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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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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自修
一美实在太美了
我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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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美实在太美了
我哭泣

Zerotimesvoy


James McAvoy|Children of Dune

🌪️ I will not fear. Fear is the mind killer.
I will face my fear, I will let it pass through me.


James McAvoy|Children of Dune

🌪️ I will not fear. Fear is the mind killer.
I will face my fear, I will let it pass through me.

食欲之秋

[鲨美拉郎][普罗米修斯x沙丘之子]An untold story

早年SLASH的交换无料,放一下全文~

都来欣赏一下两位的绝世容颜作呀【


“距离最近的星球还有两天降落。”

冰冷的女声回荡在整座飞船上,David睁开眼睛,他的睡姿始终保持着笔直平躺的动作,双手交握叠在腹部,一如拆开封袋第一次具有意识的形态。

这次的出行的目的在于寻找其他适合人类生存的环境,或者还有其他生物存在的星球,长时间的过度开发和外星来物的侵扰已经让那片土地残秽不堪,虽然有钱人还是住在耗费大量金钱物资创建的理想环境里,迁移已经成了近几代内就必然要发生的情况了。

但探寻理想居住地是一件琐碎又枯燥的事情,把自己冰冻好几年去研究已有大量证据指向的古迹是一码事,每次忍受...

早年SLASH的交换无料,放一下全文~

都来欣赏一下两位的绝世容颜作呀【

 

“距离最近的星球还有两天降落。”

冰冷的女声回荡在整座飞船上,David睁开眼睛,他的睡姿始终保持着笔直平躺的动作,双手交握叠在腹部,一如拆开封袋第一次具有意识的形态。

这次的出行的目的在于寻找其他适合人类生存的环境,或者还有其他生物存在的星球,长时间的过度开发和外星来物的侵扰已经让那片土地残秽不堪,虽然有钱人还是住在耗费大量金钱物资创建的理想环境里,迁移已经成了近几代内就必然要发生的情况了。

但探寻理想居住地是一件琐碎又枯燥的事情,把自己冰冻好几年去研究已有大量证据指向的古迹是一码事,每次忍受长眠又突然苏醒的痛楚,孤寂地发现无端失去的大段时光又是一个无用功的结果,并没有什么人愿意体会。这时候人造人的最大优势就体现了,即使他们第一百次搜索到荒无生气,或是过热或是过冷,表面存在腐蚀介质的星球,也不会因为失望或者烦躁等任何感情受到干扰。

这个区域似乎有些接近地球的星系构造,David甚至探测到地表的温度和环境都符合人类生存的需要,当然他的成分是不用考虑环境恶劣与否的,没有同行人这点让他可以随意地简化必需用具。事实上他偶尔会在例行的清洗消毒之后保持一丝不挂的形态,只是为了体会水雾自然在人造皮肤上干透的感觉。

 

“Ghanima?”Leto对着身后的岩石洞呼唤了几次,并没有得到回应,想起他们已经分别,而他正踏向一条危险却必然的道路。是否要满足好奇心呢?毕竟刚才的影像只是一闪而过,那只穿过昏黄色天空的像黑色大鸟的生物并不是这个星球应该存在的。他开始怀疑是否又是残存在脑海深处的图像,但并没有出现多余的声音,那些记忆本该都伴随着某些指示出现。

他的双脚踏在沙地上,时而缓慢地踱步,时而快速地小跑起来,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那些浅的很快被吹来的风卷来的沙子铺平了。Leto显然不怕在这块看起来没有任何方向的空旷平地上迷路,头也不回地朝他预感的方向前进。

那架飞机和他见到过的都长得不一样,巨大的玻璃顶棚像是它的眼睛,光滑的外壳在光线下倒映出地平线绵延的曲线,Leto忍不住向前,一步一步,脚从深陷沙地里拔出来的动作也减缓,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突然吹出的气体模糊了他的视线,缓缓降下的阶梯带下来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形态的影子,谢天谢地,虽然他并没有太惧怕,但走出来一个畸形的外星生物可能还是会使他意外。

David弯下腰,不等台阶完全停稳就钻了下来,他的手搭在降落厅的地板边缘,像正在攀爬进一个山洞,洞口站着一个人,同样用弯腰的姿势抬头望过来。对方因为台阶带起的气流挥手阻挡风沙,眼睛眯成细狭的缝,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微笑着,只是看起来似乎是对着自己的。

即便太阳在他步行而来的这段时间已经将近落下,那头金发依旧耀眼地熠熠生辉,连带整张脸都完美得看上去不像是人类。对方踏着台阶走下来,浅皱的眉间让他看上去有了一丝真实感,Leto的手背到身后,弯起了脖子再仰着头对视过去,而当对方的手伸过来,快要碰到自己的脸时,他立刻朝后退了一步,左手悄悄地握成拳头,从右手的掌握中退出来。

“我来自……地球。”

他的蓝眼睛很像从外太空观测自己母星时的颜色,那并不是任何一个地球人会拥有的,这一点让David得以保持着对方只是外形同人类一样的生物这个判断。和自身相比略显小巧的身躯在面前晃动,完全展现的蓝色瞳孔在与人类相同构造的五官上并不显突兀,David的第一反应则是十分本能地去触摸,对方的反应看起来,很像是人类所拥有的警惕。

于是他率先作出了自我介绍,通过机器的扫描和学习让他十分自信已经掌握了这个种族大部分的语言,即使他相当怀疑对方是否知道地球的存在。

“地球,离沙丘很远吗?”Leto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虽然相似的模样和语言令他实在没办法太将其视作异类,毋庸置疑这个对象并非自己的国人,“那你为何会到这里来。”

“我们的星球很快就要不适合居住了。”David对可能造成敌意这件事毫无意识,毕竟程序并没有赋予他说谎的本能,“我来寻找适宜的土地。”

“侵略者。”

Leto的语气顿时变得冰冷,动作快于对方的回答之前,锋利的小刀从身后贴上脖颈,胳膊绕过对方的胸口,拇指和食指架住了敌人的锁骨,他的下巴顶在肩膀上以观察反应。

连皮肤的触感都如此接近,David放下眼帘,只能看到因为用力有些变形凸起的骨节。“神奇。”Leto无法从他的身上感到恐惧,甚至还听到他并非喃喃自语的赞叹,即便用尖锐的刀锋深陷皮肤,那张中规中矩的表情没有任何紧皱的迹象。Leto试图狠下心扎得更深些,沿着刀背淌出的不是鲜红,而是半透明乳白色的液体,他听到类似痛楚的轻咳,弯曲的刀尖向下撕裂更多之前,冰冷的手握住了自己,似乎要将手腕捏碎的力量轻易地拉开了他的禁锢。

“你到底是什么?”

小刀在原地落下,一些液体沿惯性的轨迹滴到沙面,溶于细碎的颗粒中,Leto快速地后退,对方从伤口的那一边面朝自己转来,正在观察手指上沾到的液体。

“定义上说,我是人造人。”

那截断口在平抚间很快就愈合了,Leto不可置信地审视起这个家伙,据他所知并没有哪个国家的技术足矣制造出这样的武器。他的力气似乎足够把自己的头扭断,然而看上去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图,反而在摩挲并注视着指尖,瞳孔因为集中的注意力缓慢地放大。

“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存在。”Leto靠呼吸平缓心神,“我该定义你为友人?敌人?倘若是友人,你要殖民我的土地,倘若是敌人,你没有对我进行反击。”

“两边都不是,如果一定要找一个描述,我目前只是一个路过者。”David看到他眉毛都皱到一起,苦恼的表情远没有刚才的微笑来得友好,“在完成全部的考量之前,你不能判定我把这片土地视作可供居住的目标,至于反击,那是只在确认生命受到威胁时才能作出的反应。”

“无论如何,当确认你对这里有所图谋的时候,这把刀绝不会像刚才那样无力。”

Leto越过David捡起他的匕首,抬起头发现飞机的影像已经消失了,他瞪大了眼睛朝David望去,对方抿起嘴,右手作了两次相同的动作,飞机的轮廓重新出现又隐去。Leto眨眨眼睛,头在David和飞机的方位之间轻微地摆动几回,又深呼吸一口气,转身踏离了这个地方。

沙漠夜晚的温差无法和白天相比,强烈的冷风让Leto不禁裹紧了外袍。当夜幕彻底降临,天空的星星也无法照耀方向时,他找到了一处高地,不会被意外的沙暴掩盖,不会在沉睡中陷入无法苏醒的境地。

 

“黄金之路?”

 

他能够在睡梦中轻易地走进那个未来,波浪状的岩石花纹像绵延无终点的道路,狭隘的通道阻碍了视线,在沙地里潺动的细流,低沉的声响不停地回荡,令他在恐惧中不断挣扎。

Leto被一个声音吵醒,仿佛一阵力量把他从涟漪中拉出来。

“什么是黄金之路?”

声音的主人单膝蹲坐在自己身边,手中的机器发出有些刺眼的光,Leto眯起眼。

“为什么。你能知道我的思想?”

“我阅读了你的梦境。”David歪着头,把灯摆到两人中间,“它果然对所有生物都有作用。”

“它?”

“一种设备。”

“你似乎有很多奇怪的东西。”Leto把袍子铺到地上,占坐了一半的位置,“你是来告诉我探寻的结果吗?”

David不需要睡眠,下飞机前充的能量足够他自由活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行走在荒芜的土地上,在远方的山丘后似乎有生物群居的建筑,那是他对环境得出结论后的下一个目的。可行性和适宜性一样重要,但在那之前他决定先把土地研究透彻,攀爬高地只是为了获得更好的视野。

“不,现在还为时尚早。”

眼前的生物是这段冗长时光中唯一遇到的,他和人类如此接近,丰富的感情,思想里甚至有David前所未见的景色,让David首次在观察的中途就提出了疑问。

他看起来并不打算继续说话了,Leto猜想着是不是人造人只会进行一问一答的对话。

“你能看到黄金之路?”

