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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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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8-06-19 14:51
柃灯暗雪
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你。

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你。

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你。

别开枪我真的是个小号

【曦澄】鹊梭织(一)

【写在前面的话】


曦澄《隐琳琅》番外

CP曦澄,忘羡,追凌

人物属于墨香大大,OOC属于我

剧情承接隐琳琅,时间线在托春风之后,并不怎么ABO的ABO。

隐琳琅全文见此

托春风见微博


鹊梭织

(一)


姑苏的雪,纷纷扬扬下了许久,终于在几日前停了。阴了许久的天空,终于久违的露出了阳光。云开雾散,一片湛蓝。尽管风还带着微微的寒意,但晴朗的天空下,渐渐的浮现出了点点春意。云深不知处中几棵千年仙树,早早的抽出了新绿。更有一株百年未曾开花的灵木,在残冬的暖阳中,结出了一个饱满的花苞。

族中的老人都赞道,这是大吉之兆。可见宗主的婚...

【写在前面的话】

 

曦澄《隐琳琅》番外

CP曦澄,忘羡,追凌

人物属于墨香大大,OOC属于我

剧情承接隐琳琅,时间线在托春风之后,并不怎么ABO的ABO。

隐琳琅全文见此

托春风见微博

 




鹊梭织

(一)

 

姑苏的雪,纷纷扬扬下了许久,终于在几日前停了。阴了许久的天空,终于久违的露出了阳光。云开雾散,一片湛蓝。尽管风还带着微微的寒意,但晴朗的天空下,渐渐的浮现出了点点春意。云深不知处中几棵千年仙树,早早的抽出了新绿。更有一株百年未曾开花的灵木,在残冬的暖阳中,结出了一个饱满的花苞。

族中的老人都赞道,这是大吉之兆。可见宗主的婚礼,顺应天意,乃是蓝家的大喜。

在莲花坞的婚宴结束后,蓝氏终于要将江澄,迎进云深不知处了。

古朴清寥的云深不知处,在这初春的暖阳下,换上了令人欢欣的喜妆。

喜庆的红灯笼高高挂在屋檐下,祝福的红绸被绕在树木上,长廊两端都被挂上了精美绝伦的刺绣,上面的鸳鸯戏水与喜鹊登梅绣得栩栩如生。

这次婚礼,乃是蓝家数十年来的第一大喜事,虽不至于穷奢极欲,但也力求尽善尽美。何况如今仙门百家,哪一个不是紧紧盯着这场婚礼,因此蓝氏上下,更加用心,必定不能让人低看了去。

从宾客们暂住的客居,到举办典礼的礼堂;从新人洞房的寒室,到迎接来客的山门,无处不用心,无处不精致。大到包裹在梁木上的绣品,托着红烛的灯台,小到为客人准备的纸帕,房间内点燃的熏香,都是蓝氏精心准备的,高雅明洁,见之不俗。每样东西都经过层层筛选审核,确保这场婚礼完美无缺。

而蓝氏弟子也都换上了全新的礼服,蓝启仁为了这次婚礼,给每个人都做了两套新礼服,哪怕是身份最低微的家仆也一样。沿着山门前的山道,皆安排了族中的俊美弟子,引导宾客。晴光之下,蓝氏弟子天人之姿,俊朗如玉,待客之礼周到,迎客之器高雅,足以让所有来客皆为之赞叹。

今日一早,宾客便陆陆续续到达了云深不知处,他们大多在七天前也参加了莲花坞的典礼,也有一些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出席江氏的婚礼,而直接来了蓝氏。黄昏之时,蓝曦臣就会带着江澄到达云深不知处,他们定要赶在那之前到达,才不会失去见证这一场婚礼的好机会。

蓝忘机作为蓝曦臣的弟弟,此时也非常忙碌,此次不仅有大小仙门的家主前来赴宴,更有许多归隐深山不问世事的蓝氏老前辈,特地出山来为蓝曦臣道贺。因此蓝家上下,更加不敢怠慢,也多亏了蓝氏平时就家规严苛,弟子也多是循规蹈矩之人,如此大的场面,竟然是井井有条,稳序不乱,着实叫人惊叹不已。

云深不知处新喧哗嬉闹,但此次既然是婚礼,有些宾客不留神高声道贺了几句,蓝氏便也不去追究了。蓝启仁坐镇,与众宗主谈笑风生,脸上虽依旧是平时那严肃庄重的表情,却也掩不住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喜色。

如今修仙界唯一的地坤,与蓝曦臣结为连理。蓝氏天乾的血脉得以保存,蓝启仁也心中的大石也终是落下了,因此对此次婚礼,也格外上心,生怕发生什么变数。

而其中最大的变数,便是夷陵老祖魏无羡了。

江澄与魏无羡之间的种种过往,他的两个侄子都守口如瓶,只是都再三向他保证,自己的道侣不会因此结怨闹事。但蓝启仁的心中,总归还是有些担心的。正想着,他抬眼一看,便看见魏无羡从清堂前经过。魏无羡今日终于是换上了此前为他准备的蓝氏礼服,单从外形来看,还真是一位合格的蓝氏弟子。他正与几个小辈,捧着一大捆备用的红烛往内府走去。蓝启仁从其他弟子口中得知,魏无羡这几日一直都在帮忙,蓝氏小辈们也多喜欢与他一起干活,想来魏无羡这边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只是……

蓝启仁摇了摇头,叹了声气。此时,一位执事弟子入内,低声道:“先生,宗主一行已进了姑苏境内,即刻就要到了的。”

“速速鸣钟,安排下去,等吉时一到,就迎主母过门。”

 


江澄坐在蓝氏为他准备的山亭里,眺望着远处的云深不知处。随着晚霞渐渐浮现,云深不知处的灯火也亮了起来。金红色的灯笼顺着山道一盏盏亮起,如金星闪闪,宝珠灼灼,洒落在这崇山峻岭之间。而云深不知处更是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华之中,那是千万盏红烛散发的华彩,将夕阳下的云深不知处映照得仿佛天宫一般光彩夺目。

若是往常,因为蓝氏仙府的禁制结界,任谁站在这里,都看不到云深不知处半点影子。但今日是蓝曦臣大婚,为了迎接江澄,蓝曦臣命人撤去云雾一般的结界,就为了让等候吉时入门的江澄,能一揽这样的美景。

江澄坐在亭中,身上的婚服是他命人以蓝氏的风格缝制的,层层叠叠,极为厚重,勒得他很不舒服。他不禁感叹幸好自己想得早,与蓝氏协商好典礼不盖盖头,不然那红盖头一遮,把视线和呼吸都给盖住,路他都不知道怎么走。

不过他心下也清楚,蓝曦臣有多宠爱他,光眼前这样的美景,恐怕在他之前,也没几个人有福欣赏过。仅是为了令他赏心悦目,就撤去了外围的结界,他从前都不知道蓝曦臣居然是这么乱来的人。*1

而此时,这个乱来的家伙,站在亭子外,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弟子们做好准备。江澄看着他穿着同样厚重的礼袍,却依旧动作优雅,十分自如,又不甘心的啧了一声。

金凌坐在江澄身边,百无聊赖的晃着腿,向江澄抱怨道:“还要等多久啊,这吉时,也该差不多了吧。”

“让你坐在这休息,又没让你去干活,你抱怨什么?”江澄瞪了他一眼。

“我是怕舅舅你累了。毕竟蓝家礼数那么多,早点礼成,你们也早点休息啊。”金凌说道,仙子在旁边附和的汪了几声。

江澄正要教训他几句,不料蓝曦臣转过身来,露出担忧的表情。

“晚吟累了?”

“没有,别听金凌瞎说。”江澄立即回到,同时给了金凌一记警告的眼刀。

蓝曦臣沐浴在晚霞的光芒中,礼服上的金丝绣边微微发着光,映得他的容貌更加完美无暇。那双深邃的幽瞳中饱含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令江澄的心也飞快的灼热起来。

蓝曦臣走入庭中,旁若无人的握住了江澄的手,皱紧了眉。

“怎么那么凉?晚吟果真是累了吧。”

“没事,大冬天的,谁的手能热?”

蓝曦臣闻言,默默不语,只是低头拉起江澄的双手握紧了捂在胸口。江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表情,嘴角微扬。

金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恩爱的父母忽视的孩子,眼神不知道往那儿搁,只得抱着仙子假装看风景。

就在这时,云深不知处的方向传来阵阵钟响,蓝曦臣立刻直起身子,江澄也站了起来。

吉时到了。

蓝氏和江氏的弟子立刻整齐的站到了两位宗主身后,江澄撇了金凌一眼道:“把仙子拉好,别让他出岔子。”

“舅舅你放心,一进门我就把它丢给思追带去小苹果那。”

江澄点点头,蓝曦臣踩上了朔月,回身握住了江澄的手,江澄朝他微微挑眉,也踩上了三毒,两人领着弟子,往云深不知处飞去。

 


云深不知处的大门旁,蓝氏弟子沿道排成两列,表情庄严肃穆。也幸好这贴了满屋的囍字,不然蓝氏弟子脸色如此凝重,简直不像是参加婚礼,而是要上场打战。

突然山门处传来钟声,站在通路两旁的人群都不自觉屏住呼吸站了起来。视线尽头,两个人影缓缓出现在了通道另一端。

蓝曦臣牵着江澄的手,两人齐肩步向礼堂。

在江澄的身影清晰起来时,宾客中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江澄没有如正常的地坤过门一般盖着盖头遮遮掩掩,或是让侍女以扇遮面,反而昂首挺胸,握着蓝曦臣的手,表情傲然步伐有力,没有半点瑟缩。

“真不愧是云梦江晚吟,事理伦常都不放在眼里……”

“连盖头也不盖,蓝家居然也同意?真是要地坤要疯了。”

“这天下也就这江晚吟敢如此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两旁的客人中不时传来交头接耳之声,江澄五感敏锐,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他翘起嘴角,目光如刃冷冷一扫,那些宾客便猛地一阵心惊肉跳,再也不敢言语。

江澄冷笑一声,不再理会,手上却突然传来温暖的力道,抬头一看,便对上蓝曦臣微笑的脸庞。

“别理他们,不过是群跳梁小丑。”蓝曦臣低声说道,将江澄的手握着更紧。

“我知道,还用你说?”江澄噗嗤笑了一声,“别管他们,你叔父看着呢。”

“今后也是你的叔父了。”蓝曦臣笑道,两人缓步登上台阶,步入礼堂。

 

 

TBC

 

 

============================================

*1:蓝大只撤掉了外面的一层结界,就是类似于让普通人看不见摸不到云深不知处位置的那层,里面最重要的防守结界当然没有撤。


巴乔子

【曦澄】听说蓝宗主不举啦?

蓝曦臣再一次对‘不小心’对上视线的路人甲报以微笑,饶是温润如蓝曦臣,现下也觉得有些难堪。

若只是点头交好也就罢了,对方来的视线过于强烈,蓝曦臣遍观全身,自觉出彩的也只有一张脸,可是这几号路人却老是往自己身下看去。

难道是身高不够?蓝曦臣摇了摇脑袋,又不是每个人都是三弟。

那难道是白袍上沾染了什么?实在做不出在大街上确认衣物是否干净的蓝曦臣臊红了脸,疾步走开,把一路坊间细碎言语抛于身后。

——嘿嘿,你们看这泽芜君苦恼又羞于开口的模样,怕不是真......
街口杀猪的猪肉荣说到。

——那可还真是可惜了啊。
巷尾卖菜的王奶奶叹气。

待蓝曦臣回到云深,恰好碰到的就是一脸欲言又止的弟弟,蓝曦臣觉...

蓝曦臣再一次对‘不小心’对上视线的路人甲报以微笑,饶是温润如蓝曦臣,现下也觉得有些难堪。

若只是点头交好也就罢了,对方来的视线过于强烈,蓝曦臣遍观全身,自觉出彩的也只有一张脸,可是这几号路人却老是往自己身下看去。

难道是身高不够?蓝曦臣摇了摇脑袋,又不是每个人都是三弟。

那难道是白袍上沾染了什么?实在做不出在大街上确认衣物是否干净的蓝曦臣臊红了脸,疾步走开,把一路坊间细碎言语抛于身后。

——嘿嘿,你们看这泽芜君苦恼又羞于开口的模样,怕不是真......
街口杀猪的猪肉荣说到。

——那可还真是可惜了啊。
巷尾卖菜的王奶奶叹气。










待蓝曦臣回到云深,恰好碰到的就是一脸欲言又止的弟弟,蓝曦臣觉得是不是弟媳不在的原因,信号貌似有点差,再一次连接失败的读弟机有些绝望,努力了半天只能依稀读出几个‘兄长可怜’的字来,蓝曦臣不解其意,只当是撒娇,他轻柔的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抱歉,让忘机担心了。”

蓝忘机瞪大了眼。

当晚蓝曦臣便受到了全家族的敬爱,在一群弟子关切的眼神里喝完了一锅的山药鹿茸汤。

半月下来,蓝曦臣开始觉得自己这个宗主当的有些骄奢淫逸,在一群青菜芥饭的弟子面前,一锅满满的鹿茸汤实在是太奢侈了。

满心愧疚的蓝曦臣在一顿吃饱喝足后找到了叔父大人。

“嗝~叔父我觉得这样不好。”

蓝启仁满眼怜惜,“好的,这样怎么会不好呢。”

“嗝~”

“哎,我苦命的娃儿。”说罢便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走了。

蓝曦臣万脸懵比,“嗝???”









“所以咱大哥真的?”魏无羡一脸纠结,“二哥哥你确认过了?”

蓝忘机阖上了眼,“恩。”

“哦吼吼,这么刺激吗?”江澄随手抓起一把瓜子,一副唯恐不乱的模样,毕竟是蓝家人的八卦,还是这么刺激的八卦。

“师妹,你这就过分了。”

“啧,蓝曦臣当面和你说了?”

蓝忘机思索了一会儿,好像也不算是当面承认,“无。”

“那不还是回到了原点?”魏无羡垂头。

“啧,你们在这想破脑袋有个屁用。”

“那你有什么办法?”

江澄嘿嘿一笑,“都是男人,肯定得用男人的方法。”








蓝曦臣有些绝望,他甚至开始相信这是有人在考验自己的修心是否端正,床头上还安静躺着几本一看封面就不是什么正经书的本子。放书的人是个心细的人,蓝曦臣想。毕竟粗心的人怎么会知道除了普通男女情爱外,还要贴心地放几本龙阳册。

本来几本图画也引不起他心里怎样的动荡,但是今晚却莫名的燥热,蓝曦臣哪里知道,那一锅锅的鹿茸汤可是正儿八经的料足,一心为蓝家香火着想的蓝启仁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才熬的如此浓稠。念了好几遍清心诀也静不下心来的蓝曦臣还是只能去了冷泉。

江澄碰上蓝曦臣这事可还真不算是计划之内,他腆着老脸去找了聂怀桑要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书,在他暧昧的眼神里把一堆书拿了过来。本来是想把书丢在蓝曦臣的卧室里并躲在外面观察,哪里知道蓝家的修士这么不长眼,一锅的汤水全撒自己身上,江澄受不了一身黏腻触感,想洗个快澡立马赶回来观察。

好嘛,现在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蓝家人常年食素肌肉却分毫不少,肌骨均匀,四肢修长,江澄躲在礁石后畏畏缩缩地盯着,眼看着蓝曦臣从一层层布料里剥离出来的莹白身体,墨色长发从脊背一路到腰际,黑白的巨大反差带来极大的视觉刺激,江澄觉得白的有些花眼。

他在解亵裤。

一心想要看得清楚些的江澄没注意脚下布满青苔的卵石,一脚下去发出不小的声响。

“谁?”

被抓了个正着的江宗主打着哈哈从礁石后出来,他几乎是逃跑般从小径里一路竞走,也是他走的急,没能看到蓝曦臣眼里突然深沉了几分的颜色。







经历了一次失败的江澄表示此战不成功便成仁,一路被诓骗的蓝曦臣浑浑噩噩跟着江澄进了一个满是脂粉味儿的地方,花枝招展的小姐姐哪里见过这么神仙似的人物,手脚并用一路肆无忌惮地就滑了过去,江澄坐在一边的桌子上小酒喝着,眼前的戏看着。

蓝曦臣不好对女子动手,江澄选择性无视了他求救的眼神。

废话,现在救了那还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不举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蓝曦臣还扯着衣服一副不肯就范,脸上简直是比贞洁烈女还贞洁烈女,江澄低骂了一声,一把把屋里叽叽喳喳的女孩子赶了出去,也许是酒劲儿上来了,又或者是长期的压抑,江澄有些暴躁。

他看了眼蓝曦臣依旧平整的裤子,又直直的盯了小半会儿,蓝曦臣被这视线看的有些燥热。江澄随手就覆了上去,手里貌似是蛮令男人骄傲的尺寸。

“啧,白瞎家里的祖传,还真是浪......”江澄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突然硬挺起来的热度透过几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晚吟......”

江澄瞪大了眼,我靠,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师妹师妹,听说你最近生病了啊?”

江澄平移着,是的,他平移着。

他一手置于胸前一手置于身后,一副宗主的强大派头,虽说步履有些奇怪就是了。

“滚。”

魏无羡以为江澄是在大哥这事儿上碰了钉子心里难受,也不纠结,“听说大哥在你这,叔父让我把这些鹿茸带给他。”

“呵,都给我扔咯,他才不需要这种东西。”

蓝曦臣抓过魏无羡手里的鹿茸,在他不解的视线里笑道,“晚吟可能需要。”

然后魏无羡看着自家大哥追上自家步履蹒跚的师妹的身影,脑内一片混乱。

所以师妹怎么知道大哥不需要的?额不对,大哥又是怎么知道师妹需要进补的。

挖槽?









后记

至于蓝宗主不举的传闻,后来不知怎么就传出了个解释,说是江宗主欲求不满夜夜笙歌导致蓝宗主有些肾虚。再到后来,一群挖掘真相的八卦爱好者恰好看到扶腰扶墙甚至有点腿抖的江宗主,这才破了传闻。

蓝启仁终于在自家侄儿不举的阴影里出来,暗戳戳的准备抱孙子,随即一拍脑子,我靠,给江澄拱了还不如不举!

话说传闻的起因?远在清河的聂怀桑看着新办的《四大家族那些事儿》直线上涨的销量,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林泷

拼个图。终于把蓝大挤出来了,激动。希望能有小可爱帮我决定一下下一张画谁哈,本人有灰常严重的选择困难症。

拼个图。终于把蓝大挤出来了,激动。希望能有小可爱帮我决定一下下一张画谁哈,本人有灰常严重的选择困难症。

匠匠·糖元

【曦澄】江大夫,我是来报恩的

为爱发电,正确写文。
爱曦澄,爱生活

01

“轰轰——”“哗哗哗哗——”原本闷热,粘腻的夏夜,随着夜半时分倾倒而至的瓢泼大雨逐渐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味和丝丝甜味的雨气。

夏夜不缺的就是这种突入袭来的大雨,当然还有划破黑幕的一闪而过的白光闪电,紧随其后的便是大如鼓声的雷鸣。

也是这种时候,孩子生气最弱之时,病魔入体绝佳的时刻。

“啪啪啪——”“哗哗哗哗——”“江大夫!啪啪啪啪!江大夫!”混入雨声里的声音,还是让守夜的学徒听到了。

“吱——”“我们找江大夫,很急很急!”“稍等片刻,我去叫江大夫。”“多谢多谢。”

“江……”屋门都没拍响,里边的人就已经穿戴整齐,背着一个医箱开门了...

为爱发电,正确写文。
爱曦澄,爱生活

01

“轰轰——”“哗哗哗哗——”原本闷热,粘腻的夏夜,随着夜半时分倾倒而至的瓢泼大雨逐渐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味和丝丝甜味的雨气。

夏夜不缺的就是这种突入袭来的大雨,当然还有划破黑幕的一闪而过的白光闪电,紧随其后的便是大如鼓声的雷鸣。

也是这种时候,孩子生气最弱之时,病魔入体绝佳的时刻。

“啪啪啪——”“哗哗哗哗——”“江大夫!啪啪啪啪!江大夫!”混入雨声里的声音,还是让守夜的学徒听到了。

“吱——”“我们找江大夫,很急很急!”“稍等片刻,我去叫江大夫。”“多谢多谢。”

“江……”屋门都没拍响,里边的人就已经穿戴整齐,背着一个医箱开门了。

“我已经听到了。”

02

“江大夫快来看看我家这孩子是怎么了?”江澄看到躺在床上的孩子两颊发红,窗外飘进的凉风让他不住打颤,他又伸手探了探孩子后背,有些发汗。

孩子半睡半醒,突然又咳嗽。江澄哄着让那个孩子伸出舌头,看了看他的舌苔。刚刚听了孩子的咳嗽声,他大概猜出了。

又给孩子切脉后,舒口气。“你家孩子是暑热发的病,我给你写一张药方,等天亮了就去抓药,麻烦问一下家里有绿豆和粳米吗?”

“瞧我这记性,江大夫看病这么久,是饿了吧。我这就去煮些宵夜。”一直站在身后的孩子母亲刚要出去,“不是给我吃的,是给孩子的,去去暑气,好的快。”江澄收拾好东西,刚要离开,就被人抓住衣摆。

“你能不能,不要走?阿娘不在,阿爹也不在,我害怕。”床上的孩子弱弱的说。生病的人不单是身体虚弱,心里也是苦涩涩的。
江澄叹口气,摸摸他的头,“你睡吧。”

03

“白素贞因为爱上了凡人,所以就被关进雷峰塔,然后小青为了救出白素贞跑回深山里修炼了。”

“那许仙呢?他怎么样了?”

“他?他跑到金山寺剃度,留在那里陪着自家娘子啊。”

江澄站起身,拍拍衣摆的土灰。

“行了,话本说完了,回家吃饭去。”

这些个孩童,这种不着边际的神话也信,要是真有什么动物报恩,会这么傻?

