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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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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里路(丢人选手)

【沙李】壮志凌云(四)

【浮木】


  沙瑞金打来电话的时候李达康正在撰写明天有关懒政干部学习班中期工作会议的讲话稿,电话铃声响起并没有打断他的思路,只是在瞥了一眼私人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名时呼吸略微一滞,迟疑了一下才将电话接起:

  “有事?我写稿子呢,还剩不少,明天我就要用的。”

  这句话没有刻意指代对象,甚至连称呼都不屑出口,言下之意是如果没什么大事就麻溜滚一边去,目前的汉东官场里还真没几个人敢用这种大胆不敬的口吻和省委书记讲话。不过沙瑞金显然不会注意这些,李达康甚至能从听筒里传来的笑声中听出对面那人的些许无奈来:“看你连...

【浮木】

  

  沙瑞金打来电话的时候李达康正在撰写明天有关懒政干部学习班中期工作会议的讲话稿,电话铃声响起并没有打断他的思路,只是在瞥了一眼私人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名时呼吸略微一滞,迟疑了一下才将电话接起:

  “有事?我写稿子呢,还剩不少,明天我就要用的。”

  这句话没有刻意指代对象,甚至连称呼都不屑出口,言下之意是如果没什么大事就麻溜滚一边去,目前的汉东官场里还真没几个人敢用这种大胆不敬的口吻和省委书记讲话。不过沙瑞金显然不会注意这些,李达康甚至能从听筒里传来的笑声中听出对面那人的些许无奈来:“看你连轴转了快半个月了,我还不能代表组织关心下你?”

  “代表组织?组织个屁,你就是找个借口代表你自己而已。我说沙书记,麻烦讲私事时直接给我说人话。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来,请吃饭?”

  “请吃饭当然可以啊,如果达康同志愿意屈尊莅临寒舍我自是要大摆筵席好生招待的——刚好王阿姨给我送了一些醪糟来,想换换口味的话就上我那吃桂花酒酿汤圆吧。不过,如果你实在脱不开身,给我说一声,我好把汤圆送过去。”

  “别别别千万别,你这省委书记专程跑来送饭我可受不起这么大排面,这种事拜托秘书不好么,非要亲自跑腿。”李达康最后叹了口气,“还是我上你那去吧,估计你找我也不止吃饭这一件事……那我尽量快点,稿子还剩不少,你那边不急的话能不能等一下我?”

  “没问题。那不打搅你了,回见。”

  李达康没有道别就挂了电话,手上的稿子不多不少写了预想中的三分之二。时值下午四点半,他便打发小金去档案库去取资料,埋首奋笔疾书时李达康还抽出了一点心思回味之前的对话。这种交流方式已经完全可以归为日常,自从五月相谈之后便一贯如此,再远一点上溯到林城初见,也不清楚是谁先动的那点凡心,总之在某种无形的引力之下便进展到了如今地步。但看见那人的身影时与听见那人用微微笑着的语气呼唤自己名字时胸口那种微妙的悸动又是什么呢,是体内埋下的花种,后背蜿蜒的玫瑰,只消那一点指尖轻微的触碰就能在肌肤上苏醒绽开的,未能显露于人前的隐秘。他是渴望被碰触的,可是将光裸的身体袒露在视线之下的情景却令他胆怯,他不愿将某些意象相互联系,只能收拢鲜红的花瓣耽溺于不醒的幻梦,对彼岸的凝望视而不见。

 

  

  纵使两人的私交已经亲密无间,李达康依旧极少主动拜访省委一号院,沙瑞金明白这是政治影响作祟,二人从不当面点明,意会即可。穿过那丛熟悉的花木小径便是一号院豪奢气派的别墅,不远处是政法委书记昔日的府邸,自从四月之后这一方小小院落便失了打理,庭院之中叶蔓丛生,枯枝散叶上泛点点夏光,全无高育良尚居此处的满庭争芳。

  一号院是赵立春当年就职省委下车伊始时翻修的,一眨眼将近十年过去,故居典雅依旧,一个时代的人却已大半凋零。李达康是亲历过那段峥嵘岁月的,只是那时的他大都游离于权力的漩涡之外,五年前他才重回京州,常受老书记的召见,对于此地的印象还是自那时逐渐熟稔。不过现在的他并没有什么外人认定的所谓“赵氏遗老”的自觉——本就是子虚乌有之事,但随侍赵氏五年的秘书生涯却始终如同幽影如同鬼魅,在他的背影中连绕缠结,他人嚼舌,由不得的。

  薄暮初降,半天霞光,沙瑞金披着一身绚烂在中庭清扫院落。察觉到脚步声近,他伸出胳膊揩了一把额上的薄汗,笑道:“忙完了?市委难得不加班啊,天还没黑,效率挺高。”

  “我不是惦记着那醪糟汤圆么,挺久没吃过了。你就在这扫了半天院子?这不挺干净的。”

  沙瑞金将扫帚放到一边,稍微擦了下手便跟着李达康进了玄关。

  “还不是为了一会要忙的一点小事,保险起见嘛。菜我已经买回来拣好洗好了,容我洗个手,马上做饭去,你就在客厅等我一下可以不?”

  “怎么着也是闲着,我还是去厨房帮忙打下手吧。”

  “你在市委高强度工作一天了,又难得上我这一次,怎么也得让我好生招待你。”

  “可省委的工作也不轻松啊,你只怕比我还忙,哪有我心安理得当甩手掌柜的道理。以前下班回来也累啊,可没办法,一家子全指望我做饭了,总不可能让她们挨饿吧。”

  沙瑞金知道李达康所说的是欧阳箐和李佳佳那对母女,心下按耐了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那,辛苦你帮我炒两个菜。青椒肉丝和麻婆豆腐,原料我都做好了放砧板边上。”

  “知道了。”

  晚餐是标配的四菜一汤,餐具是沙瑞金收拾的。末了李达康剽了一只饭盒拿来装汤圆,鼻尖萦绕的是桂花的幽远香气。正当他收拾东西准备起身时沙瑞金刚好从内室出来,手上提着一沓草纸和一只打火机。

  “你这是干什么去?”李达康话毕便迅速转过弯来,瘪着嘴一拍脑袋:“诶哟沙书记,瞧我这记性,最近太忙我都忘了,今天是中元节啊。”

  中元节,又称盂兰盆节,地狱开门之日,宜祀鬼神,祭先祖,祈丰收,以慰亡魂。

  “怪不得之前要打扫院子。”

  李达康微微颔首:“虽然没到天干物燥的时候,小心些总还是没问题的。不过这种封建迷信……算了,民间习俗,由它去吧,祭祀先祖也是好的。”

  “其实我想让你留下来陪我一会。”沙瑞金垂眸一笑,神色淡淡,“这是我的私心。如果达康同志的确有要事,径直走了便是,我不会苛求你的。”

  “这没什么好纠结的。沙书记,只要你想,我随时奉陪。”李达康最后刻意加重了语气,“这是我的个人意愿,与上下级无关。”

  中元节的一大习俗便是沿路焚烧纸钱,还有其他繁琐的仪式在如今已经简化了,因此沙李二人便只是在清扫干净的院落中随意搭起一个小小的火堆,将纸钱折了放进里面,默然不语目睹着灼烈的火舌将纸张一片片舔舐干净。

  “说来挺惭愧的,知道陈叔叔走的时候我正在主持一场纪监的内会,我当时就没忍住哭了,会上的同志们也都知道。王阿姨当时年纪大了,陈海又昏迷住院,陈阳没来的时候只能靠我着手操办后事,但我作为省委书记根本就没有办法为陈叔叔守灵……”沙瑞金在夏风中吸了吸鼻子,轻声道,“我被陈阳他们赶回去了,说是不让我影响第二天的工作,结果就和你喝了一夜的酒。嗯……之后也一直没机会出京州看陈叔叔,毕竟来回六个多小时实在是难挤出来,只能在中元节供奉一点。同时也是为了缅怀一下我的父母先辈们,虽然我对他们几乎没什么印象了,来年清明节倒是可以正式一点。”

  李达康全程都很安静,只是在烧纸钱的间隙时不时抬眼望一下沙瑞金的侧脸,不知是想起了早逝的双亲还是其他。

  烧完纸钱后两个人才施施然起身。沙瑞金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天还没完全黑下来。那这样,达康同志,最后不介意陪我出去一趟吧?”

  “去哪里,你说。”

  “通衢河江滩。我记得那是你近期老城改造后新开辟的景区吧?今天那里貌似有中元节的民俗活动,属于你的政绩,不想去观瞻观瞻?”

  看着沙瑞金上扬的嘴角,李达康只得笑着略略偏过头去:

  “您随意。”

 

 

  江滩将河岸连成一条长线,摩肩接踵的友人站在河边踩水嬉戏,河中是光艳夺目的画舫与放焰口的游船,对面是光明区最为繁华的中心城,朝向河岸的一侧正是晚间的灯光秀,旖丽的画象交织成浮世梦幻,五色华灯编织成专属于夜晚的都市绚烂。

  太平盛世。

  游船上有人在放河灯,这也是中元节的习俗之一,沙瑞金便拉了李达康前去。这下李达康倒没说污染河流之类煞风景的话,看着沙瑞金突发兴致买了两只河灯回来他也便从善如流地收了,只不过在看见灯内的心愿纸条时忍不住挪揄了一下:“度孤灯本就是拿来祝祀亡灵用的,拿来许愿算是什么意思,和原本的意义完全沾不到边啊。”

  “老百姓不就喜欢图这点吉利嘛,更何况民俗是会变的。”沙瑞金将签字笔递给李达康,“来,许个愿吧,达康。”

  李达康在纸上写万事顺遂,沙瑞金便在自己的灯上续平安喜乐。两人相视淡淡一笑,将手里的河灯交给小贩,交由一只游船代放。

  晚间的江滩人满为患,因而两个老干部挽着手踩水的画面也在夜色的掩隐下看不真切。裤腿挽了之后都将小腿浸在水里,李达康的脚腕相对而言要更纤细些。他们就这样踩着柔软的河滩在人潮中穿行着,大隐隐于市,背影宛若少年。

 

 

  后来沙瑞金送李达康回市委宿舍,刚要走时便被叫住,接着后座便被硬塞了四个西瓜,按李达康的说法是对上个月送水果的谢礼,美其名曰来而不往非礼也。

  将近半个月后,半年前悬而未落的那只靴子终于传来了砸落在地的回音:9月14日,李达康将受命前往中央党校学习,时长三个半月。

 



 呼...…倒计时三话完结。

毕竟写不来大长篇呢。

 

一个橙子

清祀

ABO设定

老沙A 达康书记O

谈恋爱太难啦


李达康又加班到了深夜。

沙瑞金从书房走到客厅,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他思来想去,决定给李达康打个电话。

“喂,达康,还在加班吗?”

电话那头的李达康压低了声音“刚开了一个会,这就要回去了。”

沙瑞金听着电话那头的嘈杂,看了看墙上挂的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他嘱咐了一声“早点回来,我等你。”便挂了电话。

即便是有暖气,京州的冬夜还是有些凉。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寒树随着凛风微颤,只有路灯还兀自亮着。

沙瑞金突然想抽烟。

他戒烟二十几年了,从前再难熬的时候都已经熬过来了,只是今夜不知为何,突然想来上一口,回温那...


ABO设定

老沙A 达康书记O

谈恋爱太难啦

 

李达康又加班到了深夜。

沙瑞金从书房走到客厅,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他思来想去,决定给李达康打个电话。

“喂,达康,还在加班吗?”

电话那头的李达康压低了声音“刚开了一个会,这就要回去了。”

沙瑞金听着电话那头的嘈杂,看了看墙上挂的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他嘱咐了一声“早点回来,我等你。”便挂了电话。

即便是有暖气,京州的冬夜还是有些凉。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寒树随着凛风微颤,只有路灯还兀自亮着。

沙瑞金突然想抽烟。

他戒烟二十几年了,从前再难熬的时候都已经熬过来了,只是今夜不知为何,突然想来上一口,回温那尼古丁在肺中缠绕的感觉。

他曾有过妻子。前妻是个温婉的女人,对他百依百顺。夫妻两个相敬如宾,瞧上去般配的很。那时他以为自己会同她携手到老,共伴余生。结果,有一天,她留下了一封书信和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不辞而别。

信中说,这么平凡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她对不起他,他是个好人,但他爱工作,胜过爱她。

他后来午夜梦回,总会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后来他遇到了李达康,明白了他并不是爱工作胜过爱她,而是爱她爱的不够深罢了。

他踱步回了书房,望着挂在书房正中的京州市地图,想起了他和李达康刚决定同居的时候,李达康说回去收拾东西,结果他等了半天,衣服没拿,却抱了一堆规划图回来。他看着沙瑞金诧异的眼光,笑道“我这晚上不看几眼,睡不着觉,你那书房我能用吗?我挂个规划图。”

自此,沙瑞金的书房便成了李达康的驻扎地。

有时候沙瑞金也有些怀疑,一个omage,却比一个Alpha还Alpha。就像他这些天连续熬夜加了三天的班——前天晚上写文件,昨天晚上视察,今天晚上开会,于公,恪尽职守,热爱工作岗位,着实是一件好事,不过于私,也确实让人有些受不了。

十二点半,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沙瑞金身上披了件衣服,起身迎了上去“回来了。”

“回来了,今天外边这天真冷啊,我回来的时候都下雪了。”李达康放下手头的公文包,边脱鞋边道“以后我要加班的话别等我了,直接睡就行。”

“没事,水给你烧好了,一会儿去洗个澡暖暖身子。”沙瑞金顿了顿“你是不是感冒了?”

“有点吧,不妨事,就是冻着了。”李达康摆了摆手“今天去开发区,临时开了个会,决定了下一步的规划,没成想开了这么久。”

“现在b省的绿色农业搞的很好,我打算引进他们的方法,来搞我们开发区的绿色生态旅游模式……”

沙瑞金看着眼前这人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对城市的规划,眼中闪烁着对未来期待的光,他情不自禁的被感染了,心中的不舒坦一瞬间烟消云散。他的爱人这么优秀,他还有什么好别扭的呢?为了、党,为了人民,为了自己的梦想事业不断奋斗,这正是他们两人所追求的。能和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走在一起,他应该感到庆幸。

夜已深,窗外说不出的寂静。

两人躺在床上,李达康早就倦了,刚沾枕头呼吸声便沉了,沙瑞金躺在一旁,却意外的睡不着。

他想起初识李达康,还是在电视里。那时汉东省正准备做一档纪录片, 记录这些年汉东改革发展历程,刚巧林城被划入其中,节目组专门为李达康做了一档采访,希望他讲述作为改革大将是怎么有决心和勇气来进行林城的改革。他还记得李达康坚定的说“无论是作为党员,还是一名干部,还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都坚信一句话,做人,一定要讲良心。”

“党含辛茹苦的培养我这么多年,我能做到,就只有将眼前这份事业做好,做精,做彻底。”

自那起,他便记住了李达康这个名字。

后来他空降汉东省,下基层调研,翻阅干部资料时,才知道李达康是个omage。走访各个县市时,提到李达康,有个干部说“一个omage,能有这么大的魄力与决心,让我们所有人都自愧不如啊。”

直到丁义珍出逃,“一一六”事件爆发,他紧急赶往京州,这才真正见到这位兢兢业业的市委书记。他说不上来见到李达康是什么感觉,只是被他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给吸引了,每次看到他的双眸,属于政客的沉稳与不甘于现状的韧劲便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于是他一步一步接近他,试图了解他。直到后来,他无意间撞破了李达康的发情期,当那淡淡的属于李达康的草木香与他的信息素慢慢交融后,他明白,这辈子,他注定要和他拴在一起了。

于是两人正式确立的关系。

到如今,已经两年了。

他伸手轻轻拨弄着李达康的头发,李达康似乎察觉到什么,呢喃道“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沙瑞金笑笑,伸手揽住他的腰,李达康也顺从的往他怀里凑了凑,一时间,难得的温暖盈满胸膛。

 

他们之间并非没有争吵过,反而会闹得很凶。李达康这人性子直,有什么事都不爱藏着掖着,也强势的很。沙瑞金也不是吃软饭的,哪会由着他的性子来?于是两人大吵特吵,最终头破血流,却谁都不愿意让步。

有次他们两吵架,第二天陷入冷战。正赶上赵东来向他汇报工作,汇报完后,赵东来踌躇的起身,又坐回凳子上,似是想说些什么。沙瑞金安抚式的笑了笑,道“东来同志,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东来犹豫了稍许,最终一咬牙“沙书记,我知道您和达康书记的私事我们这些外人不能管,可有些事情旁观者清。达康书记向来都是一个很霸道的人,我跟了他这么多年,我知道他本性不坏,就是有时候急了点,冲了点。我今天去他办公室,他心情不是很好,胃病好像也犯了……他……还是很在乎你的。”

这番话让沙瑞金沉思了良久。

说实话,他从前一直觉得李达康并未将他放在心上,他这人很闷,没什么兴趣爱好,除了对工作热忱,闲暇时候也没什么可干的,要么养精蓄锐,要么看看新闻。同时他是个很自律的人,无论在生活还是工作中,都会有条不紊的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沙瑞金欣赏他,同时也想带他去尝试一些他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培养培养兴趣爱好。于是他拉着他出门打球,闲暇时带着他去登山,偶尔两人还会去吃顿饭,看场电影。他想起李达康的笑,淡淡的,和他从未犹豫过的点头答应,他忽然明白,自己或许,并不知道自己给予他的一切,是不是他想要的。

就像他,并不知道他有胃病一样。

也许,李达康在每次争吵时最后的沉默,是属于他的温柔与退让。

 

后来有一次,沙瑞金过生日,李达康在邻省考察,特地为他写了封信,寄了回来。

“不知不觉间已至你的生日,我不是个浪漫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像欧阳婧曾经说的一样,我对感情这方面并不开窍,只会伤了人家的心。我想她说的是对的,我有时候确实是太过于在乎自己,并为考虑到你的感受,借此机会,我也想请你原谅我的错误。”

“我很庆幸这辈子能和一个与我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幸运。我曾经一度认为我所追求的事业,注定会让我孤独终老,可遇到了你,我便知道,这余下的人生,我有了可以并肩同行的伴侣。”

“沙瑞金同志,我以我的党性宣誓,李达康这辈子,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你。我爱你,我会陪你,一直地老天荒。”

 

十二月已至,清祀初临,薄雪微霁。

沙瑞金低头轻吻怀中人的发,他正熟睡着,睡的香甜。

达康,这余生,便由我陪你,一直走下去。

 

 

 

 

 

 

故阎而判

【沙李】微醺

小吴老师1209生日快乐🎂🎁🎊🎈🎉

算作生贺文吧⁄(⁄ ⁄ ⁄ω⁄ ⁄ ⁄)⁄

(一直提示有敏感词,就用乱七八糟的字母规避了)

 

正文:

沙瑞金破例地加了个班,因着时间不太够用,便让白秘书先回家去。处理好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已经八点一刻,沙瑞金滑着手机想了想,最后打给了小金。

 

李达康笑得两颊僵硬,手里的酒杯就一直没空过,一轮又一轮地往肚子里灌,今晚的酒会对京州很重要,一场酒会拉进143个亿的投资,李达康心里欢喜喝得更是两眼冒光,从头到尾没让小金挡过一杯,这点酒对他这位前大秘来说还算不得什么,散场时也只是有些微醺,脚步微浮由着小金扶着走到楼下。...

