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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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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ilalala

【沙李ABO】那时候工作不太忙(七十一)

悄悄更个文~一样的OOC废话流水账就不预警了昂~

不知道大家还在不在玩了😂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相思稍解的两人也懒得去浴室洗浴就这么躺在一起互诉别后之情。沙瑞金早已是工学院党委常委,自去年年底以来学校的工作任务是越发繁重复杂。李达康当然是相信他的工作能力的,然而大概是关心情切吧,远在日本不得相见的这段时间里,总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设想出种种足以让自己焦虑的困境去担心他会受到什么打击。李达康枕在沙瑞金胸口静静地听他说话,沙瑞金的声音仍旧是沉稳醇厚,水波不兴,李达康的心情却随着他的言语一点点高昂起来,既释怀又惊喜,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沙瑞金的这份欣赏之情大概是永远不会褪色的,反而会随着时间的...

悄悄更个文~一样的OOC废话流水账就不预警了昂~

不知道大家还在不在玩了😂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相思稍解的两人也懒得去浴室洗浴就这么躺在一起互诉别后之情。沙瑞金早已是工学院党委常委,自去年年底以来学校的工作任务是越发繁重复杂。李达康当然是相信他的工作能力的,然而大概是关心情切吧,远在日本不得相见的这段时间里,总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设想出种种足以让自己焦虑的困境去担心他会受到什么打击。李达康枕在沙瑞金胸口静静地听他说话,沙瑞金的声音仍旧是沉稳醇厚,水波不兴,李达康的心情却随着他的言语一点点高昂起来,既释怀又惊喜,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沙瑞金的这份欣赏之情大概是永远不会褪色的,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鲜明,军人的敏锐果决与政治家的圆润通达在这个人身上糅合的没有一丝痕迹,仿佛天生就有着洞穿一切错综复杂掌控全局的能力,而自己多日来的隐忧大概只能算作另一种方式的相思了。

谈兴正浓之际客厅里的摆钟突然“当当”响了几声——中午十二点了。两个人不得不情长话短,沙瑞金起来梳洗穿戴准备去学校上班。前两天接到通知,下个月有中央首长要来汉东考察调研,期间会去汉东工学院,今天下午学校安排了会议研究接待工作。刚要出门的时候迎面碰到杏枝带着沙晓江跟李佳佳回来了,这俩孩子也不知道在学校干什么了,脸上画的跟年画似的。

两个孩子一路叽叽喳喳跟杏枝有说有笑,一开门猛然看见好长时间不在家的爸爸就站在自己面前,猝不及防的惊喜让两个孩子一时忘了说话,瞬间的愣怔后一起跑过去抱住了他一双长腿。佳佳到底还是个小女孩儿,对爸爸积蓄已久的想念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便瞬间决堤,一下子哭了出来:爸爸,你怎么这么久才回家啊!

李达康坐下来把他们都揽在怀里,一只手绕过沙晓江去给佳佳擦眼泪,结果是越擦越花,李达康忍着心酸笑道:佳佳好孩子,爸爸回来了,快别哭了,看你小脸儿都哭成小花猫啦!

佳佳还是很注意仪容形象的,听了爸爸的话抽了抽小鼻子缓解一下情绪,撅着小嘴道:爸爸才是小花猫呢!我的脸上是画了胭脂,我在幼儿园里演节目呢!

杏枝在旁边帮着解释,也算是跟她哥打招呼了:这不放暑假了吗,幼儿园里有文艺汇演,今天上午演完就放假了,哥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哎呦,是吗,我们佳佳真是长大了,已经能登台表演了呀!你演了什么节目啊?

沙瑞金在旁边拍了拍佳佳的小肩膀:佳佳,快下来给爸爸演一遍。

李达康见状连忙夸张地鼓掌:好好好,欢迎,欢迎佳佳给我们演节目!

佳佳笑嘻嘻地从爸爸怀里挣脱跑到前面大大方方地站好,先来了个云手、亮相,李达康一乐:嗨哟还是唱京剧呢!接着清脆稚嫩的童音便响了起来:

我爹爹像松柏意志坚强

顶天立地是英勇的共产党

我跟你前进绝不彷徨……一板一眼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佳佳唱完又扎到李达康怀里,李达康不吝夸赞:“小铁梅”唱的不错嘛!谁教的呀?

老师教的!爹爹也教啦!

女儿表现完了也不能忽视了儿子,李达康看着沙晓江一样红彤彤的小脸蛋问:晓江你演什么节目了?

沙晓江说:我跟小朋友们一起唱歌了。

李达康心道你跟爸爸一样,也就是表演个合唱了。

爸爸,只有你没有听过了,我给你唱一遍。沙晓江主动背着小手站好唱起了儿歌:

小螺号滴滴地吹

海鸥听了展翅飞

……

小螺号滴滴地吹

阿爸听了快快回

……

沙晓江唱完问李达康:爸爸你是不是听到我唱歌了,就回来了?

李达康一怔随即答道:是啊,爸爸听到了,所以就赶快坐轮船回来了。以后你要是想爸爸,就唱这个歌吧。

沙晓江点了点头。

沙瑞金过来跟他们道别:佳佳,晓江,在家听爸爸的话,爹爹要去工作了。佳佳点了点头,沙晓江却眨巴着眼睛说:你们怎么总是这样,一个人回家了,另一个人就要从家里走。

沙晓江一句话说得软软糯糯,两位父亲听了心中却是越发沉甸甸的:往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可怎么跟你们俩说?

不过李达康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另一个十分困难却又很难避免的问题就突然地摆在了面前让他不得不去面对了——沙晓江跟沙瑞金说完话后扭过头又靠在了李达康怀里,小手搭在李达康肚子上冷不丁来了一句:爸爸你的肚子里有个小宝宝吗?

工作这么多年一向是机敏过人轻松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从无意外的李达康一时竟是被问的瞠目结舌,半张着嘴巴好半天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要是答不好深挖下去会越发难解决。又回想起一上午卧室里发生的事情更添窘迫:怎么这个时候突然问出这么个问题?心虚地看一眼沙瑞金,然而这个混账Alpha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抬着手腕说:达康,我这下午的会要迟到了,我得赶紧走了啊!

沙瑞金在李达康愤怒的注视中出门了,李达康只好一个人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跟俩孩子解释肚子里小宝宝的问题,果然是越挖越深焦头烂额,期间李达康还试图用从日本买回来的衣服玩具转移话题,奈何他自己争气生了俩特别不好糊弄的崽儿,最后是既搭上了东西还是没能摆脱两个小家伙的围追堵截,真是平生未有之挫败,心里不停地骂这个沙瑞金临阵脱逃推自己挡枪,后悔不该提前两天回来,要是晚两天回今天这事儿不正好是他沙瑞金摊上吗?

 

晚上沙瑞金回到家一开门沙晓江就抱着一架冲锋枪撞到了跟前:打倒反动派!举起手来!沙瑞金一边配合着沙晓江举起双手:投降了投降了,我请求优待俘虏……一边去看房间里的那对父女,李达康正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佳佳坐在旁边小板凳上捧着本儿童画报认真地读,沙瑞金听得出来小家伙认不了几个字,基本上都是在瞎编。

沙晓江听了父亲优待俘虏的话说:好,你进来吧。沙瑞金弯腰把他抱起来走到李达康跟前:达康,搞什么名堂?李达康哈哈笑着坐起来,转头对佳佳说:我好像好了。佳佳看到爸爸起来了就不念书了,合上书本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只有父亲能救爸爸了。沙瑞金明白了,李达康在跟佳佳玩过家家骗小孩儿偷懒,告诉女儿自己得病了,要她在旁边讲故事才可以让爸爸醒过来,目的当然就是可以躺着不动。

沙瑞金伸手拉一拉佳佳的小辫子: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也可以救爸爸啦。

李达康像是还没忘了沙瑞金中午的甩锅行为,看他回来也没什么好态度哼了一声起身去了书房。

沙瑞金把沙晓江放到地上:去,跟姐姐玩。也跟了进去。

李达康背对着他坐在写字台前,怀抱双臂依然是他最熟悉的样子,沙瑞金走到他身后伸手搭在了他肩膀上,掌心下便是他锁骨的清晰轮廓,沙瑞金屈起食指在那轮廓上轻轻摩挲起来,李达康禁不住有些颤抖,沙瑞金拿开双手俯身在他身后抱住了他:怎么,不舍得离开我呀?

事到如今李达康都懒得给他脸色看了:不舍得又怎样,我们两个人终究不可能绑在一起。我总是感觉…嗨…我也说不清楚…你在京州也呆不了太久了吧。

对于李达康的说法沙瑞金未置可否:达康,不管怎样咱们两个都还好说,只是咱们那两个小娃娃让人放心不下,对不起他们。

李达康点了点头,叹气道:唉,从前总觉得不管什么事情总能够安排的妥当,可事到临头却发现终究还是一介凡人,该有的烦恼忧愁半点也跑不了。

沙瑞金听他说完这话,起身转到他面前倚坐在了写字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达康,你这不会是想打退堂鼓吧?嗳,我可先说明啊,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坚决支持!

李达康抬头瞥了他一眼,挥手赶人:去去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出去跟他们玩去吧!


Monica

【沙李】一夜惊喜(一发完,生子预警)

李达康从厕所出来,失了魂似的地走到床边,慢慢地坐下。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眼神呆滞不知在看向哪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卧室里安静地只能听见墙上挂钟里,指针走动的“滴答”声。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李达康的眼神才慢慢地对焦,意识也逐渐清晰起来。他暴躁地抬起右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艹你大爷的!”

已经好久没犯过的烟瘾又上来了,李达康现在只想深深地吸一口,让那熟悉的气味充满自己的整个肺部,再连同这几个月的烦闷抑郁委屈一起吐出来。

李达康向来是一个自制力极强的人,自从半年前他下定决心要戒烟开始,就真的一次都没碰过。但是对于一个已经有了40多年烟龄的老烟枪来说,从家里翻出一包没抽完的烟...

李达康从厕所出来,失了魂似的地走到床边,慢慢地坐下。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眼神呆滞不知在看向哪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卧室里安静地只能听见墙上挂钟里,指针走动的“滴答”声。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李达康的眼神才慢慢地对焦,意识也逐渐清晰起来。他暴躁地抬起右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艹你大爷的!”

已经好久没犯过的烟瘾又上来了,李达康现在只想深深地吸一口,让那熟悉的气味充满自己的整个肺部,再连同这几个月的烦闷抑郁委屈一起吐出来。

李达康向来是一个自制力极强的人,自从半年前他下定决心要戒烟开始,就真的一次都没碰过。但是对于一个已经有了40多年烟龄的老烟枪来说,从家里翻出一包没抽完的烟来,还是很容易的。他很快就在书柜抽屉最里面找到了一包黄鹤楼软蓝,里面正好还剩两根。

熟练地抽出一根叼在口中,掏了掏空荡荡的口袋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随身带打火机的习惯了。好在他现在是在家里,床头柜上正好就放着一个,是他晚上睡前点香薰蜡烛用的。

“啪”一声,火苗蹿了出来,李达康迫不及待地低下头把嘴里的烟往火上凑。就在周围的一圈白纸即将要被点燃的时候,右手一松,火苗熄灭了。

现在的他,连抽烟的权利都没有了。

李达康这次索性直接躺在床上,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陷进柔软的羽绒被中。

三个月前,也是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发生了一场旖旎的情事。

那天晚上李达康喝醉了,他不记得那天晚上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只知道那人既霸道又温柔。霸道的钳住他的身体,夺去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让他屈居在下,婉转承欢。可他的动作又极尽温柔,耐心地抚慰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让他的第一次没有任何撕裂的痛苦,只剩下食髓知味的极乐。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时那人已经不在了,离开前还贴心地为他清洗掉了身上所有的痕迹,甚至还帮自己换了一身舒适的睡衣。以至于尽管经过了一场荒唐的情事,那一晚却是他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和踏实的一次。

从十年前第一例男人怀孕的确诊到现在,男人有5%的几率能生子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国家也早就在同性婚姻法案的基础上又颁发了一系列条例以保障男性产夫的合法权益。

只是李达康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那5%的人,即便是,以自己现在的年纪,也不可能还有成功受孕的机会。所以那晚之后,他并没有采取任何的保护措施。

直到这一个月里频繁的恶心嗜睡,以及厕所垃圾篓里,试纸上面鲜红的两条印记,他才终于肯正式这个事实,他中了个大奖——一条人命。


经过最初的慌乱和震惊后,李达康很快冷静下来,接受了这个事实。既然孩子已经有了,那么接下来,他至少要让这个孩子的父亲也知道他的存在。

李达康快速地在自己大脑里整理三个月前的那天发生的事情。那天中午,法院宣布了欧阳菁的最终审判结果,因受贿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王大路告知他这个消息的时候,顺便带了一瓶红酒,这些年来,这个老朋友始终都是最了解他的,即便这些年来他与欧阳菁早已没了夫妻情分,即便他为了避嫌甚至从来没有去探视过一次,即便连他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觉得他自私到了极点。

可是……

那毕竟是他曾经深深爱过的女人啊。他曾在海边待了一晚上,挖出满满一袋她最爱吃的海蛎子,也曾在婚礼上牵起她的手,发誓会一辈子好好疼爱她照顾她,还有他们的女儿出生时,他第一次产生了抛弃自己所有理想,就待在家人身边,与妻子相濡以沫,照顾女儿一天天长大的念头。

只是时移世易,后来的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有太多无奈和妥协,最终把他们推的离对方越来越远。

同时李达康对欧阳菁也有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京州市委书记,光凭欧阳菁被落实的50万赃款,绝对不至于被判10年那么久。

别人也许会认为李达康当真爱惜羽毛到了无情的地步,即使妻子被人从自己的专车上带走,他也可以做到冷眼旁观,从始至终都没有下车多说一句话。可王大路不会这么想,他最了解此刻李达康内心地痛苦与自责。在这个时候,任何语言上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陪着李达康痛痛快快地喝一顿,把内心压抑的情感在酒精的作用下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王大路的本意只是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安慰安慰这位失意的老朋友,可他却忽略了一件事情,这么些年来,论酒量他从来没比过李达康。所以酒过三巡之后,反而是王大路自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自己对欧阳菁的愧疚,后悔自己当时没能拦住她。最后还是李达康架着已经醉成一滩烂泥还在打呼噜的王大路出了家门,并且让自己的司机开车送他回了家。


一直到这里记忆都是完整的。李达康想,至少可以排除那个人是王大路。那么送王大路出门以后,他又去了哪里呢?


