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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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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kday야

白骨埋花第十四章:碎星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凤千月估摸着自己已在这四面透风的喜轿里端坐了半个时辰了,周遭是一片诡异的死寂,连鸟叫虫鸣都几不可闻。

凤千月百无聊赖地等着,这连续几日的夙兴夜寐,饶是她再怎么天赋异禀,此时上下眼皮也免不了快要阖在一起,她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就着这小破花轿去梦会周公,管那劳什子鬼王会不会把她剥皮抽筋,却突然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敲击地面,由远及近,似乎还夹杂着叮叮当当铁链摇晃的声音,凤千月心神一震,赶忙调整了自己歪七扭八的坐姿,她想,终于是来了。

凤千月想,她到底要不要表现得像一般遇鬼劫轿的新娘那般惊慌失措,大喊大叫,还是就保持原状继续安安然然地坐着,敌不动我...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凤千月估摸着自己已在这四面透风的喜轿里端坐了半个时辰了,周遭是一片诡异的死寂,连鸟叫虫鸣都几不可闻。

凤千月百无聊赖地等着,这连续几日的夙兴夜寐,饶是她再怎么天赋异禀,此时上下眼皮也免不了快要阖在一起,她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就着这小破花轿去梦会周公,管那劳什子鬼王会不会把她剥皮抽筋,却突然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敲击地面,由远及近,似乎还夹杂着叮叮当当铁链摇晃的声音,凤千月心神一震,赶忙调整了自己歪七扭八的坐姿,她想,终于是来了。

凤千月想,她到底要不要表现得像一般遇鬼劫轿的新娘那般惊慌失措,大喊大叫,还是就保持原状继续安安然然地坐着,敌不动我不动?

思绪就这么乱七八糟地飘远了,而鬼王并不急着要将她掳走,他很有耐心地在轿外等候着,轻声喊她,“阿薰,你好了吗,我们一起回家吧。”

阿薰?这鬼王为何喊她阿薰?凤千月心下存疑,不过还是回答他,“我好了。”

似乎是怕她受到惊吓般,鬼王以非常轻柔的动作挑起轿帘,他向她伸出手,好像是要牵住她,凤千月又听到那不合时宜的清脆的撞击的声音,与此同时,鬼王像是觉得此举颇有些唐突般,正打算收回手,凤千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在他的手腕上竟发现了一条女子才会佩戴的翡翠镯子,那镯子太小,生生勒进了他的血肉里去,勒出了一圈青紫,她心下一惊,视线下移,却见鬼王的双脚上居然戴着一副脚镣,是以他的脚步才会如此沉重笨拙,像一具普通的尸鬼。

凤千月仔细观察过那手镯,除了应是女子所戴之外无甚特别之处,下意识就要松开手,谁知鬼王速度更快,反手就将她握住。

凤千月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只能任由他握住,鬼王低低地笑着,那笑声颇有几分少年人的顽皮意气,他问,“阿薰,我这样牵住你,你会不会介意,会不会觉得我唐突?”

透过盖头的缝隙,凤千月清楚的看见,这双手白皙纤长,指节干净,没有一丝鬼王的邪气,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位是鬼王级别的悬赏封印,她一定会认为,这双手不过是一双寻常富贵人家娇生惯养小公子的手,她又想到,自己初到云陵时,阿姐也总是这样牵着她,阿姐的手非常温暖,她喜欢阿姐牵着她,于是她回答,“不会。”

鬼王握住她的手有一会儿了,却还是没有被她掌心的温度所温暖,凤千月觉得,这双手真的是太凉了,与握着一块冰无异,不过她却是不好挣脱,只能顺从地任由他握住。

凤千月盖着盖头,抬眼只见一片劣质浮夸的大红色,这东西极大地阻碍了她的视线,她几乎是强压下心中的不耐才没有将这东西扯下来,她被这片铺天盖地的红闹得心烦,因此并不怎么注意脚下,她走得很慢,而鬼王也耐心地适应着她的步伐一步一停,却是一直没有放下牵住她的手。

凤千月心下疑惑,也不知道鬼王到底会带她去哪里,被牵着走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凤千月脚下不慎,踢到了一个东西,于是凤千月低下头一看。

饶是她心理素质再好也禁不起突然和一个阴惨惨的女人头颅对视。

那女人脸上虽沾染泥土,妆却是一点也没有花,眉间仔细描过的花钿清晰可见,但她双目凸起,满脸青黑,惊恐万状,似乎是被某种残忍的手段折磨致死,与脸上精心准备的妆容对比显得甚是诡异,颈部的伤口并不整齐,创口处的血虽已凝固,但还是可以看出她没死多久,凤千月一看,觉得此人略有些眼熟,再一回想之前在平楚山下见过的画像,居然发现那就是失踪的八个新娘之一!

见凤千月站在原地愣住不动,鬼王在一旁轻声催促,“阿薰,阿薰……”凤千月这才回过神来,从那颗头颅上收回视线,她想,那颗头颅出现得实在突兀,又正好摆放在乾金方位,她不动声色地掀起盖头一角,飞速地向周遭扫过一眼,兑金、坤土、巽木、震木、艮土、坎水方位均摆放有一颗新娘头颅,从头颅腐烂的程度来看,时间也是由远到近,此地常年不见曦月,水雾弥散,四周鬼气隐隐聚集,倒是极适合阴灵生长,是个聚灵阵无误。

不过阿薰……鬼王为何会唤她阿薰,她直觉这一切的事情,都与这名叫阿薰的女子有关,而且,人死后为鬼,鬼又要聚集极深极重的怨念才能成为为祸一方的鬼王,这名叫阿薰的女子,恐怕已死去多年。

凤千月有些神经质地轻掐着自己的食指思索着,饶是她一向敏锐过人也丝毫没有注意到雨珠一样的小水滴从她经过的阵法中簌簌而下,落在她盖头的一角。

潮湿的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凤千月只略略扫过这一处水色便移开了视线,以为是夜露深沉,无意间洇湿这红布一角,并没有深入计较。

越往树林深处走,这血腥味便愈发明显,直奔面门而来。

鬼王握住她的手越来越紧,似乎有些紧张,他道,“这里不是我的地盘,我们走快些。”

凤千月正想问为什么,却被一根细长的绿色藤蔓绊住了脚步。

凤千月这一停不要紧,她这一停,抬头便突兀出现一个嘴角与耳垂连成一线,露出森森白牙的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那人开口,语调也是颇为诡异,就像凭空拔高了调的小钹,“明笛,不是我故意找你麻烦,我们先前分地盘的时候不都说好了,破庙是你的,这片树林是我的,你带着你的新娘从这里过路也就算了,还要在这里停下,我们两个同是鬼王,要是我的手下见另一个鬼王天天大摇大摆地从我的地盘经过,甚至还要停下休息,他们会怎么想我?况且你自己说说,这都第几次了。”

凤千月敏锐的捕捉到几个信息,一是鬼王叫做明笛,二是这个小小的地盘上居然有两个连公孙家都难以处理的鬼王。

她略一思索,垂眼见刚才绊住她的藤蔓已经不见了,一下子明白过来,那藤蔓略带阴森鬼气,一看便知是那人手下的小鬼。

依照这人的说法,先前他也是以这样卑劣的手段诓骗了他八次,凤千月皱了皱眉,略觉不喜。

明笛道歉道,“那你要我怎么办?”

那人假装思索道,“这样吧,我手下的鬼兵去山下的村庄收活人的精魂时折损了几个,你便补给我就好了。”

明笛为难道,“我手下哪里还有什么鬼兵……”

那人气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大家都别走了,就在这里,讨论出究竟再说。”说罢便作势要喊人。

见他似乎要喊人将他们困住,明笛唯恐耽误成亲的时辰,连忙答应道,“我便……便从平楚山后的乱葬岗里,再找几个吧……”

凤千月在一本书上读到过,并不是人死后便能成为鬼兵的,通常制一具鬼兵需要花上数月时间,以符咒镇压,以生人血肉滋养,制作者需要一刻不离的守在鬼兵身边,以防他暴起尸变,导致前功尽弃,制作鬼兵的同时也会耗费制作者的灵力,因这是一件极其阴毒的事,制作者的寿命也会折损。

制作鬼兵的步骤十分复杂,因此便有人动歪脑筋,简化成将埋骨五年以上的尸体挖出来,取下他的一根骨头,不施符咒镇压,让他自己去寻觅活人血肉,待所食的生人血肉足以满足他的杀气时,他自然会去寻自己的骨头。可这样做往往会引得一方百姓人心惶惶。

明笛此言,似乎是要以后者行之。

眼前这人实在是过于缺德,自己不做这损阴德的事,便施计让旁人来帮他做。

她却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平楚山下无辜的百姓受戮。

于是凤千月语气淡然的开口,“那变作藤蔓的小鬼,鬼王大人不妨将它叫出来,一起讨论出究竟。”

那人听她如此轻松地察觉了他的把戏,略微变了变脸色,“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死皮赖脸非要你停下来的吗?”

凤千月咄咄逼人道,“鬼王大人是不是死皮赖脸,只有你本人最清楚了,我没记错的话,可以变幻形态的鬼,应该是无形鬼吧?”

明笛对她的话略感不解,“阿薰,你在说什么啊?”

凤千月道,“无形鬼变幻成藤蔓,先前几次,你也是以这样的方法绊住新娘的脚步吧,然后借以两方鬼王不能随意闯入对方地盘为由,狮子大开口,提各种无理的要求。反正明笛无心智,只要是他觉得自己不对,你提什么,他都会答应的吧?”

“好,好,你真是娶了个好新娘。”那人气急败坏地指着明笛,反正已被识破身份,那人索性道,“无形鬼,我们走。”

那人一离开她便觉此举实在多余,要是鬼王察觉出眼前人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阿薰,遭殃的只怕会是她。

果然,明笛略带疑惑地看着她,“阿薰,我记得你家不是卖胭脂水粉的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凤千月含糊过去,“这……人总是会进步的。”

明笛果然被她笃定的语气糊弄过去。

穿过这片树林,尽头便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寺庙,庙前悬挂着两个孤零零的红灯笼,映亮了被蛀蚀的只剩一半的写着“雨来寺”三个字的牌匾,青苔爬满了整面墙和台阶,灰败、腐朽的绿色让凤千月有些不适,当她上第一步台阶时,便不慎结结实实地趔趄了一下。

明笛见她差点滑倒,便自责道,“是我不仔细,没有清理干净这台阶上的青苔。”说着便略有些赌气地抬脚向台阶踢去。

看上去他似乎没有用几分力气,不过只一瞬间,整座台阶便轰然倒塌,化成了齑粉。

凤千月惊道,“这……”

见凤千月略有些无奈生气,明笛急忙道,“对不起,阿薰,我不是故意的……”

明笛虽然力量惊人,神智却和小孩子相差无几,凤千月哪里会真的与他计较,更何况损坏的也并不是她的台阶,于是道,“算了算了,不是你的错。”

明笛歉疚道,“阿薰,我……”

凤千月安慰道,“无事,大不了再修一个。”

明笛看着这高达一丈的台阶却犯了愁,“阿薰是普通人,如何能上得了这台阶?”

还不待凤千月回答,明笛便想出了法子,“阿薰不可以上去,但是我可以啊。”

天旋地转之间,凤千月还没来得及反应,竟被他拦腰横抱了起来。

他笑着,颇为自满地道,“这样的话,不管以后阿薰去哪里,我都可以帮上忙了。”

他语气轻快,凤千月忽然有些不想让他看到盖头下这张并不是阿薰的脸。

凤千月想,就算他做了鬼,失了心智,心心念念的却仍只有那个叫阿薰的女子。

她想起越流接下来将会做的事情,心中略觉不忍。

两盏烛火孤零零地跳动着,映出了满是尘土、朱漆剥落的墙壁,就算是喜庆的红色也像是蒙着一层灰般,处处透露出不祥阴森的意味。

明笛领着她到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坐下。

那床是胡桃木做的,床首镂刻着龙凤呈祥的花样,胡桃木色泽偏深,本是瑞兽的龙凤也多了几分死板的沉沉,喜被倒是好料子,比那四面透风、光泽粗劣的喜轿不知高出多少,只是凤千月于布料缝裁一事无甚兴趣,便也看不出来到底好在哪里。

明笛道,“阿薰,我们便如同一般夫妻那样好不好?”

凤千月正不知如何回答时,一本闲书的名字不合时宜在她脑海中飞快划过,她忽然想起,聚灵阵只有八颗头颅的话是没有用的!

还需要一个能承载回归魂灵的活人的肉身!

她心念一动,看向方才红盖头上的水色。那哪里是什么夜露沾湿的水渍。

是血!

她经过树林时,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恐怕对应着八颗头颅的方位,还挂着八具没有头的身体。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胃里难受翻涌。

可是那个有着森森白牙的鬼王,连自己在他的地盘上稍作停息都如此这般的斤斤计较,要以鬼兵为补偿,他如何能帮着明笛摆聚灵阵提供地方?

她正想着决不能让明笛看清自己的脸,否则,他决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不是阿薰的人,明笛却似乎察觉出她身形不自然的僵硬,还未等凤千月作出反应,便眼疾手快地扯下了她的红盖头。

一张般般入画的脸。

却不是阿薰。

小心护了一路的人竟不是阿薰,这个认知让明笛的怒气瞬间暴涨,“阿薰呢?你把我的阿薰藏到哪里去了?”

到了这样的生死关头,明笛只要略动手腕就可以一把掐死她的时刻,凤千月反而镇定下来,淡然道,“阿薰已经死了。”

听她这么说,明笛竟然笑道,“怎么可能,你骗我,阿薰只是生我的气,不肯回来罢了。”

看着那张扭曲的笑脸,凤千月不知如何回答。

“就算不是阿薰也没关系,反正聚灵阵已经完成,阿薰的魂灵已经聚齐,就差一个载体了。”说到“载体”二字的时候,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从凤千月身上扫过。

明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类似于油灯的物体,只是任寺中穿堂风如何呼啸而过,灯中火焰始终不倾斜半分,而灯盏瓷白色的表面上布满了黑色的裂纹。

好像是被人打碎后再拼凑起来的一样。

凤千月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莫名觉得不详,好像里面装着一个死去多年的亡魂。

如果真如她猜测那般的话,恐怕这里面装着的,便是阿薰的魂灵了。

凤千月觉得处境不妙,刚拿出碎星铃,正准备起手晃动的时候,便被明笛一记手刀击在脖颈上,晕了过去。

明笛打开灯盏,灯盏中萦绕着女子细细的脂粉,一缕小小的魂灵跳跃着,最终落入她的额间。

强行承载不属于自身的魂灵本身就是逆天而行,那一瞬间,似乎是有人拿着凿子在一下一下、不知疲倦的敲击着她的太阳穴,她紧锁着眉,几乎是要被痛醒。

然而她只是闭着眼,紧咬住下唇,似乎坠入了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灰色梦境。

不断的有闪光的记忆碎片从她眼前飞过,却都只关于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笑意温柔的少女,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被迫经历了一个冗长复杂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有人喊那个女孩子阿薰。

青溪与鹭

如意10 把自己卖了,半夜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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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kday야

白骨埋花第十三章:挽月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不过申时,越家的侍从就将嫁衣盖头、金钗步摇等一应新嫁娘该用到的东西送了过来。

越流倒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真的去给她找一套嫁衣出来,说是嫁衣,不过是一件染成红色的棉布衣裙罢了,不过凤千月却不挑,苦中作乐地想,总算是有一件可以穿的干干净净的新衣服了。

凤千月在朝歌城街头混大,云陵又没有人教她怎样像名门闺秀一般行走坐立,不过就算有人去教,她那个不羁的性子也懒得去学就是了。用姜夫人的话来说,她不过就是一个没有规矩的野丫头。平素里束发也只用一根红罗发带而已,花钿发簪什么的她只觉碍事,而且也没有闲钱去买,她长到十七岁,连女孩子用的步摇和簪子都分不清楚。

慕...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不过申时,越家的侍从就将嫁衣盖头、金钗步摇等一应新嫁娘该用到的东西送了过来。

越流倒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真的去给她找一套嫁衣出来,说是嫁衣,不过是一件染成红色的棉布衣裙罢了,不过凤千月却不挑,苦中作乐地想,总算是有一件可以穿的干干净净的新衣服了。

凤千月在朝歌城街头混大,云陵又没有人教她怎样像名门闺秀一般行走坐立,不过就算有人去教,她那个不羁的性子也懒得去学就是了。用姜夫人的话来说,她不过就是一个没有规矩的野丫头。平素里束发也只用一根红罗发带而已,花钿发簪什么的她只觉碍事,而且也没有闲钱去买,她长到十七岁,连女孩子用的步摇和簪子都分不清楚。

慕离翻窗去找凤千月的时候,凤千月刚好使劲把绕住头发的步摇扯了下来。

凤千月稍微理了几下被弄乱的头发,转头嘲讽他道,“你不是说要与我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了吗,现在又来找我作甚?”

慕离冷笑一声,道,“这话不是你先提的吗,我只是顺口接下而已,我还记得某人跟我阿娘保证过很多次要好好练功的,可哪一次不是我阿娘前脚刚走,某人后脚就去捉鱼放风筝了?可见承诺这种东西,只是随口一说,算不得数的,我在这方面拜某人所赐,吃了不少的亏,况且我就偶尔反悔那么一次,老天也会原谅我的。”

凤千月无奈道,“你怎么不学学我好的,我身上的不良习气倒是学去不少。”

慕离道,“你哪里有什么好地方可供学习,说来听听。”

凤千月想了想,说,“比如天资聪慧,能言善辩之类的?”

慕离讽道,“我们云陵可不把不学无术叫天资聪慧,善耍小聪明叫能言善辩。”

凤千月道,“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了,说正经的,估计还有一炷香越流就要派人来催我了,你大晚上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说着又把刚刚扯下的一双明晃晃闪着光的蝴蝶步摇递给他,“快快快,这个东西怎么用的,刚才缠住我头发了,好疼。”

慕离接过蝴蝶步摇,斜斜地插入她的发间,无奈道,“你别乱动它就不会缠住你头发了,有时候我真是不明白,你和阿姐一起长大,为什么阿姐性子端庄温婉,精通女红刺绣,十足十一个名门淑女,你却整天吆喝着云陵门生去摘人家的桐花,连步摇也不会用,活脱脱一个街头流氓。”

凤千月道,“正常正常,我俩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你不也没学到我的一半机灵嘛,再说了,我这整天惹是生非上蹿下跳的,戴这么多东西不嫌碍事的慌?”

慕离道,“你也知道你是在惹是生非,行了行了,我们两个吵来吵去的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去了,说回正事,沈曦和要我带个东西给你。”

凤千月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慕离道,“许是怕你对他做出什么非常之举,所以才不肯自己来吧。”

凤千月道,“你这话说的奇怪,我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又是这深更半夜,一人独坐之时,能对他做什么?”