小吴老师1209生日快乐🎂🎁🎊🎈🎉

算作生贺文吧⁄(⁄ ⁄ ⁄ω⁄ ⁄ ⁄)⁄

(一直提示有敏感词,就用乱七八糟的字母规避了)

 

正文:

沙瑞金破例地加了个班,因着时间不太够用,便让白秘书先回家去。处理好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已经八点一刻,沙瑞金滑着手机想了想,最后打给了小金。

 

李达康笑得两颊僵硬,手里的酒杯就一直没空过,一轮又一轮地往肚子里灌,今晚的酒会对京州很重要,一场酒会拉进143个亿的投资,李达康心里欢喜喝得更是两眼冒光,从头到尾没让小金挡过一杯,这点酒对他这位前大秘来说还算不得什么,散场时也只是有些微醺,脚步微浮由着小金扶着走到楼下。

 

专车平稳地停在面前,一般来说都是李达康坐后排,小金坐副驾驶,可今日小金却直接将人送上了副驾驶,门一关就跑没了影。李达康觉得奇怪,但也没精力多想,虽说他酒量可以,但这么长时间没大喝过,多少还是有些上头,他靠着椅背歪过头就要睡去。

 

“达康,安全带系上。”

 

温柔熟悉的嗓音让李达康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弹起身侧头就看到一只笑得温润宠溺的省委书记,“沙…沙书记,您…您怎么来了?”

 

“接你。”

 

“那…那怎么成?我…我…司机呢?”李达康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半天也没见着司机和小金的身影,急道,“他…他俩也太不负责任了,怎么…能让您来接我啊。”

 

“别激动。”沙瑞金侧过身帮李达康拉过安全带系上,离得近了便嗅到李达康身上的酒气,他低下头在李达康嘴角偷了个香安抚,“下班时间,叫我什么?”

 

“…瑞金…”李达康因酒意泛红的脸颊又深了几分,这般年岁了还跟小年轻一样亲呢,他总不太适应。

 

确认关系也不过两个月,李达康总是不轻易唤他的名字,只有情到深S处才能听到他嗫嚅的“瑞金”二字,沙瑞金满意地点点头,回身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问他:“回家吗?”

 

“…嗯…”李达康无意识地应了一声,打开窗户透气,南方的冬天总是来得很晚,已过大雪,整座城市却依旧见不着一分冬日的气息,白日里的暖阳高照让这夜晚的微风也裹挟着残存的温意。风拂过脸颊,吹散了方才积攒的醉意,李达康深深吸上一口温凉的空气,转头注视着认真开车的沙瑞金,城市的霓虹闪烁在脸上轻轻滑过,光影交错间将人硬挺精致的五官衬得愈发立体,跟那些个电影明星似的好看,李达康挪动着转过身,望着沙瑞金开口,“瑞金,你真好看。”

 

饶是沙瑞金自制力稳如山,也被李达康这无意间的撩人法撞得心窝砰砰乱跳,手下一乱差点瓢了方向盘,他无奈地笑了笑:“达康,别影响我开车。”

 

“我就夸你好看怎么影响你开车了?”李达康借着酒意嗔他,复又侧着身子靠近些问他,“你还会开车啊?”

 

“这世间有我沙瑞金干不成的事吗?”沙瑞金看一眼右侧的李达康,“连你都被我拿下了。”

 

“切,技术也不怎么样。”李达康嘴上嫌他,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身侧的爱人,从相识到相爱也不过一年半的时间,两个月前这人表白的模样还在眼前回放,李达康嘴角慢慢聚起幸福的笑意。他二人身份所限,在一起后除了夜晚同寝一室,其他时候也不过是各忙各事,偶有机会共事,也只能把工作当作约会,真要算起来倒也真是一次像样的约会都没有过,李达康想着虽是年岁大了些,但谁家情侣之间不约会的,没听说过活到老爱到老吗?人老了也想浪漫一回,如此,李达康轻拍上沙瑞金的右臂,“瑞金,不回家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五旗山。”

 

“好。”生活中沙瑞金总是这般无条件地同意李达康的所有提议,从不过问理由或是目的。只是平日里都是司机直接开车送过去的,这五旗山沙瑞金听过也到过,但还从来没有亲自开车去过,“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过去。”

 

“导航,我看小金他们都用导航的。”

 

“怎么用?”沙瑞金掏出手机递给李达康,“我不会,你来。”

 

“我…我也不会。”李达康接过手机试着点了几下,最后放弃地说道,“我这老人家哪儿会这些,那地方我熟,要不我来开?”

 

“你来?”沙瑞金哼笑一声,“首先,我可不想明天京州头版头条是市委书记带头醉酒J驾驶;其次,我也不想体验一番‘金山车神’的酒后车C技。”

 

“啊…我忘了我喝酒了。”李达康不好意思地拍拍脸,“那我给你指路,你慢慢开。”

 

“可以。”

 

五旗山上有一方观景台,是政府开辟出来的一处赏京州全景的最佳观赏地,不少京州宣传片或是明信片都是在此拍摄而出,属市政公益性///////项目,市民和游客都可以免费游玩。等到沙李二人到达五旗山观景台下时已是晚上九点,沙瑞金停好车,拉着脚步虚浮的李达康下了车,冬日夜晚的游人可不多,今晚更是一个人影都望不着,李达康把手窝进沙瑞金的大掌中,带着他一步步往观景台走去。

 

临近观景台前有一处小卖部铺点,这会时候居然还有一处摊点没有收摊,李达康松开手跑了过去,向那摊点老板要两瓶矿泉水。

 

“这么晚了,大姐您还没收摊呢?”李达康接过水拧开喝了起来,酒喝多了总是口渴些。

 

“正要收了,晚点收摊可不还能做上一笔生意。”那老板是个年逾六十的妇人,笑眯眯地给走过来的沙瑞金递上另一瓶水,“您二位这么晚还来观景啊?”

 

“嗯,晚上清净。”沙瑞金接过水,又拿了包纸,“大姐这么晚回家可得注意安全。”

 

“放心,安全着呢!”妇人笑得和蔼,摆摆手赞道,“咱们京州这几年可是真安全,这一路下去路灯亮着,监控开着,又有人夜间巡逻,怕什么?还有我们这小摊点,也是政zf府特意给我们这些靠小本生意糊口的老百姓开的,规范管理,游人多时一天也能赚得些了。”

 

“哦?那倒是为民着想的好G官啊。”沙瑞金侧头看着骄傲的李达康笑道。

 

“那是,咱这些老百姓也不关心什么国G家J大事,只要生活好了,待遇好了,福利好了,那就是好G官!”

 

“对了,大姐,这晚上观景台有安保人员吗?”李达康摸遍全身上下所有口袋也没摸着一分钱,他转身自顾自掏起沙瑞金的口袋,终于在人裤子后面的兜里摸到个皱巴巴的二十元,展了展递给了老板。

 

“有的,就在观景台旁边的屋子里,他们主要是怕人乱翻围杆,您二位这就去看看的没关系。”老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零钱,最后抬头抱歉道,“现在的人都爱用手机支付,我这也没零钱,要不我把零钱转给您?”

 

李达康与沙瑞金对视一眼,都是老古董,工作生活都有秘书帮衬,这如今普遍运用的手机支付他俩根本不会,手机在他们手上也就打打电话、发发短信,最多看看新闻,其他功能一概不知。

 

“算了,没关系,我们也不会用。”沙瑞金把水和纸巾拿上准备走,“大姐您下山小心些。”

 

“那怎么行,这两瓶水和纸哪够二十啊。”那妇人上下翻了半天,终于找出个卖剩下的小蛋糕递给沙瑞金,“要不您把这蛋糕拿上,还有这些小零食都带上。”

 

妇人不由分说地用手提袋把东西全装上塞到沙瑞金手中,“这些七七八八也差不多够了,您二位慢慢玩,晚上风凉记得早些回家。”话音将落,那妇人便推着小车下了山去。

 

“走吧。”李达康拉过沙瑞金的手,“带你去看看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观景台上果然空无一人,只剩一旁的屋子里还亮着灯,李达康带着沙瑞金一路走过观景台直奔东侧的羊肠小道。

 

“不在观景台上看吗?”沙瑞金问道。

 

“那里没意思,我知道个好地方,可没有这些围栏挡着,小声点跟我来。”李达康抬起腿迈过铁链锁住的入口,回脚时左脚一晃,还未收回的右脚便撞在铁链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不小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更是显得清亮刺耳。

 

保安室的门声紧跟着一响,一位保安拿着手电探照过来喊道:“谁啊?”

 

李达康心下一凉,被发现了倒也没啥,只是让人知道市委书记带着省委书记深夜公然破坏规定被保安当场抓住,那真得很没面儿了,他甚至开始想着要不赶紧跑。正想着对策,却没想腰间一紧,身侧的沙瑞金将他一把箍住回身躲在层层叠叠的草木之后,“别出声,他看不到我们。”

 

这人怎么这么熟练?李达康抬头看向一脸警惕的沙瑞金,突然想起这人以前也是当过兵的,难不成这般冒险还把他的瘾Y子给勾出来了?

 

好在保安只转了一圈,没看见人便嘟嘟囔囔打着呵欠回去了,李达康舒了口气,却不知是侥幸没被发现还是气恼这保安不够尽责了。

 

“继续带路吧,我的小贼书记。”

 

“你也不赖,这熟练得以前没少干过吧。”

 

“这不正好发挥特长嘛。”沙瑞金揽住李达康不放手,“慢些走,这里可写着‘前方危崖,游人止步’的。”

 

“我不是游人,我是勘查后续工程开发的李大书记。”

 

“谁家书记有你这般不守规矩的?”

 

“你家的。”李达康狡黠一笑,“规矩的久了,总想放肆一番。”

 

一路走过杂草丛生的歪斜小道,沙李二人终于攀上更高一处的断山平地,草木疯长,乱石成堆,沙瑞金怕人绊倒,愣是一直紧紧抱住不肯放手,好容易来到断崖处,李达康带着人小跑过去坐下,任由双腿耷拉于崖壁之外,脚下便是整个五彩斑斓宏伟壮观的京州市全貌。

 

“怎么样,是不是比下边好看?”李达康晃着腿张开手,让这山间充盈的清净自然自肺间流淌,“之前来这里时就看到这处高地,可总没时间亲自过来看看,今晚突然想到了才央着你陪我来的。”

 

“小心些。”沙瑞金放不下心,李达康说不上喝醉,可到底也是喝了酒了,任由他这般胡来沙瑞金真怕人受伤。

 

“有你在,我怕什么?”李达康侧头让人别担心,指着脚下的城市问他,“好看吗?”

 

“好看。”沙瑞金挨得近些虚环着李达康,放眼山下全貌不由点头称赞,“确实好看。”

 

“那是,都是我一点点亲手绘制的。”语气间皆是自豪,李达康昂起头介绍,“那会儿从林城调过来的时候,这京州的GDP当真不行,林城第一,吕州第二,省会城市倒落后了一大截。”

 

“嗯,听说了,当年汉东省的GDP可全靠林城和吕州撑上的,京州算是最‘丢人’的省会城市了。”

 

“是啊,我刚来的时候,京州虽算不上穷酸,但也确实停滞了很多年,后来我就想要大刀阔斧搞经济,至少也不能让京州一直这么丢人下去吧。”李达康接过沙瑞金拧开的水喝上一口,“在京州可比在林城束手束脚的多了,你也知道,京州的贪T腐F网W实在太多太复杂,又有立春书记坐镇,我性子本就霸道敢闯,在这浑水里待得久了,便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只要不影响京州的GDP发展,他们做些什么我也懒得管,说到底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你看那边。”李达康指向北侧,“那就是光明峰项目了,沉寂了快一年,如今终于动工,灯火通明地倒也有了些规模了。说起这个,你说那会儿的我们哪想过会是今天这般关系呢?‘一一六’那晚我可不喜欢你,本来就事多头大,还要被你训,我要告诉那晚的我不久后我就会爱上你,他肯定是不信的。”

 

“不信也得信,”沙瑞金收紧手,将人抱紧蹭着他的颈侧哼道,“谁让我是沙瑞金,你是李达康。”

 

“肉麻。”李达康没躲开,只继续说道,“立春书记调走之后我的心跟着就提了起来,因为从当时的情况来看,高育良八成会是下一任省委书记,一想到以后又要跟他搭班子,我浑身都不舒服。其实高育良这人很有原则,认识这么久了多少都有些了解的,可从他在吕州时给赵瑞龙批了美食城项目开始,我就知道,他这一步错上了立春书记的大船,以后便很难回头了。”

 

“所幸后来我来了。”沙瑞金抬起头看他,“是不是见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跟他们绝对不一样了?”

 

“差不多吧。”意外地李达康没有再傲娇,他点着头承认,“在常委会上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不太一样,不过也没想过你这么厉害,不仅把这浑水彻底洗净,还让我在你这儿栽了跟头。”

 

沙瑞金得意地笑了笑,还没说话,就又被李达康打断:“不过你看那边黑乎乎的,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京州老城区。”李达康从沙瑞金怀里挣出,“那里周边的中小企业全都迁走了,连本乡本土的本地人都迁走了大半,就剩小半的京州人士还住在那里,我的旧城改造计划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可是你,偏偏派来个易学xi,哼!安全是安全了,城也没法改了!”

 

“又说这个。”说得多了,沙瑞金也都不气了,习惯性地继续顺毛,“慢慢就会好了,你今晚这酒不就是给它喝的吗?”

 

“那是!143个亿,过不了多久那里也就亮起来了,等光明峰项目也建成后再带你过来看,肯定比现在更漂亮!”

 

“那我等着。”沙瑞金正过身望着山下的城市夜景,“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也没想过我会爱上你。那会儿我满脑子都是赶紧把汉东搞定后就可以上中ZY央了,可你们汉东的水太深,我劳心劳力一点点从你们之中分辨找寻能够为我所用的人,田国富是一个,侯亮平是一个,易学xi是一个,但你不是。我说不清对你的感觉,你与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非黑非白却又兼黑兼白,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你,所有的事情都能把你拖入深渊,可你却又总能把嫌疑脱T得干干净净,转头就背着一层又一层的锅扑向GDP。

 

说实话,比起欣赏,我更多的是探T寻X,所以我有意接近你,想着就算不能为我所用,你也能成为我钓出背后大鱼的一味鱼饵,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愈发深S入的接触,我对你的兴趣愈发浓厚,我想知道你的过去,想知道你的执着,想知道你的抱负,想知道你的一切,我仿若踏入一汪泥沼,明明是想要挣脱逃出,却被一点点拖入的更S深。

 

后来,我索性不再挣扎,将我拖入沼泽的人是你,我甘愿。当所有尘埃落定之时,我突然不想回去了,我想留在京州,因为这里有一个人锁住了我的心,我的灵魂,我又怎能将心与灵魂丢弃,带着空落落的躯壳回去呢?我要留在京州永远陪着那个人,陪他度过余生每一分一秒,陪他经历从前从未发生过的故事,陪他面对所有未知的一切,也要陪他…度过每一个生日。”

 

沙瑞金从身后的手提袋里拿出方才老板送上的小小蛋糕,“本来是准备好好给你过生日的,可没想到你要来这里,简是简陋了点,不过咱也不是年轻人了,心意到了就成。

 

达康,生日快乐。”

 

看着眼前简陋又稍显廉价的小蛋糕,又看看沙瑞金真诚和睦的眼光,李达康撇过头眨眨眼,才没有喜极而泣,才没有感动,只是山间风大,迷了眼罢了。

 

“谢谢你,瑞金。”李达康轻轻抓住沙瑞金的衣襟,凑上前去吻w上这人的唇,在这注定寂寥余生的时间里遇上一个沙瑞金,是他李达康此生最大的幸运。

 

唇C瓣B交叠,呼H吸X交错,二人静静相W吻,直到李达康呼吸不畅,沙瑞金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一个小蛋糕换来一个香吻,似乎挺划算的,就是酒味重了点,若是回去查酒J驾,你说这算不算啊?”沙瑞金舔T舔T唇调侃,换来李达康白眼一个。他笑着将蛋糕盖子打开,蛋糕不大,就是一个人吃都嫌少了些,他二人也不是喜甜之人,不过是个应景的物件,意思到了就成,“好像没有勺子,这怎么吃?”

 

“这样吃。”李达康食指卷起一块奶油喂到沙瑞金嘴边,由着他将自己zhi尖的nai油全部舔T尽,温热的she尖仔细描绘指尖的纹络,连甲缝也不放过。奶油算不得上好,充斥着人工奶油的甜腻香味,沙瑞金咽下后又舍不得地将李达康的手指han住不放,轻咬着嘴里的手指看他气恼撅起的嘴。

 

“放开,我也要吃。”

 

沙瑞金一笑,学着李达康将奶油裹在指尖,同样喂到李达康嘴边看着他灵巧的小she将nai油舐尽。二人就这样仿若热恋中的小情侣一般,喂来喂去地便将一块本就不大的蛋糕吃得干干净净,末了还不忘交换一个混杂着酒香和奶香的吻。

 

夜里的风更凉了,沙瑞金将怀里半睡的人裹得更紧问他:“要回去吗?”

 

“嗯,回去吧。”李达康直起身,摇摇晃晃地看得沙瑞金心惊胆战,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就掉落下去。

 

将身侧的水瓶蛋糕盒等垃圾收尽,沙瑞金这才发现原来蛋糕的勺子一直就卡在盖子上的绳带处,他将勺子扯落出来对李达康笑道:“你说我们傻不傻?”