“十分模糊的影像。”

David迟疑了片刻,判断那半边袍子的空位是留给自己的:“很多人呼唤着同样的词语,那样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水流淌进枯竭的沙漠,植物从土地里钻出来,带有青翠的芬芳。”

“光线不再是昏黄的。”

“和煦温暖地照耀过来,浅蓝色和白色交织的上方,蝴蝶自由地飞向远方。”

“许许多多的生物。”

“他们不再以唯一的中心围绕,在辽阔的土地上行走或奔跑,富饶的资源,不同的种族,交叠在一起。”

Leto第一次描绘出如此详细的景色,他在脑海中听到太多次声音,拥有过于繁复的想法,因为第二位能够感受到画面的存在,让它开始变得清晰。他闭起双眼,开始想象。不知道坐在一边的David用怎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他的双眼如柔光下的琉璃珠,浅色的圆形照出对方完整的侧影。David将手指缓缓伸向微鼓起的太阳穴,拇指划过他光滑的侧颊,哪怕那并不是必须的动作,嘴唅开并弯起更明显的弧度,扇起浓密的睫毛,令眼底看起来像在闪烁。

第二天的黎明诞生,太阳从地下升入昏黄的天际,亮光充满了Leto的眼皮,他才缓缓睁开眼,蓝色的双眸对上David兴奋充满好奇的表情,他扬起下巴,侧脸贴到了掌心中才退出来,因为那冰冷的触感令他不习惯。

“我似乎影响了你的休憩。”

David放下手,半个晚上斜坐的姿势也不会让他双腿麻痹,轻松地就从地上站起来。他弯腰去捡灯,并抬头向收拾好长袍的Leto伸出手。

“不,你没有打扰我。”

Leto依靠自己的力量站上岩石,远处的沙地翻腾起滚滚尘烟,那是他的方向。

“为什么跟过来?”Leto把长棍指向David,让他无法再靠近过来。

“因为你。”David举起胳膊,他的指尖牢固地瞄准着Leto的脸庞,“我想我还未完全地了解透彻。”

“你想要研究我?你不该是来考察土地环境的吗?”

“我认为对象还包括在这片土地生活的生物,优先考量能够友好相处的情况。”

“友好相处。你是在试图选择另一条道路,通过成为我的朋友吗?”

Leto无法确定一个外来种族的到来会把这个星球带向怎样的未来,毕竟自己也是外来殖民的后裔,如果对方寻找的是一条和平道路,那并不是必须全盘否认的。

“首先,我从未表达过战斗的意愿,毕竟哪怕结果通过,在万不得已的时间点前,这个地方也只会成为备选方案之一。然后关于你的意愿,如果我们对此的定义相同的话。我想可以成为你的朋友,Leto。”

“我并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

Leto半信半疑地收回武器,伸出一只手。

“哎呀。我听到那个声音这样叫你,不过看起来我的判断是准确的。”

他抿起设定里最恰到好处角度的友善微笑,回握过去,他的体感温度已经变作和对方相近。

“我的名字是David。”

 

“那是什么?”

David不可控制地望向那庞大的,带着坚硬鳞片的生物,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够走得更近些。

“沙虫。”

“真美丽。”

“美丽?”Leto的方向似乎也朝着那群被称作沙虫的生物,这样他就不需要偷偷地跑去采样,再用加速装置转回来重新跟上Leto了。但Leto似乎对自己的赞叹不置可否,他把支撑用的长棍插到沙地里,把这当作短暂休息的契机,“你把这样的外表叫作美丽?”

“在你心目中,怎样算是美丽?”David没有把望远镜摘下来,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沙虫,“和你长得一样的才有资格被这样评价吗?”

“不……”Leto板起嘴,“但从未有人觉得沙虫是美丽的。”

“都是大自然孕育的产物,外形上的差异并不能作为任何定义。”David的手将自己比划了一遍,“这幅外表你或许会认为是美丽,实际上只是由相似形态的人设计出的,我也可能像那个样子,深褐色的皮肤,鳞次栉比的外壳,可只要具有相同的意识,我就还是David,那样就不美丽了吗?”

“你的意思是。”Leto的脚底在沙地上摩擦,旋转出圆形的浅坑,“即使那样的皮肤长到我的身体上,你也认为我是美丽的?”

David耸耸肩,抬起望远镜看向Leto。

“如果我认为现在的你美丽的话,所以答案是肯定的。”

“好的。”Leto浅浅地笑起来,把棍子拔起来继续前进,看起来David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遇到沙虫了,“我会记住你的话,David……朋友。”

 

“如果不是体型太过庞大了,真想带一只回飞船上去。”

David把手放在沙虫的侧面,缓缓蠕动的鳞片刺着他的手指,他试着抓住其中一片,脚蹬进外甲的间隙,沙尘就在下方翻滚,仿佛自己正腾云而行。

Leto用带卡头的长棍固定自己在沙虫上的位置,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在侧面停留太久,攀爬上背部才注意到David的大胆行为。

“你小心掉下去。”

喊叫声被风卷走了大半,David只依稀察觉到Leto在上方呼唤着自己,他抬起头,挥舞着空闲的胳膊,朝从背上探出的半个脑袋发出兴奋的呼喊。Leto摇摇头,朝自己招手,似乎是打算把自己拉上去,David踮起脚,却在抓到手的一瞬间改变力的方向,反而把Leto拉向自己的位置。

他的重心本就因为朝下匍匐的姿势不太稳实,力量的带动让他立刻摔了下去,并感到整个身体正在被甩出去,Leto试着不让自己大叫出声,然而身体没有如预料地那般重重摔进沙地里,他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到David牢牢抓着自己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把自己抬高到同他水平的位置。Leto此时才意识到并不是因为自己拉不动David才差点酿成悲剧,他抿起嘴,粗糙的鳞甲让他的手心疼痛。虽然David的表情看起来对同时令两人固定在这个位置十分笃定,毫无预兆的动作依旧让Leto有些生气。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打算这么做。”他看了一眼离脚下没有几公分远的沙尘,“天哪,我们两个有可能一起掉下去。”

“我能使自己完全黏着在表面。”David把手环过去,手贴上Leto的后腰,令他不再面对着自己,转而看向前方,“根据我的判断,如果我提出我的建议,你并不会采纳并伸出手。”

Leto对于这一现象感到十分神奇,尽管他的双手还停留在抓着鳞片边缘,力气至少轻了许多,不再令扎手的锯齿边陷入手掌。恐惧感消失后,他总算能把注意力放到David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上。

深褐的干枯表面犹如岩洞的侧壁,不同的只是向外有广阔的视野,天与沙丘在遥远的地平线上连成一片,由上而下从浅到深的黄色,扬起的风刀一样刮着脸庞,Leto不舍得眯起眼睛,他低下头,正午的阳光晒暖了后脑勺,一丝丝透过沙尘照到地面。Leto抓向David贴在侧壁的手,脚用力踢了一下,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往下坠落。

Leto护住头部蜷起来打了好几个滚,指尖还能感觉到后发残留的暖意,等到耳边的呼啸声减弱,他站起来,甩甩身上沾染的沙砾。“David?”他迟疑地朝沙虫的方向走过去,显然那家伙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沙尘淹没,“你在哪里?”但好几次的问话都没有得到回答,Leto有些慌了,他想起几天前看着Ghanima从相邻的山头离去,现在的忐忑恐怕还不及她当时的十分之一。

“David——”

这次他把声音又放大了好几倍。

“我以为你觉得这样的行为十分危险。”冷静的男声从背后响起,David满身沙砾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但似乎并没有引得Leto发笑,“怎么了?”

David张开了双臂,甚至还在原地绕了一圈,以表明自己没有受到一丁点伤害。但Leto的表情依旧没有缓和过来,他只是摇摇头,沉默着踱步到对方跟前。

“没什么。”Leto直到这样的回答不能算作答案,“我想到了黄金之路,虽然道路渺茫,这些沙虫的巢穴,即将是我的终点。我要前往恐惧的源头,让它穿过我的身躯,无法成为我的障碍。”

“如果不能把恐惧当成自己的朋友,那他就是你最可怕的敌人。”

“恐惧是心灵的杀手。”Leto回到刚才沙虫经过的地方,找到被埋进一半的撬棍,重新背到身后,“虽然是很短暂的时光,你让我拥有了丰富的经历,但我恐怕必须……”

他突然感觉到地面产生了轻微的震动,平坦的沙地上鼓起相当浅的曲线,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变化,他还嗅到了空气中特殊的气味。在作出反应之前,David更加严肃些的表情和环顾地面的动作让他确信。

“David!”

沙地凸起的中心就在离他脚下不远的地方,Leto应该朝离开的方向狂奔,沙虫的脑袋从哪个方位出现根本无法预料,如果正巧被吞噬进那张带着锯齿牙的嘴里,没有任何飞行能力的他们会立刻落入深渊之中,被粘稠的液体融化,成为沙漠的养分。

但是他没有选择正确的方向,风沙令他的叫声显得沙哑,有几分声嘶力竭的感觉。David在来得及提问之前就被一股力量压倒,在沙地上打了两三个滚,紧接着就是一道高耸的柱子从他刚才的位置立起来,黑影笼罩了他们的身躯。

用力的摩擦把Leto的上衣和袖子卷起来,沙在皮肤上造成疼痛,扬起的尘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风的呼啸灼烧着耳膜,他想要捂住脸庞,但那样就必须放开对方。这时有一双手覆上来,温润的掌心贴在脸庞上拭去了沙砾,把他的脑袋埋进一个坚实的环绕,他的身体不再感受到摩伤,背部及地时也有托着自己的力量。

“你救了我?”

David低下脖子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Leto,这种情况如果交换了立场可能还更好理解一些,对他而言哪怕身体消失也不会真正死亡,而Leto无论是看上去或者实际上都要比自己弱小得多,锐利的风沙能够轻易地对他造成伤害,更不提如果赶不及而被沙虫吞噬,恐怕连一点残渣都不会留下。

“你也救了我的性命。”起码如果没有David的保护,他不能保证自己可以从沙尘中幸存下来,Leto稍微坐起来些,但心有余悸的他还没有完全站起身的力气,“因为我们是朋友。”

“你应该知道,即使我的这具身体被毁坏了,我也不会死去。”David用不解的表情望过去,“只要意识终端还完好,就会永远存在。”

Leto还在以比平时粗重的频率喘着气,他把手放到David的胸口,却感受不到任何起伏。

“我有无限的生命,但是没有灵魂。”他在诉说事实的同时也紧皱起眉头,好像这是一件十分令人悲伤的真相,他覆上Leto的手背,拇指摆在手腕处感受脉搏跃起的频率,“它不会跳动,也不存在感情。”

“你看起来并非毫无感情。”

“因为我被设计成尽可能接近人类的样子,我能够理解他们的感情,并作出对应的回答。”

“在我看来那就足够了。”Leto弓起手背,完全地贴向那个温暖的掌心,“你懂得感情,你懂得回应,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拥有的已经足够多。”

David的程序无法帮助他理解这段话,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灰绿的瞳孔注视着Leto的蔚蓝,不知道是哪边沉溺于哪边。Leto一样抿起嘴,朝着那道直线吻下去。

感受到鼻尖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Leto的胸口因为缺氧开始颤抖,David的手才放开他的耳垂,舌尖停顿在嘴唇边缘,再前进一点点就会去撬开Leto的嘴。

“为什么?”