慕离道,“你不对他做什么,光是说些什么就已经够渗人了,再说了,云陵可没有你这样能一箭将巨石射个对穿的弱女子。”

凤千月道,“是你说有正事相告的,怎么开始人身攻击了,还有,不是对穿,是粉碎,粉碎明白吗?”

慕离道,“行行行,粉碎,粉碎,你还要不要沈曦和的东西了?”

凤千月伸出手直接道,“那别废话了,拿来吧。”

慕离从袖口掏出一枚小小的银色铃铛,“喏,就这个,神诀家的碎星铃,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你。”

凤千月试着摇了摇,铃铃两声脆响,不禁奇怪道,“这看上去不过就只是很普通的铃铛啊……”

慕离解释道,“神诀家除了碎星铃之外,还有一枚挽月铃,据说是神诀家的第一位家主所造,送与他妻子的定情信物,这两枚铃铛之间有一种特别的感应,一枚铃铛被猛烈晃动,另一枚也会做出反应,两者距离越近,反应越强烈,对方有危险的话,就能及时赶到。”

凤千月点点头,称赞道,“看来慕叔叔让你读的书你还是没有白读,这你都知道,厉害厉害。”

慕离无奈道,“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凤千月想了想,道,“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用完就给他送回去,保证毫发无损。”

慕离颇有些无奈地想,算了,自己也只能说到这里了。

凤千月奇怪道,“还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放心让你来交给我?”

慕离道,“这……他都放心让你用了,还不放心让我来送吗?神诀家虽说比不上公孙家那般财大气粗,但好歹也是五大家族之一,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要回来的道理,你这样不是让紫英君难堪吗?”

凤千月想了想,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也是,沈曦和这人吧,我实在是琢磨不透,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揣度他,万一哪一点做的不对惹他不快了怎么办,你说得对,我还是不要触这个霉头了。”

话音刚落,凤千月突然想到什么,指着越家侍从送来的一应熠熠生辉的花钿珥珰补充道,“既然来了,就别闲着,这些东西,也劳烦景然君了。”

由于时间仓促,越流派人在平楚山脚下找了几圈,也只找到一台极为简陋的花轿,轿衣好似简单用大红被子改过一般,上面粗略地绣过鸳鸯戏水的花样,不过凤千月在心中默默认为那不过是绣的甚是难看的两只鸭子罢了,越流又随手点了几个门生充作轿夫,两名少女当陪嫁丫鬟,这样一个简陋的送亲队伍算是成了。

正当凤千月掀轿帘时,沈曦和却突然叫住了她,“等等。”

凤千月回过头来,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似乎在惊讶于他为何会突然开口,一瞬间,万丈光华从她眼中倾落,穿过她那身没有一点花纹的棉布红嫁衣,星星点点汇聚成红线绕过他的指间。

她问,“怎么了,紫英君?”

声音清甜。

沈曦和径直接过旁人手中的红布盖头,动作轻柔地盖在她头上,他说,“摇铃铛,我会在。”

凤千月在盖头的掩盖中粲然一笑,朝他轻轻摇动握在右手的碎星铃,道,“你何必如此担心?”

沈曦和系在腰间的挽月铃微微晃动,他回想起她那双顾盼生辉、璨若星辰的凤眼,心想,是该担心。

凤千月道,“若是换成其他世家的女孩子,只怕连魂都要吓没了吧?不过紫英君知道我的,我一向不怕这些。”

没有听到他回答,凤千月又说,“我不能由旁人来承担越家的人对我的怨恨,对吧?我现在还没有怎么样,你为什么还是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沈曦和道,“胡说,你盖着盖头,如何能知道我苦大仇深。”

凤千月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右脸,道,“脸绷成这个样子,如何不苦大仇深?”

凤千月伸手的动作很慢,沈曦和明明是看清了,却没有躲开。

她以为他一定会躲开,没想到指尖触到的却是温凉柔软的肌肤,她收回手,笑道,“竟没躲开?紫英君真是好样的。”

他一向寡言,就算到了这样的时刻也很难多说些什么,只是道,“小心。”

凤千月愣了愣,回答,“好。”

他嘱咐道,“两个时辰,若你还没有回来,我便是死,也要去寻你。”

凤千月道,“我费尽心力把你从鬼王手下救出来,可不是让你送死的啊,你明不明白?”

沈曦和摇摇头。

凤千月没有听到他回答,以为他明白了自己的言下之意,她向他笑着挥手道,“我走了。”

沈曦和就这样默然的看着送亲的队伍一步一停,最终消失在一片云色之中。

抬轿的门生显然是经验不足,平日里练功也不认真,一座花轿被他们抬的左摇右晃,东倒西歪,凤千月在轿里感叹少年无为,摇着头不住叹气。

被越流点名的两名少女中,正好就有早上时被凤千月救下的韩柔,韩柔听她叹气,以为是这几个门生抬得太晃荡,让坐在轿里的人不舒服了,于是开口关心道,“凤姑娘,你没事吧?”

凤千月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我人生的第一次出嫁,不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一路锣鼓唢呐吹拉弹唱那般的热闹场面也就罢了,这大晚上安安静静、偷偷摸摸的,不像是嫁人,倒像是偷人。”

韩柔听她这么说,怔了怔,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充当轿夫的严恒调侃道,“我家大师姐一向这么说话的,韩姑娘不必觉得奇怪。”

韩柔愣了愣,道,“凤姑娘竟是云陵的大师姐吗?”

严恒随口答道,“是啊,普天下能找出几个能徒手捉水怪的女孩子来,不过姜夫人说她平日里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还没有小辈有规矩。”

凤千月出声打断他,“诶诶诶,说前面的就够了,不用把我还没有小辈有规矩这句也加上。”

芥洲韩家对门生管得严,寝食坐立皆有规矩,韩柔觉得他俩的插科打诨甚是有趣,不过轻轻笑了两声,便觉失礼,向凤千月道歉。

凤千月以为是她对今日自己出手相救招致祸端而抱歉,她道,“你不用觉得抱歉,郑怡香针对的是我,你不过是被我连累的罢了,说起来,还是我对不住你。”

韩柔亦步亦趋地跟在轿子旁,小心翼翼地向她道谢,“凤姑娘千万不要这样说,凤姑娘救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韩柔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

凤千月微微一笑,转而又叹气道,“我救你的目的可不是让你做牛做马。”

严恒接话道,“是啊是啊,师姐在云陵的时候替人捉水鬼斩山妖也是无偿的,实在不需要你报答。”

韩柔想了想,又道,“或许凤姑娘有什么想要的、喜欢的东西?无论怎样我都可以为姑娘寻来的。”

严恒道,“师姐最喜欢朝歌城北柳家酿的雨过天青了,只是柳家姑娘不喜师姐,每每看到她都会翻一个大白眼。”

韩柔问道,“为什么?”

还不等严恒回答,凤千月便打断他,“严恒,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多,我都想跳下来揍你了。”

严恒赶忙认错。

凤千月不满道,“我好歹还在这里,你说我的坏话就不能稍微收敛点?已经是第五个拐角了,估摸着走出半个时辰了吧,这鬼王应该也快来了,得了得了,你们快去逃命吧,省得我等会儿还要分出心来照顾你们。”

门生们迟疑了一会儿,你看我我看你,竟是不知是去是留。

凤千月不耐地掀开盖头,道,“你们在平楚山下休整的时候,没有听说经过此山的新娘全被悉数劫走,连轿夫并陪嫁丫鬟一起被鬼王斩杀,无一幸免吗?还不快点走。”

严恒迟疑道,“可是,师姐……”

凤千月直截道,“别可是了,快回去。”

那几个门生也不含糊,听她这么说,马上连连答应,果真停下脚步放下轿子逃命去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

韩柔本来已与他们跑到了第一个拐角,往回看时却只见一个红色的喜轿孤零零的立在路中央,颇有些诡异凄凉,于是她抱着“也不知凤姑娘一个人会不会害怕”的想法,赶忙又跑了回去。

这一个来回之间,她额头已沁出了薄汗,喘气声也略显急促,“那个……凤姑娘,今天的事真的是非常感谢,刚刚我就这么跑出去了,也没想到你一个人会不会害怕,我……”

正在花轿里嗑瓜子的凤千月掀开盖头,颇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韩柔见她一脸坦然,又见一地的瓜子壳,颇有些惊奇,“呃……是我疏忽了,凤姑娘是……女中豪杰嘛,怎么会怕这个……”

凤千月道,“那几个家伙此时恐怕已跑出五里地了,你再不去追他们可能就赶不及了,道谢什么的说一次就够了,只是你当时正好就躲在了我的身后,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懂吗?”

韩柔用力的点点头,“我懂我懂,姑娘不需要我的报答,那我便将我娘亲为我缝制的护身符送给姑娘吧,请姑娘不要嫌弃,毕竟是乡下人的手艺……”韩柔越说越小声,双手轻轻摩挲着护身符上“长命百岁”四个字,时不时抬头看看凤千月的脸色,像是真的怕她会嫌弃一般,小心翼翼的。

凤千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那枚护身符,将它贴身收好,“但愿你是真的懂了,这个我就收下了,有来有往,我也应该还你一样东西,”说着,她从长靴的靴筒拿出一柄短刀递给她,“短刀轻巧,方便携带,我在云陵的时候,常常用短刀打猎,而不是剑,越家的人疏忽,没有将它收走,我便把它送给你,你一个弱女子,有柄短刀防身也会稍微安全一点,不要再因此事耿耿于怀了,快回去吧,那几个家伙跑得飞快,才不会等你呢,我可腾不出空来照顾你了。”

那把短刀凤千月用了很久,制刀柄的楠木开裂,刀鞘都已经开始生锈了,韩柔却视若珍宝地接过来,还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边哭边回头喊着,“姑娘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颇有些生离死别的悲壮。

凤千月抿了一下唇,无奈地扶了一下额头,心想,这丫头喊这么大声,是真不怕把鬼王招来啊……

采薪子

艳艳白骨是江湖

    我一直站在远处,看着你,看你悲乐喜怒。

    走尽江湖,历尽千帆,只记,那时美艳。

    曾为敌,今是友,无酒难成欢,握手无言。

    江湖一步远,浪滔不尽,命难全。

    只记豪情相许,一生终不敢忘。

    浪淘沙,风扬寓柳斜,一声唤,声声应。

    断壁残垣,万水千山,只要一字安。

    千里相隔,一剑心穿,蓦然抬首,心口魂牵。

  ...

    我一直站在远处,看着你,看你悲乐喜怒。

    走尽江湖,历尽千帆,只记,那时美艳。

    曾为敌,今是友,无酒难成欢,握手无言。

    江湖一步远,浪滔不尽,命难全。

    只记豪情相许,一生终不敢忘。

    浪淘沙,风扬寓柳斜,一声唤,声声应。

    断壁残垣,万水千山,只要一字安。

    千里相隔,一剑心穿,蓦然抬首,心口魂牵。

    跋涉千山,临终一眼。

    相视一眼,耳边风声,传来无言。

    一息不存,俯身看,双眼模糊,不能视。

    触手尚温,怀抱而返。

    心力耗尽,血溅衣襟,犹不能魂归。

    远远一眼,我看你,再看一眼。

    山风回旋,发簪坠地,青丝飘散。

    那一眼,隔了万重山,一如往昔,悄然无声。

    蓦然回首,仓皇看。

    看不穿,眼中决绝,惶恐不安。

    曾说艳羡,江湖偕同,靖天下乱。

    无言花落,多情风起。

    墓起碑立,风满襟怀。

    史册传奇,一笔无添。


彧言
《化作星火》第二张(*/ω\*...

《化作星火》第二张(*/ω\*)

这滤镜太好看了!


《化作星火》第二张(*/ω\*)

这滤镜太好看了!


GCL_月色风

【HOMER】锁情索爱(江湖篇)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识海练剑

云雾缭绕,松柏森森,仙鹿成群,白鹤展翅,猿猴嬉耍,美景如画,端的是一仙家福地。

虹猫再此睁开双眼,入目所见景色竟是张家界西海峰林地界,夕阳的余晖洒落,瀑布飞流直下,百兽欢腾嬉闹,林间郁郁葱葱,一道彩虹横跨天悬,风景绝美如画,让虹猫热泪盈眶仿佛做梦。

而他也的确是在梦境之中,准确的来说,这是识海。传说在人濒临死亡之际,若是有极深的执念,灵魂便会进入识海中。每个人的识海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是一片空白,有的人是暗无天日,还有的人会见到心中最渴望想回去的地方。

传说进入识海的人,可以得到一些东西,但也会失去一些东西。心中必然需要有强烈的欲望和渴求才会进入识海,这绝...

第三十七章 识海练剑

云雾缭绕,松柏森森,仙鹿成群,白鹤展翅,猿猴嬉耍,美景如画,端的是一仙家福地。

虹猫再此睁开双眼,入目所见景色竟是张家界西海峰林地界,夕阳的余晖洒落,瀑布飞流直下,百兽欢腾嬉闹,林间郁郁葱葱,一道彩虹横跨天悬,风景绝美如画,让虹猫热泪盈眶仿佛做梦。

而他也的确是在梦境之中,准确的来说,这是识海。传说在人濒临死亡之际,若是有极深的执念,灵魂便会进入识海中。每个人的识海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是一片空白,有的人是暗无天日,还有的人会见到心中最渴望想回去的地方。

传说进入识海的人,可以得到一些东西,但也会失去一些东西。心中必然需要有强烈的欲望和渴求才会进入识海,这绝不是一种交易,这是一次契机,一次重生。

虹猫心中稍安,明白这是识海后,盘腿开始打坐冥想起来:自己之所以会进入识海无疑的濒临死绝之境,心中执念当时麒麟和保护武林。传闻识海其实是个异空间,有人在里面练出绝世神功笑傲江湖,也有人在里面顿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更有人出去以后忘却情爱红尘漂泊洒脱一生。

虹猫想着想着,脑中闪过什么,转瞬即逝,随即又觉得似乎忘了什么,眼前突然浮现一个淡淡的虚影,那是……

“爹爹!!”虹猫诧异的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熟悉背影,惊讶道,眼泪夺眶而出。

“虹儿,为父今日便将火舞旋风剑法传授给你,你且看好。”苍老又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那虚影不等虹猫回答便手执长剑舞动起来,剑舞惊鸿,气势磅礴。

虹猫红着眼睛轻咬下唇,早在最开始的失态过后,他便知道,这不是他的父亲。准确的来说,这只是自己脑海中残存的记忆。这是当时爹爹将火舞旋风剑法传授给自己事发生的事,但是能再次见到爹爹,虹猫心中还是喜悦的。

虹猫坐在草地上静静看着白猫舞动火舞旋风的招式,心中默念火舞旋风的心法与之对应,脑海沉浸在对剑招心法的感悟中,其他事物飘飘渺渺,全都淡了开去。

等虹猫回过神后,只觉得自己应该练习这剑法,可究竟练习剑法以后该做什么,却是丝毫想不起来。虹猫脑中思绪挣扎片刻,始终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可就是找不回那丢失的记忆,过了一会,他连这丝微弱的挣扎也抛诸脑后,专心投入其中开始练剑。虹猫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脑中的记忆正在被这个空间慢慢蚕食。

识海是异空间,进来的虽是自己的魂魄,可奇就奇在,在这里做的事情都会返还到肉体之中。若是在这修炼出火舞旋风剑法,待回去之后,何须再怕黑小虎?!

被这个念头和名字惊到,虹猫心中一惊,转而又想不起来黑小虎是谁。虹猫心中略微沉思,可能自己遇到一个这样的对手要打败他,所以才想练剑。当下也不迟疑,反正现如今自己出不去,进入识海和出去都需要极大的执念和放下,不如抓紧时间练习火舞旋风剑法。

外界,竹屋内,已经过去了三天。

黑小虎运功替虹猫疗伤,将真气渡入他体内,额头沁出层层冷汗。这个法子便是需要内功深厚之人一刻不停为他渡气,若是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两个人都性命不保。

逗逗将熬好的参汤喂给虹猫喝下,便开始替虹猫放血,虹猫体内余毒未清,需得及时放血。这七日必须将体内毒血放干净,可虹猫身体太虚弱又不能一次性放太多血,否则会失血过多而死,这个量是极难把握的,需得时时刻刻盯着虹猫的情况才行。

识海内,虹猫在此地练剑达半月之久,火舞旋风剑法练至第三重。进来这几日虹猫也发觉这里的时光似乎过得格外缓慢,虹猫放下手中竹剑,躺在树下休息,随手咬着一颗野果。其实身体也没有什么饥饿的感觉,只是习惯性想吃点野果充饥。

这几日他查看了下识海,发现他真的跟原来的世界一模一样,可能真的是自己心中所思所想,有时候他还能看见其他几个背着剑的人影在附近嬉闹,还有一抹头上长角的赤红小兽在身边欢快跳跃,虽觉亲切,始终想不起来他们是谁,每次自己一靠近,那些虚影又消失不见了。

有一天夜晚,虹猫练剑至深夜,水中出现数道水龙冲天而起,金光璀璨的剑影和水龙撞击在一起,水花飞溅,在一片落下光影中,虹猫恍惚中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紫衣烈烈翻飞舞动,眉目桀骜睥睨。虹猫心头一跳,长剑脱手飞出,一个不稳从空中跌入泉水中,白衣瞬间湿透,黏腻的贴在滑腻如玉的身躯上,半透明的白衣若隐若现,勾勒出性感诱惑的曲线,在月光的照耀下,令人血脉偾张。

虹猫狼狈的爬起身,再抬头看去,才发现刚刚那是水中出现的的残影,应该是自己心底的一些虚影在此处映了出来,虹猫心口突突直跳,不知外界究竟怎么样了。

此时虹猫剑法练至第七重,外界已经过去五天半。

黑小虎这五日手一直保持着渡气的姿势,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将自身真气源源不断的渡入虹猫体内,替他修复身体里的经脉,可这些真气不知为何竟如石沉大海一般,黑小虎心中暗惊,不知究竟是何缘故。他知他的天魔功至阴至邪,所以渡入的真气是长虹心法练出的长虹真气,万不可能不被虹猫所吸收。

黑小虎凝神修复虹猫堵塞的经脉,将真气源源不断的冲击着,将经脉打通。几日几夜不眠不休渡气,黑小虎眼帘下泛出淡淡黑影,疲惫至极,终于熬到了第七日。

可就在这最后一天的关键时刻,虹猫突然咳血不止,黑小虎心中一惊,又不能放下渡气的双手查看虹猫,心神大急之下,连自己都被真气絮乱的冲击所伤,嘴角蜿蜒淌下一丝鲜血。

“黑小虎,稳住心神!千万别让真气逆流,否则你们两个都性命难保!”逗逗大惊失色看着眼前一切,从药箱内取出数枚金针刺入虹猫周身大穴,片刻便被虹猫体内絮乱的真气弹飞出去。

