有股霉味,还有血的味道,后来我发现那是我的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变成虚无,她死了,那条线变直了,而刘斯灵却大声吼着:“你别说了!闭嘴!”她痛哭不止。

         那位当外交官的胡家大公子在看见姚胜蓝冰冷的尸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是的,那位被绑架的小姐正是他的未婚妻,“她真的还了我们一条命。”他重复着说,当年他父亲从井底救出姚胜蓝时曾发了誓,以后一定不让这个姑娘报答他。可是这个誓失了效。

         刘斯灵在她坟前轻轻放了一朵玫瑰,她一直喜欢玫瑰,但玫瑰却不会是她,她厌恶蔷薇,可蔷薇却在她家院中慢慢生长。

         之后刘斯灵又活了二十多年,在没有姚胜蓝的日子她仍然保持着听月亮说话的习惯,姚胜蓝的丈夫和女儿都失踪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关于姚胜蓝的一切都似乎消失了,那个有她的世界沉寂了,只剩下这个听月亮说话的刘斯灵。

        刘斯灵是死于癌症的,沈轻舟则一直都是她的仆人,不可否认他们的生活是幸福的,也是平凡的,是应该属于刘斯灵的,她失去了国色天香的容貌,她不再是牡丹,却成为了平凡却顽强生活的蔷薇,而姚胜蓝就是那朵凄美的玫瑰。

         刘斯灵和姚胜蓝的坟墓隔了一片太平洋,但却终究是在一个月亮之下,或许地府没有时差,那轮明月仍然可以为这两个女子带话。

        在旧时代的月光消逝前玫瑰与蔷薇就已经安眠了。


       



        

         

           

          

         

         


不如不遇倾城色

【邱杜】一九四九 23-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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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可真是卖安利的天然大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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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圖書館館長肥希
我儿子 顾人和,字顺之

我儿子  顾人和,字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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魷魚的啦

最近堆的圖,都是惡趣味的產物
(自設有,奇怪的畫面有,會雷ㄉ就別……)
p1~2是性轉
我意外喜歡畫孫文的嫌棄顏ww
p6是慈禧
最後那3p比較像打架但被我畫的像ㄉㄆ
喜歡那種對立單箭頭的關係
我廢話好多歐畢竟我要過很久之後才會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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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椰子

【原创‖应是佳人春梦里】03黑心箭报昨日恩 辣手计套连环计

佘山曲径,风吹松浪、雪压苍柏。青青白白间掩映粉墙黛瓦,山虽不高,路却蜿蜒通幽,挑轿夫转过一个弯,粉墙换朱砖,再过一个坎,朱砖又变成圣母教堂。走入教堂,轿上的魏以非、王发生被要求以黑布蒙眼,意思是接下去的路,山门外人是不可知的。两人虽心急如焚,但青帮规矩不得不从,蒙眼后轿夫再起轿,兜兜绕绕转往山巅松雪云深处。 

大雪初霁,山顶中西合璧风格的庄园里的大镏金尖顶沐金光直指云霄,阳光漏出云层,散成数条光柱,正好笼在金顶周围。魏以非知道这庄园的主人——青帮元老吕正五,就是光复前与高业应喝血酒拜把子的那老头子。而如今,也不知高业应点中了老头子哪处奇穴,竟教这总掌青帮之人迷上洋文,皈了耶稣。因此...

佘山曲径,风吹松浪、雪压苍柏。青青白白间掩映粉墙黛瓦,山虽不高,路却蜿蜒通幽,挑轿夫转过一个弯,粉墙换朱砖,再过一个坎,朱砖又变成圣母教堂。走入教堂,轿上的魏以非、王发生被要求以黑布蒙眼,意思是接下去的路,山门外人是不可知的。两人虽心急如焚,但青帮规矩不得不从,蒙眼后轿夫再起轿,兜兜绕绕转往山巅松雪云深处。 

大雪初霁,山顶中西合璧风格的庄园里的大镏金尖顶沐金光直指云霄,阳光漏出云层,散成数条光柱,正好笼在金顶周围。魏以非知道这庄园的主人——青帮元老吕正五,就是光复前与高业应喝血酒拜把子的那老头子。而如今,也不知高业应点中了老头子哪处奇穴,竟教这总掌青帮之人迷上洋文,皈了耶稣。因此就有了佘山之巅的沪上奇景——吕山门。

“五爷!救命之恩!无以为谢!”风吹门动,一精神矍铄的老者前来迎客。王发生混过青帮,当然还是在五爷未出红尘之时,认得来人,上前欠身跪下,利落地连叩三头,起身继续,连续九次,每个头都在青石路面上叩出清脆之声。

“高业应他……”魏以非不再讲规矩,直问出口,却是此辈文豪,话到嘴边竟用不到适当的词,只盯紧吕正五,想从他脸色中求证是好结果还是噩耗。魏以非与王发生会来此,是因为收到了吕正五的信,信没一个字,信封里只一样东西,便是高业应戴的红玉貔貅扳指。得了东西,魏、王二人飞奔回上海,而在之前,南方军绕太湖已经连寻三天无果了。

“老话讲太湖里不翻翻夜壶里,侬倒好,侪翻进去了。”吕正五哼声告知高业应现状,话讲得一点不客气,“活的,在里厢。不过伊现在有些事体,侬等等进去。”

“小囡可有大碍?”二人心头大石落地,王发生牵念蔡盼,急问孩子。

“小囡?小赤佬下野崽子了?”吕正五会错了意,甚是好奇。不过一时反应过来,“侬个意思,小赤佬不是一个人落水,还带着个小囡?个是罪过了,肯定是没寻见,不然不会只救一个。啥人家的小囡?”

“高业应!”事情发展让魏以非和王发生始料未及,两人不顾吕正五阻拦,直奔客房。可进去又尴尬地急忙背身出来,为的是房间里高业应仍人事不醒地在床上躺着,田素云正将人脱得精光替他擦身。两人突然拧门闯进,吓田素云一声尖叫,连水盆都打翻了。

“我讲有事体么,侬非不听。伊要是醒着,还用侬来告诉我小囡的事体?放心,洋大夫来过了,脑子应该没坏,估计也快醒了。”吕正五踱进楼里,笑两人鲁莽,见他俩着实心急又安慰道,复看向走廊尽头的西洋大钟,敲门喊人,“四点钟啊,阿彪过来侬就走,勿拖来拖去。”

此时魏以非和王发生是一头雾水,明显田素云跟高业应关系不一般,可他俩又都晓得,田素云是赵如盛的女人,还是高业应扶赵如盛当都督时送去的贺礼。吕正五引二人去别处等,一边解释,“要没刺玫瑰提早晓得薛瑞云勾结太湖强盗,跑来求我救命,侬现在可就在摆豆腐饭了。”

四点很快就到,孔大彪准时出现,一辆小汽车开来接田素云。连催几遍,田素云才急匆匆出来,边走边在手包里掏小镜子补妆。西风东渐,沪上名妓也分出众多门类,其中最时髦的便是住家名妓,她们不但离开传统堂子迫人的鸨娘,自己生意自家做主,更百无禁忌地仿洋人时髦,将宽肥旗袍改到修身,将古旧珠钗换作西洋首饰,将三寸金莲垫成高脚鞋,更有大胆者,在高开衩的长旗袍下只穿洋丝袜,衣摆摇曳间一双玉腿若隐若现,与白俄洋妓比美斗艳,至于能包到他们的恩客,也多半非富即贵。刺玫瑰田素云就属于此类。

“侬催啥啦?大姨太二姨太正为蔡小姐两看不对眼相骂着呢,猪猡胚有人绊脚我急着回去寻魂?!”田素云一袭及踝长旗袍,外罩厚皮草,边埋怨孔大彪边走出去时,魏老同王发生也都少不得要多看两眼。刺玫瑰11岁封花魁,十五六岁被苏州富豪沈氏重金买做妾,老头子洞房里“马上风”喜事办成丧事,争得些钱财返沪,师从“小黛玉”在张园里唱猫儿戏,一度艳压花界,却在名声最盛时封台退隐,到四马路帮高业应经营怡情别院。当然,高业应开堂子的事是不会开诚布公的,可革命军里都知道,正是高业应将怡情别院作为联络点,才使南方军在沪上扎下根,打开了局面。

“田素云侬昏特了?屋里相骂,伊不会带蔡小姐出去的?侬也讲蔡小姐好骗得很,赵如盛这趟斯文腔装足,我看细丫头多半真要信伊是好人了。”孔大彪替田素云开车门,一边絮叨,“害蔡先生的凶手捕到了,叫吴丙,嘴硬得很,工部局都撬不开。我问赵如盛,伊讲不认得。”

“那我回转去!侬拿这去寻李团练,叫伊调兵去抄兆荣里,薛瑞云没处见,肯定就囥在个里厢。”田素云套着高脚鞋,一反婀娜常态,走得极小心,听闻赵如盛可能要对那位救回来的蔡小姐图谋不轨,这才急奔几步上车,掏出张纸递给孔大彪,吩咐司机快走。

“调兵?都督醒了?!”孔大彪打开纸,摸不着头脑,拦住正在启动的车子,扒住车门问田素云,“没醒哪调兵?墨坨坨里爬一条百脚,册那算啥物事?除了我同侬啥人都不晓得都督人在上海,李团练凭啥信我?再讲伊站哪边都不晓得,勿弄送我!”

“姓李的要不是只白眼狼,见到就该晓得!”田素云一拽车门让快走,探头喝骂还要拦她的孔大彪,“侬脑子也进水了?!光复辰光,都督救李团练被刺的那一刀,刀疤,我刚从伊身上拓下来的。”

“好好好好!田素云侬来三的!我就讲侬弄得定,都督个样信得过侬,侬哪能弄不定?!”孔大彪被点醒,浑身肉抖三抖,转上另一辆汽车,往下山直道上驶去。魏以非遥遥闻言,猛地失笑,似是了然高业应虽百般错失,却依旧留有后手,赵如盛总翻不了盘,心下对沪军易主倒不再担心,牵肠挂肚者,唯蔡生孤女耳。

兆荣里依旧灯热酒酣,蔡楚南低头在赵如盛身后,听着鸨娘放浪的揽客声,迈开的步子越缩越回去,直至转身要逃,被赵如盛的卫兵拦下。

“蔡小姐别怕,我们去问几个证人。唉,也是,这地方的确不合适,可谁叫高业应那日就在这里吃的花酒呢?放心,本都督秉公办案,没人唐突得了你。”赵如盛呵呵笑着来安抚蔡楚南,挥来卫兵,低声吩咐,“去把那老骚货绑了,警告她敢乱说话,叫她永远开不了张!喊香卿和阿红来,交待她们识相,好好回本都督话。”

“都督饶命,都督侬……”令下之后,众兵丁开路,赵如盛领蔡楚南入院,待坐定,几个兵押了哭哭啼啼的俩女子来,正是那日席间的香卿和阿红。女子跪地求告,便是屋里地笼暖热也止不住地浑身发抖。

“大胆娼妇!速将案发当夜所见老实交待!你们是死是活,本都督全权交由蔡小姐做定夺。”赵如盛拍桌子怒喝,转身为蔡楚南倒水,殷勤道,“蔡小姐若听着不入耳的话勿生气。蔡生遇害,怪我不力,然事已至此,要想沉冤得雪,必得辨清分明。”

“那夜,那夜,高先生来吃酒,下楼辰光同薛爷碰着,一根烟功夫在楼梯上讲了几句话,然后伊差我去同仁堂请十全大补丸,两人又回堂子里去了。”

“吃酒辰光,高先生是我作陪的。薛爷问伊哪样看蔡先生,伊讲伊吃酒只看姑娘,不欢喜看蔡先生,还嫌我们伺候不周,叫薛爷有功夫想不相干的人了。”

“是的是的,后面彪三爷跑来报信讲蔡生被人打了黑枪,高先生听过还哈哈大笑,连声叫好,我们侪听见的。”

……

香卿与阿红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当夜兆荣里的情状,只是三个人的酒局,唯剩薛瑞云与高业应,赵如盛的名字无人敢提。

“蔡小姐中午也没吃多少,听了长久必定饿了。这里出门就是杏花楼,本都督已叫人备好简菜,正巧南方军里还有几位蔡生的好友也想替蔡小姐解解案情,还请蔡小姐请赏个光。案子要破,千金身体也要保重好的。”赵如盛见香卿、阿红该说的话已说尽,即刻赶了人去,后戏继续安排开,请蔡楚南赴杏花楼同宴。

蔡楚南岂招架得住这阵仗?原是跳船后水太冷腿抽筋溺了下去,为渔政巡逻船所救,她说要去上海寻魏老,渔政所就将她交与了驻沪都督府。出来迎她的就是这位赵都督,非但百般礼遇,接她至家中居住,更说痛失蔡生甚是悲痛,必定竭尽全力破案。只是依赵都督所言,竟怀疑害人者是高业应。也直到见着赵如盛,蔡楚南才知在老家救下大嫂的那人就是高业应,先前虽与相处多日,却始终不知其姓名。

“蔡生之妹果然不同凡响,贾某不才,先敬蔡小姐。”酒席入座定,台面上人均着军装,其一起身祝酒,放肆打量蔡楚南的目光毫不收敛。恭维一番后,那人闪身至赵如盛身侧,耳语道,“老李没来,将才彪三爷来过,不会是太湖里有消息了?”

“也该有了,这么多人寻三四天,太湖里几条鱼都数得清了,还能找不着?”赵如盛见有人招呼着蔡楚南,拉这贾姓军官出门来,冲着冬夜刺骨的寒风,两人互点起烟说话。卷烟与大烟相去甚远,赵如盛吸不惯,硬着头皮继续,想起一事,吩咐人去办,“去荟芳里搞点东西来。那骚娘们折腾那么久,老子怎么着也得尝个味儿再把她还给高业应去!”