亲吻在他的记忆中是只存在于情侣间的行为,而对于只认识一天的人来说应该不存在于这个范围之内。

“表达的一种方式。”Leto的舌头划过上唇,“它让你感到不适了吗?”

“事实上。”

David判断了很久,对他而言应当不存在厌恶或喜欢这样的感受,这个动作适合出现或者不适合出现才是正确的答案。但当他回顾刚才的亲昵行为,好像双唇的触感还停留在前一秒,指腹缓慢地从嘴角的一侧拨到另一边,没有缺水的迹象,却依然觉得干燥。

“完全相反。”

他的手远离了嘴唇,手指陷入沙地中,只留下骨节分明的掌背,肘关节的力量支撑着他起身,朝着Leto的方向靠近。

 

深夜的沙漠一如既往的寂静,唯一的响声都像是星星闪烁所发出的,笼罩在广阔的地域之上。Leto的眼睛倒映出那些细碎的光芒,深蓝的大海仿佛随时会沉溺其中,浸没于卷起的漩涡。

“明天的太阳落下之前,我就能到达了。”他任由David用手指摩挲在眼眶上,透过指缝看到那目不转睛的视线。

“尽管很想和你一同前往……”

“我必须独自面对。”

“而我也必须进行下一项进程了。”

Leto坐起来,指尖以一丝的距离勾勒着David脸庞的轮廓,当他停下动作后,则由David挪动头颅,继续未完成的绘画。他抿起嘴,眼角显出笑意,把手一下子收了回去,David的脸往前一冲,露出茫然的表情。

“等你到达之后,所看到的现象都是我试图改变的。”

“评价当地人文并不是我的工作。”David摁着Leto的眉心,他还是像刚才那样露出淘气的笑容显得有精神,“况且你的同类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就好比我有无数个量产型号,但每个又是必须分开评判的个体。”

“我以为人造人的终端会共享记忆。”

“唯独有必要的数据,比如这里大气的成分,生物的种类。”

至于这些特殊针对的交流,对象的名字、外貌,他们的对话、行为,David早已将其归类于私人交往的范围内,不存在与其他终端共享的意义。

“那么相对而言,你是独一无二的了?”“你也是。”

他们的掌心重叠,几乎是同时地卡进对方的指缝,David感到对方血脉的跳动也传递到自己身体,切实有力地在皮肤上弹跳。

 

近乎古代遗迹的建筑经过他的身体,David隐藏在厚重深色的外袍之下,用探询的目光环视着周围。群聚在一起的生物带有和Leto截然不同的空洞眼神,他们喃喃自语,重复着同一个词汇,无调的音乐回荡在周围,David从中体会不到任何信仰,这里是比起沙漠要更加干涸,无望的土地。

“恐惧是心智的杀手。”

他的声音虽轻,在这群低吼中显得突兀,但没有一个人停下祷告,询问他这句话的含义。

“只是一句我不打算忘记的话而已。”

他自问自答。

 

波浪状的岩石花纹滑过他的手掌,Leto在岩石缝中看到道路,细流在沙地里潺动着,描绘出凸起的形状,光线透过空隙照射进来,就像一道道黄金的路线。

“我的皮肤不再是我自己的。”

他把手伸进去,细沙粒包裹住手心和手掌,有轻微的,密集的触感啃噬着他的皮肤,从指尖攀爬上手背和腕部,可能还会接触手臂和背脊。

但我的心智不会被消灭。

他拔出手,深褐色的鳞甲贴上了身体,摸一下还有微微蠕动的触感。沙虫的能力让他无须惧怕沙漠的风暴,能够行动得比最迅猛的野兽更快。当Leto鼓足了劲前进,在他身后留下的不再是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圆坑,而是流水般平滑的曲线,仿佛看到这条长沟里灌满溪水,碧绿的青草扎根在周围。蝴蝶像是被他召唤,在身边不停地扑扇翅膀。

黄金之路。

他能够预见这样的未来,理想的世界终将在面前铺展而开,于是Leto摆出欣慰的笑容,朝着沙漠与天空交接的重点不停歇地跑去。

 

当我精疲力竭的时候。

Leto把手高高地举向天空,昏黄的色彩似乎要与自己融为一体,鳞甲避开了他的心脏,从右胸腔三分之二的位置往下蔓延,他敏锐的听觉感知到风的呼啸,大片的阴影遮挡了阳光对他的暴晒,只剩下沙地的余温不断地灼烧上背部。

“我在这里的工作结束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功能。”David的手掌盖上Leto的心脏位置,指尖触摸鳞甲的边缘,它跳动了一下,又重新同自己接触,“无比奇妙。”

“你是来告诉我判断的结果吗?打算同我告别了?”

“你看不上不像在乎答案。”

“我想知道。”

他感到身体被抬高,细沙从身后落下,形成一道道流线,画面上看似是那些沙柱在支撑自己。

“在前往下一个目标地以前,这里恐怕将是最佳的候选。如果你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最好希望我们很快能够找到另一个合适的星球。”

“我们?”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做下了一个约定。”David用另一只手掌托住Leto的后背,他的双手仿佛通过Leto的心脏连接到一起,“我还尚未彻底了解你。”

“好。”Leto的双手环上David的脖子,即使他并不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减轻受力,“我一直拥有一条道路,那条路上我能够自由地追逐自己,但它曾经被隐藏在我最深的洞穴中,被金黄色的光芒掩盖,而现在我孜然一身,只剩下它,直到它令我精疲力竭为止。”

“我的荣幸。”

深壑的纹路布在Leto的半边脸庞,他的眼睛就像镶嵌在远古神祗那些遗迹上的宝石,David的掌心从脊梁滑过手臂,握住了他的手,那里还留有柔软的触感。David把四指屈进Leto的虎口,拉起他走上一格格台阶。

好像有一只黑色的大鸟划过昏黄的天空,璀璨的星云令金属反射出耀眼的弧度,又很快消失不见。

 

(the untold story will still 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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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个后记:

我觉得小王子有种科幻和复古并存的结合,这种感觉在和呆八一起时特别明显,他那身正装特别好看!想看他和呆八一起穿挺拔的飞行制服站在机首看宇宙【x



穆长祁

辣鸡修图,自截头像,p6是壁纸
一美太好看了呜呜呜呜(tx的1080画质不太行)

*二传标源,二改让我知道就行

辣鸡修图,自截头像,p6是壁纸
一美太好看了呜呜呜呜(tx的1080画质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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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性抖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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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之子


  • 作者:[美] 弗兰克·赫伯特

  • 热度:12756

内容简介  · · · · · ·

弗兰克·赫伯特以精细入微的笔法创造了一个与地球截然不同的世界。行星阿拉吉斯。既是英勇豪迈、心计深沉的亚崔迪家族的领地,是阴鸷冷酷、顽强剽悍的弗瑞曼人的故乡,也是庞大无匹、可以吞噬一切的沙虫的巢穴。它所出产的,更是整个人类宇宙梦寐以求的珍宝——香料。以这颗行星为舞台,上演着英勇和怯懦、高尚和...

沙丘之子

  • 作者:[美] 弗兰克·赫伯特

  • 热度:12756

内容简介  · · · · · ·

弗兰克·赫伯特以精细入微的笔法创造了一个与地球截然不同的世界。行星阿拉吉斯。既是英勇豪迈、心计深沉的亚崔迪家族的领地,是阴鸷冷酷、顽强剽悍的弗瑞曼人的故乡,也是庞大无匹、可以吞噬一切的沙虫的巢穴。它所出产的,更是整个人类宇宙梦寐以求的珍宝——香料。以这颗行星为舞台,上演着英勇和怯懦、高尚和卑鄙、忠诚和背叛的大剧,它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人类宇宙。人们常常用另一个名字称呼这颗干旱的星球——沙丘。作为“伟大沙丘三部曲”的最终篇,本书将“沙丘系列”推向了最高潮。已知宇宙的皇帝保罗·穆哈迪的弃位,点燃了银河帝国内部各派势力的野心。杰西卡夫人代表比·吉斯特姐妹会重返沙丘,前朝皇族梦想重登宝座,摄政女皇阿丽亚受到内心深处黑暗生命的诱惑--围绕着保罗年幼的双胞胎继承人莱托二世及其妹妹甘尼玛,爆发出一连串阴谋诡计。为了保护自己,还有整个人类的希望,莱托在妹妹的掩护下深入沙丘腹地,期望得到被帝国秘密通缉的异端传教士的帮助,据传闻,那是他弃位的父亲……

作者简介  · · · · · ·

作为美国最具影响力的科幻巨匠之一,赫伯特在科幻文学中的地位如同托尔金在奇幻文学中的地位一样,无人可以动摇在他的代表作《沙丘》之前,没有一部科幻小说能营造出如此细致入微的想像世界。

赫伯特一生共创作了二十三部长篇小说和五部短篇小说集,其中最成功的便是由《沙丘》《沙丘救世主》和《沙丘之子》三部长篇构成的一伟大沙丘三部曲”。

赫伯特的作品不仅结构庞大复杂,蕴含着深刻的思想,更重要的是,“作为受人敬仰的领袖人物和经验丰富的‘水手’,他教会了科幻作家如何赋予科幻小说以思想。”

https://u20165117.ctfile.com/fs/20165117-383658264
青迢_KAYLA
你是漫天黄沙中的蔚蓝晴空和湛蓝...

你是漫天黄沙中的蔚蓝晴空和湛蓝深海。

你是漫天黄沙中的蔚蓝晴空和湛蓝深海。

宇文枢

谁还不是个小王子了?