逗逗飞身避过四散激射的金针,额头滴下冷汗。赶紧拿起手帕替虹猫将嘴角鲜血擦净,从袖子掏出那枚碧色药丸给虹猫服下,见虹猫服下天心草后,咳血止住,面色也突然好转起来,逗逗低低呼了口气,再次扎针治疗。

此时虹猫在识海内修炼火舞旋风剑法第十重,可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第十层,心中大急,突然感到喉间溢出些许腥甜之气。体内真气不稳,惨叫着向下跌去,虹猫心中一惊,在空中几个玄身缓解下坠力道,单膝执剑跪地,再抬眸时,所在场景竟然变得虚幻起来。

识海境内竟然开始出现崩塌,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身体的意识即将苏醒,可是自己魂魄进入识海之中,除非我自愿,否则根本不应该被外力牵扯出去。虹猫此时还没炼成火舞旋风剑法,自然没想过那么快出去,再加上,他脑中记忆残缺,并不知晓外面情况紧急,识海此时已将虹猫对外界的记忆吞噬殆尽,而一切他都毫无所觉。

虹猫见此地变得飘飘渺渺,心惊不已,来到识海中心自己一开始苏醒的地方,见前方突然出现一湾水池,虹猫抬步走去,水池内惊现倒影重重,如同水镜一般晃动着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这是……

只见一白衣居士深夜前往黑风口,将手中长剑拋给紫衣少主,赤色剑光闪耀,照亮了恶魔阴翳残忍的眉眼。

场景转换间,一名穿着道袍男子在药房翻看医书,门骤然打开看见了逆光的身影,道袍男子心下一惊,医书掉在地上,几招功夫已被来人制服。

突然画面又是一转,寒潭边,一名蓝衣少女手腕剑花而起,谭水中出现一只寒冰巨龙,张牙舞爪的冲着紫衣少主抓去,紫衣少主侧身闪避,赤色剑光一闪,空中现出一把金光巨剑将寒冰巨龙劈得四分五裂,蓝衣少女也被打伤在地,被迫服下暗色药丸。

虹猫心口一痛,只觉五脏六腑被人狠狠抓住一般,呼吸困难。

再次睁眼看去,竹林居,竹屋内,白衣居士和蓝衣女子在房中下棋,一名眉目憨厚老实的男子毫无心惊的上前,在旁边大笑着指点,却突然被身旁之人定住,开心的笑容扭曲诡异的定在脸上,显得怪异至极。

竹林之中,白衣居士和青衫男子对立,白衣居士抬剑欲自刎谢罪,青衫男子阻拦,两人合谋演戏却并没有骗过紫衣少主的眼睛,双双被擒,眉目不甘的咽下喉中药丸,沉入黑暗。

虹猫喉间涌起阵阵腥甜,再也撑不住般吐出一大口血。漆黑璀璨的眼眸落下热泪,口中喃喃:“蓝兔……大奔……跳跳……达达……”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虹猫摔倒在岸边,心中痛楚越来越深,蓦然感到浑身上下传来隐隐痛楚,脑子开始发昏,在仅存的意识最后,虹猫看见一抹赤红身影跟在自己身边欢快的跳脱。眼前迷雾仿佛被破开一般,许多画面纷杂着闪入脑海。

张家界西海峰林,父亲羽化归天,自己带着麒麟逃走,踏上寻找七剑打败黑心虎的道路。

玉蟾宫外万箭齐发,紫兔身死送他和蓝兔乘坐孔明灯离开。

金鞭溪客栈和马三娘斗智斗勇,宝塔爆炸中救出莎丽。客栈外魔教大军重重包围,紫衣少主立于阵前,三箭惊魂,两道眼眸交汇,都在心中明白,彼此即为宿命的对手。

宝峰湖被逼入荒岛,惊险逃生数次终被抓,换来一夜折磨欺辱,从此造下执念,此生难消。

澡泽之地踏入陷阱,万军之中突围中箭,生死一瞬。再醒时,体内涌动的欲望和血色折磨自己欲疯,耳边猖狂的大笑是恨是爱,令人不寒而栗。

数日索求,要心要身,幻化他人容颜折断骄傲,此生最不耻阴谋诡计,却亲眼看着自己变成曾经所不屑的人,意欲何为?(指少主)

囚锁加身,婉转承ㄧメㄧ欢,眉目倔强不甘,烈火成灰终究不折傲骨,难舍离殇,化成一缕残魂也要冲破云霄,百折不挠。(指少侠)

我要回去……

这纠葛……这执念……

我要……亲手去断……

*****时光分割线****

七日时光转瞬即逝,虹猫服下参汤正虚弱沉睡着。七日内,蓝兔已寻得招魂引所需草药暗中交给逗逗,逗逗暗地里将解药研制成功。只是这几日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虹猫身边,逗逗根本来不及将解药递给蓝兔,暗想着一会趁黑小虎不备将他打昏。

逗逗悄无声息的靠近黑小虎,见黑小虎神色疲惫的坐在床畔看着虹猫,抬手一掌拍在黑小虎后背。黑小虎直接昏了过去,压在虹猫身上,逗逗没想到就这样一击得手,心中倍感诧异。

想到既然黑小虎晕过去了,不如将虹猫带走。逗逗将黑小虎拉开,扶起昏迷的虹猫正欲将他背起,突然感到一丝危险的不安,随后背上被人拍了一掌,口吐鲜血。

回头一看只见黑小虎好好的站在自己身后,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目光幽冷:“你以为,我会安心留你在这件屋子,却不防备你背后偷袭?!”

“黑小虎,你!”逗逗捂着胸口咬牙怒瞪黑小虎,脑中心思百转,只觉完了。随即想到什么,在黑小虎视线死角下,急急将袖中瓷瓶放入虹猫怀中,开口道:“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你们七侠如今都在我的手中,马上整个武林都将被我收入囊中。”黑小虎五指成慢慢捏紧成拳,似笑非笑的看着逗逗,混不在意的上前捏着逗逗下巴。

看着黑小虎从袖中倒出那枚暗色药丸,逗逗心中大惊,暗暗祈祷虹猫醒后一定要想办法将解药保护好,否则七侠危矣。

虹猫于昏沉中醒来,感觉自己怀中似乎放了什么,掏出来一看是个白玉瓷瓶,虹猫心中划过一些什么,脑海中迷迷糊糊的听见了逗逗的声音。这难道是……招魂引的解药?

黑小虎将服下招魂引的逗逗带回药房后回再次到屋内,正巧对上虹猫苏醒后的视线,那人就靠坐在床榻上安静的看着他,无悲无喜,眉目透着一丝虚弱,脸色苍白如纸。

黑小虎心口一跳,抬步走前,不由分说将人捞进自己怀里,抬手倒了杯水。虹猫看着面前瓷碗,没有动作。黑小虎不由想到,上次自己喂他喝水以后的事情,不由尴尬,柔声道:“喝点水,我不碰你了!”

等了半响,虹猫才低低喝了几口,疲惫的闭上眼睛,似是极累。黑小虎近日也是疲惫,见怀里人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便抱着他一起沉入梦乡。

后两日虹猫大多数都在昏睡,黑小虎则将魔教士兵都带入了竹林居内,林间布下重重陷阱机关,待七剑合璧之日就可抓捕麒麟。黑小虎不愿虹猫伤势加重,便再没有拿玄铁锁捆着他,只是白日里竹屋外被魔教士兵围的水泄不通。

虹猫看在眼里,前两日都在假装昏睡,实则暗暗观察周围暗哨情况,接机脱身。如今他从识海回来,练就火舞旋风剑法第九重,身上堵塞经脉也被黑小虎打通,这两日黑小虎定是以为我虚弱至极才没有用玄铁锁,他若是知道我已经恢复武功,只怕是不可能放我乖乖待在这里了,得尽快想办法脱身。

在外面巡逻的小兵突然听见屋内传来倒地声和座椅碰撞声,担心出什么事,急忙上前查看,少主可是交代过,里面的人不能少半根毫毛。

见虹猫面色苍白的昏倒在地上,魔教士兵连忙将他扶回床榻,几人端了被水喂虹猫喝下,见虹猫悠悠转醒才松了口气。“少侠,您没事吧。”

“我心口疼痛,你们找神医过来替我看看。”虹猫捂着心口眉目隐忍的说着,装着虚弱至极的模样。

此时的虹猫似乎不知道自己一番举动早已让身旁魔教士兵看呆了,连日的折磨让他的脸颊消瘦下去,原本俊郎的容颜因此变得柔和,眉目温润隐忍中透着虚弱之气,再加上本就好看绝美的脸庞因为病气透着玉色的苍白,红唇微张略带喘息的模样……若不是知道这人是个男子,几乎都要以为是卧榻的病态美人,我见犹怜。

“少……少侠,少主说,不许您和其他六侠接触。”有个士兵结结巴巴的道,眼眸颤抖的低下头,想起之前有个士兵不小心瞄了一眼床上这人就被少主挖了双眼的事,心中更加惶恐。

“那你们少主是不是还说,我连出去走走也不行。”虹猫眉目骤冷,心中暗恼。

“是……是。少侠恕罪。”那魔教士兵的首领低低退后说道。

“你让他们出去吧,我累了!”虹猫悠悠说道,嗓音清脆悦耳,见众人都出去了,那首领正欲退出时,虹猫挥手道:“你留下。”

谁知那首领见状当即吓得跪倒在地,磕头求饶:“少侠你饶了我吧。若是少主知道我和您同处一个屋子,肯定会杀了我的。”

“我只是渴了,你帮我泡壶茶就出去吧。”虹猫指了指桌案上的茶壶说道。随后喝令其余众人,怒道:“你们还不出去,想留下来一起喝茶吗?”

其余魔教士兵当即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徒留那首领留在室内安静泡茶。见那抹身影安静的靠在床榻上,那首领定了定心神,将泡好的茶水端上。“少侠,请喝。”

虹猫抬手接过,正要出指点住这人穴道,房门突然被打开,黑小虎大踏步走进,虹猫心中不安,在锦被之下的衣袖内死死捏住了白色瓷瓶。

那首领一惊,茶杯脱了手跌在床榻之上,晕湿了被褥。那首领更慌,急忙用着衣袖擦试着茶水,大呼饶命。

黑小虎走进前来便看见这样一幕,阴翳的眸子望过来,冷声道:“还不赶紧收拾好了快滚。”

得了特赦令的下属立马出去换了人过来收拾,接着又换了新的锦被进来,虹猫冷冷淡淡的看着眼前一切,见这群人忙活半天才退了出去,空气中凝结出一丝令人窒息的尴尬。

补充:若是进入识海的人心中的执念渴望是另一个人,那么他也许会在里面见到他最想见的那个人,也许会发生美好的事,比如和那个人在这个空间内长相厮守周而复始,也可能发生很痛苦的事,比如发现这里一切都是假象,却逃脱不得难以放下。那个忘情弃爱的人便是选择了放下遗忘,才离开了识海。每个人进入和离开的契机方式都不一样,这个是缥缈的一种机遇,未必是福,未必是祸,端看自己选择。

PS:

再更一篇,送你们小福利!!嘿嘿~

有小伙伴问会不会he?

其实我也没决定好,按照正剧走的话,少主最后死了,肯定是没法he的。

要不留评吧!看看大家想be还是he。

嘉

她说,她不曾后悔来过这江湖

  江湖不似我来时,我亦不似来时我。

  泽初入江湖时还是个连用哪个技能可以奶人都分不清的小云梦,于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能打人就行的暴躁奶妈。

  第一次加好友加的人很多,她对每一个人都问好,和她聊天的却只有一个暗姐,暗姐起初有点高冷但也许都是初入江湖,两人兴致勃勃的说好以后一起游历江湖。

  正在做着课业满世界跑的单泽,路过一个武当时,突然弹出对方的插旗邀请,她点了接受,仗着自己有的技能回血打赢了当当。

  当当私聊了泽,一来二去,泽觉得当当人不错,邀请他以后一起组队打本,当当答应了。

  熟了以后泽觉得当当很温柔,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像四月的暖风抓不住,也摸不着。

  当当的好友...

  江湖不似我来时,我亦不似来时我。



  泽初入江湖时还是个连用哪个技能可以奶人都分不清的小云梦,于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能打人就行的暴躁奶妈。



  第一次加好友加的人很多,她对每一个人都问好,和她聊天的却只有一个暗姐,暗姐起初有点高冷但也许都是初入江湖,两人兴致勃勃的说好以后一起游历江湖。



  正在做着课业满世界跑的单泽,路过一个武当时,突然弹出对方的插旗邀请,她点了接受,仗着自己有的技能回血打赢了当当。



  当当私聊了泽,一来二去,泽觉得当当人不错,邀请他以后一起组队打本,当当答应了。



  熟了以后泽觉得当当很温柔,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像四月的暖风抓不住,也摸不着。



  当当的好友是个和尚,大和尚一点都不像他的外表那么正经,骚话满天飞,他们四个一起组建了结义队,泽是发起人,虽然聚少离多,但单泽觉得那段日子很开心。



  直到有一天暗姐的头像再也没有亮过,那时候的泽才明白了,有时候承诺是不值钱的。



  时隔一个月后,大和尚在茶馆碰到了对于泽来说,记忆更深刻的两人。



  一个同为云梦弟子温温柔柔的,另一个是很帅气的华妹,一个看似内向,一个外向。



  开心的日子总是持续不了多久,当当a游了,在她不经常上线的时候,泽就感觉出来了,她很害怕,于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当当走,现实总是那么残酷,武当的等级一直停留在了149。



  那阵暖风随着时间被带走了。



  武当对她说,等学业不忙了就回来,泽明白武当话里的意思,毕竟不是小孩子了。



  武当走后,泽觉得这江湖也没意思了,云梦和华妹是很好的朋友,泽站不进她们的圈子,也不想进去,大和尚有很多朋友,单泽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她在想我不能走,也许是那骨子里的不甘,泽开始认真升修,她把治疗方案换成水攻宝石,因为铜钱经常不够,一天只能买不多的宝石攒着,有时候问问云梦该怎么升修。



  也因为云梦把水攻换成了治疗。



  就这样每天上线打本游荡一天,不知道自己在游戏里干什么,潜意识里就是不想下线,也许有人会找我呢?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遇到了真正能支撑她留下来的人。



  新门派沧海掀起了江湖热潮,泽也不例外,仔仔细细的捏了好几个沧海,试穿的小裙子一个比一个好看,萌的她的心都化了。



  在副本里,这个傻乎乎的云梦遇到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弟子。



  泽厚着脸皮私聊队伍里的沧海,小沧海有点高冷,但还是答应了做泽的弟子,可是那时候两人都没有意识到,她们不同区的事实。



  泽怕小沧海跑了,对她说以后我会保护你,你是我的徒弟,你放心。



  小沧海之后悄悄建了一个和泽同区的号,拜了师。



  之后只要泽在线就拉着小沧海满地图跑,新出的玩具也一个个放出来一起玩,皮的不得了,有时候小沧海会喊他师父父,她表面不显,内心已经尖叫起来,好萌!!



  直到有一天,华妹说咱们结义队加一个人吧,是个当当。



  泽的内心有点难受,虽然武当走了,但是她的角色一直留在结义队里,也许有一天她会回来的,她回来后看见会不会难过?



  但泽最后什么也没说,她也知道结义队里的人很久没有一起组队聚齐过了,华妹也是好意,她这个队长实在是当的不好。



  新来的当当很外向,经常在群里发言,泽能看到他们的聊天,可是却又感觉自己加入不进去,就只是静静的看着,有趣的地方笑笑,不找她,她也就不发言。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了,自己的修为不过,有些本打不了,也就更加不再去插话,不过几周而已,当当走了,华妹也走了,华妹走之前给泽说了,泽能理解,也就没再挽留。



  过了很久,华妹回来了,泽很高兴,好景不长,华妹又一次走了,云梦也走了,这一次再也没回来。



  大和尚对泽说,我会陪着你的,泽嗯了一句再没说话。泽也知道了她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寒来暑往,踏入江湖一年有余,武当也回来了,重新进入了结义队,泽却没有任何感觉。



  她感到倦了,不想再去结识新的朋友,不想再继续一个人的江湖。



  她们以前是那样的亲密无间,一同在茶馆门口吃瓜,在结义树旁嬉戏打闹,行过羡鱼巷,游至山庄,最后止于明月。



  这个江湖里不止是她经历的酸苦,也有很快乐很甜的回忆,可是啊甜太少了,苦的味道压不下去了。



  她拿出改名卡,改名叫何以歌,她觉得这名字很合适她。



  此间江湖,何以为歌。



  ——仅以此篇纪念那个亡于江南的云梦


Pinkday야

白骨埋花第十二章:鬼王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在平楚山下休整了一日,越流又派家仆将在客栈中休息的一行门生赶到了山脚。

越流习惯性地站在高处发号施令,“前些日子我在山洞击杀九婴,说是上古神兽,我瞧着也不过是这鬼王级悬赏封印的开胃菜罢了,此次修行的真正目的,还是这鬼王抢亲。”

听越流恬不知耻地将击杀九婴的功劳划到他的名下,各派门生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曦月二人,见二人脸色如常,心下颇觉不可思议。

沈曦和一向荣辱不惊,冷情冷性,他本就寡言,此时不说话旁人倒是不会觉得奇怪,而凤千月这种没话也要找话说的个性,竟没有出口嘲讽,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奇景了,她垂眼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时想的是,她不想说话的主...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在平楚山下休整了一日,越流又派家仆将在客栈中休息的一行门生赶到了山脚。

越流习惯性地站在高处发号施令,“前些日子我在山洞击杀九婴,说是上古神兽,我瞧着也不过是这鬼王级悬赏封印的开胃菜罢了,此次修行的真正目的,还是这鬼王抢亲。”

听越流恬不知耻地将击杀九婴的功劳划到他的名下,各派门生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曦月二人,见二人脸色如常,心下颇觉不可思议。

沈曦和一向荣辱不惊,冷情冷性,他本就寡言,此时不说话旁人倒是不会觉得奇怪,而凤千月这种没话也要找话说的个性,竟没有出口嘲讽,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奇景了,她垂眼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时想的是,她不想说话的主要原因,大概就是慕离掐她的手臂掐的太重了。

待越流吹嘘完他的功绩之后,慕离才不甚放心地收回手,凤千月颇为心疼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将前几日受伤的右手在慕离眼前晃了晃,“你能不能轻一点,我伤都还没好全呢。”

慕离警告她,“伤没好全就给我消停点听见没?”

凤千月不耐地皱了皱眉,道,“知道了知道了。”

慕离无奈道,“你每次都这么说。”

凤千月敷衍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见慕离侧过头懒得搭理她的样子,凤千月又凑过去问,“这鬼王是什么来头?”

慕离没好气地道,“平楚山这段时间不太平,只要是途径平楚山的新嫁娘,就会被鬼王劫去,这个月已经是第八个了。”

慕离肯跟她说话就是不生气的意思,凤千月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越流刚刚是不是说悬赏封印?”