一桌宴席说是简菜,却响油鳝糊、梅酱烧鹅、苏式熏鱼、蟹粉豆腐、糟钵斗、浓汤星斑鱼……都是杏花楼最有牌面的菜色。军官们大块朵颐,蔡楚南心思重重,吃进嘴里都味同嚼蜡,而俄赵如盛返席,叫人热腾腾端来碗粥,蔡楚南也知要为兄长平案切不可熬倒自己的道理,虽知那粥并非米粥,却也全数吃了进去,觉着比起那些招牌菜,还是这一碗最好些。

“蔡小姐很爱吃燕窝呢,燕窝养女人,都督往后多给蔡小姐补补。杏花楼的还是白燕,二两一碗,”席间有人同赵如盛说道,蔡楚南听闻那粥原是极名贵的燕窝,一小盏二两银,当即有些后悔不问清便吃,太过奢靡了。那人继续从燕窝扯开去聊道,“都督要舍得钞票,同仁堂有血燕卖,四两,比这个还补。”

“呵呵呵,同仁堂不是大补丸嘛,我们都督可用不着。”另有人笑接话,话里显见指的就是高业应去请大补丸的事。莫道女人家长里短地嘴碎,男人围坐喝起酒来,对房中阴私的兴趣绝不输婆娘,一个个酒酣脸热,越发得口无遮拦。

“都督,高业应真要用……”众手下装不了多正经就要原形毕露,赵如盛已然面色不佳,好事者还要再问,赵都督即刻大摆官威,怒斥众人,“一帮混账!是不是黄汤一灌军纪军规都忘屁股后头去了!都给我每人扣半月饷!”

蔡楚南喝下那碗燕窝,稍坐一会便觉口舌发干,频频倒水来喝,却是越喝越渴,明明未沾一滴酒,脸颊却烧得滚烫滚烫,通身万般难受。赵如盛发过火谈话依旧继续,军官们在讲高业应辞职的事,蔡楚南知道报上说高大都督辞职是激流勇退、致力实业,但如今好似军营中人并非如此认为,反而都在抱怨其人权谋城府、欠饷苛待,再聊起将于光复有大功的薛爷赶出督府,又道高业应忘恩负义、心狠手辣,实非善类。蔡楚南弄不懂到底哪一个是高业应的真面目,越想头脑越发浑,手脚发软地歪倒下去。

杏花楼内觥筹交错地粉饰太平,都督府院里却是摔杯砸盏、骂战在即,两房姨太太互相找茬,连搅着田素云一同闹开。赵如盛除却苏北老家的大太太,在上海又讨有两房小妾,大姨太苏氏和二姨太金氏。苏氏生于楚湘,上回那草台班子便是她娘家人;金氏浦东川沙人,此时怀着七月身孕,胃口好挺,顶爱吃浓油赤酱的草头圈子,亦好酸食,吃碗大馄饨要倒小半瓶醋,而两人的争吵往往都从饭桌上开始。

“都督讲了我要吃啥,尽先着我儿子。侬算啥物事,同我来指手划脚了?”赵如盛不在,仨女人同桌,一餐夜饭吃得夹枪带棒。金氏嫌苏氏差去买菜的阿姨没买着伊要吃的刀鱼,从上桌来面色就不好看。

“儿子儿子,你哪晓得就是儿子,吃这样酸可不像儿子。大冬天里想吃刀鱼,老佛爷也吃不差,都督不在家,嗲声嗲气发浪给谁看?!”苏氏亦不是好欺负的主儿,唇枪舌剑自不在话下。

“侬吃辣,干吃辣椒也下不出种来!”两人骂架许久,唯田素云不做声响地扒碗吃饭,心却牵在吕山门里回不转来,一筷子夹着条肥肉丝,入口是油淋淋腻答答的一嘴腥气,屏不牢恶心,连先前吃的都吐了个精光,更要命的是,一吐吐在苏氏全新刮辣的丝棉棉袍上。苏氏气红煞眼,金氏幸灾乐祸、假样模子地来表关心,“小云姐又恶心了?上趟讲吃坏也长远了么,一日日没吃进去多少,腰身倒长得快,几日没见旗袍又箍紧了,不会同我一样了吧?个都督是要双喜临门了。”

田素云原先吐完也就舒坦了,听金氏聒噪,眼前浮现赵如盛那瘪三样的脸,又恶心许久,吐到黄水呕干还是难过。碰门回屋,歇上一歇,外头就有人回来的响动了。侧耳一听,正是赵如盛,田素云讲不出的嫌弃,对作弄出眼面前个副光景的人又是咬恨又是心牵,一股莫名委屈直上心头,平日山门骂遍四马路能不重样的刺玫瑰竟一头蒙进被里,眼泪鼻涕,默哭一通,直哭到院里又响起蔡楚南的叫喊,才一惊,急开门又出去。

赵如盛在打沪军易主的小九九,殊不知自己本就只是高业应复权沪上的大算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此番赵如盛不动声色地促成了薛瑞云作怪,既冷眼瞧他阴毒谋杀蔡生,又纵他暗害高业应。可薛瑞云未料及北派竟也不乐见蔡生被害,正儿八经查开案来,可算翻了大船。赵如盛只求祸不及己身,眼看现下高业应死无对证,便一骨脑儿要将所有嫌疑推到他身上。再者薛瑞云害蔡生时本就有意祸连高业应,将凶手行凶未用去的2枚子弹换进高业应裤袋,而赵如盛不过就是提前寻个同姓高的冤大头去军械库领5枚子弹,再让造册不当心弄污,留下签名中的高字。那冤大头本就有把柄抓在赵如盛手中,昨日被工部局传唤,不敢说漏一个字,回来路上便出了车祸,让一辆飞驰的马车撞死了。

“赵如盛!侬做啥?侬要不要面孔?!”田素云遁声追去,果真就截住了正抱着神志不清的蔡楚南进屋的赵如盛。蔡楚南披着赵如盛的大衣,又哭又嚷地要将身上的衣服挣掉,田素云火气冲头,杀上前反手就扇赵如盛一巴掌,怒骂开来。

“啊呀!要命了要命了!都督!勿好打!勿好打!小云姐连天恶心一礼拜,可能是有喜了,正巧医生来看我们儿子,我让伊来帮忙看看。”田素云打完人后立刻怕了,为着突然想起来现在肚里住了个小冤孽,再不能跟从前那般撒泼了。可赵如盛已被惹毛,放开蔡楚南,掐着田素云脖子将她强推至墙边。田素云呼吸一滞,方寸大乱,哪知金氏挺着肚子倒来救她了,但一句话说完田素云又有如直坠冰窖,心道完蛋。

赵如盛喂蔡楚南吃了荟芳里弄来的催情药,倒也没真想做什么,只想瞧瞧药性,打得却是田素云的主意,毕竟古来江山易主,前朝美人都逃不掉一饱后人福的命,更何况这还是深得高业应信任的人。他可不信高业应与这妖精美人打交道这几年真能坐怀不乱、清清白白,但听金氏说这声“有喜”,假夫妻当成绿毛龟也总意难平,当下掐得更为用力。

“报!都督!都督!警卫队查抄兆荣里,抓得薛瑞云,已押入牢里了!”院外值守一声喊惊了众人,值守奔进来报事出有变,赵如盛骇了一跳,急忙撒开田素云。

“薛瑞云横竖是保不牢,抓了为侬好。”田素云喘过一口气,腰腿发软,可听得该是李团练将事办成了,又打起精神来应对。刺玫瑰花界闻名有三“刺”:一为其人性子泼辣,二为风月功夫老辣,三为敢开真枪狠辣。赵如盛的配枪在腰间晃荡,事发突然脑袋一蒙,枪就被田素云偷摸了去,然而田素云并不打算以枪挟人,只好声劝赵如盛,“薛瑞云也没给过侬多少好处,侬为自家前途想想,既要成番事业,都督不当同烂人讲义气,犯不着的。”

“嗯,对!对!是本都督下的令,此等逆贼敢做下谋害蔡生的滔天罪行,本都督必将严惩不贷!”赵如盛掂量田素云的意思极对,薛必死无疑,与其担受其害,不如先下手为强,站到政府一边。蔡生一案,大总统颜面尽失,如能解大总统挽回声誉之急,也算立功一件,于夺权大业多有裨益,于是飞快转念,传令下去。

赵如盛火急火燎赶去理事,田素云惊吓万千,抽去精力一下赖倒,让金氏同医生扶进屋里,一番检查就果真小冤孽已有两月多,医生开了安胎方子,言胎儿尚算康健,然若再心惊多虑,恐要有失。金氏嘴似刀子人却不坏,因着是雏妓从良进的府,早闻“刺玫瑰”之名,自将田素云与苏氏划开,视为自家人,如今真以为双喜临门,格外亲近。

“小云勿忧心,头先难免浑身不爽气,等到四五个月就好起来了。我儿子铁定欢喜吃肉,要不然我又不爱吃红烧肉,现在哪就馋成这样了?”金氏见田素云便是听着喜讯还愁眉不展,拉她手叫她摸自家肚皮,笑说,“小人侬同伊打招呼伊晓得的,有辰光不开心还会发蛮,原先不觉着当姆妈有趣,现在越发晓得了。”

田素云卧躺床里,摸到金氏圆滚滚的肚皮里胎儿有动静,只觉奇异,可一想吕山门里那不知有未醒转的人,又是叹气,兴致缺缺地转身背向里头,闭了眼,眼泪不住地流。她是真怕,一怕赵如盛撕破脸杀了她,二怕高业应再醒不转来,三怕……许是小冤孽要睡了,田素云不及多想就困意上涌,沉沉睡去。

“醒了醒了!都督醒了!都督哇——哦唷唷唷!”吕山门客房内,高业应初睁眼就见孔大彪飞扑过来,弥勒佛似的肚子撞到床沿,连床带人顶出去半尺远。

“阿……”高业应视线一片模糊,但听动静也晓得是孔大彪,正要开口骂,却是嗓子干哑,说不出声,挣扎着起身,魏以非上去扶人,倒过去水,急问,“盼盼呢?”

高业应渴极,猛喝着水,听见魏以非说话,才将乱七八糟的头绪稍稍理清,一瞬惊慌,打翻水杯呛着气,弄得一床狼藉。待吕五爷叫了洋医生过来料理干净,众人均是面色凝重,大气不出。

“我对不住蔡生。”良久,一直抱头掩面的高业应憋出几个字。

“太湖边渔民船不少的,也有可能被救了,总是个许多兵拿太湖都翻过来了也没寻着尸体,我叫伊拉去问问。”吕五爷连发几封信至太湖青帮,转身回屋劝解,“小赤佬也勿太自责,侬能活下来也是福气。个日刺玫瑰来求我辰光我就同伊讲清的,太湖个样大,十只船哪跑得过来,拦到是福气,没有是侬命数,这小囡就是命数了。”

“对对对!没寻见尸体,没寻见就是活着!都督,田素云拓了侬身上的疤叫李团练派兵抄了兆荣里,抓到囥里厢不敢露面的薛瑞云,送牢里了。老李也讲赵如盛不太老实,叫侬要收网趁早,再闹大不好收场。”孔大彪回禀要事,递上那张拓着刀疤的纸,道,“都督,要紧赵如盛总要寻个名头赶伊下去。”

青天吻海棠

三行

✔蒋周版三行遗书

✔无良作者的无良脑洞

✔坚持做个无党派的民主战士

蒋志清

翔宇,好久不见啊,前些年我天天嚷嚷要打回大陆,没想到还是落得个客死他乡的结局。黄埔的海棠树,我栽的,元宵节的汤圆,我送的。我做的很多事怕是让你要恨我一辈子了吧。哈哈,恨吧。虽然我知道你向来心胸开阔,不会计较。无论何时,可你仍是我当年最爱的少年。

周翔宇

校长,没想到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但我不能说。你心中的志向我帮不到,更不能帮。都说我活的公正无私。可谁人知,我这一生无愧于国家无愧于人民,唯愧于你。但心中有你,从未忘却。

✔蒋周版三行遗书

✔无良作者的无良脑洞

✔坚持做个无党派的民主战士

蒋志清

翔宇,好久不见啊,前些年我天天嚷嚷要打回大陆,没想到还是落得个客死他乡的结局。黄埔的海棠树,我栽的,元宵节的汤圆,我送的。我做的很多事怕是让你要恨我一辈子了吧。哈哈,恨吧。虽然我知道你向来心胸开阔,不会计较。无论何时,可你仍是我当年最爱的少年。

周翔宇

校长,没想到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但我不能说。你心中的志向我帮不到,更不能帮。都说我活的公正无私。可谁人知,我这一生无愧于国家无愧于人民,唯愧于你。但心中有你,从未忘却。

纳兰性德

【民国有嘻哈】民国群英谱:“云中孤鹤一诗哲,衣袖漫挥四面风”——投射入波心的新月弯刀

纯AU!

严重ooc!

还是民国有嘻哈!你们懂得!

这一篇是大家期待已久的志摩先生!(撒花)

民国群英谱之由来:

武侠之江湖,能人异士无数,兵器无数: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众之所长大相径庭。

民国之群侠,有奔走呼号者,有偏安一隅者;有忧国忧民者,有决绝自私者……侠之群相千姿百态。

若以说唱的江湖论民国群侠,岂不别有一番风味。我有三寸拙劣笔,写它十年江湖路。

简介:徐志摩

外号:空谷幽兰,云中鹤

来自北平地下说唱厂牌“新月社”旗下组合“Edge of Sanity”(理智边缘)

“诗情画意下的爱恨情仇 人间四月的淡幽清风 意识流说唱集大成者,灵魂人物,作品真正体现了“爱,自...

纯AU!

严重ooc!

还是民国有嘻哈!你们懂得!