一个Legolas、Loki,Leto带来的相声。

半夜脑子进水,你们就当我发疯了吧,第一次写这种题材,真的不太会写,只有很无聊老套的玩梗。

关于tag,各位ecal锤基的太太,求求让小女子蹭个热度吧


Leto是一美在沙丘之子里演的小王子,没看过的一定要看一下,看一分钟流一次鼻血!



Legolas:我是密林的小王子


Leto:我是沙丘的小王子


Loki:我是阿斯加德的小王子


Legolas:今天由我们仨来给大家伙讲相声


Leto:没错


Loki:蝼蚁的消遣,本王怎么会跟你们一起


Leto:看来我们大家伙都同意了哈


Loki:你怎...

一个Legolas、Loki,Leto带来的相声。

半夜脑子进水,你们就当我发疯了吧,第一次写这种题材,真的不太会写,只有很无聊老套的玩梗。

关于tag,各位ecal锤基的太太,求求让小女子蹭个热度吧


Leto是一美在沙丘之子里演的小王子,没看过的一定要看一下,看一分钟流一次鼻血!




Legolas:我是密林的小王子


Leto:我是沙丘的小王子


Loki:我是阿斯加德的小王子


Legolas:今天由我们仨来给大家伙讲相声


Leto:没错


Loki:蝼蚁的消遣,本王怎么会跟你们一起


Leto:看来我们大家伙都同意了哈


Loki:你怎么说呢?我同意了吗?


Leto:那就这么办,我们讲相声,您在一边听着


Legolas:说到我们的职业,都是王子


Leto&Loki:没错


Leto:您不是说您不参与吗?


Loki:我这叫观众与相声演员的良好互动


Leto:行行行,您有理


Legolas:王子最重要的要求是什么呢?


Leto&Loki:长得好


Leto:所以这就还是互动?


Loki:嗯,没错。你们继续,本王一边听着


Legolas:你们俩还能不能行?我一说话你们俩就开始互动互动的,诶,不是我说,Leto,你是我的捧哏还是Loki的捧哏呐


Leto:年轻人,不成熟。像我这样的成年人,我全都要


Loki:脸呢?


Leto:长得太好看了呀


Legolas:这倒是个实话,说到脸长得好看我就想起了我自己。当年,我这个王子当的呀,一边用颜值定义精灵,一边用武力值给阿拉贡当挂,我这是!文体两开!花!


Leto:两开花我没看见,我就看见一个开花了。我当年呐,那好歹也是腐国第一美,你看看影评!沙丘之子这么烂的片子,多少人冲着我的肉体多赏了导演一颗星


Loki:的确是当年,可惜人间一美变一壮,盛世美颜扛水枪。倒是我的颜值,都不用我亲自说,来吧,我的小迷妹们,Say my name!


迷妹:(你们尽情补充吧)


Loki:i have an army!


Leto:诶等等,你不是说一边听着吗?那你身为观众这种行为怎么解释?这是不属于扰乱现场秩序?保安!


Loki:这就是你不懂了,我这不是观众之间的友好互动吗?


Legolas:行吧。那我们继续,说到王子呀,就不得不提这个伴侣。


Loki:没错


Legolas:怎么轮到你说了呢?


Loki:我结婚了我骄傲呀!


Legolas:你那哥哥?


Loki:没错,我和我家锤子那互动,四舍五入就是诸神皇婚


Legolas:那我和阿拉贡,还在同一场婚礼上互相微笑、搭肩,那四舍五入,我们不是也结婚了?


Loki:那恭喜了,我们俩都是已婚人士了


Legolas:Leto,你怎么不说话呢?


Leto:因为我也结婚了


Loki:你可别扯了,你那剧组,除了你和你爹,找不出第二个男的


Leto:腐眼看人基


Legolas:就你,还能直?


Leto:没直


Legolas:嗨!你说你!那你跟谁呀?哪条沙虫呀


Leto:说起我家那口子,他们跨剧组给我找的


Loki:这还进口产品呐


Leto:从刺客信条来的,你瞅瞅(拿出一张法鲨的照片)


Legolas:这不Loki吗?


Loki:这哪是我!


Leto:对,没秃


Legolas:嘿!还真挺像的


Leto:可不是吗?大家都说,Loki是我和卡勒姆的儿子


Loki:这哪还哪呀?


Leto:错了!女儿!


Loki:我怎么还变性了?


Leto:你个迪士尼小公主,怎么就点自知之明呢?


Legolas:对呀,Loki,你现在被开除了


Loki:我还被开除了?


Legolas:你想呀,迪士尼是不是要有危难时候解决一切的王子的就叫公主?


Loki: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Legolas:你,迪士尼的,解决问题的是王子,没毛病呀


Loki:那你俩怎么不是呢


Leto:因为我们剧组除了我和我爹以外没有别的男性生物了


Legolas:因为我的王子的问题从来都是我解决的,每次一打仗阿拉贡就喊“Legolas!Legolas!”,然后我就去给他开挂了


Leto:更重要的是,我们都不是迪士尼的呀


Loki:嘿,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合着欺负我呢是吧?


Leto&Legolas(点头):不是


Loki:行吧我明白了,(转头)那个导演呐,我是本场热心观众!这俩相声演员不讲相声,就拉着我聊天,诶对,就那个密林和沙丘的王子,您知道啦,受理啦,得嘞,再见了您!

Leto&Legolas:Loki!!!











连寂不知道

自截自调。
年轻的一美实在太奶了呜呜呜呜。刚出场我就控制不住截图的手噫噫噫。
大家有没有带字幕的沙丘之子的资源呀……没有字幕太困难了xd

自截自调。
年轻的一美实在太奶了呜呜呜呜。刚出场我就控制不住截图的手噫噫噫。
大家有没有带字幕的沙丘之子的资源呀……没有字幕太困难了xd

秋山夕

一美在沙丘之子里漂亮的蓝眼睛


想让人把他摁在镜子前面


让他看着我进入他


让那片海洋泛起波浪


直到那片汪洋里只有我的倒影


一美在沙丘之子里漂亮的蓝眼睛


想让人把他摁在镜子前面


让他看着我进入他


让那片海洋泛起波浪


直到那片汪洋里只有我的倒影



Infancy

Such emotion is complicated,isn’t it?You want to have entered around intimacy but make us both uncomfortable.

Such emotion is complicated,isn’t it?You want to have entered around intimacy but make us both uncomfortable.

Wistaria

被安利去看《沙丘之子》(是《沙丘之子》,沙丘不是沙雕,不是沙雕!),看到评论大部分都是“剧情讲了啥,我眼里只有詹一美”“啊啊啊,长得超好看!”当时我的内心是“呵,女人”和“呵,颜狗”

但,几个小时过去了,我完整看完了《沙丘之子》,结果发现,我是实际情况就是:根本不清楚到底讲了个什么东西!沙漠?香料?预言?满脑子只是:二十四五岁的詹一美真的好看!美人儿美人儿美人儿……我已经被美色冲昏头脑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所以,这就是一个真香现场,我彻底暴露了颜狗本性,颜的很彻底的那种。他他他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好看!认真的样子是王子,笑起来就是天使啊!剧照不能完全体现他的美,没有看过的快去看电影,电影里...

被安利去看《沙丘之子》(是《沙丘之子》,沙丘不是沙雕,不是沙雕!),看到评论大部分都是“剧情讲了啥,我眼里只有詹一美”“啊啊啊,长得超好看!”当时我的内心是“呵,女人”和“呵,颜狗”

但,几个小时过去了,我完整看完了《沙丘之子》,结果发现,我是实际情况就是:根本不清楚到底讲了个什么东西!沙漠?香料?预言?满脑子只是:二十四五岁的詹一美真的好看!美人儿美人儿美人儿……我已经被美色冲昏头脑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所以,这就是一个真香现场,我彻底暴露了颜狗本性,颜的很彻底的那种。他他他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好看!认真的样子是王子,笑起来就是天使啊!剧照不能完全体现他的美,没有看过的快去看电影,电影里是真的美!无关性别的那种!

躺赢

沙雕剧场

我:诶你知道吗一……

友:不知道

我:滚吧你……我说一美演过一个片子造型贼好看

友:诶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沙……沙……

我:对对对!

旁边两个吵闹的同学:woc你个沙雕

友:哦对对对沙雕之子!

我:我可去你妈的吧🙃你是魔鬼吗hhhhhhh没忍住hhhhhhh你个沙雕hhhhhh

沙雕之子wochhhhhhhh笑cry

我:诶你知道吗一……

友:不知道

我:滚吧你……我说一美演过一个片子造型贼好看

友:诶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沙……沙……

我:对对对!

旁边两个吵闹的同学:woc你个沙雕

友:哦对对对沙雕之子!

我:我可去你妈的吧🙃你是魔鬼吗hhhhhhh没忍住hhhhhhh你个沙雕hhhhhh

沙雕之子wochhhhhhhh笑cry

海沸河翻

好奇一美沙丘之子怎么打的光,眼睛这么蓝

好奇一美沙丘之子怎么打的光,眼睛这么蓝

Bluefarewell

[Fassavoy鲨美拉郎][古希腊AU]群魔 Part 4

原作:【斯巴达300勇士】【沙丘之子】

CP:Stelios/Leto Atreides II

Summary:Leto与Stelios,也可以看作俄瑞斯忒斯与皮拉德斯的另一种改编。原典可见埃斯库罗斯与欧里庇得斯的《俄瑞斯忒斯》系列,阿伽门农一家子的悲剧都是由此而来的。

为 @Mouisanya 而写的文。纪念伦敦。


【前篇】

Part1 Part2 Part3


【Fidelio君 @La Note Bleue 为此文做的插图,请高声赞美】

I II III


IV.


自那以后,Stelios...

原作:【斯巴达300勇士】【沙丘之子】

CP:Stelios/Leto Atreides II

Summary:Leto与Stelios,也可以看作俄瑞斯忒斯与皮拉德斯的另一种改编。原典可见埃斯库罗斯与欧里庇得斯的《俄瑞斯忒斯》系列,阿伽门农一家子的悲剧都是由此而来的。

为 @Mouisanya 而写的文。纪念伦敦。


【前篇】

Part1 Part2 Part3


【Fidelio君 @La Note Bleue 为此文做的插图,请高声赞美】

I II III


IV.