江澄伸伸懒腰,进了医馆。

江澄,姑苏城内有名的大夫,因长相俊美,性格冷峻,被多少家姑娘认为是最想嫁,也是最难嫁的人。

青年才俊,最后只能沦落到在孩子堆里讲故事。

原本他和他的师兄两个人经营一家医馆,继承师傅衣钵。不料想,两年前,师兄突发奇想,说要出去游历,看遍大好河山,游历江湖,为人看病。

江澄挑挑眉,“你自己说的,别后悔。”

魏无羡摆摆手,骑着一只小毛驴,背着一只药箱,吹着欢快的笛音,就这么走了。

江澄目送他远去,喟叹一声,继续回到医馆,为人把脉。

别说这命运如此相像,那话本里的许汉文也是个开医馆的,而自己的娘子也是一身素净的白衣,楚楚动人的美人,为报当年搭救之恩,以身相许。

江澄倒想有个人来报恩,帮他看病,让自己休息休息,可惜啊,别说报恩了,连个婆娘都没有。

正值春转进初夏,但这风忽冷忽热,吹得人浑身不适。也让不少尚且年幼的孩童生了病,发了热。

医馆里也是人头攒动,叫号声,抓药声,拨算盘声,孩啼声此起彼伏。

“给我安静!医馆内禁止喧哗!再吵就给我滚出去!”江澄实在是在里间被吵得头昏脑涨的,忍不住出去怒骂,今早又刚刚去给人看完病,回来还没睡得半个时辰,又继续开门看病,脾气比平时还要暴躁几分。

所有声音都在一时间噤了声。

抓药的两个伙计和拨算盘的老先生抬头不敢看江澄。

连小孩子也止了啼哭,也因为这件事,街坊邻里,看过病的人都说,江大夫有止小儿夜啼的功效。

原本吵闹如街头市场的医馆安静下来,所有
人都规矩的等着看病。

一个人礼貌的敲敲门,“请问,江大夫在吗?”

“有事吗?”火气还没有消下,语气多少带了些怒意和不友好。

来人似乎没有在意,那张三分笑意,温暖和煦。

“我是来报恩的。”原本在医馆内的江澄走出来,微眯眯眼,打量了眼前这位翩翩白衣公子。

双手抱臂,冷笑一声,“好啊,去后院把柴劈了。”

窃窃私语在耳边,江澄也没有理会,只是玩味的看着男子。

以为他会因之恼怒,没料想,他只是微微一笑,点点头,“劳驾,后院在哪?”

“远习,带人去后院。”江澄点了那个站在药柜前的一名学徒。

“啊,好的,江大夫。”

江澄盯了那人的身影好半天,才回到里间继续看病。

等人群渐散,江澄写好最后一张药方,扶着老妪出去。“拿去,抓药。”“张婆,记得按时吃药,您这病早晚会好。”江澄难得柔声和人说话。

“哎,江大夫,谢谢你。对了,江大夫有没有意中人?要不要阿婆帮你看看。”老妪对这些年轻人的婚姻大事关心至极。

曾经魏无羡还在的时候,就被追了三条街,就为了给他看自家二叔的表姐的婶子的表弟的邻居家的妹妹的女儿,这远房的不能再远房的亲戚,确实长得不错。但是魏无羡哪里是喜欢女人的主,有着断袖之癖的他当时果断回绝后,就剩下江澄惨遭迫害。

“张婆,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家免得要张大哥担心。”

“行吧行吧,有合适的姑娘记得叫我老婆子去做媒!”

江澄转身进了后院,看到码的整齐的柴块,还有……被看成两半的木墩子,从柄上脱落的斧头。

“你来了?快看看,怎么样?”那个男子正在树下玩着垂下的树枝。

江澄忍着没把人打出去,“你!我让你劈柴!你怎么就把这个劈成两半!还有!这个斧头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那也是柴,所以就……”男人怯怯的发声,头上的白耳动了动,还有屁股上的白尾巴轻轻摆动,小心翼翼的。

江澄站在原地,瞟了眼那原本不存的东西,好嘛,成精的狐狸找上门了。

“你?哪来的妖精?”江澄指指他的耳朵和尾巴,吓得人赶紧收好。呵,有趣。

“你叫什么?”“我叫蓝涣。”

“你这么白,怎么不叫白涣?”江澄笑呵呵的打趣。

“那么江大夫你穿着一身紫怎么不姓紫?”蓝涣露出狡黠的笑容。

江澄被噎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说:“我什么时
候救过你了?你到底是什么变的?”

坐在对面的蓝涣转眼就化身成一只通体白色的狐狸,特别的是他的眼瞳是很深的琉璃色,像一个通透干净的玉。

江澄突然想起来。

04

一个小小的人背着一大筐的草药在山上走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什么声音?”小江澄抬头听到什么动物的鸣叫。循着声音过去,看到一只小白狐被捕兽夹困住。

“等着!”小江澄累得满头大汗,脸憋得通红,才把小狐狸的腿救出去。小江澄替他敷上草药,仔细包扎好。

“以后你小心一些。”

小江澄揉了一把它身上的毛,恋恋不舍的离开。

江澄当时想的还是,这只狐狸手感真好,要是能带回去养就好了。

“咳,原来你是八年前我救下的那只白狐狸啊,既然要报恩,就好好的报,报完就走啊。”

江澄在他面前踱步,“我们这也不养闲人啊,你看看你是要做饭洗衣打扫屋子还是去药方帮忙啊?”

“没关系,只要能留下就行。”蓝涣想都没想,浅笑答应了。

江澄摆摆手,说是回房补觉,让他自己去逛逛别走远了。

江澄还没走远,蓝涣拉回他,在他唇边轻吻。“这是我们定下的契约,你在哪里,我都找得到。”

江澄瞪大杏眼,一脚踹开他。

蓝涣来了之后,江澄的医馆来的人更多了。不是来看病的,就是来看这个绝世的漂亮公子的。

管账的老先生听到他们还叫着江大夫,蓝公子的。笑呵呵的说:“都认识那么久了,不如叫名字就好了。”

“蓝涣。”“阿澄。”

亲昵的姓名,在另一个人口中喊出,带有新奇和别扭,又有着满足。

江澄撇开头。

“阿涣啊,你家住哪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吗?”张婆和颜悦色的拍拍蓝涣的手。

“啊,家住深山中,家中还有一个弟弟。”蓝涣如数回答。

“哎呀,你看看我江澄,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找个媳妇。”

“媳妇?阿澄,以后你要媳妇?”

“嗯……大概吧。”

“我觉得,阿澄做我媳妇挺好。”

江澄看到蓝涣每天拿回一堆的丝帕香囊,一副苦恼的样子,江澄气不打一处来,“拿出去扔了!老子看了就烦!”

“可是这也是那些姑娘的好意……”蓝涣话还没说完,江澄气恼的打断了“好个屁!以后就找媒婆上我们这你就迎进来!你就全都接受啊!”

蓝涣只好先顺着哄着“怎会呢,既然说要报恩,现如今在下也是阿澄的人。阿澄莫要恼了。”

江澄耳尖一红,气就不知从哪撒了。“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知道是我……我们医馆的人就别惹是生非,说的话真土。”

蓝涣做饭美味,又会打扫屋子。简直贤惠,老先生还可惜这么好的人,不是自家的。
两个小学徒,跟着蓝涣还懂得好多药理。

江澄给人看病,蓝涣便坐在一旁,给他磨墨。

偶尔,江澄要求蓝涣变回原形,高兴的摸着蓝涣,抱着蓝涣看病。小孩子忍不住想摸摸,江澄一把拍开。“这是我的。”

05

“江大夫,蓝大哥这第一次包药就包这么好。”远习忍不住和江澄说这件事。

“那又怎么样,他想帮忙看病,他也不怕看死人。”江澄躺在摇椅上,眼都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黄帝内经》。

记得那一次自己要出诊,偏偏蓝涣非要跟着。他就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以为你是白娘子啊,跟着相公去看病。给我待在家!”

“可是……蓝大哥出诊去了。”

“那就……等等!你说蓝涣出诊了!谁让他去的!”江澄把书扔下赶紧站起来。

“您不在,那位病人的家人又叫得急,只好……”

“该死!”江澄赶紧出门,心怦怦的乱跳,这个家伙,看病是这么随意的事吗?!蓝涣你要是敢出事你就死定了!

江澄远远的看到蓝涣站在桥那头的树底下,赶紧冲过去,“蓝涣!”

蓝涣扭过头,随即嘴角勾起幸福的浅笑。看着江澄喘着粗气跑到身边,赶紧扶好他。

“阿澄怎么那么急。”

“你这家伙!我让你去看病了吗?”“我只是想替阿澄分担。”“你这样很容易出事的!我……我……”

“阿澄在担心我吗?”蓝涣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江澄在那双深色的眼眸中看到了另一种感情,令他心头一颤。

“你自己认为罢了,你看完病怎么不回去?”江澄红着脸,推开他。

“我在想一件事,曾经有人跟我说,如果,你记挂在心里的人,在你想他之后,出现在你眼前。那么就要做好心里满满都是他的觉悟。”

蓝涣转身拥住江澄,“下山便是要入红尘,入了红尘,七情六欲便是要遭受一番。如果说我入红尘是为了报恩,那么,我入红尘,只为遇见你。”

江澄趴在他肩头,嗤嗤一笑,这只傻狐狸。江澄回抱住蓝涣,“蓝涣……”

蓝涣听到江澄说的话,嘴角漾起笑容。

清晨,江澄眼睛还没睁开,“啾”蓝涣把他抱起,亲吻他。

“起床了。”

“阿澄,今晚咱们吃什么?天气这么热,我给你做凉菜吧。”

江澄夜晚喜欢看会儿书,蓝涣拿着把大蒲扇给他扇风。

“蓝涣,你是不是还没说过那句话?”江澄眯起杏眸,蓝涣心下了然。

“我要告诉阿澄,我心机不纯,但是心却很小,只装得下,我的阿澄。”

“心悦你。”

江澄最喜欢的不是看蓝涣那张漂亮的脸,而是喜欢蓝涣变回原形。总忍不住去揉他的尾巴,又软又舒服。

但是难受的就是蓝涣了,尾巴是狐狸最敏感的地方。蓝涣一变回人身,江澄就冷着脸,让他变回去。

江澄抱着蓝涣睡着后,蓝涣变回人身,看到江澄嘴角的笑容。无奈的抱紧他,“我的傻阿澄。”替他盖好被子,揽住一直往怀里钻的人,拍拍他的屁股,“乖乖睡觉。”

06

盛夏将至,端午也一点点靠近了。医馆外也挂上了一串艾草。江澄上街买了几个粽子,又买了一坛子雄黄酒。

想着今晚和蓝涣一醉方休。

刚回到医馆门口,就见到一群孩子围着蓝涣。“阿澄哥哥是我们的!不是你的!”“我上回看到他抱住阿澄哥哥,在……在亲亲!”之前那个患有暑热感冒的小孩红着脸大喊出来。

“你!你亲过阿澄哥哥!我娘说被男孩子亲了是要生小孩子的!”

“你是坏人!!”

江澄脸上一阵红一阵黑,走上前揪住几个小孩。“胡说八道什么!你们这些小孩子,偷看别人很好玩吗?下回再偷看,我就给你们吃黄连丸。”

“不……不要!阿澄哥哥,那个人是个坏人!他欺负你!上回阿澄哥哥的眼睛里面都有泪水了。”小孩可怜巴巴的说出来。

江澄耳根子发烫,扭头瞪了一眼罪魁祸首。蓝涣无辜的眨眨眼,“可是,我是你们阿澄哥哥的夫君,为什么不能亲他?”

江澄伸手捂住他的嘴,“别在小孩子面前胡说!”

蓝涣亲了他的掌心,握住他的手,贴在他耳边,“我说的不对吗?娘子?”江澄的手酥酥麻麻的,耳朵又是敏感的地方,喷洒的热气让他的脸变得粉扑扑的。

江澄拿着几条五彩绳和香囊打发了小孩子们。还没跨进去,蓝涣就拦住他。“阿澄,难道不给我香囊吗?”

“你都多大了?还要这小孩子挂的玩意儿?”江澄嘴里说着不乐意,手里头还是拿出一个紫色的香囊,上头绣着芙蓉。

蓝涣乐滋滋的在门口撒雄黄粉,“哟,这不是泽芜君吗?”

蓝涣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抬起头,露出和善的
浅笑。“道长,这是在说我吗?”

“泽芜君别装傻啊,我不是来抓你的,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人妖殊途,你这寿命啊,比那里头的俊俏小哥要长。别做傻事啊。”道士拉过他,到一旁咬耳朵。蓝涣面无表情的瞟了他一眼,“道长说的,蓝某记下了。”

“嘿嘿,泽芜君,只怕还没和小哥有过鱼水之欢吧。这样,我这有一个锦囊,能在你危机的时候化险为夷。”道士悄悄拿出一个锦囊,放到蓝涣手心。

道士自顾自的走进医馆,“贫道自渡有缘人。”江澄站在药柜前,教着两个徒弟药材的使用。

道士咳嗽了一声,一个老先生从后头出来。“这位道长,是要看病吗?”“贫道乃蓬莱仙岛上的三不知,今日到此地,想来渡化有缘人。”道士坐下,拿着拂尘轻点桌子。

老先生会意,端上茶水,“那么这有缘人只怕不是我们这的了,望道长喝下这茶水就自行离去。”老先生也没时间招呼这江湖骗子。

“哎,别走啊,我要找的这个人,不论姓,还是名,都带有水。水多,祟多,易招鬼怪上身。”道士装模作样的样子让老先生半信半疑。

江澄走过来,“来骗钱?我看你是走错地方了。”

“嗳——小哥此言差矣。”

“好啊,那么请道长显神通,帮我看看我那倒霉师兄是死了吗?”

“这……贫道不知。”

“哦,那请道长帮我看看我这医馆还能开几年?”

“哎,这贫道不知了,不过小哥医术了得,再开百年都没问题。”

“哼,道长果真是三不知啊,那就给我打出去!”江澄原本露出的笑容转脸变得阴沉。

“哎哎,小哥!你确实是招了个非人之物,贫道提醒你一声,别做错事!”

道士被丢出去之前说的话,让江澄心一沉。
当晚,江澄端着酒杯,“蓝涣,我敬你一杯。”

“阿澄,那道士……”蓝涣没有喝下。江澄仰头喝下,靠在蓝涣身边,揽住蓝涣的肩头。

“怕个屁,大不了一块儿遭天谴!难道你怕了?只要你别弃了我啊。”江澄又喝下一杯。

蓝涣捏住他的下巴,吻下去。

嘴里的酒香混着津液让蓝涣沉迷,摁着他的后脑勺,两只舌纠缠,在昏暗的房间发出搅动的声音。

江澄的眼角被逼红,噙着泪水。

不知何时,江澄被抱上他的腿上,一只手在江澄身上游走。江澄揽住他的脖子,免得自己滑下去。

圆润的臀部被人揉捏,江澄羞红了脸。两人分开时,一条银丝挂在江澄唇边,被蓝涣擦去,江澄微张被亲得红肿的唇。

被欺负惨的样子。

蓝涣打横抱起他。

第二天,江澄窝在蓝涣怀里,后者满面春风的轻揉着他的腰。

“这个白带子是什么?”

“抹额。”

“哪来的?”

“祖传的。”

蓝涣把道士给的锦囊拿出来,这个道士给的龙阳图册和脂膏不错。

还有蛮多姿势需要学习的。

失踪中的清河酱

【曦澄】江猎长,你还缺不缺媳妇?(下)

终于写完了。让我表扬一下我自己。。。
端午节快乐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江澄猛地掀开被子,坐在床上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我我我……我梦到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他么怎么会梦到……蓝曦臣吻我了????

江澄脸色爆红,犹豫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抿了抿,这真实的触感让他脸红透了。

“淡定淡定,这只是梦,这是梦,你没弯!!!”

江澄用左手扶了扶额,正好瞄到手腕上一个白色的丝带。

江澄:……
江澄:……???

等等等等,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昨天他在屋顶上喝酒,蓝曦臣来找他,然后就聊了会天,然后……他,他好像说了什么,再就……

卧槽!!!

江澄此时不得不承认现实了...

终于写完了。让我表扬一下我自己。。。
端午节快乐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江澄猛地掀开被子,坐在床上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我我我……我梦到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他么怎么会梦到……蓝曦臣吻我了????

江澄脸色爆红,犹豫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抿了抿,这真实的触感让他脸红透了。

“淡定淡定,这只是梦,这是梦,你没弯!!!”

江澄用左手扶了扶额,正好瞄到手腕上一个白色的丝带。

江澄:……
江澄:……???

等等等等,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昨天他在屋顶上喝酒,蓝曦臣来找他,然后就聊了会天,然后……他,他好像说了什么,再就……

卧槽!!!

江澄此时不得不承认现实了。

这个发带,好像是蓝曦臣的抹额来着。他这么说,“这个抹额在我们家必须每天佩戴,寓意是规束自我,我出来后看你们云梦都不曾如此,便摘了下来。这个抹额只会交给自己决议相伴一生的人,现在我将它送与你。晚吟,我心悦你!”

想到蓝曦臣的这翻剖白,江澄脸就燥得慌。他,他怎么能……他可是男人啊!他弟弟也断袖,难不成断袖还是祖传的?这让他怎么面对蓝曦臣啊!他对蓝曦臣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啊!

“爹,你叫啥呢……”金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满地道。

江澄定了定心神,“抱歉把你吵醒了,今天学堂不上课,现在还早你可以再睡会。”

金凌哦了一声,转身正要离开,却又被江澄叫停。

“以后不许再叫蓝曦臣娘了。”肯定是这个称呼害的!

“啊?为什么?”金凌懵逼。

江澄被他看的心虚,“什么为什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认一个男人当娘!丢不丢人!”

那晓得江澄说完这句话,金凌怔怔地看了江澄一会,突然眼泪大把大把地掉,他一扭头直接跑了:“最讨厌爹爹了!!!”

“……臭小子你跑什么!”

知道金凌没胆量跑到哪里去,江澄索性就不管了。头疼地锤了锤额头,江澄默默地想到:姐姐的事你没解决,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蓝曦臣……还是赶紧去莲花坞看看吧。

今天没课的蓝曦臣依然起的很早,然而刚出来就看到一个小孩子蹲在地上看蚂蚁。

……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

“金凌?”

“呜呜……娘!”金凌转头满脸眼泪,看得蓝曦臣的心抽痛起来。他赶紧把金凌抱紧怀里道,“怎么了怎么了?谁惹我们家阿凌生气了?”

金凌将头埋入胸口,闷闷的道,“娘……你是不是惹爹生气了。”

蓝曦臣一愣。

“爹一大早上好像作噩梦了,而且……他不让我喊你娘了。”

蓝曦臣心底了然,怕是昨天的事吓着他了。

“娘,你如果跟爹吵架了,能不能……能不能道个歉?我不想看爹娘吵架。”金凌仰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蓝曦臣。

蓝曦臣被他看的心都要软了,道:“放心吧,我和你爹没吵架。只是……”只是,他可能讨厌我了……

蓝曦臣抱着金凌再次跨入江澄家。

他敲了敲门。

“谁啊?”

蓝曦臣看着开门的人,灿烂一笑,“请问这里是金家吗?”

江澄看到蓝曦臣的一瞬间就黑了脸,听到他的话,眼底流露出复杂的感情,“不是。但是你怀里抱着的是我儿子。”

再次听到这句话,两人都不由得怔然,他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吗?

蓝曦臣透过门的缝隙,看到江澄正在整理要带的东西,“你打算走了?”

江澄点点头。

“既然如此,金凌我会照顾好的。”蓝曦臣纵然很不舍江澄的离开,却也知道在这段时间得让他好好想想。

江澄索性走了进去继续整理,头也不抬闷声道:“不用了,金凌我已经拜托给沈伯伯了。你……”说到最后,他也不知道怎么讲了。

金凌本来早上就没睡醒,哭累了趴在蓝曦臣身上睡着了。蓝曦臣将他抱紧,全身僵硬,“晚吟?”

“那个,我的意思是,平时你要带那么一大帮孩子,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就……就不麻烦你了。”江澄硬着头皮说完。

蓝曦臣沉默地看着他,直把江澄盯得心慌。

“我知道了。”蓝曦臣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我和你一道去。”

“什么???”江澄吓得花容失色。拜托,他不让蓝曦臣照顾金凌就是不想再麻烦他,谁知道他就势要跟着他。

“你不让我照顾金凌,好歹让我跟在你身边吧。江澄,我喜欢你。”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江澄,说出口的话让他脸红不已。

“瞎说什么呢!我……”最后的四个字直击地江澄头脑发晕,咬牙切齿回道,“反正,不行就是不行!你以为我是去干嘛的!要知道,我已经成亲了,我已经有孩子了!”

蓝曦臣淡淡道,“我知道。正因如此,我就更应该去。”

“你什么意思!”

蓝曦臣走进江澄,江澄一步步后退,他就一步步紧逼,直到江澄没处退了,只能靠在上墙,蓝曦臣身处手抓住江澄的胳膊,沉声道:“晚吟,我很感谢前半生有阿凌娘亲对你的照顾,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换我来照顾你,好吗?”

江澄躲避着蓝曦臣的视线,将头扭到一边,下意识拒绝道,“不,我……”话还没说一半,却被蓝曦臣捂住了。“晚吟,你好好想想,别这么快给我答案。”

看着蓝曦臣眼底带着哀求的神色,江澄不忍地点点头。

蓝曦臣朝他苦涩一笑,直起身,“不是要走吗?东西请好了没?”

“啊?嗯。”江澄惊奇与蓝曦臣转移话题之快,脑子还没充分转过来。

“既然如此,走吧。”

江澄莫名其妙被拉着和沈伯伯打了声招呼,去小镇上租了个马车,等坐到马车里江澄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呀,我什么时候同意和他一起出来了!