这一篇是大家期待已久的志摩先生!(撒花)

民国群英谱之由来:

武侠之江湖,能人异士无数,兵器无数: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众之所长大相径庭。

民国之群侠,有奔走呼号者,有偏安一隅者;有忧国忧民者,有决绝自私者……侠之群相千姿百态。

若以说唱的江湖论民国群侠,岂不别有一番风味。我有三寸拙劣笔,写它十年江湖路。

简介:徐志摩

外号:空谷幽兰,云中鹤

来自北平地下说唱厂牌“新月社”旗下组合“Edge of Sanity”(理智边缘)

“诗情画意下的爱恨情仇 人间四月的淡幽清风 意识流说唱集大成者,灵魂人物,作品真正体现了“爱,自由与美”的情愫与宗旨,既如诗般妙笔生花,又如画般触景生情”

               刀尚未开锋,出门已是江湖

丁鹏有一把圆月弯刀,叫“小楼一夜听春雨”。

民国有一把新月弯刀,叫徐志摩。

新月社的徐志摩也是一柄弯刀,凌厉的刀锋,颀长的刀身,文采与思想交织的刀法奇诡无比、举重若轻,轻如飞燕,轻如小草,轻如康河边上泛起的微风。

人如风,刀如风,刀法亦如风。他的笔下,集聚了风的轻灵敏捷、风的飘逸洒脱、风的狂野不羁。

天高云淡的剑桥,热情奔放的说唱,小桥流水的江南,熔炼了犀利如风的志摩。

刁钻、犀利、诗意、神乎其技……他似天才般的疯子、又似疯子般的天才。

短兵相接的地下Battle战场上,有一个穿着一袭长衫的少年,迎风而立,长发飘飘。他的左手,正握着一支笔,或者一支麦克风,宛如一柄弯刀,宛如一钩新月。未出鞘时,黑色而朴素的刀鞘恰是一种伪装;一旦出鞘,锋芒毕露,刀光如月光,血色、妖异、寒气逼人。挥刀如电闪,手起刀落,人头飞舞。

1923年,这把刀先用一个诡异的弧线终结了前Iron mic冠军郭沫若,随后又让艾青成为其刀下亡魂。

1924年,徐志摩成名了,他是北平地下最锋利的刀。

1925年,在一个慧眼识珠的伯乐的带领下,左手持弯刀的少年第一次站在了新月之巅。他的伯乐,不是别人,正是一切的开始——胡适。

与他交手的人里,周树人倒下了,郭沫若倒下了,茅盾、瞿秋白倒下了,左翼联盟倒下了……全都倒下了。

中文说唱往后的半壁江山,都曾醉倒在这把锋利弯刀的刀芒之下。

将夜未夜的大海之上,红色与白色交融,以互相吞噬的法则角力。一如1927年新月社对上手持共产党宣言的左翼军团。白色圣洁的云是稳定的、狂暴的、桀骜不驯的;但光彩夺目的阳光会慢慢划破密布的白云,把整片天空染成耀眼的红。

新月和左翼联盟有一些相似之处:比如磐石般的坚韧、文学流、思想流和团结。但不同的是,眼看要被红幕吞没的新月里,还住着一个自由、狂放和不羁的灵魂,一把弯刀,一把足以决定胜局的刀。

——两场大规模Diss,徐志摩共41次面对左联挑衅,有理有据的对左联进行Diss Back,甚至在演唱会双方冲突过程中,被左联成员打到鼻骨骨折后依旧不屈,据理力争,坚守了新月的尊严。

——优秀作品创作方面,徐志摩同样没有松懈。其个人作品屡获嘉奖,甚至成为国际笔会中国分会理事和中华文化基金委员会委员。

岁月老去,徐志摩的背影渐行渐远。但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1923年的志摩,是如何操着诡谲的左手刀法,劈碎了左派文人的自负和狂傲的;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1927年左翼和右派论战的呐喊声里,藏着一个长衫飘飘、恣意纵横的白净恶魔。

等我们也老去了,抱着自己的孙子坐在在壁炉边,一定会跟他们讲起徐志摩的故事,像细数一生的财富般洋洋得意:“这是我私藏的幸福。”

                         神与魔

“小楼一夜听春雨”是一柄刀,一柄圆月弯刀,一柄魔教镇教之魔刀。魔刀无坚不摧,也令执掌者变得疯魔。

和梅贻琦一样,徐志摩同样是一把妖刀,天使和魔鬼就分别藏在刀的两面,寒冰和烈火无时无刻不在互搏与抗争。

这既意味着神奇和不可思议的诗意以及那鬼斧神工的文学和思想之美,也意味着分不清是理想主义还是对美与爱的执着,在一生中不可避免的送出几个污点,甚至是“渣”。

天使让徐志摩成为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创造者,一张白净的脸,一袭一丝不苟的中分,象征着他如火焰般跳动不息的热情。魔鬼的一面也让他对前辈梁启超的教导置若罔闻,甚而在把事情搞砸后冰冷地回应,“老子就是这种风格。”以至于素来治军严明的梁启超,始终在“放弃”和“为他做早餐”之间,不愿抉择,最终采取了容忍和放任不管的态度。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初出茅庐的徐志摩,一袭长衫飘飘,恰似一位千里不留行的浪子刀客。他单枪匹马闯荡万军阵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看起来是个游离于体系之外的独行刀客。光阴荏苒,当我们再谈起徐志摩的时候,他被冠以“中国的雪莱”的称呼,拥有深不可测的文学才华、诗意、思想深度。

动荡的时代中难免会埋没一些个人才华。他被称为中国雪莱,却没有过一次诺贝尔文学奖;他是国际笔会中国分会理事,却在后人的陈述中被刻意隐去文学才华,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感情史,被打上了“渣男”的Tag……

可是啊,徐志摩独一无二。

——他的诗篇和散文字句清新,韵律谐和,比喻新奇,想象丰富,意境优美,神思飘逸,富于变化,并追求艺术形式的整饬、华美,具有鲜明的艺术个性,属于“一个人定义了一种绝技”之一。

——他参与了新月派的整个活动,他的创作体现了新月流派鲜明特征。

——他对于中国意识流作品的发展,新文学的定义,在新诗中,Flow中对思想和格律的探索……都是举世无双、独步天下的。

也许,这个世界还会出现另一个郭沫若,出现另一个闻一多,但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出现另一个徐志摩,是永远,永远。

“曾经,有一位诗人站在我们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才追悔莫及”一句话道出命运的无情,任由徐志摩先生如何努力地坚守,他终究会离去。就像再锋锐的刀,也会有生锈的一天,再飘逸的身影,也会有归去的一天。

新月,永远闪耀在天际。

关于徐志摩的记忆永恒。

该记得,在康河边,在翡冷翠的夜里有一柄弯刀,三尺之内,无血不归。

该记得,这柄弯刀的名字叫徐志摩。就像一阵不知道往哪一个方向吹的风,冥冥之中投射入你的波心。

该记得,他的才情和诗意是世间最烈的酒,我们都曾认真地醉过。

不如不遇倾城色

【邱杜】酹江月

作者:夜行(我亲友把所有文授权给我了。骄傲脸.jpg)


Warning:喝醉酒的杜长官主动投怀送抱 


邱清泉进来的时候,杜聿明正在一旁喝酒,不甚明亮的灯光下只能瞧见杯子里荡漾的波光,被那人修长的手握住,然后一饮而尽,扬起的头让他露出一段光滑的脖颈来,灯光下的侧影能清楚的看到那人的喉结随着饮酒的动作滚动,许是独自喝酒的杜聿明着实太少见,于是不用看他的表情,便已察觉出,那人周身弥漫的伤感。


悄悄走近了,坐在他身边,倾过身子小声开口:“总座。”


没有回答,那人也只是抬眼看他,顺手又拿起个杯子倒上,推到邱清泉面前,他不说话,可是意思再明显不过,于是没有言语,只是喝酒。...

作者:夜行(我亲友把所有文授权给我了。骄傲脸.jpg)


Warning:喝醉酒的杜长官主动投怀送抱 


邱清泉进来的时候,杜聿明正在一旁喝酒,不甚明亮的灯光下只能瞧见杯子里荡漾的波光,被那人修长的手握住,然后一饮而尽,扬起的头让他露出一段光滑的脖颈来,灯光下的侧影能清楚的看到那人的喉结随着饮酒的动作滚动,许是独自喝酒的杜聿明着实太少见,于是不用看他的表情,便已察觉出,那人周身弥漫的伤感。


悄悄走近了,坐在他身边,倾过身子小声开口:“总座。”


没有回答,那人也只是抬眼看他,顺手又拿起个杯子倒上,推到邱清泉面前,他不说话,可是意思再明显不过,于是没有言语,只是喝酒。


屋子很静,水酒撞进玻璃杯的声音便显得越发清脆,眼看着一瓶酒见了底,杜聿明已然的不稳健的手还是执着的伸向另一瓶,他说还要喝,声音有些模糊,看向邱清泉的眼睛却带着一份委屈和不甘,不再犹豫的,抓住了那人意图要开酒瓶的手,刚想说总座别喝了,却被那人反手握住了,瘦削的身体此刻忽然长了力气一般的,一个大力把邱清泉拉到自己身上,灼热的气息就喷在耳侧,带着浓烈的酒气喊自己名字:“…雨庵…”


他想他的长官一定是醉了,不然如此贴合的姿势他却还嫌不够似地,又往邱清泉身上靠了靠,直到鼻尖蹭在脸颊,嘴唇碰着他的唇角,还要无意义的重复那个名字:“雨庵雨庵……”


握住邱清泉手腕的那只手早已放开转而钳上了他劲瘦的腰,另一手停在腰带边缘,说不清意图的轻轻摩挲,然后抬眼,看进邱清泉眼睛里,醉眼迷蒙里泛着水光,略显狭长的眼睛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半眯着,似乎在思索,皱着眉头,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的眼睛,在听到邱清泉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时,忽然就笑了,勾起嘴角吻在他脸侧,接着推着他的腰,再次把邱清泉推到了对面的沙发上,然后倾身压上去。


链 :这里

守护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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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00-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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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性德

【民国文人】上帝的帮助

上帝很寂寞,于是他会经常满足一些幸运的孩子的愿望。


这天,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来到上帝面前,上帝说:“孩子,我可以满足你一切愿望。”


那个小伙子说:“我想写意识流作品。”说完,这个小伙子色迷迷地看了上帝身边的使女一眼。


上帝咳嗽了一声,说:“好吧,世界上的写作手法有1000种,你要学吗?”


小伙子说:“万能的主呀,我都要学,我一定能学会的。”


上帝说:“好吧,你很聪明,我都教给你吧。”


那小伙子学完这1000种写作的方法以后,高兴地走了。


这个小伙子叫季羡林。


第二个来的是个老成持重的青年。


他对上帝说:“万能的主啊,我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意识流作...

上帝很寂寞,于是他会经常满足一些幸运的孩子的愿望。


这天,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来到上帝面前,上帝说:“孩子,我可以满足你一切愿望。”


那个小伙子说:“我想写意识流作品。”说完,这个小伙子色迷迷地看了上帝身边的使女一眼。


上帝咳嗽了一声,说:“好吧,世界上的写作手法有1000种,你要学吗?”


小伙子说:“万能的主呀,我都要学,我一定能学会的。”


上帝说:“好吧,你很聪明,我都教给你吧。”


那小伙子学完这1000种写作的方法以后,高兴地走了。


这个小伙子叫季羡林。


第二个来的是个老成持重的青年。


他对上帝说:“万能的主啊,我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意识流作者。”


上帝说:“世界上的写作手法有1000种,你都要学吗?”


这个年轻人想了好久,说:“你教我最简单最有效的10种吧。”


年轻人学会了以后,对上帝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便走了。


他叫胡适。


第三个来的人显得很张扬,不时出言不逊。


他先对上帝说:“老家伙你还能给我点别的东西吗?”


上帝不太喜欢这个青年,说:“你要什么?”


青年说:“比如在GCD里担任要职。”


上帝说:“不行,政治性的东西我无法改变。”


青年有些不耐烦,说:“那么讨好统治者的写作手法呢?”


上帝说:“也不行,你已经具备了,孩子。写作要遵从你自己的初心。”


那个青年有些生气了,说:“说说你能给我什么吧,老东西。”


上帝说:“孩子,我可以给你独立思考的能力。”


青年说:“去你妈逼,等我以后会来找你算账的。”然后扬长而去。


上帝不太喜欢这个青年,于是给了他一身的骂名。


这个青年叫做郭沫若。


第四个来的是个可爱的孩子。他的眼睛很缥缈。上帝很喜欢这个孩子。于是微笑着说:“孩子,你想要什么呢?”


这个孩子说:“我想写意识流作品。”


上帝说:“嗯,世界上的写作手法有1000种。你都要学吗?”


这个孩子想了想说:“万能的上帝,我说什么请求你都可以答应我吧。”


上帝说:“是的,我很喜欢你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的眼神变得更加缥缈,说:“那请您教我第1001种写作手法吧。”


上帝的眼神忽然也变得缥缈起来。


这个孩子有个好听的外号,叫做云中鹤。


不如不遇倾城色

【邱杜】半生缘 5-8

5


37年11月9日,上海终全数沦为日军占领区,淞沪会战历时3个月以失败而告终。而此时,距离上海不过300余公里的国民政府首都南京也岌岌可危,12月1日,日军方面下达进攻南京的作战命令。国军方面以唐生智任南京卫戍司令长官,蒋介石集结了15个师十多万人,誓死守卫南京。


12月9日,日军进抵南京城下,并用飞机向城中投撒日“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致中国守军的最后通牒,进行劝降。南京卫戍司令唐生智对松井的最后通牒置之不理,并于当日下达了“卫参作字第36号”命令作为回答。内容为:“本军目下占领复廓阵地为固守南京之最后战斗,各部队应以与阵地共存亡之决心尽力固守,决不许轻弃寸土、摇动全军,若...