 

“恋爱中的人本就智商为负。”李达康眉梢微挑,“对吧,沙…傻书记。”

 

“可没你傻,你若不傻,又怎会被我这个傻书记给绑得牢牢的呢?”

 

“所以说,傻都傻一块了,这辈子就这样凑合过了吧。”

 

李达康借着沙瑞金的手站起身,血液一流动将酒精带上了头,脚下不稳便左晃右倒地直直栽进了沙瑞金的怀抱,顺势将身体的大半重量将给对方,由着他带自己回家。

 

回去时,那保安室的灯依旧亮着,为了防止半梦半醒的李达康再次被人发现,沙瑞金半蹲了身子将人背起,跨过铁链一路背着人下了山……

 

 

 

 

车子驶进省委大院的时候已经过了11点,沙瑞金拍醒李达康让人下车,又笑着问他:“你说今晚我们算不算公车C私S用啊?”

 

“嗯?”李达康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说道,“当然不算,市委书记带省委书记上山考察哪儿算公车C私S用。”

 

“考察…考察顺便还做了回小Z贼。”

 

沙瑞金拉着人进门,入眼竟是大片大片的玫瑰花,从大门一路延伸到二楼,右侧餐厅桌上更是满满的玫瑰花朵,开了盏小灯,餐桌中间点上蜡烛,摆上一瓶红酒两个酒杯,还有一个精致的翻糖蛋糕,温和的暖光之下,这一切竟也显得浪漫异常。沙瑞金这才想起来下班那会儿让小白先去家里布置一番,那会儿小白问他要怎么布置,他也答不上来,干脆就让人按照现在年轻人的方式去做,没想到就成了现在这样。

 

“沙书记这是要跟我…求婚?”李达康好笑地侧头问向同样呆滞的沙瑞金,“林城玫瑰这选择确实不错,成功率大的多了。”

 

“啊…这。”沙瑞金迅速反应过来,拉过李达康的手就要半跪下求婚,“也无不可。”

 

“别玩啦。”李达康拉住沙瑞金,“这一看就不是你弄的,不过倒也挺浪漫,本来也就是场约会,这样子我很喜欢。”

 

“真喜欢?”

 

“这还能假?”李达康亲在沙瑞金脸颊,“想着以后每一个生日都有你陪我,我能不喜欢?”

 

“喜欢就好。”沙瑞金傻傻地笑了笑,几十年没悸动过的心脏今晚真是严重超标,看来以后得多锻炼锻炼,要争取扛得住李达康的每一次撩L拨B。

 

“过来。”李达康拉着沙瑞金走向餐桌,拿过红酒给两个空杯各自倒上半杯,他递给沙瑞金一杯,“小白准备了也不能浪费吧。”

 

“你今晚还能喝?”沙瑞金压过李达康抬杯的手摇头,“我帮你喝?”

 

“这点酒算什么?”李达康擎杯与沙瑞金一撞,仰头便是一口饮尽,看着沙瑞金饮尽杯中酒后又牵着他一路沿着玫瑰花道走上二楼卧室。

 

卧室里同样被玫瑰花瓣铺满,连床上都有用玫瑰花铺成的爱心,沙瑞金第一次觉得有点羞人,略显窘迫地侧过头干笑两声:“这,小白还是太年轻了点哈,我明天说说他…那个,达康你先休息会,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别走。”李达康拉住意Y欲Y转身离去的沙瑞金,“既然小白花费了心思布置,我们也得好好享受一番。”

 

略微用力,李达康攀着沙瑞金的肩一同倒向松软的床,霎时腾起花瓣片片,李达康摘下迷了眼的一片叼在口中,“沙书记还没送我生日礼物的。”

 

身下人媚眼如丝,唇若施脂,看得沙瑞金喉结微动,他哑下声问道:“达康同志想要什么礼物?”

 

“太平世界。”

 

“已在与你共创。”沙瑞金俯xia身将李达康口中的花瓣咬Y过,“换一个?”

 

“那就…”李达康调整了下姿势,踢掉脚下的鞋子,双腿抬起盘P住沙瑞金的腰Y身,两手将身上人的外套褪T去,把他的衬衫从裤子里抽C出,一颗一颗缓缓解开,李达康的手指自下而上////沿着沙瑞金颤动的肌肉/////滑上他的//////喉结,盛满了爱///////欲的双眼看进沙瑞金的双瞳———

 

“瑞金,爱我。”

 

———END———

 

我才不会说此前这篇标题是“醉酒”,顾名思义准备写PWP的,不过赶上小吴老师生日,就改成了“微醺”,来一脚刹che🌝🌝🌝

 

果然还是得吃一口 @梅椋杺 提供的补肾丸(不是!

 

ps:到底敏感词汇是哪一个啊啊啊啊啊啊啊(乱七八糟的字母都是试探敏感词😂😂



苏燕秋

听说李书记怀孕了?(5)

祁同伟偷偷摸摸的去医院验了血。


“恭喜你啊。”医生把化验单放在他面前“已经有三个月了,宝宝很健康。”


祁同伟失魂落魄的把化验单和B超单带回了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祁同伟觉得看见肉胃里就直犯恶心,只吃了点素菜,饭也只吃了一碗。


“同伟,怎么不吃点肉啊,你工作压力那么大,多吃点肉才有力气。”说完高育良夹了几块肉到祁同伟碗里。


“老师,你把眼睛闭上,我有个惊喜给你?”“什么惊喜?你上副省了?”“老师你闭上眼睛就知道了”


高育良闭上了眼睛,祁同伟从包里把化验单掏了出来摆在高育良面前“老师你睁开眼。”高育良睁开眼睛,看见化验单上写着“双胎妊娠,宫内可见明显回声,彩色多...

祁同伟偷偷摸摸的去医院验了血。


“恭喜你啊。”医生把化验单放在他面前“已经有三个月了,宝宝很健康。”


祁同伟失魂落魄的把化验单和B超单带回了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祁同伟觉得看见肉胃里就直犯恶心,只吃了点素菜,饭也只吃了一碗。


“同伟,怎么不吃点肉啊,你工作压力那么大,多吃点肉才有力气。”说完高育良夹了几块肉到祁同伟碗里。


“老师,你把眼睛闭上,我有个惊喜给你?”“什么惊喜?你上副省了?”“老师你闭上眼睛就知道了”


高育良闭上了眼睛,祁同伟从包里把化验单掏了出来摆在高育良面前“老师你睁开眼。”高育良睁开眼睛,看见化验单上写着“双胎妊娠,宫内可见明显回声,彩色多普勒超声可见胎心搏动信号。”高育良拿着化验单沉默了良久“同伟,你怀孕了?”“对啊,医生说是异卵双胞胎,就是龙凤胎。”


高育良摘下了眼镜,把祁同伟拉过来亲了一口:“那就生下来吧,他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李达康毫无预兆的拉开了赵东来的门,赵东来一回头看见是李达康立马上去扶“李书记你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要小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李达康没搭话,拿起桌上的浓茶就要往嘴里送,赵东来眼疾手快的给抢了下来“李书记你现在可不能喝浓茶,你要是在我这出点意外,我就得自动辞职。”李达康放下了茶杯,赵东来连忙倒了杯白开水塞到了李达康手里“你觉得沙瑞金这人怎么样?”李达康鲜少直呼沙瑞金的全名,这让赵东来觉得自己可能get到了一个大新闻“沙书记啊,我觉得他人很不错啊,体恤下属,平易近人。”“屁。”李达康很明显的表达了不满“那您觉得沙书记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觉得他不爱我了。”赵东来听到这话一脸黑人问号,沙书记不爱你?那我之前吃的狗粮都是做梦?


“他怎么不爱您了?”“我早晨想吃溏心煎蛋,我都跟他说了,结果他给我端上来的是全熟的,你说他是不是不爱我了?”赵东来听见这话满脸黑线,这都叫不爱了,那他恐怕就得是陈世美了。


“李书记您不能这么想,您想您一到冬天手脚冰凉,是不是都是沙书记给您暖的手?”李达康想了想:“是啊。”“这不就结了吗,您想他要是不爱您了,还能给您暖手吗?”


仲译

日常小段子。


啥也不是,就会瞎扯。

ooc都是我的。


1.硬气。


沙瑞金是出了名的温柔,遇到过他的人都这么说。


“沙书记啊,确实是温柔。”田国富吃着沙瑞金碗里的红烧肉不假思索的说。


“对,是的,我哥很温柔,他遇上什么大事儿都不急躁,慢条斯理地解决问题,也不苛刻下属,不大喊大叫。”陈海同志领着小皮球从一旁路过。


“我家书记从不拉着我加班,到点就准时下班,下班也不要我跟着,有时候会拉着我一起锻炼,瞧我这身体,杠杠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白秘书为了展现他身体好立马绕着办公楼跑了两圈。


此时被人认为温柔的沙瑞金,正在大声的制止李达康抽烟。“不许抽!烟和打火机拿过来...

日常小段子。


啥也不是,就会瞎扯。

ooc都是我的。


1.硬气。


沙瑞金是出了名的温柔,遇到过他的人都这么说。


“沙书记啊,确实是温柔。”田国富吃着沙瑞金碗里的红烧肉不假思索的说。


“对,是的,我哥很温柔,他遇上什么大事儿都不急躁,慢条斯理地解决问题,也不苛刻下属,不大喊大叫。”陈海同志领着小皮球从一旁路过。


“我家书记从不拉着我加班,到点就准时下班,下班也不要我跟着,有时候会拉着我一起锻炼,瞧我这身体,杠杠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白秘书为了展现他身体好立马绕着办公楼跑了两圈。


此时被人认为温柔的沙瑞金,正在大声的制止李达康抽烟。“不许抽!烟和打火机拿过来!”沙瑞金虎着脸看着李达康手上的烟。


李达康吓了一跳,平时这人从不大声嚷嚷,今儿怎么回事儿?“吃枪药了?今儿怎么这么硬气啊。”

沙瑞金一把抢过人的烟远距离的扔进垃圾桶“硬气吧,以后让你看看更硬气的。”转身离开。


李达康低声说了句神经病,跟着人离开阳台走进书房。为了节约空间,这俩人硬是挤在一间房间里办公,互不打扰,倒也安静。


沙瑞金悄悄的看了眼李达康,发现人拼命的喝水,就知道他肯定是犯烟瘾了,起身下楼走进了厨房,李达康已经表示不想理他。


沙瑞金切了苹果端上楼,将果盆砰的一声放在李达康桌上,李达康看神经病似的看着沙瑞金,沙瑞金粗声说“吃!”


“吃就吃,这么大声干嘛,神经病。”李达康吃完苹果看到沙瑞金在那儿看书,就静静的盯着人看了一会,也没想抽烟的念头了。沙瑞金偷偷弯起嘴角想着不抽烟什么都好说。


到了中午,俩人吃完中饭,沙瑞金端起碗筷准备去洗碗,李达康看他忙碌也不好意思,就撸起袖子准备一起洗。“走开!这里很挤。”沙瑞金撇了人一眼。


李达康看了眼四周,就这个厨房,再站五个我都不会挤。李达康伸手贴在沙瑞金脑门上,疑惑的说“这不会是发烧了吧”。沙瑞金躲开人的手洗着盘子说“走开,上去把那文件改完放我桌上,我等会儿看。”李达康眨眨眼心想完了,这沙瑞金可能是被掉包了,但还是听话的上去看文件。


沙瑞金看着人上楼,想着他要是能麻利看完文件,那晚上就去散散步,对身体好。


到了晚上,李达康忙完工作被沙瑞金拉出去散步,李达康一开始百般不愿就想在家躺着,被沙瑞金硬拉了出来,出来了这手也不放开。还好,就在附近走走。李达康看着走在旁边的沙瑞金百思不得其解,果然人都是会变的,其实沙瑞金温柔都是装的。


沙瑞金不知道李达康想了这么多,就是认为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而已。


周而复始,李达康觉得虽然沙瑞金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但是最近这胃不再难受了,头也不痛了,这是好事儿。


沙瑞金:硬气真管用,自从硬气了,爱人的头不痛了,身体好多了!五公里都不带喘的。


李达康:你是精神病,今儿就睡沙发吧,跟硬气过日子吧。


沙瑞金:??


想看啥吱一声,没梗了。🌹


故阎而判

【全员/沙李】天冷!要吃火锅!

昨天跟小伙伴吃火锅时的脑洞,天冷啦,就是要多次火锅呀~~

 

正文:

出乎意料地,李达康居然亲自组了个局——吃火锅!

 

赵东来接到李达康电话时挺惊讶,自己最近事儿都做得极好,是哪儿出了问题让李书记亲自打来电话?结果接了电话才知道,李达康说要组个局吃火锅,时间就是星期天下午两点,地点在东郊的大椒公园。因为是全自助型野餐,李达康联系了不少人,分工劳作,赵东来主要负责带火锅器具,锅碗瓢盆一个不漏,麻辣清汤鸳鸯底料,总之就是除了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其他基本交由赵东来完成。

 

听完要求,赵东来愣了会儿,这李书记最近怎么了?别说亲自组局,以前的他可是连只要张嘴...

昨天跟小伙伴吃火锅时的脑洞,天冷啦,就是要多次火锅呀~~

 

正文:

出乎意料地,李达康居然亲自组了个局——吃火锅!

 

赵东来接到李达康电话时挺惊讶,自己最近事儿都做得极好,是哪儿出了问题让李书记亲自打来电话?结果接了电话才知道,李达康说要组个局吃火锅,时间就是星期天下午两点,地点在东郊的大椒公园。因为是全自助型野餐,李达康联系了不少人,分工劳作,赵东来主要负责带火锅器具,锅碗瓢盆一个不漏,麻辣清汤鸳鸯底料,总之就是除了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其他基本交由赵东来完成。

 

听完要求,赵东来愣了会儿,这李书记最近怎么了?别说亲自组局,以前的他可是连只要张嘴吃都请不动的,不过机会难得,李书记亲自打电话亲自安排,赵东来当然屁颠屁颠地点着头应着,说是让李达康放心,自己保证完成任务,末了还问了句能不能带个伴儿,李达康想着也是检察院那姑娘,也便同意了。

 

星期天下午两点,赵东来带上陆亦可拖着一批崭新的餐具准时到达大椒公园,正是天朗气清,暖阳高照,公园里人还挺多,都是烧烤野餐来的,公园西角还专门配备了清洗食材的自来水。赵东来熟练地架好锅,摆好盘,炒好底料,火锅香味瞬间扩散而开,陆亦可抬起头问了句关键问题:“装备完事了,东西呢?李书记有说其他任务分配给谁了吗?”

 

“没有。”赵东来想了想,李达康确实没说还有谁要来,只交待自己两点准时到就行,他看了看手表已是两点一刻,转头正瞧见侯亮平提着满满两大袋往这边走来,身侧跟着个脸色稍显苍白的陈海。

 

“哟,原来是你们两个,这么早就到了?”侯亮平将手中的袋子放下,“看看,羊肉牛肉大排骨,虾滑里脊大火腿,全肉宴!我厚道吧,哦,还有大闸蟹。”

 

“厚道!”赵东来看着红白相间的肉卷舔舔唇,“我就爱吃肉,原来带肉的是你俩啊!”

 

陆亦可扶着陈海先坐下,低头看了眼满满两袋子的肉类,撇撇嘴嫌弃:“就没点蔬菜吗?全是肉腻死了,陈海怎么吃啊。”

 

“没事。”陈海笑了笑,“李书记打电话来说只让我们带肉的。”

 

“李书记?”赵东来笑嘻嘻道,“原来你们领的任务是肉类,哎呀!我李书记果然疼我,只要我带锅碗瓢盆,肉可贵着呢!”

 

“哟哟哟,你赵局长别跟我哭穷,”侯亮平拨开赵东来嗅一口锅底,“够香!对了,还有谁来?怎么还没到?”

 

“不知道啊。”赵东来把肉盘摆好,“李书记没说,我和亦可两点到的,你们可晚了十五分钟。”

 

“没有啊。”陈海摇摇头,“李书记打电话来,就说要我和猴子两点一刻到就成。”

 

“……”赵东来觉得不太对劲儿,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干脆也就放弃思考,“算了,再等等。”

 

又是一刻钟过去,两点半的时候,祁同伟提着两大袋东西带着他的老师高育良出现了,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我和老师种的菜,今儿可全拿来了啊!你们呢?都带什么了?”

 

一众人与高育良打过招呼后,侯亮平才接过话答道:“赵局长他们管餐具和底料;我和海子包管肉类;这么看来,师兄你和老师是包管素食了。”

 

“是。”高育良推了推眼镜,“达康书记昨晚打来电话说要组个火锅局,说是大家分工带食材,让我把院里种的蔬菜都带上。”

 

“李书记怎么想的,院里那点蔬菜怎么够。”祁同伟打开袋子,“茼蒿香菜加土豆,菌类豆类配魔芋,都是我现从超市里买来的,这才够吃!”

 

“小姨夫。”陆亦可问道,“李书记是不是要你们两点半赶到就可?”

 

“对啊,我来迟了?”

 

“没有,老师。”陈海让高育良坐下,“大家收到的时间都不太一样,赵局长两点,我和猴子两点一刻,您和师兄是两点半。”

 

“哦?”高育良抬抬眼镜想了想,没再说话。

 

又是一刻钟过去,远远走过来两个熟悉的身影,竟是季昌明与田国富,前者手里提着不少饮料酒水,后者手里兜着各大火锅蘸料。

 

“大家都这么早啊。”季昌明把饮料交给赵东来和侯亮平,一旁的陆亦可和祁同伟帮田国富一同把蘸料摆好,“干碟湿碟混合碟,麻酱蚝油滴陈醋。够香!”

 

“田书记,您和季检一块来的?”侯亮平问道。

 

“路上遇到的。”田国富拍拍手,跟一旁的高育良打过招呼又道,“昨儿夜里达康书记打来电话说是要组团吃火锅,分工明确,我只需要带上足够的蘸料就行,老季就更轻松了,饮料酒水管够就成。”

 

“是啊,还说让我们两点三刻赶到就行。”季昌明坐下休息道,“对了,你们都带的什么?”

 

“赵局长餐具,我和猴子肉类,老师和师兄素菜。”陈海应道,复又疑惑地点算着,“从目前来看,吃火锅要用的东西已经齐全了,那李书记要带什么?”