可能是江澄目光过于炽热,蓝曦臣收回看风景的眼睛对着江澄微微一笑。江澄立马红着脸移开视线。

好吧他已经跟过来了,我能怎么办……

蓝曦臣看他羞涩的样子笑出了声。

莲花坞距离江澄住的不知名的小村庄也不是很远,大约两三天的路程就到了。

莲花坞和他们那个小地方终究是不一样的。街道两旁小商贩贩卖者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许多民间手工艺品,叫卖声多种多样,杂七杂八的小商摊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江澄下了马车看到这副光景,只觉一阵恍惚,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里……是他出生成长都地方,是父母姐姐死的地方,是魏婴离开之前待的最后一个地方。这里,有他们的欢笑,有他们的泪水,有他们的伤痛,有属于他们的一切回忆,可这些早已变成草木,终究是人走茶凉物是人非啊……

“晚吟,我在。”

耳边传来的声音和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让他心安。他动了动被蓝曦臣紧握的手,随他了。

“我没事,走吧。”

“晚吟,等等。”蓝曦臣喊住江澄,“要不要试试这个?”

江澄道:“什么?”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路边一个老人正做着糖画。江澄囧囧有神,“你想吃?”

“嗯。”

于是江澄只好对做糖画的老人道,“老板,要个糖画。多少钱?”

老人刚好做完最后一笔的糖画,笑呵呵地道,“不贵的,五个铜板。我这个糖画呀画的可好了,保证您满意。你们想要啥样的?”

蓝曦臣道,“拿两个吧,就……我们这样的可以吗?”

江澄哼哼了几句。

老人道,“当然可以,可能要等一会。”说完他便开始动手做了起来。

虽说江澄口中很嫌弃,但不得不说这个糖画里都是童年的回忆。两人等了一会拿到糖画,这两个糖画画的真的栩栩如生,蓝曦臣读书气息都展现出来。

“多谢了。”蓝曦臣给了钱,带着江澄逛起了闹市。

“甜死了,有什么好吃的!”江澄舔了舔嘴唇,小孩子气的动作,甜润的嘴唇看的蓝曦臣移不开眼。

江澄见蓝曦臣盯着自己发呆,不满道,“看什么呢!”

“啊……没什么。”天哪,刚刚自己想什么呢!蓝曦臣红着脸移开眼。

“蓝曦臣,你不是来找你弟的吗?怎么还有闲工夫跟着我耗这么长时间?”

蓝曦臣一双眼眸看着江澄,里面包含着浓浓的情意,“想陪着而已。忘机不去找也没关系,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肚子饿了没?我带你去吃饭吧。”

江澄总觉得怪怪的,怎么感觉所有的事都是蓝曦臣主导,自己没有掌握到一点主动权,正准备不爽地拒绝,肚子的一声叫,直让他羞愤死。

蓝曦臣轻笑一声,拉着江澄进了就近的一个客栈。

江澄瞅着两人握着的手,默默红了耳根。

客栈人满为患,叽叽喳喳闹成一团,江澄和蓝曦臣找了一圈勉强找到仅剩的几个空位。江澄脾气不好,正欲发作,却听到坐在背面的人道:

“蓝二哥哥,你说咱们吃完接下来去哪?”

“坐好。”

“我坐的还不好吗,我又没把腿放在桌子上~”

“……那也不要放在别的地方!”

“嘿嘿,我放哪了,你说啊蓝二哥哥~”

这欠扁的语气,这熟悉的声调,这玩世不恭的态度。江澄刷的一声白了脸。

蓝曦臣此时并未注意到江澄的反应,因为他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忘机?”

蓝忘机回头,看到坐在背后的蓝曦臣,面无表情的脸生出几丝惊异,“……兄长?”

魏无羡:“哇,吃个饭还能碰到熟人,你哥?”待看到蓝曦臣身边的紫衣青年,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江澄?”

这叫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江澄只知道,他这一生最后悔却又最庆幸的事就是,来到了这间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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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沉默地坐在一个桌上,周围喧闹的环境全然抵不过低气压。

蓝曦臣首先打破沉寂,“忘机,你们怎么在此?”

蓝忘机看了眼满脸灰败的魏婴,担忧的开口,“我陪魏婴来的。”

“魏公子?”蓝曦臣哪里看不出江澄的不对劲,虽然一直知道江澄有个亲如手足的兄弟,但没想到却是弟弟的人。

魏无羡轻轻开口,一边还用余光看着江澄,“我,我是来祭拜阿姐的……”果然,江澄听到此处猛地抬起头,沙哑地声音说道,“魏无羡,你还有脸来!”

蓝忘机准备开口:“江晚吟你……”

“你闭嘴!我和魏无羡的恩怨你有什么立场来管!”江澄一个眼刀过去,狠声打断。

蓝忘机皱眉压抑着怒气,“我是他道侣!”

江澄嘲讽一笑,凉凉地道,“道侣?两个男的?你怕不是在逗我。断袖很骄傲吗?”

魏无羡本是由着他说,他说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然而说蓝忘机却是他便不允许了,“江澄,有话好好说,做什么人身攻击!”

蓝曦臣担忧地牵住江晚吟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我有话好好说!行!我跟你好好说话!我问你,我爹娘是谁害死的!阿姐是谁害死的!如果不是因为你,阿凌怎么会没有娘亲!”

“你倒好,一走了之一身轻松,你想过我,想过阿凌,想过父母阿姐吗!”

江澄字字诛心,魏无羡怔然地看着江澄发脸,犹如坠入冰窖,过往的种种一幕幕在他脑海闪过,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蓝曦臣实在没想到在江晚吟身上发生这么多事。即使他们两个关系很好,江澄也从没有对他说过从前的事。阿凌的母亲……是被魏无羡害死了吗?

江澄看到魏无羡的这个样子就讨厌,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步向外走。

蓝曦臣紧跟着起身,朝弟弟抱歉的点点头,追着江晚吟去了。蓝忘机则笨拙地安慰着魏无羡。

江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漫无目的地走。走了不知道多久,他停了下来,转身道:“你究竟还要跟多久?”

蓝曦臣也停下脚步,注视着他,“晚吟,我很担心你。”

“哈?你担心我?”江澄只觉得自己想要把火都发泄出来,不顾一切地朝他吼道,“你担心我什么?蓝曦臣,我真的想告诉你,您能不能别多管闲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令人讨厌啊!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你不能别管我。我他们都拒绝你了,你做什么还要跟过来,如果不是你拉着我进哪家客栈,我就不会碰到他!我本来想着魏无羡如果一辈子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不再管他的事,可偏偏你来捣乱,你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

不是的,他不想这么说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蓝曦臣的错,可这些恶毒的话却源源不断地从自己口中说出,他不敢看蓝曦臣的表情了……

“你别再跟着我了,你还是……一个人先回去吧。”他低头喃喃道。

蓝曦臣看了他良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江澄心中忐忑起来,他希望蓝曦臣先走,自己可以静一静,可是如果蓝曦臣真的回去了,心中却升起一种不舍的感情。

江澄,你到底在期盼什么……

蓝曦臣动了动身,江澄紧张地浑身绷紧,却下一秒落入一个人温暖的怀抱。

“晚吟,难为你了……”蓝曦臣环住他,将头抵在江澄的肩膀上,一字一句说得很轻却足以让江澄听清,他说的很慢,“我认识一个人。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到他皱紧的眉头,我就想:这个人长的明明那么好看,为什么不笑一笑呢。第二次见面是在一种很狼狈的情况下,他拿着猎枪救了坐在坑底的我。我跟他搭了几句话,虽然很别扭的样子却还是热心地帮我,嘴上说着嘲讽人的话,却偏偏做的却是与说的相反的事,我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他有个儿子,他让他儿子喊我娘,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居然有点开心。之后我们渐渐熟悉起来。现在这个人遇到了难题,我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蓝曦臣抬头,认真的看着蓝曦臣的眼眸,“我想告诉他:别怕,有我。即使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江澄只觉得此时大脑里炸成一锅,昏昏沉沉令他双眼发黑,蓝曦臣的话却一字不差地映在他脑海里,胸腔里砰砰直跳的心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梦,心底的喜悦止都止不住。他紧紧抓住蓝曦臣的衣襟,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倾泻下来。江澄死死地埋在他肩膀上,“蓝曦臣,蓝曦臣……”

“我在,我在。”

江澄也不知道叫他作甚,只是一遍遍叫着他,蓝曦臣也一遍遍回应着。

我好像……真的喜欢他上了……

两人也不知道在这大街上抱了多长时间,蓝曦臣笑道:“晚吟还有抱多久,别人可是看了我们好久了。”

江澄一听,忙从蓝曦臣怀里挣脱,红着眼睛往四周看,果然有路人带着异样的眼光频频朝他们看,还有些窃窃私语的。

“你,你怎么不提醒我!”江澄瞪着蓝曦臣,湿漉漉的杏眼半点没有威慑力,还有些娇嗔的意味。蓝曦臣遗憾地感受着余温,摸了摸江澄的脑袋,“晚吟可是哭了?”

江澄嘴硬:“谁哭了!我没哭!”

“好好好,没哭。”蓝曦臣哄着小孩子的语气,在江澄暴走之前,问道:“晚吟不是饿了么?我们去吃东西吧。”

江澄哼哼了几声,碍于肚子的确饿了,不情不愿被蓝曦臣拉走了。

两人随便找了个小摊,点了两碗云吞面,吃了起来。

“……蓝曦臣。”

“嗯?”

江澄用筷子杵着云吞,明明美味在面前,却偏偏一点胃口都没有。刚刚的事情又浮上心头。“蓝曦臣,你想知道我们以前发生的事吗?”

蓝曦臣道:“晚吟,你若想说,我便听。”

这人啊……怎么能那么好。

江澄轻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命运多舛,还是在感谢蓝曦臣的体贴。

江澄扭头,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淡淡地道:“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当年朝廷温家几乎一手遮天,皇上当年皇位未坐稳,自然不可能除去温家,我曾祖父已经退却官场,守着云梦一带,到我父亲这一代江家已经日渐衰弱,管理范围缩小十几倍,大概莲花坞这一带。我爹和我娘都打算这样下去就好了,偏偏魏无羡这家伙!”江澄说到这,眉头紧锁,手紧紧握成圈。蓝曦臣心疼地揉了揉他的眉眼,又将他的手握在手心。

江澄脸红不已,咳嗽一声继续道:“皇上派温家的人来管理我们云梦。魏婴是我们家的养子,我跟他的关系也很铁。十五岁那年,正好温家的人为了锻炼自己的继承人,将云梦全权交给温若寒之子温晁。魏婴去街上买烧饼的时候,正好看到温晁强抢民女。温家人在云梦嚣张惯了,没人敢出面阻止。魏婴当时看不过眼,冲上去跟他打了一顿,温晁这人徒有其表,内心虚的很,揍得他直接断了一条腿。温晁由此记恨起魏无羡,连带着记恨我们江家。后来他好了之后,直接带一帮子人灭了我们江家。姐姐姐夫刚生下金凌不久正在此时回门看娘家人,温家人……温家人把我们全家都杀了……”江澄呼吸急促,另一只手支着额头,双眼紧闭,全身不住地发抖。那段历史就是他心中的一道疤,如今被他亲手揭开,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却仍然血淋淋。

蓝曦臣抚着他的背,眼中的心疼更甚。

“当时我和魏无羡正在外面玩,回到家发现全家都是血,爹死死抱着娘已经没有呼吸。我……江家虽然与以前相比大不足以前,但皇上有心利用此事,再不知从哪里搜出温家有通敌叛国的嫌疑,抄家灭族,此事才算了结。只是……我们江家成了皇权的垫脚石。”江澄脸色煞白,“幸好……幸好阿姐没把阿凌带来……”

蓝曦臣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一下一下轻抚这江澄的背。

好久,江澄才平静下来,继续道,“那段时间魏婴不见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去金家想看看阿凌。金家人因为我们害死金子轩,对我脸色很难看。我本想着死了一了百了,金家人看我如此,就勉强同意了让我暂住金家,金凌给我带。后来稍微好了一点儿,我就想着想去外面自己散散心情,金家同意了。他们给了我十年时间,如今……阿凌已经八岁了。”

蓝曦臣抚背的动作一顿,莫名地问道:“也就是说……阿凌不是你儿子?”

江澄很不能明白他的关注点,“对呀,我没告诉你吗?”

蓝曦臣:……你真没告诉我。。。

看他突然亮起来的眼睛,江澄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蓝曦臣道:“我一直以为阿凌的娘是你心中最牵挂的人,还想着你成过亲,和我在一起的机会很小。现在想想,看来我想多了。”

江澄脸一红,“哼,就算我没成亲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然后看到蓝曦臣暗淡下去的眼神,慌了起来:“不是,我的意思是……”

“阿澄,我懂的。”蓝曦臣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其实,你能让我待在身边我就很满足了。只不过……”以后就说不准了。

江澄想开口说什么,却最终闭了嘴。

两人沉默地吃完云吞,蓝曦臣突然道:“晚吟,你该面对了。”

“什么?”

“和魏公子说清楚吧,把你的感受。”蓝曦臣低头静默的看着他。

江澄被他看得不自然,扭头不看他,“我能有什么感受。”

蓝曦臣轻笑:“这些年你其实已经原谅了魏公子,对吗?你想的,不过是跟他好好地坐在一起,聊聊天叙叙旧。”

……

是这样吗?他是这样想的吗?江澄茫然地看着蓝曦臣。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事,蓝曦臣又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就是知道啊——”蓝曦臣逆光看着他,温柔的笑意给他镀上一层金光。

“嗯。”我知道了。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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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吟和魏公子应该在聊天吧。”蓝曦臣转头问着弟弟。

“嗯。”蓝忘机闷闷地一点头道:“兄长怎么会认识江晚吟?”

“啊——”蓝曦臣:“缘分吧。”

蓝忘机:……兄长你被夺舍了?

蓝曦臣看到弟弟脸上的表情,笑道,“说起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我出来其实是来找你们的。忘机,你该回家看看了。”

蓝忘机抿了抿唇,“叔父他——”

“他老人家同意了。”蓝曦臣叹了一口气,“蓝家怕是不能传宗接代了。”

“兄长?”蓝忘机心领神会:“你和江晚吟?”

蓝曦臣仿若没听见他说话一样,自顾自沉吟道:“无妨,叫旁支多生几个就好。”

蓝忘机:???兄长真被夺舍了!

那边。江澄和晚吟刚刚说开,此时坐在客栈椅子上都静默不语。

“你……什么时候去看看金凌?”江澄打破寂静。

魏无羡好似松了一口气,笑嘻嘻道,“这几天不是要去祭拜姐姐和江爹和江母吗,祭拜完了我和蓝湛再多浪几天,你们先回去,之后我会找过来的。”好歹得给他时间缓冲一下。

江澄点头,“行,随你吧。”

两人说了两句又不知道该讲什么,正当江澄犹豫时,却听魏无羡道,“诶诶,你和蓝大哥怎么回事?我看他挺关心你呢!”一阵的挤眉弄眼。

江澄猛然间听他提起,正在喝茶时把自己呛到了:“咳咳,什么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就朋友,朋友!”

魏无羡笑:“得了吧还朋友,你脸都红了!”

江澄怒:“那是咳嗽!咳嗽!”

魏无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几眼。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四人回到家乡,祭拜了江父江母和江厌离。

“蓝曦臣,走了——”

几人在岔路口分别,江澄拽了拽蓝涣的袖子。

“兄长。”蓝忘机道。

蓝曦臣脚步一顿:“还有何事?”

蓝忘机见蓝曦臣一双眼睛紧盯江晚吟,淡然道:“兄长不和我们一起回去见叔父吗?”

魏无羡也道:“大哥,你这次来不就是来找我们的吗,现在找也找到了,不回去真的好吗?”说着,他看向了江澄。

江澄表情莫名。他的确没想到这一点,蓝曦臣说过会陪在他身边,可也抵不过世俗的纷扰,世间的流言蜚语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接受的,可自己就下意识认为蓝曦臣不会离开自己。

“你们等等吧。”蓝曦臣对着忘羡二人道。“我和晚吟私下说一下。”

忘羡二人会意。魏无羡笑道:“蓝湛啊,我突然有点饿,我们去买两个烧饼吃吧~”

蓝忘机自然没意见,被魏无羡拉走了。

只剩下两个人,江澄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紧张。

夕阳的余晖将背景染成橙红色,红日正缓缓下降到地平线以下。

“晚吟。”蓝曦臣叫道。

“你要跟我说什么?”江晚吟道。

蓝曦臣眼光柔和,却有着江澄读不懂的复杂:“我不想跟你弯弯绕绕,我所想说的大概就是喜欢你了。可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你不喜欢男子,你讨厌断袖。这段时间你让我守护在你身边,我是真的很开心。我想一辈子待在你的身边,可是,现实是不允许的。”

江澄脑袋发晕:“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回去了?”这个人怎么这样,好不容易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了,他居然退缩了?

蓝曦臣道:“我的确是打算回去了。晚吟,我配不上你。”

江澄怒道:“蓝曦臣,谁他妈说你配不上我!我告诉你,在惹上我之后还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什么我讨厌断袖,什么现实不允许,都是狗屁敷衍的话!因为这个你就放弃了?那我还真是高看了你对我的感情!”

蓝曦臣慌了神:“晚吟,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澄一点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你是我江澄的人!一辈子的事,知不知道!”

蓝曦臣:……???

蓝曦臣眼底的惊慌全然退去,如潮水而来的欣喜占据他的心间:“晚吟,你说真的?”

江澄脸一红,不敢看他:“哼,不然呢。”

江澄还没害羞完,却感觉自己突然悬空,他居然被蓝曦臣抱了起来,江澄惊恐:“蓝曦臣,你干嘛?放我下来!”

蓝曦臣像小孩子一样抱着他转圈,笑的一脸甜蜜:“不放!一辈子都不放!”

……

不远处吃瓜,不是,吃饼的忘羡二人。

“蓝湛啊,我看我们先走吧,你哥看样子不会跟我们走了~”

“……嗯。”

東南風

【曦澄】庐山烟雨Ⅲ(七)

※端午冒个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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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府衙位于夷陵西北方。蓝曦臣向把守入口的府卫说明来意,随即被欢天喜地请至后堂,完全没过问籍贯之事。看来不只是城西,而是全夷陵都很缺大夫。蓝曦臣登记了姓名和希望看诊的地点,被府卫和颜悅色送出府衙外,全程用不到两个时辰。

  回程时,店主边赶车边唏嘘:「这都是乱葬岗的遗害啊。几年前闹得最凶时,城里的大夫被吓走不少,留下来的又大多在救治时身染疫毒。如今城里的几个大夫,还是使君从外地请回来的呢。」

  閒聊间已是夕阳西斜,两人回到城东区,店主停下板...

※端午冒个泡。
※前文请由此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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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府衙位于夷陵西北方。蓝曦臣向把守入口的府卫说明来意,随即被欢天喜地请至后堂,完全没过问籍贯之事。看来不只是城西,而是全夷陵都很缺大夫。蓝曦臣登记了姓名和希望看诊的地点,被府卫和颜悅色送出府衙外,全程用不到两个时辰。

  回程时,店主边赶车边唏嘘:「这都是乱葬岗的遗害啊。几年前闹得最凶时,城里的大夫被吓走不少,留下来的又大多在救治时身染疫毒。如今城里的几个大夫,还是使君从外地请回来的呢。」

  閒聊间已是夕阳西斜,两人回到城东区,店主停下板车,踌躇片刻,指了指蓝曦臣落脚的客栈方向,「客栈后方有间茶舖子,那孩子的事……茶舖子老板要比我更清楚。」

  「原来如此。」蓝曦臣并未多问,向店主致谢后往茶舖而去。

  茶舖老板是个神情阴沉的男子,惯性皱眉形成的沟纹使他看上去颇为阴戾,与整洁敞亮的铺子形成强烈对比。蓝曦臣隔街打量片刻,穿过街道正欲踏入茶舖,只见老板抬起头来,神色陡变,气势汹汹地杀出铺子,撞开蓝曦臣大骂着直冲对街而去。

  「个婊子养的!老子一锤子钉死你个丧门星……」

  蓝曦臣就势一转,正看见那个小乞儿凑在瓷器摊边缘,手里正抓着个小小的白瓷物件,看样子是想趁瓷器贩子和隔壁摊聊天不注意时悄悄偷走,却被茶铺老板一眼看见,气冲冲地喊破行踪。

  瓷器贩子闻声看去,随即骂道:「又是这个妖星!滚滚滚!別糟蹋老子的货!」

  连串事故发生得极快,茶铺老板赶到瓷器摊时,乞儿早已拐入邻近小巷溜得不见踪影了。

  那瓷器贩子也不去追讨被偷的碗,骂骂咧咧地动手收拾货物。走在附近的居民见了乞儿闹出的这番动静,均神情厌恶地转身就走。

  「真是晦气……」

  「哎哟!我半点东西都没买著呢。」

  「得赶紧弄点艾草薰一薰啊!」

  蓝曦臣旁观片刻,对走回舖子的茶铺老板试探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茶舖老板犹在气头上,怀疑地打量几眼,见蓝曦臣很是眼生,问道:「公子是外地人?」

  蓝曦臣不动声色抬出新身分:「日前听闻使君不日将举办义诊,略懂些粗浅医术,就报了名。」

  「原来您是个大夫啊!」茶铺老板神情一变,忙将蓝曦臣迎入茶铺内,沏来最高级的茶,点心碟子摆了满桌,俨然将蓝曦臣当贵客般招待。

  蓝曦臣不由微怔。夷陵已经缺大夫缺到自称会医术,就不辨真伪地相信了么?