5


37年11月9日,上海终全数沦为日军占领区,淞沪会战历时3个月以失败而告终。而此时,距离上海不过300余公里的国民政府首都南京也岌岌可危,12月1日,日军方面下达进攻南京的作战命令。国军方面以唐生智任南京卫戍司令长官,蒋介石集结了15个师十多万人,誓死守卫南京。


12月9日,日军进抵南京城下,并用飞机向城中投撒日“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致中国守军的最后通牒,进行劝降。南京卫戍司令唐生智对松井的最后通牒置之不理,并于当日下达了“卫参作字第36号”命令作为回答。内容为:“本军目下占领复廓阵地为固守南京之最后战斗,各部队应以与阵地共存亡之决心尽力固守,决不许轻弃寸土、摇动全军,若有不遵命令擅自后移,定遵委座命令,按连坐法从严办理。(2)各军所得船只,一律缴交运输司令部保管,不准私自扣留,着派第78军军长宋希濂负责指挥。沿江宪、警严禁部队散兵私自乘船渡江,违者即行拘捕严办。倘敢抗拒,以武力制止。”企图以“破釜沉舟”的精神背水死战。


10日,遂向雨花台、通济门、光华门、紫金山第3峰等阵地发起全面进攻。


刚从镇江撤回南京的教导总队立刻被投入了保卫紫金山的战斗中去了,他们遭遇了日军第十六师团的猛烈进攻。一时围绕着紫金山炮声震天。


廖耀湘的第二旅刚刚配合156师歼灭了小股躲避在城洞内的日军后,紧接着就又接到了命令


“请廖参谋赶紧带人前往增援光华门、通济门。”电话那边邱清泉的声音有些嘶哑。


“明白。”挂上电话,还来不及顾及血迹斑斑的军装,他眼镜的玻璃片也因榴弹而震裂了一道口子。


“跟我走……”振臂一挥,后面的士兵们又赶紧跟了上去。


从10日到11日,虽只一天,日军第16师团又对紫金山东北方向进行了猛烈攻击,妄图重点突破,撕裂一道口子。教导总队坚守南面。激战终日,日军毫无进展


“日军第10军的第114师团及第6师团主力开始强击雨花台。第88师的第二线阵地又被摧毁,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南京门户就要大开了。”桂永清一甩帽子,气喘吁吁地坐下。


“先别说那么许多了,第一旅伤亡惨重,我先带第二团的人顶上去。”邱清泉没功夫听桂永清在那说着什么,拉住副官,“让第二团的人跟我去上新河,日军要在那登陆。”


可没想到到12日晚,桂永清忽然接到戍卫司令长官部的急电,要求他们组织人员从下关撤退。


桂永清犹豫了一下,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


此时外面的炮火声已小了很多。他回到了富贵山地下室指挥所后向各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听到这个消息时,指挥部立所有人都一下子楞住了。


原本大家已做好玉碎成仁的准备。


桂永清也不等他们表态,只又匆匆接了电话通知第二旅旅长胡启儒往下关集合,渡江撤退。然而等一切都通知完毕之后,桂永清自己却又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队长,既然命令已经下达,我看您也先走吧。”参谋主任马连桂在旁催促道。“再不走,等日军打进来……”


“闭嘴……这种时候就想着怎么逃命,你还是革命军人么,你还配当教导总队的参谋主任么”连日来憋闷的怒火终于倾泻而出,可怜马主任被白白训斥了一顿。


副队长周振强也上前来劝慰,“可是在这里死守也不是办法,队长还是撤去江北,再从长计议吧。毕竟这是委员长下达的撤退的命令……”


桂永清长微闭上眼,叹了一口气。


邱清泉默默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开口道,“大家还是按计划先走吧,这里我来处理。”众人望向邱清泉,目光里也多了几分钦佩之意。


就各自道别后就纷纷散去了。


投入战斗三个团拼战至此,其实也已牺牲大半。


此刻只余几名副官忙碌着正在处理销毁文件,等一切收拾完毕之后,邱清泉不忘嘱咐他们几个各自小心,然后自己也换上套普通的衣服,他掏出一盒烟来,坐在门阑上,外面天气晦涩恐要下雨,而空荡荡的指挥所里已经只有他一个人了。从柏林初回国时的豪情壮志此时在无情的现实面前变得支离破碎,两天没有合眼,这种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对日军侵略的仇恨夹杂在一起使他疲惫不堪。


逃跑——


这在邱清泉是从来未曾想过的,然而现在他却不得不这样做。


无奈地起身,望了外面一眼早空无一人的道路


夜色不知不觉中也已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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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日南京守卫战结束,戍卫司令长官部告解散,南京也沦陷了,蒋介石的国民政府正饱受这世界舆论的压力。军事委员会内,两派人马主战主和的纷争不断。正身在湖南衡阳休整的杜聿明得知这一消息,默然垂首。


无辜民众被大肆屠杀,他们却只能在后方,虽然内心忿忿,却也只好尽自己职责,安心训练队伍。


很快装甲兵团被正式改组为国民革命军200师。作为一个独立作战的师,配备5个团,总计兵力达3万。原团长杜聿明晋升为师长。而后他接到了军事委员会参谋长何应钦的电话。


“杜师长,委员长已替你安排了一位副师长,不日即将抵达衡阳。”


“哦?是哪位?”


“哎,等来了,你就知道了。”何应钦是杜聿明在黄埔时的总教官,两人关系也素来亲厚,故是和他开个玩笑。


搁下电话,杜聿明不由猜测起来,这个新来的副师长到底会是何许人也?


三日后,一辆吉普车驶进了驻军所在的大营,门口守卫的警卫拦了下来,"这里不能随便进。"


“我是你们新任副师长。”说着掏出军官证,和委任状让警卫细细看了。


这才一路通行无阻到了司令部。


邱清泉跳下车来,身上一套全新的德式制服。正欲进门,正撞上杜聿明恰好出来,见是他,不由惊讶万分。


“哎……难道……上头说新来的副师长就是你?”杜聿明还真没料到。


“呵,可不是么。”邱清泉冲他笑了笑,从车后座上牵下两条德牧来。


两只黑背,精神奕奕,目光如炬,倒真和它们的主人有点神似了。此时已完全长大的德牧,身高亦有半米多高,体型强健。两只德牧瞅着杜聿明就过去了,一反常态地亲近起来,蹭到他脚边。


不过对于这种亲密接触杜聿明显然有些不适应,好在,邱清泉眼明手快轻轻拉了拉两只德牧脖套上的绳子,终于让它们安分下来。


这才杜聿明露出浅浅的笑容,走上前去摸了摸它们的耳朵。两只小家伙很是听话。


杜聿明又复抬起头来,见邱清泉军装笔挺,一双马靴,倚在车门上,和当日在上海时的随意不羁比起来更多了几分挺拔整齐。


“听说过几天还要来一个参谋长?”


“嗯,廖耀湘嘛,我之前也在教导总队的时候认识他了,从法国留学回来的。”说着一边开了车门,示意请他上去。


“?”杜聿明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初来乍到,钧座不准备请客吃饭么?”邱清泉笑了笑。


杜聿明想起之前自己忘记带钱包的事情,不由红了脸,讪讪然地上了车。





6


两人转悠到镇上随便吃了顿饭,杜聿明付完钱后忽然想起什么,叫住老板。“哎,老板,再给我来一斤牛肉吧,打包带走。”


“好咧,两位长官稍等啊。”老板客气地很,赶紧让女儿进去切牛肉。


邱清泉觉得奇怪难道他没吃饱?但也未做声。


等出了门,那两只德牧也很听话地跟在主人后面,很是威风凛凛引得不少路过的百姓侧目。


杜聿明弯了弯腰,拆开包装好的牛肉招了招手。牛肉的香味引得两只狗狗作势欲上前,但还是因为平时训练有素,没有主人的命令并不会擅动。


邱清泉拍了拍它们。


于是狗狗们得了令,撒欢吃了起来。不消一会儿变扫荡干净。伸出舌头想要上去舔舔杜聿明。


杜聿明没来得及抽回手,就被舔到了手背。邱清泉忍不住笑了起来,从军装口袋里掏了手绢给他,然后把两只德牧赶上车,系好了绳子。


“看来下次我不能带它们俩出来了。省得吓到师座。”


杜聿明也只是讪讪然脸上发烫,总疑心邱清泉该不是笑话自己怕狗吧,这样一想又更是面红耳赤了。


时间还早,于是邱清泉提议,“对了,不知师座可否有空陪我到处逛逛吧?”


“好啊。”顿了顿,复又说到,“……唔,那个……私底下其实不必叫我师座了,叫光亭就行了。”邱清泉其实还比自己大两岁,听他这样称呼自己长官总觉得有些别扭。虽然国民党中,资历论是素来以久的传统,身为黄埔一期毕业生的杜聿明就这样顺理成章反而成了邱清泉的上司。


“嗯。光亭……”他的口吻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两人也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闲走于小镇的街上。正是早春三月,草长莺飞的时候,虽然光景不好到处战火纷飞,但一年之中这个时节还是热闹的,地里谷物刚播种下去,几场雨后破土而出的绿芽欣欣向荣。


“听说教导总队在南京……全都折损完了。”杜聿明忽然叹了口气.


“嗯。”这支全德式装备的精锐部队曾经如此意气风发,没想到成立一年光景最后竟这般灰飞烟灭了,邱清泉想到这个不由感慨万千。


“你是怎么从南京出来的?”杜聿明之前也听从南京撤回来的装甲兵团的人说起南京保卫战当时情况的混乱和惨烈。不少撤退的部队因指挥混乱互相拥挤踩踏,无辜牺牲。所谓的南京保卫战其实不过抵抗了几日就失败撤离了。留下城里的百姓受苦。


“不必提了。”邱清泉脸色略微沉了沉。


杜聿明见他如此,又想起那场惨烈的屠杀,心里也俱是一沉,一时无言,“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不。你这道歉倒是让我更过意不去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场耻辱所以不愿提起。邱清泉回想起当日躲避在南京城里的一间商行里被日本人发现,并被强行征兵,虽已过去了几个月,现在想来,还是历历在目。若不是自己在路上侥幸逃脱死里逃生,现在……真是不堪设想。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呼吸间丝丝寒意,幸而阳光明媚。


两人途经一家书店。邱清泉想起自己来的匆忙,随身的书都在武汉并没带来,就对杜聿明说,“能陪我进去看看吧。”杜聿明也就跟着他进去了。


店主是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戴着副眼镜,没什么客人,空荡荡的书店里,显得凄清落寞。屋内光线不太好,有些阴冷。


杜聿明随手翻了翻架子上新到的杂志也已是3个月之前的了。由于公路被破坏,运输不便导致了各种物资的滞后。书刊杂志之类的东西就更不容易运送了。


邱清泉走到一排古籍书分类的书架前,挑了两本《纪事本末》、《春明梦余录》又转悠到外文类书刊前仔细看了起来


杜聿明并不爱看这些东西,只对物理机械更敢兴趣,于是就站在柜台前出神。门外不知哪里跑来一只猫,趴在门口晒太阳,喵呜喵呜轻微地叫着煞是可爱不由吸引了他的目光。


等邱清泉拿了书出来结账,见他看地出神顺着视线望去也没见什么特别的事物。


“在看什么?”


“哦,那儿有只野猫。”


邱清泉只是越发觉得他有趣,也不言语,转身准备付钱。


店主摘了眼镜擦了擦,摇摇手,“两位长官保家卫国,我怎么好意思收你们的钱呢。”


“这怎么行……”杜聿明闻言,立即出言阻止,“就因为我们是革命军人,那更不能收老百姓一分一厘了。”


邱清泉掏了钱放在桌上,两人也不等店主反对就自顾自走了出去。


门口的猫儿被惊了一下。倏忽间,跑远了。


杜聿明去翻他手里的书,见除了那两本明史典籍外,还有两本外文书,也不知是小说还是其他什么。又想起之前邱清泉处有不少他在国外时买的书,忽然萌生了想要重拾英文的念头。从军这些年,到处奔波,年少上学时读的那些东西十有八九都忘地差不多了。


正想着事情,没留神对面急速过来一辆汽车,幸好邱清泉一把拉过他往怀里一带。


“啊……”


一记急刹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被吓了一跳的杜聿明才发现自己被抱了个满怀。


“找死啊,堵大马路上。”开车的司机探出头来骂了一句,等定睛一看才见是两个少将军衔的国民党军人,不由冷汗,“啊,对……不起对不起啊长官……是我没看清路……没看清……”


邱清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走。


那人如释重负,赶紧开了车一溜烟走了。


被放开怀抱,隔着衣服传递的温度有些暖意。而心跳还未平复下来,杜聿明脸颊上的红晕也还未散去,在邱清泉看来莫名有种很微妙的……


感觉


两人俱是楞了一下


“走吧。”他伸过手去拉杜聿明,手掌并不温润相反地常年握枪的手指上结了很多茧子。杜聿明被他牵着手穿过马路,上了车。


邱清泉开着车,两只狗狗大概也是困乏了,趴在后座上没了动静。


春日的午后,阳光柔和有些许倦意朦胧。


杜聿明侧过脸去看他。想起那日在苏州寒山寺,邱清泉冒雨前来,自己却在屋内睡着了,本来心里有些遗憾的,没想到时至今日,兜兜转转的机缘巧合下,邱清泉又成了自己的副手。


从上海一别到今日重聚,仿佛冥冥中却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缘际会吧……



等回到驻地已是下午4点多了。副官见杜聿明回来,就向他禀明了今日各团各营训练结果,以及上呈了团长交来的训练总结汇报。


匆匆过目了一番之后就给了邱清泉。


“你看看有什么意见吧?”


邱清泉点了点头,“嗯,我回去看完明天写一份报告给你。”


“好。”正要各自告别时,杜聿明又想起之前打算学习英文,于是叫住他。


“雨庵,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什么事?”


“嗯,其实……你也知道,我英文不太好。想找人帮忙辅导辅导,也不知你有没有空?”