在酒桌上发泄了一通后,李达康内心的愧疚得到了一丝疏解,正好夜晚的微风吹过来,他便想着在路边走走,顺便醒醒酒。

王大路自己酒庄酿出来的红酒,不仅入口甘甜,更重要的是,后劲十足。明明10分钟前他架着王大路出门的时候,还能堪堪稳住身形,并且向司机发出正确的指令,可现在的李达康却只感到头重脚轻,眼皮沉重的随时都能落下来。此刻的他已经看不清路边的景色,大脑也混沌一片,无法正确的判断出自己现在的位置。心中只有最后的一个念头:不能睡,至少不能在这里!

京州市委书记醉酒后晕倒在路边,明天一定会上社会新闻头条。

李达康凭借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找到了家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着,没走几步,就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头本就晕乎乎的,这一撞更是让他最后的一丝清明都消失不见。那人身上的气味很熟悉,给了他强大的安全感。

很好,是认识的人,就算晕在这也没关系了。

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好像是那人关切的一声呼唤。

“达康书记?”


念及此,李达康已经能大致判断出那个人是谁了。

无论是他对自己的称呼,还是那人胸膛上结实的肌肉,以及身上熟悉的气味,在他认识的人里面也只有一个人符合。

赵东来。


李达康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得出答案的20分钟后,他已经出现在了市局楼下。

如果是以往,他有事找赵东来,只会在办公室里打个电话,可今天……这件事毕竟是私事,再加上他急于得出一个答案,也不管影响如何,就亲自过来了。


这几个月,别说是京州市,就连整个汉东省的干部都来了一波大换血。所以即使是晚上,赵东来也没时间休息,照样得在办公室里加班,整理卷宗,所以这个时候直接到办公室去找人是最明智的选择。


李达康觉得自己还是领导做的太久,有些为人处世基本的习惯都忘了,这样真的不好。

比如进人办公室应该先敲门,而不是直接破门而入,这样至少不会看见太尴尬的场面。

赵东来坐在沙发上,大张着嘴巴,一脸贱兮兮的表情嘚瑟地望着对面的人,对面的女人虽然表面不情愿的样子,却还是顺从的拿起一块西瓜,递到赵东来嘴边。这个女人李达康见过,就是当初在机场和侯亮平一起拦他车的那位检察院的年轻处长陆亦可。

伴随着门被推开的巨响,原本还腻在一起的两个人立刻像触电了一般快速分开望向声音来源,而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谁的时候,两人更是吓得魂都快没了。

还是赵东来抢先一步回过神来,赶紧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陆亦可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站着,赵东来侧过身子,除了要请门口的人进来,同时也是用自己的身体将身后的人紧紧地护着。

“达……达康书记,这……这么晚了,您……您这是?”

李达康看着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此时却宛如学校里谈恋爱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学生一样,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好说话,结巴什么?”

这么些年在李达康手下做事的经历让赵东来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听到他这样说,就知道这位老领导并没有为自己利用职务之便行恋爱之实的事情动怒,整个人历时变得放松下来,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拉开椅子让李达康坐下,同时一把将身后有些怯意的陆亦可的手攥紧,拉着她走到李达康面前。

“达康书记,忘了正式跟您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女朋友,陆亦可。”

李达康恍惚间竟然有种自己是位家长,而对面就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一样。

提到儿子,李达康才复又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话到嘴边又觉得不用问了,看着这两人如胶似漆地模样,以他对赵东来人品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在三个月前还会对自己的上司有这种心思。

李达康只道自己当真是急糊涂了,竟然怀疑到了赵东来的头上,可是人已经出现在这了,他必须得编个理由出来自圆其说。

“没什么,回家路上经过市局,看你办公室灯还亮着,想着来慰问一下这位勤勉的下属呢。”

在官场待的久了,就算其他的李达康不屑去学,但是打太极转移话题的本事,他还是信手拈来的。

果不其然看到刚刚还嬉皮笑脸的两人,脸色一下变得苍白。

虽然现在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可他们俩待的地方毕竟是自己的办公室,赵东来也清楚这样的行为绝对可以扣上一顶“玩忽职守”的帽子。

李达康目的达成,也就不再逗这对小情侣了。

“修身齐家才能治国平天下,你的家事也不是小事,只不过,注意场合,下不为例。”

说完就要起身往外走。

赵东来赶紧跟着上前一步,主动打开了门。

“知道了,达康书记您慢走。”

李达康有到门口了,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伸出手指指向赵东来。

那人直接吓得屏住了呼吸。

李达康无奈的一笑,“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我是想告诉你,谢谢你送的蜡烛,这些天我睡的很好。”

直到李达康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道尽头,赵东来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最后说的话。

蜡烛,什么蜡烛?


李达康上车后就脱力地倒在了后座上。大脑昏昏沉沉的,小腹处也开始躁动起来,他只能腾出一只手来安抚肚子里的小东西。从回家后确定这个小东西的存在,这一个多小时里李达康的情绪经历了太大的起伏。排除掉这个可能性后,明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他却松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后李达康也开始自嘲,他今天这么急切地跑过来质问赵东来,到底是希望他承认,还是否认呢?


在他晕倒之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呢?

李达康头疼欲裂。


杏枝听到转动门锁的声音,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迎了上去。

“哥,你回来啦,菜我刚刚热了你赶紧……哥,你怎么了?”

李达康如死灰一般苍白的脸把杏枝吓到了,向前一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哥,你这是怎么了,出门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

“杏枝,我没事,就是头晕,你扶我上楼,睡一觉就好了。”


杏枝也不知道李达康出去的这一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五年前来这个家做事的,那时候李达康已经是京州的市委书记,虽然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表哥在12点前回过家,可无论身体有多疲惫,他永远是神采奕奕的,像今天这般脆弱的模样,杏枝还是第一次见。但是跟在自己这位一把手的哥哥身边久了之后,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她不该知道,也不能问。

搀扶着李达康上了二楼,到卧室门口,李达康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对杏枝说了句“早点休息”,就进屋关上了房门。

进了屋,李达康几乎是直直地栽倒在床上。小腹处正在一下一下的抽痛着,折磨的不仅是身体,还有他的理智。

真TM疼啊。

一边安抚这躁动不安的孩子,李达康也忍不住教训他几句。

“小祖宗,见不到你亲爹,你就来折腾我是吧?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啊,有本事,你自己把他叫过来行不行?”

也许是听懂了他的话,这小东西倒也能体谅父亲的难处,竟真的慢慢安静下来。腹中的疼痛消失后,强烈的疲倦感终于毫无顾忌的袭来,李达康用最后的力气给自己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便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体温快速升高,汗液不住地流出打湿了自己的上衣,大量水分蒸发后,身体又开始变冷,喉咙处一阵阵的发紧,连吸进去的气体都是干涩的。

嗓子好干,头好痛,好想……

“水……水”

水杯就在床边,可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在表达它的诉求,可那又有什么用呢?这个房间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谁会端来一杯水递到他的嘴边?

一只有力的手臂绕到背后,将他从床上扶起,同时半坐在床上,使李达康能够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身后那人的胸膛上。过了一会,李达康感觉自己唇边有些湿润,竟然真是有人把温热的水递到了嘴边。李达康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喝着,这具身体缺水太严重,贪婪的吸取这来之不易的水分,不一会儿杯子就见了底。

还不够,还想要很多水。李达康的大脑在叫嚣着,可身体却软绵绵的怎么也醒不过来,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身后的人把水杯放下后,又用两只手将自己抱起,慢慢放倒在床上,之后那人就起身离开了床边,可李达康知道他并没有走远,因为不一会儿卫生间里就传来了水流的声音,那人应该是在用盆子接水。水声停止后,那人的脚步声又离自己越来越近,他靠近自己时,李达康又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那个让自己在醉酒后有无限安全感的味道。那人的手先是落在自己的额头上,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很快又拿开。随后向下,解开了李达康上衣的扣子,另一只手将他微微抱起,把衣服彻底的脱下来,因为怕吵醒了他,动作很缓慢。没了衣服的遮挡,李达康整个上身都暴露在空气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但是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从胸口开始变得温暖起来——那人拿着毛巾在为自己擦拭身体。毛巾轻柔的触感落在自己的身上,刚刚还因为流汗而粘稠的感觉彻底消失不见了,怕自己会受凉,那人动作很快,将全身的汗液都擦拭干净后,又体贴地为自己换上了一套新的家居服,给自己盖上被子后就要离开。

不,你不能离开!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李达康可以肯定,这个人一定就是三个月前的那晚,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那天晚上,他已经因为自己的疏忽错过了一次,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再放他走!

大脑强烈的诉求终于略微地战胜了身体的沉睡,李达康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正要离开的那个人。

“别……走。”

眼睛依然沉重的睁不开,拼尽全力也只能从嘴里溢出这两个字。

李达康听到那人轻轻地笑了,随后俯下身子,头伸到他耳边说:“我不走。你发烧了,我去给你买点药。”

随后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就要将他挣脱开。

李达康本就昏昏沉沉的,抓人的手自然也没用什么力气,很轻易的就被挣开了。

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很快就到了门边。

也许是熟悉的感觉又回到了身边,也随之唤醒了李达康的记忆。那天晚上,李达康沉醉于那人对自己的温柔,虽然还是看不清那人的脸,可他脑子里却有另外一个形象和这个人重合在了一起,李达康从心底深处希望身上的人是他。李达康这一生仕途实在坎坷,下放金山,吕州失意,林城败北,在汉东这样的一个地方,他拼尽全力也只能保证自己不随波逐流,却没法给自己一个锦绣前程。否则,以他的实力,又怎么可能到了这个年纪还只是一个市委书记?可那个人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他凭借一己之力将汉东的政治平衡打破,建立了新的规则。如果说拨开汉东省的黑暗的迷雾只是让自己对他多了一分敬畏,那么在林城,湖边的一句“我懂你”就真正的让他走进了自己的心。可是理智又告诉自己这不可能,自己对他的爱本就是畸形的,错误的,是不应该存在的,自己又怎么敢奢望这份感情会有回报?

在挣扎中,他叫出了一个名字。

“东来……”


“沙瑞金!”

门口的人身形一滞,已经伸出去的手又退回来,沙瑞金缓缓转过身,看到的确是令他触目惊心的一幕。

强大的意念终于突破了身体的束缚,李达康彻底的清醒过来,竟然直接站起身,赤脚一步步的朝门口那人走过去。

刚刚清醒过来,视线还是有些模糊的,尽管从刚刚的声音,和门口那人的身形上,李达康已经能够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可他就是想要亲眼看看,看看是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随着他一点点的靠近,那人的样子也逐渐变得清晰。

“还真是你啊。”李达康扯出一个微笑,得偿所愿的瞬间,强撑起来的体力也被瞬间抽干,两腿一软倒了下去。但是,就像上次一样,有那个人在身边,他就什么也不怕了。

果然,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沙瑞金把人打横抱起来,这具身体他三个月前也抱过,可三个月后的他反而变得更轻了。怀中的人微微侧身,小腹贴着他的手臂,那里的温度比其他的地方略高一些。

重新把李达康放回床上后,沙瑞金却走不了了,李达康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臂,这一次,沙瑞金再没勇气挣开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李达康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连眨一下眼睛都舍不得。


铃声刚响起时,沙瑞金就醒了。

由于工作的原因,他一向睡眠很浅,一点微弱的声音就能让他醒过来,更何况这个铃声还是特别的,是一个人的专属。

“达康同志,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沙书记,您好,我是达康书记的妹妹,上次您送他回来的时候,我们见过的,您还记得吗?”

“记得,达康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好像是病了,病的很严重,我想着,您要不过来看看吧。”


目送李达康进了房间后,杏枝并没有离开,所以当李达康疼的受不了溢出细碎的呻吟时,在外面的杏枝也都听的清清楚楚。

李达康的外套放在客厅的架子上,杏枝知道他的习惯,睡觉时很少带手机进房间,多半就是放在外套的口袋里。打开手机,找到了那个人的备注,就打了过去。

省委大院和市委大院本就只隔了一条街,挂断电话后不久,沙瑞金就到了李达康家楼下。

杏枝早就等在门口了,忙迎了那人进来。

沙瑞金是一路跑过来的,此时还有些气喘。他并不想做过多的停留,直接就要上楼去了,杏枝却叫住了他。

“沙书记,那个……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跟达康有关?”