  茶舖老板看蓝曦臣坐着不动,以为是在意他方才驱赶乞儿之举,连忙道:「大夫您別误会,是那短命孩子当真不祥……」

  不祥?蓝曦臣看着乞儿踏足过之处,不但被往来行人远远避开,瓷器贩子更是直接打包走人,竟是连生意都不做了。

  蓝曦臣正想细问,忽有几辆车在茶舖外停住,下来了几位风尘仆仆的行商和仆从,把茶舖小二和老板支使得团团转,只得按下不提。

  掌灯时分,蓝曦臣独自回到客栈,见屋内有灯光透出,微顿了下,推门而入。

  屋内空无一人。

  蓝曦臣走向桌边坐下,倒了一杯冷茶摆在对面,道:「来者是客,请现身吧。」

  话声方落,一道人影自榻边屏风后转出,拿起那杯冷茶看了看:

  「泽芜君就是这样待客?」

  蓝曦臣:「不速之客,无须以礼相待。」

  吴铭不置可否,开门见山道:「泽芜君是否忘了与吴某的约定?」

  「自是记得。」

  「哦?那为何却在游山玩水,四处管他人閒事?」

  蓝曦臣面露讶然:「蓝某并未出城,何来游山玩水之说。」

  吴铭沉默片刻,发出一声

  嗤笑:「看来,泽芜君是不想知道道侣印记从何而来,也不想知道赤锋尊的下落了?」

  蓝曦臣慢条斯理取出从茶舖带回的一只竹筒,以竹盖为杯,倒出带竹香的茶啜饮数口,才道:

  「你又有什么立场要求我呢?」

  「你!」吴铭神情登时扭曲,将茶杯往桌面一拍,朝蓝曦臣怒目而视。

  两人对峙片刻,房外陡然传来脚步声与轻叩声。

  「客官,您要去大堂用膳,还是送来给您?」

  蓝曦臣转头朝外道:「麻烦送到房内。」

  「是,您稍等,马上来啊。」

  蓝曦臣转回去时,吴铭已不见踪影,只有桌上一杯冷茶证明确实有人来过。

  蓝曦臣不以为意,让送晚膳的小二将冷茶撤去,开始用晚膳。

  他是泽芜君蓝曦臣,玄门三大家之一蓝家的宗主,并非任何人都能随意要胁的。

  没有吴铭的情报,他也能应对棺木失窃之事;但吴铭没有他的帮助,就无法让江澄清醒。所以,对于唤醒江澄一事,蓝曦臣是真的不急。突然存在的印记虽让他摸不著头绪,但因为有印记,他面对吴铭才能占上风——简直像是有个人预知会发生这些事,刻意留下的后手。

  思及至此,蓝曦臣不由放下伸向菜肴的竹著。

  依温宁所言。江澄宣称闭关,实际却是去姑苏嘱讬温宁盯着蓝家动向。七日后,温宁随蓝家小辈夜猎归来,又一次见到江澄……

  蓝曦臣当时以为江澄嘱讬温宁后,应是去他处调查了。但有没有可能,江澄并未离开姑苏,而是潜入云深不知处,用了某种方法使自己在昏迷间留下印记?

  道侣印记,顾名思义是两名修士透过双修方式,在对方识海留下的印记,因双修多用于道侣之间,故又称为道侣印记。

  双修……

  蓝曦臣微微一僵,倏然起身走去推窗,企图用夜风吹散某些非常不雅正的画面。然而这过於合理又荒唐无比的推论,顽固地占据著思绪,使他不由想起神游中见到的江澄。

  有年幼倔强、天真未泯的;有散发提剑、寝衣微敞的;有正装对坐、威势逼人的;最终停留在江澄出剑如电的一瞬间。以蓝曦臣的身手,完全能轻松躲过那一剑,剎那间却凝滞一瞬,被电射而至的三毒擦出些许轻伤。

  蓝曦臣垂眸看向手指,幻境中受的伤不会反应在身体上,但记忆仍在。

  以他的性格,确认江澄和温宁会面的当下,就应现身询问,而非因江澄一句「像金光瑶」便方寸大乱,仓皇离去。

  如今仔细回想,究其原因,也许不只是因为被人比做金光瑶之故,而是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不是任何人,却是他在世家宗主之中,印象最不佳的云梦江晚吟。

  旁人眼中的泽芜君蓝曦臣,是温和端正的宗主楷模。然而蓝曦臣出身尊贵,自幼便是天之骄子,心底自有一份傲气在,只是因性格与教养使然,从未显露过半分罢了。

  他尊重暴烈刚直的聂明玦,内心深处却觉得并非同路人,所以每逢金聂两人起争执时,虽看似公平地打圆场,态度上却总是偏向金光瑶的。

  然而现实却狠狠煽了他一记耳光。

  就在蓝曦臣闭关反思,自认厘清问题所在时,江澄却给了他第二记耳光,一针见血地指出他和金光瑶本质上并无不同。

  可不是吗?他分明对江澄并无好感,偶然在聚会中见到,总是以礼仪敷衍过去。在神游中却因为认为江澄握有线索,就主动示好并投其所好,摆出对金凌照顾有加的态度。

  他和金光瑶交好十数年间,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无父无母的金凌在金家过得如何。金光瑶恶行败露伏诛后,更没有立场对金凌摆出长辈姿态才是。

  或许神游之术的真正功用,不在于对未来的预示,而是察觉自己的本心罢。可笑他却沉溺其中并无自觉,被江澄道破后,也仍未勘破幻境,反而愈陷愈深。

  若印记真是江澄所为,说不定神游所见的幻境,亦是出自江澄之手──

  这个猜测比印记的由来更令蓝曦臣心惊,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自处,寻到江澄后,又该如何面对他?

  幻境中正是秋末时节,夜风刮在身上颇为寒冻。蓝曦臣出神片刻,终是叹口气,伸手将窗子轻轻阖上了。

  隔日清早,蓝曦臣便收到府卫送来的通知文书,文书内写著他负责的义诊地点,以及府衙为义诊提供的药材种类和数量。

  先前报名参与义诊时,蓝曦臣已打听清楚,只要参与义诊,他的名字便会被列在义诊的大夫名单上。若江澄当真在幻境中,看到他的名字应会有所反应。再说,修练室外有蓝思追和金凌,胞弟道侣不日即归,收到温宁传讯想必会直奔云梦,齐力破开修练室的禁制罢。

  蓝曦臣忖度著,取出初到幻境时揭下的公告,和文书进行比对──果然都是金光瑶的字迹。虽然送上门的线索和预料中大相迳庭,蓝曦臣仍决定去一趟府衙寻找书写之人。

  才走下阶梯,眼尖的微胖掌柜忙从柜台后迎了出来。从府衙之人送来通知文书后,掌柜的态度就变得异常热情,还提出要免费给蓝曦臣换到上房,被蓝曦臣回绝了。

  掌柜看蓝曦臣要外出,主动道:「需要替您找辆车么?」

  蓝曦臣看了下颇为阴沉的天色,道:「多谢,我就在附近走走。」

  掌柜闻言,将烧得暖热的手炉塞给蓝曦臣。「那您带上吧,天冷得很,看样子再过几日就要下雪啦。」

  蓝曦臣并未推拒,接过手炉道了谢,往府衙方向行去。

  时辰尚早,客栈所在的集市坊区还没什么人潮,多是摊贩在劳作閒聊。蓝曦臣走到一溜卖吃食的摊贩处,闻着各种食物香气,想起早膳只用了一碗粥就被送来的通知文书打断,目光落在各式小吃上。

  卖红油小面的摊贩一眼看见他,热络招呼著:「公子,来碗小面吧,热辣管饱!天冷最适合吃这个啦!」

  蓝曦臣闻着飘至鼻端的麻辣香气,看了下食客碗中红得发亮的面条,笑着摇摇头,继续物色清淡的小吃。就在他看中一个专做素菜的早点铺时,街尾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哪来的狗,去!去!別过来!」

  「谁快拦住那只猫呀!哎呀我的摊子……」

  蓝曦臣放眼望去,只见一只狸纹花猫灵活地在摊位间东窜西跳,后面则是一只紧追不放的大型杂毛犬,一猫一犬把街尾搞得人仰马翻,吵嚷著往街心冲了过来。

  蓝曦臣心中一动,不退反进,轻巧地避开肇事猫犬往街尾快步走去,果然在一片吵嚷纷乱间看见有瘦小身影正悄悄往粥饼摊上无人看管的烧饼摸去。果然又是那乞儿在制造骚动,趁乱偷摸吃食。

  蓝曦臣一个箭步拦住乞儿,道:「我买给你罢,別……」

  乞儿被陡然拦在面前的蓝曦臣吓了一跳,顾不得烧饼,转身就逃。粥饼摊的摊主正在其他摊位帮忙收拾,无暇他顾,蓝曦臣遂迅速包了几个烧饼,放下几枚钱后,追着乞儿进入夹巷中。

  乞儿人小力微,又正饿著,不一会就被蓝曦臣拎住后襟,带到巷角的茂盛榕树下。吓得乞儿拚命踢打,大喊:「放开!我没偷!」

  这点踢打对蓝曦臣而言不算什么,轻松地一一避开,把包在油纸里的烧饼递到乞儿面前。「我是来给你烧饼的,不是来捉你的。」

  岂知那乞儿一听,挣扎得更厉害,「我不要你的饼!放开我!不要!」

  蓝曦臣怔了下,方才这乞儿不是想偷烧饼吃么?怎么又不要了?

  「你、放开!」乞儿趁他惊讶之际,使劲一挣,猴子般攀住近在咫尺的树身,蹭蹭蹭爬到蓝曦臣构不著的高处,抱着枝枒躲进榕叶后。

  蓝曦臣哭笑不得,心道这乞儿倒是挺熟练,看来平时没少爬树,站了一会见乞儿不肯下来,只得将油纸包放在树下,转身离开夹巷。

  乞儿警戒地看着蓝曦臣远去,直到人消失在夹巷外的很久之后,确定人不可能再突然出现,才轻手轻脚下了树,捡起油纸包揣在怀里,悄悄摸到巷底一处井边,将小半块烧饼掰得细碎,放在两、三只来饮水的灰雀附近。不一会灰雀就吵闹着挤向碎饼,叽叽喳喳吃了个饱。这夹巷是大街摊贩用来堆货之处,无人通行,乞儿在灰雀近处守了半日,见灰雀吃饼后并无异状,才放心地将烧饼摸出来囫囵吃了。

  蓝曦臣回到街上,见摊贩被猫犬闹得一片狼借,便打消买吃食的念头,走到坊区外雇车前往府衙,向守在府门前的府卫说明来意。

  府卫之一看了蓝曦臣出示的文书,道:「您找师爷啊?师爷一早就出城探亲去啦,要小半个月才会回来。」

  另一位府卫接口:「您来得不巧,师爷平时就住府衙里,只每年这时节会去儿子家小住几日,见见孙子……」

  儿子?孙子?

  蓝曦臣不由问道:「听起来这位师爷年纪不小?」

  岂知府卫恍若未闻,迳自重复道:「您找师爷啊?师爷一早就出城探亲去啦,要小半个月才会回来。」

  另一位府卫也一搭一唱道:「您来得不巧,师爷平时就住府衙里,只每年这时节会去儿子家小住几日,见见孙子……」

  蓝曦臣蓦地一惊,仔细打量府卫神色,试探道:「请问师爷何时回府衙?」

  府卫的回答依旧是那句:「您找师爷啊?师爷一早就出城探亲去啦,要小半个月才会回来。」

  另一位府卫也重复道:「您来得不巧,师爷平时就住府衙里,只每年这时节会去儿子家小住几日,见见孙子……」

  蓝曦臣内心逐渐沉了下去。这幻境中的夷陵,竟是如此轻易地露出了真面目,大剌剌地表明所有居民都是受人操控的,即使察觉关键,也只是徒劳一场。

  蓝曦臣回到客栈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昨日被气走的吴铭一脸不怀好意的神情,倚在窗边看着他。

  「看来泽芜君毫无收获啊。」

  蓝曦臣没有回答,迳自走到桌边坐下。他从府衙一路走回城东,试探过许多商贩与行人,发现普通交谈时并无异状,然而一提及师爷,所有人就仿佛聋了一般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就连最先碰见的小吃店店主也是同样反应。

  吴铭伸手将窗一推,指向人来人往的热闹街景,连称呼都省了,直接道:「想必你已经明白,这些人都不是真的,只是某人操控的傀儡。你最好是尽快找出江宗主,除此之外,做什么都只是在浪费时间。」

  蓝曦臣迅速抓住重点:「浪费时间?」

  吴铭冷哼一声:「等造出这个幻境的人玩厌,一切就完了。」

  蓝曦臣不由一怔,「这里不是江宗主或你的幻境?」

  「你以为造出一个逼真的幻境很简单?別说我办不到,江宗主也没有理由造个幻境把自己困住不是么?」

  蓝曦臣叹了口气:「所以……你是在向我求助?」

  「这不是明摆著么。」

  不,一点都不像。蓝曦臣沉默片刻,道:「幻境是谁所造,江宗主又为何受困?」

  吴铭烦躁地摆摆手:「我不知道,你赶紧把他找出来,有什么问题都去问他吧。」语毕竟往窗外纵身一跃,毫无声息地走了。蓝曦臣赶到窗边时,人已走得无影无踪,并未引起任何骚动。

  蓝曦臣哑然片刻,出了客栈,尝试在人群中找出一星半点的异样之处。

  既然幻境受人所控,说明寻常方法起不了作用,连使君、义诊,甚至经常闹事的乞儿,都可能是幕后之人安排来引开他注意力的。

  他虽有印记,却只能确定江澄在城中,无法感应到确定方位,才想出用义诊引起江澄注意的方式。然而确认幻境一切都受人操控后,这方法反而失去了意义。

  除了把全城踩遍,尝试缩小范围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其余办法了。

  事不宜迟,蓝曦臣决定从最初抵达的城东区开始搜索。他专挑没走过且人少的地方,边走边记下地形,渐渐地愈走愈僻静,最终拐入了一条毫无人气的长街。

  一阵晚风吹过,带起久未有人居住的霉土味与潮湿阴气,朝蓝曦臣扑去。这点阴气还吓不著惯於夜猎的蓝曦臣,打量片刻便踏上石板道,连火折子都不燃,慢悠悠地独自走在阴气重重的长街上。

  此时已然入夜,长街一片漆黑,建筑看上去并不破旧,但居住痕迹都是数年前留下的旧物,整条街像被刻意遗弃般,空荡荡地矗立在城东一角。蓝曦臣挑了几间屋舍查看,发现家具和日常物什均在,灶间堆著腐败米粮,桌上大多摆著茶水餐点。

  像是匆忙间弃屋而逃一般。

  蓝曦臣走至屋外看了下方位,跃上屋顶遥遥望去,果不其然地看见紧邻城墙上有明显修补痕迹,像是曾被打破推倒。

  是乱葬岗。

  不必出城确认,蓝曦臣已想起了这条街,的确是往乱葬岗的必经之路。因幻境中的这条街变得太多,才一时没能认出来,想必是因店主说的走尸作乱才被弃置了。

  江澄会在那乱葬岗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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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儿迟的端午庆更,晚点还有一更,争取赶紧把幻境结束掉!


春熙

【澄羡湛】江家的两房太太 (三)

CP 澄羡 澄湛 

ABO设定 澄A 羡B 湛O

生命不息 造雷不止

一个摸鱼,还没到车门【。】

前文 (一)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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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江澄是在一片锋利清脆的剑声中醒来的,修仙之人耳聪目明,他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便已确定此人一定是顶尖的高手,每一次挥剑,所带过的气流都干净利落,他在心中暗自叫好。此人身份也并不难猜,能在他屋外练剑的也只有和他共享一个庭院的江氏主母了。


他速速换衣拉开了房门,天大概刚过卯时,江澄觉得自己平日已经算勤奋起得早的,此刻魏无羡八成还在呼呼大睡,而蓝忘...

CP 澄羡 澄湛 

ABO设定 澄A 羡B 湛O

生命不息 造雷不止

一个摸鱼,还没到车门【。】

前文 (一)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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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江澄是在一片锋利清脆的剑声中醒来的,修仙之人耳聪目明,他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便已确定此人一定是顶尖的高手,每一次挥剑,所带过的气流都干净利落,他在心中暗自叫好。此人身份也并不难猜,能在他屋外练剑的也只有和他共享一个庭院的江氏主母了。

 

他速速换衣拉开了房门,天大概刚过卯时,江澄觉得自己平日已经算勤奋起得早的,此刻魏无羡八成还在呼呼大睡,而蓝忘机却已经在练剑。这固执的作息,江澄一想到他们那时在姑苏也被逼着卯时起床,嘴角勾出一丝怀念的笑来。

 

刚才光凭剑声还没什么画面感,而现在江澄抱剑立与门前,欣赏着蓝忘机沐浴在晨光中的舞剑身姿。雪白衣袍随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翩翩飞扬,他并未使用灵力,然仍有一层有形剑气流转于避尘之上,波光流转,比日光还要耀眼,可见功力之深,江澄目不转睛地看着,按耐不住想要和他比试的心思。蓝忘机的俊脸上渗出一些细微的汗珠,远看如一层薄薄的光晕,柔和了他侧脸的轮廓。他很快察觉到了江澄的注视,避尘迅速入鞘,浅色琉璃眼眸对上了江澄。

 

“抱歉,是不是吵醒你了?”其实前几日此刻他也在这庭院里练剑,只不过那时江澄去找魏无羡并不在这儿。他想今天是自己疏忽了,往后应直接去校场才妥当。

 

“无妨。”江澄摇了摇头,向他走来。

 

江澄站定在蓝忘机面前,此刻目光聚集在他的脸上。蓝忘机因刚才一番动作抹额歪了半寸,江澄犹豫了片刻对他说道:“你的抹额歪了。”

 

蓝忘机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抹额,边调整边对江澄道了声多谢。做到宗主这个位置,各大家族的礼仪习俗即使不感兴趣也必须去了解以免得罪人,抹额对于蓝家人的意义江澄想必明白。蓝忘机感念江澄的这份体贴,其实他们现在的关系,即使江澄想要直接触碰也是无可厚非的。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江澄突然对他说:“要不要比试下?”

 

抬头对上江澄充满神采跃跃欲试的眼睛,纵使蓝忘机心性再寡淡,在对剑道上的追求上所有人都是一致的,只有不断与高手切磋,发现自己破绽,方能更进一步。而江澄显然是个好的对手。

 

他从容道了声好。话音刚落,避尘与三毒同时出鞘,相互碰撞的剑鸣声瞬时响彻整个院落。他们默契地都未使用灵力,用最原始的本门剑招来来往往,却也足够好看。蓝忘机虽然面上冷冽,但他的剑气却似泉水般温和,以柔化刚,将江澄一招又一招凌厉霸气的剑招化解。江澄心下触动,他脑海中年少出名的蓝忘机的使剑风格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蓝忘机每一剑都带着冷意,侵略性极强。至于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原因也不难猜想,后来分化为地坤的身体限制住了他的剑道,地坤不比天乾,在体能和内功上很难再有大的突破。江澄心中唏嘘,他另辟蹊径,硬是闯出了条能抗衡天乾的道路,这其中的艰辛和痛苦江澄即使不能感同身受也是存了份敬意。但他并没有放水,此刻放水才是对蓝忘机的最大不尊重。

 

蓝忘机一开始就知江澄不会好对付,他们年少时虽未交过手,但他也知江澄资质绝对不差,何况他之前的切磋对象八成都会是魏无羡。眼下已过了近百招,蓝忘机越来越心惊,江澄的攻势不减反增,他步伐敏捷,不断寻找着蓝忘机的破绽。蓝忘记无法突破他那无形却极有压力的剑幕。这就是地坤和天乾之间的差距吗,倘若是以前……他一边防守,一边不甘地想着,而就在蓝忘机分心的那一刹那,江澄找到了他的破绽,三毒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肩侧。

 

“最后为何分心?”江澄只觉可惜,他意犹未尽地收回三毒,见蓝忘机脸上有些隐隐的不服气。

 

蓝忘机叹了口气回神:“没有,是我技不如人。”江澄挑眉,他心思重,多少能猜到蓝忘机在想什么,他斟酌了一番,回道:“你的剑术造诣其实还在我之上,若非心有杂念,我抓不到你的弱点。”

 

蓝忘机有些惊讶地看着江澄,事实确实如此,抛开地坤和天乾本身体能上的差距不说,他俩在剑道上其实不分伯仲,胜败往往就在一念之间,自己这次为何落败也有心魔作祟的缘故。可江澄这般傲的性子居然能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蓝忘机深受触动,良久他道了声多谢。

 

许是赢了心情好,江澄又说:“蓝湛,你是一个好的对手。”这个称呼让蓝忘机又是心下一惊,又有些暖意。余生有一个旗鼓相当、惺惺相惜的对手也挺好的。

 

“我平日事多,能不能请你在弟子练剑时多指点下?魏无羡那个家伙整天偷懒。”江澄提到魏无羡的时候脸上有些嫌弃,却又无比生动,这种情绪蓝忘机也只有他在提到魏无羡时看到过。

 

“你我两族剑法并不相同。”蓝忘机不解。

 

“你既然已是江家主母,自是可以学习江家的剑法,并且对你的剑术也应有融会贯通之益。”江澄无谓地笑了笑,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坦坦荡荡,毫无半点暧昧,是真心为蓝忘机着想的。

 

蓝忘机忽然想起魏无羡昨夜对他说的试着去喜欢江澄,他好像明白了魏无羡为何会这么喜欢江澄,喜欢上他确实不是一件难事。

 

他此刻心思恍惚,犹豫片刻说道:“我每日卯时在此练剑。”言下之意即是邀请。江澄挑了挑眉,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蓝二公子来我家不必起得那么早,半个时辰后才是我的练功时刻,至于魏婴,那小子就起得更晚了。”

 

“好啊,江澄,敢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12

两人闻声转头,魏无羡嬉笑着坐在不远处的屋顶之上,他来回打量着江澄和蓝忘机,随后一个跃步翻身,轻轻稳稳地落在二人面前。

 

“你不是也一直在偷听我们讲话?”江澄与他斗嘴,魏无羡应是故意隐藏了气息,否则以他和蓝忘机的功力,早就该发现他的存在。

 

“我是怕打扰两位比试!”魏无羡说着来了兴致,他双眼盯着江澄腰间的三毒,“江澄!你的剑借我用下!蓝二公子也和我过过招?”