 

“……”

 

半晌没人说话,海子和猴子咬着耳朵猜李书记该是会带上他们甚少见到的东西;赵东来拉着陆亦可偷偷猜着李书记肯定会有惊喜;祁同伟想问问身侧闭目养神的老师却又不知该怎么问;高育良一瞬间就想明白撇撇嘴不做声;季昌明和田国富无所谓地望着锅底等着开吃,不过前者是真心无所谓一心为吃,而后者总觉得李达康不会带来啥好东西。

 

终于,三点整的时候,李达康终于出现了,身侧跟着个沙瑞金,只是…两手空空。

 

“都到了啊!”沙瑞金笑眯眯地招呼各位都坐下准备开涮,“今儿是出来玩,没有什么职务大小,大家都开开心心吃着喝着玩着就好。”

 

“好的,沙书记。”

 

几个年轻人笑呵呵地应着开始涮肉,侯亮平特意给陈海调了碗清酱,身子才刚好不能吃太重的油腥;赵东来给陆亦可献着殷勤,愣是不需要人伸一下手;祁同伟可劲儿给他老师夹菜,高育良不喜吃肉,就爱吃些素菜;季昌明田国富不忌口,啥都能吃;李达康坐着享受沙瑞金周到的服务,倒是一片融洽欢乐的场景。

 

如果赵东来能有些眼力见不开口提问的话。

 

“李书记,您说大家分工愉快,您今儿给我们带了什么呀?”

 

话一出口,高育良筷子上的茼蒿“啪嗒”落入碗里,溅起的辣椒差点污了外套,急得祁同伟赶紧拿纸巾给他老师擦擦。

 

田国富突然觉得嘴里的虾滑没那么美味了,他侧头问季昌明有没有觉得味道不咋的了,季昌明吃得呼哧呼哧表示味道鲜美,这虾滑够新鲜!

 

李达康接过沙瑞金递来的牛肉,卷着辣椒酱放入嘴中,慢条斯理地咽下后,右手握住沙瑞金的左手与他十指交缠,他缓缓举起二人交缠的双手开口——

 

“我?我带了沙瑞金啊!”

 

 

嚯!果然!高育良让祁同伟不着急,复又夹起茼蒿喂入嘴中,早在陈海提出大家到达时间不一时他就已经猜到,李达康这小狐狸肯定就是自己想吃火锅又懒得弄,干脆在沙瑞金的默许下套路一番众人,这不,毫不费力就吃上了一顿美滋滋的火锅。切!你男人一把手了不起哦!

 

哼!我就知道!田国富戳着碗里的虾滑,他从一接到电话开始就有不好的预感,看到这么多小伙伴都在他想着沙瑞金和李达康应该能收敛些,结果……带什么了?他李达康给在座各位带了满满一座狗粮啊!切!有男人了不起哦!

 

李达康吃得开心,喜滋滋地给沙瑞金喂一口羊肉,果然这样的局以后可以多组几次呢!

 

———END———

 

有木有好好次火锅呀~~


讲道理,没有虾滑的火锅不是一场完美的火锅!



八千里路(丢人选手)

老沙双人格设定。

本来想画个灵魂3P的实在是冲不动了……把网点卸了,个人感觉线稿更好看。

表人格:类似于正剧中呈现,正儿八经的白切黑,表面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实则一等一的胸有城府腹黑鬼畜www长于权谋,善用手段,表人格状态时瞳色浅,同样参考剧设。

里人格:与表人格相反,黑得并不隐蔽,相当霸道直接,脸上就差写上流氓二字!但没有表人格状态时会玩计谋手段弯弯绕,意外的很好说话。里人格出现时瞳色全黑,不常上线。

由于部队经历,表人格和里人格都是能打的,但相对于文质彬彬的表人格而言里人格很显然动作更快下手更狠,总体战力在中庸和天花板间反复横跳。

两个人格都很喜欢.com,虽然本质上是同一人但彼此以...

老沙双人格设定。

本来想画个灵魂3P的实在是冲不动了……把网点卸了,个人感觉线稿更好看。

表人格:类似于正剧中呈现,正儿八经的白切黑,表面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实则一等一的胸有城府腹黑鬼畜www长于权谋,善用手段,表人格状态时瞳色浅,同样参考剧设。

里人格:与表人格相反,黑得并不隐蔽,相当霸道直接,脸上就差写上流氓二字!但没有表人格状态时会玩计谋手段弯弯绕,意外的很好说话。里人格出现时瞳色全黑,不常上线。

由于部队经历,表人格和里人格都是能打的,但相对于文质彬彬的表人格而言里人格很显然动作更快下手更狠,总体战力在中庸和天花板间反复横跳。

两个人格都很喜欢.com,虽然本质上是同一人但彼此以“他”和“那家伙”互相称呼,经常会发生自己恰自己飞醋的状况www

李:沙书记!……诶,是瑞金同志?难得见你一次啊。

沙(里):最近情况特殊,为了保险起见,我被自动解放出来……那家伙对你是真挺上心的,不过既然我出现了你就不需要对自己的安全格外操心了。这可不是自我吹捧,达康,说实在的,那家伙真没我一半能打。

李:(笑)你们一路货色,我哪需要分这么细?

沙(里):当然,那家伙最近有事没事就吃我的醋,就为了你上回叫我那次。不信你按上次的叫法叫我一声,那家伙肯定要马不停蹄杀上来的,试试呗?(笑)

李:有点意思。那,瑞金,我——

沙(表):……

李:瑞金同志诚不欺我!

沙(表):你刚才叫他什么?

李:我不是叫你瑞金同志吗?

沙(表):(恼怒)别和我装蒜,李达康,为什么你每次叫我就是沙书记,叫他就是瑞金,党员准则之一就是要大公无私,达康你这偏心实在不好!至少——至少也得这么叫我一声吧?

李:我叫他不是叫你?话说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吧?自己吃自己的醋可还有意思?

沙(表):……

沙(里):是挺有意思的。(大笑)达康,所以说啊,那家伙……我,本质如此,善妒,狡诈,阳奉阴违,心思深重,这样的话你可满意?

李:黑吃黑倒还行。只是最近这国家政策要求大力扫黑除恶,由你来担任这个专项整治小组的组长,这汉东药丸啊。

 

仲译

追沙记。👆

啥也不是,就会瞎扯。

ooc都是我的。

沙瑞金从乡下调研回来,兴奋地掏出钥匙打开门,期待那个人也在家,能和他分享从乡下看到的乐事。门开了,黑暗一下子包裹住了他,沙瑞金抬头看楼上,也是漆黑一片,他打开灯,将包随手放在了沙发上,兴奋一下子变成了无力感涌进胸膛。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若不是冰箱还亮着,沙瑞金还以为这是座空城。他叹了口气蹲下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桶泡面,准备将就将就等李达康回来。

他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李达康了。多久?

沙瑞金思索着这个问题,顿时感到有些闷,他放下泡面,拿上钥匙走了出去。

好像很久了。

沙瑞金没有目的地走在路上,他不想去找李达康,他...

追沙记。👆

啥也不是,就会瞎扯。

ooc都是我的。

沙瑞金从乡下调研回来,兴奋地掏出钥匙打开门,期待那个人也在家,能和他分享从乡下看到的乐事。门开了,黑暗一下子包裹住了他,沙瑞金抬头看楼上,也是漆黑一片,他打开灯,将包随手放在了沙发上,兴奋一下子变成了无力感涌进胸膛。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若不是冰箱还亮着,沙瑞金还以为这是座空城。他叹了口气蹲下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桶泡面,准备将就将就等李达康回来。

他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李达康了。多久?

沙瑞金思索着这个问题,顿时感到有些闷,他放下泡面,拿上钥匙走了出去。

好像很久了。

沙瑞金没有目的地走在路上,他不想去找李达康,他转身走进了一家牛肉面的店。店里没什么人,也没人会注意他。

好像就是这个位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沙瑞金皱着眉提醒着面前狼吞虎咽的人。

“嗯嗯。”因为满嘴都是面,李达康随便嗯了几声,等他吃完最后一口,抬起头傻笑的看着沙瑞金。

“来,您的面。”老板的声音将沙瑞金拉出回忆。沙瑞金对他说了声谢谢,便慢条斯理地吃起面。

沙瑞金并不觉得这碗面有多好吃,但他很饿,为了第一时间看到李达康连饭都没有吃,便奔回家,等来的却是一片黑暗。他吃完最后一口,付了钱继续走着。

他来到一处公园,安静,只有风带动树梢的声音。

沙瑞金两手插兜的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到天上的月亮。他想起小时候没事儿干的时候,会拉上陈海一起坐在外面看月亮,陈海拉着他的衣袖问他为什么要看月亮,一点也不好看。他笑着摸摸他的头,对他说因为月亮上有一个嫦娥姐姐,她可漂亮了,她旁边还有一只小兔子。陈海惊讶的瞪大眼睛使劲的看着月亮。沙瑞金在一旁笑。

沙瑞金掏出手机,拍了张月亮的照片,想发给李达康,转念一想算了,之前打给他的电话,他也没接也没回,算了吧。他把照片又发给了陈海,陈海很快就回了他,哥,没有嫦娥,你别想骗我了,小皮球都知道。沙瑞金止不住笑意,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家走。沙瑞金准备跟李达康好好聊聊。

他打开门依旧是黑暗陪伴他,他就坐在黑暗里等着李达康回来。

李达康还在忙碌,前不久他当上了省长,这下使他更加忙碌起来,看完这份文件又看那份。又过了一小时,他站起身活动活动,收拾一下东西便回到省委大院。他掏出钥匙,半天没有打开门,反到弄得声音很大。沙瑞金听到声音起身给他开了门。

李达康这才想起来沙瑞金是今天回来,随手打开灯,看着又坐回沙发上的沙瑞金,扯着领带问他“怎么还不睡啊?”

“不困,这么晚回来吃饭了吗?”沙瑞金直视着面前人。

李达康被他盯着发毛,随便嗯了几声,准备糊弄过去。“我先上楼了,困死我了。”

“等等,你先坐下,我有事儿要说。”沙瑞金拦住了他。

“什么事儿啊。”李达康困意上来不耐烦的问。

沙瑞金握紧拳头又松开,平静的看着李达康。“我们分开吧。”

李达康吓得哈欠都憋了回去,“你说什么!”

“分开吧,达康。我累了,你的敷衍,冷漠让我这的喜欢感到疲惫。我很希望我是一个让你心动的人,而不是权衡取舍分析利弊后觉得不错的人。看来是我想多了。”沙瑞金说完这些话觉得内心一松。

李达康没有说话,觉得沙瑞金可能是因为这几天自己没有接他的电话而生气了,可是是有理由的啊。手头上的事儿那么多,哪儿有空接电话啊。李达康觉得自己想的没钱,还点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

沙瑞金半天没有听到回答,便抬头看人,却看到他点头。他自嘲地笑了笑,他怎么会认为李达康会开口挽留他呢。

他蹭的站起身,伸出手,面无表情的对李达康说“那就这么吧,李省长。请您放心,我觉得会公私分明,东西明天我会让小白来拿。晚安。”拿上包回到了他的家。

李达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和他握了手,看着他离开,等他反应过来时晚了。完了,这是真生气了。李达康拿着烟的手微微颤抖。

大概会有后续,大概吧。🕶

镜中雨

【求文】

以前看到的沙李文,沙瑞金是狮子,李达康是人。

我记得文名是狮位素餐,但是搜不到了。

求大家帮帮忙ヽ(*´з`*)ノ

以前看到的沙李文,沙瑞金是狮子,李达康是人。

我记得文名是狮位素餐,但是搜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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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燕秋

听说李书记怀孕了?(4)

医生和沙瑞金说孕O最好多做运动,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缺乏运动的干部。


所以沙瑞金六点就把李达康从温暖的被窝里提溜了起来。


“瑞金你干嘛。”李达康靠在沙瑞金身上,眼睛还没睁开,整个身子软软暖暖的。


沙瑞金:woc,好可爱,想酱酱酿酿,想让他起不来床。


“达康,陪我去晨练吧。”沙瑞金温热的鼻息打在李达康的耳后,刺激的李达康一下睁开了眼睛。


“达康你还是那么敏感,我看这可比闹钟管用多了。”沙瑞金打趣道。“你刚刚说什么?”“你敏感啊。”“上一句。”“陪我去晨练好不好?”“不去。”


李达康裹上被子就要再躺下。


沙瑞金的耐心被磨没了,直接把李达康从被子里拽了起来,幸好...

医生和沙瑞金说孕O最好多做运动,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缺乏运动的干部。


所以沙瑞金六点就把李达康从温暖的被窝里提溜了起来。


“瑞金你干嘛。”李达康靠在沙瑞金身上,眼睛还没睁开,整个身子软软暖暖的。


沙瑞金:woc,好可爱,想酱酱酿酿,想让他起不来床。


“达康,陪我去晨练吧。”沙瑞金温热的鼻息打在李达康的耳后,刺激的李达康一下睁开了眼睛。


“达康你还是那么敏感,我看这可比闹钟管用多了。”沙瑞金打趣道。“你刚刚说什么?”“你敏感啊。”“上一句。”“陪我去晨练好不好?”“不去。”


李达康裹上被子就要再躺下。


沙瑞金的耐心被磨没了,直接把李达康从被子里拽了起来,幸好他们有暖气,两个人才不至于感冒。


直到冰凉的洗脸水泼在脸上,李达康的三魂七魄才勉强被从周公那里召唤了回来。


沙李二人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人身上,李达康的手脚在冬天就会变得像冰块一样,老一辈人说这样的人没有人疼,和沙瑞金搬到一起后,李达康就获得了一个人形自走暖炉。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油条摊,油炸食品的香气把李达康的馋虫勾了起来,李达康拉住了沙瑞金:“我想吃油条,给我买。”沙瑞金摸了摸李达康的头:“你现在不好吃这个的。”李达康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不是我想吃,是你的崽想吃。”沙瑞金被逗笑了:“那只能吃一根哦。”


祁同伟接到自己要主持会议的通知时候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他不像李达康那个工作狂,开会开一天都不带累的,他本来想下班后去接老师,和老师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修剪盆栽,然后再在床上进行一次身体和心灵上的友好交流,现在都被这个破会给破坏了。


等其他地区的局长都到齐了之后,赵东来才姗姗来迟。“百忙之中,你赵大局长终于抽出时间来我这一趟啦?”“我今天连赶了两个会,紧赶慢赶到这才没迟到的。”


祁同伟说着说着,感觉一股浊气上涌,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得慌。“今天会就开到这里,散会吧。”


等人差不多走完了,祁同伟才跑去厕所抱着洗手台吐了起来。


赵东来看见自家厅长吐的昏天黑地的,赶忙上去安慰:“厅长,我看你这像是怀孕了啊。”


怀孕?这两个字在祁同伟脑子里炸了开来“可能是中午吃凉了。”祁同伟漱了漱口赶紧跑出了厕所。


看着验孕棒上鲜红的两道杠,祁同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怀孕了。


故阎而判

【沙李】喜欢与讨厌

双向暗恋,BE预警⚠️⚠️

 

昨天发过了达康视角,个人觉得写得不算太好就先撤掉了,今天把老沙视角写完一起发,把很多细节补全,至少BE的没那么突兀吧,大概。

 

 

正文:

 

【喜欢】

沙瑞金很喜欢李达康。

 

是从第一次对话开始。

 

电话拨给李达康的时候,沙瑞金听得出对方微颤的声音,当时他还不知道李达康只着了衬衫和毛衣背心在寒风里站了一晚,电话里指导了一下他的工作,因为陈岩石的关系,语气确实重了点。

 

“举着骨头当火把,沙书记您这话深刻啊。”

 

就目前这场合,他李达康还能如...

双向暗恋,BE预警⚠️⚠️

 

昨天发过了达康视角,个人觉得写得不算太好就先撤掉了,今天把老沙视角写完一起发,把很多细节补全,至少BE的没那么突兀吧,大概。

 

 

正文:

 

【喜欢】

沙瑞金很喜欢李达康。

 

是从第一次对话开始。

 

电话拨给李达康的时候,沙瑞金听得出对方微颤的声音,当时他还不知道李达康只着了衬衫和毛衣背心在寒风里站了一晚,电话里指导了一下他的工作,因为陈岩石的关系,语气确实重了点。

 

“举着骨头当火把,沙书记您这话深刻啊。”

 

就目前这场合,他李达康还能如此自然顺畅地拍个马屁,沙瑞金一时间有些想笑,这小秘书的本能有时候还挺可爱。后来看到他在现场的视频才知道,原来大衣给了老爷子,难怪声音哑了些,看来还是有些着凉,沙瑞金用笔记本记下李达康的现场指挥和总结要点,写着写着才发现自己多写了无关的事情,笔尖点来点去最后还是没舍得划去。

 

【讨厌】

李达康很讨厌沙瑞金。

 

也是从第一次对话开始。

 

接到沙瑞金电话的时候,李达康已经熬了整整一夜,初冬的寒风透过毛衣缝刮在皮肉上,本就精疲力尽的李达康还要被迫营业,摆出一脸狗腿笑去迎合这未曾见面的省委书记。

 

李达康有时候挺烦自己这秘书的条件反射,沙瑞金的一句“举着骨头当火把”让他不由自主地大赞出声,其实拍个马屁本也无伤大雅,可如今时机不对,果不其然让沙瑞金给轻描淡写地言归正传了,李达康想着还好这只是电话对话,要不然让身后几人听见,自己得多丢人!