“对。”

“你说吧。”

“好。”得到了允许,杏枝终于有机会把她藏在心里的话都向那人吐露了出来。

“沙书记,我是从五年前开始来给我哥帮忙的。这五年来,他几乎都是一个人,没和嫂子离婚的时候,嫂子偶尔也会回来,可是待不了多久,两个人一定会吵起来。嫂子老是跟我抱怨,说我哥心太硬,只关心自己的仕途,连自己的妻女都不顾。可是……可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他对我们这些亲戚,也不是真的不管不顾,你就说我吧,男人死的早,5年前下岗之后,孩子又要上大学,我连他的学费都掏不起啊!我哥听了之后,二话不说就让我到他家里来做保姆,不仅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国家给我发工资,还能有个住的地方。我哥他虽然是市委书记,看着表面风光,可是这些年,我很少见他在12点前回家过,就算能早回来了,也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工作到半夜。他兢兢业业的工作的这么些年,说出来您可能都不信,他连一分钱的积蓄都没有!所有的工资、奖金,全都给了嫂子,可就算这样,嫂子还嫌他付出的不够多。有时候,我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待在这个大房子里,我真的……心疼他。”

杏枝说着说着,语气也变得哽咽起来。

而对面的沙瑞金,更是因为这些话,心底泛起了对那人无限的心疼。

“沙书记,自从您来了汉东,我从来没见我哥那么开心过。他回到家里就很少会谈工作上的事,可是有好几次,在饭桌上他会提起您,说您来了,他就放心了。我哥这些年,过得太苦了,身边连个懂他的人都没有,可是他却说您是懂他的。今天晚上冒昧的叫您过来,只是因为我觉得,如果您来了,说不定他会好受一些。而且……”

还有一句话,杏枝没有说出口。

您也是在乎他的吧。

那天晚上,李达康送走王大路后却没有回家,而是说要出去走走散散心。他虽然不似王大路那般醉的人事不醒,可那些酒进了肚子也不会凭空消失,杏枝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又实在不放心,晚上也就没有休息,一直在门口等着。

差不多过了半个钟头,门铃响起,杏枝跑去开门,闯入视线的,竟然是省委书记的脸!她还没来得及消化掉这件事情,就发现省委书记怀里还横抱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她的哥哥!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沙瑞金的额上竟然聚集了一排细密的汗珠。李达康尽管精瘦,也是个180的大男人,这一路走回来,杏枝不知道沙瑞金以这个姿势抱了李达康多久,只知道他在询问了李达康房间的位置后,便径直走上了楼,从始至终,他的手都一直稳稳的举着,一动不动。

杏枝在楼下等了许久,那扇门都没有要打开的迹象。原本以为今晚那人可能就要就在这里了,却没想到后半夜里迷迷糊糊听到那人离开的声音。杏枝走出房间,打开客厅的灯,那人一脸歉意的看着自己。

“抱歉,吵醒你了。达康今天喝的有点多,明早你给他熬点养胃的粥吧。”

“对了,”临出门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又补了一句,“别告诉他,今晚是我送他回来的。”


沙瑞金没有回答李达康的问题,毕竟刚刚才答应人家要替她保密。他望向另一边,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我送你的蜡烛,你用的还习惯吗?”

刚才沙瑞金一进门就看到了摆在床头的香薰蜡烛,上一次来他家里,那里放着的还是一盒盒码的整整齐齐的风油精。

第二天下午,省委书记的秘书提着一个精美的礼盒进了市政府大楼。

从那天之后,从李达康周围经过时,闻到的再也不是刺鼻的薄荷味,而是淡淡的茉莉清香。

“蜡烛是你送的?不是赵东……”李达康生生地将下属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吞进了肚子里,事实上,当他念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沙瑞金的脸色陡然变得阴鸷。

这时李达康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在那个晚上被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抱着的时候,却因为临阵退缩,故意叫出了谁的名字。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同样都是男人,李达康不会不知道他在那种时候叫出另一个人的名字对于沙瑞金来说是多大的羞辱和伤害,而现在他再次因为误会将沙瑞金的心意归结到了赵东来的身上,无异于是在他心上再次插了一刀。

三个月前的他还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对沙瑞金那份卑微的爱情,欧阳菁歇斯底里吼出的那句“你就做一辈子孤家寡人吧!”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即使他早就认出了沙瑞金身上的味道,即使他也能从那人对自己温柔到了极致的动作里捕捉到他对自己隐忍的爱意,他却不愿相信更不敢接受。他宁愿自欺欺人地认为那个人不是沙瑞金,只要不是他,谁都可以。因为没有得到过,就永远不会失去。

他承受不起希望落空的打击。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确定了那天晚上的人就是沙瑞金,同时确定的,还有他对自己的感情。既然那人对自己的爱与怜惜丝毫不少于自己,那李达康也没必要再患得患失的了,李达康虽然霸道,却绝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

“对不起。”既然做错了,就大大方方地道歉。“那天晚上我猜到是你了,只是有些不敢相信你对我也……我这么做,的确伤了你的心。”

沙瑞金原本只是因为那个名字有些吃醋,却忘了收敛自己这些年久居高位练就出来逼人的气场,更没想到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对方竟有这么多百转千回的心理活动。

作为汉东省的一把手,沙瑞金绝不是第一次看见李达康在他面前认错服软的样子,但这一次,沙瑞金知道他不是作为一个下级对上级认错,而是发自内心的为他的行为对自己造成的伤害感到内疚。

沙瑞金不禁心头一暖,正要说些什么,那人却突然变了脸色。

“你也有错!”李达康再次抬眼和他对视的时候,眼中的内疚已经消失不见,“那天早上为什么不告而别?而且这三个月来,一句解释都没有,我还以为是沙书记潜规则下属已经成了习惯,只把这当成一段露水情缘呢。”

沙瑞金心说这也能怪我啊?要不是您那天晚上心血来潮整得那一出,我能伤心欲绝不告而别吗?

但是这些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会说出来的:病人为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况且在杏枝跟他说了那些之后,他也明了李达康心中也是有属于自己的位置的,便也不再计较。只是在上楼之前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达康会在吃饭的时候跟你聊起赵东来吗?”

“赵东来,那是谁?”杏枝似乎从来没听过这个陌生的名字。

“没什么。”转身上楼的瞬间,沙瑞金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李达康虽然已经清醒了过来,但是毕竟还有些低烧,沙瑞金知道以他的性格第二天绝对会撑着病体去上班,他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拦不住的。

“达康,你听我说,你现在还在发烧,我先下去给你买点退烧药,你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我不吃药。”

“放心,我不会走的。”沙瑞金以为李达康只是由于在病中太依赖自己,于是耐心的哄着他,“路口处就有个药店,我很快就回来的。今晚我也不走了,就在这照顾你,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吃药。”李达康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把那人的手臂攥着向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除非你想谋杀亲子。”




我终于对康康下手惹!!!

第一次写沙李文,就像把康康往死里宠,嘿嘿嘿。


风雪塞北

【消防员AU】其实我知道 你也平凡如我

说来说去还是搞了,果然饿就是第一生产力

感谢 @敬酒骑士 把这个机会让给我qwq可是产出来的感觉并不好吃……辜负期望抱歉了呜呜呜

CP沙李良民飞雯,OOC预警,无逻辑,无文笔,想到哪写到哪,以爽为主,请点进来的同学不要抱太高期待【×

题目来自于《烈火英雄》主题曲《逆行者》,下文也基于《烈火英雄》背景。向大家安利这部电影,虽有不足但非常值得一看。职业剧的社会意义在于消除一种职业的神秘感以达成社会双方的相互理解,从这个角度来说,电影做到了,甚至做得很好,如果给电影打分的话,算上个人喜好加持,我愿意打8分以上。

注:以下文中所有事件均为真实事件改编,向无数奋斗...

说来说去还是搞了,果然饿就是第一生产力

感谢 @敬酒骑士 把这个机会让给我qwq可是产出来的感觉并不好吃……辜负期望抱歉了呜呜呜

CP沙李良民飞雯,OOC预警,无逻辑,无文笔,想到哪写到哪,以爽为主,请点进来的同学不要抱太高期待【×

题目来自于《烈火英雄》主题曲《逆行者》,下文也基于《烈火英雄》背景。向大家安利这部电影,虽有不足但非常值得一看。职业剧的社会意义在于消除一种职业的神秘感以达成社会双方的相互理解,从这个角度来说,电影做到了,甚至做得很好,如果给电影打分的话,算上个人喜好加持,我愿意打8分以上。

注:以下文中所有事件均为真实事件改编,向无数奋斗在火情一线的消防官兵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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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你愿为任何人赴汤蹈火”

我叫李飞,24岁,是一名消防兵。

要说为什么做了消防兵,我恨不得掐死当初报名的自己。为什么,因为我爹是消防兵,我觉得他帅,好看,牛逼,所以自己感动自己想子承父业。谁知到了中队以后才知道好看个鬼,扑火服穿上又笨又重,泡沫枪沉得要死,头罩稍微动一动就捂一头汗,进了火场简直内外夹攻烤叫花鸡,于是我才明白过来——好看的不是消防兵,是我爹。

哦忘了说,不是亲爹,后的。我叫他民叔。

哇靠我当然有娘,没我娘哪来的我啊?我娘也是干消防的,消防安全监督员,一长串儿名字,当年是民叔的部下。她牺牲的时候我可能只有一岁多吧,所以没什么印象,民叔后来说当年那是年关将至的时候,我娘去一家石油企业滨海罐区例行做防火安全巡查,结果好死不死,就那天出事了,就那天着了,就那天把我娘在里头炸没了……民叔他们接到火警去灭的火,从天亮灭到天黑,他说他后来进去找过,里面什么都烧没了,分不出我娘尸体在哪,估计早就成一捧骨灰给吹散了吧。

我爸?不知道。听说是个电工,高级技术员,你也不知道为啥这企业出了事以后他个技术员就人间蒸发了,人们都说恐怕和那家黑心企业有关。谁特么知道咋回事。

总之,我是民叔拉扯大的,民叔就是我爹,我后爹,当然他不让我管他叫爹,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我妈我爸他都认识,我叫他爹总有种让他微妙地绿了自己朋友的不适感……诶,不过话虽如此,同志们,民叔这个爹当的,怎么说呢——我还从来没见过养爹对自己儿子能这么实在的。一般情况下你们都见过什么样的养爹?或者对孩子不好,就像迪士尼后妈一样,或者对孩子太好,生怕表现不好让人心存隔阂。民叔对我,那是不存在的,他不光是对我不客气,他对我那是毫不客气——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是他<我爸<我<火情。(这里的我爸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儿,他俩感情太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暂且不表)自我记事起,我就没在逢年过任何节的时候见到过他,基本我放多少天假他加多少天班,别人忙,他忙,别人休息,他更忙,出了事别人放假,他加班加点赌命忙,我觉得我不用叫他民叔,叫他忙叔挺好。

你们知道他有多过分吗?我四岁,还是五岁那年,具体记不清了反正就那时候吧,有一次他终于倒班休假,他真的是好容易才有个休假,说补偿我,带我去商场买衣服去儿童乐园玩。结果就在我们下头买衣服的时候,顶楼着火了,突然就着火了,火警铃一拉全商场的人都疯了,我民叔几乎是同时一把拎起我随便(真的是随便)逮住旁边一个路过的阿姨往她手里一塞,撂了句“帮我看下孩子!我去灭火!”就提着旁边灭火器跑了。我特么都愣了,你们想象一下那个场景,所有人都往出跑,他逆着人流往里跑……

艹,我说这个事的本质还是想说他对我真的很不客气【微笑.jpg

后来咋了?后来当然是有人报了火警啊,不过119来的时候明火已经让我民叔扑灭了。放心,没人受伤,就是他出来的时候找不着我,高举灭火器大喊“请问刚刚是哪位同志寄存了我儿子!请还我一下!谢谢!”的模样挺搞笑的。诶,你们说他真的就一点没想过我万一被拐卖了咋整吗。

反正啊我从小就挺痛恨消防员的,以我爹为最,但也佩服他们,毕竟逆行者的背影那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帅。有时候我问他你这么拼命抢前头去图啥啊,他说废话,救火救火,救了火才能救人,我又说那你救的你又不认识,为了不认识的人把你儿子搞丢了真的好吗,他就不说话,然后敷衍我说什么,我救别人家儿子,一定也会有人救我儿子,我坚信之类的。哇,你坚信个ball啦,我要是丢了你上哪哭去喔!【摊手

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我也是消防员了,虽然参加工作只有两年,那也是子承父业。题外话,我女朋友也是干消防的,防火督查员,依旧是我爹部下,比我大两岁,我叫她雯儿姐。我们这一家子我妈是消防员,我爹是消防员,我是消防员,我女朋友是消防员,从上到下全都干消防,基本上就算交代在这水车里了。话说我觉得我在这里吐槽民叔大概也不太好……说真的同志们,经过民叔二十余年的荼毒,俩月前,我女朋友成功跟我闹掰了。为啥?我们当时出了趟火警,有个火锅店起火,扑明火的同时还看到厨房堆着一堆煤气罐(这属于严重违反防火安全条例)有俩已经在往外喷火了。那个火锅店在市中心,我觉得你们很可能都去那吃过饭吧,要是在那炸了后果不堪设想,我当时,一着急,一上火,一激动,脑子一抽,进去抱着那俩喷火的煤气罐就跑出来了……我在前头跑那个喷着的火在后头烧,可壮观了,老远一看好一条大火龙,跟他妈披了条混天绫似的。

现在想想真后怕。那俩要是炸了,我全身绝对碎的比饺子馅还碎。

我女朋友就不理我了,她当时知道我干了这个事儿以后差点没给我一巴掌,说我想牺牲就趁早,她不想和一等功章结婚。但是吧……消防战争,它早晚会有牺牲……不不话不能这么说,她可能会一辈子不理我的【卑微 就说我被民叔荼毒了吧,这都什么事啊。

不过,这份工作越干,我越能理解民叔当年的心情。有时候警铃一拉,你穿好衣服冲上车,真的脑子里不会想那么多的,就只有面前的火,眼里只有被困的人。什么英雄主义,什么又牛逼又帅,根本来不及想,水枪一开什么都想不了了。硬要问我为谁……这个问题说实话有点蠢,我当年问我民叔的问题也是这么蠢,如今也轮到我自己回答了【摊手

好吧,思来想去也给不了比民叔当年更好的答案,那我就不硬编了,剽窃我民叔的一句话吧:“为谁?不为谁啊,不是为任何人拼命,也能为任何人拼命。飞飞啊……等你长大,也许就能理解我了吧。”

是的,我现在能懂了。

 

“我志愿加入国家消防救援队伍,对党忠诚,纪律严明,赴汤蹈火,竭诚为民,坚决做到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恪尽职守,苦练本领,不畏艰险,不怕牺牲,为维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维护社会稳定贡献自己的一切,时刻准备着!”