 

他今天难得起得早,想来找江澄一起用餐。他们二人虽已结为道侣,但并未每夜同枕而眠,仍有各自住处,魏无羡不可能正大光明住入宗主房,江澄也不可能每日都不回房,往往是谁想温存便去找另一方。和仪的欲望并不强,而江澄也不是会纵欲的,两人也没必要成天腻在一块。

 

蓝忘机也有自己的主母房,除了大婚那夜与江澄同眠,他之后就落住在与江澄房间相对的主母房里。

 

江澄昨晚没来自己这儿,魏无羡今天起那么早,也有一份好奇蓝忘机是否和江澄同房的心思在。

 

而没想到他到的时候两人正打得正酣,看得他也心痒难耐,把那些儿女情长的心思完全抛到了脑后。

 

“不借!你是脑子还没醒,剑都会忘佩?”江澄骂他。

 

“我只是想来找你吃个早饭!谁想到你们会打起来!”魏无羡装作无辜的样子,他死皮赖脸地摸向江澄腰侧,江澄轻轻一躲,两人竟由此过起招来。蓝忘机正犹豫要不要阻拦,所幸前来送早食的侍女及时出现,替他解了围。

 

“一起吃吧。”江澄先停了下来,他看向蓝忘机。蓝忘机点了点头,魏无羡也收手,他正在兴头,又一把勾住蓝忘机的肩,蹦蹦跳跳地推他往前厅走。嘴上还不停地说:“吃完和我打一场吧!我比江澄还要厉害哦!”

 

江澄在他们身侧,听到魏无羡这样说,不由哼笑一声:“我看你是皮又痒了吧。”魏无羡笑着对上他的目光,这句话本身并没什么,可蓝忘机觉得他们两人有一种无声的暧昧。

 

13

当天夜里,魏无羡又悄悄来到江澄房间,两人之前一直冷战,后来魏无羡出走,有许久时间没有好好温存过。这夜两人都很尽兴,一番缱绻过后,魏无羡枕在江澄的大腿上,心满意足地玩弄着疲软下来的小阿澄。江澄以为他又来了兴致,低下头想去吻他。那双此刻温柔如水的杏眼满含爱意地看着他,魏无羡心头一暖,开口却足够扫兴:“阿澄,你觉得蓝湛如何?”

江澄愣了顷刻,才有些不满地说:“这时候提人家作甚?”

 

魏无羡却不罢休,他坐起身,软声道:“你告诉我嘛。

 

江澄猜不透他想干嘛,如实回道:“他人不错。”此时魏无羡将他一把抱住,附在他耳边说:“那你能不能待他如待我?”

 

江澄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推开了魏无羡:“这怎么能一样,你是你,他是他,我对他并无半分想法。”魏无羡笑着摇头,“倘若他对你有心思呢?”江澄想到白日两人练剑的情形,丝毫没有感受出一丝与风月有关的念头来,他沉吟:“他应该也不会……”

 

“现在不会,那以后呢,阿澄,日子还长着呢。”魏无羡玩弄着他的青丝,而江澄此刻摸不透他的心思,只觉他在胡闹,他掐了把魏无羡的腰,试探着问:“你就这样想把我推给别人?”

 

魏无羡腰部极为敏感,他被这样一偷袭,眼角瞬间笑出了些许泪花:“没有!我就想多个人喜欢你嘛,当然了,阿澄还是要最喜欢我才好。”

 

江澄不能理解,也不想想那么多,眼前的魏无羡眼角带泪,脸颊上还有高潮过后的余红,于他而言是说不出的诱人。下腹的燥热窜上了脑袋,他用吻封住了魏无羡那张令他无奈的嘴。


-TBC

原作中澄湛的矛盾主要是魏无羡,若没有杀妻之恨,我觉得他们两个未必会看对方不顺眼,还会有1点点相敬如宾…的味道【?】

而且如果没有魏无羡作祟,他们的感情是很难突破这层的,若没有之后的一场意外【剧透】,他们的关系也就是一辈子的练剑对手了。魏哥:那多无聊啊!

而魏无羡,他是真心喜欢江澄,但他并不是很care这种1对1的婚姻制度,人生都已经这样了,当然要给自己找些乐子及时行乐啦【。】

東南風

【曦澄】庐山烟雨Ⅲ(八)

※端午二更,一更请往这
※前两部请由此处去。  
※其余注意事项请参照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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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江澄会在那乱葬岗中么?

  念头乍起,蓝曦臣便想直接去探乱葬岗,跃下屋顶却看见乞儿站在对街,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蓝曦臣微微皱眉,并不打算理会乞儿,谁知那白天时十分抗拒的乞儿却主动凑过来,问道:「喂,你在做什么?」

  蓝曦臣顿了下,慢慢往街尾走去。

  乞儿问了几次都没得到反应,索性窜到蓝曦臣面前,就地一躺,大喊:「哎哟,你把我撞倒啦!疼得起不来啦,我好疼啊!」

  「……」蓝曦臣停住脚步,无奈地道:「我在找人,你让一让。」...

※端午二更,一更请往这
※前两部请由此处去。  
※其余注意事项请参照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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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江澄会在那乱葬岗中么?

  念头乍起,蓝曦臣便想直接去探乱葬岗,跃下屋顶却看见乞儿站在对街,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蓝曦臣微微皱眉,并不打算理会乞儿,谁知那白天时十分抗拒的乞儿却主动凑过来,问道:「喂,你在做什么?」

  蓝曦臣顿了下,慢慢往街尾走去。

  乞儿问了几次都没得到反应,索性窜到蓝曦臣面前,就地一躺,大喊:「哎哟,你把我撞倒啦!疼得起不来啦,我好疼啊!」

  「……」蓝曦臣停住脚步,无奈地道:「我在找人,你让一让。」

  「不让。」乞儿立时不喊了,咧嘴道:「你找谁啊?亲人还是挚友?我认得很多人,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非亲非故。」

  乞儿就地打了个滚,跳起来看着他:「那你找他干啥?讨债?」

  蓝曦臣笑了下:「若说欠债,倒是我欠了他的。」

  「非亲非故还借你钱躲著不讨?你骗我的吧,世上哪有这种蠢人。」乞儿又恢复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对蓝曦臣道:「这里没人住的,你赶紧走吧,小心被走尸吃掉哦。」说完,也不管蓝曦臣同不同意,扯住他的衣袖往回走。

  蓝曦臣本想甩开,又担心此举会刺激到幻境的幕后黑手,只得跟著乞儿离开长街。一踏出长街,乞儿就放开衣袖,笑嘻嘻地站在原地不动了,眼珠子在蓝曦臣身上四处乱转。他一身脏汙,满面笑容,衬著背后阴森空荡的长街,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蓝曦臣和乞儿对视半晌,想起那些答非所问的府卫和居民,心知问也可能问不出什么来,只得转身朝客栈方向走去。

  回客栈时正是用膳时刻,堂中一片热闹,掌柜的看见蓝曦臣忙迎了出来。

  「哎呀,瞧您这一身的灰,我让人给您送热水上去吧。」

  「麻烦了。」

  蓝曦臣刚从那阴森之处回返,确实有沐浴的打算,颔首后便上楼回屋。没多久便有两名帮工送来热水,还体贴地询问需不需要帮忙将脏衣送去清洗。

  「多谢,我自己送下去就行。」蓝曦臣打发了帮工,走到屏风后褪下外袍,却迟迟未将外袍搭上衣架,而是展开袖子部分仔细查看。

  所有居民都是幕后黑手的眼线。所以蓝曦臣碰到乞儿时,是打算回客栈,等夜深无人时再去探乱葬岗的。然而乞儿一靠近,身上那股浓重的尸臭味立即引起蓝曦臣的注意。带着尸臭出现在长街,只可能是去了乱葬岗。一个看上去才八、九岁的孩子,跑去乱葬岗做什么?

  蓝曦臣看着衣袖上的汙渍,半晌后才取过皂荚盒,捞了点热水,就著脸盆小心翼翼地搓洗起来。

  虽说目标是寻找江澄,但夷陵、乱葬岗,以及总是笑着的乞儿,却使蓝曦臣想起了胞弟的道侣魏无羨。更想起另一件事──阴虎符的下落。

  封棺大典后,不少世家散户甚至邪道打着阴虎符的主意去骚扰金家,逼得金凌一把火烧了金鳞台。当时蓝曦臣并非坐视不管,而是有意放任金家脱离事件中心,想来最护短的江澄亦是同样看法──观音庙中,金光瑶说阴虎符的复原件损坏了,只是他的又一个谎言。

  当年观音庙事后,百家遣人彻查金鳞台、金光瑶残党与所有根据地。不说损坏的阴虎符,连个残次品都没找著。甚至金光瑶所有手下都说不清他是何时、何地,用什么办法召出大批走尸围剿百家的,动用搜魂也搜不出半点有用的线索。所以封棺之后才会谣言四起,认为阴虎符仍在某人手中,或者就是被封印在封棺之地的棺木中。

  一旦封棺之地被盗之事公诸於世,不只是金家,身为蓝忘机道侣的魏无羨将成为首当其冲的质疑目标。数年以来,蓝家宗主闭关不出,聂家宗主态度不明。若蓝曦臣站在江澄立场,也会像他一样选择保密,私下调查吧。

  蓝曦臣沉浸在思绪中,一心二用地洗净了外袍,沐浴更衣后,在桌边对灯独坐,娴熟地以干布擦拭发上水汽。水滴不断从发间渗出,落在桌面上,被灯焰照得明亮通透,仿佛是谁落下的泪水。

  ──凭什么……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蓝曦臣怔了下,想起这道咬牙切齿的声音,是属于江澄的。

  他想起观音庙那一夜的风雨,也想起了江澄无声的泪。就算蓝曦臣当时心中纷乱如麻,也和在场所有人一般,被江澄的眼泪震撼,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云梦江宗主有多么争强好胜,从未在人前示弱,嘴上又有多不饶人,是百家皆知之事。

  平心而论,蓝曦臣当时的态度是事不关己的。如果蓝忘机当真对江澄出手,他应该会站在胞弟那方,甚至拦着江澄吧。就像他过去无数次拦在态度暴烈的聂明玦身前,为金光瑶说情一般。

  聂明玦做错了吗?江澄当真跋扈欺人吗?

  这些疑问,就和金光瑶是否无辜、魏无羨是否无过一般,无法有明确答案。又岂能靠三言两语就说得分明。人心如此复杂,无法单纯以黑与白、对与错去区分。

  蓝曦臣看着那些清澈柔软的水珠,恍惚想起久远得几乎快要遗忘的孩提时代,和胞弟并肩坐在叔父面前,聆听叔父讲授卷中记载的未知事物。虽然蓝启仁性格古板,书卷中记载的秀丽山川、奇人异士,都被他说得无甚意趣。却不妨碍蓝曦臣从字里行间自行体会,畅想天地之风光与各有特色的玄门百家。好比多水泽的云梦,和号称水乡的姑苏相较,又有何不同呢?游侠出身的江氏先祖所创立的江家,和出身伽蓝的蓝氏先祖蓝安创立的蓝家,肯定是非常不同的吧?

  后来,蓝曦臣见到了来自云梦的魏无羨与江澄,切实地体验到,江家子弟的任侠直率和蓝家人的雅正端方果然是非常不同的。当时蓝曦臣对魏无羨印象较深,只记得江澄面对魏无羨时虽有些嘴上不饶人,大体上仍是个进退有度、直率知礼的少年。也因为有江澄在,魏无羨和过於严肃的胞弟才不至於闹得不愉快。蓝曦臣曾私心想过,也许胞弟能就这样多出两名友人也说不定。可惜当时温家气燄已日益嚣张,规模差一点的世家都闭门不出,深怕惹上温家,就算魏无羨不提前离开姑苏,没多久也是会和江澄一同被蓝家遣散。

  再度见到江澄时,是在射日之征的战场上。彼此都已失去身为宗主的父亲。蓝曦臣尚有家可回,江澄却是真正的孤身一人,走到哪里都带着虞氏的紫电与三毒、随便这两把仙剑,性格也变得狠戾残忍,总是一副恨不得生啖温家人血肉的模样。魏无羨的突然回归,虽让江家军士气大振,使温家人闻笛丧胆。然而当蓝曦臣不得不远赴江家阵地,去协调和魏无羨起争执的蓝忘机时,就明白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也不可能看到江蓝两家交好的景象了。

  或许……他心里是怨著江家的。怨江澄和魏无羨不顾少年情谊,沉溺仇恨、坚持邪道,辜负了胞弟的一片心意。所以,即使江家当时才刚有雏形,处境艰难,又有个充满争议的魏无羨在。他提议三尊结义时,却根本没有为江家考虑的意思。

  不能再想下去。

  蓝曦臣陡然回神,压抑住不知何时悄悄占据思考的心魔,草草拧几下头发便吹熄油灯,在黑暗中上榻就寝,等待全城人都入睡后的时刻。

  可惜蓝曦臣盘算得好,还未等到子时,城中已被突如其来的初雪席卷,强风呼啸而过,用粉白的雪粒将城里城外都掩埋了。原定一周后开始的施粥和义诊,也因这场来得太早的初雪被强制提前。卯时未到,府卫已叩响客栈大门,通知蓝曦臣今日紧急开始义诊。

  蓝曦臣虽已失去义诊的动机,为了不刺激幕后之人,自是无法拒绝,只得依言而行,整理行装随府卫前往义诊处。夷陵本就缺大夫,突如其来的风雪也挡不住求诊的人潮。

  蓝曦臣忙碌三日,风雪也下了整整三日。除了睡觉以外都待在义诊处,忙得昏天暗地,却没从大量的求诊者中找到一点线索。唯一不合常理的是来求诊的都是一般居民,连乞丐都不见几个。直到义诊最后一日,才来了几个勉强称得上是衣不避寒的落魄老者,自称从外乡流落至此,暂住在荒废的道观中,以替商贩打零工维生。

  蓝曦臣为他们逐一把脉,顺口问道:「这一带好似有个小乞儿,他也住在道观里么?」

  几位老者闻言,迅速换上嫌恶神情,道:「大夫您別管那祸害啦,死不了的。」

  「谁敢跟他住一块啊,我虽然没几年好活,可不想被人提早克死。」

  「就是嘛!」

  蓝曦臣见状,知道打听不出什么,敷衍几句,开了药方让他们去旁边的药棚领药。

  这几人已是最后一批来求诊的人了。帮忙配药的几个年轻学徒笑道:「听说咱们城东是看得最快、快好的一处,大夫您肯定会被使君亲自表扬。」

  蓝曦臣不动声色地收拾看诊用具,心里想着不知去向的乞儿,待风雪暂歇时,便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

  连日风雪将乱葬岗封在层层积雪中,明知不可能,蓝曦臣仍翻越过阻挡走尸的重重围墙,直奔乱葬岗深处,来到温家余孽和夷陵老祖曾经的根据地,伏魔洞。

  但这里是幻境中的夷陵,虽有乱葬岗,却没有什么伏魔洞和血池,山壁上只有一个蓝曦臣必须弯腰缩身才能勉强进入的小窟窿。

  蓝曦臣猫著腰往洞内走去,愈往深处,乱葬岗中无处不在的尸臭味也愈来愈淡,走了数尺,周遭陡然变得宽敞起来。内部漆黑不见五指,只有一点细微的呼吸声,证明里面有活物存在。蓝曦臣吹亮火折,登时一惊。

  这处洞窟内,竟堆满了棺木!

  洞窟很大,足以容纳四、五名成年人在里面施展拳脚,然而目光所及之处都停放着棺木,且棺盖上都钉著镇尸钉,显示出这些棺木并非空棺。

  蓝曦臣伫立片刻,屏息往洞窟深处走去,终于在最里边发现一具做得十分粗糙,看上去只是几片门板胡乱拼凑的粗糙棺木,棺盖也并未钉死。蓝曦臣将棺盖轻轻一推,果不其然看见了睡在里面、只剩一点微弱气息的乞儿。

  义诊处的门外风雪交加,几名学徒围着炉火吃喝说笑,都觉得日落前不会再有人来求诊,连门都栓上了。岂知门板陡然被人一阵急敲,只得离了炉火去开门。

  「大夫?」

  几名学徒面面相觑,看着蓝曦臣冲入义诊处,将裹在外袍中的黑瘦小孩放在离炉火最远的榻上,拿过刚开封的酒坛,用布巾蘸著酒开始替那孩子擦拭、按摩全身。

  「这、这不是那……」

  有学徒认出乞儿,低呼后彼此对望一眼,谁也不想被这个灾星活活克死,都悄悄地溜了,留下蓝曦臣独自施救烧得人事不知的小乞儿。

  不知过去多久,吴铭突兀地出现在火炉边,怒斥:「不赶紧去找江宗主,倒在这浪费时间!」

  蓝曦臣将银针稳稳刺入穴道,头也不抬地道:「是不是浪费时间,不是由你决定。」

  「你疯了么!这只是幻境里的幻象罢了,是死是活有何关系!」吴铭大步上前,按住蓝曦臣的手,阻止他继续施针。

  就在两人争执间,天色已暗,来验收的府卫也抵达了义诊处,见蓝曦臣仍诊治,上前拉着他道:「这孩子烧已经退了许多,大夫您且放一放,随我去见使君吧。使君準备了丰盛宴席,正在府衙等您来呢!」

  吴铭亦推他道:「使君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还不快去!」

  蓝曦臣不为所动,迅速出针将吴铭定在原处,对府卫道:「这位先生和我情同手足,他代替我去也是一样的,您带他去见使君吧。」

  说完便将乞儿用被褥牢牢裹住,将他带回客栈去了。因为有被褥遮挡,客栈掌柜并未认出这就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那个乞儿,殷勤地说了许多好话,又答应蓝曦臣的要求,差人替他买来药材,让厨子熬了送上去。

  蓝曦臣用屏风挡住睡在榻上的乞儿,接过熬好的药碗,耐心地用竹管一点点餵给他。乞儿此时高热略退,含含糊糊地咕哝著听不懂的字眼,好不容易才把一碗药喝下大半。

  蓝曦臣看了三日诊,就算是在幻境也觉得颇为疲倦,自去找小二要水沐浴,浸在热水中闭眼调息。

  才走了小半个周天,耳边就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唤声。蓝曦臣听了片刻,才分辨出这孩子是在喊爹娘了,颠来倒去只有「娘、父亲」两句听得清,其余全是听不懂的呓语。

  蓝曦臣一声叹息,起身擦拭著衣,上榻去将乞儿挣扎间踢散的被褥重新裹紧,连人带被牢牢抱住,就这么听着呓语睡了一夜。

  客栈毕竟不是私宅,隔日天还未亮,怀着一颗八卦之心来收拾浴桶的小二,眼尖地发现了蓝曦臣榻上多出的那一人,就是人人喊打的那个乞儿,当场便叫喊起来,把客栈的跑堂厨子帮工全引了过来,非要把睡得昏沉的乞儿立即拖出去不可。

  蓝曦臣无法,好说歹说才让众人同意暂时不动手,去楼下和掌柜的道歉。

  一听见蓝曦臣带回来救治的是那个短命小鬼,掌柜的脾气再好,一张胖脸仍是立即变得乌云罩顶。蓝曦臣见状,只得答应掌柜立即将乞儿带走,才阻止了众人的怒火。

  然而,蓝曦臣上楼準备收拾扛人时,等待他的,却是空空如也的床榻。

  「算他识相!」

  跟上来盯人的小二呸了声,对蓝曦臣道:「大夫您是外地人不晓得,这短命鬼碰不得,他一个人就把全村给克死了,您离他远点啊。」说完便蹬蹬蹬冲下楼给掌柜的报喜讯去了。

  蓝曦臣哑然无语,片刻后仍是收拾了笔墨画具,拎着包袱退了房,顶著鹅毛雪再度寻人去了。好在乞儿发着烧跑不远,走出一段就看见人倒在雪地里,也没人管他。

  蓝曦臣快步上前把人扛到背上,一手打起纸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被雪掩埋的街道上,往废弃长街走去。

  经过某条冷清夹巷时,一名老者缩手缩脚地拿着扫帚在巷口扫雪,见蓝曦臣背着乞儿不由看直了眼,半晌才扔下扫帚跳着脚赶上去。

  「这不是大夫吗?您这是……他……唉、唉!您这是要上哪去呢?」

  蓝曦臣认出了老者是义诊时最后一批来的外乡人之一,脚步不停:「乱葬岗。」

  「乱葬岗?!这时候谁去都是找死哪,您別说笑啦!」

  「不是说笑。」

  蓝曦臣托稳趴在背上的乞儿,一步一步走向隐约可见的长街入口。

  老者惊讶地站在原处,片刻又后追上去:「您、您一定要带着这丧门星的话,就去义庄吧,这时节谁也不会上那儿去。呶,就在那条街的拐角!」

  蓝曦臣顿了下,道:「感谢。」

  比起堆满棺材的洞窟,义庄确实要好太多了。

  蓝曦臣背着乞儿跨过门槛,见屋内虽有棺木,却只是备用的空棺,遂将棺木擦拭干净,铺上被褥当成床使用。

  刚安顿好乞儿,那老者又跟了上来,在义庄门边探头探脑。

  「大夫呀……」

  蓝曦臣迎出去,听老者絮叨了一些閒话,总算明白为什么人人一见乞儿就驱赶喊打。

  乱葬岗走尸一出,首当其冲的便是夷陵城外的村落和庄园,乞儿家所在的村子原本已经商量好要集体迁村,岂知迁村当日,村里几个孩子忙里偷閒地玩起了捉迷藏,乞儿也在其中,一躲就没再出现,把乞儿的父母急得跳脚,全村人都在帮忙寻找,寻找过程中无意间引来游荡的走尸,当晚这村子就被灭村了,只有躲在一口空井里爬出不来的乞儿逃过一劫。

  因是城外最大的一个村子,城内不少居民和这村子都有亲戚关系,从此见到乞儿就喊打,觉得他是害死全村的丧门星。

  老者毕竟是外来之人,多少有点儿恻隐之心,说完后便将纸包的一点糖块递给蓝曦臣,撑着伞溜回去扫雪了。

  就为了这样的理由。

  蓝曦臣先是觉得荒唐可笑,又觉得就算不是幻境,这种事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在义庄外站了片刻,才提著纸包回屋,定睛一看。

  ──就几盏茶的时刻,那发着烧的乞儿又溜了!

  蓝曦臣瞠目片刻,顾不得探究乞儿是怎么溜出义庄,转身就朝乱葬岗奔去。

  乞儿果不其然的倒在那满是棺木的洞窟前,人都烧糊涂了,还在坚持往洞里爬去。

  蓝曦臣看他这模样,觉得把乞儿强行带走也不是办法,人还是会一直回到洞窟,难道这就是乞儿在幻境中的行动模式么?