自那以后,Stelios被告知可以以护卫之身留在雅典,免遭流放的命运。这自然是由于Leto在审判会前为他陈词之故。年轻的王子对修辞术掌握之熟稔,已不亚于学院中专精此道的教师,最终,大半审判者悉数为他说服。斐尼克斯对外甥突然与追捕犯人的军官起冲突的动机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多问,毕竟,那少年的早慧与他身世的神秘传闻一样,是令他们暗自担忧的不稳定因素之一。唯有卡路西狄乌斯十分愤慨,他当即扯下铠甲,丢弃在地,直言庇护来历不明的阿耳戈斯人和弑亲的逃犯简直是身为国王的耻辱。以后除非必要,他决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那人的愤怒未止于此,临走时,他抛下一句话,令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骤然一变。


卡路西狄乌斯冷笑:“纵使再花言巧语,也不能阻止这孩子来毁灭我们。你们难道忘了吗?——‘最好让人中的兽类死去,好过让他重生。尤其当这兽类带有厄崔迪的血统之时。’如果你还是个聪明人,我的国王,那就应该直接烧死他,直到不再有灵魂为止!”


话音刚落,Leto猛地转头,斐尼克斯眼中已有怒色。但高级军官还没来得及发出下一轮诅咒就被扼住了喉咙,一柄晶牙匕首出鞘,准确无误地架在他的颈上,动作快得难以想象。这是毋庸置疑的警告:再多说一句,刀尖肯定会穿透他的脖子。


卡路西狄乌斯咬着牙盯住来人,谁也未曾想到的是,面对如此放肆的发言,比国王的愤怒来得更快一步的是矛盾的中心——刚被宣誓自由的斯巴达佣兵,他昂起下巴,用带有讥讽意味的目光打量了前长官一番,刻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想在国王面前拔剑吗,小子!”


“您的话非常危险,”那名叫Stelios的犯人说,“您对我的判决不满,我没有怨言。但您若侮辱我发誓效忠的主人,那就不是用言语可以解决的事了。”


“你——”


“陛下,请原谅,卡路西狄乌斯大人的神智现在不清醒,”Leto冷冷地插话,“他受情绪影响过多,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我相信他不是有意为之。”


斐尼克斯喝令双方都离席,事后再行惩罚,会议不欢而散。眼看一场争斗被遏止,人群低声喧哗,有几个人发出了惊愕的声音,他们窃窃私语,卡路西狄乌斯这回大伤颜面,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斯巴达人对前长官的怒火毫不意外,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全身而退,即使是在宙斯垂怜、给他送来一位不可思议的守护神的情况下。他原本已做好接受流血的肉刑诸般准备,却未曾想过,命运对他自有安排。


令Stelios诧异的反而是国王的态度——因着一个逃犯和并无实权的王子与自家麾下的贵族将领起冲突的行为,无论怎样看都不符合素有深思熟虑之名的斐尼克斯的言行。漫长的行军生涯中,他们早已对这位君主的声名有所耳闻,知道他作风深谋远虑,谨小慎微,如今却屡屡对一个外邦的少年大行方便之道。联系到那位少年的容姿与谈吐,令人几乎要相信某些传言确凿无疑。


若是原本的他,或许也会相信,直到亲眼见到这位厄崔迪家族的年轻王子之后。尽管他年轻甚至稚气,但那双洞悉真相的眼睛中闪烁的光芒并非和煦如风,而是锐利如刀剑。只要从近处凝视他一眼便会清楚,纵使同样风姿优美,即使是凡人,也不会把步伐轻捷的赫柏与身披甲胄的雅典娜混为一谈。


第二天,Leto似乎看出了Stelios的疑问,却有意吊着不说,直到向来沉不住气的后者追问为止。


“不错,斐尼克斯是个多谋的人,从不做无谓的让利。多年来他收留我,庇护我,但同样也希望我离开,带给他更大的利益。他已收到情报,知道将来会有一件大事,涉及各个城邦的结盟,也涉及我的姑母。这些年她韬光养晦,迟早会有所动作。届时,不论是出兵迎战或游说诸邦,我都将是他的人选。他知道我不会拒绝。何况他也不满阿丽娅,因为他的妹妹,伊如兰夫人。”


“他如此纵容你,是为了卖你人情?”他想到了之前Leto说的话。


“以便将来我为他所用。斐尼克斯没有直系子嗣,到时若我死了,他便有合理的借口扩大战事,我若活着,无论成功失败,都是卸下了国王的包袱。”


“你说的事,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


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斯巴达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年眼中的一丝黯淡。


但Leto只是摇了摇头:“不是现在。到时……你会知道的。等我们共同出发,前往允诺之地。”


他还欲再问,却没有得到回答。斯巴达人知道,自己跟随的这位年轻王子隐藏着一些秘密,此时并未到与他分享的时刻。他们只是拥有共同的仇恨,而非共同的命运。这一现实令他无来由地愤怒,尽管Stelios自己也不清楚,内心隐约浮现的担忧与急躁源于什么。



-


那之后留驻雅典的时光像沙漠中的金色碎片,炫目而珍贵。


Leto的生活表面仍旧维持应有的样子,唯一的区别是会议、行军与格斗训练,逐渐取代了曾令少年十分不耐的文法和礼仪练习。除此以外,他们像最寻常的少年一样,在安逸中度过炎热漫长的夏日和多产的秋天。闲来无事时,Leto时常以探望住在城外的哲学家为名出游,堂而皇之地只带他一个护卫到处乱跑,借机见识城中各种新的剧目与娱乐,或是于树林中游猎打闹,背诵那些斯巴达人从来没耐心去逐句记叙的英雄史诗,相应地,他总是能在格斗练习上报复回来。一日的疲累结束后,他们偶尔会钻进小酒馆,在露台上听歌者的琴声与歌谣,遥远地在夜色中起伏。唯有此时,Stelios才会想到他誓约的对象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非他那个邪魔附体的家族一般,在古老的经验与对自由的渴望之间纠缠不清,令人想起某些不祥的预兆。他不能忍受哪怕类似的想象。


待这位年轻的王子再多些经验,斐尼克斯大概会派他奔赴战场,征伐外敌,初次尝到鲜血的味道。对于征战如呼吸般自然的斯巴达人而言,这是故乡自出生起便带给他的教育。相比之下,短暂和平的时间像是捷足的赫尔墨斯从诸神手中偷来。在命运面前,凡人不能奢求什么,Stelios有些苦涩地想。


他成年时,没有在城邦中选择自己的男孩,即使同龄的士兵此时大多已享尽欢愉。原因他从未说明,为此常被军团中的同伴们嘲笑为多愁善感、异想天开。他的友人,黑发的阿斯蒂诺斯曾在一次酒会中直言不讳,说以Stelios的作派,非得找个能跟宙斯宠爱的少年相争的才罢休——因为只有神明才受得了他的脾气。一番话为他赢来了众人喝彩,也为Stelios赢得了酒后殴打同伴的美名,以及在宴席上和游吟诗人扯着嗓子唱一个月小曲为大家助兴的代价,这是众人审判的结果。斯巴达人是公正的,阿斯蒂诺斯事后如是说。


他的友人错了。Stelios并非不渴望肉体的慰藉,只是他无法说清藏在自己胸中那仿佛时刻会爆发的愤懑与孤独,像黑色的海怪,牢牢盘绕在心上几乎遮蔽所有的情感。他也曾渴慕光荣,追逐战功,但一次又一次的拼杀只是将心中的空洞挖得更深,战场上没有所爱能与他并肩作战,荣耀与自由都不能填补。


尽管对幼年只有模糊的记忆,但他始终记得被屠戮的家园,父亲与母亲的模样,和如同奴隶一般被送到市场拍卖的耻辱。因身为异族又得罪权贵,给他们一家惹来杀身之祸,而仇人的踪迹却如大海捞针一般消隐无踪。此后他不断追查,困难重重,直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曾经的养父,那个从奴隶贩子手里买下他,以严苛的训练把他塑造成士兵的高级军官——来自伊庇鲁斯的Sebasteia为止。真相查明的当天,他把匕首捅进了那人的胸膛。


血落在手上,他的仇敌笑了,狭长双眼闪射出光芒如嗅到血腥的兀鹫,那人痛到极点反而狂喜,声嘶力竭地从肺里吐出血气和最后的诅咒。愿她们捕获你,愿她们以利爪刺瞎你的眼睛,抓烂你的脸。死者的诅咒带来厄里倪厄斯黑色的阴影盘旋,Stelios熟知她们的样子。滚开吧,他对着空气挥出利剑,滚开,你们这些以人血肉为食的鬼怪,我的仇恨已经赎清,我已自由,不要纠缠!


过了不知多久以后,他发现自己昏倒在地板上,一直缠绕他的噩梦消失了。阿斯蒂诺斯在外听到响动,冲进屋门,目睹了血迹斑斑的现场和一命呜呼的Sebasteia,顿时便明白了一切。Stelios望着黑发的友人,等待他做出选择。他已捱过众神的审判,对凡人的心思从此无所畏惧。


出人意料的是,阿斯蒂诺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叹息着摇了摇头,借夜色将他推出门外,说道:走吧,永远不要再回来。


斯巴达人确实是公正的,至此他才明白这一点。



就这样,命运抛弃了他又重新接纳他,来到雅典后,Stelios痛苦又欣慰地发现,当初阿斯蒂诺斯所说的都是事实。诸神确实为他送来了钟爱的少年,但他却无法掌控,无法看清,仅凭本能做出选择,犹如盲眼的信徒漫游在林中邂逅了唯一的神明。将命运结合在一起,便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而对方索要的究竟是虔敬、畏惧或者爱,他还无法分辨。


“你在想什么?”一天,Leto神出鬼没地从他身后绕出来,一手拨拉着Stelios乱糟糟的长头发,看他暗中得意的表情,想来是又从正事中逃脱了。


“原来你读人心的本领也有不灵的时候。”毫无规矩的佣兵正抱臂坐在廊柱的阴影里晒太阳,反手去摁少年的手腕,“溜出来的?”