 

 

→“你从来不会退缩 哪怕前方是熊熊烈火”

我叫沙瑞金,59岁,职业有点特殊。我是汉东省省委书记。

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想说自己有多厉害,相反,今夜有很多厉害的人,我在他们面前是最不值一提的。他们即将前往这座城市最危险的地方,而我无法保证他们都能活着回来——因为这个决定,是我做的。

简而言之,滨海石油罐区爆炸起火,省委省政府决定下令全省消防力量即刻驰援京州,距离京州最近的吕州消防支队马上就会进入京州境内。带队的叫李维民,是吕州开发区消防支队支队长,二十年前的开发区储油罐大火就是他指挥灭掉的,几乎可以说是临近省市最有灭火经验的一线指挥长。

同时,他也是我的妻弟。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我爱人说的,在这个紧要关头,他帮我说出了那句我最想说但最说不出口的话——“我建议让吕州支队的李维民同志尽快下到火场。他有过扑灭罐区大火的经验,是临近几个市里最有经验的人。”这其实是我、也是会上所有人的想法,只是很难开口罢了。情况不明朗,初期扑火部队已出现了伤亡,我们需要攻坚组,需要敢死队,需要有人进到离大火最近的地方随机应变,哪怕搭上性命也要把大火堵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到万般无奈,必然要有牺牲,做出正确的决定一个决策者不能推卸的责任。它可以很难,很残酷,甚至为万人唾骂,但一定要正确,要为了更多的人。

当然,我还有一层爱人的身份。我知道达康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李维民是他唯一的弟弟,而这次去,结果很难料。

我没法跟他直言我的这些想法,但他很快就抹平了我的为难:“让李维民带着有经验的同志们先去,等到他们顶不住了再让没经验的同志们上,初期部队已经出现伤亡了,要把牺牲控制在最小。”他连这句话都帮我说了。

公安局消防支队的同志们征求我的意见。

我点头:“就这么办吧。”

达康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并且站在了我这一边,哪怕我的决定很可能牺牲掉李维民。

不知这次结束后,他们又会怎么编排达康呢?是冷漠,冷血,为了给自己长脸不惜把弟弟推到火坑里逼着他立功,还是李达康的马屁拍的越来越顺手了,就想告诉沙书记“我不会为李维民开后门的,你们尽管用他吧”?说实话,我已经无暇顾及了。达康教过我一个方法,把理性的自己和感性的自己分成两半,理性用于工作,感性用于生活,这样就不至于被我们之间的关系干扰判断。我的理性现在装的全是交通瘫痪消防紧急医疗通道保持畅通出警保护撤离市民不要发生踩踏意外及时发布信息平息民众恐慌和北京保持联系随时协调资源调度,李维民在这之中太过微不足道,甚至没有他的位置。可我的感性一直看着李达康,看着我的另一半,他神色平静,脸色发白,走到窗外望着被大火映红的天空,窗前的身影瘦削疲惫。他就这么站了好长一段时间,再没有回头看我。

我知道我对他很残忍。

有警笛声划过,驶过国道,是吕州支队,李维民他们到了。

 

我和达康认识三年了,今年是第四年,也是他成为我部下、朋友、枕边人的第四年。几乎没有人喜欢李达康,可对我而言,几乎没有理由不喜欢李达康。他和我太像了,思维、性格、工作方式几乎都是同步的,他总能在同一种境况里做出与我相同的选择,不管工作还是生活,工作尤其如此。他永远知道我在做什么,永远知道我想要什么,永远能在最合适的场合替我说最合适的话,永远在我需要他的时候扮演最合适的角色——永远,都在帮我。

今天又是这样。他没有选择李维民。

“达康……”我有点讲不出话,“你……给维民打个电话吧。”

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把大火本烧不到李维民头上,是我和达康把他送了进去……是我把他们兄弟都送了进去。达康明白我的心思,解决了所有让我为难的问题,如今我得以不必瞻前顾后,靠的是踩着达康的难过、担忧、五味杂陈的感情往下走的。我知道他不会承认,但送自己最后的亲人去火场,如说不在乎,别说我,见了他脸色的同事们怕是都不信吧。

达康倾尽了自己的全部。我都知道。

“打什么……打个屁。”他低声说,“李维民来上班来了,公干,跟我天天打卡上班一样。出火警的打什么电话,耽误事。”

“打一个吧,达康。”

“不打。

“达康……”

“救火员救火天经地义,弄那么隆重,不惯他这毛病。”

“达康,这次不一样,我觉得你还是……”

“你别说了!”

他攥紧拳头,有点哽咽:“……别说了。”

我们沉默了很久。

我没法徇私,也不能逃避,想了好久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对不起。”

灾祸面前,感情是最坚韧又最脆弱的东西,是奇迹的根源,又是最常丢弃的砝码。这是决策者的责任,亦是英雄的使命,我是汉东省委书记,我的私情在这个头衔面前没有保留的权力。而李维民是英雄,英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抛弃私情,扼杀个性,扑向伟大,牺牲自我。这要求有点苛刻,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英雄。

达康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没办法,因为李维民永远不会撤退,李达康也永远不可能让他撤退,所以无解。

决策者和英雄的悲剧无法避免,但好在少数悲剧能换来更多人的团圆,这笔交易很划算。这就是我们从事现在这份工作的初心,但凡有良心的决策者都该有这样的觉悟,至少我们还有,侥幸未丢,而我,也已经做好准备了。

“维民一定能做到。”

达康看着那头红彤彤的夜空:“瑞金,你别担心,维民一定能把火灭掉。一定。”

“嗯。”

“到时候我们去接他。”

“好。”

“给这些小伙子们接风。”

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大火灭掉之后,所有英雄都能平安回来,达康的下半句未说出口,但我知道他也是这么想。消防战斗迟早会有牺牲,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最后,必然要出现牺牲的话……

 

“……”

 

我也相信李维民救得了后面的人。



→“打破 恨不能把时间捏碎打破”

我叫蔡永强,44岁,是京州市消防支队一中队的中队长。也是参与京州滨海油罐区大火的扑救人员。

21世纪,工作一词早就不再局限于打卡上班,医疗,卫生,食品,建筑,影视,金融,有无数个行业可以选择,固定职业与自由职业,有无数种形式可以开发。但毫无疑问,哪种职业都比我现在的职业来得更人性化——这是我妻子给我的评价。

作为一名父亲,我没有尽好自己的义务,而作为丈夫,也没有给妻子应有的爱护。说实话我已经记不清我上一次给儿子开家长会是什么时候了,昨天回家才知道孩子今年已经要中考了,一直都是他妈妈在操心,我什么都不知道。作为一家之主,我愧对家庭。

但作为一名消防员,我无愧于国家。

你们应该都知道吧,京州滨海油罐区大火,很有名的案例,网上也有很多相关报道。那天……其实是我儿子生日,我请了半天假,他要中考了,我本来想陪陪他的。结果我们正在家里做饭,外头就传来一声轰响——不是过年放鞭炮那种在耳边的炸响,是真的在城市上空都有回音的爆炸声。我当时就懵了,你们看过电视剧里的导弹发射吗?原子弹爆炸的场面?跟那个差不多,类比一下,就是一朵蘑菇云。

没过多长时间我的电话就响了。滨海罐区爆炸起火,紧急出警,休假人员立刻归队。

我儿子的表情已经不是失望了,小男孩感觉眼神都要死了。我妻子根本顾不上失望,任谁知道自己老公要去刚炸了的地方救火都会担心吧,我无法安慰他们,满城都是警笛声,我们队里消防车直接开到我家楼下,周恺带着我的扑火服来接我。我甚至还没想好怎么给老婆儿子道个歉就上车走了,时间宝贵,时间永远不够用,在火情面前,我们还没奢侈到能拥有个人时间。

我的时间永远不够用。

你们知道我进罐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火焰连天,真的是烧到天上去了,可能寻常人很难想象十万立方米的储油罐着火是什么样的场景吧。我踏入这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今天估计要死在这了”。消防工作我做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火,影视小说里经常提到世界末日,一定就是这样的场景。京州的朋友们应该能有体会吧,那天夜里全市的天空都是红色的,从我出警晚上六点,到明火被完全遏制住,是上午七点,再到兄弟部队支援我们轮班下来休息,整整顶了两天两夜。扑完这场火我就像死了一遍一样,我是任务完全结束四天以后才回的家,进家门抱着我儿子就哭了,真的,朋友们,活着太好了,如果你们还在为点小事和家里人吵架的话,我真的劝你们不值得,没有什么比活着下班回家见到家里人更重要的了。我当时在火场里,说真的连活着回去这件事都不敢想,我就对着自己说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以后我他妈年年请假给我儿子过生日,天王老子来了也调不动我。当然现在我活着回来了,有火警我还是要出……没办法,舍小家为大家吗,时刻准备着吧。

当时现场不光有我,还有吕州消防支队的同志,为首的姓李,我叫他李队长。李队长以前在吕州扑过石油大火,本来是过来协助指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前线……他的部下都让他走但他执意要留下。你们知道,石油大火不比普通大火,油会浮在水上流动,这叫流淌火。我们当时是挡在隔壁罐面前的,退无可退,如果流淌火控制不住,两个支队连人带罐都要完蛋,李队长来之前我们已经和这些流淌火斗了足足有四五个小时了。还是他想了个办法,调了水泥罐车来,针对流淌火的流向及时浇筑防火堤,突破再浇,再破再浇,一夜可能调了有十几辆吧……才勉强控制住局面。这点我真的佩服,不愧是老指战员,基本可以说是我们这一辈的消防员的祖宗吧。

祖宗当时进来的时候,看了头顶大火,当即就对我们说,同志们,我不想骗你们,在这里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我们要共同面对,所以我有义务让你们知道真相。第一,石油大火灭不了,我们今晚所做的一切注定是徒劳。我们保不住面前这个大家伙,但我们要做的是让其他大家伙不被波及,我们的战友都守在其他罐面前,这个大家伙是我们的难题。我们可能会死,可能烧的什么都不剩,可能成为消防战斗头一批牺牲者。但我们的战斗必将进行到最后一刻,如果我们牺牲了,那就证明,这片罐区,这里所有人,乃至这座城市千千万万的人,就都安全了。同志们,你们准备好牺牲了吗?

令人动容。我的所有队员们,虽然他们都哭了,但那声“是”喊得比谁都响亮。他们都是好样的。

李队长也笑了,他说,那就好,只有做好了牺牲觉悟的人才最有可能被老天眷顾。也许我们都能活下来。我向你们保证,你们不撤,我不会撤,你们都撤了,我会做最后一个撤离的人。我们同生共死。

“第二!”

他提高音量,这才他想说的最重要的事:“石油大火是扑不灭的,我们只能等控制它,逼它主动燃尽,所以我们的命就拴在防火堤上!背靠106罐,拿命堵也不能让流淌火流到106罐去,今夜的战斗就是防火堤之战,京州中队把好4支枪,其他人准备行动!人在堤在!与防火堤共存亡!”

“是!”

我偷偷打量他,他抬头,没注意到我。他望着A01那个表情给我一种诡异的错觉,他没打算共存,是奔着共亡去的


……说实话,当时那种情况,我一个从未见到过罐区大火的人是没办法处理的。这点上我无比感谢当晚有他在一线,其实以他来协助指挥的任务来讲完全没必要来A01罐前,何况又是指挥长。但他的存在不光为我的队员,为我也打了一剂强心针,幸好那夜他来了,一线布阵才没有乱。这还是我要多向老班长学习的地方。

后来我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关于他为什么那夜一定要在前线的原因。那是个故事,很触动我,是一位技术员进去关油罐阀门结果被炸死了的故事。我们扑火的那个油罐是串联关系,爆炸时候没来得及关阀门,油一直往里面流,火一直在往外喷。初期有个技术员,他和一个临支队的战友进去关阀门,结果没想到那个负责人骗了他们,里面储油远没有他说的那么少,二次爆炸来得很快,他们进是进去了,没能出来……就在里面被活活炸死了。当时我还在赶到火场的路上。

后来李队长到了之后,先去的指挥部,我们大队长(他是当时的总指挥长)得知他在转数上又骗了我们之后都特么要疯了,忍无可忍问他为什么,那人居然还辩解,说不骗你们你们谁敢进去救火,就像我不骗那个技术员他会进去给你们关上一半的阀门吗?被李队给撞了个正着。我听他们说李维民当时就笑了,系好头盔,上前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你错了。赵嘉良石油工程出身,海洋输油他跑了十几年,罐区储量多少,每个罐有多少油,线怎么布,电力关阀多长时间,就凭你,还骗不了他。”

“他是知道会爆炸的。”

李队长甩下这句话就走了:“他去只是因为他的爱人是消防员。”

我后来在想,他说他会最后一个走,是真的只是出于担心我们会出事呢,还是还有什么个人情感掺杂在里面。也许他会觉得死去的战友还里面看着他吧,也许他也并没有多想什么,没有无缘无故的执念,没有人天生就不怕死,到底是为什么可以坦然、甚至带点平静地面对那一夜的滔天大火,现在的我已经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他在爆炸中失去重要的人,他在与我闲聊时说漏嘴过,我问他赵嘉良是什么人,他就笑笑,从不回答我。我猜想他一定是个很无畏的人吧,那种情况下不是等于自我牺牲吗,而且怎么说,肯定也有耳濡目染的成分。毕竟——

他的爱人,是消防员啊。


硬核狂猫

【同人】离落青萍 (衍生)03

03

程萍为赢无异勾勒了一个未来,为了这个未来,程萍用了三年时间博取新皇的信任,在复杂诡谲的后宫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拿到了一份独特的权利。他或许不是当今天子身边最为人知的宠臣,但确实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小阉人。

他成为了天子的眼目,利用国库里的银钱从零筹织就了一张庞大的信息网,他表面上利用这张网为天子搜罗各地情报,为天子巩固他滑稽的统治,他虚伪地表演着效忠的戏码,背地里却在搜罗各地诸侯情况,当然也包括赢无异的。

他越是了解,就越是欣赏。他从不觉得赢无异弑兄继位的做法有何不妥,在生存权利争夺战面前,你死或是我活从不应该论对错。他甚至有些偏执地觉得,这个世界最大的公平就是让所有强者都...