  蓝曦臣伫立片刻,还是把乞儿捞起来往背上一放,再度钻过狭窄的石洞,爬进乞儿心心念念的洞窟之中。原先不停挣扎的乞儿顿时不动了,只不停地咕哝著什么。

  蓝曦臣背着乞儿,吹亮上回留在洞窟内的火折,往当时乞儿睡的棺材走去,在棺材前蹲下,花了点时间才听清楚乞儿在说的是什么。

  「下……下面……」

  下面?

  蓝曦臣左右看了看,在洞窟的石壁上发现一道长型凹槽,里面摆著一排看上去颇有年头的牌位,便背着乞儿凑过去看。

  虽然漆字已剥落大半,仍能看出这些牌位全属于同一个姓氏──江。

  他果然没有找错方向。这被全城人人厌弃的乞儿,就是他要找的人。江家灭门后唯一的遗孤,不就是江澄么?

  「下面……我的……」趴在蓝曦臣背上的乞儿再度不安分起来,发出喃喃的呓语。

  下面。蓝曦臣想了想,眼神闪动地看向当初发现乞儿时,乞儿睡的那个七拼八凑、紧贴洞壁的古怪棺材。难道这是乞儿为他自己準备的?

  蓝曦臣心口突然一阵发酸,大步走过去,单手便将那由沉重门板钉成的棺材轻松提起,暂放至一旁的棺材上方。火折子一照,照亮了藏在棺木底下的白瓷小碗。

  「……这是?」

  蓝曦臣拿起小碗,认出是乞儿先前从瓷器摊位摸走的,只见里头盛著满满一碗土,碗里除了土以外什么都没有。

  趴在他背上的乞儿看见瓷碗,立即喊了起来:「水!水!」

  蓝曦臣闻言解下腰间装水的竹筒,凑到乞儿嘴边,却被乞儿一个转头躲开,嘴里仍喊着水。蓝曦臣灵光一闪,莫非乞儿是想给这碗土浇水?於是依言朝碗里浇了点水。

  水滴落下,土壤却无任何动静,乞儿反倒挣得更厉害了,几乎要从蓝曦臣背上蹦起来。蓝曦臣无法,只得将乞儿放在山壁边,把碗递到乞儿面前。

  乞儿抱住小碗,果然安静下来,眼角滑过一道晶莹的泪水。泪水方落,土壤中忽然亮起紫光,蓝曦臣下意识眨了眨眼,再睁眼时,乞儿竟化成一道紫光没入土中,消失无踪。瓷碗随之落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蓝曦臣一怔,看着摔成两半的瓷碗,往摔散的土里探去,摸出一颗带硬皮的黑色种子。

  「这是……?」

  蓝曦臣收起种子离开乱葬岗。回到义庄时,只见吴铭领著一排府卫站在义庄前,旁边停著一辆漆著九瓣莲的精致马车。

  「让你去见使君,你不去,我只好把使君带来了。」吴铭冷冷地指著马车,「去吧。」

  蓝曦臣微一皱眉,并未依言上前,转头对着马车道:

  「藏头露尾非君子之所为,请出来一见吧。」

  寂静片刻,一只戴着银质莲纹护腕的手拨开车帘,俊美的年轻使君走出马车,在蓝曦臣面前负手而立,杏眼冷冷一瞥,眼中尽是傲慢之色。

  眼前之人分明就是江澄,蓝曦臣却后退数步,对吴铭道:「原来你和薛洋是一伙的。」

  吴铭毫无表情地站著,没有回答。倒是那紫衣的「江澄」自己先控制不住笑出声来,大笑着变回属于薛洋自己的脸,对蓝曦臣道:「好看么?江晚吟被我关进幻境里时,穿的就是这一身,可惜很快就被我抢过来穿啦。哈哈哈哈哈……」

  蓝曦臣沉默片刻,问道:「为何?」

  变成江澄模样的薛洋往车边一坐,跷起长腿嘲笑道:「这就是他自找的了。既然他觉得出身和成就无关,看不上我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行啊,我就成全他,让他也嚐嚐当家仆之子的滋味。」

  蓝曦臣瞬间理解了薛洋的用意。魏无羨的父亲曾是江家家仆,夷陵、乞儿、父母死于邪物,都是魏无羨幼时的经历。

  为了江澄的一句骂言,薛洋便夺去了江澄的意识,让他背负着害死全村的骂名,变成人人驱赶叫骂、只能偷窃度日的乞儿。

  突如其来的大雪加上三日义诊,如果蓝曦臣没有改变主意赶到乱葬岗,在幻境中变成乞儿的江澄真的会背负着这些遭遇,死于他自己钉的棺材中。现实中的江澄也永远不可能清醒,变成一具失去魂魄的空壳。

  蓝曦臣眼神一黯,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种子。

  「说够了吧?」吴铭冷著脸打断薛洋放肆的大笑,「说好给我的东西呢?」

  薛洋又笑了一会,两手一摊:「不给。你找上我合作,就应该想到,我这种人,说起谎来就像喝水一样容易,怎能相信呢?」

  吴铭气得说不出话来,双掌发出格格之声,倏然变成一对利爪:「那是我的东西,轮不到你来处置!」

  蓝曦臣还来不及有所动作,吴铭已迅捷无比地扑向薛洋,寒光一闪,瞬间便将薛洋那颗犹在嗤笑的头颅摘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薛洋的头颅被吴铭提在手上,仍兀自发笑不止。随着笑声,四周景色开始扭曲,失去头颅的身躯和那颗头,眨眼间都化做一堆斋粉,消失在扭曲、碎裂的景色中。

  吴铭急得团团转,一声尖啸,再度化为遮天蔽日的紫冠黑鹏,在破裂的夷陵城幻境中盘桓著,疯狂地四处寻找著什么。

  蓝曦臣有了先前神游的经验,甩甩头变成了有著尖锐犄角的白鹿,踏着幻境碎片四处寻找出口。

  紫冠黑鹏转了数圈都没能找到,见蓝曦臣化鹿,当即振翅追上,发出凄厉长鸣。

  「蓝曦臣!是不是你拿走了!还给我!把我的东西还来!」

  蓝曦臣衔著种子不敢松口,鹿首一甩,咬紧牙关朝拦在前方的黑鹏鸟狠狠撞去,眨眼便连鹿带鸟地撞穿了崩塌的幻境边界。

  「蓝曦臣!你会后悔的!你根本不知道你护著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铭见大势已去,冷笑数声,瞬间化为一蓬黑雾逃逸无踪,任蓝曦臣跌入无止尽的混沌灰雾中。

 

 

────

江澄和薛洋的过节请参考第一部第十五章

恭喜蓝大的奇幻之旅(x)结束啦!夷陵城副本主要是为了剥下蓝大的最後一层(请想像洋葱)迷障,内心戏比较多。接下来就是愉快的发刀时间了……

沉倦待归云

【曦湛羡x澄+宋晓瑶x洋】白学公寓 三

ooc我的。

社会你洋哥,你澄哥,谁都不好惹

………………………………以下正文

     华灯初上,月朗星稀,车流如水。

     吃过晚饭的竹马二人组刚从外面回来,电梯刚一打开,薛洋就冲了进来,衣衫的扣子都系错了,脚上趿拉这运动鞋。

    一边穿鞋,一边腾出手来按电梯,完完全全的忽略了电梯里的江澄和魏婴。

    魏婴还好,多坐一趟电梯而已,江澄就不乐意了,瞬间炸毛。

    “你没看见里面有人吗!赶着去投胎...

ooc我的。

社会你洋哥,你澄哥,谁都不好惹

………………………………以下正文

     华灯初上,月朗星稀,车流如水。

     吃过晚饭的竹马二人组刚从外面回来,电梯刚一打开,薛洋就冲了进来,衣衫的扣子都系错了,脚上趿拉这运动鞋。

    一边穿鞋,一边腾出手来按电梯,完完全全的忽略了电梯里的江澄和魏婴。

    魏婴还好,多坐一趟电梯而已,江澄就不乐意了,瞬间炸毛。

    “你没看见里面有人吗!赶着去投胎啊,不能等人下去在上?”

     薛洋有些气急败坏,没好气道,“小爷就赶着投胎,不允许吗?”

     “呵--允许呀。我送你去投胎吧。”江澄从来不是个别人可以随意拿捏的主,薛洋要是好模好样说个抱歉,也就没事了。

      偏偏薛洋也是个刺头,这就等于彗星撞地球,硝烟弥漫,战争一触即发。

      “你试试。”薛洋眉一挑,桀骜道。

      江澄温怒眼看着就要上手了,魏婴这才施施然往他身上一挂,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像只打盹的饿狼。

      “师妹~”他的呼吸打在江澄耳边,无端惹气肌肤颤栗,“我忘买烟了,正好咱们去趟便利店,我买盒烟。”

      闻言江澄侧头瞪他一眼,“就你事儿多。”却终究没在和薛洋较劲,对于魏婴刻意解围这点,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魏婴风流成性,交往过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薛洋人挺好看的,又浪的和魏婴有得一拼,魏婴是不是对薛洋有什么意思?

     别说,还真有可能。

     薛洋吊儿郎的字嗤笑。等电梯到一楼又火速窜出去,看样子是真的有急事。

     买完烟回去的路上,江澄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对于魏婴的撩拨爱答不理,他心里对于薛洋一事有了疙瘩,又拉不下脸去问。

     只能自己憋屈这。

     薛洋今天本来是打算去找晓星尘的,昨儿约好了,今儿陪他去买点东西,却不想刚要出门就接到发小金光瑶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金光瑶,嗓音干涩略带哭腔,还带着咳嗽,周围的背景声音极其嘈杂,薛洋已经好久没听过金光瑶那么说话了。

     当即知道他出事了,这才火急火燎的出来。

      等薛洋到达金光瑶所说的地方,就看见发小白嫩精致的面容,青紫一片,身上的西服也坏了很多。

     当即蹙着眉头,眼底猩红,凶狠道,“小矮子你长本事了!让人欺负成这样,居然还不告诉我!”

     金光瑶弯眸一笑,“成美,别生气,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郝然的摸摸鼻尖,“就是得在你那借住一段时间,行吗?”

     “行屁行。”薛洋恶狠狠瞪他一眼,“咱俩还需要说行不行吗?都特么和你说过多次了我的就是你的,当然你的也是我的。”

     金光瑶笑笑,“那就走吧。”

     薛洋把人拉住,“走个屁,先去医院。”

     也不管金光瑶愿不愿意,拉着人上车,方向盘一打,直奔附近的医院。

     金光瑶笑眯眯的看一眼,薛洋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的手,心尖一暖。至少他还有薛洋,这个人一直都是他的,都在他身边,现在、以后都不会离开。

     在医院包扎完,薛洋这才把金光瑶带会自己住的公寓。从头到尾他都把答应晓星尘的事,忘到不知道哪去了。

虞长歌

[羡澄]你剑上的风景更好


羡澄,ooc预警,不是什么正经文章,无逻辑恋爱脑。

魏婴刚学御剑时飞得不稳,灵力控制不当,偶尔会连人带剑摔下来,有时是挂树上,有时直接头朝地摔个狗啃泥。这时江澄就会抱手冷眼旁观,时不时嘲讽几句。

然后魏婴就用脏兮兮的手去捏师弟尚有婴儿肥的脸颊,满意地看人涨红了脸大叫他名字。

没几天他冷眼旁观的师弟也加入自摔队伍,站起来后绷着一张脸颇有些可爱。

魏婴是个顶聪明的弟子。用江枫眠的话说,阿婴天赋异禀,没有什么学不会的。

所以天赋异禀的大弟子再一次御剑时摔到了他师弟的房里。

彼时江澄正在洗澡,大桶里的少年光着身子瞪着从天而降的师兄,眼里火光盛起。

“魏婴!”

被面前景象惊到不知...


羡澄,ooc预警,不是什么正经文章,无逻辑恋爱脑。






魏婴刚学御剑时飞得不稳,灵力控制不当,偶尔会连人带剑摔下来,有时是挂树上,有时直接头朝地摔个狗啃泥。这时江澄就会抱手冷眼旁观,时不时嘲讽几句。


然后魏婴就用脏兮兮的手去捏师弟尚有婴儿肥的脸颊,满意地看人涨红了脸大叫他名字。


没几天他冷眼旁观的师弟也加入自摔队伍,站起来后绷着一张脸颇有些可爱。


魏婴是个顶聪明的弟子。用江枫眠的话说,阿婴天赋异禀,没有什么学不会的。


所以天赋异禀的大弟子再一次御剑时摔到了他师弟的房里。


彼时江澄正在洗澡,大桶里的少年光着身子瞪着从天而降的师兄,眼里火光盛起。


“魏婴!”


被面前景象惊到不知今夕何夕的魏婴眨眨眼从地上爬起来,又捡起他的佩剑尴尬地冲师弟笑笑:“师弟。”


他恼羞成怒的师弟咬着牙从腮帮子里吐出三个字。


“滚出去!”


魏婴视线在师弟身上转了一圈凝在那人纤细的锁骨上,没有动作。


然后便听他师弟又是一声压低的怒喝:“魏婴!”


他抬眼见师弟已经酡红的脸和绯红的耳朵,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终于识相地退了出去,并不忘关好门。


江家大弟子脑海中回想着他师弟的模样,抱着随便一路晃荡到了校场。


那一天莲花坞的弟子惊讶地发现他们惯会作妖的大师兄不寻常地安静了一个下午,偶尔露出傻兮兮的笑,倒是在江澄出现时高兴地跑到他身边,看模样颇多讨好意味。想来是大师兄又惹到师弟了。江家弟子们对此见怪不怪。


而那晚又赖在江澄房屋里的魏婴只因一句话便被他师弟踹下床。但他本人对此并不知情。


“师弟,你真白。”



魏婴后来再没摔下来过。他的御剑能力愈发纯熟了,只是偶而也会怀念曾经从剑上摔下来的时光。


“这并不能成为你死活要和我同乘一剑的理由。”


三毒上站着两位身量修长的少年郎,当先一人正是江澄。他控制着三毒朝姑苏而去,不忘对他身后的师兄呛声。


魏婴只是笑着抱紧了他师弟的腰,大声说道:“师弟,你剑上的风景更好!”


他师弟可不吃他这一套:“下次你自己御剑。”


他便好好好。但谁知道下次又会怎样呢?


魏婴垂首看模糊的城镇,那里晚上会亮起千万盏灯火;抬头可见不知远近的云和在云里游戏的鸟。他于是再一次确定:“师弟,你剑上的风景更好。”


他们身后是已修炼到麻木境界无论前方二人做出什么举动都能熟视无睹目不斜视的江家众弟子。


云深不知处已经候着的接待各家修士的弟子只是发了个呆,便见同乘一剑而来的江家少宗主和大弟子,不约而同在心里感叹:江家师兄弟 感情真好。但日后知晓两人竟连就寝也同床共枕时不免对这兄弟情不雅正地怀疑起来。









—fin—



















#一句话be#
(我有点爱上这个了XD)






但日后听闻江家大弟子再未拔出过随便。







颓废的边缘试探。
失踪人口回归2来一波凌澄,他们...

失踪人口回归2
来一波凌澄,他们超可爱啊啊啊啊啊

失踪人口回归2
来一波凌澄,他们超可爱啊啊啊啊啊

沥青不是柏油路-

【羡澄】绿水青山

·来自2018高考北京卷的盲狙没有人懂得狙北京卷的痛苦

·北京卷原题:

生态文明建设关乎中华民族的永续发展,优美生态环境是每一个中国人的期盼。请你展开想象,以“绿水青山图”为题,写一篇记叙文,形象生动地展现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好图景。要求:立意积极向上,叙事符合逻辑;时间、地点、人物、叙事人称自定;有细节,有描写。

啊这是什么魔幻作文题!!请忽略“图”这个字吧)

·在死线边缘大鹏展翅

·党费!


“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墨子·公输》

(1)

魏婴突然从某处窜出来,怀里紧紧抱住一只因年幼而瘦小...

·来自2018高考北京卷的盲狙没有人懂得狙北京卷的痛苦

·北京卷原题:

生态文明建设关乎中华民族的永续发展,优美生态环境是每一个中国人的期盼。请你展开想象,以“绿水青山图”为题,写一篇记叙文,形象生动地展现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好图景。要求:立意积极向上,叙事符合逻辑;时间、地点、人物、叙事人称自定;有细节,有描写。

啊这是什么魔幻作文题!!请忽略“图”这个字吧)

·在死线边缘大鹏展翅

·党费!


“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墨子·公输》

(1)

魏婴突然从某处窜出来,怀里紧紧抱住一只因年幼而瘦小脆弱的麋鹿,它浑身柔软,颜色像被夕阳擦洗过的、莲池里的新藕,魏婴喊:江澄,江澄——你来看看这个。

于是江澄从另一片苦楝树的阵中闪身出现,手上攥着大把刚挖来的菘蓝,那上面还开了小黄花,他又在皱眉了,郁烈的日头牢牢地被锁在穹顶里,连山里也闷热非常,气温使他烦躁。他怪道:平白无故抓鹿,你做什么?魏婴笑吟吟地凑过去,居然把整头动弹不得的幼鹿堆在江澄胸前,让他也腾出半个怀抱去抚着这团干爽、驯顺的毛皮,鹿的肉和筋都在一层刺起的松软之下突突抖动,魏婴抓着他的手,叫他摸它,他们两个因为一头鹿连在一起,而头顶上就是太阳,那太阳撕开林雾晒着山里的鹿和人。

怎么样,可爱不可爱?

拿走,热,江澄想把他推开,手被这鹿困住一时使不出劲,你哪里抓来的?

不是我抓的,它吃多了果子,走不动,让我给看见了。

那你还不赶紧放了。他们挤在一起,江澄只觉着热得不行。

这不是想给你看看吗,这么漂亮的,你都没见过吧。

江澄哦了一下,让他放掉,说万一是什么灵兽,给魏婴玩死了,是要遭报应的。那头鹿还在他双手中卧好,安安静静地惊慌着,它实在太小了,且孱弱得好像要朝生暮死一样,江澄垂下眼睛,又道:是挺漂亮的。

可不是,只有咱云梦的山水才养得出来。他晃一晃头,脑后扎的马尾就随着他摇。

江澄答他:云梦当然好。

好极了,魏婴突然咬一下嘴唇,又突然神采奕奕地发笑了,就和往日一个样子,阳光从叶同叶的窄缝里滚滑下来打湿了他,他整个人都迅速溶在金的浮尘里,山林窸窸窣窣地响,你也是云梦人,我们说说看,你和它谁更漂亮一点?

魏无羡,你滚行不行?

于是魏婴就忙不迭地滚了,他嘻嘻哈哈地站起身,猝不及防在江澄额头上放肆地亲一口。他一气呵成,跑走前说要把鹿放回山里去。

然后他在半段路之外猛刹住脚,又想起什么,从袖里摸了个旧铃铛出来,三两下解开绑头发的红缎布,拢着双臂拿这条红色串起铃铛松垮地绑在鹿颈上,魏婴的头发彻底披散了,窄堤上来的南风直直摇到他身后,于他侧面,湖光借风击下几只栗来,黑色的果子坠地时铃铛正响了一声。江澄在远处看见魏婴的背影,他好像随着那头鹿一起也变化成云梦山水里蓄着的群鹿之一,魏婴总是不一样的,站在僵死的人间陈规里独独是他显得凶险又生动,他不像跌落在世事中和泥淖纠斗的凡物,而是极似被某种兽类假冒成的人,他早就属于天地。

魏婴终于再把鹿抱起来,让它轻轻地消失在某一山石后。他散着头发走回,去揽江澄的肩,让他一起看向鹿再无踪影的那个方位。

它肯定能长命百岁。他无端地说。

鹿有什么长命百岁的,活不了人那么久。

魏婴忽然郑重道:以后咱们一定要再回来找它。

行。

现在它回家了,魏婴揉了揉江澄的发顶,咱们也回去吧。

 

(2)

再到家也不成家,而年纪却大了些的时候,他们真的来找过这鹿,那段时间修仙的和修仙的打起仗来,一时草木皆兵,两人在血里滚久了,难得在云梦多留一会。于是他们在喝得酩酊大醉的某天里突发奇想地上山,突发奇想说要找鹿,这还是一个浇了层火的夏日午间,山道上树木的长势带着一种朴拙的戾气,章法全无,堪堪余出一条斗折的土色长线来走人,江澄和魏婴脚尖贴脚尖,走得极近极慢,云梦泽上短矮的山与峰摩肩接踵地安详躺卧着,几乎连绵围住莲湖的全身,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找一只四五年前跑得无影无踪的麋鹿,唯一还在脑海里闪得刺人的,是魏婴那根红发绳。

两人醉酒,找鹿是脑子一热,但他们就是不肯停下来放弃,哪怕走到山穷水尽也还要找,一定要找到,不然连掉头回去、回到那个惨惨地简陋翻修一遍的家里去的理由都没有。

云梦还是美啊,绿水青山,这是人间至妙的秘宝,静坐在九州的南地,端庄地盛满了湖,湖里又盛满青鱼与荷,一半是仙气缭绕,一半是喜乐的烟火人间。他们终于又寻回到当年见鹿的那片小林地,它仍是茂盛的,如几千几百个岁月前一样盎然,往后也要永远盎然下去,半高的山石也还在,只是孤老了一些,竟反倒老于那些荣枯都可视的树木。于是魏婴先跑去在那块石头上坐下,又伸手把江澄拉过来,令他也坐,两人在颇窄的石顶紧挨在一起。

山下就是湖了,他们突然感觉疲惫至极,酒还在腹中蒸着,轰隆轰隆地随呼吸上下奔走,把两人的脉搏纠缠到一处,有风飒过去时就像在那上面拨弦。鹿还是要找,但也不是现在,至少——可以迟一会。

江澄,魏婴叫他,你,你得有朝一日得道升仙。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魏婴笑一笑:你先答应我。可他倒看着不像真在意江澄怎么答他。

不答应,温家还没除干净,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他说完便惊觉这句话的不妥之处,他从小修仙道,为的不就是未来某时能穷天理、有所悟吗?他们仙门之人祖祖辈辈都应该是这样的。是有人叫他们死坠在这稀烂的红尘里,持着本是用来登仙的东西相互打杀。

他叹气一声,他许久没这样颓然叹息过,酒和山风使他头昏脑胀,好……那你呢,你要不要得道升仙?