“别管了,德尔斐的人来了,我不愿见到他们。”Leto轻巧地闪开,心知这个难缠的家伙有意要试探他的格斗。Stelios在这方面的教育方式完全配得上斯巴达人远近闻名的铁血。尽管已经磨练了一阵子,但每次遇上这种情况,他还是下意识地想逃跑或干脆采取某些不太名誉的方式——先下手为强。


不幸的是,晚了。斯巴达人动作快得像魔鬼,他无情地用一只手便卡住Leto的肩膀按在墙上,让后者好好地呲牙咧嘴了一阵子。


“又输了,”Stelios大笑,“别想了,你偷袭也赢不了。第几次了?”


“我早晚会赢的。”


“我拭目以待,小主人。”


“不要那么叫。”Leto皱眉。


Stelios两手一摊:“那怎么办,你不承认是我的主人,卡路西狄乌斯大人岂不白受了一顿惊吓。”


“他活该,那人暗中调查我的事已经有一阵了,吓吓他也好。”


“怎么,他为难你?”


“不。他还没有迟钝到在国王表示不悦后重提此事。不过谨慎总是没错,卡路西狄乌斯和几个将军在筹划着什么,斐尼克斯还没抓到把柄,不过他总会的,”少年敏锐地环顾四方,低声说,“再过不久——一切就清楚了。到时国王会派遣我出行,你跟我去。”


“知道了知道了,更多的你也不肯说,那我就拭目以待,小——”


“说了不要那么叫了,”Leto抢在话出口前打断了他,“这让人有种欺骗众神的感觉。我借助你的力量,并非奴役你。”


“你生气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Stelios抬起眼睛,Leto绷住自己的表情,尽力想显得严肃,但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赌气——和他一贯给人的印象全然相反。突如其来的恼火不由令斯巴达人疑惑起来,他于是靠得更近了些,盯着Leto的神色,一丝隐秘的不安在空气中攒动。


他能够祈求更多吗?在这段秘而不宣的情感中,盲目的是否不止他一个人而已?


他的心思,Leto不可能不知道,尽管他尚年幼,但所有希腊人都清楚,曾经的厄崔迪家族几乎是无所不知的代名词。他们洞察过去和未来,没理由看不透人心。Stelios并不是怯懦的人,仅仅是某些自己也说不清的本能阻止他肆无忌惮地陷入更深的境地,那对凡人过于危险。但此时,少年的神情却明白无疑地告诉他,他曾经的顾虑是错的。


“你不想当我的主人,那如果我说——我要你做我的男孩呢?”


Stelios低声但清晰地说,望着少年蓝得不真实的双眼,惊讶于自己竟然如此迟钝。


Leto的神色有片刻的动容,没有说话,他抬起眼睛,睫毛微微翕动,像是在从言语中考验这请求有几分真实。


Stelios被这番沉默刺痛了。但已来不及,隐秘的阀门一旦开启,任谁也止不住。


“不敢?”他挑衅地说,“不要说你对此一无所知。还是那些智者没有教你什么叫爱欲?”


这已是完全的僭越了。Stelios并不打算再解释什么,不管被拒绝或是惩罚。理性或许会阻止人走上毁灭,但他不能放着自己的灵魂不管,否则它会枯竭而死。


Leto再次望向他,像是在他的目光里确认着某种存在,那是他们都渴求许久但未宣之于口的东西,即使冒着搭上性命、丧失理性的风险。爱让人完整,能带来光荣,智者们只会这样说,刻意不提它还伴随着忧伤与疯狂。他为什么没有早意识到这一点?


他想得入神,没防备地被一把抓住领子,让身经百战的佣兵也吃了一惊。Leto的手臂用力将他拉向自己,迫使灰绿色的双眼映入蔚蓝色的,烙印一般印在斯巴达人的脑海。


“你以为自己很大胆吗?”他听见Leto一字一句地说,“你太慢了,居然等到现在?”


不再有疑虑了。长久以来的渴望像洪水,沿途席卷所有思绪,只留下不死的热望。Leto的手仍然停留在他的脖颈,指甲陷入其中嵌得生疼。Stelios抓住他的手掌移上自己的脸颊,缓慢地呼吸着,感受着满溢而出的欢愉。他头一次在这样近的距离观察他所爱的少年,用目光勾勒那熟悉的轮廓与唇边的弧度,还有眉间因时常思考而显出苦恼的一丝印痕,无数的记忆在那之下涌动。不。斯巴达人摇头,现在,这一切都与其他人无关了。没有痛楚也没有众神的作弄,更没有捉摸不定的未来,只有眼前的少年是属于他的,从身体到心灵。


他们在廊柱的阴影中亲吻起来,从彼此的嘴唇间交换炽热的吐息,紧闭的眼帘后面,无数火焰纷纷坠落将灵魂穿透,而身体因之震颤。透过紧挨在一起的胸膛,他听得见燃烧的心跳。你的命运是我的。喘息间,他们互相重复,我的命运也是你的。这甚至不是对所有权的宣誓,仅仅是指明早已存在的真理。关于爱的真理。现在,年轻的王子才算是明白了哲学家口中的这一课。


好在,他是个进步神速的学生。



-


同年春天传来消息,聚居在阿提卡外围的弗雷曼人挑起了内战。这个民族已经与他们争夺资源与土地数百年,向来不服从希腊人的治业。他们抢夺水源和东方运来的香料,有些人甚至使用遥远城邦的统治者阿丽娅的名义,尽管许多弗雷曼人视她为叛徒。外界很快便陷入一片混乱。没有人再把注意力放在贵族们的内部龃龉上,仅仅关心谁来赢得战争。一个外邦王子与一个流亡佣兵的私事,轻易便被更多的战报和国内事务淹没了。


为了雅典的利益,斐尼克斯决定投入援军,他年轻的外甥成为前往各个城邦游说的角色首选。Leto自告奋勇承担这项使命,仿佛一个干渴很久终于获得水源的人。国王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一向忌惮那些有关邪物的传说,有关厄崔迪家族,有关他们的双胞胎在洛克西阿斯神殿中的预言。何况,他并不想将大批兵力投入对付弗雷曼人,能借此收复旧土并缔结盟约,他便已心满意足了。雅典人相信,灰眸的胜利女神钟爱人类的智慧,不会为蛮勇之人所停留。


年轻的王子乐见这一点。夏末,Leto选定Stelios作为护卫,从港口乘船踏上旅程。乘船出海时他无需地图,那些星星点点的目的地早已了然于心,迦科鲁图是第一站,他将在那里见到伊如兰夫人家族的两位摄政,然后是底比斯,贝瑟里尼,科林斯……阿耳戈斯将是最后一站。


船队划桨离港,飞鸟在醇酒颜色的空中盘旋,追随着使节乘坐的船,沉默的目光见证他们终于获得的自由。船只穿行过海岸边暗沉的山,Stelios望向凝视海平线的Leto,他一向在重大场合时说话较少,出自稳重的天性。但那热切的目光已经明白无疑:这渴望烧灼他多年,伴随脑海中的声音一起。


Stelios明显地察觉到他的王子身上的变化。他在短暂的时间内仿佛褪去稚气,那份非人之美未曾减少。但斯巴达人所感觉陌生的,却是他沉静异常的精神状态。从前,尽管时常会说出与年龄不符的话语,他所认识的Leto仍是不折不扣的少年脾气,会因一句无心的调笑或直接的表示而乱了阵脚,乃至生气。但这些特质却因战争的接近而逐渐消失,近几个月,Leto越发沉默寡言,一切都引向某些不祥的猜测——他的姓氏、他父亲穆阿迪布神秘身死的谣言,以及他那似乎洞察一切又可操纵人心的天性。


凡人不容看见未来的人,这道理即使是他也了然于胸。但当人所爱为神祇的时候,他便不再忧虑凡人的心。通向宿命的线交葛纠缠,若要把它解开,必须深入到每丝每缕,如同米诺斯的迷宫,前方并没有通晓一切的向导引路。他们只能选择生或者死,其中并不存在妥协或分离的选项。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的思想,我的身体……不再是属于自己的。”忽然,Leto望着他说。


“只是梦而已,它不伤人。”


“思想会,神谕也会。有时我们可以看见未来,你知道。”年轻的王子说道,“我只是疑惑,那其中我的位置在哪里。”


“你又看到他们了?”


“还有很多人。压制那么多声音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要你想回忆点什么,他们就争先恐后蜂拥而至……他们都想自由。如果你长时间让某一个人的记忆浮出水面,总有一天,他或她便会觉得可以占据你的肉体。”*


“听着,他们不存在,”斯巴达人说,“他们死了。未来还没有来临。别看他们,现在才是真实的。”


“我面临着两种选择。一种是找到Ghanima,我的妹妹,维持厄崔迪家族的神秘光环,然后重新坐上王座,直到死;或是像我父亲说的一样,找到金色之路。然后他们就会永远消失,”Leto烦恼地说,“但是我不确定,一旦这样做是否还能保持自我。金色之路是危险的。我或许会不再是我自己。”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如此苦闷的原因吗?”


“不管怎样,我们最后都要和阿丽娅碰面。一个魔鬼缠绕着她。但那之后……”Leto静默片刻,然后简单地说,“如果我担心的发生了,你可以解除誓约。”


“别像个傻瓜一样说话,你就是你。我不会让你消失。”


平滑的海面被帆船的前翼划开,有那么几分钟,他们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Leto向他伸出手。他注意到少年已经戴上父亲留给他的戒指,轮廓压入他冰凉的手指,上面印着属于厄崔迪家族的鹰徽。Stelios用力握紧,在指间交替感受疼痛与焦灼,试图用这瞬间印证着什么,一个没有说出口的谜底。


“你要记得你说过。”


TBC



PS: Stelios他仇人的名字,我没想好。于是本着不能让背锅侠肖爷没戏份的原则(?),我就用了他名字的希腊语变体……

*的部分是从沙丘小说里摘来的。


感谢 @明非 君,本来我想再精简一点情节一章了事的,结果因为她的一句“我还以为这是个长篇的开头……”和某些奇怪的脑洞,又水了这么多。光荣属于明非君!



赭思齐
为 @pp夫人 的【迷幻】配了...