“当然义不容辞。”邱清泉笑了笑。“这样好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那太好了……唔……”他想了想,“就晚上吧,晚上我忙完了过去找你。”


“好……”



于是等吃过晚饭,杜聿明找了本笔记本和笔就过去找邱清泉上课了。


 




7


杜聿明进屋的时候,邱清泉正好刚写完报告。见是他来了,忙起来相迎,让副官出去倒杯茶来。


杜聿明接过报告,墨迹未干,“这个我明日再看不迟。”


“好。”邱清泉从书桌上翻出一本已翻看地有些破旧的字典,“这个……大概师座用得上。”


高中毕业时由于家境清贫,邱清泉倒是给个女学生做过一年家庭教师,后来考上上海大学之后半工半读,再之后黄埔毕业后从军这些年也不乏讲课的经验。因此教个书对他来说实在不在话下,只不过给长官上课,还是头一遭。


好在杜聿明还有些功底,因此教起来倒也不算费力。


给他讲解了一些最简单的语法知识之后,邱清泉就举了一些实例。因为没有现成的课本,邱清泉临时编了一些短句以便给他加深记忆。


“念来听听?”他指着自己刚写的句子,让杜聿明照着读。


“唔,我念的不好,有不对的地方,你要指出来啊。”对于不擅长的东西,杜聿明多少有些紧张。


“China is a beautiful and rich country ,which has a long history.”普通的一句句子被他念得有些支离破碎,但发音倒还算是标准,看得出早些年的底子还在。


"嗯。"邱清泉点了点头,靠在桌子边略低头看他,兀自读了一遍。口音朗朗,杜聿明也跟着又念了一遍,胆子也放开了些流利了不少。


等讲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邱清泉把主谓宾定状补语成分都讲解完毕,翻了翻那本字典。


“嗯,每天坚持背诵单词。我看看……”一边说,一边拿铅笔勾了一些常用单词。


“嗯,给我看看。”杜聿明拿过字典,顺着他刚刚圈化过的生词,从字母A开始,他拿出张白纸来,认真抄写起来。因为近视的缘故看不清楚,晚上灯光又不甚明亮,他把头埋得更低。


邱清泉想起下午买的书还没看,就走到内室把书取了出来。


杜聿明还在抄写单词,抄写完一页之后,便开始默默背诵起来。


邱清泉也就不打扰他,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屋外月明星稀一片寂静。也不知过了多久,等邱清泉再把书放下时,看了眼手表,已是深夜快1点了。正想着是不是该叫杜聿明回去睡觉,走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他一只手撑着脸颊,一只手捏着抄写完的纸早已歪着头睡着了。


他本想叫醒杜聿明,可手抬到一半邱清泉忽然又不想叫醒他了。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杜聿明那张略有些圆润的脸颊,他肤色微白,薄薄的嘴唇微抿起,纤细的睫毛无意识地在灯光下抖了一下,带着几分倦容。


杜聿明的面容本就清秀,因睡着了的缘故更显得柔和起来煞是好看。


离得更近了几分,似乎感觉到呼吸间的温热。忽然就想起今日抱着他的时候,心念里微妙的一荡.他没来得及思考这种心神一动的感觉,只是鬼使神差得低了低头。


杜聿明的嘴唇湿润而又微微动了动,似乎轻轻地擦到了自己唇角


婉转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


心念一动间,有些不受控制地凑上去轻吻了一下。


正在邱清泉有些神思迷乱之时,“咚……咚……”门外忽然响起几声不大的敲门声,一下子打碎了所有旖旎而绮丽的情思。


几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正想斥责,“邱长官,已经很晚了……杜长官他……”


见是陈副官,本想发作的话也只好暗自忍耐下来。“嗯,等我去叫醒他。”


杜聿明被拍了拍,“光亭……”轻声在他耳边唤了唤。


他手一动,铅笔啪嗒一声掉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才发现自己刚睡着了。


还有些迷糊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夜已深了。”邱清泉说着替他把笔拾起来。


“哎,都已经1点了。”看了看表,“嗯,真不好意思那么晚了。”


“没什么。反正我习惯晚睡了。”


送走杜聿明之后,邱清泉合衣躺在床上,望着屋外月光如洗,心里却越发不能平静下来。嘴唇上淡淡的触感好像还留有余味。以前在德国留学的时候也见过这类事情,虽有惊讶对此并不排斥。以前在老家由父母做主娶了一个妻子,但两人始终没有共同语言,想离婚父母却又不应。他自视甚高,从未对什么人上过心。


若说喜欢这两个字。邱清泉却当真只在书上见过那些才子佳人鸳鸯蝴蝶的戏文小说,未曾尝过此中滋味。


此番真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了?


“杜光亭……”他念叨着这个名字,胡乱地想了很多,直到了下半天,天色已微微亮了起来,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过了六点天已彻底亮了,也睡不好,索性就起来了。


刚梳洗完吃过早饭,邱清泉就听说门口有人找,正奇怪那么大清早会是谁。


随手戴上帽子,跟着副官出去一看,原来是廖耀湘。

自从南京一别后,也颠簸了几个月,廖耀湘得一好心村民和广舒的搭救,才得以一路辗转到了六合找到国军驻地。这次蒋介石派他到新成立的200师任参谋长一职,听说邱清泉也是刚去上任,想起在教导总队多少也算认识,心里宽慰不少。又听说师长杜聿明是国军里难得的将才,待人宽厚,又极为严格,之前也听邱清泉提过此人,心里也不免暗自好奇了一番。


到了湘潭之后,很容易就找到了200师。邱清泉一见廖耀湘总算是来了,忙带着他去见杜聿明。


两人一路攀谈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就见军需处的主任曹振芳手里捏着眼镜低着头慌忙走了出来,连招呼都没打就快步往外走去。邱清泉正觉得奇怪,抬手欲敲门,里面冷不防摔出一只茶杯来。


幸好两人反应敏捷,茶杯擦着耳朵砰地一声砸到走廊的地板上,碎成几瓣。廖耀湘低声问,“邱副师长,这是?”


杜聿明这才抬头见是邱清泉带着个青年军官进来,一时楞住,叹了口气。


副官赶忙上前清扫地板,收拾茶杯碎片。


“发生什么事情了?”邱清泉也从未见杜聿明冲谁发过脾气,也不由愕然。


“哎,那个曹主任,原本上个星期就说要发给第一营的一批衣物到现在还没落实,刚才我说了他几句,他还不老实,着实令人气恼。”


邱清泉无意扫过他办公桌上,果然还放着那本字典。又想起昨夜之事,沉默起来。


廖耀湘见他们俩不说话也不好自行开口,只略略地咳嗽了一下。


“嗯。雨庵,这位是?”杜聿明这才把视线转过来,看着眼前这位圆脸戴眼镜,皮肤略黑的青年问道。


“哦,我是新来就任的廖耀湘,黄埔六期,法国圣西尔军校毕业。”廖耀湘自我介绍到。


“原来你就是廖耀湘啊。久闻大名。听说你和雨庵在教导总队就已经认识,相信以后共事起来就更无后顾之患了。”杜聿明说着微笑着伸出手来。


"杜师长……"廖耀湘也很高兴地伸出手去。


“等下让邱副师长带先你到处看看吧。”说着三人往门口处走去,门外邱清泉的那两只德牧一见到杜聿明就很是高兴窜了过去。


廖耀湘看着有些讶异,直到出了门去,走出几十米,实在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邱学长,我看你素来也不是奉承长官之人,怎么你那两只狗如此势力,以前见了我总是冷冰冰的,现在一看到杜长官倒是如此热络,这般厚此薄彼。”一边说着眉头皱地更紧


邱清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后那两只狗,吐了一句,“大概……你不合它们眼缘吧。”


直把廖耀湘憋得一句话堵在嗓子眼,亏得他知道邱清泉向来说话如此也没太往心上去,只是闷闷不乐了一会儿。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

邱清泉拍拍他的肩,笑了笑。


“走吧。去军需处看看。”


“嗯。”廖耀湘也并不是小心眼的人,自然点头。


8


军需处的曹主任刚被杜聿明训斥了一顿,这才回来刚整了整衣装想要发牢骚,就听到副师长带着新来的参谋长到了。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了出去。


“邱副师座……”


“曹主任,听说第一营的一批弹药补给一直没下来。我就是想过来看看怎么回事。”邱清泉手指轻扣桌面


听他提起这事,曹振芳脸上有些挂不住。邱清泉也听闻这个曹振芳有亲戚在国防部任职,平日里做下不少私下揩油的事情,但碍于官场情面,只要不太过分的情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呵……邱副师长啊,你也知道前线战事吃紧,弹药紧缺,本来说是上周就到的补给,还差了几箱未到,我也是无奈啊。今天杜师长大发雷霆,我这还冤枉呢”说着扶了扶眼镜架,皮笑肉不笑。


邱清泉不动声色听完,冷冷一笑,“好了,曹主任就不必跟我打官腔了。平日里你做过些什么,你心里应该比我还清楚,我不是想来今日和你算账,只不过有些事不要做得太过分。否则我恐怕你那位侍从室的表舅也鞭长莫及救不了你了。”说罢瞥了他一眼,曹振芳被他这样一望,额头上冷汗涔涔,掏了手绢擦拭。



廖耀湘因是刚来不太明白情况,只见邱清泉一言不发,又联系前因后果大致也明白了七八分,恐怕还是私自克扣物资囤积倒卖,如若现在处分了这位曹主任只怕日后得罪了上头,又更麻烦,官场上的事情,他不喜欢过问,只是也不免叹了口气。


下午是例行的军事训练。由杜聿明亲自主持,各营营长团长在操场集合完毕。先是各营队列然后分列两两进行格斗。全部结束后,最后是打靶。


靶场设在操场后面,一排树了10个靶子。


杜聿明让廖耀湘把通信营、步兵炮营、工兵营等各营长叫到靶场。


“虽然我们是机械化作战部队,但是对于在军校时就已要求的项目也绝不能松懈。因此,今日也算是我给各位的一次临时考核。希望大家全力以赴。下面报到名字的,请出列。”


“萧平波、柴钊、邓军林、……”被叫到名字的营长迅速出列。


“1分钟内,5发子弹,百米距离,35环及格。”说罢,转身跟副官叮嘱了一番要求其做记录,副官掏出计时秒表和本子。


“这个标准可有点高啊。”廖耀湘轻声对邱清泉嘀咕道。


“嗯。”邱清泉只是看着站在不远处一脸认真的杜聿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现在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众人屏息凝神,迅速装弹,一时枪声不绝于耳。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副官将记录下来的成绩交由杜聿明参看。杜聿明看了一眼。


“嗯,大家表现不错,尤其是特务营营长邓军林45环成绩最为优异。只不过……”他顿了顿“刚才你装弹后忘记准星尖要用火柴药一下了。”杜聿明合起本子。


对于这么微小的差错,杜聿明都能观察如此细致,廖耀湘在一旁看得跃跃欲试,主动请缨。


“杜师长,让我也来试试如何?”


“既然廖参谋长如此雅兴,当然没问题。”


廖耀湘取了把枪,掂了一下手感,然后把副官叫过来,让他帮忙计时。


秒表按下,从拆枪上弹到伏地瞄准、打靶动作一气呵成,5发过后……


“41秒。48环。”


一旁观看的一群营长们也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暗自佩服,廖耀湘也有些得意,当初他在圣西尔军校留学时,可是一等一的高材生,这种小小的测试对他自然不在话下,初来乍到自然也想露一手,而他对杜聿明了解并不多,“师座要不也来试试?”


营长们有些惊讶一齐看着杜聿明,没想杜聿明倒是毫无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啊……”


邱清泉只是好整以暇站立于一边。围观群众也好奇这场较量到底谁赢谁输,一群人都围拢了上来,窃窃私语起来。


摸了枪的杜聿明俨然像换了个人似的,装枪、装弹、射击一套动作标准地如同教科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子弹便已出膛。


“砰砰——砰——砰砰……”五发子弹过后,副官按下了秒表


“37秒,48环。”


连廖耀湘也惊住了。“太……厉害了。喂,邱学长,你刚怎么不拦着我,现在丢人现眼了。”他口吻里显得有些沮丧。


其实这倒不怪邱清泉。他也是第一次见杜聿明亲身示范,没想到他枪法如此之好,今日若换了自己上去,大约只怕也是班门弄斧了。


众营长纷纷鼓掌,杜聿明也只是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微微一笑。“希望各位再接再厉,认真训练,为国尽职。”


说完侧过头来看着廖耀湘,廖耀湘被他这么一看,也只能苦笑了一下。


等一干人等散了之后,杜聿明小声问他,“刚才雨庵你怎么不一试身手?”


“那不就是在杜长官面前献丑了么?”


待杜聿明回到房里,看到桌子上叠放着一些新到的信件。其中有一封是郑洞国写来的。郑洞国是他在黄埔的校友,也是早年就相识的友人,交情匪浅。郑洞国此时正率第二师在徐州参战。杜聿明于是赶紧抽了出来仔细看道。从信里得知,日军已占领滕县,川军第122师王铭章师长以下两干余人全部阵亡,敌前锋郜队正由滕县以东向枣庄快速南下。


情况极其危险,杜聿明不由皱起眉头,从1月开始的徐州会战至今,已三个月过去了,虽然日本妄图快速灭亡中国的计划未能成功,但国军在正面战场且战且退,伤亡惨重实在让人心焦。


他坐在那里,长长叹了口气,放下信来,一时思绪纷繁复杂。想起昨日刚到的两支新式手枪,从桌里掏了出来,他对枪支一直兴趣颇丰,于是把玩起来。只是这德国产的手枪和之前所用的结构有些不同,试了试居然没拆下来。


正在杜聿明专心致志研究起来的时候,门被敲响了两下。


“进来。”他也没回头,只是示意来人进屋。


“师座在看什么?”邱清泉本来只是找了本书想给他,见他站在那里,于是走过去,放下书来凑过去看。


听到是邱清泉的声音,杜聿明抬起头来。“哦,这不是昨天刚弄来的手枪么,我正好无聊想拆开看看,没想到居然不成。”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枪。


邱清泉在柏林时见过这枪,是德制的格鲁手枪,它采用的是枪管短后座的自动设计,用着并不算顺手,只不过物以稀为贵罢了,所以不少军官都弄来做为装饰品。


“你看着……”邱清泉站在他身后,因凑得很近,几乎身体贴到一处,呼吸正喷到他脖颈,有一丝暖意。


他握着杜聿明的手,被握住的手灵巧地动了起来,不过几秒钟便拆下了弹匣,杜聿明聚精会神地看,不留神一回头,嘴唇正轻微擦到他面颊上


虽不过是无意间地碰触,两人俱是身形一滞。


不知是谁先松开了手。


还是杜聿明先开口,“看来我要向雨庵学的东西还真不少。”



邱清泉也只是淡淡一笑,随手接过拆了的枪又利落地装好,轻放到他桌上。



"这枪不怎么好用。”


“唔。”杜聿明把枪又塞回抽屉里。


“对了这本是比较浅显的语法书,如果有问题,可以再来找我。”


“好啊……”


他看到杜聿明带着笑意的眼眸清里澈地倒映了自己的影子,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那个鬼使神差的吻,呼吸一窒,转身出门而去。


杜聿明也立了一会儿,想起该给郑洞国回信,于是也就走到桌前取了笔,认真伏案写了起来。


待续

哎,邱长官下手那么快的么,这才几章已经亲上了orz

学外语果然是好盘算啊,尤其是晚上学外语。

纳兰性德

【民国有嘻哈】[民国群英谱]“冰雪著身,不落芳尘” ——“妖刀”炼成记

纯AU!严重ooc!
(原谅我,我把梅先生这样一个教育家硬生生写成了一个高配版的朱自清和低配版的徐志摩,以及情话弱化版朱生豪~)

这一篇,先从我们的(误)梅先生开始吧

下一篇讲徐志摩公子,敬请期待!