 

只是这丢人的一面已经让沙瑞金听到,又想着自己给新任省委书记送上这么个大礼,人家肯定对自己没啥好印象,便有些迁怒地也对沙瑞金没什么好感了。

 

 

【喜欢】

到汉东后的第一场省委常委会,沙瑞金见到活生生的李达康时,第一反应就是这炸毛小秘书怎么安然无恙当上大书记的,高育良眼底的镇定对上李达康浑身的激动,沙瑞金忽然就对即将开启的会议有了期待,只是入座前总觉得后背凉嗖嗖的。

 

这市委书记可还真跟别人不一样,看看旁边几个,要么认真看着说话人,要么仔细做着笔记,唯独这李达康嫌弃厌恶不耐烦全都给写脸上了,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不肯安生。自己不过是让他先别急着检讨而已,怎么就撇起嘴来了?沙瑞金有些小无奈,可再看到这人疯狂怒怼高育良,句句带刺儿直扎其爱徒祁同伟,满脸“你继续我就安静看你表演”的模样,沙瑞金瞬间就平衡了,看来这小书记是无差别式攻击。

 

耿直归耿直,李达康倒也不傻,这场会议确实需要拖出典型来避开自己,沙瑞金看着这人眉飞色舞地配合,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也大概是他人生第一次开会开得这么开心了,高育良跟李达康两人跟讲相声似的,你来我往真挺有趣。

 

一场会议下来,沙瑞金对汉东的整体局势有了一定了解,情况并不容乐观,赵立春的在汉东那么多年的势力根基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连根拔起的,既然上一个班子的干部不敢轻易任用,倒不如全部冻结,待好好观察一番再重新任用,沙瑞金当然知道自己这一招得顶着多大的压力,可看到李达康小得意的模样心里反倒有了些放松,至少在汉东不会太无聊就是了。

 

【讨厌】

正式见面,是在省委常委会上,进门就被他看到与高育良争论不休的自己,一句“谁激动了啊”直指咬牙切齿的自己,李达康白眼丢给高育良的同时,在沙瑞金的宽厚的背影中也偷摸赏了他一个,不管沙瑞金怎么看自己,至少自己是不喜他的了。

 

若起初只是不喜,那沙瑞金示意自己莫要先检讨的手势便让李达康直接在心里给他抹了一脸黑,自己话还未说完就被人压了下去,未来得及收回的嘴形就那么不尴不尬地停留在“w”音上,李达康告诉自己要忍,新官上任三把火,就看看他这火往哪儿放!

 

之后在会议上被动的相互配合,也只是因为李达康看得出沙瑞金有意让自己和高育良争锋相对,这种时候推出一个挡枪口的便可以安全自保,李达康明白,所以他也毫不犹豫地将沙瑞金的枪口拨向了隔壁的高育良。至于沙瑞金笑得爽朗直率在李达康看来也只是他性格使然,果然才拖出了几个典型后,沙瑞金大手一挥,将第一把火放在了干部任用上,好家伙!一百二十五名干部就这么一手冻结,还破例只任用一位反贪局局长。

 

呵!一把手!

 

李达康在心里给这人打了零分,没给负分也是看在沙瑞金这反腐力度确实强大的份儿上,总之,他对首次见面的省委书记印象真算不得好。

 

 

【喜欢】

林城算得上是个意外收获,沙瑞金确实事先调查过关于李达康的事情,他本意只是想探探李达康的底,倒没想这人直接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看得出还是有感情,到底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李达康的神色骗不了他,沙瑞金突然有些心疼,也带了点私心地劝离了。当然得离,不离自己怎么有机会呢?再说了,不离婚就得离职,他李达康离职了这改革的冲锋谁打?自己以后在汉东的小乐趣上哪儿找去?真要整天面对一群笑里藏刀或是死气沉沉的手下,沙瑞金觉得自己只会老得更快。

 

不过李达康这人是真不会掩盖情表情,还是只是在自己面前袒露所有情绪,沙瑞金注意到先前汇报婚姻问题时,李达康瞅着自己的眼神明显带着羞恼和埋怨,可后来一句“你可不能离职”后,李达康的眼神瞬间变得满足,连话也变得多了,自顾自地就开始说起工作履历,沙瑞金心里乐开了花,总觉得跟相亲一样,是不是接下来就得自己介绍一番了?

 

当然,接下来并没有互相介绍,沙瑞金看着身侧连步伐都带着快意的李达康,想起这环湖二十七公里的比赛还未结束。

 

“上车吧。”

 

“比赛开始?”

 

“看谁是冠军啊。”

 

“好。”

 

其实沙瑞金知道自己这辆车的档位没调好,骑得费力,李达康只要稍微加点速就能反超自己,不过是故意压着速落后自己半个车身而已。沙瑞金想着李达康这大长腿压速也挺憋屈,便拨了档位加起了速,开发区的空气可比城市里好了不知多少倍,沙瑞金一吐胸口连日来在汉东的苦闷浊气,让包裹着绿意的空气窜入肺里,通达四肢畅快淋漓,若是以后也有此人相伴相随,他也愿意留在汉东与他一同开辟更加宽阔的空间。

 

【讨厌】

形势所迫,李达康在林城不得不把自己最失败的一面亲自剖开给沙瑞金看。

 

因为欧阳菁不肯离婚又要出国的原因,李达康被逼无奈决定先向沙瑞金汇报自己的婚姻问题,结果没想沙瑞金居然已经先知道了自己要说的事情,连自己和欧阳菁分居快八年的事情都摸的一清二楚,李达康心里啐上一口,这第二把火是要烧自己身上?

 

李达康一路坐上市委书记的位子,什么都算得成功,唯独情感一向不顺,不管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他都处理得一塌糊涂,没有朋友、女儿不回、妻子争吵,这一切他虽无意刻意隐瞒,但像现在这样被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人搬出来谈论,李达康着实还是有些难堪,即便这是自己原本的目的,却也抵不过恼羞成怒,他又在心底给这人扣了两分!

 

不过,李达康得承认在沙瑞金脱口而出的“你可不能离职”一句中,他有着不易察觉的满足,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将他先前汇报的羞愧冲散,后又与沙瑞金一路谈论起自己的履历,或许真是很久没有过这般畅快之意,李达康蹬着自行车的腿越来越快,开发区清新的凉风吹刮在脸上,倒让他想起了少年时的意气风发,李达康看了眼稍快了半个车身的沙瑞金,偷偷给他加了一分。

 

到底还是负分讨厌的,不过也有涨分的趋势。

 

 

【喜欢】

看到网上关于信访局的报道,沙瑞金是真的很生气,一方面是替老百姓生气,一面则是气李达康怎么总是注意不到他手下那批挖坑小能手呢?

 

可看到一张怼在窗口的气愤小脸,沙瑞金又不那么生气了,要不是心疼李达康蹲在那低矮窗口前铁定不舒服,沙瑞金倒真想多欣赏去一会儿,让人先坐在小板凳上慢慢说。没想这人还挺傲娇,一句“你别心疼我”反倒让沙瑞金有些慌乱,怎么自己担心的这么明显吗?沙瑞金摸了摸脸否认,他几十年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才不会在李达康面前崩塌。

 

话没说上两句,炸毛书记就已经开始骂人了。拖出孙连城就往沙瑞金脸上狂喷唾沫星子,关键人还骂得理直气壮顺理成章,沙瑞金想抬个手摸一把脸都做不到,只能心甘情愿无奈至极地等人骂完,才出门陪李达康一同坐小竹凳。召回!重新学习!给他连降三级!沙瑞金才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故意针对孙连城,害达康同志腰酸腿疼,还害自己被人莫名其妙喷一脸口水,不针对他针对谁?

 

不过今日收获了一只急眼兔子,沙瑞金挺可惜没能拍下来。带着李达康在大风厂待了一下午,沙瑞金把这当作变相约会,最后用车将人送回了家,他想要是自己跟他表白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害羞地红着脸点头接受?算了,不可能的。

 

看变态一样地恶心拒绝?应该,不致于的。

 

大概就是,一脸懵逼地问自己:沙书记也想跟我一起共建京州GDP?

 

哎…还是算了,别到时候捅破了反而招来大麻烦,万一这人以后都不理我了怎么办?那还不如就这么偷偷喜欢着也挺好的。沙瑞金脱了衣服准备洗澡,浴室里的镜子印出个半白了头的老人模样,他撑着玻璃看了半天,脸上皱纹又多了几条了,在汉东这庞大的贪腐关系网中,想要不费吹灰之力一次扫尽真是不可能,这才多久自己就老了这么多了?幸好脸还是帅的,沙瑞金摩挲着脸对着镜子点点头。

 

【讨厌】

再次踏入光明区信访局,李达康的心凉到了极点,偏生又是沙瑞金含笑地双眼将自己的丑态一眼望尽。

 

李达康蹲在窗口前气到发抖,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孙连城的不作为,可还有一方面却是一窗之隔的沙瑞金欠扁的微笑。吃糖?坐小竹凳?李达康恨不得将台面上的冰糖全塞沙瑞金似笑非笑的嘴里。历史真是相似,前两天还是他李达康坐里面训孙连城,今儿就变了沙瑞金坐里面训自己了。

 

自己是京州市委书记,出了任何事自然都由他李达康来担,他不推卸责任,他心甘情愿接受处罚,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所有的失败都被眼前这人看了去。他上辈子是欠了沙瑞金钱了吗?怎么自己只要出了事,这沙瑞金总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看自己笑话呢?李达康心烦,看啥啥不顺眼,腿也憋屈地抽疼,老腰就更别说了,他干脆拖出孙连城对着沙瑞金一通臭骂,骂不了你省委书记,我还不能借由别人对你狂喷口水了?

 

好在沙瑞金也无意捉弄他,不大会儿便从窗口出来与他一同坐小板凳,李达康心里稍微舒坦了点,说起干部懒政不作为也越说越激动,沙瑞金提出了召回重新学习的方法,李达康打心里觉得可行,便提出降级,特别是孙连城这个典型,让他直接变成孙连降!这绝对不是迁怒他让自己丢脸。

 

一场简短的对话下来,李达康又觉得沙瑞金倒也没自己想得那么讨厌,在大风厂看到他和员工们的亲切对话,说实话李达康还有些钦佩和羡慕,如果说自己和沙瑞金是同样霸道的话,那沙瑞金至少能把他的霸道掩盖的干净,他总是潜移默化地把反对的人带到自己的轨道上来,让人心服口服;李达康则做不到,他往往都是靠着强硬的态度把别人的嘴完全封住,说一不二,谁敢反对瞪都能瞪到你妥协。

 

这样想着,李达康虽是心里叹服,转头却又不服气地想着凭什么我被你看了笑话后还要赞赏你一波?切!果然还是讨厌!

 

 

【喜欢】

网一点点铺开,如今已经慢慢收起。检察院已经盯上了赵瑞龙,中央巡视组之后会对李达康进行例行谈话,如果顺利的话,不久之后赵立春留下的毒瘤便能彻底消除了。

 

沙瑞金特意找来李达康说了此事,以他对李达康的了解和观察,自然清楚这人与赵立春的理念不同,肯定不会与人同流合污,只是李达康身上沾染了太多赵立春的行事风格,大刀阔斧敢拼敢闯学到了,刚愎自用作风霸道也学的不少。

 

沙瑞金知道李达康很开心,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信任不避嫌,又或是因为自己的坦诚,总之这会儿李达康笑得着实发自内心的可爱。但沙瑞金心里更多的是担忧,李达康跟自己相似但又不同,他二人都是霸道之人,可李达康还没学会如何轻描淡写地将别人带入自己的频道,他往往都是用手中的权力强行压下反对声音,这样很容易出事,所以沙瑞金要在离开之前给这人上好保险,无论如何都要保他坐上省长位置。

 

话才刚出口,李达康的脸色立马变得不爽,诚然易学习的监督会让李达康在发展经济上有些束手束脚,可沙瑞金不想他一直游走在底线边缘,李达康性子太急,他是真的害怕会有那么一天李达康为了政绩放弃内心的坚守,沙瑞金承认自己开始害怕,执政汉东这一年来,他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太好,加上中央有意让他回去北京,他原本设想的沙李配可能真的实现不了,而放眼整个汉东,大概除了沙瑞金自己也就易学习还勉强能压得住李达康。

 

所以他必须让李达康接受,不管他内心如何怨恨自己,至少让自己走的也放心些。

 

【讨厌】

中央巡视组来过后,沙瑞金给李达康交了底,赵瑞龙长期违法乱纪已经引起了中央的注意,李达康自然知道沙瑞金的意思,顺势说起了赵立春的纵容和暗示,结果换来沙瑞金的轻笑一句“你这前大秘也有这种认识”。

 

呵!前大秘怎么了?秘书就得跟他赵立春同流合污了?照你这意思,我就该给赵瑞龙批美食城咯!李达康内心白眼翻个不停,恰好这时白秘书小跑上来汇报,说到赵瑞龙时还有意无意看了眼沙瑞金身后的李达康,同是秘书出身的李达康当然知道什么意思,略带了气恼地提出要回避一下,沙瑞金倒是坦诚,让白秘书直接说,态度明显是把李达康当作自己人的,李达康面上无事,内心却涌出被人信赖的喜悦,说不清是喜省委书记对自己的信任对多些,还是喜沙瑞金对自己的坦诚多些。

 

总之,李达康这会儿是挺开心的,他也挺奇怪,这沙瑞金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跟他说话时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敞开心扉,林城那次如此,信访局那次也是如此,如今依旧如此。不过今日倒是沙瑞金第一次跟李达康说起他自己的事,听着沙瑞金说起他从县委书记到市委书记再到省委书记一路的经历,李达康颇为赞同地点头,一把手的确都是如此,谁也监督不了。

 

可李达康绝想不到这沙瑞金一直在给自己下套,在他承认了无人敢监督自己后,沙瑞金话锋一转提出了“权力不受监督就很容易出事”,又顺理成章地抛出“让易学习当纪委书记监督李达康”的已决定事项,还装模作样地说是征求李达康的意见。呆楞了半晌的李达康这才知道沙瑞金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跟自己说他的过去,刚才的一点小开心瞬间化为满满的憋屈,李达康在心底往这人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您是一把手,您都决定了的事还假意问我做什么?

 

李达康很不爽,理智告诉他沙瑞金的作法是对自己的变相保护,易学习的有力监督的确能很大程度地减少自己的犯错,可他就是不想接受,老易这比钢铁还直的性子别说带动GDP,别拉下去都算好的了!沙瑞金不知道GDP就是自己的命吗?拖来易学习不明摆着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啊!当然李达康更不爽地是沙瑞金总是这样先让自己心甘情愿说心里话,然后铺好一环又一环圈套等着自己上钩,这算什么?说到底还是不相信自己!亏得自己总是傻了吧唧地相信他,这人绝对有毒!

 

脸上笑嘻嘻地“我接受”,内心MMP地将人捏成了不规则形状,讨厌!讨厌!就算知道是保护又如何?该讨厌的还是讨厌!

 

————————————————

 

沙瑞金的大网终于收网,山水集团崩塌,祁同伟自尽,高育良被捕,一切都按照沙瑞金的预想完美进行,包括中央下达的“关于李达康拟任汉东省委常委、代省长”的通知文件,可同时下来的还有另一份红头文件。沙瑞金收起自己那份,拿着李达康那份亲自上门去告诉他。

 

如今的汉东至少目前来看是恢复了平静,坊间传闻已久的沙李配似乎真的就要实现,李达康才不会承认自己有点点小期待,这沙瑞金自己虽然是讨厌的,但至少工作上配合完美默契,这以后汉东在他俩的把控下肯定能更上一层楼,李达康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拉着沙瑞金倒上两杯酒,说是合作愉快。

 

接过李达康递来的酒,沙瑞金看着面前双眼亮晶晶的李达康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他将酒一口咽下告诉自己绝不可乘人之危。

 

喝醉了酒的李达康靠在身侧,带着酒气的嗫嚅就落在沙瑞金耳侧,仔细听来才知道原来这人一直都讨厌着自己。讨厌自己总是撞见他最丢人的一面,讨厌自己总爱看他笑话,讨厌自己总爱套路他,讨厌自己派来易学习监督他。

 

只是有人会一边笑得这么可爱地腻在你身侧,还一边指着你说你讨厌吗?

 

“其实,我知道你在保护我,可你明明可以亲自监督我的。”李达康微撅着嘴抬头看着沙瑞金,“我不喜欢你,但我喜欢被你管着,你说我是不是有毛病啊?”

 

“达康,我…”

 

“不许说话,”李达康调整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沙瑞金怀里,“不过看在你帮我实现了沙李配的份儿上我原谅你,你不要以为我很开心,我只是觉得比起高育良或是其他人,我跟你更合拍了点而已。”

 

“嗯。”

 

“沙瑞金,我讨厌你!”李达康窝进沙瑞金怀里闭上眼,咂摸着嘴竟是睡了过去。

 

喝醉了酒的李达康哪儿知道自己这般模样,他就是讨厌沙瑞金啊,可这不妨碍他还有那么点喜欢自己讨厌着的沙瑞金!他从不善处理感情,只知道以后可以继续跟沙瑞金比肩同行就笑得合不拢嘴,今夜月色很美,酒香醉人,又有知音相伴,李达康朦胧着双眼靠着沙瑞金睡了过去,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安心入睡了。

 

沙瑞金取下他手里的酒杯放在一旁,将人打横抱起放回了卧室,说起来这么个良辰美景,美人醉卧,沙瑞金应该随着本性将人吃干抹净的,可毕竟不是小年轻了,沙瑞金想着还是别耽误这人奔向GDP的脚步了,只是低下头在床上人唇边轻碰一下:“李达康,可我喜欢你。”

 

如果第二天醒来还能看到沙瑞金那张温和的脸,那李达康肯定会告诉他自己现在不讨厌他了,可沙瑞金总有办法让李达康更加讨厌。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早没了沙瑞金的身影,连他一早就离去的消息还是田国富告诉李达康的,原来一同到来的另一份红头文件是沙瑞金的调离文件,李达康无所谓地笑了笑,屁的沙李配!沙李?呸!

 

连个告别都没有,他李达康在沙瑞金心里算什么?李达康负气地转头离去,这次不用在心里画叉叉了,因为他已经把沙瑞金团成团丢出了自己的内心。所以说,有时候第一印象就是如此精准明确,李达康最讨厌的人就是沙瑞金!

 

 

 

回到北京后没多久,沙瑞金就直接住进了医院,意料之中,压力过大积劳成疾。白秘书看着沙瑞金愈来愈多的白发叹息,若是当初没有去汉东,以沙瑞金这身子绝不可能垮得这么厉害。沙瑞金笑了笑说,这摊子总是有人要接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怎能说后悔二字?再说了,在汉东遇上个李达康,这一切便都值了。

 

医院的日子很无聊,虽说沙瑞金不是李达康那个工作狂,可忙碌了大半辈子后突然闲下来,也着实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向白秘书学习了怎么用手机看新闻,每天就点开汉东的新闻寻找熟悉的一抹身影,医生总告诉他要少看手机多注意休息,沙瑞金老小孩似的点头应着,转身就又偷偷拿出手机继续看人。李达康一路走得还挺顺利,只是,怎么看都越来越像自己了,沙瑞金发现他再也无法看透李达康的喜怒哀乐了,这人仿佛带上了面具,再没了当初那些可爱的小表情了。

 

如此也好,倒是个真正的政客了。

 

日子一天天过,沙瑞金的身子也一天天更弱了,连看手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借着走马灯与李达康见个面,不过这样倒也不错,新闻视频里可不能像现在这样摸得着他。沙瑞金纠结了很久还是没舍得让白秘书把笔记本带回汉东,反正到时候人都没了,也就没必要让他牵挂,就这样讨厌着吧,至少自己还在他心底有一处小小的空间。

 

不过,以他的性子可能早把自己踢出去了也说不定,沙瑞金笑着闭上了眼。

 

果然下辈子还是得早点遇到他,最好是在他当秘书的时候就遇到他,来一波“霸道书记恋上小秘书”的狗血言情剧倒也不错,还能听他多拍几句马屁,划算!