慕离道,“没错,这平楚山本来是公孙家的地界,本该由公孙家来管,只是这鬼王太过凶险,杀伐深重,公孙家不敢贸然处理,所以经过各家商议后,将它提成了鬼王级的悬赏封印。”

凤千月嘀咕道,“这鬼王劫新娘做什么?”

慕离道,“平楚山下有人传这鬼王是生前没有娶妻,心内怨恨,死后便看不得其他人家结亲,于是才出来作祟。”

凤千月不置可否地看着他,“这你也信?”

慕离点点头,“不一定是空穴来风。”

一行人在山脚下干等了半天也不见越流想出个什么对策,颇为不满,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

前几日越流用凤千月的血引来了九婴,此番他又颇不动脑子地想故技重施,“不如找个人来放点血,把那鬼王引出来,省的我们在这里傻等。”

一旁的郑怡香立马答道,“是”,转眼之间便在心中有了计较,假装好意地提醒道,“前几日多亏了凤姑娘的血,我家少爷才能顺利的将九婴一举消灭,凤姑娘劳苦功高,是该好生将养。”说着,她刻意地顿上一顿,装作不经意的在一行人仅有的几个少女中扫过几眼,随手一指,道,“不如就你吧,你叫韩柔是吧?你来放血吧。”

郑怡香这一言看似是在为凤千月说情,实则是将凤千月推入了两难的境地,让她进也不可,退也不可,凤千月若是点头答应,那遭殃的就会是那个无辜的少女,她若是不应,那她便是不仁不义。

凤千月不禁在心里想,这低劣的小聪明也只能到这里,仅此而已了。

郑怡香早些时候也听过凤千月在朝歌城的传言,说她虽然乖张狠厉,但却一向不喜自己惹下的仇怨牵连到旁人,这几日郑怡香观察下来,见凤千月甚至可以为一个与云陵交情不算深的沈曦和与整个越家为敌,后来又在自身伤势如此重的情况下主动放血搭救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少女,她就更是肯定了,只要她露出一点点拿其他人开刀的架势,凤千月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凤千月不答应,她也算是为自己除去了另一个眼中钉。

那名叫韩柔的少女因为长得清秀,略有姿色,一路上没少被越流占便宜,不过她都默不作声地忍了下来,也不敢跟任何人讲,以为这样就可以安然无恙地度过这次修行。此番被突然点到名字,韩柔显然是乱了方寸,手足无措地跑到凤千月跟前,眼泪汪汪地请求道,“凤姑娘,求你救救我。”

越流被她的哭喊弄得有些不耐,“不然换一个吧,这个虽然有点吵,不过就这么白白送给那个什么鬼王还是有点可惜……”

郑怡香却是不依,软了身子靠在他肩上,嗔道,“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的,少爷心软,怜悯这些世家子弟,可少爷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越流一贯经不起她如此示弱讨好,他仔仔细细打量过韩柔的脸,转念一想,他舍不下凤千月就罢了,难道他还舍不下这样一张略显寡淡的脸吗,于是他连忙答应道,“好好好,莫生气莫生气,我什么都依你。”

越流当下就挥手决定,“就你了,哭什么,给我绑到轿子上面去,万一耽误了我活捉鬼王的时辰,本少爷让你们芥洲韩家满门抄斩!”说着又催促着身旁的家仆,“一个个的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动作都麻利点。”

韩柔闻言便立马躲在了凤千月的身后,死死地拽住她的袖子不放手,她语无伦次地求道,“凤姑娘,你救救我吧,我资质平庸,那鬼王又如此凶险,我放了血恐怕就没有命回来了,怎么办啊,凤姑娘,求求你……”

那几个家仆迎了上来,见凤千月丝毫没有要退步的架势,心中有些发憷,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前几日被凤千月一掌打松的后槽牙,不由得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凤千月内心却并不似表面上那样镇定,前几日强提着精神与九婴搏斗,被它的獠牙刺破了右肩,九婴的獠牙上有毒,她右肩上的伤口一片青紫,至今没有愈合,反而隐隐还有扩散之象,这几日她又几乎瞒过了所有人,不让他们看出她的右手已经连碗筷都拿不起,而半日前她又舍掉了自己的半身灵力,现在的她,恐怕这些家仆随随便便给她一刀,她都没有任何还击之力。

慕离几乎是想马上穿过人群把凤千月一巴掌拍醒。

这家伙真是疯了吗,半身灵力都没有了,还在人前如此逞强,这样与越家对着干不是找死吗,他心下一急,也顾不得什么成不成体统,朝她喊道,“她不过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值得你这么做吗?凤千月,我以云陵下任家主的身份命令你赶快给我回来。”

凤千月转过身去看,却见韩柔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摇着头可怜地祈求她,口型在说“不要”。

凤千月无奈,又去看慕离,见慕离眼中难得的惊惧不安,心中更是为难,正在她不知是进是退,犹疑不决之际,一个纤长身影伸手拨开人群挡在了她的面前。

沈曦和冷冷道,“鬼王不是低阶的凶尸,能被活人的骨血所吸引,更何况像平楚山这样等级的鬼王,行事方式不只依凭本能,而是只攻击特定的目标,凤千月放血引九婴不够,还要再殃及其他人吗?”

越流气势汹汹地反驳道,“我本不想拿美人开刀,可是美人一根筋,非要护着你,若不是你不争气,整日里烧得糊里糊涂、人事不省的,美人怎么会主动要求放血,说到底,这还不是你的错?”

越流这一番颠倒黑白说得巧妙,沈曦和一听凤千月主动放血便回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手上果然紧紧绑着两条素白色的布条,血色穿透布条隐隐的透了出来。

他无意识地轻皱着眉。

凤千月见他如此神色,忙将双手背回身后,同时重重地抿了一下唇,在他耳畔轻声道,“没事,不疼的,你看,我这不是能跑能跳,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吗,再说了,我也不是只单单为了你,别放在心上。”

越流还在气急败坏地叫嚣着让他让开,沈曦和却恍若未觉,不肯让步半寸。

见沈曦和不作反应,凤千月担心越流又会平白无故挑起事端,于是朝他说道,“放血这样低等的办法是引不出鬼王的,而那鬼王攻击的人,全是途径平楚山的新娘,不如找个新娘塞进花轿,绕着山走一圈,兴许能成功,再说这样简单的差事,不是谁都可以吗?”

慕离在她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她会说什么了,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忙将她扯到身后对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知道这是一件多危险的事情吗?平日里你在云陵收水鬼捉山怪什么的也就罢了,可这次你面对的是鬼王啊,你以为只是当个假新娘上个花轿那么简单吗?若真是这样,那八个新娘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云陵把你辛辛苦苦的养到这么大是让你强出头送死的吗?”

凤千月摇摇头道,“我不一定会死啊。”

凤千月与慕离认识的这许多年,红过脸也动过手,却从未被慕离如此责骂过,她知道她此举实为不妥,于是放轻了声音道,“算我欠你的,欠云陵的行不行?我娘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难过啊?”

慕离侧过头,不让她看到他眼中的不安,道,“你要是出事,阿爹不会放过我的。”

凤千月笑道,“傻瓜,你还是不明白,你才是云陵的家主,我不过一个故人之女,与云陵萍水相逢,将来迟早也会嫁出去的,慕叔叔不会怪你的。”

慕离道,“好,今后你是生是死,都与我毫无关系。”

凤千月点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不想将云陵牵扯进来,你能明白最好。”

慕离气极,偏偏郑怡香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少爷,你听凤姑娘都这么说了,不如我们就成全她救人心切吧。”

越流一想,这么多日,他对凤千月百般示好,千般忍让,凤千月对他却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给他的脸色还没有对着越家家仆的脸色好看,反正自己怎么捂也捂不热这块冷冰冰的石头,石头再漂亮有什么用呢,终究不如会费心讨好自己的金丝雀招人心疼,这样一转念,他想,这般美貌不能独占,虽说是有一点遗憾,但美貌的主人宁愿给一个未曾谋面的鬼王当便宜新娘也不愿向他开口讨饶,不如,就把她弃了吧。

GCL_月色风

【HOMER】锁情索爱(江湖篇)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执念成殇

夜色清冷,月儿害羞的躲入云层中,只露出几许暗淡的光晕洒落大地。

密室内,烛火摇曳,九重白纱帐无风自动,青葱苍白的手指死死抓着身下床榻上的锦被,力度大的几乎要被折断一般透着莹白的色泽。

“停……停下……”终于在几息过后,那双手的主人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般,语音略带哭腔的喊道。

虚弱颤ㄧ抖的哭腔没有换来丝毫停止,反而让伏在上面动作的人越加兴奋,连动作都带着一丝粗ㄧメㄧ暴。

“怎么样?我的少侠,这就受不住了?!”暗哑低沉的声音贴着耳边缓缓想起,锋利的牙齿沿着耳廓的轮廓磨蹭着,刺激着身下的人儿越加颤ㄧメㄧ抖起来。

“呜……不……”虹猫低低喘息着,眼角微红含着水光...

第三十六章 执念成殇

夜色清冷,月儿害羞的躲入云层中,只露出几许暗淡的光晕洒落大地。

密室内,烛火摇曳,九重白纱帐无风自动,青葱苍白的手指死死抓着身下床榻上的锦被,力度大的几乎要被折断一般透着莹白的色泽。

“停……停下……”终于在几息过后,那双手的主人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般,语音略带哭腔的喊道。

虚弱颤ㄧ抖的哭腔没有换来丝毫停止,反而让伏在上面动作的人越加兴奋,连动作都带着一丝粗ㄧメㄧ暴。

“怎么样?我的少侠,这就受不住了?!”暗哑低沉的声音贴着耳边缓缓想起,锋利的牙齿沿着耳廓的轮廓磨蹭着,刺激着身下的人儿越加颤ㄧメㄧ抖起来。

“呜……不……”虹猫低低喘息着,眼角微红含着水光。

因为一直关在这里也不知外面具体什么时辰,只是大约感觉到应该是夜晚,因为每次黑小虎来都是踏着夜色而来,折腾一晚天亮便走。可按照往常的时辰来看,现在早已该是天亮,可黑小虎今日似乎十分高兴,身下*ㄧメㄧ物一点停息的样子都没。为什么黑小虎会如此高兴,难道……

“唔……”下颚吃痛,虹猫皱起眉头怒瞪着黑小虎。

“你在想什么?嗯?要不要我来告诉你,之前无论我怎么威逼你,你都不肯说出麒麟的下落,现如今我已经不需要了。”黑小虎捏着虹猫下颚直直对上他蕴着水汽的眼眸,勾唇一笑,满是邪魅得意之色,“我马上就会得到麒麟,到时候这整个武林都会是我父王的天下,你再也逃不了了。”

“你……你把……蓝兔他们……怎么…样…了……”虹猫闻言心中一惊,双目赤红,努力将身ㄧメㄧ下剧痛忽略,咬着牙一字一顿将话语说完。

黑小虎不答,唇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看着虹猫带着恨意的目光,心中突然不悦。将他虚弱消瘦的身子抱起□ㄧメㄧ坐在自己怀里,这样便暂时看不见他那双带着恨意的眼睛。锁链的声音混合着低低压抑的呜ㄧメㄧ咽声在室内响起,黑小虎就着这样的姿势继续□□他,被□□的异常湿软的□□没有丝毫阻力便再次将□物tun了进去,随着体ㄧメㄧ位的切换进入的更深。

虹猫倒抽一口凉气,咬唇将到嘴的呼喊咽下,感受到身ㄧメㄧ下那东西侵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虹猫身子颤抖的越加厉害,脸上沁出层层细汗,本就苍白的肌肤快成了玉色一般,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透明的光晕。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心心念念保护着的麒麟,是怎么被你们七侠引来我魔教的陷阱之地的。”耳边是黑小虎低低的话音,一字一句的钉ㄧメㄧ入虹猫心口,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伴随着越来越粗ㄧメㄧ暴的动作,将神智逼入绝境。

“好疼……不要……”

似乎真的是痛极了,意识到达顶峰的虹猫崩溃的哭喊出声,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开始奋力挣扎起来。黑小虎一时不防被虹猫推开,神志不清的虹猫惊慌失措的爬到床畔角落蜷缩起来。他被锁链绑ㄧ縛根本不可能逃下这个床,潜意识里只想着尽可能的离黑小虎越远越好。努力的将自己缩在角落,只露出那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眸中闪动着一丝惊慌,见黑小虎向着自己而来,害怕又可怜的望着对方,将自己蜷缩的更紧。

黑小虎正在兴头上被虹猫这么一推心中早已发怒,此时哪经得起被虹猫这样的目光一看,只觉得这人分明是在勾ㄧメㄧ引他。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不顾虹猫惊慌失措的反抗和尖叫,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抓回压ㄧメㄧ在身ㄧメㄧ下,粗ㄧメㄧ暴的分ㄧメㄧ开那双修长白皙的双ㄧメㄧ腿闯ㄧメㄧ了进去。

如果说之前黑小虎因为心情好知道一点分寸动作堪称温柔的话,那么如今在暴怒和色seㄧメㄧ欲中的黑小虎那就是真正的粗ㄧメㄧ暴了。

被折ㄧメㄧ磨数日又加折腾了一夜的虹猫,理智早已接近崩溃。又被刚刚黑小虎的话所刺激,心神大伤之下,还被如此粗ㄧメㄧ暴的侵ㄧメㄧ入,虹猫痛苦的蜷着身子,喉间涌出阵阵腥甜,低低咳嗽几声,意识徒然变得黑暗了下去。

黑小虎见虹猫蜷着身子咳嗽起来,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接昏死过去。心中一惊,脑子清醒几分,急忙从虹猫tiㄧメㄧ内退出。此时才发现被自己压ㄧメㄧ在身ㄧメㄧ下的人儿早已虚弱不堪,本就单薄的身子变得越发消瘦,原来坚毅好看的脸颊露出了颧骨,下巴更尖了,眉目隐忍的蹙起,透出一丝不一样的虚弱美人之态。(省略一段话)如此憔悴的模样……黑小虎蓦然心口一痛,想着自己刚刚若是不管不顾做ㄧメㄧ下去只怕这人就要永远消失在自己面前了。

黑小虎捡起地上自己的外裳给虹猫穿上,拿起锦被匆匆盖在虹猫身上,便大踏步离开了密室如风一般消失了。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个人,将招魂引的解药喂给逗逗服下后,便坐在床畔盯着虹猫的脸颊静静的看着,眸光闪烁。

片刻后,逗逗清醒过来,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昏暗的房间,随后便看见了坐在床榻前的黑小虎。

“黑小虎,你……虹猫?!你怎么……”逗逗怒急上前正好大骂,眼角却撇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心中一痛,看着虹猫虚弱苍白的模样,急忙上前握着虹猫手腕给他把脉,自然也没有错过虹猫手臂上的斑驳青紫暧ㄧメㄧ昧红痕,心中气怒交加,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干的,当即破口大骂道:“黑小虎,你这个禽ㄧメㄧ兽!你不是人!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你无耻!”

“闭嘴!”黑小虎目露凶光狠狠瞪了逗逗一眼,吓得逗逗缩了缩脖子。

逗逗咽了咽口水,想着黑小虎既然解了我的招魂引又将我带到此处,定然是希望我医治虹猫,看黑小虎目光一刻不离盯着虹猫的样子,以及虹猫身上遍布的种种暧ㄧメㄧ昧痕迹,便知黑小虎对虹猫抱有怎样龌ㄧメㄧ龊的心思。

逗逗想通此节,心中胆子大了起来,想着先看看虹猫再和你黑小虎算账的好。当下闭眼凝神把脉,时间被拉得老长,黑小虎紧紧盯着逗逗号脉的手,见逗逗眉头狠狠蹙起,心中恐慌不安越加大了起来。

逗逗诊了半天,突然撤手转身看着黑小虎,声音冷了冷:“黑小虎,我救不了他,你还是把我关回去吧。”

“你说什么?”黑小虎目光幽凉,阴翳的双眸狠狠盯着逗逗,咬牙道,“他是你们七剑之首,你不想救他?!”

“呵!七剑之首?!”逗逗怒极反笑,指着虹猫抬眸看着黑小虎嘲讽道:“你看看他如今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谁害得,我救他干嘛?好让你再糟ㄧメㄧ蹋他?与其如此,我不如让他就此去了,也能保全他一世清白,少受你折磨欺ㄧメㄧ辱。”

“你敢!”黑小虎大怒,抬手上前捏住逗逗咽喉,手背青筋直跳,语音幽凉残忍:“你若是让他死了!我就将你碎尸万段丢出去喂狗!”

“哈哈哈哈!你要杀便杀,我逗逗再也不是那个贪生怕死的人了!想让我将虹猫救回给你折磨欺ㄧメㄧ辱,恕难从命!”逗逗狠狠瞪着黑小虎,毫不退让道。

“你!”黑小虎怒急甩袖将逗逗掀翻在地,捏紧拳头,眉宇戾气横生,一掌将面前桌子劈的四分五裂,沉眸半响,才幽幽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再折ㄧメㄧ辱他。”

“什么?!”逗逗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有一天能看见那个傲气凛然不可方物的魔教少主服软的一天,只见他低低说道。

“是我强迫他的,我没想让他死。”黑小虎也不知该说什么,脑子乱的很,语句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你是他兄弟,该懂他的性子,他根本不想死,他想活着去救你们。”望着床榻上躺着的人,黑小虎脑海中回忆起曾经种种。初见惊艳的白衣少侠如今虚弱憔悴成了这般模样,可即便如此也没有臣服的姿态。

“你救他的话,等抓到麒麟后,我会求父王放了你,包括其他七剑传人。”夜夜索ㄧメㄧ求,极尽欺弄,回应自己的没有臣服,反而是不屈的眼神,像烈火又如死灰。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开他了,但我可以答应你,以后好好待他。”不知何时起,这人便在心中扎了根,成了执念,是占有也好,是爱也罢。此生都不可能再放开,哪怕囚着他,锁着他。

“若是你不救他,往后你怎么跟你们其他兄弟交代?”黑小虎低低说着,声音低哑,袖子里的拳头死死捏着。

看着虹猫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黑小虎心口窒息。这人应该是神采飞扬纵横江湖的白衣游侠,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虚弱憔悴毫无生气犹如尸体一般躺在这里。这太让人感到痛心与绝望……

逗逗心中也不忍虹猫就这样逝去,拍了拍身上灰尘站起身来,摇了摇头叹道:“难啊!你以为我不想救他,他如今身子太虚,再加上之前中毒受伤功力全失后又没有好好调养,被你这样连日不要命的折腾,能撑到现在早已是万幸……”

逗逗凝眸沉思,悄悄抬眼看黑小虎,见他一瞬不瞬盯着虹猫,还抬手给虹猫擦了擦额头细汗,心头一跳。迟疑着开口:“除非……”

“除非什么?!”黑小虎听着逗逗之前的话语,心中难过只觉心脏仿佛要裂开一般疼痛,突然听见逗逗说除非……,那也就是说还有转折,当下急忙追问:“快说!!”