(至于为什么叫“妖刀”呢,我的设定中,梅先生以诗意和思想见长,这样的风格,宛如马刺球员吉诺比利的球风,吉诺比利与梅先生风格皆独树一帜,遂以吉诺比利之「妖刀」转曰梅先生,以方便诸君记忆)

民国群英谱之由来:
武侠之江湖,能人异士无数,兵器无数: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众之所长大相径庭。
民国之群侠,有奔走呼号者,有偏安一隅者;有忧国忧民者,有决绝自私者……侠之群相千姿百态。
若以说唱的江湖论民...

纯AU!严重ooc!
(原谅我,我把梅先生这样一个教育家硬生生写成了一个高配版的朱自清和低配版的徐志摩,以及情话弱化版朱生豪~)

这一篇,先从我们的(误)梅先生开始吧

下一篇讲徐志摩公子,敬请期待!

(至于为什么叫“妖刀”呢,我的设定中,梅先生以诗意和思想见长,这样的风格,宛如马刺球员吉诺比利的球风,吉诺比利与梅先生风格皆独树一帜,遂以吉诺比利之「妖刀」转曰梅先生,以方便诸君记忆)

民国群英谱之由来:
武侠之江湖,能人异士无数,兵器无数: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众之所长大相径庭。
民国之群侠,有奔走呼号者,有偏安一隅者;有忧国忧民者,有决绝自私者……侠之群相千姿百态。
若以说唱的江湖论民国群侠,岂不别有一番风味。我有三寸拙劣笔,写它十年江湖路。

简介:梅贻琦

外号:妖刀

来自北平地下说唱厂牌“新月社”旗下组合“Edge of Sanity”(理智边缘)

“极具辨识度的写词风格 如散文诗歌般飘逸 又带有深度 他的音乐常常带有“意识说唱”的标签 听众在听过后往往会有着灵魂上的共鸣”

如果胡适鲁迅代表的是说唱正统武学,如少林武当,如达摩祖师和张三丰;那么“妖刀”梅贻琦就是那个地下世界唯一的异类,他是随心所欲的独孤求败风清扬,是无招胜有招自成一派的奇才怪杰。

没有梅贻琦,地下饶舌是不完美的,可以说,他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了说唱。他的文学功底,学识,思想深度,一尘不染的长衫下隐藏的爆发力,鬼影一样的切分,神乎其技的Flow、写作手法,绝境中超级英雄一样的斗志和大心脏,信手拈来而又华丽壮美的诗意,这些综合起来,在华语说唱史上,都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的。

在梅贻琦和曹禺在古月堂组建Napalm Death的年代,梁启超都是他的死忠粉丝,这个留辫子的前辈经常对着被封杀得支离破碎的歌曲片段大喊:“妖刀……月~涵!!!!”

他还有一句名言——“所有说唱爱好者都应该成为梅贻琦的粉丝!”

诚然,如果你真的爱真正的说唱,你很难不成为梅贻琦的粉丝,因为他代表着地下说唱中的一切美妙因素,包括:押韵、爆发力、文学素养、思想深度、智慧、学识、诗意、和无所畏惧的勇猛斗志。直到他今日30岁了,成为最年轻清华文学院院长了、长衫上别上校徽了、成为戏剧文学领域的学界精英了,你依然会为他的作品击节称赞、甚至拍案叫绝。

他不像一个单纯的说唱歌手,而像是一个艺术大师,随意发挥、信手拈来,都是我们望尘莫及的绝唱!

当他在Beatz上施展鬼斧神工的Flow的时候,你甚至想跳起来大吼,把手边任何一样东西摔在地上,质疑宇宙人生,问自己:“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想的?”梅贻琦一生,都代表着出乎意料和匪夷所思。自古有勤奋的天才、也有懒惰的蠢材、有懒惰的天才,也有勤奋的普通人。只要天赋在中人以上,努力一下,总能出类拔萃。大部分玩说唱的文人,其实都差不多,都是在胡适、梁启超、鲁迅的模子上,勤奋练一练,把切分打好,积累韵脚,雕琢一下歌词,差不多就是瞿秋白那个样子。再好一点,就是朱自清和曹禺那个水平。他们确实强大,他们把文学流,思想流和技术流结合到了一起,差不多就是国内最顶级的说唱歌手了。

但是,他们做音乐,都是有套路的,你听多了,甚至知道他们某个Flow代表着什么样的思想和意图,他们下一步准备干什么,如果你天天对着鲁迅、胡适的作品练习,你也能练习出一整套的标准套路,成不成不知道,但起码听起来很正规。除了沈从文、废名少数的几个怪才,其实大多数意识流说唱歌手都是一脉相承、大同小异的。无非就是押韵、渲染、引经据典、借物抒情、托物言志,很少有出人意料的奇迹。也就是说,一般的技术流和文学流,是可以复制学习的,但梅贻琦这一套,你是学不了的。

他没有固定的套路,总是想自天来,随心所欲,他可以用各种天马行空的连押和跳押,他可以把托物言志反过来使用,用自己的诗意表现世间之美,他可以在渲染的同时进行批判思考,甚至用罗西尼男高音一般的花腔唱抒情唱段。你以为他是个书生,颀长清瘦,却没发现他白净细腻的脸蛋下、细胳膊细腿里,蕴藏着万钧山澜的爆发力,你很少看到一个文人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施展花腔,甚至在他早期的即兴battle岁月里,用隐喻压制郭沫若,用渲染教汪精卫做人,大破左联铁桶阵,向马克思主义的拥趸瞿秋白灌输康德哲学,他文采和思想天下第一,这位戏剧文学的才子把他毕生所学全融合到了Flow之中,果然天才与疯子仅在一念之间!

或许生活中的梅贻琦可能是个不善言谈,有些内向腼腆的人。但是在歌中,他用他的文字承载着他的情感,用说唱的方式来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触。细腻的文字如笔底烟花般绚丽。如果不用心感触,你可能会觉得有些不知所云甚至是连篇累牍 ,但如果你在深夜或者清晨一人独处之时,找到梅贻琦的作品,你才能感受到他情感的传递和文字所带来的可感的画面的魅力。

他的Flow犹如文心雕龙,各种首尾呼应、对比、借代、托物言志(托物喻人)、欲扬先抑、衬托(烘托)、夸张讽刺、借景抒情、前后照应、对比等,甚至只有古体诗里才能看到的格律与难懂汉字!他浑身都是文学才华,你以为他要押韵,其实他是借代,你以为他要开始欲扬先抑,他却来个开门见山,你以为他是借景抒情,他却玩一手托物言志。他的一切行为,都是无法预判的,所以也无法模仿和学习。

梅贻琦的词,同样十分“妖”,如同现代诗一般,自由浪漫,形式丰富,感于物体,抒于情。歌词中的隐喻和修辞手法繁多,总会让你有种摸不透的感觉,很难摸到其中的意象,但又浮想联翩。

地下battle赛场上,越是白热化的时刻,越是强大的对手,他越为喜欢,每到状况不佳,处境麻烦的时候,他总是像英雄一样黑化,嘴角掠过一丝微笑,然后开始用思想反击,像赌徒一样去一搏定胜负。他的死党徐志摩曾经说过——梅先生之所以像妖刀,是因为他的思想和行为永远高深莫测。志摩说得没错,妖刀唯一的弱点就是妖,梅贻琦的Flow也往往无法被大众所理解,他的独一无二,犹如世间的稀世之宝,可望而不可即。他就像墙角的傲骨寒梅,凌寒独自盛开。

我们读唐诗,都知道,杜甫和李白同样伟大,但杜甫的风格你打可以模仿和学习,就算练不成杜诗的煌煌大观,也能练出老杜的稳重和老练;而李白的诗歌是没法学的,不是努力就能管用的,你学了半辈子,很可能“画虎不成反类犬”,因为李白的伟大之处,是想自天来的创造力,和出神入化的语言天赋,这两样东西,你是学不来的。

同理,喜欢宋词的朋友也会知道,辛弃疾和苏东坡同样伟大,但辛弃疾可以学,苏东坡没法学,学问可以积累,才气,却是上天相赠,独一无二,自成一家。

妖刀之后,再无妖刀!

Yuki Joice

小邱:李弥,总座不肯回南京,这次必须劝他走,就按之前对过的台词说,你要是说错了,小心…

李弥(瑟瑟发抖ing):邱司令官没问题,台词我都背下来了!如果我紧张瞟你你一眼可以吧?

小邱:你最好说的自然些,不要让总座看出来!

李弥(继续抖ing):是!我保证完成任务!


邱雨庵,不愧是一直在疯狂call校长求接光亭回家的男人…您内犀利的眼神我截图截的手都在抖…

PS:感谢绳中老师生动演绎

小邱:李弥,总座不肯回南京,这次必须劝他走,就按之前对过的台词说,你要是说错了,小心…

李弥(瑟瑟发抖ing):邱司令官没问题,台词我都背下来了!如果我紧张瞟你你一眼可以吧?

小邱:你最好说的自然些,不要让总座看出来!

李弥(继续抖ing):是!我保证完成任务!


邱雨庵,不愧是一直在疯狂call校长求接光亭回家的男人…您内犀利的眼神我截图截的手都在抖…

PS:感谢绳中老师生动演绎

我就是人
拉了个《特赦1959》的附属群...

拉了个《特赦1959》的附属群,大家有兴趣可以一起欢乐讨论♂,还可以开点高铁♂
看剧上头了,努力解毒中

拉了个《特赦1959》的附属群,大家有兴趣可以一起欢乐讨论♂,还可以开点高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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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飞渡镜湖月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透明有在给自己草人设,传记里日常说他不善饮酒不好亲近不喜欢身体接触啥的,只有阿赓能抱着他开玩笑,结果和老乡喝酒,俩人一喝就是四斤,和木匠没事就睡一张床,和老彭见第一面俩人就钻一个被窝去了??老彭还说小米绿茶,不愧是钢铁直男,被真绿茶拐一个被窝里去了还觉得人家不是绿茶,看来分辨不出绿茶是古今直男共通的属性,可称为直男第一定律🌚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透明有在给自己草人设,传记里日常说他不善饮酒不好亲近不喜欢身体接触啥的,只有阿赓能抱着他开玩笑,结果和老乡喝酒,俩人一喝就是四斤,和木匠没事就睡一张床,和老彭见第一面俩人就钻一个被窝去了??老彭还说小米绿茶,不愧是钢铁直男,被真绿茶拐一个被窝里去了还觉得人家不是绿茶,看来分辨不出绿茶是古今直男共通的属性,可称为直男第一定律🌚

不如不遇倾城色

【邱杜】半生缘 1-4

1

甲板上的风呼呼地振着船帆,海水的声音一波一波漾起,太阳刚刚升起,大朵大朵的白云被霞光染地亮丽,飘浮于玫瑰色与蓝色的薄雾中,金色的光仿佛在海浪上翻腾。


——


微熹的曙光慢慢变得耀眼起来,天终于大亮起来。


从柏林动身到汉堡出发,在海上颠簸了这么些天,终于要在今日抵达广州了,而后还得在广州换火车才能抵达南京。


邱清泉反身进到船舱内,收拾了一下床头的书籍。


留学三载终于再回到这片故土,暌别已久的地方自然令人心中无限涌起激情澎湃。


人流熙熙攘攘的码头,亲友相迎的热络场景,亦或者是久别重逢的情侣,邱清泉匆匆提着行李穿过人潮,叫了辆车就直奔火车站而去...

1

甲板上的风呼呼地振着船帆,海水的声音一波一波漾起,太阳刚刚升起,大朵大朵的白云被霞光染地亮丽,飘浮于玫瑰色与蓝色的薄雾中,金色的光仿佛在海浪上翻腾。


——


微熹的曙光慢慢变得耀眼起来,天终于大亮起来。


 

从柏林动身到汉堡出发,在海上颠簸了这么些天,终于要在今日抵达广州了,而后还得在广州换火车才能抵达南京。


邱清泉反身进到船舱内,收拾了一下床头的书籍。


留学三载终于再回到这片故土,暌别已久的地方自然令人心中无限涌起激情澎湃。


人流熙熙攘攘的码头,亲友相迎的热络场景,亦或者是久别重逢的情侣,邱清泉匆匆提着行李穿过人潮,叫了辆车就直奔火车站而去了。


连日的旅途奔波也使得他有些劳累,上了火车之后便睡着了。等再醒来时已是天色早已暗了下来,玻璃窗上月光和车内的灯光交相映照着,有几分朦胧的错觉。看车也早已出了广东境内。邻座的大约是刚从学校毕业的一群年轻人正高声议论着什么。


留神了听.


"眼下,汪精卫投靠日本人,意图分裂国家,日本已经侵略了我们的东三省。"


“是啊,”旁边一位年轻人义愤填膺的握紧拳头。“我们绝不能做亡国奴。”


“嗯。”


看起来这些学生大概是去南京报考军校的吧?


摇晃的老式车厢,铁轨发出隆隆的声响,睡意已无,想着到南京还有很长时间,为了一路的无聊,他又从包里掏出本书,看了起来。


************************************************************************



而南京方面,蒋介石这几天知道邱清泉从德国回来,也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早早让宋美龄准备了私人晚宴,说是要好好款待他的这位黄埔学生。


民国二十四年选拔去德国深造留学的这九人中,邱清泉成绩名列前茅。不仅如此这几年在柏林陆军大学更是接受了国外最先进的军事理论的学习深造还发表了不少文章。蒋介石早就打算着要打造一支全新的机械化部队,现在正缺少这方面的人才。


而邱清泉的回来正是时候。


侍从副官进来报告说是邱清泉已经到了。


“总算是把雨庵你盼回来了。”蒋介石一见他来,喜笑颜开地走过去。


“校长……”邱清泉到了南京知道蒋介石召见,急着换了件衣服就赶往南京近郊的小红山官邸。


“来来,坐……”


“哦,校长您先看一下这个。这是我在回来前写的一份报告,内容是关于建设现代化国/防/军。”说着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哎,雨庵一来就谈公事。Darling,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宋美龄让人送上茶来,顺便吩咐厨师可以上菜了


“呵呵,是,是……夫人说的是。今天是为雨庵接风的。这份报告我明日再看。”


于是拉着邱清泉的手到饭桌上。


菜肴是龙井虾仁、糖醋小排、松子桂鱼等,精致清淡,很是居家。


饭桌上,蒋介石不时询问了一些关于邱清泉在德国留学的经历以及趣闻,听得兴味昂然,很少喝酒的他,还亲自倒了一杯。


“我想让你去教导总队做参谋长。总队的队长是桂永清,他向我举荐了你,你俩都是德国留学归来,也有共同话题。”


“是。”


“不过你不用急着上任,眼下还有件事情,得让你来做。”


“哦?什么事?”