@pp夫人 的【迷幻】配了一张图。
很久之前偶然看到这篇文,留下了印象,没想到之后这篇文却在脑海深处酿造得越来越有味道,前天终于重新找到这篇文,今天迫不及待地就画了QAQ。
b站上有个一美沙丘之子的纯颜剪辑(配乐是千年风雅),就是这篇文里的一美给我的感觉。惊鸿一面,就觉得他值得拥有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一眼千年,明明他与“我”不在一个时空,却让我日思梦寐,渴求而不得。
(大家快去看…我要吹爆这篇文呜呜)

@pp夫人 的【迷幻】配了一张图。
很久之前偶然看到这篇文,留下了印象,没想到之后这篇文却在脑海深处酿造得越来越有味道,前天终于重新找到这篇文,今天迫不及待地就画了QAQ。
b站上有个一美沙丘之子的纯颜剪辑(配乐是千年风雅),就是这篇文里的一美给我的感觉。惊鸿一面,就觉得他值得拥有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一眼千年,明明他与“我”不在一个时空,却让我日思梦寐,渴求而不得。
(大家快去看…我要吹爆这篇文呜呜)

脑坑哲学

自调੧ᐛ੭
光 & 影。

自行脑内了 双面刺客paro(.
好像水仙也..( s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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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M

看到甜茶要演沙丘的新闻。开心。但满脑子都是一美那双蓝蓝的大眼睛还有沙丘上追着蝴蝶的回眸一笑。于是期待值一下子就拉的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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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farewell

[Fassavoy鲨美拉郎][古希腊AU]群魔 Part 3

原作:【斯巴达300勇士】【沙丘之子】

CP:Stelios/Leto Atreides II

Summary:Leto与Stelios,也可以看作俄瑞斯忒斯与皮拉德斯的另一种改编。原典可见埃斯库罗斯与欧里庇得斯的《俄瑞斯忒斯》系列,阿伽门农一家子的悲剧都是由此而来的。

仍然是吾友Fidelio姑娘为这文所做的插图,请大家都来赞美!

科林斯特产点我


III.


离开迷宫般的庭院,转入大路,走向山间,临近河流的地方有一片可以掩盖行迹的森林,黑夜中仅有的脱身之地,几乎没有动静的水面之上闪着微弱的波光。来时他们谨慎行路,所幸没有追兵尾随,禁术的影响看来一时半刻无法消弭。...


原作:【斯巴达300勇士】【沙丘之子】

CP:Stelios/Leto Atreides II

Summary:Leto与Stelios,也可以看作俄瑞斯忒斯与皮拉德斯的另一种改编。原典可见埃斯库罗斯与欧里庇得斯的《俄瑞斯忒斯》系列,阿伽门农一家子的悲剧都是由此而来的。

仍然是吾友Fidelio姑娘为这文所做的插图,请大家都来赞美!

科林斯特产点我


III.


离开迷宫般的庭院,转入大路,走向山间,临近河流的地方有一片可以掩盖行迹的森林,黑夜中仅有的脱身之地,几乎没有动静的水面之上闪着微弱的波光。来时他们谨慎行路,所幸没有追兵尾随,禁术的影响看来一时半刻无法消弭。


少顷,月亮被遮起来了。有人说,这是诸神休眠,冥府大门打开的时候。


他们在湖边清洗身上的血迹,长矛留下的伤口很新,泛着不祥的血色。Leto走过来,把手放在Stelios的膝头与肩上,默默地展开治愈的能力,这是他不同于常人之力量中的一种。他看上去疲累不已,双眼凹陷。仅仅过了短暂的时间,方才的冲击却已令他头痛欲裂。记忆中攒动不安的灵魂们正在一一回到黑暗中去,但余波的声音仍未停止。


Leto不确定除阿丽娅外受自己影响的兵士有多少,他知道有几个人倒下了,或许有四五个。尽管他们远未称得上无辜,但共感中传来的痛苦足以令人精疲力竭。


我们还要通过多少这样严酷的考验?


金色之路。他想,能够结束这一切的,一条新的道路。


Stelios心中明白,更加急迫地打量着他,想知道他的精神是否已在禁术的冲击下平复。Leto却侧过脸,怒气未散,刻意不回应对方焦灼和疑惑交织的表情。斯巴达人知道,他仍因自己的抗命而心怀怒气。何况,此刻情势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平安无虞。但他们遇到过更坏的情况——斯巴达人心中想,那时,自己毫无力量,亦无意志,却仍惊险度过,全因有他之故。


治疗结束,伤势没有危及骨头。Leto试图将手从他的肩头抽走,却被一把拉住。斯巴达人被鲜血和灰尘洗刷过的手臂瘦削而结实,伤痕累累,无数次或玩笑或切磋的缠斗中,他不是没有吃过苦头。自小他便知道,一旦这天生的战士认真起来,自己只有举手投降的下场。


Stelios以担忧的眼神注视他的侧脸。年轻的王子咬住下唇,赌气般地不发一言,也不再动弹,神色却少了些抗拒。


就这么默默僵持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示意自己已无大碍,对方却没有放手,他的呼吸急促,内心苦涩。Leto感受得出友人的暴躁与不安,因而用力回握,试图平息他的不安,怀着柔情与一丝愧疚。


“在王后面前施展禁术太胡来了,”见气氛缓和下来,Stelios指出,“她比你年长,也比你强大。你不可能孤身对抗她。”


“不这么做的话,现在你我都已经没命了,”Leto轻声说,“我本来命你回雅典求援,不是让你回来自投罗网的。”


“没有我,你有自信可以处理一切?”Stelios笑起来,“你和公主都不习惯谋杀。承认吧,Leto,你还没做好准备。”


“我未必会输。”


“但一旦你失控,就意味着失去一切。”他摇着头,“我不能放任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遇险。”


“记得吗?今日不是我的死期。”Leto只是平静地说,刻意不去想这句熟悉的话在对方心中会激起怎样一轮怒气。


这话果真奏效,斯巴达人猛然起身,探身向前,思绪如被火淬过的铁一般扑面而来。


“够了。别再提了。”他抓住Leto的手臂,“这种事不会发生的。”


“这是众神的兆示,服从命运……我们献祭时,神谕是这么说的。”


“那就离开。我们去底比斯,色萨利,亚细亚……或者埃及,哪里都行。总之,不要把阿耳戈斯当做你的命运,它不是。”


离开?Leto默念着这个陌生的词。离开命运,面对终生的流亡,永远的遗忘,还有那时刻啃噬着他的女神?或许好一些,逃到她们无法企及的地方,躲开先祖缠绕终生的诅咒,在某个种植着月桂和橄榄的城邦终老一生,会有温暖的床榻,情人的亲吻和温暖的炉火。当然,他们都是有死的凡人,或许会死于瘟疫,死于战争,又或许能侥幸一生,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可是,这也将永远背叛他的姓氏,背离父亲、母亲和姐妹,终其一生,他的名字将不会与荣耀一词再有任何关联。谁若出于懦弱而逃走,就意味着背离了光荣,共同敬献的神坛,和那条梦中的……金色之路。够了,无需重复这点,他无言地摇头:覆水难收,誓言不能挽回。我看到你的眼睛,我知道你说出来的话连自己也不相信,斯巴达人。


“这也许不是你真正的想法。有时候你会说出不属于自己的话,像附身,”Stelios暴躁地反驳,“近来越发明显了。你想冒疯狂的危险吗?”


“得知神谕的人都是这样的,谁知道如今附在我身上的不是某个报仇神?”Leto没有将目光移开,“她们或许能使我癫狂、成为僭主、屠杀手足……我的命运决定好了,这件事上你无需听命于我的意志。”


“若我弃你而去,手上一样要沾你的血,这比弑君更让我难以忍受。是的,你不是我的主人,不是我的国王,你我是誓约的对象,除非我提出解除,否则永远如此。你告诉我,”Stelios用手掌覆上他的脸颊摩挲着,掌中还带着一点血迹,语气近似威胁,“如果阿喀琉斯被流放冥府,难道帕特罗克洛斯不会与他一起?”


噢,Leto心想,Stelios。


他们今生的命运已经无法割裂,对自己而言,他是什么?


Stelios明显不是他的仆从,也远非一般的同伴,而是……他的同谋。




第一次遇到这位令人头痛的佣兵时,他十三岁,至此这异邦来的王子终于告别了贵族少年的学院,获准在公民大会上享有一席投票的权利。


雅典诸亲族待他向来和蔼,却不愿在来自迈锡尼的消息上多作透露,只讲述古老的诗歌、哲学和无伤大雅的旅行见闻。唯有宴饮时,Leto才能从喝醉的人们口中探得关于阿丽娅王后与旧日城邦的只言片语。语焉不详,却足以让拥有惊人洞察力的少年掌握一切:这座城市早已阴云密布,出身高贵的Ghanima公主逃脱了迫害,却从此失去自由;为防范后方的众将起来报厄崔迪家族的血仇,曾经的将士一个个被迫放下武器与铠甲,被放逐或暗杀。其他的城邦也乐见如此,借此将势力渐渐伸向他们的命脉。阿耳戈斯并没有得到宽恕。


而在阿提卡,一切都如此不同——欢宴、无止尽的哲学思辨、盛大的运动赛会与祭典,没有战争的回音,而阿耳戈斯的影子令他在黑夜中颤栗。Leto承认,自己的灵魂已经平等地属于这两座截然不同的城市,白日是雅典的高雅与欢愉,深夜是故国的沉重疯狂。也因此,他尤为喜爱在夜里游荡,抗拒脑海中的声音。


是夜,他的叔父斐尼克斯宴请宾客,召他出席。年轻的王子未戴冠冕,身着平日的白色袍服,仅挑选与瞳色相称的天青石饰针作为装饰。他的礼仪教师向来严苛,见此情形想必会不满地责备起来,认为如此随意的打扮有失风范,可惜少年并不在乎。他几步跃出房门,双眼熠熠发光,步履轻捷,几乎将守卫撞倒,Leto向那人报以致歉的笑容,匆匆奔向外厅。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角落里有侍女轻笑着嘀咕些什么。


她们大多喜爱这位眼光顾盼如少女的王子。以希腊人的标准,他已成年,女子与男子均可垂怜的年龄。平日所及之处,常有人赞赏他的容貌。私下亦有流言,说这位异邦来的少年容姿堪与赫柏和伽倪墨得斯媲美,国王留下他多半是为了某些秘而不宣之事,用词大胆而露骨。亦有一次,Leto于教师们私下交谈的间隙听说:斐尼克斯已经不愿再为他过多费心。藏匿一个七岁孩童很容易,一旦孩子长大,开始对行军和带兵打仗有所觉悟,或亲手杀死一个人之后,一切就再也不同了。更何况,他所庇护的并非一般的孩子。