“这是我估摸着的一个法子……”逗逗沉吟片刻,低声说道:“第一,需要有个内功深厚的人在这七日内将真气渡入虹猫体内,助他打通周身经脉恢复武功,他原先没有内力护体才导致身体虚弱伤势难愈。第二,这七日内不得受外界干扰,需日日用着参汤补药为他续命,还有,他身上锁链寒气太重你需将其除去,最好将他放在朝阳的屋子里静养才好。第三,之前我说过虹猫需要一味天心草做药引,你得将它寻来。”

黑小虎默默听着,见逗逗把话说完,挑了挑眉:“没了吗?”

“哼!黑小虎我可警告你,你不准再碰他,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他!”逗逗冷哼道,心中还是不放心的提醒着,“这些日子我需要有人给我打下手,你……”

“这个,我自会安排好的,神医你就不用担心了。”逗逗刚想说什么,谁知黑小虎一听这话急忙打断,眉目骤冷,“现在你先去药房准备吧,稍后我会将虹猫带入屋中,一炷香后便开始治疗。千万别耍什么花招,否则我立刻将其他七剑杀掉。”

逗逗愤懑挥袖走出密室,心中暗恨黑小虎心机颇深不肯给其他七剑解毒,这种时刻都防备着七剑救走虹猫。不过,之前那些对话只是试探黑小虎心思,方才见虹猫身上锁链便知是刀剑无法砍断的玄铁锁,为今之计需尽快将虹猫移出密室,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打开玄铁锁。

逗逗在药方整理片刻,突然门开了,蓝兔疾步越入屋内,逗逗大吃一惊,惊讶道:“蓝兔?!你……”

“嘘!”蓝兔做了个手势示意逗逗不要出声,转而焦急的看着逗逗,眼眶略带微红,压低声音说道:“逗逗,黑小虎今日似乎有些奇怪,是不是虹猫出什么事了?”

“你知道虹猫被黑小虎关在他屋中?”逗逗更加诧异,心中不由想起虹猫虚弱的样子,脑海闪过质问:既然你知道为何不救他离开,随即想起虹猫身上锁链,才明白过来,叹了口气,沉声道:“那玄铁锁果然坚硬无比。蓝兔你放心,黑小虎已经准备将虹猫移出密室,倒时我们再接机救他出来。”

“真的吗?那虹猫……”蓝兔心中一喜,可随即便觉得不安起来,黑小虎绝对没有这么好心将虹猫放出,很有可能是……

随即为了应证蓝兔心中猜想,逗逗便将密室内发生的事告诉了蓝兔,蓝兔一听,眼中滴落滚滚泪珠,哽咽道:“都是我不好,若是那时将他带出,他便不会像如今这般了。”

“蓝兔,这不能怪你!玄铁锁无坚不摧,只怪黑小虎太过阴毒,竟将虹猫折磨成这样。”逗逗低声安慰,心中响起黑小虎所说的一炷香时间快到了,便将刚刚准备好的一些药材和物品背上,转身嘱咐蓝兔:“蓝兔你多加小心,我这就去给虹猫疗伤,这七日时间黑小虎和我都将闭关,这样麒麟也能再安全七日,我们在此时间内,一定要要想出办法将虹猫和众兄弟救出才行。”

“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蓝兔担忧着开口,随即想到之前逗逗说要找寻的草药,他应该用的上,便从衣袖中拿出递给逗逗,“逗逗,这是你之前说寻的天心草,给你吧。”

“这?!太好了,有了此草,虹猫可有救了。”逗逗惊喜的看着这株天心草,将这药放进罐中捣碎凝成一颗碧色药丸放入袖中。他需悄悄给虹猫服下,这样才能让黑小虎以为虹猫伤势没那么快恢复,掉以轻心。

“蓝兔,招魂引的解药所需要的药材尽数被黑小虎毁了。”逗逗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蓝兔,“这是我写的药方,你这几日将这些药找来给我,我会想办法拖延黑小虎合璧的时间。”

“好,我一定给你寻来。”蓝兔将药方放去怀中,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药房。

 

PS:

如果锁了,我会重发。

 

Pinkday야

白骨埋花第十一章:脱险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凤千月再怎么背负盛名,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沈曦和再怎么被世人寄以厚望,说他是未来修真界的第一人,可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冷淡寡言的少年,这两人在进山洞之前均负有重伤,更何况洞里的凶兽是上古遗留下的、连各家家主都要掂量自己的斤两来动手处置的九婴,是以洞外按兵不动的人均以为他们两人逃不过今日这一劫。

越流在山洞外面待了两个时辰,估摸着凤千月与沈曦和在山洞里就算不死,可能也只剩半口气了,于是又令人搬开堵住洞口的巨石。

入口异常寂静,阴风涌动,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血腥味,然而四下一望,却是一个鬼影子也没有,越流心下疑惑,随手指了一个仆从让他进去探探情形。...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凤千月再怎么背负盛名,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沈曦和再怎么被世人寄以厚望,说他是未来修真界的第一人,可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冷淡寡言的少年,这两人在进山洞之前均负有重伤,更何况洞里的凶兽是上古遗留下的、连各家家主都要掂量自己的斤两来动手处置的九婴,是以洞外按兵不动的人均以为他们两人逃不过今日这一劫。

越流在山洞外面待了两个时辰,估摸着凤千月与沈曦和在山洞里就算不死,可能也只剩半口气了,于是又令人搬开堵住洞口的巨石。

入口异常寂静,阴风涌动,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血腥味,然而四下一望,却是一个鬼影子也没有,越流心下疑惑,随手指了一个仆从让他进去探探情形。

那仆从显然也是不相信那上古凶兽能被这两个人如此轻易地处理掉,想着这凶兽一定还盘踞在某处阴暗的地方伺机而动,一瞬间就能要人性命,奈何他就算多个胆子也不敢违抗越流的命令,得了令后只能拿着灯笼畏畏缩缩地朝洞内挪过去,其间还被越流嫌慢,朝腰上踹了一脚。

仆从提着灯笼草草地找过一圈,别说人了,连根骨头都没有看见,仆从以为是这两人被九婴当了开胃菜,尸骨无存,正打算回去交差,无奈这洞中岔路众多,交错复杂,无意间却走进一条死路,仆从本打算掉头离开,灯笼却被阴风一吹,恰巧映亮了面前的整块石壁,他抬头正好看见九婴的九颗脑袋被一箭穿过钉在石壁上,那九双眼睛却还隐隐闪着诡异的红光,腐臭的毒液顺着石壁流下来,在地面上汇聚成小小的一滩。

那仆从顿时被吓破了胆,想要转身就跑,脚下却打滑,灯笼也失手落在了地上,他本想捡起灯笼,抬头却迎上沈曦和不善的目光,那目光的戾气若是化作实质,估计够他被万箭穿心好几次了。

沈曦和皱紧眉头,面色狠厉,染血的半边脸在昏暗的火光里明灭浮现,像是阎罗殿里索命的厉鬼。那仆从只看了一眼便被吓得移开视线,手脚并用地慌乱爬起身,正想喊救命,却被沈曦和随手捡的一颗不甚圆滑的石子掷穿了喉咙。

他徒劳地捂住脖子上汩汩冒血的空洞,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能睁大双眼,不甘心的看着眼前如地狱修罗的少年。

“我们走吧。”沈曦和抱起陷入昏睡的凤千月,温柔地轻声对她说,脚下却毫不留情地踢开挡路的仆从。

为了防止各家门生去救凤千月和沈曦和,自他们从山洞中逃出来,便被越流悉数用封魂绳给捆了起来,此时距那名仆从进去探路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却始终不见他出来,连个声音也没有,越流等得心烦,正想进去催促一番,刚走到洞口的阴暗交界处却被逼停了脚步,越流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人,磕磕巴巴地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还会活着?”

那人语气不善地嘲讽道,“托越小公子的福,不光我活着,凤千月也还活着。”

修真之人五感本就比旁人更加灵敏,更何况越流没走出几步路就被人截住,因此他们说的话倒是一字不落的被慕离听进了耳朵,“凤千月”三个字一出,他心内便是一阵激荡,略有些后怕,略有些庆幸地想,还好她还活着。

沈曦和一身白衣正好在心脏位置上斑斑驳驳的沾着凤千月的血,一点漆黑的瞳仁映衬着半脸的血色,双唇紧抿,神色颇为不耐厌倦,十足十一个踏血而生的幽冥阎罗,被沈曦和戾气十足的眼光一扫,越流几乎被吓得牙齿打颤,心里想着,明明是一个连星境都被毁掉的人,连个普通人都不如,哪来的底气这样和他说话,这样想着,说出的话却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妥协,占了下风,“哼……算你……算你命大,有美人护着你,这次我就……饶了你,下一次……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沈曦和垂眼,视线正好落在怀中女孩子那一点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唇,他只这么看了一瞬就移开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沈曦和神情竟不自觉地放缓下来,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柔和,不过待他抬眼俯视越流的时候,眼神却依旧是一片冰封的汪洋大海,方才短暂出现的裂痕似乎是不存在的。

沈曦和视若无物的从越流身旁走过,冷冷道,“我不会再让她受伤的。”

凤千月醒来便是在一间破败的小客栈,床上的褥子不知被多少人盖过了,有些硬,还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味道,凤千月略微嫌弃地丢开身上的褥子,却见身上的红衣不知什么时候被换过了,一身青色的衣裳,却也不是她自己的衣服。

见她醒转过来,对着身上的衣服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坐在一旁喝茶的慕离出言解释道,“这身衣服就是你救下的那姑娘给你的。”

凤千月侧目看向慕离,“我自己的那身红衣呢,那可是师姐用自己的私房钱买布给我做的。”

慕离朝院子一抬下巴,“那姑娘给你洗了晾在院子里呢,衣服也是她给你换的,清了好几遍,全是血,我说你够可以的啊。”

凤千月随意回答,“景然君过奖了过奖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慕离不耐地问,“去去去,谁跟你开玩笑呢,我问你,你的灵力,怎么回事?”

不待凤千月回答,慕离又马上补充道,“别想着唬我,那姑娘把你这一堆烂摊子收拾好,叫我给你治伤的时候,我探了探你的星境,灵力怎么少了这么多?”

凤千月眨了眨眼,道,“若是我与你说,是九婴伤我太重,才导致灵力流失的,你会信吗?”

慕离皱皱眉,略一思索道,“将信将疑吧。”

凤千月扬声道,“既然你相信,那我这灵力就是这么没的。”

慕离咳了两声,正色道,“说实话,不然我就去问沈曦和。”

慕离这么说不过就是稍微威胁一下凤千月,他与沈曦和交情一般,他倒是不会如此莽撞的去找沈曦和。

一听“沈曦和”三个字,凤千月马上摆摆手妥协道,“你别去找他,我与他平分灵力时,他并不知情。”

慕离“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这一下子有些突然,凤千月这句话在他脑中不断重复,他只觉脑中嗡嗡作响,“你说什么?你竟分了一半灵力与他?”

凤千月点点头,解释道,“大局考虑,大局考虑嘛,若不是他,我只怕是不能活着出来,你说,命重要还是灵力重要?”

慕离不置可否地摇摇头,道,“你还说呢,要不是他最后救了你,我早就提着刀去天际流了。”

凤千月道,“也不知你这流氓作风是学的谁。”

慕离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凤千月笑了两声,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正色道,“我是长生族人也好,我丢了一半灵力也好,这两件事情都不能让旁人知道,否则……”

慕离点点头,道,“没有否则。”

这句话一说完,门外越家的门生便来敲门,催促道,“凤千月可在里面?”

凤千月身体虚弱,不便行动,于是慕离便起身开门,敲门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细瘦的越家门生,那门生见开门的人是慕离还惊了一惊,没好气的问他,“凤千月呢?”

凤千月掀开被子,十分费力地下了床,她捂住右肩走到门口,道,“什么事?”

不过走了几步,她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痕穿透了青色的衣裳,慕离一看便皱了眉,“不是叫你安安静静地待着吗,你看,伤口裂开了吧。”

凤千月道,“没什么大碍。”她又转向那门生,重复道,“什么事?”

门生不耐烦地将一叠女子的画像递给她,“这就是平楚山下被鬼王劫走的新娘,越小公子要你们好好记住,绝对不能忘!”

凤千月在画中女子的面目上一一扫过,画师的手法并不娴熟,看来是越流随便抓的一个世家门生,凤千月问,“你家公子真的觉得我们可以凭借这几张画的如此拙劣的图找到失踪的新娘?”

那门生一听便暴跳如雷,“你敢质疑我家公子的画技!”

凤千月摆摆手,一边笑一边捂住自己的伤口,“不敢不敢,你家公子画技炉火纯青,活灵活现,在下佩服,佩服。”

待送走那门生之后,慕离才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先前学书画的时候要是画成这个样子,手不被我阿娘打断才怪。”

见凤千月也笑个不停,慕离忙提醒她,“还不快去躺着,我看你迟早要被活活笑死。”

凤千月勉强平稳下自己的心绪,坐回床上又与慕离瞎扯了几句,不多时便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慕离正说起越流所画的女子像是用来镇压邪祟的门神,见凤千月安安静静,没有回应,一看她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被子从她手里扯出来给她盖好,这才起身离开。

Pinkday야

白骨埋花第十章:漠原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蛇尾扫过岩壁,击下落石阵阵,好些滚落在沈曦和身前,可他避也不避,神色自如地站立在原处。

若不是凤千月敏锐的察觉到他微微颤动的手指,恐怕会真的觉得他内心如表面上一半平静。

九婴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来,凤千月死死地盯着它,大气也不敢出,不知是不是凤千月身上的血腥味实在是太过浓重,九婴硕大的头颅在黑暗中凝滞了一瞬,竟直接忽略掉沈曦和,径直朝凤千月的方向攻来。

凤千月下意识地便作出反应,将弓箭丢向沈曦和,护住头就地一滚,反向朝洞穴深处奔去,同时一下反应过来,想着,她回云陵后一定要把那一屋子的书烧个干净,这闲书真是害死人,谁知道这九双眼睛竟全是摆设,这...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蛇尾扫过岩壁,击下落石阵阵,好些滚落在沈曦和身前,可他避也不避,神色自如地站立在原处。

若不是凤千月敏锐的察觉到他微微颤动的手指,恐怕会真的觉得他内心如表面上一半平静。

九婴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来,凤千月死死地盯着它,大气也不敢出,不知是不是凤千月身上的血腥味实在是太过浓重,九婴硕大的头颅在黑暗中凝滞了一瞬,竟直接忽略掉沈曦和,径直朝凤千月的方向攻来。

凤千月下意识地便作出反应,将弓箭丢向沈曦和,护住头就地一滚,反向朝洞穴深处奔去,同时一下反应过来,想着,她回云陵后一定要把那一屋子的书烧个干净,这闲书真是害死人,谁知道这九双眼睛竟全是摆设,这凶兽竟然是靠嗅觉寻找猎物的!

凤千月落地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几道血痕明晃晃地挂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沈曦和不可见地略一皱眉,捡起弓箭,咬紧牙关想也不想地便追了过去。

“紫英君,跟上来。”她喊着,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在山洞深处。

九婴身形巨大,行动不甚灵活,可凤千月体力流失的很快,没过多久,她和九婴的距离便缩短到一条手臂的长度。

她回过头,越过九婴那九颗堵住她去路的青色头颅,看见沈曦和拿着弓箭紧紧跟在她后面,她想,不能再躲了。

于是她停了下来,转过身,下意识握紧了攥在手中的护身符。

她抬头时,正好对上九婴没有温度的赤瞳。

她僵住了身形,血液好像凝滞了一般。

可就算她停止了思考,余光却还是瞥见了仓促追来的沈曦和。

她想,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那一定要保护沈曦和安然无恙。

不然就算她今日葬身此处,也没有脸面去见当年信誓旦旦允诺过的沈轩德。

绷紧的弓弦割破了他的手掌,沈曦和喊她,“凤千月,闭眼。”

她下意识地照做。

耳边是破风的声响。

一箭射出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可那一瞬,凤千月的脑海中却一下子涌入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想,若是沈曦和这一箭力度不够,或者是射偏了,那就是她运气不好,绝对不怪沈曦和,就算以后成了厉鬼也不该去找他麻烦。她又想,要是她死了那她的灵力多可惜啊,早知道应该全部给沈曦和的。

她脑子里很乱,好像有很多人在她耳边不停的说话,一片混乱嘈杂,她皱着眉,似乎是难以忍受。

有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她的阿爹站在十二月冰封千里的漠原朝她挥手。

这时,沈曦和平稳冷淡的声音却穿过了这些令人厌烦的嗡嗡作响,平稳而坚定,却不只是到了她的耳朵,倒像是直达她的心底,他在轻声呼唤她的名字,他说,“凤千月,可以睁眼了。”

于是她又听话地睁开眼,却见那九颗头颅被一箭穿过,钉死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离她不过一掌的距离,她又侧目去看沈曦和,见他半张脸都是血,在暗处也看不清是哪里受了伤,忙提起一口气朝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凤千月本是不受约束的人,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沈曦和那半张被血浸湿的脸,右手抚上他的脸时也没有想到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沈曦和似乎有些不适,下意识便要侧身躲开,抬眼却见她双目泛红,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他被这个认知惊到不行,想起他自认识她就明白眼前这个看着温润明艳的女孩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街头流氓,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里看她流过眼泪,于是忙出言安慰她,“被九婴的利爪划伤额头罢了,无碍的。”

凤千月踮起脚去看,果然只有一点浅浅的伤痕,血和汗混在一起沾湿了额头,看着吓人罢了,于是放下心来,叮嘱他,“也不知这九婴的爪子有没有毒,你回去之后可得小心点,这样的伤最好是不要沾水,会留疤的,虽说你是名门公子,可若是破相的话,也难说会不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你。”

似乎是觉得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过接近,沈曦和退了一步,摇摇头,说,“无妨。”

凤千月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是暗暗心想,若是沈曦和那一箭再迟一点,她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云陵的桐花了。

她手指颤抖,略有些后怕,幸好,有沈曦和在,她得以劫后余生。

九婴既死,凤千月脑中绷紧的弦便一下松懈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无力地跌坐在地。

沈曦和见方才还在好好说话的凤千月突然如此虚弱,才明白过来恐怕从进山洞起她就一直在强撑着,他心下一惊,连忙丢下手里的弓上前扶她,刚触到她的肩膀便是一手的粘腻,他垂下眼去看,她肩膀的血竟浸湿了他整个手掌,她穿着红衣,就算血浸透了半边肩膀在暗处也看不出来,于是他问道,“你怎么样?”声音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凤千月勉强提起一口气安慰道,“无碍,紫英君的护身符起……起大作用了,若是像平时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死撑着,我说不定就去见阎王了。”

沈曦和无奈道,“凤千月,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你是想气死我吗?”