沙瑞金还是很喜欢李达康,喜欢那个在自己面前永远收不住情绪的李达康,也喜欢那个腻在自己身侧说着讨厌的李达康。

 

 这世间没有了谁都照样得过日子,做了省长的李达康工作更加忙碌,他早就忘了沙瑞金的存在,管他在北京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只是再也不允许别人提什么X李配了。


再次听到沙瑞金的消息已是两年后,李达康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白秘书愣了很久才让人进了屋。李达康不傻,白秘书脸上的表情让他这两年锻炼出的镇定外表有了崩裂,果然没有什么好消息,白秘书告诉李达康早在半年前沙瑞金就已经在北京病逝,消息应沙瑞金的要求一直没有公开,只有少数亲友知晓此事,而远在京州的李达康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哦,人没了。

 

李达康藏起颤抖的手,努力做到了面无表情,白秘书松口气,临走前交予李达康一本笔记本,说是沙瑞金留下的。李达康不敢翻开,他想着自己讨厌了沙瑞金这么久,总不能因为一本日记就不讨厌了吧?可那本笔记本就跟沙瑞金一样,有毒!不管李达康干什么,它都能静悄悄地躺在离李达康不要半米的距离内,触手可及。

 

算了,看就看吧!李达康下了决心,终于翻开了沙瑞金留下来的笔记本——

 

【…穿这么点衣服站了一晚上,他肯定受凉了…】

【…小秘书的本能,倒有些可爱…】

 

【…宁静致远?那还真是一点也不符合…】

【…真该让白秘书拿个摄像机把这人开会的小表情都记录下来,扭来扭去一点也不像个大书记…】

 

【…离婚了也好,这样我才有机会,乘人之危虽不太好,但适当的安慰才有进攻的可能…】

 

【…怎么可以笑得这么像只兔子的?生气了?兔子炸毛了也会咬人,还以为我没看出来他在借别人骂我,唾沫星子都喷了我一脸…】

 

【…知道GDP是你的命,可我管不了你一辈子,得让人帮我看着你…】

 

【…这汉东真是乱成了一锅粥,最近脸上又多了两条皱纹,头发也白了大半,好想甩手走人…】

【…还是不走了,至少还有个人可以逗逗…】

 

【…讨厌我?也好,继续讨厌最好…】

【…睡着了还是很安静的,好想犯个罪…】

 

【…医院里好无聊,只能从新闻上看看他,怎么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似乎不那么容易炸毛了?…】

【…最近居然开始走马灯看到以前跟他聊天的场景了,还蛮好玩的,至少还能触碰到他…】

【…到底给不给他看呢?好纠结,想让他知道又不想让他伤心…】

【…哦,他可能不会伤心,毕竟那么讨厌我…】

 

后面的字迹已然歪斜的厉害,想来也是撑着虚弱的身体写的,李达康撇过头眨了眨眼睛,虽然字挺难看,但也不能被眼泪糊了,要不然看不清更难过。真没想到这人面上正经八百的,原来也跟个纯情少年似的藏起自己的秘密,李达康合上笔记本窝进沙发团成个球,他想这人还真是讨厌,人都走了还要让自己牵挂,他又把从内心丢出去的沙瑞金擦干净重新放了进来,讨厌也总得有个对象吧。

 

抱紧笔记本闭上眼,李达康蜷缩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就像那晚一样,似乎沙瑞金就坐在他身侧,这么久了,他又一次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一本日记改变不了李达康对沙瑞金的感觉。

 

李达康还是很讨厌沙瑞金,讨厌那个明明如此深爱却从未说出口的沙瑞金,也讨厌那个让自己不知不觉间爱上了的沙瑞金。


——END——


不知道会不会有点乱哈,应该还是看得懂的😂😂


顶着达康的锅不怕你们打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八千里路(丢人选手)
最近太累了,忙复习...估计到...

最近太累了,忙复习...估计到考试前不会写啥了。


混个更吧。复吸真可怕。

(PS:存在大量私货,某些地方不必较真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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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仓
手生得要死(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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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阎而判

【沙李】双魂直男(中V)

前文自己找找哈~


正文:

“不愿意醒来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小李县长垂着眼,间或偷偷抬起瞄一眼眉头紧锁的沙瑞金,复又伤心地低下,他确有些自责,早在一星期以前他就感觉到李大书记的不对劲儿,他们依旧不能直接对话,但同时进入睡眠状态时,却或多或少能感知到对方的心理活动,也便是如此,小李县长知道李大书记是喜欢沙瑞金的,自然李大书记也就知道他对沙瑞金的感情,加上沙瑞金对他的百般呵护,让李大书记在自吃自醋中选择了逃避。

 

“我…对不起…”小李县长道着歉,若论个先来后到,他才是那所谓的第三者罢。

 

“为什么换...

前文自己找找哈~


正文:

“不愿意醒来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小李县长垂着眼,间或偷偷抬起瞄一眼眉头紧锁的沙瑞金,复又伤心地低下,他确有些自责,早在一星期以前他就感觉到李大书记的不对劲儿,他们依旧不能直接对话,但同时进入睡眠状态时,却或多或少能感知到对方的心理活动,也便是如此,小李县长知道李大书记是喜欢沙瑞金的,自然李大书记也就知道他对沙瑞金的感情,加上沙瑞金对他的百般呵护,让李大书记在自吃自醋中选择了逃避。

 

“我…对不起…”小李县长道着歉,若论个先来后到,他才是那所谓的第三者罢。

 

“为什么换班时间一直提前不告诉我?”沙瑞金语气颇重,惊得小李县长双肩微抖,“为什么明明知道他很早就不想醒过来却不告诉我?”

 

小李县长微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知道沙瑞金喜欢的是李大书记,自己只是沾着光享受沙瑞金的温暖,可如今沙瑞金如此急切地怪罪将他的侥幸击碎得七零八落,到底他也不是沙瑞金的李达康。刚退了烧的身体还在虚弱,小李县长浑身不可控地发着抖,他伸出手轻轻拽住沙瑞金的衣角:“我不知道会这么突然,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眼前人茫然无措的模样看得沙瑞金心疼,他当然知道所有的过错只在自身,若不是他有意醋李达康,也不至于会到今天这般样子,沙瑞金蹲下身握住小李县长的手,轻叹一句:“对不起,我不该怪你,是我的错。”

 

“他喜欢你的…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沙瑞金坐在小李县长身侧将人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问他,“你还能感觉到他吗?”

 

小李县长想了想点头:“能。”

 

“那就好。”沙瑞金笑了笑,“至少他还没完全丢下我们。”

 

“可我没办法跟他交流,我不知道该怎么叫醒他。”

 

“慢慢来,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你。”

 

“我?”

 

“李书记彻底不上线了,得先想个办法让你躲起来。”沙瑞金让小白进来,借由今日会上李达康忽然晕倒的事情,干脆让操劳过度的李书记顺势休个长假,为防止被其他人发现,休养时期继续住在沙瑞金家里即可,“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好休息。”

 

如此,小李县长开启了啥事都不用干只要天天躺尸等沙瑞金回家的咸鱼生活,当然也没有那么闲鱼,毕竟他还要想办法把另一个自己叫醒。至于沙瑞金,因为李达康的突然休假,他也只能把之前李达康手中的各类方案事宜全部接到自己手中帮他处理,摆在首位的就是李达康心心念念的GDP,要不然等李大书记一醒看到滑落的GDP,指不定还能再睡一次!

 

以往准时下班的人变得愈发忙碌,往往深夜回到家里还要继续在书房加班,经过几日的代班,沙瑞金算是能理解李达康平日里为何总是火气腾腾,碰上这么些个不会来事儿的下属,李达康没被气出病来真算好的了。也就唯一一个赵东来是真替李达康着想,把丁义珍出逃事件分析得头头是道,又能及时提出李达康工作中容易忽略的问题,可从赵东来谈起李达康的态度来看,沙瑞金有点警惕,他总觉得这小子对李达康有点其他意思,毕竟大龄离婚男青年,对达康日久生情也不无可能,得注意!

 

很久没这么累过了,在李达康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做出来的轻轨8号线延长规划书上写下最后一处修改意见,沙瑞金伸了个懒腰,闻到了一阵若有似无地面香。

 

沙瑞金看了眼虚掩的书房门,笑着开口:“再不进来面就要坨了。”

 

门应声而响,端着夜宵的小李县长尴尬地走了进来,把碗往书桌上一放:“喏,看在你帮我…帮李大书记的份儿上,我给你煮了碗夜宵。”

 

“谢谢。”沙瑞金端过面条尝了口,味道确实不错。

 

小李县长踱过去倾身看了看桌上的各类规划图,又看着沙瑞金眼底的乌青,本来还有些心疼,可又一想平日里李大书记就是这么熬着夜做各种计划结果让这人一句话给打回来,小李县长瞬间就变得心疼自己了,说话间都带着埋怨:“你要早给他全批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他做事总会太过心急,若不看着拦着很容易出事。”沙瑞金叹了口气,“在文件下来之前可不能再出现‘一一六’事件了。”

 

小李县长点点头,他想起自己在金山县时就是因为太过心急,为了修路逼死了个村民,那时可没有沙瑞金看着自己,还是……还是什么来着?小李县长的眼神逐渐迷惑,他记得自己因为修路闹出了人命,可那之后是怎么解决的?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确实是没有受到处分还一路升到了市委书记,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仔细想想,他的记忆也就只停留在出事之后自己开着破吉普满山乱转,之后便稀里糊涂地来到了二十年后。

 

半天没听到身侧人的声音,沙瑞金奇怪地抬起头才看到小李县长满脸的疑惑,嘴里喃喃念叨些什么,他拍拍小李县长的胳膊问他:“怎么了?想到方法叫醒李书记了?”

 

“啊?”小李县长茫茫然转过头,“没有,你放心,他没走,我还能感觉到他。”

 

“嗯。”

 

“没有人发现什么不对劲儿吧?”小李县长紧张兮兮地问道。

 

“没有,达康之前对外就一直说自己身体不太好,所以这次休假也在情理之中。”沙瑞金放下碗筷安抚他,“杏枝和小金都知道情况也会帮衬着,不会有什么问题。”

 

“哦,那我先出去了。”小李县长端起碗准备出门,余光却瞟见沙瑞金落寞孤寂的眼神从自己身上滑过,他恍然间反应过来,自李大书记不出现后,这人也只有在最开始表现出了失措,可之后却迅速镇定下来安排好一切事情,既要安抚自己,还要替李大书记处理各类事项,他用所有的忙碌压下了内心的不安,其实,他也一直在担心着李大书记是否真的不会再醒来了吧。

 

小李县长心中一酸,忽然转过身放下碗问他:“如果在他醒来之前我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你要去哪儿?”

 

“你知道我不属于这里,如果有一天我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时空,那他要是还是不肯醒来怎么办?”

 

沙瑞金抿紧唇没有说话,他望着面前的李达康,似要用眼眸将他的灵魂深深刻牢,不允许他再从自己身侧逃开,可他又明白眼前的李达康并不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李达康,即便DNA相同也不是,如果他就这么离开,自己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的。沙瑞金就这样看着李达康,直到小李县长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一句混杂着示弱的:“别走。”

 

许是空气中弥漫了太多的悲伤,小李县长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就随口说说,你放心,在没有帮你把他活生生地追到手之前我走不掉的,你继续加班长皱纹,我得帮我自己补眠了。”

 

慌乱地步调从书房消失,沙瑞金坐在重新陷入宁静的房间里闭上眼沉思,小李县长的话他明白,现在的李达康身体里是两个灵魂,一个已经沉睡,若是另一个选择了离去,那李达康会变成什么样?一个身体机能绝对正常的植物人?那还不如让这个还未成熟的小县长一直占据下去,能蹦能跳总归比睡美人好些吧。

 

只是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李书记醒过来呢?

 

吃醋这一招不敢用了,这不醋着醋着给醋成了睡美人;

 

表白这一招没什么用,任沙瑞金如何深情万分都只能让李县长红了脸,对李书记就跟放屁似的懒得听;

 

小金倒是说过既然李书记是喜欢自己的,那自己就装病嚎哭让人心疼一波,没准儿人就醒过来了,可事实证明七尺肌肉男儿哭唧唧地模样只会让李县长憋不住狂笑,至于睡着的李书记估计连声响都没听到。

 

这段时日各个方法也都试过了,要不是身份所限,沙瑞金都恨不得把人直接找个大师给做个法把人逼出来。

 

“哎……”沙瑞金靠着椅子深深吐出口气,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就不该自以为是地套路来套路去,直接上手表白强吻拖上床,这会儿早就媳妇儿热炕头了。

 

屋内的沙瑞金悔不当初,屋外的小李县长却是阵阵心疼,思索良久,他轻手轻脚回到主卧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有了李达康跟高育良的互怼,常委会也变得没多少意思了,沙瑞金在会上审议通过了李达康的轻轨8号线延长计划,让终于从市委党校学习归来、代替李达康参会的吴市长好好督办此事,有光明峰项目在前,一定要更加注意。

 

等到沙瑞金忙完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屋里黑黢黢静悄悄地没有人在,他浑身一冷,直接跑上二楼在各个房间找了一圈,直到在书房看到了李达康的背影才暗舒了口气,开了灯笑着打趣:“一个人在这里感悟人生呢?连灯都不开。”

 

李达康缓缓转过头,眉梢微挑看着沙瑞金:“沙书记因何急得这般气喘吁吁?”

 

“达康?”面前的人赫然是那个连笑都带着小算计的书记李,月光笼罩全身倒显得愈发不真实,沙瑞金自是惊喜,却又不敢轻易确认,“达康同志醒了。”

 

“我要再不醒,这京州的GDP还不知道被您折腾成什么样。”李达康撇了眼桌上各种图纸,上面随处可见沙瑞金的笔迹,“这段时日倒是麻烦沙书记您了。”

 

“不麻烦。”沙瑞金走近几步,“你真的醒了?是李县长叫醒你的?他还在吗?”

 

“这本就是我的身体,借他用了几天而已。”李达康不着痕迹后退半步,侧着头并不正视沙瑞金,“他应该已经走了,本就不属于这里,去的匆忙倒也合理。”

 

“回去了?也好。”

 

“沙书记真是绝情,您二位可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四见定余生,如今他已离去,您一句‘也好’未免太过薄情了些。”

 

似是为另一个自己打抱不平,李达康带着怨愤看向沙瑞金,却未想后者一步迈进抓住他的手问他:“那你想要什么回答?”

 

“你和他的事与我无关。”

 

“怎会无关?”沙瑞金将人拉近,长腿一迈把人禁锢于自己与书桌之间,“你们本就是一人,因着你的原因我不可避免的会对他产生感情。”

 

“是一人却又不是一人。”李达康撇开头,“沙书记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

 

“李县长告诉你的?”

 

“算是吧。”

 

“我确实有话要对你说。”沙瑞金放开李达康的手,深深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我想说,如果在二十前我便遇到你,我一定会不顾一切追上你,我们之间相隔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李书记,而是一段过不去的岁月长河,从最开始我就没想过把你当作追上李书记的工具,我说过,你就是李达康,是那个我未参与的过去的李达康,不管是小李县长,还是李大书记,我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是李达康而已,只是你还需要再等上二十年才能遇到真正属于你的那个沙瑞金。”

 

沙瑞金轻轻揩去李达康眼角的阴影粉:“所以,我亲爱的小李县长,下次别再这般自怨自艾扮演李书记了,脱粉了都。”

 

“诶?”小李县长直起身擦了擦眼角,“这么快就掉妆了?不应该啊,杏枝说可以撑很久的。”

 

“杏枝?”

 

“……”小李县长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我就是看你挺可怜的,想安慰安慰你哈,你别想太多,我对你其实没什么意思,你刚说的话我也没有很高兴,再说了我干嘛要自怨自艾扮演自己,谁还不是李达康了?”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沙瑞金让人在椅子上坐下,“别擦了,皮肤这么脆弱可经不得你这么磨损,待会儿洗洗就好,说起来杏枝这化妆技术也挺不错了,我确实差点认错。”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李书记的?”

 

“眼神。”沙瑞金斜靠着桌子,“你这还未经磨练的小狐狸跟李书记这老狐狸可比不得,你的眼神太清澈了,一看就是一路顺顺当当没经历过磨难的;而李书记可不一样,即便眼神依旧清澈,却多了几分狡黠,他那俩眼珠子一转你就知道他内心又在算计着怎么从你这儿要钱了。”

 

“哦,合着我经历了二十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怎么要钱是吧。”

 

“那也不是,至少还学会了怎么勾引我啊。”

 

“勾引你?那也是为了你能多批点项目,说来说去我真爱还是GDP。”小李县长撇撇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给杏枝打电话说要她把自己画成李书记的模样,结果还让沙瑞金当场戳穿了,不过这沙瑞金完全一情话老王子啊,二十年后的自己得多性冷淡才能扛得住这狂轰滥炸的爱心泡泡,“既然你没被安慰到,那我就洗洗睡了。”

 

“等等。”沙瑞金忽然俯身按住小李县长起身的动作,“说好了来安慰我,至少也得有点实质性的东西吧。”

 

“你…想要什么?”小李县长都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躲闪,“你注意点,万一李书记知道了一气之下穿越到二十年前了怎么办?”