我不行。

他转过头来看他,你小时候不还挺有自信的吗,怎么现在倒说不行了。

世事难料嘛,魏婴含糊地讲,但你肯定可以。

江澄突然没来由地惶恐起来,这不对,他在心里念过几轮,这不对,但他还是没有问出什么话,或许是出于他们之间那种实在令人痛苦的默契,他不再做声,只是接着进行他们并肩挨坐在一起的这个动作,他看见太阳面对着莲池歪下去几寸,有光直逼他的双眼而来,他知道他和魏婴都还在醉梦里。

你要不愿意也行,成仙其实也不一定就是好事,至少是见不着我了,江澄,见不着我这么好的人,我都得替你难过一下。

你?免了吧。江澄一掌敲在他肩上,今天废话真多。

彼此彼此。

 

他们又接着讲了一些胡话,酒劲还在源源不断地往脑袋里搬来不知所谓的东西,莲花湖上的客船,葱油饼,排骨汤喝完后溜圆的空罐子,缠弓用的粗麻线,风筝,太阳,和狗,一一在他们眼前飘荡过去,一会又是人,江澄的父母、姐姐,当年求学时的一帮朋友,颜色类同于荷的侍女,莲花坞内的人和莲花坞外的人,都如同鹿一般跳来又跳走,临别前还跌下几只潮湿温柔的雾影子,闪现了片刻。山风倒流过树与树的缝,并最终卷向他们的时候,四下竟一片清净了,只有叶声裹着云梦的山水被剩给两人。魏婴突然问江澄,等打完了仗,他要做什么?他甚至没有侧头去看他。

江澄却盯了他良久,久到魏婴以为他再也不会回答,后来他终于开口,看不出表情,但语气是笃定的,他说:做该做的事情。

好,魏婴凝视前方,他这样讲了一个字。江澄或许在说他们年少时便约定下的、那些并不需要言明的东西,又或许没有,魏婴揽过他的肩,迎着日头笑,那就做该做的吧,都听你的。他穿一身黑衣服,能轻易地从一片湿软、清澈的山水中被分辨出来,红交领像漆黑江河里的堤,又如同两道横刀,把赤裸、亲切的云梦的夏景挡在身体以外,也阻断了江澄的目光。


可是直到白日快结束他们也没能再去找那头鹿,自然也谈不上找到了。在酒和风的推搡中两人居然胡扯着就靠在石头上睡去,肩与肩挨在一起,做同一些零碎得七七八八的梦,直到有下人被遣了来找,此时已然是夜。

 

(3)

魏婴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焦黑的雾气烙在他指尖上,浓浓淡淡地总也不挥不开去,他指腹泛青,整只手掌不听使唤,在这之前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乱葬岗上不见日夜,横竖怎么蹉跎日子都是一样的糊烂,都向外鼓着血,这血滚出来时就如同狠扯下数根系住五脏的红棉线。

他脑子也不太清楚了,更不可能知道明天就要有他许许多多的仇家打上山来,要他的命。魏婴想办法坐起,让自己好看一些,这实际倒是无所谓的事情,没什么人敢在此时过来观赏他的惨状,现在他就一个人睡在这片长满坟的孤山里,隔壁歇着好些伺机而动的鬼怪。魏婴突然想起一点刚才做的梦,梦里有鹿,颈上挂银铃,鹿身边站着一个江澄。那鹿在他面前迅速地出生、长大,最后一把火下去,不剩一点灰,可他却看不见江澄苍老的样子,他一直年轻,他站到那里去,仿佛永在。

他突然悟出一个道理:如果这头鹿不是在健壮而美丽地活着,那它就只有死了。

这又是个多么荒谬并且晦暗不清的道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马上要把命完全耗光,像吹落一只烛火,少年时师姐对他说,初夏时白日在变长,或许一切就能慢慢好起来——可这大概是句谎话。魏婴隐约间看见鹿要随着他梦境的走失而离去,鹿背后是云梦的辉煌的夏,它一走,带着满山葱绿在乱葬岗铺天盖地的黑灰里矮下了身。云梦是他的故土,从云梦来的暖光跟着鹿一起坍塌在乱葬岗顶。他又要回到地狱里去了,这次或许再也上不来。

魏婴嘿然一笑,如果我两天内就得死,我要跟他说点什么呢?总是要说上一句话的吧,哪怕他过来杀我,那也得走到我面前。他在心里念叨。

说什么呢?

这或许不太重要,第二天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但他其实还是想叫一叫江澄,甚至是跟他讲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务必,回云梦的绿水青山处去,回去找到那头鹿,要找到它。要找到它。

 

(4)

他真的死了,二十岁出头,年纪轻轻的让那些叫都叫不出名字的鬼怪凶煞撕得干干净净,一丁一点也不剩,围观的人大开眼界,又是被吓到两股战战,又是高声叫好,归家后都兴奋得彻夜难眠,第二日就翻下床跑去跟家室讲,家室再给家丁讲,家丁给说书先生讲,说书先生大肆演绎一番,话本野史出了百八十卷,直到大街小巷九州四海都为他的死讯笑逐颜开。

魏婴也真不愧是江澄的师兄,在尚且活着的时候教他如何活得花样百出、翻天覆地,年少时的丰功伟绩暂且不提,后来走了邪道,便是一个人杀过万马千军,好不威风。而到了死时也要让他看见世间还有这样惨绝人寰的死相,数不清的鬼物齐拥上前一口又一口嚼碎他的肉身,血溅如长河决堤,最后连骨也散垮了满地,被魑魅魍魉一抢而空。

他死的那刻江澄站在最前面,离他很近,清楚看见他的五官,魏婴瞧到江澄时欣喜了一下,眉间又快速浮起一层倦意,乱葬岗上月色又灰又瘦,这月色吹拂着他时,他整个人看上去都要在喊杀声里飘零了,最后江澄只看到他的脸在痛苦中扭曲,估计是疼得发狂,毕竟是这么惨烈的死法,情理规矩一条不合。他们所有人,所有人都是话也没正经跟他说一句便就地死去,是好像明日还会随便地踏过莲花坞的大门归来的那种离别方法,连抱头共哭一声也没有,都是头重脚轻的,让他咬牙切齿、空空地磨去一辈子,父母是,姐姐是,魏婴还是——你魏婴凭什么?

凭什么?

江澄不知道,大抵此种不像样的事情从来就讲无可讲,哭无可哭,自他俩见面的那一刻起人生就是这个德行了,这年他才二十二岁,很快居然就要一无所有。人人都知道,乱葬岗上从不谈什么山水风光,鹿也不向这里来的。终于数道血色扑来砸醒了他,魏婴的血,他还没这么满身满眼的见过。

那血如同滚烫的云梦旧时景被摔折在他脸颊上,祸害一般朝他欺压过来,从此也就在魏婴成了粉末之后的日日夜夜里围殴他。血是红的,他脸上煞白,这群险恶的红光不厌其烦地监视他的苦与乐、生与灭,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时,他回想起这些血色溅上他身体的灼痛,在这种晦明难辨的回忆里他即将被当年坟山的夜色炙熟,记忆于此跌宕不清,彼时他们两人登山寻鹿时共赏过的圆月,竟也亲自从遥远再遥远的温柔庙宇里奔突下来对他大肆砍杀,他一时因重温复仇而再次喜悦,一时却又悲痛后悔茫然四顾。魏婴刚死的前几年很难熬,他表面上按兵不动,修炼和重振江家都没有耽搁,该怎样还是怎样,但每当下人也从他房中干净地退出去,而门窗外白日已被撕开袒露出浓稠的、深渊的色泽,星辰上涌,如干死的鱼类吊在釜中,直到整个莲花坞又四下一片静时,他却突然地一个人大喜大悲了起来。现在的时光比少年时要尖锐许多,熬一会就浑身疼痛,再熬一会破皮,接着熬下去就见血,度日如同打仗,但也不像真的打仗时那样有魏婴作陪,这人反倒成为敌军,可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让这场战役公平地进行下去,魏婴只是站在远处看他,他就要自损八百了。

 

可是魏婴早已死在他乡,尸骨都没给这恨他、爱他的人留下。

人间万事竟也真有这么苦的一种啊。

 

江澄再醒来时他身处梦中,额顶光亮惨淡,他被推倒在黑白不分的一块消瘦的天地里,就只有他一个人,苍穹下活物、死物的忙乱的吐息都轻卧在耳边缓缓呜咽,他在这种场景的攻击之下突然认出来这是年幼时的某日,他第一次见魏婴,在夜里又把他赶出家门去,姐姐跑去追了,他跟来的路上自己绊在泥坑里摔得头破血流,起也起不来,除了枯坐着淌泪之外毫无办法,恐惧与孤独把他盛进怀里从上啃到下,令他发抖,只想着哭泣。

前方一片漆黑,魏婴被他赶走,匆匆跑开,姐姐不知道被这团混浊的夜掳去了哪。后面也仅剩下虚无,他不顾一切狂奔过来,离家已经好远,莲花坞的高牌楼以内被灯火淅淅沥沥地灌满了,就像待割的、昏黄色的稻子地,他只看到一层粗硬的光连缀在眼中,近乎于空幻。

他回头,看不到云梦泽上高枕的山,连湖也不见,只有一头鹿的半透明影子惊现在赭色光芒里,而它很是寂静,未有过任何要移动的迹象,风也不能使它摇曳,鹿就哀哀地瞧着江澄,瞧一会,又一会。

最终它在这种对视下竟透明得完全零碎,完完全全,离散无踪。江澄觉得一切似乎都要结束了。

可就在空气无波地静下来时,突然间,这头鹿的身形倏地在他面前迸出,它比他任何一次见到时都要清晰,角、皮毛、蹄和四肢全部深刻且生动,它多鲜艳,像把白刃剖开苍苍四野,像火砸进火,江澄距它实在太近了,他们互视着,几乎都要流汗,然后更凶地流泪。这是他十五岁时由魏婴带着向他闯过来的那一只,也是他和魏婴醉酒后无由地撞入山中去找,却再未见的那只,它歇在三更夜里美梦的角落,和多年前完好无损的云梦山水共歇成一个样的姿势。

江澄伸出手。

鹿骤然消失了,如同一瞬中被刮下。

他眼前再次一穷二白,这空旷的贫瘠突发地伴不断长高、长宽,直到吞了他。这下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就是前与后、左右侧真正空空如也,一如往常,什么都没有了。

 

他便梦醒。

 

乱葬岗围剿后的第二年,在一场初夏的狩猎中,年轻的江宗主突然召了全莲花坞的弟子门生,在湖外连绵的山里找一头颈系红绸银铃的麋鹿,寻得者有重赏。云梦的绿水青山在又一个夏季被暖热的风捧着,坐在他面前笑,对他、对他们一一笑过去,傍晚时,所有人无功而返。后来回到莲花坞,才有个在江澄行前未来得及找到他的、几十年看过了许许多多风雨的老仆人对他讲,那头鹿原来早在当年莲花坞被温家强占时,便让人捉走做仪式上祭天的牺牲了,彼时这老人就站在角落里颤抖着望到麋鹿的死,有一条红绸布栓了旧铃铛,在鹿被破开的血肉上翻滚不息。

鹿很漂亮,铃铛和红绸也漂亮,身后有火光揉倒了云梦漂亮的山水。“宗主为何不早问老奴?老奴一辈子都忘不了,是绝对不会记错的,鹿已经没了。”

 

原来他们真的再也没找到过它。


半途而废的死神

【魔道】端午贺文

今早些我发了一篇冰九端午贺文
然后……也没然后了就是一把刀【摊手】
所以我又来发一篇啦♪\(*^▽^*)/
没刀!真的没刀!放心食用!
•如果是小纯洁可能看不大懂~那小纯洁就别懂吧~
顺便请个假,请到六月底,没准会突然诈尸请勿慌张,但看到我一定要提醒我读书!
我这周放假被收了两次手机!
为了产粮还请各位看官多多配合~

废话那么多开始啦开始啦~

今天是端午节,金光瑶召集了众小受咳咳……他的床上同一阵线好友们一起包粽子。

让我们来看看过程——

魏无羡:“师妹啊,你怎么包成粽子的形状哒?”

江澄:“就包一包啊~”

魏无羡:“……”最后魏无羡凭着巧手捏出了……长条粗壮的东西。

江澄:“……魏!无!羡!...

今早些我发了一篇冰九端午贺文
然后……也没然后了就是一把刀【摊手】
所以我又来发一篇啦♪\(*^▽^*)/
没刀!真的没刀!放心食用!
•如果是小纯洁可能看不大懂~那小纯洁就别懂吧~
顺便请个假,请到六月底,没准会突然诈尸请勿慌张,但看到我一定要提醒我读书!
我这周放假被收了两次手机!
为了产粮还请各位看官多多配合~

废话那么多开始啦开始啦~

今天是端午节,金光瑶召集了众小受咳咳……他的床上同一阵线好友们一起包粽子。

让我们来看看过程——

魏无羡:“师妹啊,你怎么包成粽子的形状哒?”

江澄:“就包一包啊~”

魏无羡:“……”最后魏无羡凭着巧手捏出了……长条粗壮的东西。

江澄:“……魏!无!羡!”

魏无羡:“师妹你又不教我!”

江澄:“看我包一次!看清楚点!”

魏无羡:“喔喔!好!”

十秒过后……

江澄:“哼,看见没,就这样包。”

魏无羡:“……操。”包慢点会死吗?

金光瑶:“成美你加了什么?”

薛洋:“我对道长满满的爱!”

金光瑶看着粽子里的东西摇摇头,但愿晓星尘吃了别拉肚子才好。

薛洋:“小矮子你包的又是什么?怎么这么小一颗?”

金光瑶:“我手比较小,包起来小颗些。”

薛洋:“也是,你太矮了,手也大不到哪里去。”

金光瑶:“我!”

金光瑶血量突然清空……

等到大家终于都完成了自己的粽子之后,便分道去了自己老攻咳咳……老公的住处了。

魏无羡:“二哥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蓝忘机看着那根长条粗壮的……粽子……

蓝忘机:“……”

魏无羡:“欸二哥哥我们一起吃啊喂!”魏无羡突然被抱起,“二哥哥你做什么?”

蓝忘机:“喂饱你。”说罢,两人便进了房间一夜未眠。

至于做了什么?我相信大家都知道~

江澄开了门看见蓝曦臣正在看书。

“回来了?”蓝曦臣抬头。

“嗯,吃粽子。”

“好。”

然后江澄拿出了一颗粽子后看着另一颗呆住了。

魏!无!羡!

“晚吟,怎么了?”蓝曦臣看江澄表情不对,立刻出声询问。

“没事。”他赶紧把袋子丢到一边,“我不饿,你吃吧~”

蓝曦臣觉得那袋子有诡异,便走过去要拿,没想到江澄却一直往后退。

更发奇异了,他向右一晃,江澄马上转向他,蓝曦臣瞬间出手,从另一边把袋子拿到手。

“蓝涣!你敢看今晚就别上我的床!”

“没关系,今晚我们俩一起睡客房。”蓝曦臣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自家媳妇。

江澄发觉不对,就要跑。

蓝曦臣哪会给他机会,人一捞便一同进了房间,“我似乎没有好好满足晚吟,今晚我会让你全部吃进去的。”

又是一对春意满屋的夫夫,可喜可贺。

“道长道长试试我做的粽子!”薛洋一进屋就往晓星尘身上倒。

“阿洋包的?好啊~”

晓星尘剥开粽子咬了一口,不动了几秒,脸色有些发紫地问:“阿洋,你加了什么?”

“糖啊!”薛洋笑笑着说,“我听说甜粽也很好吃,就做来给道长了!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我也吃了一个,我觉得挺不错的~”

晓星尘于2018端午节卒。
死因:薛洋的粽子太好吃了。
遗言:别让薛洋包粽子给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金光瑶打开书房的门,“大哥,吃点的东西吧?”

聂明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确实饿了。

金光瑶将粽子放在聂明玦面前:“大哥吃吃看,是我亲手做的。”

“嗯……”聂明玦三两下就把粽子啃完了,之后又看着金光瑶,问:“三弟手艺确实不错,但是否这粽子小了些?”

“我手小了些,没办法包得大,是不是吃不饱?要不然我再去找些吃的?”金光瑶正要站起来,却被聂明玦拉住,他说:“一起去,去间餐馆好好吃一顿。”手那么小肯定是没喂好,得再多吃一点。

“喔好。”金光瑶呆呆地答应了,聂明玦约他出来吃饭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他是有那么点……小高兴。

然而在他被喂成一颗球后就再也不这么想了。

桃花绾^

【曦澄】 不负 4.

注意,这一章是刀,是刀,是刀  。再次重复不负是长篇,后续ALL澄向最终结局为曦澄HE,中间会有些玻璃渣。


按照大纲的进度,到此为止应该是楔子,本来几百字就能交代过去的事,我墨迹了一万字。我的锅,即便是墨迹了一万字我还是觉得蓝大爱的莫名其妙,懒得改了,原谅我

不负从一开始就是以蓝大的视角写的,虽然我写的不明显。不负的剧情应该是蓝大重生之后才会正是开始的,所以不喜欢刀子的可以不看这一章。

我文笔不好,感谢一路支持我的小伙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一直陪着我。

我今天高产了,发了一篇肉,又发了贺文,所以发个刀子,你们是会原谅我的吧,下一章就会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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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一章是刀,是刀,是刀  。再次重复不负是长篇,后续ALL澄向最终结局为曦澄HE,中间会有些玻璃渣。


按照大纲的进度,到此为止应该是楔子,本来几百字就能交代过去的事,我墨迹了一万字。我的锅,即便是墨迹了一万字我还是觉得蓝大爱的莫名其妙,懒得改了,原谅我

不负从一开始就是以蓝大的视角写的,虽然我写的不明显。不负的剧情应该是蓝大重生之后才会正是开始的,所以不喜欢刀子的可以不看这一章。

我文笔不好,感谢一路支持我的小伙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一直陪着我。

我今天高产了,发了一篇肉,又发了贺文,所以发个刀子,你们是会原谅我的吧,下一章就会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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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室内,蓝曦臣正在挥毫,只见一朵朵莲花生于笔下,蓝曦臣看了看瓶中的莲花,还是觉得自己画的不好,前几日去莲花坞做客,见莲花开的正好,江澄顺手折了两只,递到他手里。


自己带回云深不知处,越看越喜欢,只是花终飘零,自己便研墨,只盼着把这美留下,可自己丹青再好,也比不得这活生生的花,蓝曦臣收起笔墨,罢了,以后每年花开都找个机会去莲花坞赏花,与那人饮茶论道,比自己在这屋里画画,不知道快活多少倍。

蓝曦臣整理好满桌狼藉,轻车熟路的从袖中拿出一物,只见一掌中躺着一枚银铃。

蓝曦臣那日捡到银铃,便私心没有还给江澄,这枚银铃江澄佩戴了多年,有他灵力附着,蓝曦臣不时的就拿出来把玩着,好像那人就在跟前。

蓝曦臣将银铃置于指尖,只需注入灵力,此铃就可以发出悦耳的铃声,蓝曦臣刚要注入灵力,却见银铃剧烈的摇晃起来,泠泠之声刺耳。蓝曦臣一时慌了神色,赶紧跑到静室。

魏婴正躺在蓝湛腿上吃葡萄,就见蓝曦臣连门都们敲,就破门而入。魏婴赶紧起身

“大哥,这是怎么了?”

蓝曦臣少有的慌乱,将手心打开,只见掌中银铃上还刻着澄字。

“无羡,刚才这铃铛突然响了起来”

“大哥,这不是江澄的铃铛吗?这清心铃一声意动,三声清心,刚才响了几

声?”

“五声”

啪,魏婴猛地起身,身前的矮桌一晃,雪白的磁盘,呈着乌黑的葡萄,碎了一地。

“五声示警,江澄八成是出事了,江澄在哪?八成是夜猎碰到什么厉害的邪祟了,我现在就和蓝湛去莲花坞问问”

说完就拉着蓝湛要往外走。

蓝曦臣赶紧跟上,我也去看看,三人才走到门口,只见蓝景仪疾步而来。
“宗主,不好了,江家来了信,说江宗主病重,想见你”

蓝曦臣来不及御剑,立马拿出传送符,刚要施以灵力,魏婴一把拉住他的手,大哥我随你一起去。

说完看着蓝湛,


“蓝湛你在蓝家等我,我怕江澄看到你去江家不高兴,有大哥在我也不会有事,你且在这等我回来”

蓝湛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只见眼前一片青烟,二人已经消失于眼前。

二人来到莲花坞,江凉已经等在门口,手持佩剑拦住了魏婴,蓝曦臣无暇顾及二人缠斗,越过二人,直接向江澄卧房跑去。

魏婴没有金丹,灵力低微,又顾念江凉的身份不敢善用鬼道,几番缠斗就败在江凉的‘行端’之下,魏婴苦苦哀求只求见江澄一面,话还没说完,江凉拿起剑柄向魏婴颈后重重一击,魏婴两眼一黑就倒在江凉面前。

蓝曦臣一推开门就看到江澄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中还带着好些血丝,嘴唇因长期干燥而裂出了口子。头发有些微乱的她仿佛一阵风吹就会把他那憔悴的弱不禁风的身子给吹到来。蓝曦臣赶紧走到床前,将江澄扶起,靠在自己怀里,蓝曦臣将江澄的手紧紧的攥在自己手里,他有预感,若是在不拉,以后怕是没机会在拉着这双手了。

江澄虚弱的靠在蓝曦臣怀里,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蓝曦臣,你来了,来的好快,可是用了传送符?”