凤千月迷迷糊糊地胡言乱语着,思绪一片混沌,也理不清自己说的是什么,“你别生气,你小小年纪的,为什么总是喜欢板着一张脸……”

沈曦和道,“先别睡,和我,和我说几句话也好。”

凤千月想了想,道,“还是算了,我讲话你都不爱听的。”

沈曦和道,“随便说几句,什么都好。”

蓦地从喉咙涌起一股腥甜,这甜让凤千月无端的想到她给他的梨膏糖,他已将它放在身上三天,却还是没有吃,最后进了她的嘴里,凤千月压制下想吐血的冲动,问他,“这……紫英君是不喜欢吃糖吗,为什么一直不吃我给你的梨膏糖?”

沈曦和点点头,又摇摇头,“小时候吃过几次,不过前辈说这样有失神诀家端正严肃的体统,就不许我吃了。”

凤千月想了想沈文卿吹胡子瞪眼不准幼年的沈曦和吃糖的样子,心中颇觉得有几分好笑,明明就快睡过去了,还硬撑着笑骂道,“沈文卿那样的老古板,连嗑瓜子这样有闲情逸致的活动都觉得是不甚体面,有伤风化,肯定是不准你吃这样的小玩意儿的,秉文君虽是你兄长,但一向听话守规矩,是轩德前辈带你去吃的吧?”

沈曦和愣了一愣,点头道,“嗯。”

凤千月道,“看来你和前辈的关系并不是我想的那样不好,”说着便咳了两声,口中溅出的血沫染到了沈曦和的白衣上,见他皱着眉,她以为他不喜她弄脏他的白衣,心中颇有些无奈,都这个地步了,小古板要不要这样嫌弃她……这样想着,她又说,“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然紫英君说几句吧,我好好听,保证不睡着。”

沈曦和问她,“你想听什么?”

凤千月胡乱回答,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下意识便道,“不如你讲讲你以前在天际流都是如何生活的,还是算了,我估计也没什么好玩的,”于是她又转移话题道,“我好想吃饭啊……”

沈曦和赶紧拿出袖中仅剩的半块梨膏糖,一小点一小点的掰下来放进她嘴里,凤千月饿昏了,是甜是咸都分不太清楚,就算沈曦和给她喂毒药她也不知道,其间好几次她的唇不小心擦过沈曦和的手指她都浑然未觉。

沈曦和下意识地轻轻捏着她嘴唇碰到的手指,无声叹息。

沈曦和想,凤千月此时就算能听见他说的话,醒转过来后也不会记得了,于是他放低声音说道,“如你所说,天际流自然比不得你每日在云陵里那般自在逍遥,我这十几年,实在是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好讲。”他说着,手却不自觉的抚上她苍白的脸,冷淡的神色不自觉放柔了几分,他的手掌微凉,凤千月皱着眉不甚舒服地挪了挪位置,沈曦和见此又马上收回了手,“却也不是这么无聊的,总还是有点盼头。”

凤千月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什么盼头?”

沈曦和模棱两可地回答,“十四岁那年,我认识了一个……”他似乎是不知道怎样去如何形容那个人,索性放弃,道,“从此之后,我每一年的盼头就是能在七月宴上见到她。”

凤千月那混沌成一锅浆糊的脑袋勉强转了转,良久才反应过来,牵起嘴角道,“紫英君一定很喜欢她吧?”

沈曦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口中回答的却是,“也不是那样。”

凤千月困倦的眼睛都睁不开,自然没有看见他口是心非的动作,问他,“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沈曦和回答,“乖张,无礼,桀骜,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好人。”

凤千月道,“紫英君口中的人,实在是有几分像我。”

沈曦和不接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手指微微轻颤,像是认同。

凤千月自知此话无趣,他定然是不会回答的,于是又问,“秉文君现在在哪里?”

沈曦和眼中明灭闪烁,道,“一路向北逃了,我也不知他会去哪里。”

凤千月道,“向北,再北就是漠原了吧……”

沈曦和道,“嗯。”

凤千月略微担心地皱着眉,“秉文君自小在荒洲长大,恐怕是很难适应漠原的天气,会生病的吧……”

沈曦和不知她为何如此神色,却还是安慰她,“兄长行事一向稳妥,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凤千月看着他的双眼,道,“早些日子,前辈托我照顾你,说你实在是不喜亲近旁人,连秉文君与你的关系都算是一般,可是兄长毕竟是兄长,秉文君若有事,你也一定不会好过的吧……”话一说完,凤千月就马上否定了,“也不一定,当时前辈不也是在你面前被一剑封喉的吗……”

沈曦和垂下眼,问,“你怪我吗?”

凤千月摇摇头,“不怪你,神诀家虽说是百年仙门世家,如今局势却是不敌招摇山越氏,就算你以牙还牙,一剑杀了越流,换来的不过是整个神诀家为你的一时意气陪葬罢了,你如此退让求全,反而是最好的。”

沈曦和唇边略微扯出一个笑,问她,“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想,她难道不是那个最应该觉得他薄情,残忍的人吗?

凤千月勉强用力抬手,用食指点了点他的眉心,笑道,“你别皱眉,我认识的沈曦和并不是旁人口中的那个样子。”

纵然是身处如此阴冷潮湿的地界,心中所思却恰如人间三月还春,桐花的气息正好穿过漫天的严寒冰霜,萦绕在他呼吸之间,纵然他身染鲜血,背负罪孽也仍是不知疲倦的留在他身边,好像会用自己的温润包容他所有的不堪,沈曦和道,“你不该如此相信我。”

凤千月不知他心内在如何激烈的斗争着,语气淡然道,“这世上本没有那么多的不该,你道法念的比我好,应该明白。”

虽然凤千月并不因此而疏远与他,可沈曦和还是原原本本地将此事复述了一遍,他说,越家声势壮大,各家都被其以各种手段打压,沈轩德知道早晚会轮到神诀家,轮到自己,于是嘱咐他不要生出事端。

凤千月道,“原来如此,我没有看错你。”

沈曦和问她,“你想回去吗?”

凤千月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回哪?我却是没有那个命回云陵,至于漠原……那早就不是长生族人的家了。”

沈曦和没有回答,过了良久,才略微紧了紧他的怀抱,语气淡然却坚定,“我会送你回家。”

山洞阴冷潮湿,凤千月却不知何时昏了过去,此处黑暗无光,自己又在费尽心神地与她讲话,倒是没注意到她脸颊酡红,浑身高热。沈曦和伸手探她额头,竟是迷迷糊糊地又发起了烧。

沈曦和想也没想地就解开自己的外袍将她紧紧裹住,语气无奈却带了几分妥协,“先前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听我说话不睡过去的吗?你这人说话能不能作数一回。”

天然呆的娜娜酱
《江湖侠影》 取材自 ——《英...

《江湖侠影》

取材自
   ——《英雄》章子怡

《江湖侠影》

取材自
   ——《英雄》章子怡

青溪与鹭

如意09 大约是辆老年车

09章3600+字,是LOFTER 不会给我放的内容,要看的去海棠搜吧,进企鹅群也可以746295743。真的不是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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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kday야

白骨埋花第九章:漠原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凤千月虽属长生族,却对这个家族不甚了解,只知长生族是流放一族,似乎自蛮荒开辟就存在于世,一族均居住在寸草不生、冰雪封地的漠原,远离大陆,不问俗事,但就是这样一个远居世外的家族,延续到今日,后人却只有她一个。

原因无他,只因一个荒诞的传说。

生长于遗弃之地的人是背负神的诅咒的人,天地初开时作为神用来治疗伤病的仙草而存在,仙草沾染了神的气息,便有了人的智慧,一日无意中神打翻了药碗,因此仙草从长乐天坠入凡尘,变化成了人,在此处安居。而长生族人较一般修士更为深远的星境也似乎证实了这个没有根据的传言,据说他们的灵力甚至可以起死人,肉白骨,因此被多方人士...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凤千月虽属长生族,却对这个家族不甚了解,只知长生族是流放一族,似乎自蛮荒开辟就存在于世,一族均居住在寸草不生、冰雪封地的漠原,远离大陆,不问俗事,但就是这样一个远居世外的家族,延续到今日,后人却只有她一个。

原因无他,只因一个荒诞的传说。

生长于遗弃之地的人是背负神的诅咒的人,天地初开时作为神用来治疗伤病的仙草而存在,仙草沾染了神的气息,便有了人的智慧,一日无意中神打翻了药碗,因此仙草从长乐天坠入凡尘,变化成了人,在此处安居。而长生族人较一般修士更为深远的星境也似乎证实了这个没有根据的传言,据说他们的灵力甚至可以起死人,肉白骨,因此被多方人士所觊觎。

凤千月曾听阿爹说过,有一年的冬天,一大批训练有素的修士纵马而来,似乎是早就预谋过要将长生族人一网打尽,数千铁骑几乎是要踏平了整个漠原,这些人连老弱病残也没有放过,所有人都被抓去,关在木制的囚车里,望着车轮碾下的车辙,一步一步渐渐远离了故土。

他们明明什么错也没有犯下,却平白无故的成了罪人。

而那些修士,全部都是招摇山越氏为了掩人耳目而雇佣的江湖上的游勇散士。

漠原寒冷,北风呼啸,是能刺穿人血脉的冷意,不少体弱畏寒的人都冻死在了这冰天雪地之中,而他们的尸体又被无情地丢弃在了这一片冰冷刺骨的荒原,被冰雪悄无声息地掩盖。

凤千月没有亲身经历过,但听她阿爹讲这些往事的时候,却从心底涌上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而那些幸存的人则被招摇山越氏抓去秘密监禁,每日如同填鸭一般服用各类丹药以快速增长灵力,因为服用的药物过多,体内毒素积聚,所以长生族人的寿命都不长。

这样一个远离尘世的家族,到今日却几近覆灭,想来只让人扼腕叹息。

她仔细想了想阿爹给她说的这些话,心中又是一番伤神,不过此刻形势紧急,由不得她多想,她定了定心神,在指尖凝出一个共灵结印,结印一动,轻巧的落在沈曦和颈间。

一瞬间,结印内光华涌动,其间灵力诡谲地变幻着,似乎是贪心的要拿走凤千月全部的生命。

那是她的一半灵力。

凤千月只觉心脏在失控地猛烈跳动着,好像穿着单衣被丢进了十二月河面结冰的漠原,每一次呼吸都是千百根细针穿骨的疼,待她从锥心的寒冷中缓过来时,竟失去意识,沉沉睡去了。

疼痛的程度是她想象出来的,她从未回过漠原,更没有见过漠原的冬天。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右手在地上胡乱摸了两把,是下意识地要去寻沈曦和。

沈曦和早已醒了过来,倚在石壁上,皱着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也不知他以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多久。

凤千月见他一脸冷漠和往常无异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紫英君,你醒了?这下好了,好歹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了。”平静无波的语气好像是他们此时不是在这危机四伏,随时都有性命之忧的山洞中勉强存活,而是昔日在玉虚山上,她在藏书阁抄法华经,而他对她一切不规矩的行为置若罔闻一样。

沈曦和模模糊糊地记起,方才她背着他狂奔的时候,他的额头不小心磕到了山壁突出的一块岩石上,方才不甚清醒时倒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反应过来了,却是疼的不轻。

沈曦和咳了两声,道,“别说什么死不死的,洞口被堵住,看来我们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

凤千月点点头,“倒不稀奇,越家人什么事干不出来啊。”

凤千月咬咬牙,又道,“这慕离,我不过早上与他吵了两句,他就真的不管我了,看我回云陵了怎么收拾他。”

听她提起慕离,沈曦和的脸色略微变了一变,却不接她的话,转移话题道,“九婴有九条命,射中一个头后,非但不会死,而且会很快痊愈。”

凤千月点点头,难得地露出了一点正色,“这我之前倒是在书上看到过,这洞中的九婴好像饿了几百年一样,我虽拼命甩了它一截,但它早晚会追上来。”

她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哪一处是完好的,更别提肩膀被九婴的獠牙刺穿后还在一直流血,就算她运气好不被饿死,九婴迟早也会顺着血的气息找到她的。

沈曦和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她的肩膀,问,“伤势要紧吗?”

凤千月一向不喜示弱,下意识就要回答“不要紧”,不过转念一想,她实在是没必要在沈曦和面前逞强,于是说“我不想骗你,很要紧,快要不行了的那种要紧”。

沈曦和不易察觉地皱着眉,从怀里拿出了前几日凤千月给他的梨膏糖。

凤千月不解道,“我伤的是肩,又不是喉咙,梨膏糖能有什么用?”

沈曦和不回答,掰下一小块塞到她的嘴里,道,“很甜,这个吃了,或许就没有那么痛了。”

凤千月咬着那块糖哑然失笑,“紫英君,我都十八岁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还大了你两岁,你实在是不应该用哄小孩子的方法来哄我。”

沈曦和道,“你笑了,很有用。”

凤千月愣了一愣,饶是话唠本人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沈曦和似乎也意识到他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妥,不过话一说出却没有办法收回,他只能在衣袖里暗暗握紧拳头,责怪自己失言。

凤千月见他如此,忙安慰道,“多谢紫英君,我这伤口没有那么疼了,梨膏糖果然是很有用的。”

凤千月一开口,沈曦和便更觉不妥,于是更不想说话。

过了半晌,凤千月收拾好自己的尴尬,转移话题道,“九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被困死在这里吧?”

沈曦和点点头,似乎在仔细打算着什么,他手指轻敲着石壁,这是他思考的习惯,“我没记错的话,你弓箭习的很好?”

凤千月无措地看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沈曦和见她不解,指了指她手中从越家门生那里顺来的弓箭又道,“一会我来当饵,你躲在暗处,如果它没有注意到你的话,我便是它唯一的猎物,它的九颗头颅都会对准我,你找准时机放箭,条件有限,需要你一箭射穿九婴的九颗头颅。”

听了这般荒诞的设想,凤千月摆摆手哑然失笑,“谢谢紫英君的抬举,我不过只是在比武大会的射箭中拿过第二罢了,而且我记得,那一次你好像是第一,我并不是什么神箭手,况且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人对我寄以这么高的期望,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沈曦和摇摇头,看向她的目光温和而坚定,“有我在。”

凤千月虽觉得沈曦和对她的期望太不切实际,也不免有几分心虚,却还是听话的躲在一旁凹进去的岩壁中埋伏,而沈曦和丝毫不避让,神色平静地倚在那拦路巨石上,生怕九婴看不见他一般,好似他即将面对的不是上古凶兽,而是哪家的好看姑娘一般姿态闲适,一点做饵的觉悟也没有。

凤千月忍不住问道,“紫英君,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沈曦和头也不抬地答道,“你不是答应过叔父说要照顾我?”

凤千月还是头一次听他主动提起沈轩德,心中不知怎么的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异样的感觉,她之前听慕离说沈轩德死于他面前时,他一脸平静无波,甚至还令门生一把火将神诀家百年经营的藏书阁烧的干干净净,她便以为这个叔父与他关系实在是一般,可先前在神诀家游学的时候,沈轩德又特意让她照顾沈曦和,她着实不懂。

凤千月问,“这我倒是答应过,也不会反悔,我只是觉得奇怪,前辈跟你讲过他拜托我照顾你吗?”

沈曦和却不回答,垂着眼无故的问,“你是长生族之人?”

凤千月无所谓地笑着,反问他,“紫英君竟知道长生族?”

沈曦和道,“背负诅咒的民族,长居漠原,远离尘世,直到三十年前越氏派人……”说着他侧目看凤千月,见她双目清澈,明暗交错闪着光,顿了一顿,“我以为这个家族早就覆灭了。”

凤千月不甚在意地道,“和覆灭又有什么分别呢,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长生族了,独留我一人而已。”

凤千月顿了顿,转移话题道,“你吃下灭灵丹之前知不知道,这灭灵丹毁去的不是灵力,而是星境,星境毁后还能重筑的,自古至今也只有雪女妖一人而已,紫英君可知,若我非长生一族之人,可以强行以共灵结印渡一半灵力于你,紫英君今日,恐怕就是一个连长魂剑都提不动的普通人了。”

沈曦和似乎丝毫不在意他辛苦修行十余年才得来的灵力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毁于一旦,只是皱着眉道,“以共灵结印强行平分灵力与我会损害你的寿数,你不该这么做。”

凤千月道,“难道你要让我看着你泯然众人,被越氏杂碎骑在头上肆意侮辱吗?我做不到,你明明就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

沈曦和道,“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凤千月一下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急忙反驳道,“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放弃自己坚持走了十余年的路,去修炼人人唾弃的鬼道。”

沈曦和轻声一笑,“你之前振振有词说驭兽之术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凤千月道,“你和我不一样,云陵没有一个人指望我能有多大作为,我阿爹对我的唯一希望也仅仅是平安喜乐的度过这一生,修仙道,修鬼道,于我而言,只是两种不一样的选择,无论选哪一个,都不会有人苛责我,可你是……是将来修真界的第一人啊,你若是习鬼道,有没有想过神诀家,秉文君他们要如何自处啊。”

沈曦和小声地说了一句 “原来我于你而言竟如此重要”,他这句话说的很快,凤千月没听清,于是要他再说一次,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肯重复,只是从腰间解下一物扔给她,道,“这个你拿着。”

凤千月的注意力果然从他方才说的那句话转移到手上这个绣着密密麻麻符咒的物件上来,她将此物拿到自己的眼前观察了片刻,问道,“这是什么?”

沈曦和道,“神诀家的护身符。”

凤千月拿在手中仔细看了一会,问道,“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沈曦和低下头,咳了一声道,“我听叔父说,你命格凶险,运气不好。”

凤千月不解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沈曦和道,“怕你受伤而已。”

凤千月一愣,从小到大,她受的伤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她一向大大咧咧的,慕叔叔和姜夫人也只是认为她性子闹腾,难免磕磕碰碰,从来不把她受伤当成一回事,哪里有人管过她这个,而且她受伤也多半是因为她自己手欠,凤千月对此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道,“其实吧,我受伤也不全是因为我运气不好。”

沈曦和道,“我知道,你安静一点。”

凤千月哪肯,她从来不是什么识相的人,她又想说些什么,却见远处诡异的红光映亮了一整面的山壁。

沈曦和深深地看她一眼,摇摇头,示意她别再说话了。

虽然凤千月平素不甚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能分清轻重缓急的,她定了定心神,在暗处不动声色地搭弓展弦,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九婴的动向,精神和肌肉绷紧到了极点。

九婴拖着沉重的蛇尾向他们逶迤行来,凤千月神色专注,屏住了呼吸,心跳如鼓声阵阵,几乎要跳出她的胸膛,刺得她耳膜生疼。

来了。

SJ.MAN

2019.10.12《图像故事—戮》


近日心境......
(总tmd想砍死几个)......

呵呵呵...当然是开玩笑.....呵呵呵呵

此图不宜久看,容易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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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kday야

白骨埋花第八章:长生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凤千月不带感情地凝视着地上两个小小的血洼,想着,原来那个时候,沈轩德就算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吗?