03

程萍为赢无异勾勒了一个未来,为了这个未来,程萍用了三年时间博取新皇的信任,在复杂诡谲的后宫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拿到了一份独特的权利。他或许不是当今天子身边最为人知的宠臣,但确实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小阉人。

他成为了天子的眼目,利用国库里的银钱从零筹织就了一张庞大的信息网,他表面上利用这张网为天子搜罗各地情报,为天子巩固他滑稽的统治,他虚伪地表演着效忠的戏码,背地里却在搜罗各地诸侯情况,当然也包括赢无异的。

他越是了解,就越是欣赏。他从不觉得赢无异弑兄继位的做法有何不妥,在生存权利争夺战面前,你死或是我活从不应该论对错。他甚至有些偏执地觉得,这个世界最大的公平就是让所有强者都有能力得到更多的主动权,对这个世界的掌控权。

赢无异哑然,不用程萍将计划剩下的部分说完,他就已经明白这个疯狂的年轻人究竟想要做的所有事情。

“你想要什么?”赢无异难得的说话时喉咙有点干,他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但他不会让程萍看出自己的事态,而是用戒备的眼神望向他。

程萍笑了笑:“如果我说什么都不要,你肯定不相信。”

“谁做事情都有一个目的,更何况你是想让我做此种大不敬之事。”

“是和你一起。”程萍回答得相当平静,“我想和离公一起,让这天下变成它应有的模样。”赢无异的心脏比平时跳得快了一些,他眯起眼睛将程萍的所有表情细节都尽可能看清楚,希望能够从中看出一丝贪婪、一丝苟且,然而他最终发现在那张过于惨白的脸上有的只是风平浪静下的疯狂。

这家伙疯了,赢无异想。紧接着他就听到程萍的声音:“这就是我的愿望。”

程萍很喜欢读史,从那些古老故事的文字中才能看出一个真理:在源远流长的人类历史中,猜忌和贪婪是永恒不变的。

一个阉人妄图辅佐一个诸侯夺取天子的权利,将世界的运行法则用武力的方式更改。这件事一旦失败,诸侯或许还能在这天威已逝的时代苟活,而他这个小小的蝼蚁,只有被推出去碎尸万段的命运。而如若成功,他表面是新王朝缔造的功臣,但他却不能得到除去钱财以外的任何东西,甚至史书会将背叛之罪深深刻在他的脊梁上。他是帝王家犬,这就是宿命,一日为畜,终生为畜。

他能想到赢无异对自己的厌恶,没人愿意背负罪恶,所以一旦发生不好的事情就更愿意归罪他人。尤其是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好话当然他们来说,恶事自有别人去做。

但他还是选择去做,他也知道赢无异最终会接受他的提议。因为那太诱人了,是赢无异这类人无法拒绝的。

他眼神空洞地望向赢无异,像赢无异也在打量他一样的,要从赢无异的眼中找到那种仿佛看恶臭之物一样的情绪。

赢无异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望向窗外的残月:“你要知道,为臣者最大的忌讳就是虎狼之心。你的提议我就当没有听过,”赢无异的手抬了抬,“你滚吧。”

程萍弓下身子,就这样退出门外。

门发出“吱呀”一声,紧接着是关闭的声响,赢无异看着程萍走出天井后才大声地叹了一口气。

油灯大约烧了许久了,灯芯弯弯地垂下来,光也变暗,能照到的范围也缩了一圈。赢无异的食指反复在扶手上敲击,紧接着他站起身,将随身携带的短刃猛地插到木桌的表面。

赢无异走出大门时下意识地朝右边望了一眼,便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临时府邸。

程萍从拐角探出身子,依靠在墙边,嘴角露出一丝可以称得上是幸福的笑容。

程萍的存在不是必要的,但却很重要。这能让赢无异接下来的一切行动更加顺遂,也让他这次进都之旅少了很多麻烦。当他从都城全身而退时,辅相在大殿里几乎都要跳着脚骂起街来。小天子在龙榻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里想着今天那个白脸太监又给我找了什么好玩的。

时间约莫过了一年半。

上灯节头一天早上,程萍就指挥着一众新入宫的小太监挂彩灯,辅相的探子也从早晨开始就混在里面,跟着忙得脚打屁股头碰天。

等忙活了一上午,灯刚挂好,没几个时辰,说是天子的命令又要换灯,就把早晨的灯又重新下下来,挂上新花色。每个人心里都恶毒地骂着,可还是得埋头苦干。

等太阳都要落下,新的一批灯才又换完。程萍站在灯下观赏了一会,就转身回去。

辅相一直怀疑宫里有人勾结地方诸侯意图不轨,赢无异的名字一直在怀疑名单首页,就是宫里的人实在是太杂了,所谓的眼线和探子多得就跟麦田里的麻雀似的。这人是他家的,这人又是另一家的,偌大的皇宫你说真有多少人是皇上的,那可得好好找一阵。

其实程萍的脸上早就写满了我要搞事,毕竟他那个探子集团是越来越壮大,也亏着当今天子没什么脑子,放着这么个利刃也就知道听听八卦,寻寻开心,偶尔听听有哪家贪官污吏又黑了天子造游船的钱,赶紧叫人去查办,把钱找回来。

要是换成先帝,那如今的局势可就更混乱了。

辅相其实觉得程萍不是他首先要针对的目标,一个宦官,能掀起的风浪再大也是有限的。只要江山还在如今的天子手中,他的利益就不会遭到破坏。让他糟心的主要就是如今各方虎视眈眈的各方诸侯。

赢无异绝对不是唯一的那一个,可他绝对是最有实力的那个。

听说前些日子又派兵讨伐了最近总在边界作乱的一支蛮子部落,收缴大批战马。

你说人要是不惦记搞事,没事磨刀干什么?

所以辅相之所以盯上程萍,主要还是想从他身上挖出点关于赢无异作乱的证据来。

赢无异和程萍表面上似乎并没有什么瓜葛,捕风逐影的消息也不能坐实,可辅相就是觉得他俩之前有什么苟且。

探子跟着程萍又盯了一宿,什么都没发现。

转日程萍领了出宫的牌子,探子就赶紧通知换班的兄弟,结果就一错眼的功夫,就跟错了车。从集市口下马车的根本就不是程萍,而是另一位在宫中吃香的公公。

程萍呢?

赢无异在房中坐得身子都僵了,长随缩着头不敢说话,以为他生气了。赢无异站起身,椅子都往后移动,发出一阵难听的响动,又猛地抽出佩剑。长随吓得一个机灵,满脑子搜罗词语想说点什么,同时暗中咒骂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混蛋让离公等。

结果赢无异只是舞起剑来活动活动身体。

今天赢无异只穿了一身素色便衣,在这青楼之地多少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不过反正是在包间里,不过舞剑就有点过了。

长随正瞎想着,门突然响了。

门上映出一道影子,长随认为是老妈妈叫姑娘来送吃喝,刚想说句不用了,赢无异归剑入鞘,说了一句:“终于来了。”

长随瞪大眼睛,看着那道人形的黑影从门外拖着长裙款款走入,头上的钗穗随之摇动。

原来是个姑娘?离公等的是个姑娘?

还没等长随看清姑娘的脸,赢无异便挥手让他出去,擦身而过的时候长随闻到一股淡香,不像是姑娘的脂粉味,更像是礼佛的线香。姑娘的下半边脸遮着素白的面纱,一双浓妆艳抹的魅眼并未看向长随。

长随悻悻地出去守门。

而赢无异则转动烛台,墙边的床榻随着一点震动声移开,露出一个只供一人进的方口,直直通入密道。

程萍摘下面纱,向赢无异微微欠身后便提着长裙下到密道之中。

“离公慢些,台阶泛潮,有些滑。”程萍身子下了一半回头过来,头上珠花乱摇,摇花了赢无异的眼。

赢无异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彻底回过神,他绝不是被这扮女人的阉人蒙蔽了什么心智,只是他忽然想起,他和程萍第一次见面时程萍其实还说了一段话。

“其实我还有一痴愿。”程萍以毫无波澜的声音继续说下去:“自三年前一见离公,便已倾心。”

赢无异叹了一口气,也跟着下往密室。


未完

硬核狂猫

【同人】离落青萍(衍生)01-02

没看《九州缥缈录》,就看了一丢丢丢《庆余年》,只是略微知道一点人设故事,所以本文并非原文角色的同人拉郎,而是 @虞不可及 老师mv《离萍》的衍生创作。一点小脑洞,非常拙劣。因此把人物名也微改了,以表区别。

赢无异X程萍

排雷:直男离公,没有黏黏糊糊的恋爱戏码,没肉,只有两个独立灵魂撞击的普通的爱与救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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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程萍十二岁就进宫,被人一刀咔嚓成了太监。那时候宫里宫外刚发生过一场大风波,似乎是地方上有人借以天子无道,在田间地头揭竿而起,想要反乱天威。结果庙堂上便有人借此机会想要扳倒当时一位总览大权的大太监,暗中协同内卫逼进宫中,因此生出不少的...

没看《九州缥缈录》,就看了一丢丢丢《庆余年》,只是略微知道一点人设故事,所以本文并非原文角色的同人拉郎,而是 @虞不可及 老师mv《离萍》的衍生创作。一点小脑洞,非常拙劣。因此把人物名也微改了,以表区别。

赢无异X程萍

排雷:直男离公,没有黏黏糊糊的恋爱戏码,没肉,只有两个独立灵魂撞击的普通的爱与救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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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程萍十二岁就进宫,被人一刀咔嚓成了太监。那时候宫里宫外刚发生过一场大风波,似乎是地方上有人借以天子无道,在田间地头揭竿而起,想要反乱天威。结果庙堂上便有人借此机会想要扳倒当时一位总览大权的大太监,暗中协同内卫逼进宫中,因此生出不少的刀下亡魂。

风波平息,大太监及其党羽被一并铲除,老皇帝迫于无奈也肃清了当时大太监安排在各部门的党羽,一时间似乎是澄清玉宇,天下又安定了几分。

事实上如今看来,不过是倒了一个萝卜竖起一头蒜的区别,反正坑就是那个坑,总要有人占上去。那些个当初因为太监案被牵连的官员们,后来又陆陆续续地被安排了其他职位。所以说哪来的什么党羽,不过是一群子秃鹫,换了主子继续跟在屁股后面啃百姓骸骨上的最后那么一点肉渣。就算这样,也肥的流油。

程萍那时候哪懂这些个,就听说宫里现在缺人,过去得花一大串铜钱才能办成的事,现在提着比脸还干净的空口袋去都行。

行当然行了,反正过去就是给你一刀,那个还没派上过用处的男人玩意就被人拿了去。

程萍总也忘不掉那是一个夏初,负责这事的是个看不太出年纪的矮个太监,他把这次自愿进宫和被父母送进宫的男童们都喊进一个屋子里,翘着腿开始训话:“我说你们这些个王八羔子,看着我就来气,一个个瘦的跟个小鸡仔似的,恐怕连桶水都提不起来。”

矮太监声音不尖细,甚至还有些沙哑,他说话的间隙会咳嗽一声,但并不能让声音变得清亮好听一些。

一颗颗无神的眼珠子都看向他,干瘪的两腮似乎都诉说着此时的九州天下并不怎么清平安乐,他们进来也不过是走投无路中想要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希望了。

矮个太监继续说:“等会每个人都去院子里打桶水,到背阴处把屁股眼子里面的屎尿都洗干净了,一点恶心的都不许给我留,还有,这几天都不许吃东西,净着肠子,到时候要让我看见谁挨刀子的时候底下漏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我直接让人给他扔出去!”