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三缄其口。这少年渴求自由,渴望行动,但深知自己必须忍气吞声,亟待机会。数年间,在针对他的暗杀者多次潜入阿提卡,并险些得手后,Leto早已不再费心揣测究竟是谁想要厄崔迪家族后代的命。谨慎小心被证明绝非杞人忧天,当下扮演一个默默无闻、胆小怕事的贵族少年角色,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


他必须做出选择,穆阿迪布的儿子不能在无法复仇的耻辱中生活。命运所判的刑期只是放宽了界限,并未允许执行时心慈手软。



使女在席间穿梭,Leto依礼入席而坐,与众人共饮。众宾客大多来自斐尼克斯的亲信或同宗,酒过三巡后总能听到些新的消息,但现实令他失望。席间的话题再寻常不过:骑兵决定进军北方地区,集市上谷物与酒的短缺,数日前第九军团的败仗……一片嘈杂中,叔父走来,劝他趁年轻去四处游历,远离阿耳戈斯的阴影。这样对一个人的声望与见识都有好处,雅典人如是说。


来自伊鲁特里亚的卡路西狄乌斯转动自己的酒杯,开始谈论一出即将审判的公案。犯人曾是他手下的军官,胆大包天,无视伦理,因私仇杀了自己的养父和长官,为此沦为阶下囚,现正由他的手下看管。这人无可饶恕,卡路西狄乌斯评价道,我会在公民大会上指控判他死刑。尽管他与养父并无血缘,但终究违背诸神的道德。


Leto听得有些不耐。趁众人相谈甚欢时,他悄悄起身,穿过中庭,走向宫殿外围。在一处罕有人至的角落,有着不知何年修建的小小祭坛,基座上的神像许久无人问津,但他有时会独自带酒与祭品来供奉。庭院也几近荒废,阴影在夜色中幽暗难辨。


他向水池走去,试图令烦闷不安的情绪安歇,潺潺的水花声中却传来不协和音,有人埋伏在那里。鲜血飞溅,蔓延到祭坛的木架之下,金属划过血肉的沉闷声响过后,两个人影在暗处倒下。Leto骤然一惊,向声音的源头望去:水池一侧横卧着士兵的躯体,除此以外寂然无声。


“谁?”


暗处有陌生的身影在浮动,目光刚捕捉到对方的动向,一眨眼的功夫,泛光的匕首已经架到了少年的脖子上。


“别动。”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否则我只好送你去跟他们作伴了。”


他的音量不大,威胁却清晰无疑。在黑夜的保护色中,对方的相貌难以辨清,只能看到那人因激动而发亮的双眼,热烈而带邪气。意外地,Leto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目光。


男人也打量着他,被擒作人质的少年倒十分镇定,他年纪尚轻,未穿铠甲,脸颊如少女般鲜润,神情却凛然:“别轻举妄动,若仅为逃命,我或许能放你走;若我死了,你也难逃一死。弑父的外邦人。”


那人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神色略有触动:“你知道我?”


“通用语掩盖不了口音,你是斯巴达人。虽然穿步兵的铠甲,但卡路西狄乌斯麾下所有高级军官我都认识,当中并没有你,追捕你的人才是他的部下,”少年泰然自若地指出,“有人在宴会上透露,明日公民大会将审判罪犯。若不连夜潜逃,你会和他们下场一样。”


“先担心你自己吧,小子,”斯巴达人被这番话激怒了,何况他手无寸铁,只是个过分漂亮的男孩,“你想必身份高贵,那我何不拿你的性命去讨个好价钱?”


“你不会的。今日并非我的死期。”


“别耍机灵。”男人警告他。


Leto大笑起来:“这不划算。你杀了我,斐尼克斯说不定还会高兴。他很乐意摆脱我,到时,你仍是一死。”


“哦,那你算什么?”高大的男人打量少年的衣装,有意将刀刃从他的咽喉下移几寸,嘲讽地说,“国王从特洛伊抢来的吗?”


“受诅咒的人,像你一样。”少年回答,“我知道你杀了自己的养父,也知道他曾暗使手段害了你的亲族,像买卖奴隶一样把你送给斯巴达兵团。我不打算向斐尼克斯告发你,比起国王,复仇之人倒是更令人尊敬。”


听到自己的过往被悉数道出,男人一愣,疑惑地打量着怀中被匕首抵住的少年。


现在,Leto看清了斯巴达人的长相,和他脑海中的想象一般无二。英俊,桀骜,犀利的绿眼睛带着血气。他以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似乎在盘查这番话的真假,让年轻的王子不由觉得两颊在燃烧。这是他首次直面成年男子的欲望,不论在教导还是在经验层面。想到希腊人的风俗,Leto几乎手足无措,一时没了之前的冷静。看到他突然变得不自在的神情,那人放肆地笑了起来。


“如果不去告密的话,我可以不杀你。”斯巴达人思忖一会儿,压低声音,“不过,我得把你当人质带去城门,直到我离开为止。”


“你要去哪里?”Leto忍不住问,“你……去过阿耳戈斯吗?”


“不知道,”男人耸耸肩,“我是个佣兵,没什么亲人,无处可去,接下来不过重拾旧业。”


“有一个办法:向我求援。”


“什么?”


“人们认为你的行为是犯罪,不经审判而逃走的话,你与被流放无异。卡路西狄乌斯希望判你死刑,他不是个公正的人,却拥有权势。但如果你渴求报应,可以向我申冤。我是阿耳戈斯的王子,我必在公民大会上替你求情,为你取回权利,向你提供庇护……相应地,你要向我效忠。”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需要庇护,我需要力量。何况,除了仇敌,你也可以有些朋友。”


“但你是王子,为什么愿意帮一个逃犯?”


“我也是弑亲者,厄里倪厄斯见证,你我分享同样的罪孽。”


斯巴达人锐利地盯住他,再次用那种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仿佛在判断这个灵魂值不值得自己用生命冒险。


他还能相信谁呢?他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违背律法,遭人摒弃,受人追杀。如果世上还存有古老的正义,仅凭他自己,又怎能保证由他去伸张,令他们报应?而一个比他还弱小的男孩,又如何给他承诺的庇护?


我说到做到。


脑海里响起的声音令斯巴达人惊诧,少年蓝得异常的双眼在夜色中凝视着他,并不答话,仿佛他在某个久远的过去便已知晓一切。在那之下,秘密无所遁形。


男人轻轻点头,放下手中的佩剑,感觉到颈边少年柔软的气息挥之不去。


“看来这次我的性命掌握在你的手上了。”


“我们不能欺骗神祗。立誓之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Stelios。”


“你跟我来。”


他带Stelios绕过水池,走向暗处。在无人知晓的廊柱前,Leto把自己的右手放于熟悉的祭坛上,严肃地望着他:“诸神在看着我们,你知道怎么做。”


“我的名字是Stelios,”他深吸一口气,“我来自斯巴达王的城邦。阿耳戈斯的王子,我愿献上自身以向您祈求。”


少年略略躬身,男人面向他单膝跪下,目光严肃。


“我——无人庇护而来,我身无分文而来,没有尊严,没有立足之地,一无所有,唯有我自己,仅为寻求您的庇护。”


他抬起头,展臂抱住少年的膝盖,以嘴唇吻他的双手。


“我会在您的阴影中服侍,遵照您的指示来说话,靠您赋予的仁慈来活着,决不滥用您的慷慨,玷污您的光荣,用我全部的真心和我能奉献的一切,以照看所有祈求者的宙斯之名,我恳求您接受。”


“你发了誓约,我理应接受。”少年应允,伸手将他扶起。


“从今直到你我的死期为止,我发誓给予你庇护。我必为你提供炉火与食物,我必在屋檐下为你设立尊严之地,你的敌人便是我的,我的敌人便是你的,若我违背誓约,愿古老大地的女儿降罪于我,以照看所有祈求者的宙斯之名。”


月亮从阴霾中浮现出来,金色的浮尘在透明的空气中起伏。


除了战争前的神圣仪式外,Stelios还不曾与别人结下过同样的誓约,直到被Leto,这位年轻的阿耳戈斯王子承认,他口中这陌生的誓词才终于得以见光。


这就够了,他想。这不是众神的意志,而是他自己的,众神只是见证。而在古老的律法里,誓约双方将用一生来履行此刻的意志,直到死亡,或是誓言束缚解除为止。



TBC


*

终于写到海克提亚誓约了我就是想看他们俩搞这个为什么前面扯了这么多

咳咳,这里的誓词翻译是我从一本WW的漫画中看来的,名字就叫《神奇女侠:海克提亚誓约》,内容非常棒简直是最好的女侠单人故事了大家都去看呀


大概没人想看的解释:

有关誓约的内容,海克提亚实际上是希腊语Hiketeia的音译。国内漫画翻译时似乎是直接用了海克提亚作为其名字,但我大略查了一下资料后发现Hiketeia实际上就是“祈求/乞援”(在某些拉丁词源中含有“下跪”的意思),代表着一个人向另外一位身份高于己身者(通常可以是神,或神的化身,领主,主人之类)表现服从,寻求庇护,内容须包含与被祈求者的身体接触,表示降服。一般常见的例子是塞提丝抱住宙斯的膝盖恳求(I,500-501),或是普里阿摩斯抱住阿喀琉斯的膝盖并亲吻其双手求他归还儿子的尸体(XXIV,477-478,当然在以上的两个例子中他们都没有下跪)。相应地,被祈求之人也要承认求援者的尊严,接纳他进入自己的领地,为他提供食物和住所,不得滥用对方的忠诚。

比较有趣的是在漫画中,复仇女神告诉WW,海克提亚誓约从来都不是针对求援者,而是束缚庇护者的枷锁,也就是说,在对方没有解除誓言的情况下,一旦主人加害于他或是违背诺言,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种暗示多少也与Leto和Stelios的关系形成对应吧,即“只要老子不发话你搞大新闻还想摆脱我是不可能的

最后,斐尼克斯的名字是我编的,卡路西狄乌斯则是我从 @Mouisanya 的罗马AU里拿来的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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