为首的越家家仆屁滚尿流地逃回到越流身前,讨饶道,“这……少爷,我们实在是……拿凤姑娘没有办法啊。”

“行,美人性子倔,我奈何不了你,我也舍不得对你怎么样,沈曦和那小子,我就放他一马,不过旁人的死活嘛,我可就没那么在乎了……”越流说着,强行扯过一名紫衣少女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双眼上下一打量,确认了他已见过无数次这样平庸的姿色,实在是无足惊奇,况且这名少女衣袖上纹饰简单,一看就不是本家的门生,也不是出自大门大派,万一她要是运气不好一命呜呼了也不可惜,也...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凤千月不带感情地凝视着地上两个小小的血洼,想着,原来那个时候,沈轩德就算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吗?

为首的越家家仆屁滚尿流地逃回到越流身前,讨饶道,“这……少爷,我们实在是……拿凤姑娘没有办法啊。”

“行,美人性子倔,我奈何不了你,我也舍不得对你怎么样,沈曦和那小子,我就放他一马,不过旁人的死活嘛,我可就没那么在乎了……”越流说着,强行扯过一名紫衣少女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双眼上下一打量,确认了他已见过无数次这样平庸的姿色,实在是无足惊奇,况且这名少女衣袖上纹饰简单,一看就不是本家的门生,也不是出自大门大派,万一她要是运气不好一命呜呼了也不可惜,也不用担心家主会上门来找麻烦。

那少女被突然抓住手腕,心下一惊,下意识就要拼命挣扎,那少女的力度大了点,险些伤到越流,越流朝她脸上狠狠地招呼了一巴掌,不耐地道,“留着力气去对付九婴吧,爷让你放血是看得起你,老实点,别这么不识好歹,你是哪一家的,信不信爷明天就让人把你们门派满门抄斩?”

少女哭哭啼啼的,想说些什么求饶的话,可是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一旁有人赶忙递上短剑,越流接过,稍微在少女面前一比划,得意洋洋地笑了,“这你可不能怪我,美人舍不得沈曦和那小子,被伤成那样子也不放手,我也不忍心看美人再受伤了,那我就只好拿你作饵了,你要是做了鬼,可千万不要来找我……”

少女眼看着那把泛着冷光的短剑离自己的血肉之躯越来越近,赶忙转过头去,害怕地闭上了眼,良久,她却没有感觉到应有的疼痛。她试探地睁开双眼,却见一名红衣少女挡在她面前,右手紧握着短剑的剑刃,对抗世界的勇气微弱却坚定。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过了多久才摊开右手,她的右手上遍布深浅不一的伤口,一片的血肉模糊。红色的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而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承载着她生命的液体从她右手上的伤口涌出,她抬眼看向越流,冷冷道,“这么多血,足够了吧?”

越流忙不迭地点头道,“美人说够,那就是够了,美人何苦为了这么一个人作践自己,只要你开口服个软,我什么不能依你。你,去拿一根干净的布条,你,去把上好的金疮药拿来。”说着就要上前来查看凤千月的伤势。

凤千月收回手,利落地扯下衣裙的一角,在手上的伤口随意裹了几圈,随后冷冷道,“不必。”话音刚落便转过身去扶倚靠在石壁上的沈曦和。

凤千月刚扶起沈曦和,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却听见一声状似婴儿的啼哭,从她身后的山洞中悠悠传来。

凤千月转身一看,正好对上了一双泛着红光,冰冷幽深的眼睛。

她心念一动,向后退了两步。

因着凤千月的手一直血流不止,对于囚困在这狭小的山洞中饿了几百年的凶兽来说实在是极大的诱惑,那凶兽似乎都没来得及判断此处的形势,在阴暗的山洞深处仅仅迟疑片刻,便挟卷着山风向凤千月径直袭来。

凤千月无处可避,待它逐渐逼近到她眼前,借着越氏家仆手中的火把,她才勉强看清了这凶兽的全貌。

九头蛇身,上面长着青色的人脸,人脸上是九双阴冷赤瞳,坚硬的莹绿色鳞片覆于它躯干之上,它的九颗脑袋不甚灵活的转动着,左右扫视过人群,似乎在辨别血的味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凤千月思维一向发散,这时她想的不是大难当头,如何逃命,而是,这条九头长蛇未免也太难看了点。

那凶兽体型庞大,在山洞里横冲直撞难免会碰裂山石,山石崩裂滚落的声响如同惊雷在耳旁炸裂,饶是昏昏沉沉的沈曦和也皱着眉勉强睁开了眼睛,他只略略扫过那凶兽一眼便了然于心,道,“是……九婴。”

凤千月一愣,随即又苦笑道,“九婴?水火之怪?我们运气也太好了些,看来宋言卿这家主长子实在是不称职,九婴这样上古遗留下的凶兽居然都没有发现。”

沈曦和道,“此地并无凶水,他没发现也算是正常。”

凤千月道,“我回去得好好跟沉仙山告一状。”

凤千月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沈曦和回答,她转头一看,见沈曦和面色泛出不自然的潮红,忙焦急道,“沈曦和,紫英君,你醒醒,这里冷,别睡……”

沈曦和却始终没有给她任何反应。

无奈之下,她只好又将他放下。

这时,凤千月听到有人在小声商量讨好着,“越小公子,这可是九婴,是上古凶兽,我们这群手无寸铁的初出茅庐之辈如何能敌得过?不如我们先撤,之后再做打算……”

那人还没说完就被越流粗暴地打断,“撤什么撤,上古凶兽,修真界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那个运气能见到,凶兽如此狡猾,下次来它肯定就不在这里了,不用再作打算了,它今日就会命绝于我手!”说着搭弓欲射。

只可惜越流空有一腔雄心壮志,箭法却是不太精进,一口气射出去五箭,五箭都只是堪堪划过九婴的蛇尾,没有伤到它分毫,却反倒激怒了它,九婴的其中一个脑袋朝他的方向喷出一个人头大小的火球,正好落到越流面前,差点烧了他的衣角。

越流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是不信邪般,一下子又射出数箭,这次他运气倒是好了几分,有一箭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九婴的眼睛。

九婴吃痛,那只被射中的赤瞳暗了几分,不过片刻又生出了暗红的冷光,似乎越流这一箭完全是无关痛痒。

见普通弓箭对九婴无用,越流忙下令让越家的门生们摆出阵法,拿出随身佩带的兵器法宝,弓弩枪棍,刀剑矛斧,一应具有,一时间阴冷逼仄的山洞内光芒大盛。

旁人不看那旁门左道的闲书,自是不会知道,这九婴于深山大泽之中,阴阳之元气氤氲交错,化生而出,乃是九头蛇身。九头怪九婴有九个脑袋,九条命,每一头即为一命。因是天地直接产出,无魂无魄,身体强横异常,已为不死之身,又加有九命,只要有一命尚在,只需于天地间采集灵气就能恢复。

越流这样的打法,只是白费力气罢了,根本无法伤及它的要害。

要不是越家门生正好堵住了山洞狭小的出口,凤千月只怕会提起沈曦和头也不回地立马逃命去。

九婴时而喷出火球时而吐出毒液,攻击之迅猛,普通的法器只能抵挡一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越家的门生中就有人面如土色,支撑不住了。

凤千月见此,心想,这阵法要坏,万一九婴以此人为突破口毁了阵法,只怕会伤到旁人,于是她几步走上前,忙一掌将他推开,抢过他手上弓箭后,凤千月纵身一跃,搭箭展弦,一气呵成。

竟一箭射穿了它的头颅。

凤千月那一箭几乎用了全力,翎箭一出她的虎口处就被震得生疼,她略略一看,虎口撕裂,沁出几道血线,她自嘲地想,右手竟是没有几处完好地方了。

平时的猎没有白打,凤千月那一箭又准又狠,若是常人受她这么一下早就一命呜呼了,可九婴毕竟是上古凶兽,生生受下这一箭却仍是行动自如,只是它平白无故被一个普通人伤了眼睛自是大为恼怒,它感受到了来自她的威胁之后,竟停止了对其他人的攻击,九颗脑袋齐齐调转了方向朝着她。

那门生下手没有分寸,没有给自己留余地也没有给她留。除去方才她射出去的那只翎箭以外,箭筒只留下了一支翎箭,凤千月看了一眼便觉得不妙,她想尽快脱身,可是身后却被越家的门生堵死了,无处可逃,她定了定心神,只能勉强用手上的血结出一个护心咒。

凤千月没有乘胜追击,九婴似乎判断出她此时并无还手之力,于是攻势更猛,它九口齐张,喷吐出一道道毒焰、一股股浊流,交织成一张凶险的水火网,企图将她困死在毒阵之间。

护心咒这一类结印需要施术者心无旁骛,又极费心神,凤千月此时全副心神都在手中的护心咒上,额上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沿着下颌滑落,在坚硬的石板上晕出一个小小的水圈,恍惚之间,她听见有人在喊着“越小公子,快走,趁现在有人拖住九婴了,快走。”又听见混乱的、溃不成军的脚步声。

越流狼狈的收回法器,踉踉跄跄的跑出去数十米远,随即又突然想到什么,面目狰狞提起剑朝处于护心咒庇护下的沈曦和走去。

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凤千月在此时睁开了眼,正好看见越流猛力挥剑,意欲斩下沈曦和头颅的可怖神色。

沈曦和失去意识,毫无还手之力,就算九婴将他整个人生吞活剥了也是无知无觉,越流又毫无保留的下了杀手,这一剑简直又狠又毒,若在平素,越流那样水平的灵力就算偷袭也是断然近不了她身的,只怕还没出手就会被她一掌震碎心肺,而今日大约是灵力消耗太快之故,她对越流的靠近竟然毫无察觉,她脑中只有不能让他伤了沈曦和这一个念头,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手中的护心咒,也忘了如何反应,下意识就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挡。

刹那间,护心咒碎裂,九婴的獠牙和越流的剑正好一起刺穿了凤千月的肩膀。

越流似乎也没想到凤千月会挡在沈曦和面前,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愣在原地。

百毒手越游已走完三分之一的回程,见越流迟迟不跟上来,又连忙赶回,见他如此毫无防备的暴露在九婴的毒焰之下,暗骂一声后上前纵身几步将他一把提起,同时一下拔出了凤千月肩上越流的佩剑。

凤千月再怎么厉害,终究也只是个普通人,纵然灵力强盛,在反反复复受了几次伤之后,也大打折扣,无论如何也凝不起心神再结出一个护心咒了,她勉强躲过几次九婴的攻击后无奈朝着倒在石壁上的沈曦和喊道,“紫英君,我怕是要不行了,别装死了,你倒是给我点反应。”

沈曦和身处混沌之中,自然没办法给她回应。

有一瞬间,她几乎是想要放弃抵抗,瘫倒在地上,任九婴的毒液刺穿她的头颅了。

可是当腐朽腥臭的毒液汇聚到她眼前的时候,只一瞬,她又本能地侧身移动,躲开了。

她要认命吗?

这个问题一浮现,立马就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坚决的否定道,她不想死,这个答案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重复着。于是她咬咬牙,指甲用力得几乎刺破了皮肤,不知哪里来的气力,她一把提起沈曦和,朝着来路一路狂奔。

九婴体型庞大,动作没有她灵敏迅捷,三两下就被她甩掉了,凤千月一边在脑海中拼命回想自己是怎么进到这山洞深处的,一边朝着记忆模糊的路线飞速前进,黑暗之中撞了山石也不喊疼。

就这样慌不择路地跑出去大半个时辰,她隐约的看到前面有微光。

一时间,她心中大喜,眼睛里湿气汇集,几乎是要落下泪来,本是不堪重负的身体却硬是强迫自己提起一口气朝出口跑过去。

微光离她越来越近,似乎就要触手可及,可是还没等她看清楚,微光却十分突兀的,从她眼前消失了。

她竟不知应作何反应。

良久,她才扯着自己嘶哑的喉咙质问道,“越流,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却无人回答。

没想到经过大半个时辰地疲于奔命,她找到的却不是出路。

这帮狗贼,竟然用巨石堵住洞口。

她狠命踹了几下这巨石之后,一下便失了气力跌坐在地,无奈地捂住脸苦笑着。

“紫英君,我以为这一路上护着你,是为了你好,没想到,到最后竟然是我害了你。”

她伸手探了探沈曦和的额头,虽说他高热不退,但倒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只是他们二人被困于这寸草不生的山洞中,连能不能从九婴手下逃生都是未知之数,更别说找点凉水来稍微给他降降温了。

正当凤千月手足无措之时,却心念一动,突然想到,她是长生族之人。


若水君之

赠虹蓝所有cp小诗——《远方》
里面有致敬侠岚梗,
希望每一个人都可以找到心中的远方~
永爱虹蓝,到河海枯竭,地崩山摧~
(原文见图啦~)
——小小的一只君~ ​

赠虹蓝所有cp小诗——《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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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每一个人都可以找到心中的远方~
永爱虹蓝,到河海枯竭,地崩山摧~
(原文见图啦~)
——小小的一只君~ ​

Pinkday야

白骨埋花第七章:玉沙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沈文卿回去之后越琢磨凤千月的话就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再这么任由这丫头自由散漫的长下去,她迟早得长成一个十足十的祸害。第二天清早,凤千月就连滚带摔地被沈文卿扯着领子带到了沈轩德面前。

她没脸没皮惯了,也不觉得沈文卿提着她的领子这般怒气冲冲的样子有何不妥,时不时还提醒他两句,“前辈,神诀家训有云,严肃冷静,端正自持。”

沈文卿把她推进见山楼,没好气地道,“这丫头昨天提的什么驭兽之术可把我气的不轻,左右我是管不了她的,或许你说话,她倒能听得进去。”

沈轩德见沈文卿如此神色,心下了然,“那我单独跟凤姑娘说两句。”

沈文卿点点头,随即怒气冲冲地离开...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沈文卿回去之后越琢磨凤千月的话就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再这么任由这丫头自由散漫的长下去,她迟早得长成一个十足十的祸害。第二天清早,凤千月就连滚带摔地被沈文卿扯着领子带到了沈轩德面前。

她没脸没皮惯了,也不觉得沈文卿提着她的领子这般怒气冲冲的样子有何不妥,时不时还提醒他两句,“前辈,神诀家训有云,严肃冷静,端正自持。”

沈文卿把她推进见山楼,没好气地道,“这丫头昨天提的什么驭兽之术可把我气的不轻,左右我是管不了她的,或许你说话,她倒能听得进去。”

沈轩德见沈文卿如此神色,心下了然,“那我单独跟凤姑娘说两句。”

沈文卿点点头,随即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沈轩德所居的见山楼,其形制陈设皆如其人,凤千月略一打量,见桌上摆着一盘未完的棋局,他手边鹿形的香炉则萦绕着淡淡的暖香。

沈轩德放下手中的书卷,向她浅浅一笑,恰到好处的温柔文雅,他指向面前的一个蒲团道,“你与我那两个侄儿年纪相仿,我便唤你千月可好?坐吧。”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棋盘,于是又解释道,“闲来无事,便自己与自己下了一盘棋,只是我棋艺并不精湛,下到此处便不知该如何布棋了。”

本以为一定会挨骂的凤千月愣了一下,他这般和颜悦色,一点也没有要罚她的样子,倒是弄得她有些手足无措,来的路上在脑海里想的那些坏招无论如何也使不出来,于是她推辞道,“千月只是一介晚辈,哪里能在长辈面前放肆。”

沈轩德摇摇头道,“无妨,曦和与我交谈,也是这般直接坐在我面前的,千月姑娘实在是无需拘礼。”

凤千月懵懵地眨了下眼,好像在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沈曦和。

沈轩德见她一脸不解,又道,“从前辈的话中,我大概能猜出事情的始末,驭兽之术嘛……听着颇为……”他略一思索,斟酌了一下用词,“颇为出其不意,倒是从来没有人这样想过,千月算是另辟蹊径了。”

凤千月奇怪道,“前辈不会觉得我行事乖张,离经叛道?”

沈轩德笑道,“你这样想倒是无可厚非,前辈把你带到我这里来是指望我劝你两句吧,他倒是想错了,我却觉得,任何事情都有它存在的合理性,或许在你看来,或许我们才是离经叛道吧。”

凤千月却觉得他这句话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她问,“前辈是认为,我以后果然不能在正途上有所成就吗?”

沈轩德只是道,“我虽然不算了解你,但你这么机灵活泛,在哪一条路上都会前途无量的。”

凤千月愣了愣,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沈轩德此言的深意。

沈轩德扬手一挥,衣袖拂过打乱了棋盘上的布局,叹息道,“不可说啊……”抬眼又见她一脸疑惑不解,于是不甚熟练地转移话题道,“千月可会下棋?”

凤千月执起一枚黑子,在光下仔细看了一看,判断出黑子的材质是墨玉,于是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姜夫人说,琴棋书画,这是名门闺秀才应该学的东西,我一个市井长大的野丫头怎么可能会,前辈若是问我如何才能在清河中捞到鱼而不被张大爷发觉,我倒是可以说上一二。”

听她用如此正直的语气说出这句玩笑话,沈轩德不由得失笑,道,“你在朝歌城时的事迹我大致也听说过一些,不过你对神诀家应该不甚了解,不如我给你讲一讲神诀家的故事,你可听过雪女妖?”

凤千月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在神诀家的七月宴上,慕离给她讲过的雪女妖和沈非辞的故事,于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沈轩德饮了一口茶,缓缓道,“鬼道阴邪,修习者的下场总逃不出筋脉俱断,血液逆流,被生前所驾驭的阴灵榨干了最后一滴骨血而亡,雪女妖离经叛道,偏偏选择修习这阴邪之术,但其实,她最终却不是因为鬼道而死的。”

凤千月点点头,慕离说过,雪女妖是因为沈非辞为维护她和腹中孩子的生命,以死谢罪后,于尘世再无眷恋,最终选择了以自己擅长的炼毒之术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沈轩德又道,“修真界最为人深信不疑的说法,是雪女妖连腹中的孩子都未诞下,便饮鸩自尽了,对吗?”

凤千月点点头,心中疑虑更甚。

沈轩德笑了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可惜却不是这样的。”

这神诀家封存多年的隐秘往事不是一般人能够窥探的,凤千月直觉她现在应该捂住耳朵,夺门而出,可是脚下仿佛被封魂绳锁住,竟是不能动弹。

沈轩德唇角晕出一点冰凉的笑意,“沈非辞是在十月初三的时候自尽身亡的,同月初五,神诀家将他下葬,雪女妖为见沈非辞最后一面,孤身一人跑到玉虚山上,一下不慎,被守夜的门生抓个正着。”

明明还是盛夏,凤千月背后却无故浮现一阵阴冷的凉意。

沈轩德继续讲,“若在平时,一个小小的门生自然不能拿她怎样,可她现在怀着孩子,为了孩子能平安诞下,百毒、阴灵一类阴邪之术她就没再碰过了,那守夜的门生没费多大力气,就抓住了她。”

后来的事情不用沈轩德继续说,凤千月也能猜个大概,可是她还是端坐于此,不敢动弹。

“修真众人的心腹大患被这么轻易的抓住,神诀家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最后,神诀家的长老们与她达成了一个协议,若她在诞下腹中孩子之后能自缢,那么孩子便能保全性命。”

凤千月心下一惊,右手一抖,茶盏中的水差点洒出来浸湿沈轩德放置于案上的书,“这……我……前辈为何会与我说这个?”