男童们也真就像小鸡仔似的哆哆嗦嗦地簇成一团,矮个太监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都听见没有!还喘气呢就吱个声。”这些孩子们才支支吾吾地嗯啊了几声。

矮个太监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他前脚刚悬在门槛上的时候,程萍才敢松出一口气,紧接着他就听见一句嘀咕声:“也不知道他妈的都是谁收进来的玩意,能留一个活我都倒着走。”

程萍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空白成一片,他其实不太明白矮太监在说什么,可他那如动物一般的直觉告诉他,这话一点都不好,比起要和一群男孩一起洗屁股、饿肚子还要不好。

所以当他躺在血迹斑斑的硬木板上,看着几个小太监把自己的四肢都绑在四周的木桩上时,那种随之而来的恐惧彻彻底底地淹没了他。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身子抖得像要痉挛一样。

往后的日子里,那个负责给他净身的姓刘的太监总拿他找乐,说他刀都没拿出来,程萍就已经吓尿了。

这件事曾梦魇一般地反复出现在他的梦境中,无脸的怪人手中晃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而那把刀子根本不是朝他底下挥去,而是直直地插入他的喉咙,他什么话都喊不出,只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着它慢慢变成一张恶鬼的面皮。

程萍认为自己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

一个人若是经历过生死,那他也就不算人了。

程萍还记得当他被扔在那块硬木板上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尖声尖气地喊“诶,这还有个喘气”的时候,他的肚子竟然咕噜一声地饿了。他这才从巨大的痛苦中重新记忆起来——原来,他只是想吃饱饭啊。

程萍觉得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记性太好了。

毫不夸张地来说,他有着过目不忘的天赋。

所以说如果他能出生在一个有地位的世家,成为一位小公子的话,那么他很可能在弱冠之年就成为名动皇城的贵公子。

毕竟他长得还算清秀,再会念几句风骚的诗句,那还不得让多少城中名贵为其颠倒神魂。

现在他憎恨自己的天赋,如果他是个头脑混沌的呆子,也就能够心安理得地在这暗无天日的高高围墙中虚度着岁月,为了每一口吃进的馒头而满足,跪下去的膝盖也不至于针刺得发痛。

他也就不会总是偷偷地捡起小太子根本看不进去的书本,像即将被渴死在黄沙中的旅人那般,饥渴地吞饮着其中的文字。他有时会在搬着各种杂物路过皇帝的书房时,朝里面那个被太傅念得昏昏欲睡的未来之王投去羡艳的眼神。

为此,他挨过不少打。

那些太监们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把恶毒的事施加在比自己地位更底下的同胞身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扭曲的心灵得到一丝短暂的平静。不,或许不能用同胞这个词。他们除了都是一些没有了男人尊严的怪物之外,不尽相同。他们是喜欢蚕食同类的毒虫,互相挤踩着以为自己能爬到太阳底下,也只会让人更恶心,最后一脚踩死。

程萍不想踩到这些人的头上去,他想走到别的地方。

凭什么有人生来就能锦衣玉食地当个傻子,而有人只能清醒地溺死在泥沼里。

这一点微弱的小火苗在他心中忽明忽灭,让他痛苦不堪。

他憎恨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

这样他就不会在而立之年遇到赢无异之后便再也忘不掉。

那日的阳光从窗口射进偏殿,照在还穿着一身铁锈味的铠甲的精壮男子身上,他浑身被镶上一层金色,如同大罗金仙降世。

他的剑不在身上,却似乎要把这混沌的天下劈裂开来似的,他以手指天,声如洪钟:“陛下若执意如此,那别怪我要将这九州搅得天翻地覆了。”

 

02

赢无异对程萍最初的看法挺简单:怪人。

倒不是说这个人长得奇形怪状,或者是满嘴胡话倒立行走,如果你把他的那些话不当胡话来听的话。

赢无异第一次被程萍强行接触是在四十一岁那年,他刚向天子述职完毕,从大殿退下,准备去偏殿候等傍晚的再召。他顺着大殿右侧的小路一直朝前走进能入偏殿的回廊,有个小太监蹲在那给凭栏补着红漆,还有两个画匠站在梯子上给内檐描上新的祥瑞彩画。

赢无异驻足看了一会,忍不住把目光放得更远一些,赢无异总说自己是个“乡下诸侯”,还算是武人之上的武人,纵使胸怀大略,但对什么雕刻、壁画、园林的实在没什么研究,即便这样他也可以看出,这座天子统治万民的私家宅邸确实是奢华至极,每一处用料、每一处景致,都能看出工匠的良苦用心。

多少年来,多少人要把自己的生命奉献于此,不过是为了让皇帝走过庭院时身边多上那么一朵他根本不会注意到的花。

当今天子昏庸比之先帝更甚,先帝好歹只是个疏于朝政,但心里还多少要打些苟且的小算盘,好让已经快要零落的江山还能勉强保持住虚伪的一统。各路诸侯虽然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但还是止于旧有的游戏规则,想要从天子手里多讨一杯羹,而不是取而代之。

现在的小皇帝年龄其实也不小了,去年及冠,从他老子的手里接过这大好江山也已经整整三年。除了学着在后宫里封了一位皇后,还有纳了数位妃子以外,就只剩把他父皇那学来的狗怂发挥得淋漓尽致。

三年前,先皇离世的那一年,他还曾直言进谏,以威逼之法让老皇帝暂时收回劳民伤财的恐怖政令。其实那时若任由老皇帝发疯,那道触及各诸侯利益的政令一定加速这岌岌可危的江山灭亡,就也不会有更加没用的天子成为万民的主人。

赢无异每每前来述职便气得胸闷,天子尚且羸弱如此,江山又怎能安稳。一个没有强有力统治的国家,就像是案板上的一块肥肉,无论是家犬还是野外的狼群,人人都想将之放入口中,撕得四零八落。

此时的赢无异还不愿主动承认自己也是窥视肥肉的一匹披着狗皮的恶狼,他似乎是在等待着某个时刻,而他从没想过那个时刻就在今天。

小太监托着小块的木料弓着身子从赢无异身边路过时不小心绊了一跤,正摔在赢无异脚边。

“离、离公赎罪!”小太监一个劲地在地上磕头。

赢无异这才把视线收了回来,皱着眉头用鞋尖轻轻碰了碰散落一地的木料,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上的小人:“捡起来吧。”

小太监急急忙忙把木料捡起来,匆匆地从赢无异身边逃离。

赢无异起身刚要走,便注意到了那个东西。

明明,刚才还没有。

赢无异再去寻那个小太监的身影,就再也寻不到了。

也许是因为太过无聊,又或许赢无异就是会被这种奇怪的行为勾起一丝兴趣,那位如同大罗金仙降世的离公弓下他健壮的身躯,若无其事地从地上捡起那个小指般大小的竹筒。

赢无异夜出的时候除了带上常用的佩剑和短刃,还在衣服里面多加了一件软甲。要去做这件事,再多一分小心都不算多,即便这样赢无异还是让护卫留在官驿,独自前去赴约。

邀约人在信中附上了简易地图,赢无异很快就找到了那间民房,不怎么大,放在都城也就是个中产商人会建起的那种别苑,看起来是新盖不久的,闻起来还有一点漆料味。

赢无异把右手放在随时都能摸上佩刀的位置,在四周观察了一下,避开进门时容易遭遇刺客袭击的死角,就推门而入。

院内黑漆漆的,除了月光一点光亮都没有,从天井灌下来的风吹得赢无异后脊梁发冷,这个没有什么生活气的小院实在是有些恐怖。赢无异这样的铁血男儿都有点怵头,暗暗后悔还是不应该这么大意。

大门进来,正面是三件房,此时靠北的那一间忽然亮起光来,隔着窗纸可以看出是一盏油灯,在这漆黑的夜中发出温暖而宁静的光来。

程萍正是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

赢无异被这面白无须的年轻男人邀进屋的那一刻,没怎么涌起杀意,往往能成就大业者都有一种出于本能的直觉。他迈开的腿在门槛上迟疑了一瞬,就是这么一瞬,他察觉到了,就是这么一个动作也许就要改变他和眼前男人的一生。

虽然程萍认为赢无异的一生是如同刻在石碑上的碑文一样明确,是命里注定的,但赢无异有事还是会想,如果没有程萍的出现,那又将是怎样的未来。

此时他们二人还没熟识到可以谈论这个问题,还只是各怀心思,互相猜疑的陌生人。

程萍不能确信自己的提议会被采纳,而一旦赢无异做出出乎他所料的行动,那么他生还的概率极小。程萍是抱着死心来到这里的。

程萍将赢无异领到西边的屋里,屋子里面和外面一样有一股新房的臭味,摆设也极其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套茶具,还有一把带靠背和扶手的木椅,上面盖着一张手织的兽毛垫子。

不用等程萍多说,赢无异自己就坐在了唯一的椅子上,大咧咧地岔开腿,硬生生坐出一派王者之气,丝毫没有隐藏。

程萍撩袍跪在他面前,虔诚地磕了一个头。那样子像是在拜神情愿,而非向新主示忠。

赢无异抬了抬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嗯”,程萍这才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切犹豫不决抛之脑后,他为这一刻已经准备了三年,从见到赢无异的第一眼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只能朝着唯一的道路前进,而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将是决定他的人生能够继续的新起点。

来吧,程萍,你没有退路了。


未完

有人星夜赶科场

【沙李】人生如寄 (其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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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虽说是周末,赵东来却坐立难安。

 

刘亚博的事已经让他劳神伤心了好些日子了。

 

刘亚博涉嫌违法、职务犯罪的时候,难道就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吗?简直是给整个警察队伍的脸上抹黑。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传出去,京州,乃至是汉东的百姓会怎么说。

 

赵东来翻着信件与资料,内心惶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祁同伟确是落马了,可其它黑警的权利有没有全被关进制度的牢笼里?现在还没查清楚。当今社会的确是不乏理智发声的群众,但当消息摆到明面上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些跟风者争先恐后地夸大其辞、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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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虽说是周末,赵东来却坐立难安。

 

刘亚博的事已经让他劳神伤心了好些日子了。

 

刘亚博涉嫌违法、职务犯罪的时候,难道就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吗?简直是给整个警察队伍的脸上抹黑。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传出去,京州,乃至是汉东的百姓会怎么说。

 

赵东来翻着信件与资料,内心惶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祁同伟确是落马了,可其它黑警的权利有没有全被关进制度的牢笼里?现在还没查清楚。当今社会的确是不乏理智发声的群众,但当消息摆到明面上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些跟风者争先恐后地夸大其辞、蛊惑人心?

 

难说。

 

所以赵东来心里还是热切期盼着沙瑞金能带来好消息的。市公安省公安厅工作正在推进,至少现在查出来的,刘亚博清清白白,看不出有什么端倪。不久燕京纪委方面会派人下来调查,事情离水落石出已经不远了。

 

另一边,沙瑞金跟李达康正在球场。

 

几次投篮后,沙瑞金已经是汗涔涔的了。没有人跟自己对打,要不是李达康在一旁,沙瑞金也没有打球的兴致。

 

又投中一个,进球后沙瑞金往李达康那望了一眼,却见到李达康坐在那儿发呆。

 

地板“咯吱”声响起,李达康浑然不觉。

 

一切皆因骨子里的民生情节使然。老城区煤炭的资源整合自己亲自挂帅了,这事儿正大力推进着,没什么问题;现在就得吸引投资商,大风厂也要给他们找块儿地安置。百姓需要的就是能为他们办事儿的实干家,而不是官油子。

 

李达康猛地一拍脑袋,吴市长好像前两天跟自己汇报说有一位大亨正在安定区抛售一块儿地,大风厂这下有了搬迁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京州的干部们作不作为,恐怕得亲自去瞧一瞧,或者得签同意书。大风厂这事儿拖了太久……

 

“李达康。”

 

沙瑞金都已经走到李达康跟前了,李达康却还是没反应,沙瑞金无奈道。

 

“哎,沙书记。”条件反射般地拿起一旁的水给沙瑞金递了过去,刚刚一直想着这些事儿,沙瑞金这一喊让他不由一怔。

 

“想回去工作了?”沙瑞金从包里掏出一块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心里所想被人看穿,李达康默不做声,眼神却表达着“你怎么知道的?”。

 

沙瑞金会意一笑:“你我还不知道?”又开始收拾散落在一旁的水瓶塞回包里。

 

李达康忍俊不禁,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沙瑞金。

 

汗水如雨下,沙瑞金纯白色的背心早已经浸湿了,暴露出好看的肌肉曲线。平时的沙瑞金总是一身黑,穿着西装或是中山装,站得老远也能感受到他的威严。李达康又揪了揪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许是因为自己今天把他的运动服穿了,所以他才穿背心打球吧,李达康偷笑。

 

他又想起来,沙瑞金开会的时候也总是板着个脸,刚认识的那阵子,还特爱用审视的目光注视自己。但他现在时不时往自己这儿看的时候,眼神总是柔和而又温暖。这让李达康一时失了神。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要年长一些的男人,李达康的心又开始扑通直跳。

 

“送你回市委?”看李达康又愣神,沙瑞金收拾完就立刻开口。

 

“得了吧,人都看着呢,你还是低调点儿吧。”

 

沙瑞金无奈笑了笑,摆出一副“全听领导指示”的样子,两人这才分开。

 

匆匆回家冲完澡,沙瑞金就坐专车回到了省委办公室。赵东来已经在那了。

 

“沙书记。”赵东来起身,微微颔首,僵硬地笑了笑。

 

“坐下谈。”沙瑞金也点了点头,重归严肃。赵东来即坐回到位置上。

 

“易学习同志跟田国富同志这几天都在跟我汇报,说京州市公安局局长郝杰跟他们谈话后表示这刘亚博是在行动啊,当卧底。”沙瑞金撩了撩眼皮,试探道。

 

沙瑞金一番话证实了赵东来的猜想,但旋即生了一丝疑惑,沙瑞金在赵东来问出口之前先说道:“这样的任务,保密工作的确该做好,可你当时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你怎么不知道?”倒不是怀疑赵东来,沙瑞金只是觉得这事奇怪。

 

“是我失职。我在任上的时候压根儿没听说过这个人。反黑工作一直是副局在跟进,刑警队长也是他手下的人……您说……”

 

沙瑞金握紧双手,等着赵东来说下去。

 

“会不会是他们故意瞒着我。”

 

“有这个可能性。为了悄摸儿地干出一番事业。或者,是根本不信任你。”沙瑞金点了点头。这种举动虽然不合理,但有源可溯。

 

赵东来一个冷笑,自己是涉黑了还是涉贪了?轮得到这些人先把自己审视一遍?又痛心了起来,郝杰私底下也算是自己的兄弟,没想到对自己隐瞒了这么多!