"年初的时候,我组编了一支陆军装甲兵团。也从德国买了些战车坦克。现任团长是杜聿明。可是你知道,这是政府组建的第一支装甲兵团啊。我们眼下缺少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我想让你先去上海,你应该可以帮上光亭忙。"


“学生知道了。”


“呵呵。那就好啊。”蒋介石又笑了起来,眼睛略微眯起,“啊,光亭也是你在黄埔的师兄。希望你们能够相处融洽。”


邱清泉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心下却并不太以为然。他听蒋介石故意提到杜聿明比自己资历老道,知道这不过是校长一贯敲打的措辞,提醒自己莫要僭越身份。


至于杜聿明,他只是见过几次,并不熟悉,早些年也籍籍无名,直到三十四年那场古北口战役一下让人记住了这个名字。


只不过并无往来。


“Darling,都说了。今天不要谈公事,你怎么又忘了?”宋美龄送水果来,不免假意数落了他两句。


从官邸告辞回到下榻处也已夜神,草草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睡下了,大概是喝多了几杯,反而不觉得困倦倒是精神亢奋,想着明日前去上海,又翻身下床,看了看,从书柜上抽了一些书装进包里。


到了下半夜才模模糊糊的睡着,再起来时一看表,已是7点多了,阳光从南面的窗户直射进来,晒得人眼睛晃亮。


又是赶忙去到下关车站总算没迟火车。


南京到上海几个小时就到了。等邱清泉到警备司令部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守卫的警卫在查看了军官证之后让邱清泉进去。


“我问一下,杜聿明,杜团长在哪儿?”


警卫看了邱清泉一眼,“这个时候大概在后面操场吧,就是坦克停放的地方。”


“好,谢谢。”


说完,他就朝着警卫手指的方向过去了,道路两边栽种了不少梧桐,高大的枝桠树叶繁茂。间或见着几株广玉兰,芬香扑鼻。


穿过大楼后面就看到操场一处停着几辆坦克。果然就是蒋介石所说的德国制的玩意儿。他在柏林陆大的时候没少见。而现在正是午休吃饭时间,操场上也没见到人,邱清泉四处张望了一番,寻思着是不是该去办公室等他。


正准备走的时候,坦克下忽然钻出个人来。


眼前的人个子不算高大,皮肤白净,眼睛略微眯起,也许是热的关系,脸颊还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汗,一身扣地严整的军服有点被污渍弄脏了。


见有人来,他赶忙站起来。


“哦。是邱参谋。我早上刚接到校长的电话说你要来,没想到那么快。”杜聿明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又看到手上因刚才摆弄零件而弄脏了的手,反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到上衣口袋里掏手绢,偏偏掏了半天没见着手绢,不由更是心急脸也越发涨红了。


邱清泉不由地笑了,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手绢给他.


“哦,谢谢。”说罢,又灿然一笑。


擦了擦脸和手,总算拾掇干净。


杜聿明在南京曾见过邱清泉几次,早听闻过此人才高气傲,又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也是校长得意门生,也不知道是否好相处。只是今这一见,又好像觉得邱清泉也并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冷傲。


手绢捏在手里,倒一时之间,也不知是不是该还。


“哦,举手之劳。”邱清泉见他楞在那里说道。


说话间,警卫员拿着饭盒过来,“团长,您还没吃饭呢。”


“哎呀,我都忘了。”杜聿明说着一把接过饭盒,但又一想邱清泉大概来得匆忙也没吃饭,于是开口说道,“我请邱参谋出去吃饭吧。”


“哦,不必客气。既然来了,还是客随主便吧。”


对于这些繁文缛节,他本来也不怎么在意。


“唔,……那好吧。邱参谋不嫌弃的话。”一边这样说,一边把饭盒递给他,“哎,我们过去树荫下面吃吧。”顺便转过身让警卫再拿一份饭来


见他倒是平易近人,很难得得不摆长官架子,邱清泉对他印象不免好了几分。


中午的饭菜并不十分好,两荤一素,和邱清泉以前在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任职的时候差远了。但杜聿明好像毫无介意,倒是吃得挺香的。


“嗯,其实我对如何建立机械化部队也毫无经验,所以这次校长能让邱参谋来,真是太好了。”杜聿明抬起头来,由衷诚恳道。


“杜团长太客气了。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自当尽力。”


“嗯嗯……我想了想,过几天能不能召集所有连长以上军官,想请邱参谋给他们上上课。”


“嗯,没问题,”邱清泉放下饭盒,“我回头去准备准备吧。”


吃完饭,杜聿明又带着邱清泉到处逛了一圈参观一番,让团附马徹安排下住处,就各自告别了。





2


 

在杜聿明跟邱清泉讲了给军官上课这事后,第二天他就将营长以上各级军官都集合起来,加上修理厂的中校厂长也不过十余人。安排了上课地点后,就由邱清泉亲自授课,安排的讲授内容为是有关装甲兵团作战的相关军事理论。


讲义也是邱清泉自行编写的。


入夏之后,一日比一日热了起来,一干人等挤在一间不大的会客室里,饶是心静自然凉也还是抵抗不住这酷热。


下午时分更是,外面操场上烈日当空,万里无云,直射的阳光从北面窗户照进了,晒地地板发烫。


杜聿明连着两天都跑来听课。不时做着笔记,煞是认真,虽然天气炎热,却还是穿地整整齐齐的一套长袖军官服,额头上涔着汗,只是不时掏出手绢擦拭。而邱清泉站在前面,弄了块黑板,在上面画了地形图等一边讲解一边解了衬衣领的扣子。


一堂课结束后,几位副团长、营长彼此三三两两的交换着意见,还有几个好学好问者,更是直接跑到黑板前和邱清泉纸上论战起来了。


一个星期下来,大家都觉得有很大收获。而杜聿明也一天不拉地过来听课.


那日午后下起了雨,一阵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之后,天际又现出了一道明媚的彩虹,连日的酷暑也似乎得到了一丝缓解,枝桠上蝉鸣声轰然。


邱清泉正在房里收拾完东西,刚要出门,正遇上杜聿明前来。


“杜团长,有什么事么?”


“哦,是这样的,我这几日听邱参谋你上课受益匪浅,回去参照着笔记自己也琢磨了些问题,想来借几本书,不知方便么?”许是刚才奔地太急,他头发上挂着水珠,还没顾得上擦,略一动从额头落下直滴到睫毛上。


“没问题……”邱清泉侧身让他进来,然后走到书架前,抽出几本书来交给杜聿明。“这些你先拿去看看,有些是我在柏林陆大时的课本。”


杜聿明满心高兴,接过书来低头一看,又窘迫不已。原来邱清泉给他的都是英文书,而杜聿明虽然高中时念过英文,但毕竟水平有限,对于原版书实难看懂,不由尴尬万分立在那儿。


邱清泉忽想起什么似的,又快步转身到床头翻出几本本子,挑出两本,“哦,你还是看我笔记吧,更简洁明了。也不浪费时间。”说着将书拿了回去。


他在国外呆地时间久了,军事理论类的又全是国外的书籍,因此不是英文就是德文,偏偏没有中文。刚才拿给杜聿明的时候倒是忘了,对方并不识得。杜聿明该不会觉得自己是故意刁难于他吧?


杜聿明倒像像是松了口气,翻开本子,上面都是密密麻麻整理出来的内容,字迹隽永整齐。


“上课的部分内容也是从这笔记里摘要出来的。因为时间不够,不能一一细讲。”


“好。那先谢谢邱参谋了。”杜聿明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四处打量了一下他的屋子。除了桌案上堆着各式各样的书之外,衣架上挂了两件军服外套。这几日早操的时候,也只见他穿了件衬衣,大约是不拘小节吧?


而这几日邱清泉除了必要的给军官们上课之外,就是每日必买一份申报,研看时事新闻,当天晚上接到了南京方面校长的直线电话询问了他有关上海这边的情况。


而邱清泉也一一如实汇禀,但也由衷对杜聿明的治军严谨口吻中流露出些许赞扬。


记得那天晨练的时候,自己刚到楼下就被高吉人悄悄拉到一边说,“邱参谋,快走吧,等下迟到了杜团长可是要罚的。”


“哦?”


“前天我们这儿一个少将处长就因为迟到了2分钟,被罚关紧闭3天,还写检查呢。”


邱清泉倒没看出看起来文文静静说话也很和气的杜聿明如此严厉。


等到了操场的时候,就见杜聿明冲自己打量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又还是没有说。


平时空闲下来的时候,邱清泉也到士兵训练的地方去转悠转悠,一方面是想看看校长下大力气培植的这支部队的人员素质,另一方面也是想回到南京之后撰写一篇论文


正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兴高采烈地不知是在做什么。不由好奇走了过去——


原来是几个连长正在靶场上比试枪法。杜聿明见到他来,挤过人叫住他,“邱参谋,我正好等下要去找你呢。”


邱清泉疑惑?


“前几天你借我的笔记我都抄好了。想晚上拿去还你的,走吧,先去吃饭再说。”说着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还说道,“你来了也有一个多星期了,也没请你吃个饭,你看这多不好意思啊。今天我做东,你一定得给这个面子。”


邱清泉也不便推辞就跟着他出了警备司令部的门,驱车到了宝隆路*附近一家老上海的饭馆处停了下来。


跟着杜聿明走进饭馆,因为下午过了饭点时间,人并不多。杜聿明坐下点了瑶柱冬茸羹、红烧鮰鱼、蟹粉豆腐和一个时令蔬菜,并让店家拿一壶黄酒来。


菜很快被端了上来,看起来精致非常,香味诱人。不过邱清泉并不爱太甜的食物,所以吃得并不多,只是一味喝酒。


两人交谈的内容也随意了很多,从早些年的黄埔一直聊到近日时局。


杜聿明似略有担忧地放下杯子,“日本人狼子野心啊……”


“听说日本人很快要对上海下手了。”邱清泉压低了声音,撇了一眼四周。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杜聿明不免地惊讶,望着邱清泉。


但对方只是抿了一口酒,不打算回答他这个敏感的问题。其实他有几个故交好友如贺衷寒、邓文仪本就都是复兴社的骨干,又是蒋介石身边的心腹,因此对于情报来源自然是要极度保密的。他也不便告知。


杜聿明见他似有难言之隐,也不追问下去,只是越发皱了眉。


“说起来,校长让我下星期回南京一趟恐怕……”


等结账的时候,杜聿明往口袋里掏钱包,才惊觉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刚换了件衣服,钱包并没带在身上。这一时让他冒出一身汗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邱清泉见他神情有异,便问道,“怎么了?”


“我…………”他低声看着邱清泉,“忘记带钱包了……”


邱清泉觉得他真有些可爱起来,忙不迭掏了钱出来给服务员。


走出店门,杜聿明还固执说,“这钱我等回去一定还你。”


“哎,不必了。不过是一顿饭。就当是我请光亭兄的。”


杜聿明抬头看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黄埔军校第一期的,说起来确实是邱清泉大一届的师兄,只不过自己反而比他还小两岁,于是更加羞惭得红了脸。


回去路上,太阳已渐西沉,吉普车驶过街道,因是身着军装一路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晚上邱清泉洗漱完毕,看到杜聿明的副官敲门进来,“杜长官让我把书还给邱长官。”


“放那儿吧。”


副官走后,他随手打开,就看到杜聿明把钱又还是整齐地夹在笔记本里,邱清泉不由得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翻身躺倒在床上。


外面蟋蟀声蝉鸣声交杂着鼓噪着耳膜,星星点点的从操场上照耀来的灯光融融地铺撒在地面上。





注:宝隆路,今陕西南路


 

 

3


杜聿明接到南京方面的急令让他于7月20日回去参加何应钦主持的军事会议。而邱清泉也结束了在上海的工作,正好要回教导总队述职,索性结伴坐火车前往。或许是前一夜看书看地太晚,上了火车之后,两人随意攀谈了几句。火车过了苏州后,杜聿明觉得困地厉害,一会儿就靠窗户睡着了。


从邱清泉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他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虽是酷热难当的盛夏季节还扣地齐整的衣领。而大概是因为近视的关系杜聿明平素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略微眯着眼睛,像是一道弯月,没什么长官的架子,十分温和。反观自己,倒是从在黄埔就学时就被好些人下过秉性刚直不好相与的评价。


脑子里胡乱的思绪飘了很远。


等火车快到站的时候,见杜聿明还没醒,只能拍了拍。


“到了。”


“唔……”杜聿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望向外面,火车已缓缓驶入南京浦口站。


下了车站,两人就地各自分别,邱清泉直接回了教导总队,由于队长桂永清正在英国参加英王加冕仪式,因此队内事务由暂由副队长周振强处理。


"哦哦,邱参座,你回来得正好。这位是廖耀湘。他是从法国圣西尔毕业回来,刚调任第二旅中校参谋主任。我刚和他商量下个月在队内举行个演练。"


周振强给他介绍身边站着的年轻人。


戴着眼镜,圆脸,个子虽不高,但目光有神。


“你好。我是廖耀湘,黄埔六期毕业。”廖耀湘伸出手来。


“邱清泉,黄埔二期。”说着也伸出手去,握了握。


“我在法国学的是机械化骑兵。听说邱学长是学炮兵的,正想和您多加学习。也好加强我教导总队的协同作战能力。”廖耀湘虽是黄埔的小学弟,却口气凛然,显得极为自信。这也难怪他以是法国圣西尔军校第一名身份毕业回国,又被蒋介石直接任命于这支精锐部队,自然傲气十足。


“好啊,师夷长技,互通有无。”


接下去几天,廖耀湘还真的雷打不动天天来找邱清泉,两人在房间里,没事就摆个沙盘,演练各种阵型,由于各自都有留学经验,交谈起来话题也多,两个年轻人很快熟络起来。


闲暇无聊时也偶有聊天,廖耀湘听说之前校长在上海弄了支装甲兵团,也不禁好奇就问道,“邱学长去了一趟上海,所见所闻,如何?”