“江澄,怎么会这样,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蓝曦臣觉得自己无助的想哭,他紧紧的抱着江澄的身体,恨不能将那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蓝曦臣后悔为什么不早早表达自己的心意,或许江澄也是喜欢他的,就算不是又如何,他若不喜欢我,我就日日来莲花坞,缠着他,哄着他,捂着他,任他骂也不走,任他打也不还手,就算他是一块冰,我也总能捂化了,至少那样,他与江澄在一起的时间,便会多很多,说不定他能在春天牵着江澄的手一起看花,说不定他能在冬日把江澄圈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温他。。。

江澄把手覆在蓝曦臣手上,轻轻的推了推对方,

“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魏公子与我一同来的,被江少宗拦在了门外。”

“来了就好,我知道他会来的,见到江凉了就好”

江澄看着自己锁骨中这一会就蓄满了泪水,身后那人明明呼吸平稳,都没听到哭声,怎么就留了这么多眼泪。

“蓝曦臣,我有话要跟你说?”

蓝曦臣从后背抱着江澄,大颗的眼泪无声落下,消失在江澄发间

“你说吧,晚吟,我听着呢”

“蓝曦臣,我死后,求你一定护着金凌,金凌向来与你蓝家的小辈交好,如今他有朋友了,我也欣慰,若是可以你也照看着江凉,那孩子毕竟年幼,将莲花坞这么大的担子压在她身上,终是我对她不起”

“晚吟,没事的,没事,我现在就去叫医师来,你会没事的”

江澄将食指轻轻的抵在他唇角,“蓝曦臣,没用的,我两次失丹,活不成了”

江澄活动下自己的头,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一些。额头抵在蓝曦臣的下巴上。

“蓝曦臣,我知道你的心思,却还是把你叫来,叮嘱这些托孤的话,你可怪我?”

“不会,我怎么舍得怪你,是我不好,没能早点爱上你若是我早点陪着你,早点护着你,在早一点.....早一点...”

江澄擦了擦蓝曦臣脸上的眼泪;“蓝曦臣,你别哭了,丑死了,你泽芜君可是风光霁月的,不许你为了我伤心难过,不许闭关了,知道吗?”

“我到死了还是利用了你,我这样私自的人,不值得你喜欢,蓝曦臣,你还记得吗?你答应过我一件事”

“我记得,我说过,万死不辞”

江澄将自己的手掌轻轻从他手中抽出来。

“蓝涣,我这样的人,你不要爱了”

魏婴睡了七天,这七天他一直在做梦,他像一个旁观者看着眼前的人,他看着小小的江澄哭着送走自己的三只小狗,

看见小小的江澄趴在自己眼前,对他说“以后有狗,我会替你赶走的”

看见江澄心疼的背着自己,嘴上还说自己给他丢了人。

看见江澄七天七夜没睡觉,将自己从玄武洞救了出来。

看见江澄在镇子里,引开了温家的追兵。

看见江澄爹娘死在眼前,挨了戒鞭,化了金丹

看见江澄手执一杆乌笛,等了自己十三年

看见自己与蓝湛联手打伤了他

看见江澄在观音庙哭的像个孩子

看见江凉手起刀落,江澄看着自己伤口,笑的明媚坦荡

魏婴想走过去,抱抱他亲爱的师弟,还未把那人搂进怀里,他就醒了。

蓝湛在蓝家等了七天,魏婴与兄长皆未传信回来,终于坐不住,御剑去了莲花坞、

刚一进门就听到了魏婴哥的指责声。进步赶到内院,只见魏婴将江凉摁在身后的柱身上,双目赤红的样子,像极了当年不夜天将阴虎符合二为一的表情,他就这样单手厄住了江凉的咽喉。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活生生的把金丹抛出来”

江凉不哭不闹,也没有还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眼中连丝毫的怨恨都没给他、

蓝湛一把扯开魏婴,将人圈在自己怀里。

魏婴扯开蓝湛的束缚。双手扯住江凉的衣领。

“江澄呢?他在哪”

江凉一掌推开魏婴,“在卧房,有结界,泽芜君修为比我高。我一个人破不开,含光君,麻烦祝我一臂之力”

莫玄羽的肉身还一时不能接受灵力如此强劲的金丹,帮不上忙。

御剑置上空,行端避尘一同挥下,一阵轰鸣的巨响,三人终于来到江澄的卧房。

三人进门时,蓝曦臣坐在床外侧正在套外袍,江澄躺在床里侧,背对着他们,只看得见乌黑的头发和雪白的中衣。

蓝曦臣理了理发间的抹额,不悦的瞪了江凉一眼

“怎么那么吵?你师傅才刚睡下”

江凉震惊的向床走去,想要伸手去触碰江澄,蓝曦臣猛地目光一沉,蓝忘机急忙将江凉扯了回来。江凉被猛的一扯,向后倒了两步才堪堪立住。

蓝湛清楚的在蓝曦臣的眼中看见了杀气。

蓝曦臣眼下乌青,一张貌若潘安的俊脸,死气沉沉,几日不见,人已经瘦脱了形。哪里还有风光霁月的模样。

蓝曦臣恶狠狠的看着江凉差点触碰到澄澄发梢的指尖,

“江凉,我说了,你师父刚睡下,你怎么还要吵他,你师父平日那般护着你,你怎么这样没分寸?”

江凉没有回话,而是和蓝湛对视了一眼,蓝湛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朝魏婴做了一个手势,下一秒魏婴蓝湛二人双双出手,向蓝曦臣攻去。蓝曦臣提剑挥来,趁着这个空隙,江凉一把上前,准备去拉起江澄,蓝曦臣见状用掌风生生震开江凉。拉扯间,江凉扯下江澄中衣的后领处。

江澄还是背对着床外侧卧着的姿势没动,衣领被扯下,大片青黑色的尸斑从后背漫延到颈部。

见状,四人同时收手。几把仙剑同时落地,激起了一层浮尘。

魏婴突然双手抱头,大声的嘶吼起来,蓝湛连忙将人抱在怀里。魏婴双手疯狂的摇晃着蓝湛的肩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从喉咙里传出的就有不成调的嘶吼,蓝湛惊恐的望着他,只见魏婴口中喷出大量的鲜血,然后软绵绵的到了下来。

蓝曦臣似乎没看到魏婴的癫狂,也没看见江凉的震惊,只是神色如常的将江澄的衣领整理好。爱怜的吻了吻他的鬓角,

“晚吟,在睡一会吧,还早”

蓝湛探了探魏婴的脉象,发现只是情绪激动,一时急火攻心,就地而坐,将人揽在身前,渡了灵力给他。

江凉看这蓝曦臣的表情,终于绷不住,眼泪落了下来。江凉扑通一声跪在床前。满脸泪痕的看着蓝曦臣

“泽芜君,师傅已经去了, 他不想你这样的”

蓝曦臣把江澄的手,放在自掌心,一颗滚烫的眼泪落下。

“我又能怎么样呢?他说让我不要爱他,我又怎么做得到呢?晚吟这一生这样苦,我若不爱他,这世间便在也没有人怜惜他”

蓝曦臣看了看蓝湛的脸,想到他最亲爱的弟弟曾经也伤害过他最爱的人,心中生出了丝丝怨念。

“蓝湛,蓝家就交给你了,你等了魏公子十三年,终是等到了,我却等不得了”

蓝湛第一次听到兄长叫他的名字,垂下眸子,抱着晕倒的魏婴离开了。没有人比他们兄弟更加了解对方,兄长的一片痴心,拦不得,劝不得。他只知道从今以后,在也没有一个男人在她背后为他撑起一片天。那些肆意妄为的年少轻狂,再也不见。

当日,莲花坞三毒圣手江宗主的卧房燃起大火,火势汹汹,三日不灭,此火烧的蹊跷,只烧了宗主的卧房,连院子里的树木都未曾伤及分毫。

三日后,江凉亲自将一管白玉洞箫送回云深不知处。

回到莲花坞,将烧毁的房屋修整,种下大片合欢花,江凉用双手在地下挖出一个浅坑,里面葬了两柄仙剑,朔月,三毒,两柄曾经在修真界呼风唤雨的仙剑,此刻被一条云纹抹额紧紧捆在一起,抹额的尾端还系着一只铃铛。














韶言想吃糖

大佬,请喝茶!「上」

学会超链接了很快乐※羡薛 澄瑶
羡哥洋哥拿钱办事的。贼利索。
就红豆体那篇文后续。>http://baiyizhucha774.lofter.com/post/1f319dc6_ee9404ba

江澄坐在教室里,时不时悄悄抬头看一眼坐在自己前面的金光瑶。

今天的阿瑶也好漂亮啊啊啊啊

江澄人设崩坏。

魏无羡看着坐在自己旁边和傻逼一样的江澄,摇了摇头。

恋爱脑这种东西,真的是……哎呦。

魏无羡想起了当年

他与江澄在紫藤萝编织成的瀑布下结誓。

“我魏无羡”

“我江澄”

“以紫藤萝为誓!不被世俗影响!做一个根正苗红的直男!”

哦!这不堪回首的中二过往!

其实也就去年的事...

学会超链接了很快乐※羡薛 澄瑶
羡哥洋哥拿钱办事的。贼利索。
就红豆体那篇文后续。>http://baiyizhucha774.lofter.com/post/1f319dc6_ee9404ba

江澄坐在教室里,时不时悄悄抬头看一眼坐在自己前面的金光瑶。

今天的阿瑶也好漂亮啊啊啊啊

江澄人设崩坏。

魏无羡看着坐在自己旁边和傻逼一样的江澄,摇了摇头。

恋爱脑这种东西,真的是……哎呦。

魏无羡想起了当年

他与江澄在紫藤萝编织成的瀑布下结誓。

“我魏无羡”

“我江澄”

“以紫藤萝为誓!不被世俗影响!做一个根正苗红的直男!”

哦!这不堪回首的中二过往!

其实也就去年的事。

接着高考刚结束魏无羡就弯在了另一个直男身上

这个直男叫薛洋,比自己小一届,高二刚结束。

这个直男好像是不怎么直的,魏无羡撩拨几天就跟自己滚上了床。

后来一翻自己家小洋洋手机,发现这小朋友暗恋自己多年,是自己的忠实粉丝。

知道自己艹粉了,还是个未成年,羡哥当时慌了一阵子,躲了起来。

金光瑶那几天在宿舍看他的眼神就像没过门还抛弃了自己女儿的女婿。

这不,上个月高考完暑假,羡哥和洋哥确认关系,金光瑶才对自己像以前一样好。

金光瑶:好女婿。「微笑」

现在自己的好gay友江澄深深磕上了金光瑶,魏无羡还得帮忙

真是心累。

魏无羡:老子还要抱抱小男朋友,和小男朋友睡觉!谁他妈管你们那破事。

所以魏无羡就和江澄提出了

“谁爱管谁管,我不干”的意见。

“新的笔记本电脑。干不干这单?”

某江姓大佬掏出一把钱,委实把自己的终身幸福赌在了魏无羡身上。

“我干,我要嫁澄!”

魏无羡抱住江澄胳膊摇摇摇,嘴里还念叨着“摇啊摇,江澄是我摇钱树!”

江澄只道:“什么瑶?”

魏无羡就知道自己的好gay蜜没救了。

呵呵。

——

今天薛洋叼着棒棒糖,跟金光瑶走在一起,陪金光瑶买礼物送给江澄的母亲,虞夫人。

金光瑶这个人啊,你别看他表明单纯可爱

实际上阴的很哪!

悄悄暗恋江澄三年以后终于下手了,还准备先从虞夫人身上下手。

不知道哪里的什么俗话说了: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他母亲的支持。

金光瑶和薛洋到了名牌化妆品店

精挑细选着各种色号的口红。

薛洋瞧中一只叫“橙色柠檬茶”的口红

“小矮子这个很适合你诶!”

金光瑶拿了试色,“真的很好看,成美你怎么会想到这款?”

这是支唇膏,味道甜甜的好似清淡的柠檬茶,色泽很好,是淡淡的橙色。

“因为我觉得橙色的柠檬茶很稀奇诶,而且很好吃的样子,小矮子你觉得怎么样?”

“很甜。”

“那我尝尝。”

薛洋说这话的时候,出来买零食“偶遇”的江澄和魏无羡差点就要冲上去了。

结果他们看到薛洋吃掉了半只口红

又看到金光瑶买了这只被吃掉一半的,还有一只同色的唇膏,外加浅红的莲花香味口红。

金光瑶也有钱

一刷卡一点也不心疼,还宠溺的让薛洋把剩下半只也吃掉。

“他们说这是可食用唇膏”金光瑶这么说着。

“成美,好吃吗?”

“一般好吃。我想吃冰糖葫芦。”

薛洋吮着手指,看着卖冰糖葫芦的小姐姐。

小姐姐被看着一阵心动

金光瑶给薛洋买了串草莓的,然后付了钱。

吃了一颗草莓的薛洋问金光瑶“小矮子你吃吗”

金光瑶就说“谢谢成美我在减肥”

薛洋又说“小矮子你不吃会长不高”

金光瑶就心动了,准备折回去再买

然后下一秒薛洋把自己手上那串塞到了金光瑶嘴里,还问

“好吃吗?”

金光瑶忍着把酸乎乎的草莓咽下去,暗戳戳的想果然成美没那么好心。

悄悄躲在不远处的羡澄二人看上去就不是这样了。

薛洋甜蜜的喂金光瑶吃食,金光瑶欣然接受

这段文字在两个人的恋爱脑中循环着。

魏无羡心好痛

江澄感觉风好凉

然后两个人又逛进了名牌饰品店。

饰品店里都是镜子,江澄魏无羡没敢跟进去。

薛洋金光瑶出来的时候

魏无羡注意到薛洋的长刘海被夹了一半上去,用一个小糖果发卡。

魏无羡:双倍的心痛。

金光瑶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给江澄的礼物。

tbc.
写喜欢的西皮使我快乐。
我爱他们四个人。

不语三番

色令智昏【曦澄】

#首先,端午快乐

#写的不好可能是因为我膨胀了给我俩大耳刮子

#不好好更文怎么成为江夫人

#ooc!ooc!ooc!

#希望有小蓝手!小红心!评论!

#谢谢各位大老爷!


云深不知处求学时,江澄已是别扭性子。

宿舍一间住两人,对于他江澄来说倒是无上享受,因是魏无羡每晚出去浪,要不就跟聂怀桑到后山猎兔子,要不就是自个儿一个人跑到山下偷尝天子笑,或者再不济就举个小型赌桌,牌九、六博、双陆反正都不会,什么都赌,在座的各位谁玩儿的过划船不用桨的魏无羡。

年少时江澄感情无法不外露,但每每死死压抑。

想了姐姐,便写一封信。想了父亲,便写一封信。想了母亲,便写一封信。写好后,便...

#首先,端午快乐

#写的不好可能是因为我膨胀了给我俩大耳刮子

#不好好更文怎么成为江夫人

#ooc!ooc!ooc!

#希望有小蓝手!小红心!评论!

#谢谢各位大老爷!



云深不知处求学时,江澄已是别扭性子。

宿舍一间住两人,对于他江澄来说倒是无上享受,因是魏无羡每晚出去浪,要不就跟聂怀桑到后山猎兔子,要不就是自个儿一个人跑到山下偷尝天子笑,或者再不济就举个小型赌桌,牌九、六博、双陆反正都不会,什么都赌,在座的各位谁玩儿的过划船不用桨的魏无羡。

年少时江澄感情无法不外露,但每每死死压抑。

想了姐姐,便写一封信。想了父亲,便写一封信。想了母亲,便写一封信。写好后,便叠的整整齐齐,拢在一起,用绳子捆好。几年求学生活下来,数量倒是可观。

这一夜,如其他一夜一样,江澄坐在案前。

他点了十根蜡烛,放置在屋子里各个角落。屋子里灯火通明,烛影幢幢。他端端正正坐在案前,案头摆着干亮的宣纸。

听说,江家大哥除妖患归来,蓝家受用尽了面子,于是放了小兔崽子半天假。于是三三两两扯着互相的衣领往山下走。

“小师妹,今日去山下那家店,做的菜色极为地道,你有没有兴趣赏个脸?”

江澄照例还是不去。

书案正靠着窗边,窗上影子摇摇晃晃。正映出江澄瘦弱笔挺的身形。


蓝曦臣摇摇晃晃不知走到了哪里。

只记得月亮很高很远。

回来时被同门子弟稍稍灌了一些酒,以前没尝过这穿肠毒的滋味,现今一看,果然家训上说的是对的。

一抬眼,便见烛火通明一窗,人影摇晃可怜。

虽可怜却绝不是无助。

那人端坐的笔笔挺挺,清辉迎着烛光拥着那人。细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明明已是六月天气,夜风却还是飒飒,可能是要下雨了吧。那影子一瑟缩,起身,便离开了。蓝曦臣以为是要吹灭蜡烛,便也想离开了。没想到只是披了一件薄裳,便又回到窗前。

于是便也蓝曦臣坐了下来

盯着那个剪影整整一个时辰

蓝曦臣自认为是个理智的人,也不是个随随便便浪费时间的人。

可能是借着酒吧。

他如是想到。

蓝曦臣抱着膝盖,眯着眼睛盯着那个影子,一举一动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

是什么呢?

倒像是个变态呀,蓝涣。

蓝曦臣最后如同负气一般走了。


三 

“江宗主,金鳞台清谈了解一下? 敛芳尊又又又又又发来帖子邀您金鳞台一聚。“

”不去,身体不适。“

”江宗主,还听说敛芳尊有个远房表妹倾心与您······“

”关我什么事儿?我又不喜欢她。“

“您不考虑考虑?敛芳尊向小人打听您呢!”

”她家世高贵吗?性格温婉吗?能歌善舞吗?是否是高阶修士?会养花种草吗?是管理好手吗?哦,还不能吃醋,否则怎么做金陵的舅妈?“

······

能歌善舞做舅妈???

”江宗主,泽芜君登门。“

”快请。“

········

差别待遇啊有木有!小心我告诉敛芳尊你这是歧视,歧视!


今日拜访时的蓝曦臣也有些奇怪呢。姨妈笑

“泽芜君,怎么转道去云梦了?”

“听闻江宗主病了,想想是好久没去过云梦了,给忘机带些小玩意儿。”

泽芜君您今天怕不是喝了假酒,到底想说什么?

“是,不过敛芳尊要我叮嘱您,您的酒量不好,下次一定不可为了挣面子而喝酒了。”

“嗯,三弟果然是细致的人。”

小厮拱下腰,恭送泽芜君离开,却左等右等没等人离开的脚步声。

“泽芜君,您还有事?”

“对了,三弟所说的远房表妹·····?”

啊,泽芜君果然是个温柔性子啊,还会关注这般无关的人物。

“哪儿能啊,若真喜欢江宗主便不会上姑苏当女修了。这我可就告诉您一人,不过听闻她确实对江宗主有好感,但······”


“泽芜君?”

江澄看着脸红扑扑的蓝曦臣,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

虽然脚步仍是稳得一批,但是任人都看得出那个人已经醉得厉害。

笑得一脸温文尔雅又让人感觉有些·····猥琐

“抱歉啊江宗主,泽芜君······”

“无事,云梦莲花坞多的是空房。”

说完才有些惊讶,自己对这个人的情感好像·····过于外露了。


又是一天耕耘到夜半的江宗主。

江宗主已经学会节约资源了,只不过在一支蜡烛外罩上过于精美的灯罩了。

“咔哒”

江宗主抬眼,看到倚在门上的泽芜君,别在腰上的萧靠在门上。

明明是为了通风才开的门。

但泽芜君却在躲避将宗主的眼神,眼神四处转,赶忙跑了。

跑到开着的窗下。

只露出光洁的抹额和一双乌黑浅淡的眸。

“泽芜·······”

刚叫了一声,那人就把头缩了下去。

江宗主目瞪口呆,手指一敲。

那个人又露出了两只眼睛。

当作没看到吧。

贼jier可爱泽芜君。

忽略心脏“嘣嘣嘣嘣”的声声作响。

好吧好吧,仅此一次。


走走停停又是一年

蓝曦臣现在才发现自己应该可能是个偷窥狂。

看着眼前的天子笑。

咽了咽口水。


“小师妹,今日怎么舍得邀请我回莲花坞?”

江澄冷眼看着腻在蓝忘机身边的魏无羡。

“家宴而已。”

江澄举着酒杯敛下眸中情绪。

“成,二哥哥你别老是夹给我,是不是吃不惯,诶,江澄啊,你给二哥哥叫些清淡的菜来······”

酒过九旬

“魏无羡你这个惹祸精,知不知道你惹的祸都要云梦来偿付,谁,谁还·····”

“二哥哥,你别······”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江澄。

“无碍,似乎没有在莲花坞中······”

“如何?”

“天天”

 

蓝曦臣并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醉。

反正看到魏无羡和蓝忘机扶着江澄进闺房卧室心下有一丝高兴,于是踩到了颗石子。

“谁?”

一把避尘朝自己面门过来。

没费什么精力用手指将避尘夹住,撇开去了。

“兄长”

“泽芜君~”


事情果然变得麻烦起来了呀

江澄眉头紧皱

听到醉后蓝曦臣被两人套路。

“嗯,对,是啊。晚吟很可爱。想日

“你们在一起了?”

“他很好,但是我怕吓到他,没关系啊,反正可以等。”

“意思是你们俩没在一起?”

蓝忘机可以知道魏无羡正在磨刀。

“无羡,天天”

蓝忘机按住有些生气的魏无羡。

“不过,抛弃他两次的人这么说我到底是有些生气。”

蓝曦臣沉下脸。

蓝忘机抬眼,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的兄长。

“·······”

“你们····有点儿吵”

拉开帘子的江澄红着脸,盯着摇晃的烛火。

“我,要睡觉了。”

“等等”

酒壮怂人胆

“怎,怎么了?”

“晚吟啊,不知你愿不愿意被我这抹额绑上一绑?”

………


十一

妈的死给

“哦”


十二

烛火摇晃着那人漂亮的侧脸,红红的,有点儿像桃花。眼波又像春水。紫衣飘逸流淌。

如梦中一样


十三

家世高贵、性格温婉、能歌善舞、高阶修士、会养花种草(就是有)、是管理好手(他弟弟)哦,还不能吃醋,否则怎么做金陵的舅妈?


十四

晚吟啊,不吃醋你会不高兴的吧?


十五

你的话什么时候和魏婴一样多了?


十六

本来还有一个促膝长谈内容

回头补发

希望有红心!有小蓝手!!!!!!! @再看我一眼 我超喜欢的大大!希望指正不足!!!!

最后:端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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