沈轩德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一定是猜出来了。”

凤千月默然地放下手中的茶盏,道,“从小在神诀家这样无趣憋闷的地方长大,但紫英君其人,行事虽然规矩克制,却还是颇有几分雪女妖的不驯乖张,紫英君这些年,应该并不好过。”

沈轩德道,“我还没有说完,还有一些事情,千月姑娘也应该知道。”

凤千月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墨箫虽与曦和长相相似,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凤千月问道,“那是……”

沈轩德道,“墨箫是曦和父亲,也是神诀家前任家主沈非辞恩师之子,而且,害死恩师的人,正是雪女妖。”

凤千月愣了一愣,茶杯掉在了地上。

沈轩德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可是此事毕竟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所以千月姑娘,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凤千月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什么?”

沈轩德正色道,“在下有一事相求。”

凤千月道,“前辈何须如此多礼,实在是折煞晚辈了,前辈但说无妨,晚辈一定尽力做到,决不推辞。”

沈轩德道,“这事其实与你并无关系,只是我实在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拜托你替我好好照顾曦和。”

凤千月愣了一下,道,“这……前辈恐怕不知道,我与紫英君的交情实在算不上好,况且紫英君虽说年纪小,但行事稳重,心思缜密,连我们云陵那个成天挑挑拣拣的姜夫人都夸他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人才。而我呢,莽莽撞撞,轻浮无礼不知天高地厚的,着实不是一个十分靠谱的人,不知前辈怎么会找我呢?”

沈轩德轻声道,“这个孩子,出生后便没了爹娘,又偏生是这么一副冷清倔强的性子,虽说是由我一手照顾长大的,但其实就连我,他也是不肯轻易吐露心事的,墨箫虽然对他多加照拂,等同兄长,可他现在并不知道雪女妖与他父亲之间的恩怨,我总是不安,就算墨箫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可是这一辈子,除去我和墨箫,曦和他……恐怕也是遇不到什么能够真心待他的人了,只是我和墨箫,总不能时时在他身边,他一个人的时候,还请千月姑娘多多照拂。”

当时她心中想,你和秉文君这两个他最亲近的人都不在,那她就更不会在了。

但她当然不会反驳他话中的不合理性。

凤千月接着推辞道,“前辈有所不知,算命的说过,我时乖运蹇,厄运缠身,万一影响到紫英君的光明前途,那可就罪过大了。”

沈轩德笑道,“无事,算命的也说过,曦和命格时来运来,顺水顺风,与你倒是正相称。”

不知沈轩德的哪一句话说服了她,当时只有十七岁的她推辞了几番后,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凤千月道,“那我就答应前辈了,先说好,他照顾我的几率比我照顾他的几率可大的多,到时前辈不要觉得亏就是了。”

沈轩德道,“曦和能认识千月姑娘,是曦和此生之幸。”

Pinkday야

白骨埋花第六章:少年游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正文:

队伍最前方的宋家子弟总算是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之外勉强发现了凶兽的脚印。

于是为着这一点点线索,一行人被越家家仆吆喝着赶进洞口,顺着脚印又在潮湿逼仄的山洞里摸索前行了一个时辰,却仍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洞内空气稀薄,阴冷无光,越流找得心内烦躁,忍不住指着宋言卿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宋家的少主就这么点能耐,连区区一个凶兽都找不到,你平日里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宋言卿倒不是个脾气不好的人,平素恭俭有礼是出了名的,平白无故走了这么些冤枉路,白费了些无用功,心中虽有不快,但听到越流这么骂也还是咬咬牙忍了下来,宋家的门生看不过,想要出声维护...

晋江笔名:春昏没有月色

长佩笔名:沧笙踏歌

正文:

队伍最前方的宋家子弟总算是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之外勉强发现了凶兽的脚印。

于是为着这一点点线索,一行人被越家家仆吆喝着赶进洞口,顺着脚印又在潮湿逼仄的山洞里摸索前行了一个时辰,却仍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洞内空气稀薄,阴冷无光,越流找得心内烦躁,忍不住指着宋言卿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宋家的少主就这么点能耐,连区区一个凶兽都找不到,你平日里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宋言卿倒不是个脾气不好的人,平素恭俭有礼是出了名的,平白无故走了这么些冤枉路,白费了些无用功,心中虽有不快,但听到越流这么骂也还是咬咬牙忍了下来,宋家的门生看不过,想要出声维护,却被宋言卿挥挥手拦下了。

越流焦躁地原地来回踱步,忽然,他灵光一现,停下来用右手一拍自己的脑门,道,“这样瞎找也不是个事,凶兽一般都嗜血,不如叫个人出来放点血,将凶兽引出来,不过让谁来比较好呢……”

他装作思考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已有了人选,之前招摇山七月宴比武大会中,凤千月拿了第二,这第一就是那神诀家的沈曦和,虽然凤千月的手臂被自己的暗器所伤,但比赛开始之时,凤千月还耍赖要沈曦和让了五招,方才听郑怡香说,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竟然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沈曦和这小子身边,还扶着他,心中顿觉不快,他的眼睛随意地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却落在了沈曦和身上。

于是他状若无意地朝后面喊道,“就你了,神诀家的那谁,对对对,叫什么……沈曦和的。”

一听此言,凤千月心下警铃大作,扶着沈曦和的那只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这山洞内狭小逼仄,自生寒意,他们二人又衣衫单薄,自被赶到平楚山上后就滴水未进,这一个时辰凤千月手足虚浮,头脑混沌,几乎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让自己倒下去。

她有些无措地看向沈曦和,发现他已经有些神志昏蒙,好像支撑不住,要晕过去了,伸手一探额头,温度烫得吓人,在她脑中不断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越家的家仆已经七手八脚地要上来绑人了。

凤千月见这些人不怀好意的样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发狠般朝前踢出一脚,正好踢中了一人的腹部,那拿着绳子的家仆立马就口吐鲜血,被踢倒在地,她神色是十足十的狠厉,这些人面面相觑,都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没有人敢上前。

越流见自家的家仆吃了亏,忙不迭地命令道,“你们都给我一起上啊,区区一个女人都打不过吗?”

越家家仆听到命令后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的,面带犹豫之色,凤千月死死地护在他身前,唇角晕出一抹冷笑,“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想碰他?”

慕离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心下一坠,拨开人群勉强走到了凤千月的身边,他又急又气,几乎被她疯狂的举动吓得不能动弹,他朝凤千月喊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回来,你真的要为神诀家的人丢掉性命吗?”

她抬头看向慕离,苦笑道,“慕离,我做不到,我不能看着他就这样死掉啊。”

慕离张了张嘴,神色略带无奈悲切,他缓缓道,“他会害死你的。”

凤千月摇摇头,朝他笑道,“没关系,我愿意的。”

那笑带了点无奈,又带了点安慰,慕离只看了一眼便转过了头,喃喃道,“真不知道是不是你上辈子欠他的。”慕离忿忿地咬紧下唇,最终却只是握了握拳,愤然一拂袖子转身回到了云陵的门生们所在的方位。

越流的命令一下,越家家仆便一拥而上,在场的门生对这场突发的事故都默契的选择待在原地不做任何反应,凤千月想,这样也好。

疲累到极点的她硬是提着一口气,干脆利落地挥掌出拳,她这样不躲闪不防御不要命的打法倒是让这些人愣了一愣,不过只一瞬的功夫,便有人提剑迎了上来,她没有武器,只有徒手去挡,不多时,她的双手就已血肉模糊,她穿着红衣,倒是看不出哪里受了伤,只是伤口流出的血在地上积了两个小小的血洼,这时她隐隐听见,是云陵的门生劝慕离好歹出手帮帮她,再不济,也把她拖回来的声音。

慕离怎么回答的,她却已听不清了,不过她想了想,也大概能猜出他的表情,他一向对她意料之外的行动表示无奈,他不管她也好,她不想将云陵牵扯进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越家的家仆一个个倒下,再也不敢去拂她的逆鳞,她也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同时喉咙一甜,“哇”地咳出一口血,她连忙用手捂住口鼻,徒劳地阻止鲜血流出,大约是伤了肋骨吧,她想。就算在这样的时刻,她还是有空想,她这算是对得起在天际流时,沈轩德对她的照拂了吧,她努力的朝几乎昏睡过去的人扯出一个笑,道,“我答应过你叔父,要好好照顾你的,看,我做到了吧。”

时至夏日,蝉鸣聒噪。

每天打头的一堂课,便是由那顶顶无趣的老古板沈文卿所授的经文课,雷打不动。

由于姜夫人打招呼让沈文卿对她特别关照,凤千月的位置便安在了沈文卿的眼皮子底下,身旁还坐着小古板沈曦和,若是她稍微做出一点与听课无关的动作,哪怕是揉下眼睛,沈文卿便会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在她头顶上,奈何凤千月无论如何也无法对这枯燥无聊的经文提起半分的兴趣,一堂课下来,免不了会被打上十几二十次。

凤千月昨日睡得晚了些,寅时被慕离叫起来就不甚清醒,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被慕离催着说快迟到了强行拉着出了门。凤千月一路上都迷迷糊糊的,若不是慕离一直扯着她的衣袖,她从房门出来的第一个转弯就会直接摔进天际流的白河里去。

凤千月脚步踉跄,有气无力地道,“就算是剥削也得有点限度,我这饥肠辘辘、头脑昏沉的,怎么修习,好歹也给点吃的吧。”

慕离没好气地道,“你住的西风阁和我住的太华阁,之间不是隔了半个天际流?这一大早的为了叫你起床,我不是也没吃?”

凤千月道,“你叫我起床不是顺便吗,再说了,西风阁离千巧楼还要近一些。”

慕离气极反笑,“百步和五十步区别能有多大。”

凤千月道,“这可差出一倍去了,看来景然君平时没有好好学习啊。”

慕离道,“我可没有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也没有日日都要撒开欢儿地下河捞鱼。”

凤千月道,“景然君此言差矣,就算是上课睡觉,每日摸鱼,不论文武,我也还是第一啊。”

慕离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手帕中间躺着一块红豆饼,“你文武全才,非要这么说的话,是不需要我让着你了,这红豆饼还是我吃了吧。”说罢张口作势要吃。

凤千月连忙拦下他的动作,一把抢下红豆饼,道,“这怎么可以呢,景然君英武过人,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不是有失身份?这红豆饼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是我稍微费点心,把它解决掉吧。”

两人笑闹着并行转过一片矮墙,穿过一条小路,路的尽头便是千巧楼。

凤千月一向是踩点到的,不过今日慕离起得早,连带着她也起得早了些,她推开门,千巧楼内却只见沈曦和一人,白衣无尘,面若寒霜,端正规矩地坐在位置上,似乎在纂抄什么东西。

凤千月好奇地走近一看,便顿时呆住,一张纹理纯净的冷金纸上居然方方正正地用楷书写满了神诀家训,这人可真是够无趣的,凤千月撇了撇嘴,略带嘲讽道,“一大早的抄家训,紫英君真是好兴致啊。”

本以为沈曦和不会搭理她,凤千月打了个哈欠正打算在她的位置上坐下,却听沈曦和道,“千巧楼内,不准大声说话。”

她回过头去看他,见他笔下正好写到“千巧”二字,她问他,“那你告诉我,你们神诀家还有哪个地方是可以说话的?”

沈曦和却是不回答她了。

凤千月自讨没趣,又去跟慕离抱怨,“你看你这紧赶慢赶的,我就说这个时辰没有一个正常人能起得来床吧,你偏不信。”

慕离道,“早来一点也好,总能给那老古……”说着,他话音一断,下意识往沈曦和那边看了一眼,见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忙改口道,“总能给前辈一个好一点的印象吧。”

凤千月摇了摇头,“我这一天天上蹿下跳没个正形的,他不把我绑起来挂在千巧楼前示众我就谢天谢地了。”

慕离无奈道,“你还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凤千月回敬他,“你还是不要拿朽木来夸我了。”

神诀家的人一向守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晨钟刚刚敲响,沈文卿便拿着一摞经书推开了大门。

一见沈文卿那不苟言笑的严肃神色,凤千月便马上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文卿今日要讲的是道法中的《五千文》。

沈文卿这人讲话习惯把尾音拖长,凤千月私下觉得这样的语调颇有些哀歌的意味,不过她也是这样想想罢了,从来没有说出口过。她只听了两句便觉得困,双手支着下巴勉强不让自己睡过去,只是眼皮却越来越沉重,忍不住上眼皮要和下眼皮合在一起唱哀歌……

沈文卿余光扫过凤千月,见她手撑着脸,头还一点一点的,像是要睡着了一般不端庄不严肃的样子,心里颇为不喜,于是他提高音量,点名道,“凤千月?”

凤千月正在欲睡不睡的边缘挣扎,这老古板突然的点名着实吓了她一跳,她定了定心神,连忙道,“在在在。”

沈文卿道,“既然你不喜欢听我讲这些,一听便觉得困,我便讲些别的,给你醒醒瞌睡,我问你,公孙家家主公孙驭所配武器为何物?”

凤千月想也不想的答道,“六合乾坤斧。”

“由何物、何人铸造?”

“公孙家先祖公孙让以千年玄铁所铸,历时七七四十九天。”

“沉仙宋家的家徽是?”

“北清香藤。”

“寓意为?”

“宁静致远,厚积薄发。”

“魑魅魍魉分别是什么?”

“魑,传说中指山林里能害人的怪物;魅,外貌讨人喜欢的鬼;魍,水怪,赤黑色;魉,山川木石之怪。”

凤千月如此的对答如流倒让沈文卿的脸色愈发沉重,连眉头也越皱越紧,在座的世家子弟无异都为凤千月捏了一把冷汗,正当他们全都松了一口气,以为沈文卿不会再继续下去的时候,他又道,“这些修真界的常识,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最近伏魔山的百姓找上玉虚山,给我出了一个难题,我倒拿来问问你,看看你有什么高见:伏魔山有一猛虎,饥肠三日,路遇猎户,将其杀而食之,此举该作何讲?”

凤千月略一思索,问道,“这凡事都有缘由,敢问前辈,猛虎因何缘由伤人?”

沈文卿道,“猛虎无食,伤人食之。”

凤千月又问,“那猛虎为何会无食?”

沈文卿道,“自是山中无麋鹿弱兔,猛虎无食。”

凤千月又问,“那为何山中会没有麋鹿弱兔呢?”

沈文卿一时语塞,“这……”

凤千月道,“我来替前辈回答吧,据我所知,是因为在伏魔山,这些野味的价格似乎比往年高出了那么一点,虽然也不多,就一点,但也足以让人前赴后继,将其赶尽杀绝了。猛虎无食,也不能弃其食肉的天性,所以才会攻击上山的猎户,更何况自古以来,同性相残之事亦不在少数,猛虎杀人与之相比,不过沧海一粟,猎户若是不为一己私利,猎捕尽山上所有的走兽,猛虎又怎么会攻击他?从道法上来看,这不过也是因果中的一环罢了,说到底,是咎由自取。”

见沈文卿的脸色略变了一变,凤千月转移视线,自顾自的继续说,“再举一个偏激一点的例子吧,就拿百年前这些仙门望族不断蚕食融合,最终形成五大家族的时代来说,那时的惨状,就连文人最激烈的文字也描述不出半分,人们过的是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我们是不得而知了,不过却能从史书上的只言片语了解到,原来战争时代,没有粮米的人家,是可以卖子易食的,俗语有言,虎毒不食子,可是在那样的时代,人们有的选吗?你说,这样的行为尚且都有它存在的合理性,猛虎杀人,自然也是合理的。”

沈文卿用折扇一猛敲桌子,冷声道,“佛教有云,众生平等,猛虎食飞禽走兽算是杀生,杀人而食之也是杀生。”

凤千月轻巧一笑,似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晚辈不才,听说,荒洲的肉蟹,是为一绝。”

此言一出,千巧楼一时间竟无人敢开口说话,众人都低下头来你看我我看你,默契的不做任何反应。

沈文卿气的胡子一抖,“你……孺子不可教也!”

凤千月见他气的不轻,忙道,“前辈先别急着生气,想让猛虎不再伤人,除了将它以暴力镇压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沈文卿端起桌案上的茶盏,用茶盖拂去面上的浮沫,道,“你……你倒是说,我听听你还有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

凤千月道,“我之前说,猛虎食肉是天性,那么,倘若有办法让它改变自己的天性呢。”

身后有门生壮着胆子搭话,“猛虎不吃肉,难不成还要它像兔子那样吃草吗?”

在座的门生一听此言便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抬头一见沈文卿愈发铁青的脸色后顿时又收敛了起来。

沈文卿问道,“什么意思?”

凤千月道,“就是驭兽之术,猛兽无智,力量却是非凡,驭兽之术既可将它们的力量收为己用,也可以让它们不再去伤人。”

沈文卿勉强稳住手上的茶杯,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那敢问,猛兽不食弱禽,你又让它们以何为生?”

凤千月道,“这我还没想好,不过这样以血咒作结,又要借助被施血咒之物力量的邪术,大抵是用阴灵一类的吧……”

沈文卿居然颇有耐心的听了下去,末了还不忘附以一记冷笑,“邪术,你还知道这是邪术啊,我倒是很好奇,云陵是以怎样离经叛道的方式,才教出你这么一个行事乖张,满肚子歪门邪道的人……”

凤千月似乎对沈文卿的冷嘲热讽全然无视,还客套道,“前辈真是客气了,客气了……”

“你……”沈文卿对她这般不成体统的模样气的心口隐隐作痛,只好一口猛饮下手中的茶赶忙摆手宣布提前下课。

沈文卿一提前离开,规规矩矩端坐了两个时辰的少年们便如同刚出笼的小鸡仔一般团团围在了凤千月的座位前,一个个叽叽喳喳的道:

“论口才什么的还是千月最厉害啊,那老古板被你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实在是解气。”

“那驭兽之术这么绝的法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高,实在是高啊!”

凤千月无奈道,“你们也不用胡乱吹捧我了,这个嘛,胡诌一通就是了,反正你也听不懂我也听不懂。”

公孙容景略带担忧地问她,“你今日这般让老古板下不来台,就不怕他事后报复你?”

凤千月道,“我今天的事情都还管不了呢,哪里还有心思管明天的事情,他找过来便找过来,反正山人自有妙计。”

少年们热热闹闹、吵作一团,唯有沈曦和始终一言不发,眼中的光明灭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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