 

“不过,这件案子涉及到已经外逃的邓县县长臻远山。如果证实了是好同志,我们就不能妨碍了扫黑工作,得全力支持。”沙瑞金语重心长道。

 

“我明白,沙书记。省公安厅一定全力配合工作。”

 

赵东来说完,短暂道别后就离开了。办公室只剩沙瑞金一人,背后是四个大字:无欲则刚。

 

“小白。”

 

坐了一会,沙瑞金又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把小白叫了进来。

 

“沙书记,您说。”

 

“打个电话给何省长,看看他的时间安排,就说我有事儿要找他谈。”

 

“唉,好。”白秘书拿起电话,立刻走了出去拨打何奕炜的电话。

 

沙瑞金长吁一口气,这下,胸中大石是终于要放下了。

 

此时,从老家回来不久的杏枝正觉得蹊跷。

 

刚才,大哥穿了件运动服就往家里钻,自己根本没认出来。大哥什么时候改穿运动服了?杏枝差点儿以为是什么陌生人闯进了市委书记的家,就差没报警了。

 

李达康是懊悔极了,坐上了去市委办的车,到半路上才发现自己着装不对。他觉得司机灼灼的目光快要把自己烧灭了,这下子,真是形象全无。

 

“杏枝!”

 

“怎么了哥?”

 

“你找找家里有没有那个……创口贴。”李达康站在楼梯上往楼下喊道。

 

“你哪儿受伤啦?”杏枝诧异道。

 

“你别管我,没事儿,你找找看吧。”李达康捂住自己的脖子,又气又恼。

 

沙瑞金这是不想让自己开工了!李达康换上自己的衣服,又把衬衫领子往外拉了拉,脖子上还是有两处泛紫的显眼痕迹,难以遮盖。

 

不就是跟赵东来喝了两杯酒吗?至于!

 

李达康自言自语。

 

不愧是汉东省的“一霸手”啊,比不过。

 

“哥!找到了,我给你放桌子上了啊。”翻箱倒柜半天才找到,杏枝叹了一口气。

 

李达康假装落枕似的捂住脖子,麻溜下楼拿起创可贴就往楼上走,拖鞋发出“哒哒”的声响。直到他用创可贴把那几个“伤口”盖的严严实实才敢出门。

 

这不耽误事儿吗?李达康愤愤。

 

不过,他的心情又倏地变好了。消息刚到,安定区的区长还算得力,成功将那块地拿下。大风厂的员工们这下子没理由再占着光明峰的资源了。光明峰项目全力推进,这意味着京州将迈入一个新的历史阶段。

 

他笑眯眯地赶到办公室,在递来的文件上竖着签了一个“同意”,并点了一个实心句号。

 

“领导签字是有玄机的。横着签的,意思是’可以搁着不办’;竖着签的,则要’一办到底’;如果在同意后面点的是一个实心句号,说明这件事必须’全心全意’办成;如果点的是一个空心句号,百分之百办不成,拿领导的话说就是’签了字也是空的’。“

 

这就是讲究:字如何签,怎么签才有效,是早有约定的。李达康身为领导也深谙此理,于是签了字,希望这事可以“全心全意”地“一办到底”。

 

“沙书记。”白秘书推门进来。

 

“怎么说。”沙瑞金没有抬头。

 

“何省长说今晚省委大院见。”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沙瑞金眯缝着眼,这位学弟一副“不给你选择余地”的架势,好像是自己是下级,他是上级似的。

 

不过,既然自己不想和他谈工作方面的事,他的态度就无法对自己造成影响。

 

李达康向自己表白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沙瑞金的心好像仍然在悬空着。即使是看到了被砍折的秃树,看到雷雨前天空飘着的乌云,他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感到荒凉。

 

尽管在没有见到李达康之前沙瑞金只是对他做的事有所耳闻,但是,是的,有些人不必见到,只要听说他是怎样的一种人,听说他是怎么做事情,就会喜欢他了。

 

沙瑞金资历不浅、德行不差,但他跟李达康一样爱理政事,也跟李达康一样孤立无援。

 

他害怕孤掌难鸣,害怕独木难支,害怕在黑夜中只有自己举起火炬表达感情,但现在自己根本不是孤掌,自己根本不是独木。和李达康相互找到,合起来哪怕只有荧荧一剪光,也足以给自己温暖与辉煌。

 

于是,即将要跟何奕炜见面的沙瑞金突然变得极有勇气。

 

实际上,他之前一直选择逃避。

月落乌啼

【寻沙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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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九年

【沙李 】京州市人气主播李达康书记

 

*OOC WARNINGS


*并不真实事件预警。


 京州市人气主播李达康书记(二)


“诶诶诶诶李…李书记,你现在是小金啊,千万不能这…这么冲动啊。”长雪被李达康一个堪比意大利炮的懒政轰炸,还没有缓过来,弱弱地提醒道。


  就这么个配合方式,不到五分钟就穿帮了好吗?


  哦对啊!我现在是小金!李达康一拍脑门,为了不穿帮,只好压着心中怒火耐心地说了句,“那好,现在我们连线光明区城建分局刘新明局长。”


  “喂?谁呀?”刘新明看样子是刚起来,声,音懒懒的,不慌不忙。李达康听着就来气,没忍住又说,“刘新明!请你端正态度,精神点!我们这是全市乃至全省都覆盖的广播,你...

 

*OOC WARNINGS


*并不真实事件预警。


 京州市人气主播李达康书记(二)


“诶诶诶诶李…李书记,你现在是小金啊,千万不能这…这么冲动啊。”长雪被李达康一个堪比意大利炮的懒政轰炸,还没有缓过来,弱弱地提醒道。


  就这么个配合方式,不到五分钟就穿帮了好吗?


  哦对啊!我现在是小金!李达康一拍脑门,为了不穿帮,只好压着心中怒火耐心地说了句,“那好,现在我们连线光明区城建分局刘新明局长。”


  “喂?谁呀?”刘新明看样子是刚起来,声,音懒懒的,不慌不忙。李达康听着就来气,没忍住又说,“刘新明!请你端正态度,精神点!我们这是全市乃至全省都覆盖的广播,你这个样子还能为你们分局的同志做表率吗?懒懒散散的,你看看你这是一个党员干部应该有的样子吗?”


  李达康在一旁骂的痛快,完全忽略了一旁长雪的感受。长雪看李达康也不看她,只能心里默默想:看来我是高估李书记了,这战斗力别说五分钟,五秒也挺不了啊!就希望李书记毁了我的节目以后能帮我给电视台领导说说情,别让我丢了工作就行。


  殊不知,电话那头的刘新明也是状况之外慌的一批。可没人告诉他今天这个是小李秘书啊。“那个,金秘书啊,您有什么事找我?”


  “是这样的”,李达康强压住心中怒火,尽力和善耐心地说道,“刘局长,这位大姨想问一下有关光明区二三里小区房屋破损的修缮问题。”


  “这个嘛,光明区二三里小区确实是归我们光明区城建分局管理的,但是最近我部门没有接到区里的财政拨款,没有修复大面积破损情况的能力啊。”刘新明犹豫了一下,又说,“小金秘书啊,要不你向李书记反映反映给我们拨点钱呗,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刘新明还敢要钱!李达康气的一拍桌子,“刘局长,没钱就不为百姓解决问题了吗?你的原则在哪里?我告诉你刘新明,今天就是借钱你也得把这个光明区二三里小区的问题解决了!你马上给我组织人员到现场了解情况,从快从优处理!”


  “是是是,我这就派人去处理这个问题。”刘新明一听问题已经上升到党性的程度了连忙附和道,“我一定改正自己的作风,端正态度为人民服务。”


  “如果事情没解决,你刘新明提头见我!”


  长雪看李达康又回到了他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连忙使劲咳嗽,试图让李达康摆正,不对找回自己的位置。


  李达康这才发现自己又穿帮了,连忙改口道:“提头见我…书记!”


  “是是是。”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刘新明不敢再多言语,只等小金总结就放下听筒。


  “那好,大姨啊,我们城建的同志已经要去给您解决问题了,还请您也配合做好后续的反馈工作。”


  “那太好了!谢谢你啊小金秘书,这件事解决了,我们这些住户也能安心了。”


  听了老妇人带着感激和鼓励的话语,李达康的心里也泛过潮水般真实的喜悦,这大概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幸福感。他的嘴角略微带了些笑意,如同凛冬的初阳,冷冽且温暖。


  “不客气,这都是我们政府工作人员应该做的。”李达康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绿茶润了润嗓子,又拿起话筒继续说,“下面让我们接通第二位听众的热线电话。”


  


  “小白啊,还是打不通吗?”沙瑞金连续拨了十一次京州市百姓热线电话,次次都是占线,无可奈何又不认命地说。


  白处长摇了摇头,回答道,“今天可真是,我还真没想到这个热线电话这么难打。我的号码打不通也就算了,您的也不行?”


  沙瑞金说,“这京州广播电视台真不给我面子,我还是工作人员的家属呢,连打个电话慰问慰问都不行,看来,还真得我去现场慰问慰问李书记了。”


  白处长说,“沙书记,您现在去吗?您要是去的话我把司机叫来。”


  沙瑞金朝他摆摆手,“不用了,先把达康书记的节目听完再说。”他突然调皮的朝小白眨了眨眼睛,“好容易从早上开始就能听见他说话,怪难得的。你也跟着学学,多受受教育。”


  小白嘴上答应着,心里不知道已经给了自家上司几个mmp,夭寿了真是,上司要求我一起陪他欣赏对象的骂人合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那好的,等到李书记节目结束前五分钟我再通知司机来这里接您。”


  过了不到五秒钟,沙瑞金突然说,“算了小白,你把司机喊来吧,让他也受受教育,对了,把田书记也叫来,我有点事和他交流交流。顺便让田书记带两盒含片,我怕达康说多了话一会嗓子疼。小白啊,你觉得我这个安排怎么样?”


  “啊…沙书记,您英明…”


  

TBC


  小白内心os:老板!夭寿了啊!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我们整个省委都知道您和李书记是一对了,请不要再打着党内教育、思想讨论、工作汇报、民主生活会等等的旗号秀恩爱了好吗?


  田•不想花钱吃狗粮•有苦说不出•纪委书记内心os:李达康的嗓子和我一个纪委书记有什么关系?说好的风清气正同级监督呢?我可以现在申请退休吗?


*最近有点三次元的事太忙了,鸽了一段时间,还希望大家可以原谅,我是第一次写沙李,有对人物塑造的有缺陷的地方还请大家为我指出并海涵!爱你们!


*话又说回来,今天才发现有个补课班同桌的父亲就是我市市长秘书怎么办hhh


*QQ  1352250536欢迎大家敲门和我一起讨论!!


青叶竹

【沙李】嫂子任务5.0

今天内容有点多,讲讲起源………………我觉得我不能完成日更的任务……………………太长了QAQ

第五章

李维民哈欠连天地跟着沙瑞金跑了将近两公里,才完全清醒过来。

“嫂子啊,我特别好奇一个事儿。”精神气回来之后,便想起了那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从打知道他哥和沙瑞金的关系后,他就一直好奇他哥和沙瑞金究竟是怎么搞到一起的,在他看来这是个难度不低于人类移居太阳并且掏出冰镇啤酒干杯的事情。毕竟虽然说俩男的在一起这事儿不稀奇,他以前在基层的时候因为跑的地方多、接触的人杂,这样的事儿也是见怪不怪。但是放在层次这么高的干部身上就稀奇了:俩人都为爱奋不顾身,一点都不怕造成不良影响?

再分析,这事儿放在他那...

今天内容有点多,讲讲起源………………我觉得我不能完成日更的任务……………………太长了QAQ

第五章

李维民哈欠连天地跟着沙瑞金跑了将近两公里,才完全清醒过来。

“嫂子啊,我特别好奇一个事儿。”精神气回来之后,便想起了那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从打知道他哥和沙瑞金的关系后,他就一直好奇他哥和沙瑞金究竟是怎么搞到一起的,在他看来这是个难度不低于人类移居太阳并且掏出冰镇啤酒干杯的事情。毕竟虽然说俩男的在一起这事儿不稀奇,他以前在基层的时候因为跑的地方多、接触的人杂,这样的事儿也是见怪不怪。但是放在层次这么高的干部身上就稀奇了:俩人都为爱奋不顾身,一点都不怕造成不良影响?

再分析,这事儿放在他那个心思深沉、脾气暴躁、从来没见过为了感情茶不思饭不想、为了当官能把他弟弟发配边疆、能把亲媳妇送进监狱的哥哥身上,就更稀奇了。

最后,最让李维民无法理解的是,沙瑞金居然能接受他哥,居然有个正常男人能在不被胁迫的情况下接受他哥——要知道,李达康结婚的时候,李维民私下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过欧阳菁一个问题:“嫂子,我哥是不是去欧洲进修的时候学了什么邪门歪道,比如说下蛊?”

沙瑞金看起来神志清醒,不疯不傻,那这就奇了怪了。

因为这份困惑,他在出发前至少问了李达康三遍,俩人到底怎么成的。然而李达康一次也没正面回答过他,一问到这个问题他就皱眉,沉默几秒钟然后就开始转移话题。李维民的那些审讯技巧在他哥那儿一招也用不上,李达康总能把他注意力完美转移到另外一件事上去,毕竟他哥秘密太多,随便拿出来一件无关紧要的,李维民就能咂摸半天。

三个回合败阵下来,李维民放弃了,他终于承认比毒贩更难对付的是搞政治的,他只好降低要求:“那你告诉我,到底谁追的谁?就这一个问题。”

这回李达康倒是爽快:“沙瑞金追的我,行了,别问了,睡觉吧。”

李维民的好奇心自此都扑在沙瑞金身上——到底是多毒辣的眼光,能相中他哥这么一老太爷;到底是多高明的手段,能让他哥从了他。

“好奇什么?”沙瑞金跑得神清气爽,很久没人跟他一同晨练,多个李维民感觉还挺新鲜。

“你跟我哥,怎么成的?”