 

“他这会儿睡着呢啥也听不到。”沙瑞金慢慢压下身将小李县长拢住,“要他真跑回去二十年前,就让他去找二十年前的我,总归不能让你被别人捷足先登。”

 

“……我觉得以李书记的性子应该只会利用现有的记忆和经验努力工作,然后争取调到你那儿当你顶头上司。”

 

“那也成,”沙瑞金收拢怀抱将人抱紧,压下头埋进李达康的颈侧说道,“反正在床上你没可能压我了。”

 

“达康…我想你了。”

 

厚重炙热的呼吸砸在细嫩的脖子,小李县长听得面上一红,此刻周身都是沙瑞金的温度和味道,这让他的心跳徒然加快,浑身燥热难耐,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一般直冲头顶,大脑嗡嗡作响似有另一抹意识试图回归,他抬起双手回抱住沙瑞金轻阖双眼,再睁开时已然多了分狡黠,李达康扯动嘴角说了句什么,抚着沙瑞金的背轻拍两下便再次闭上了眼。


———TBC———


下一章就结束


就像我写在沙李篇自言自语里的一样,这篇文我算是硬着头皮写下去了😂😂完全背离我最开始的设想,但偏偏我又无力回天,只能勉强继续前进……这篇没啥剧情,主要是想表达一点,我老沙不渣,怪只怪达康过分美丽(不是!


土下座🙇‍♀️🙇


ps:最新升级的某度某盘多了个听书功能,我把我写的车车放进去听了听233333效果居然意外的可以😂😂听着一本正经的男音念着“哥哥…不要…”或者“老公…还要…”的时候,我居然从那奇怪的机械音里脑补到了达康的声音,我大概是入魔了吧………

 

 

 

 

八千里路(丢人选手)

【沙李】壮志凌云(三)

【苦夏】


  却说自惊蛰之日算起,百虫嘶鸣已有数月,入夏之后只觉赤日炎炎,空无纤云,阳炎中天,远眺窗外只听得蝉声聒耳,不胜苦热之感。京州市委的办公室里正有位青年人提着一沓报表侃侃而谈,李达康则把双肘支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面容冷峻,凝神静听。青年人是华福公司的副总裁齐本安,受了总部的委派专程自帝都奔赴京州处理京州华福的重组整顿问题,因此免不了寻求市委书记的大力支持。李达康对此事向来重视,毕竟作为常驻京州的几大国企之一,京州华福一直都是拉动经济发展的龙头企业,可眼下国内外市场环境风云多变,再加上经营不善与反腐风暴等影响,包括华福在内的多家...


【苦夏】

 

 

  却说自惊蛰之日算起,百虫嘶鸣已有数月,入夏之后只觉赤日炎炎,空无纤云,阳炎中天,远眺窗外只听得蝉声聒耳,不胜苦热之感。京州市委的办公室里正有位青年人提着一沓报表侃侃而谈,李达康则把双肘支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面容冷峻,凝神静听。青年人是华福公司的副总裁齐本安,受了总部的委派专程自帝都奔赴京州处理京州华福的重组整顿问题,因此免不了寻求市委书记的大力支持。李达康对此事向来重视,毕竟作为常驻京州的几大国企之一,京州华福一直都是拉动经济发展的龙头企业,可眼下国内外市场环境风云多变,再加上经营不善与反腐风暴等影响,包括华福在内的多家国企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亏损与业绩下滑,自着手京钢重组后了解到这一现状的李达康整日五内俱焚如坐针毡,可是隔行如隔山,处理当下错综复杂的局势也容不得他再抽出精力介入具体事项,丁义珍一案后他几乎是把市长和市委书记的担子全揽齐了,每日的高强度运转几乎使他不堪重荷。吴春林回归顶上市长之位后肩上的重担减轻不少,现在可算来了个行内中人,可不得抓紧学习,汲取先进管理经验么。

  目前的局势大抵都是向好的,李达康终日沉皱的眉头总算舒展一分。这个季度京州的经济增长曲线一直不太好看,不过他的最大心病之一,光明峰项目,虽然目前处于中止状态,但支撑其运转的企业根基至少保住了,局势稳定时随时可以上马重启。想到这里他不免觉出一丝好笑:市委窗边绿,沿路万年青;谈笑皆商贾,往来GDP。从前的他毫无疑问是个冷面无情的唯实用论者,政绩是他上位的唯一资本,只要在成果上足够出人头地,赵立春也不得不用他装点门楣。只是沙瑞金来了,城府更甚,手眼通天,硬是顺着他的意将汉东荡涤成清天澄碧,于是也顺便拆了自己的枝叶,将其修葺成所谓的理想模样。他以高人一等的强势要求他不许刚愎自用,不许脱离实际,不许作风霸道,不许目中无人,他想反驳,厉声质问,但却为无形的外力消散,如同海浪击打沙滩。李达康现在是收敛了,既然不容贪腐,他就无法再对之前司空见惯的能人腐败视而不见;既然求稳求全,他就无法再剑走偏锋而是放大自己可能的错误与缺陷;最要命的是沙瑞金说要和他做朋友,而他也就真真随他摆布,铁了心溺毙在那人给予的一片温热柔软里,现在在私下连基本的客套都做不到了,结果又是遂那人的愿。

  被拔去獠牙磨掉犄角的李达康还会是原来那个大胆尝试大胆闯的先驱者么?他有时会这样自问,可被沙瑞金折服的前提还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世上没人能改变李达康,李达康却能自己改变自己。

  ……所以终归结底还是那人的不是,谁叫他手段过于高明。

  送走踌躇满志的齐本安后,李达康重新陷回办公椅里。习惯性地拿小指沾风油精涂脸时,他没忍住往桌角的兰花瞥上一眼。这是沙瑞金在五一过后的第一天托小白送过来的:据说此兰名为文心,外来品种,花开时节重瓣鎏金,以花赠友权表吉祥如意。心下揣度着这可不就是君子如兰义结金兰之类的意思么,被领导奉承得高高兴兴,他也只得好生看养着。眼下花期未至,李达康对赏叶并无太大兴趣,相比起来他倒觉得花盆上镌的诗句显得更有雅兴:

  香似清梦四时觉,花向美人头上开。

  中国底层的民众对于权力高层的印象大都来自于遐想,一般对具体的官职部门都难搅清楚。省政府驻扎省会城市,在大众认知里,省政府与省会的市政府间距离相近,平日定多互相走动,但事实不尽如此。省与市之间实际上隔着一条巨大鸿沟,只要汉东省委愿意,京州吕州林城岩台完全可作一视同仁,省委书记与各市的市委书记论资称辈甚至可以叔侄看待。五月中旬时中央巡视组星夜赶赴京州,以此作为始发站开始了对汉东全省将近两个多月的深入考察,沙李二人平日动若参商,也就是利用省委常委的身份在大小会议上见一见面。半年过去沙瑞金在省委里的权威已经不容置疑,世人皆以为:无论何人,无论怎样改头换面,都远不及这位北面君子的端方雅正雍容气度。而深负众望的李达康在行事作风上却是愈发肖似省委书记,二人并肩而立,正像日月行空。

  

 

  李达康的体质并不算好,天气热起来后便体乏困倦,低烧不退,体重消减,中医学上谓之苦夏。七月入伏之后这种症状变本加厉,不时便犯恶心胸闷,佐以汤药调理也不见好。中旬时京州的轻轨五号线终于开通,市委自是要出面剪彩,李达康朗诵祝辞时的场面格外热闹,可稿纸一放进入后台时他就再也按耐不住,光速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头昏脑胀。最后的印象是他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走向休息室的黑色沙发,耳边是小金模模糊糊的惊呼声。他没什么余裕去思考其他,冻结的手指融化的宝石发出哗啦啦的水流声响,冰冷的地板吸收了脸颊的温热,弥漫眼前的大片黑色裹卷着意识进入一个微睡的视界,宛若在水底的放空漂浮。

  想以指尖触碰水面漂浮的光芒。

  苏醒时映入眼底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李达康费了些劲轻轻眨眼,勉强辨认出这是一个医院的病房,窗明几净宽敞整洁,除去自己再无他人,他按铃叫来护士询问情况,只道是中暑症状,需要静心调养。其实夕阳西倾,暮色垂降,晚风轻拂,颇觉闲适,李达康凝视药瓶中点滴许久,权当漏算一日时辰。介时有人影接近门口,李达康只当是秘书便随意使唤着去拿水杯上点开水,人影似乎是愣了一下,转身安静离开,不多时又赶到。结果他看清当来人端了水杯提了饭盒敲门进屋后,多少还是有些始料不及的目瞪口呆——小金没来,可小金子倒是招来一位。

  “你……”李达康看着面前人微沉的脸色有些发愣,“沙书记你专程上这来干嘛,市委那边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上报省委吧?我本来就苦夏,没正常人那么耐晒而已,一般也没什么事的,那么紧张干嘛。”

  “人都晕了还叫没事?”沙瑞金面色沉郁,眼露锋光,“586谈治国理政里讲的好啊,我们有些同志,面对组织不够坦诚,知情不报,有的得了病也不让人知道,最后到病死时组织都蒙在鼓里!面对组织要坦诚,这是一大重要原则。你既然因为体质原因晒不得大太阳,怎么就是不向组织通报一声,让组织了解下情况?”

  李达康这下大感不快,“嚯”一下撑起身子当头便怼:“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自己还不清楚?这是意外知道吗?!得,照你这么说,我这一苦夏,那就得天天呆在屋里吹空调打蒲扇,翘个二郎腿不工作啦?这是享乐主义啊沙书记,要是哪个干部受点轻伤都要抢着下火线,群众路线还走不走了!党员干部本来就要争先进作表率,你还带头劝我不思进取,亏你还是省里的一把手!”

  “别和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让你不要瞒报组织怎么就扯到严打四风上了?达康同志,在这里我还得批评你一点,不要把官僚习气带进生活。拒绝批评帮助,容不下别人,听不得不同意见,这可不行,早就要改!倘若真因为隐瞒事情造成组织工作上的疏忽,那我……”

  沙瑞金忽然顿住了,嘁一声后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李达康本来心头火起,结果被沙瑞金这一出吓了一跳,面上愣愣:

  “不是……这说的好好的你也犯不着这样啊,别和犯了什么滔天大错一样,这又何必?”

  “怪我怪我,一时激动,犯起老毛病给人上党课了,都忘了你是病号。”沙瑞金揉脸堆笑,挠了挠头,“我的意思是,你个人,如果实在有什么困难不便,大可知会我一声,能帮衬的我就帮了——诶,别忙着推辞,说到底还是怪我不够心细,没把朋友照顾妥当。你这种状况多久了,之前有吃药吗?”

  李达康只是叹气,重新把脑袋放回枕头:

  “哎,要是病我早就治了,可这打娘胎带出来的问题我也没辙啊,吃药根本没用,也就靠食疗之类的缓缓……话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小金呢,市委那些人呢,上哪去了?”

  “据吴市长说你是下午三点多被送过来的,本来市政府一帮人全挤在这,他觉得影响不好就全打发回去了。我也是前一小时才知道这事,打市委的电话没人接,问了小金才知道,就马上赶过来了,”沙瑞金说着便瞥了一眼座椅上的公文包,“我在走廊看见吴市长,简要和他交流了下情况,那时天色已经很晚,我就干脆让吴市长和小金回去了。汇报完毕,我的达康书记,您对此有何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表彰省委书记工作得当?那我这一介市委书记可是翻了天的大排面啊。”李达康只是哼了一声,“行了,我现在状况还好,你不用担心。话说你下午打电话是找我有事?我看你连公文包都带来了,现在我也闲着,直说了吧。”

  看吧看吧刚醒就要谈工作。沙瑞金无奈摇头:这人真是。

  “别那么心急嘛,你手上还打着吊针呢。”沙瑞金将桌上的饭盒拿过来晃了晃,“我从外面买了皮蛋瘦肉粥来,到饭点了,先吃着吧。搁床上不太方便,要不我端了喂给你?”

  “滚,老子没那么大脸,你也不嫌害躁?”

  “喂个饭又是哪门子的害躁?照顾党内同志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嘛,沪书记的秘书伤风感冒不也是领导帮忙跑腿买药。哦,因为我们是上下级,所以你觉得稍微关怀一下就是滋生不正当关系了?”

  话毕沙瑞金微妙地顿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出来:

  “或者…你本来就有一点发展不正当关系的想法?”

  “屁!”李达康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横眉怒竖,“沙瑞金你可真能,哪里看来一套歪理邪说,我要想和上级发展不正当关系为啥当时不学那个祁同伟去哭坟挖地?行,你非要端饭盒就端着,勺子给我,我自己吃,不过是左手打针,又没成一级残废。”

 

 

  沙瑞金的笑靥素来都是为李达康所心悦的,纱幕烟波流转,春风一顾江南,飒沓绵绵温雨终不作戚切离离秋光;李达康的欢欣素来都是为沙瑞金痴情的,懒妆斜立春澹,玉人初上木兰,风过重重叠峦永不拂清澄皎皎明月。他们同时想道:这等相合,须是我与我所恋慕的人同享才好。话虽如此说,其实他们在日常中也少有私交,至多以知己相称,处世非常谨慎,凡事小心翼翼,身居高位,不为人落下把柄才好。故而相持之过程极其漫长,双方也免不了互相试探,许久之后二人回想起此段经历,总是免不了笑叹:欲将心事付瑶琴,非要弦断听知音。可知音就在对面弹着一样的琴朝自己看着,非等断弦才挑明,岂不是缘木求鱼,滑天下之大稽。

  五月中旬初中央曾向沙瑞金通过气,向他征询了对于汉东干部情况的意见看法。

  “虽然出现了一定范围的腐败,但总体情况是良性的。赵立春对于汉东的管控范围的确深广,不过也有许多干部做到了洁身自好……至于汉东的政治生态,我也有过一定的考察,绝不至于沦落到塌方式腐败的地步。”

  不久之后巡视组便进驻。他的意见当然仅供参考,但这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左右汉东高层的命运,以及最为关键的,沙李配,是否能在明年一月的省两会上一锤定音。

  沙瑞金对于李达康本身的能力倒是颇为自信的——

  我看上的人还会有问题么?

  眨眼两个多月就过去,局势一片明朗,不仅体现在汉东的政治生活方面,还包括沙李二人彼此的友谊,虽然大都平淡如水,细腻之中却见温情。有时他们都会见缝插针地抽点时间私下宴请,家中布上几碟小菜两盅淡酒一话朝夕,虽说细细追究起来还是沙瑞金蹭饭更多,以至于田杏枝都能摸清这位新客的大体口味。自从李达康中暑之后沙瑞金走动更甚,以至于三天两头就要带着瓜果前来探望一次,最后被李达康以不成体统硬生生打发回去。王大路和易学习也时常来拜会,毕竟如今的李达康相比过去随和不少,大可不必担忧什么划清界限的意思,不过在多次撞见省委书记之后,两个人多少还是有点惊愕:

  “达康啊,别怪我说话不留情面,我且问你,这么急着和省委书记打好关系,我可以理解成……你想通过投靠山头,在争取上位的政治资本吗?”

  李达康当即揉个小纸团朝老易丢了过去:

  “扯淡,我李达康要是去阿谀奉承也是跑省委一号院巴结讨好,架不住人家天天拎着东西要往这来,我劝过了也没用!你倒告诉我,他一个省委书记来我这比他低一层级的市委书记这讨我欢心,啊,就算是争取政治资源,可天底下哪有上级主动讨下级欢心的!”

  王易二人两脸懵逼。最后易学习只得放他一马,沙瑞金毕竟是他的伯乐,他在心里对这位领导的品性人格向来是不怀疑的。李达康怼完易学习后总觉得自己话里的意思不太对头,但也只得尽力按耐着不去多想。

  市委的工作依旧有条不紊,但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进度:京钢最终重组完成,京州地铁实现盈利,光明峰项目二期上马,创业小镇正式创立,大数据研究中心破土动工,老城改造一期完成,诸如此类。栋栋高楼拔地而起,京州之星越发闪亮,这座城市顺着时代的车轨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作为京州崛起的领航者,李达康总在下意识地争抢时间,工作疲惫的间隙他就去看窗外绿树成荫,去听空中鸽哨声鸣,去闻桌边兰草幽香。那株文心兰的花期似乎是提前了,飘逸的金色重瓣如同少女裙裾。李达康在后来十分感谢这株清幽小花,终于没有让他错过一方大好时辰,那是他一生中为数不多裹卷在滔天时代大潮中的,最为闲适的一片休憩时刻。

  为国家哪何曾半日闲空,

  我也曾平服了塞北西东。

  官封到节度使皇王恩重,

  身不爽不由人瞌睡朦胧。

 

 

 

ps:请原谅我过分堆砌辞藻让人看了头大,这玩意本质也就一自嗨产物,毕竟很久没拽文了突然想重拾一下……达康说的好啊,矫枉就得过正!嘿嘿勿怪。

有兴趣的可以百度一下老沙送达康的文心兰,有彩蛋。

最近为了写剧情向(滚,分明就是无脑恋爱)终于去啃了原著,突然发现很好玩的一点……周梅梅老师写的人物似乎格外容易动情啊,动辄泪流满面,泪沾衣襟,眼含热泪,两眼涌泪,有些剧里十分冷静沉稳的角色在文里真的好像哭哭精哈哈哈哈哈哈妈的好可爱。我感觉剧里.com追车事件后在东来面前是差点儿哭了的,好可惜没看到过老沙哭哭,否则也是个十分美味的男人吧(危险发言)

最后,王倦sama , 既然庆余年这么好看,那吴家花魁陈萍萍不多安排一下吗?!

苏燕秋

听说李书记怀孕了?(3)

孕期到了第六周,李达康开始了早孕呕吐。

这一吐就没停。

李达康开始不分白天黑夜的呕吐,有时候刚吃口饭,捂着嘴就往厕所跑。

长期的呕吐让他什么都吃不下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沙瑞金晚上抱着他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在抱着一把骨头。去问了医生,医生说正常生理反应,没什么好的缓解方法,不过alpha释放出的信息素可以暂时压制。

沙瑞金就开始每天晚上孜孜不倦的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来安抚李达康,李达康最近在床上也很缺乏安全感,有时候沙瑞金夜里醒来,李达康就像个八爪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

高育良最近不敢和李达康吵架了,万一把他气出个好歹,自己还能落着好?每次快要和李达康互怼的时候,高育良都这么安慰自己...