邱清泉听他提起,不免又想起杜聿明来。老实说,在上海的一番际遇和他在柏林时是大相庭径,然而民国政府国力有限,能筹备出这样一支部队实属不易,况且杜聿明身为团长,军纪严明,踏实刻苦,他相信假以时日会有所作为的。


尤其是想到杜聿明时,邱清泉不由又笑了起来。相处的时日虽有限,但他这位黄埔的学长认真是顶顶认真的,倒又着实可爱有趣。


如果有机会,他倒是很想看看,这支队伍会有何发展。


“有机会,你也该去看看。”


“这么说,你觉得这支军队将来大有所为?”


“唔,也许吧。”邱清泉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吃饭去。”


廖耀湘也起身,走了过去。


************************************************************************


等杜聿明从南京再回到上海时已是8月了,在南京的军事会议上何应钦代表蒋介石将最近一个月来的对日军的部署进行了汇报,并下达了新的战略


安排。然而就在所有人忙于准备日军的进一步行动时候,在8月9日下午在虹桥机场发生了日本军人强行进入未果,与中国宪兵发生冲突并进一步演变成了流血事件。


这让原本就紧张万分的中日关系愈发恶劣。



事件发生第二天,中日双方就此事开始交涉和谈判。日方代表蛮横提出:中方撤退上海保安部队,撤除所有防御工事。上海市长俞鸿钧秉奉蒋介石之命,严辞拒绝。此时,日本已经做好大打出手的准备。第3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命令日舰开进黄浦江、长江各口岸,所属分舰队紧急开赴上海待战,同时命令在佐世保待机的海军第1特别陆战队以及其他部队增援上海。


应对这一情况,8月14日,国民政府发表《自卫抗战声明》,明确表示了“抵抗暴力,抗战自卫”的立场和决心。


淞沪会战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由左翼、右翼军和中央军配合。中央军下辖第九集团军已在上海市区发动了全面进攻,主动出击,采取战略攻势,出动空军,进行了轰炸。


一时间上海市内,硝烟弥漫,租界内也毫无屏障,轰炸造成了市内局部停电停水,人们日常正常生活被完全打乱。


杜聿明辖属第三战区,总司令为冯玉祥,然而蒋介石并不信任他,反而派了心腹顾祝同副之。从战争爆发开始,国民党军队在市区内与日军猛烈交战,然而日军倚靠工事坚固,使得我军往往率攻不克。


杜聿明接到顾祝同的电报要求他马上集结部队赶赴汇山码头支援第36师。同时空军再次出动配合,轰炸地面及江上日军目标。


杜聿明按照预定计划指派两个战车连,奔赴汇山码头。


“宋师长。”杜聿明到了阵地后,见到36师师长宋希濂。他也是自己在黄埔时的同窗。


“光亭啊……”外面飞机轰炸声不绝于耳,宋希濂皱着眉,两日没合眼,灰尘沾满了那身军服。他快速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形图上的建筑工事对杜聿明说,“日军倚靠坚固的防御工事,我军缺乏重火力武器,强攻不下,已经死伤了不少弟兄。”


“不如稍事休整,等待空军掩护,总比这样盲目进攻地好啊。”杜聿明说道。


“嗯,我这就去给校长打电话。请求空军支援。”说罢,宋希濂快步走到电话机前,播了侍从室的内线。好不容易等电话通了,蒋介石又不在。


两人无可奈何,天色已晚,前方战报又传来,日军舰炮火力猛烈,恐前方步兵支持不住。


“我这就指挥战车连上……”杜聿明二话不说,就从临时指挥所出去,命令两位连长带领各自士兵,掩护步兵前进。


所有士兵皆写了遗嘱,一个连长对杜聿明说,“杜团长,如果我阵亡了,请你把这封信和这包钱给我老娘寄去。”


“好……”杜聿明眼睛里涌起热泪,紧紧握了握年轻连长的手。


到深夜11时,两连战士全数阵亡。


消息传来,杜聿明不由得潸然泪下。


 





4

 

他们苦守了一夜,至天明的时候,各连清点人数,伤亡合计300余人,负伤的也有近100人。


宋希濂摸了一包烟,他们都是一夜没有合眼,“抽一根么?”


杜聿明默默接过,点了烟,手指夹着却没有抽。


中央军司令部来了电话,由于各线伤亡过大,要求他们放弃汇山码头,紧急撤往中心城区。


杜聿明刷地站了起来,眉头紧皱,拳头捏了起来却迟迟没有动作。


“这是命令。”宋希濂神情严肃地看着他的这位老同学,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我刚听说,日军方面松井石根率领2个师团先头部队在海空火力掩护下,在狮子林、川沙口、张华浜等方面登陆了,战事吃紧,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背对着宋希濂,肩头微微颤抖了一下,看得出是在极力忍耐着,半晌缓缓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弟兄……”


"我又何尝不是?"宋希濂叹了口气,看了杜聿明一眼又走到外面大声集令各营营长组织好队伍,往虹口方向撤退。


星夜兼程退到市区内后又遭遇了巷战。


密集的机关枪子弹和手榴弹无情地夺去了一个个年轻的生命,炮声隆隆,然而没有任何人后退半步,一个倒下了,后面的人又奋勇冲了上去。


从8月23日起,日军第3、第11师团在舰炮密集火力掩护下,向吴淞口铁路码头、狮子林、川沙口登陆,进攻宝山、月浦、罗店、蕰藻浜国军阵地。张治中派王敬久为淞沪前敌指挥官,指挥第9集团军所辖部队抗击登陆日军。与此同时,刚组建的第15集团军在罗卓英指挥下,向宝山、川沙口登陆之敌发起反击,第98师于8月24日击退攻占狮子林的日军,歼敌数千人。第11师冒着飞机猛烈轰炸,经艰苦战斗,收复罗店。日军不甘失败,调集坦克、飞机和重炮大举反扑,围绕罗店双方展开拉锯战。


将士前赴后继,阵亡数字每日都在剧增.守军阵地往往是几度易手,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昼夜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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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



廖耀湘掏出口袋里备的牛肉干,放到两只德牧面前,可显然那两只狗并不搭理他,只是精神奕奕地站在一旁。这两只狗原本是邱清泉从德国回来时一起带来的。这几个月长大了不少,只是和他的主人一样倨傲。


过了一会儿廖耀湘也无聊了,正打算回房继续看书,邱清泉从外面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脸上神情凝重。


“怎么,又有坏消息?”


“嗯,上海方面情况很糟。日军突破蕰藻浜。广西调来的第21军虽然是桂系的王牌军,可是他们缺少和日本人作战经验。伤亡惨重。”


“你看,照这样下去,校长会调我们去淞沪么?”


“我倒是听说校长想让我们去后方扩编。”邱清泉摸了摸两只德牧的头,皱了皱眉而两只狗则乖乖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哎。淞沪战场战况惨烈,校长已经集结了国民政府最精锐的部队了却还让我们窝在这儿无所事事,我都觉得窝囊。”廖耀湘不满地踢了一脚。


邱清泉只是嘴角微微哼了一声。


下午桂永清临时召集了全队营长以上的官佐参加会议。在大会上他言辞恳切地说:“摆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到后方扩军,大家升官,我升集团军总司令,你们营长升团长,团长升师长,旅长升军长。另一条是到前方作战牺牲。长期以来,其它部队拿国难薪,只有我们拿全薪,论装备我们是全新德式。现在全国部队纷纷请缨参战,我们却到后方扩编,虽属命令,扪心自问,能无愧疚?别人一定说我们怕死畏战。养兵千日用在一朝,我现在请各位表决……”。


结果所有人无不表示要求上前线抗日。


于是连夜桂永清写了份报告准备上呈蒋介石及何应钦,表达了全队军士的决心。邱清泉陪同桂永清前往军政部亲自面见。


蒋介石在听完了桂永清和邱清泉的陈情请愿后,和何应钦又单独约见了半个多小时,终于下达了命令让教导总队的三个团按原计划调到湖南扩建,而主力不日调入淞沪战场。


…………………………………………………………

他们从南京栖霞山出发一路往镇江无锡,沿途都有不少从上海方向撤下来的残兵,打听了一番情况后,众人心情更为沉重。而邱清泉心想着也不知道杜聿明怎样了,于是私下打听才得知了装甲兵团已随七十八军已过了昆山往苏州方向去了。


等他们到了苏州的时候,杜聿明等人已在寒山寺附近就地休息了。


入秋以来,天气一日凉过一日,这日又下起雨来。邱清泉一路是奔来的,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好不容易到了他们临时驻扎的这座寺庙。


这座千年古刹,也已不复往昔荣耀,在夕阳里显出一片凄清之感。


进了门,只见空地上围聚着不少士兵,伤员们正在接受简单包扎和治疗。连日行军看得出他们每个人都带着疲惫不堪的神情,衣服脏乱残破地厉害这和邱清泉一身德式制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还是保持着尽可能的整齐。


寺庙里的僧人也早已因这战事而四处逃命去了。穿过中间的院子到了庙宇正殿,老旧的房屋因多日无人打扫到处灰尘遍布。


宋希濂见邱清泉来,有些疑惑,“这不是教导总队的邱参谋长么。你们这是要去上海?”


“嗯。我队正好集结在这附近,听说你们是从淞沪战场刚撤下来的。杜聿明团长在么?”邱清泉也没顾上和宋希濂打招呼,脱下帽子擦了擦脸上的雨珠,只是问道。


“哦,杜团长在东面的厢房。”宋希濂顺手指了指。


“好……”说罢邱清泉就快速走出了正殿沿着宋希濂指的方向去了。到了门口,也只见到他的副官正坐在门栏上休憩。


“啊,邱参座……”那个小副官认出邱清泉来也有些惊讶。


“你们杜团长呢?”


“哦。刚走了一夜,杜团长刚睡下了。我们在这等休息一会,天黑了再往苏州城区撤退。”副官如实道来。


此时外面的雨越发大了起来,雨丝夹杂着风吹打在脸上有些许寒意。屋檐瓦片上发出咚咚——咚沉闷的声响,雨水如同珠帘一般倾泻而下。


邱清泉倚着门掏出烟来,火光微弱地闪了一闪,他沉默无言地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屋子,里面毫无动静,然后他狠狠抽了几口烟,复又踩灭了。


等杜聿明醒来时,邱清泉早已冒雨走了。


十一月六日教导总队到达上海,直接投入苏州河畔八字桥阵地接替第一军阵地。队长桂永清与参谋长邱清泉均在第一线巡视,教导总队死守阵地,日军敌前以橡皮艇强渡,被杀的血染河水。直到十一日金山卫被突破消息传来,总队才奉命撤退。


至此淞沪开战以来3个月,国军投入了70万兵力,已阵亡29万余人,日军阵亡4万余破灭了日本妄图三个月灭亡中国的野心。



待续



吐槽一句谁替小杜付钱请客谁就是真命天子orz

我把甜的放最后贴。剩下就都是车车车车orz



回汐

烤馒头甄学现场一例

1938年3月,武昌,你校山顶礼堂(也是饭堂),kmt临时全国代表大会

正副总裁捆绑销售强买强卖

代表怨声载道叫苦不迭


“起来一半”

我发给亲友看,亲友灵魂发问:他起立一半为的是哪一半?

回想了一下1925初代主席我选我自己

根据人设,理性推断——他起来的是自己的一半(??

“起立是给光头和我一起投票?啊,那我扎个马步吧……”

没关系,我们汪副总扎着马步也比一般人高


龚德柏回忆录:

第二天系讨论kmt设总裁、副总裁问题,会场空气相当紧张。这天是由于右任主席。此老那时已六十岁,虽不算甚老,但其说话声音最低,虽在四五排亦听不清楚,后座更不待言,故会场始终混乱...


1938年3月,武昌,你校山顶礼堂(也是饭堂),kmt临时全国代表大会

正副总裁捆绑销售强买强卖

代表怨声载道叫苦不迭



“起来一半”

我发给亲友看,亲友灵魂发问:他起立一半为的是哪一半?

回想了一下1925初代主席我选我自己

根据人设,理性推断——他起来的是自己的一半(??

“起立是给光头和我一起投票?啊,那我扎个马步吧……”

没关系,我们汪副总扎着马步也比一般人高


龚德柏回忆录:

第二天系讨论kmt设总裁、副总裁问题,会场空气相当紧张。这天是由于右任主席。此老那时已六十岁,虽不算甚老,但其说话声音最低,虽在四五排亦听不清楚,后座更不待言,故会场始终混乱不宁。后来秘书长叶楚伧代为说话,始能进行议事。这时代表中对于设总裁一案固少反对,对于设副总裁则持异议者不少。我就是其中一个。因之设副总裁案,若以正当程度付表决,恐难通过。于是付表决时,秘书长叶楚伧乃宣称:‘赞成党内设总裁、副总裁者请起立。’这种表决方式是违法的,因为设总裁是一件事,设副总裁又是一件事。有人对于设总裁赞成,而却反对设副总裁。这样表决,将使人不能抉择。故我几乎要起立反对这种表决方式。但忽然又想:我已决定作死牛死马不发一言,又何必在此重要关头,作此要讨人们厌恶之事?遂不起立,而默认其表决方式。该案遂通过。叶楚伧偷关漏税,秘密输入副总裁之诡计既获胜,第二诡计又来了。他又以‘赞成推蒋中正同志为总裁,汪兆铭同志为副总裁的请起立’的方式,再秘密输入汪兆铭为副总裁了!”


王世杰日记:

三月三十一日 本日晚间,临时代表大会继续开会,决定修正kmt总章,设置总裁及副总裁各一人。关于副总裁之设置,议场中颇有人表示不赞同者。但大多数初无异议。

四月一日 临时代表大会,今晚续在武汉大学图书馆举行,至晚十二时遂宣告闭幕。闭幕前,出席大会者若干人,联名提出一案,推举蒋中正为总裁,汪兆铭为副总裁,并由提案人推吴敬恒向大会说明。当经全体起立通过。


已经1938了!!不要再扯头花了!!



以上都是我瞎编的

参考:

《口述历史丛书:齐世英先生访问记录》,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1990年,第210-211页。

曾景忠.有关kmt临时全国代表大会之研讨[J].民国档案,2001(04):8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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