孕期到了第六周,李达康开始了早孕呕吐。

这一吐就没停。

李达康开始不分白天黑夜的呕吐,有时候刚吃口饭,捂着嘴就往厕所跑。

长期的呕吐让他什么都吃不下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沙瑞金晚上抱着他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在抱着一把骨头。去问了医生,医生说正常生理反应,没什么好的缓解方法,不过alpha释放出的信息素可以暂时压制。

沙瑞金就开始每天晚上孜孜不倦的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来安抚李达康,李达康最近在床上也很缺乏安全感,有时候沙瑞金夜里醒来,李达康就像个八爪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

高育良最近不敢和李达康吵架了,万一把他气出个好歹,自己还能落着好?每次快要和李达康互怼的时候,高育良都这么安慰自己:为了自己的前途,忍过这几个月就好了。

和祁同伟确定关系后,高育良也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对下属特别亲切。

祁同伟和高育良确定关系后,以最快的速度搬到了高育良家里,并霸占了高育良家的衣柜和床的另一半,今天床上多两个土味抱枕,明天衣柜里多两件花衬衫,对此祁同伟振振有词的说:“老师,我还年轻。”高育良也在床上身体力行的体现了老骥伏枥并不在话下。

这天早上,祁同伟刚想伸手把闹铃按掉,手伸的太长把台灯碰掉了,祁同伟也连人带灯一起摔到了床下,被巨响惊醒的高育良揉了揉太阳穴:令人头疼的一天又开始了。

虽然祁同伟脑子不太好使,总是惹高育良生气,但高育良总觉得离不开他,离开他,生活好像就少了几分乐趣。

早孕反应消失后,李达康开启了大胃王模式。

原来只能勉强吃大半碗饭,现在自己盛了两碗,吃干净后刚想盛第三碗,沙瑞金直接把碗夺了下来,三盘菜李达康自己吃掉了一盘半,汤更是嫌小碗盛太慢,直接端盆往嘴里送。


决

【沙李】关于沙李CP

记一个小插曲

今天第一次接触沙李CP,然后给室友说“你们看过人名的名义吗?”

“看过,咋嘞呀?”

“沙李CP听说过没有!还开车了!”

“啊……”

这边话音刚落,一直看小视频的一个室友木木的抬起头,“我觉得李达康适合在底下干……”

“嗯嗯嗯???”

全体愣了一秒。

“我靠!啊哈哈哈哈哈哈!”

“嗯…欸欸欸?我的意思是……他适合在基层干!在基层干!”

“她是不会开车但这句话……呃……”

“哈哈哈哈!今天车门给你焊死谁也别下车!”

记一个小插曲





今天第一次接触沙李CP,然后给室友说“你们看过人名的名义吗?”

“看过,咋嘞呀?”

“沙李CP听说过没有!还开车了!”

“啊……”

这边话音刚落,一直看小视频的一个室友木木的抬起头,“我觉得李达康适合在底下干……”

“嗯嗯嗯???”

全体愣了一秒。

“我靠!啊哈哈哈哈哈哈!”

“嗯…欸欸欸?我的意思是……他适合在基层干!在基层干!”

“她是不会开车但这句话……呃……”

“哈哈哈哈!今天车门给你焊死谁也别下车!”

苏燕秋

听说李书记怀孕了?(2)

李达康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欣喜或激动,而是纠结。

首先就是年龄的问题,自己年纪已经四十大几了,已经算是高龄omega了,怀孕这件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他去百度搜索了一下,上面“先兆流产”“产后大出血”“围产期死亡”等字眼让他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再有就是工作了,自己要是撒手一走,光明峰怎么办?高铁站怎么办?交给谁啊?孙连城?给他还不如扔水里呢,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儿,给他连个泡泡都不冒。

考虑到最后,李达康决定轻伤不下火线,怀着孕也要把京州的GDP搞上去!

李达康怀孕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京州水表圈。

“老师,达康书记得有四十多了吧,高龄产夫啊,从怀孕到生都是问题。”“人家还轻伤不下火线呢...

李达康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欣喜或激动,而是纠结。

首先就是年龄的问题,自己年纪已经四十大几了,已经算是高龄omega了,怀孕这件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他去百度搜索了一下,上面“先兆流产”“产后大出血”“围产期死亡”等字眼让他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再有就是工作了,自己要是撒手一走,光明峰怎么办?高铁站怎么办?交给谁啊?孙连城?给他还不如扔水里呢,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儿,给他连个泡泡都不冒。

考虑到最后,李达康决定轻伤不下火线,怀着孕也要把京州的GDP搞上去!

李达康怀孕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京州水表圈。

“老师,达康书记得有四十多了吧,高龄产夫啊,从怀孕到生都是问题。”“人家还轻伤不下火线呢,他今天刚在会上说,他要一直工作到临产。”高育良对李达康的说辞半信不信,就算李达康真能说到做到,沙瑞金能舍得李达康这么折腾自己和孩子?

让高育良没想到的是,李达康真的说到做到了。

不仅一天没歇,常委会上照常跟自己互怼,并且每次的话题谈着谈着就谈到了祁同伟身上,每次的言下之意都是他这位省委副书记和自己的学生关系不清不楚。

高育良觉得是时候要做出一些改变了。

晚饭的时候祁同伟正往嘴里扒饭,高育良突然撂下了筷子。

祁同伟嘴里的一口饭愣是没敢往下咽,看着高育良,心里想:我不会又惹老师生气了吧。

高育良叹了口气,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脑子普遍不好使。

“同伟啊,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祁同伟斟酌了一会说道:“公正廉洁,铁面无私啊,老师,你就是我一直的偶像啊。”

“同伟,不要跟别人学那些吹吹捧捧的话,我想听到你的真实想法。”“……风流倜傥,风华绝代。”

高育良笑了“那你愿意跟我这个在你眼里风流倜傥的人在一起吗?”“……老师……我”高育良把手指放到嘴前嘘了一声“不要急着回答老师,我等着你的答案。”“老师我愿意!”

这天晚上的高育良干了个爽。

第二天的常委会上,李达康还是在批斗高育良拉帮结派,和自己的学生不清不楚,等李达康神情激动的发言完,高育良扶了一下眼镜,“达康书记这话就有失偏颇了,我和祁厅长是确定了关系的,不是地下恋情,试问我和祁厅长违反了国法哪一条?纪律哪一款?”


peipeiwan

沙李 求云胡不喜

我又看了一遍云胡不喜1-3,我一直以为这文坑了,可它完结了,苍天啊,我真的想看完啊啊啊啊…有没有哪位愿意割爱出本,可以私聊,没有的话,谁有电子版啊,拜托了各位

我又看了一遍云胡不喜1-3,我一直以为这文坑了,可它完结了,苍天啊,我真的想看完啊啊啊啊…有没有哪位愿意割爱出本,可以私聊,没有的话,谁有电子版啊,拜托了各位


八千里路(丢人选手)

【沙李】壮志凌云(二)

感觉这个.com似乎过于柔和了...

不怼人简直没灵魂啊!


【松风】


 【山僧听惯松风音,闻琴不知是琴声】


  话说这汉东近来着实奇怪,按照惯例,一月或者二月份都是省两会的召开期,刚好赶在三月全国的两会之前。可这年的汉东由于反腐冻结了人事任命,一月就只开了个政协会议,这在全省乃至全国都引起了一定范围内的讨论,但中央对此并没有作任何指摘,众说纷纭一段时间后也便作罢。攻坚进入收尾阶段,眼下一批官员既已落马,正是新陈代谢的时节。李达康的预料并没有错,不久之后的一次省委常务会议上沙瑞金便亲自宣布了官员任免的解冻,但是...

感觉这个.com似乎过于柔和了...

不怼人简直没灵魂啊!


【松风】

 

 【山僧听惯松风音,闻琴不知是琴声】

  

  话说这汉东近来着实奇怪,按照惯例,一月或者二月份都是省两会的召开期,刚好赶在三月全国的两会之前。可这年的汉东由于反腐冻结了人事任命,一月就只开了个政协会议,这在全省乃至全国都引起了一定范围内的讨论,但中央对此并没有作任何指摘,众说纷纭一段时间后也便作罢。攻坚进入收尾阶段,眼下一批官员既已落马,正是新陈代谢的时节。李达康的预料并没有错,不久之后的一次省委常务会议上沙瑞金便亲自宣布了官员任免的解冻,但是高层不动基层动,省委除了微调一些基本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几位。按理说高育良被送去秦城之后理应马上抬人来补这个省委副职的大缺,毕竟直接关系到下任省长的人选,刘省长虽说任期微延至年底退休,期间的时间也并不充裕。但省人大常委会对此并无下一步的动作,中央对此也好歹默不作声,四月底在官场甚至流行起再度空降省长的流言——会不会和对待三晋的态度一样,高层全员空降,对本地的人选不信任了?一时间颇有些人心惶惶的意思。

  转眼便是五月,天气微热,阳光炽烈。李达康接到沙瑞金的电话时正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歇息,初醒加上渴睡,声音便多了些柔软轻盈的意味:是沙书记啊。您找京州市委有什么事吗?

  “不是工作上的安排——话说,现在可是五一假期,达康同志还留在市委加班?”

  “我可没什么出去的意思,”李达康不自觉地嗤了一声,眉眼戏谑,“也就调研还有点动力。本来这身子骨就不适合四处奔走,上次在林城骑完车我可是腰酸腿疼一星期差点儿没起来床……”

  话未毕李达康的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自顾自愣住了:我怎么把这些话说出来了?这……太懈怠了,太懈怠了,这是睡糊涂了吗?对面再怎么说也是领导啊!!

  电话那端稍稍停顿了一下,在李达康因自己的逾矩自省不安时,沙瑞金却猛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看起来的确是被逗乐了:“诶哟我的达康书记,对班子里的同志,有意见就早点提嘛,真没想到骑个二十七公里竟会如此拖累你的工作,看起来我现在还得给你赔个不是!”

  “别别别,您奉屈赔罪,我怎么消受得起!”

  沙瑞金很快便止住笑意,但口气依旧是轻松愉悦的:

  “从去年十二月中旬算起,咱们也认识小半年了。林城见面时我就说过你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私下里不需要这么拘束,既然是朋友,多少也要有点朋友的样子。这次打个电话就是想问问你假期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咱们出去走走,虽说我之前也在京州待了很长时间,但最近几年新开发的那些景点景区,我是真没看过。达康同志要是有空陪我出去,我还省了一笔导游的开支……这个提议如何?”

  “诶好,我想想怎么改下行程……”

  “不是,我第一句话说得很清楚了,无关工作,只是问你个人,有没有空。”

  “……那还真没有。”

  李达康现在倒没什么讨好的意愿,该怎么说就直说了,沙瑞金哦了一声表示理解,同时施予一点恰到好处的同志式的关怀:五一毕竟是法定节假日,多少给自己,给市委班子的同志们放个假,人不比机器,连轴转是要出问题的,晚上别加班,注意休息。发言既不冗长也不做作,控制在一个十分令人舒适的度量,李达康挂断电话后看了一下通话时长,堪堪两分半钟。不可否认同类相吸这个原理的泛用性,他与沙瑞金在林城第一次正式见面便不由得感到心底里的亲近,随后便在沙瑞金的宽和包容中逐渐放松自己的尺度,甚至连续多次毫不自知地越界,这让他感到高度的警觉与不适,但每每想要收回触角的关头总会被外力一把拽住扯得更近,沉溺于这份安宁与温柔的同时总会让内心泛起异样的酸涩与腼腆——

  总之这不该是一个混迹政坛几十年的一霸手该有的作风,明知道对方空降汉东的一大目标就是彻底收拾掉自己和高育良这两个赵家门面却还如此怠惰。李达康有时也会颇为自嘲地想,那位的目的现在大概算是达到了,王霸兼施攻心为上,想必是算准了自己的沦陷后便计划之后纳入麾下,自诩干事做一件成一件,那功劳薄上可不又多了一笔么。

 

 

  五月三日,京州小雨,阴云密布,久不放晴。其实市中正值回程期间,市周高速交通阻塞,人人皆以笼闭室内,以避寒凉。李达康挑在这天上午去视察天门区的一个下属县,回程时便沿路览阅一趟漓湖公园,不知不觉消磨半日。这是京州市新晋胜地,原先只是调蓄通衢河的一方沼泽地,在李达康上任之后便立即着手改造,两年多后完工开放,众人皆称入画一景。渐入晚间,暮色沉沉,夜天白露,漓湖遍卧渔光灯火,远野星垂,霓虹微暗,李达康便扶了栏杆远眺一片水光接天。心念着自己也算是按沙瑞金的要求照做了,李达康便打算早早收工回府,可就在这时栏杆边靠上一位蓝色连帽衫,笑意盈盈朝他挥手:真个是一夜相思,水边清浅横枝瘦。达康同志调研良久,只怕县里的伙食还不管够。

  ……去他妈的花自飘零水自流。

  李达康满脸惊讶:“您怎么想起到这来了?”

  “我早就说过的,要抽空去周边的景点转转。倒是你,去县里调研完了,也上这来散心?”

  “还不是按您的要求稍作休息……等一下,您怎么知道我今天去县里调研?”

  诶,露馅儿了。

  沙瑞金将连帽衫的拉链拉紧,就算尴尬也要显得落落大方:“嗯……我查了你的行程。本来想着如果时间能对上,一定约你去漳河钓鱼,可你这三天安排得满满当当,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太遗憾了。话说你真就休息半天?我给你的要求没达标啊。”

  “又不是省里的硬性指标,怎么调剂是我的个人自由吧。”李达康颇有些倨傲地抬起下巴,“沙书记,就我个人观点而言,能不能做和想不想做还是有差别的。五一期间虽然休假,但是习惯了之前的工作节奏,我觉得我可以不多休息,因此我选择继续工作,这在法理上是没问题的。除此之外,既然还待在市委书记这个位子上,能为百姓做到,做好的事,我就是绝对不能懈怠的。”

  言毕默然,沙瑞金便站直了身子来看。暗暮之中只见得此人面容英俊,眉宇端凝,凤目明澈,一片灯华落进深黑眼底熠熠闪亮。他自是知道李达康如此这般绝非客套,爱民如子,拳拳之心皆是出自一片赤诚。心之所向便是这样的他,眉间心上也是这样的他,林城一瞥惊鸿剪影的千秋一泪,便是从那人的眼角眉梢寄来了一场落雨,而他等在悸动的湖海之畔,去看人间四季。

  他是真真切切地爱着那人的一切啊,伫立灯下,自万里归来相对影。也正因爱着,他也怜着,怜他一身风雨,怜己半生飘零。

  白鸟亦悲否,不为空之青,海之蓝所染,弋于其间。

 

 

  最后他们就倚着栏杆讨论了半天的调研心得,李达康简要汇报了三天的所有工作,沙瑞金神色肃穆认真聆听,不时点头赞许抑或提点建议。类似的对话在之前也进行过多次,最后都会不可避免地上升成观念的交流与探讨,有时是温和的,有时是激烈的,骨子里的争强好胜使得谁都不逞压落下风,总结起来输赢参半。李达康难得见到沙瑞金在他面前吃瘪,最为典型的是一次讨论医疗体系的经历,焦点集中在政府谈判与成本精简的问题上,当时沙瑞金笃定医保成本的降低必定取决于成本与科技,结果当天的新闻联播就代表李达康打了次脸,第二天去省委汇报工作时他差点没忍住笑:喊他进办公室却拿椅背对着自己,可不就是小孩儿心性,气没消哪。尤其是当天见面时那人瓮声瓮气地抱怨后,他终于没有绷住哈哈大笑——“达康同志果真英明神武神机妙算,你以后如果当了省长,没准我真得听你的了。”被取笑后沙瑞金还颇幽怨地瞪他一眼:此一时彼一时,达康同志,下次再战啊。

  好哇,沙书记,那我随时恭候大驾,不见不散。

  沙瑞金素来都是为李达康的远见卓识倾倒的,对坐相谈之际遇全然可作新三十三不亦快哉。他们的对话中不可避免会涉及到春秋时事,相处日久,沙瑞金愈发惊讶于李达康对于汉东全省建设的高屋建瓴,恳求深入探讨时李达康却经常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为由笑着推辞,沙瑞金也半真半假地嗔怪:你应该也明白,这年一过,你的职务肯定是要升的。虽然不清楚你能不能留在汉东,但至少做个准备,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我知道。李达康便笑,温驯乖巧:那在此先谢过沙书记的栽培。

  漓湖公园松柏成片,两人听着松涛慢慢行路。时值夜露载道,雨雾弥漫,不辨方向,如入迷途。心忧骤雨将至,李达康正准备提醒人早回归程,抬眼却看见沙瑞金正凝视着,疑虑间便看见那人转过面来,笑意清浅地唤他:

  “达康。”

  “嗯。”

  “天色挺晚了,一起回去吧——如果像这样不介意吗?”

  他将胳膊伸出来,李达康心下以为是临别握手的意思,便将手递出去。未曾想伸手就被拢进一片温暖之中,那是他的掌心,干燥且温热,带着一层薄茧轻轻揉捏。

  “……沙书记?”

  “走吧,达康。”

  稍稍牵着却不知为何有种不容推拒的气力,李达康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期间沙瑞金还不忘调侃他:昔日李杜二人齐鲁携手日日同游,你我二人亦复如是,君子之交莫过于此。李达康似乎是失却了笑闹的心思,除去点头轻允之外,就一直将脸垂着,不再多言。

  这感觉相当奇怪,按理说他应该提醒一下男人之间如此这般并不合适,然后理所当然地拒绝,但自己的手指被小心翼翼地握着,掌心相抵的温暖侵入肌肤,这种安心让他眷念。这种酸涩柔软紧接着便沿胳膊涌流周身,不容抗拒的外力又回来了,手掌被全部收进宽厚的掌心稳稳纳住,底心化作一张薄纸,火舌撩拨缱惓,平直一面逐渐软化揉卷。他不敢确定沙瑞金究竟存了何种心思,可他已经飘飘然,无力抗拒脑中那些梦幻的臆想。

  只是这样牵着手的话——

  像真正的兄长那样。

  像真正的挚友那样。

  像真正的知己那样。

  像真正的爱侣那样。

  “达康啊。”

  “呃……沙书记您还想找我问什么?”

  “没什么,只是正式向你提个建议,”沙瑞金沉吟一阵,语气诚恳,“工作所致,平常难得不去琢磨别人心思,能有一位交心朋友也是求之不得的事。你肯定清楚,我们的关系的确已经超出了普通同事的范畴,但这肯定不是一件坏事。”

  他转过身,眼中是信手拈来的温柔沉静。

  “人心险恶,但总不能因此固步自封嘛。”

  李达康并不言语,颇为局促地搓搓衣角,权当是因为冷风吹拂冻红了脸。

  “那行。你自己提的要求,要认我做这个朋友。所以我该说你胆识过人比较好呢还是说你楞撞南墙比较好呢,我的傻书记?”

  

  《世说新语》有言:桓车骑不好着新衣,浴后妇故进新衣与,车骑大怒,催使持去,妇更持还,传语云,‘衣不经新,何由得故?’桓公大笑着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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