沙瑞金闻言一笑,看了李维民一眼:“你哥没跟你说?”

“没说,”李维民如实回答,“他只说你追的他,细节都没说。”

“我追的他?”沙瑞金突然拔高了语调,鼻子里出气“哼”了一声,像是在表达某种不满,“我心得多大,我追他?”

李维民愣了一下,回想了下他哥那个生人莫近熟人最好也别靠过来的模样,又斜着眼瞧了眼沙瑞金,回忆起他身份没被揭穿前沙瑞金对李达康那股子热脸贴冷屁股的劲儿:“……不然,我哥追你?不可能吧?”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懒得开口:“爱信不信。”

李维民自然不信,沙瑞金想了又想肚子里的话实在憋不住了,像是为了澄清自己还没傻透:“你也不想想,就你哥那个性格,别人追他他会同意?李达康是那种能将就别人的人?什么事儿不是顺着他的意思来?”

“还有,谁脑袋缺弦能看上你哥?”

“这不是现在你就看上了吗?”李维民当即反问,对沙瑞金的怀疑展露无疑,同时也没放过含沙射影骂沙瑞金的机会。

“我……”沙瑞金长叹口气像是悔恨,“傻子是要慢慢培养的,我这是才成型。”

“……”

李维民若有所思地皱着眉,琢磨了半天,终于一拍脑袋:“有道理……”霎时间两眼冒光,眼睛里都是对真相的渴望,他哥的爱情故事于他而言简直可以算是猎奇向。李维民快跑了两步补齐他和沙瑞金之间半步的差距:“哥!”真心实意地叫了声哥,“给我讲讲?”

“这回叫我哥了?不叫嫂子了?”沙瑞金笑问。

“以后李达康是嫂子,你是我哥。”李维民回答得十分诚恳,并且同时火速改口,“我觉得你说的更有道理,我这嫂子我了解。”

的确有理有据,别人追他亲哥成功的概率基本为负数。李维民了解他,这事儿是有前例的。上高中的时候有个看起来就不太清醒的女生喜欢上了李达康,那个年代里表白是个大事儿,在爱情尚戴枷锁的时代里,男生都不敢大大方方地跟女孩子说喜欢,只敢偷偷摸摸地找个小角落——或者树下或者墙院边边角角,羞红了脸才敢把情书递过去,所以女生就更别提了,那表白的勇气大概是今时今日向天吼出“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气概。

然而李达康遇到了这样的一个女生,先是给了他哥一封工工整整的情书,石沉大海后也不放弃,每天一大早跑去李达康家门口,将自己的早餐省下来送给李达康,每天一个窝头,还担心他不要,经常是塞他怀里转身就跑。这些事情李维民记得很清楚,因为他哥不愿意要这个硬塞过来的窝头,每次都说要退回去,却每每被李维民抢过来填肚子,抢得理直气壮,吃完了一抹嘴振振有词:说不定这以后就是我嫂子了,都是一家人,一个窝头还来回让什么让!

女孩子送了将近两个月,期间情书每天一封,从未间断,还时不时弄来一两块饼干或者糕点,用牛皮纸包着趁课间李达康不在的时候塞他书包里。起初从后门溜进他班级,脸红得不行,后来轻车熟路,甚至和李达康同桌混得滚熟,再后来每次她一溜进李达康班级,就引来一阵热烈的起哄声。

李维民至今想起来都感慨,要是有个人对自己那么好,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娶了她。然而他这位诡异的哥哥向来都不是常人思维,李达康对女孩子的一系列表态和示好的确做出了反应:回应她的情书,以及每天放学之后跟她一起散散步,两个人有说有笑聊得还挺好。李维民起初认为这是他要有嫂子了的预兆,毕竟每天俩人书信来来往往,放学后还往一起凑和,看起来美好而浪漫。

这种想法直到临近学期末的一天,李维民正用他哥的笔记复习功课,突然在笔记中间发现了折成心形的情书。李维民一直对里面的内容十分好奇,但他哥始终就是说什么都不给他看,说同学一番心意不是给你看着玩的。此刻终于秘密揭晓,李维民立刻打开那张纸,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终于看到了他哥异于常人的思路:

女孩子的字迹很清秀:“世间有你,见之不忘,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而李达康用铅笔批复:“多做点题,可解思狂。”

李维民难以置信到去亲自问他哥:“你天天到底都在回她些什么?”

“给她留作业,敦促她背古文,”李达康皱起眉,“你吃了人家那么多东西,我在替你还债。”

从那一刻起,李维民就笃信,这辈子他都不会有嫂子了,后来的种种只是意外。

所以这辈子李维民就没见过李达康追别人!欧阳菁当初到底是怎么被他骗到手的至今对他都是个谜,比塔寨还难勘破的谜!

这次难得嫂子不是个女的,说起他哥没有那么多“不妥当”的顾忌,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你就那么想知道?”沙瑞金停了下来,改成走步,擦了擦汗饶有兴致地端详李维民精彩的表情。

“想!”不亚于端塔寨时的坚定。

“行,那我给你讲讲。”沙瑞金笑了,两眼一眯,含义不明。

李维民满含期待地等着他的下文,却在看到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时心中顿生一股不良预感。



杏枝推开房门的时候,以为家里失火了。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李达康再努力一点,家里就会变成一烟囱。

“少抽点烟吧,哥,这么下去身体哪行啊?”杏枝边埋怨边去开客厅的窗户。

人影从李达康身边掠过,他哥却像没看到似的,盯着快被填满的半个垃圾桶的烟头发呆。他已经快坐成了一座雕像,望夫石或者望弟石。

昨天晚上在心里给沙瑞金开了一夜的批斗会,临近早上又开始心疼他,那些酸唧唧苦兮兮麻麻赖赖的记忆又开始爬上心头。李达康已经好久没有回忆起过那些事情,那些费尽心思把沙瑞金骗到手的事情。

也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工作一忙,就顾不上其他了;在一起的日子过久了,就想不起来初衷了;人到手了,就不像当年那样费尽心思维护感情了。

时间倒回两年前。

吕州市出了个爆炸性新闻,两个处级干部同时离婚并且辞职,高调地十指相扣并肩走出市委办公厅大门,走得光明正大趾高气扬,下巴朝人、鼻孔对天,迈着权贵不识又六亲不认的步伐,丁点儿没理刚在门口停稳车的市委书记,只用手上成对儿的戒指闪了书记的眼。最后在目瞪口呆的众人目光下登上停在市委门口的、新买的越野车,还炫耀了一下后备箱里满满当当的食物和水,大勺和锅,泳衣和羽绒服,折叠车和代步机,军工铲和瑞士刀,帐篷和铺盖卷……双双上车后副驾上的人潇洒地扣上墨镜,对曾经的大领导比了个出发的手势:

“我们去外面看看世界,祝您今天和办公桌相处愉快!”

这事儿传遍了汉东,甚至还有蔓延到邻省的趋势,引起一片热烈的讨论。

李达康听说这事儿时就是在沙瑞金办公室,开完会后因下午要一同出行,就留下一起吃了个便餐。当时在场的还有田国富,时老田提起的这个话头,当成个段子给沙瑞金和李达康讲了。中心论点是现在人就爱胡闹,那么大岁数了还搞什么同性恋。

然而沙瑞金听完后沉默了,李达康听完后表情也不太对。前者默默地扒了几口饭,后者则装作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手表。

老田以为是这件事没引起他们俩的兴趣,就又随便换了个话题。吃饭的气氛还如常和谐,只是谁都没发现沙瑞金飘上两坨红的脸——也许是因为屋子里光线太暗,或者最近出行频繁,晒黑了没看出来。

老田是不知道原因的,一个礼拜前的那次月牙湖考察他没去,错过了一出大戏。

几天前,沙瑞金特意带着李达康和易学习去考察月牙湖,美食城被拆掉之后,沙瑞金说绝对有必要带他们去“重游故地”,看看二位共同努力的结果。

由于京州到吕州路程颇远,吃过午餐后人又困倦,三个人随便聊了会儿天,便在考斯特里小憩了一会儿。

问题便出在这个午休上。由于之前聊天时沙瑞金和李达康并排而坐,睡觉时也没换到别处去,沙瑞金坐在外侧,脑袋没着没落没个依靠,趴在桌子上颈椎又不舒服,一个午觉睡得恍恍惚惚,这种不适中沙瑞金回头看了眼秘书,发现几乎全车人都在打盹,一时间懒得开口,只好选择将就。

他调整了下椅子的角度,却又因身后的随行干部不能放得过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人困急了也顾不得许多,沙瑞金没有再挑剔,闭上眼就陷入沉沉的睡眠,可他没想到,再睁眼时是种完全不同的心情。

第一眼看到的世界是倾斜的,颈椎弯曲的弧度是舒适的,脑袋是有着落的,手里是温暖的。

沙瑞金原地反应了两秒,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僵硬地直起身,扭过头。

李达康看似淡然地朝他笑了笑:“醒了?”肩膀上被压出两条皱,又低头看看自己腿上搭的外套示意沙瑞金。

满身僵硬的人尴尬地把手从李达康手上拿开,那块为了掩盖“握手”行径而被李达康拿过来遮羞的外套也被沙瑞金扔到一边。

李达康手背上红了一片,沙瑞金手心里全是汗。

“睡着了。”沙瑞金第一次笑得这么不自然,口干舌燥地解释道,“真是困了。”

“我也睡着了。”李达康还是很淡定,但却实实在在地在暗示表示是沙瑞金先动的手,“睡得特别沉。”

“嗯……”沙瑞金咳嗽了两声,赶忙叫秘书来给他倒茶,藏起通红的老脸。

易学习坐在李达康对面闷头吹着打旋的茶叶,装作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也装作没留意半个小时前李达康小心翼翼地调整身边人姿势的“龌龊”举动。

非要让沙瑞金靠着他,还把外套披上了……可能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不明白李达康到底想干什么——老易这么想。

老田继续说着其他的话题,俩人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李达康吃了几口饭,十分自然地给沙瑞金夹了一筷子菜,自然到李达康什么都没说,自然到老田什么都没发现。可沙瑞金却突然不跟老田搭茬了,从那口菜之后,与老田的沟通全靠李达康输出。

沙瑞金一直沉默到田国富吃完饭提出有事先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李达康。

沙瑞金清了清嗓子,想表现自己的镇定如常。李达康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站在门口盯着沙瑞金看了很有一会儿,直到沙瑞金被他看得全身发毛,他才开口:“沙书记,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思的话,我……勉强能够接受。”

沙瑞金惊了:“哎——”可还没等他开口,李达康已经走了,走得大步流星丝毫不给他一点插话的机会:“我还有会,先走了!”



“咱达康同志自导自演了一出戏,让我以为是我先对他动手动脚的,”沙瑞金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是有几分抽搐,他这辈子没上过套,除了跟李达康这次,“还一直不给我解释澄清的机会,只煽风点火让误会扩大。怎么说呢,我就像一团面,他一直往里面塞酵母。”

“你嫂子追人有特点,他不会让你觉得你在被追,反倒是让你感觉是你先对他上心了。”

李维民听得有滋有味,他觉得李达康脑回路就是跟别人长得不一样,大家都是S型,就他长成了迷宫。真遗憾,在娘胎里他脑壳还没长全的时候怎么就没好好观察一下。

“然后呢,就这点事你就屈服了?”李维民想听下一章。

“这点儿事?”沙瑞金语调夸张,“点儿”字咬得跌宕起伏,他笑着摇摇头,“最初是个小火星,奈何他拿着芭蕉扇。”

“先是让我有苦说不出,后来只要他出现的地方,我就待得很不自在,这种不自在就更像是坐实了我对他有意思,开常委会就更精彩了,每次都是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两只眼睛一秒钟都不会错开,我哪敢看他?”

“坦坦荡荡的李达康,畏畏缩缩的我——大概当时就是这么个状态吧。”

李维民越听越觉得有意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在这方面有一套。”

沙瑞金想起那阵子的事情,笑容就十分温暖,李维民见他笑自己也跟着乐,只不过一想起沙瑞金惦记的是李达康,笑容就开始僵硬……李维民还是没办法把这些浪漫的心机跟李达康联系起来。这么多年了,他一想起高中那个追李达康的女生,还是怪心疼。

“在那之后呢,你嫂子就装作要回应我的心意,吃饭时给我夹菜,一起坐车时给我披毯子,会议前帮我整理领带,心情不好的时候陪我聊天,得空了还约我一起去打篮球,去健身房——”

“等等,”李维民听到这终于忍不住插嘴,“打篮球去健身房?他这方面不是一窍不通吗?”

“是一窍不通,”沙瑞金点点头,“他说办公室坐久了肩周疼,要锻炼下身体,但是缺个伴,正好我喜欢锻炼身体,不如两个人一起,我还能教教他。”

“你一次都没拒绝过?”

“我也得拒绝得了才行啊……”沙瑞金叹气,“你嫂子向来不直接约人去干什么,都是‘顺嘴一提’。”

“我给你举个例子,”沙瑞金见李维民一副不解的模样,从头开始说,“去年二月十四,就情人节那天,李达康来省委办事,来我办公室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从工作说到常坐办公室好多干部颈椎都有毛病,我说那是缺乏运动。他就说是呀要多向您学习。”

“然后从包里掏出来盒茶叶放在我桌子上,说那咱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一起去打打球跑跑步。”

当年沙瑞金看着那盒茶叶像吞了个鸡蛋被噎得不上不下,他还没考虑明白这盒茶叶算贿赂还是算买他时间陪他打球跑步还是算情人节礼物,李达康就已经风一样飘走了,每每想到这沙瑞金就由衷感慨:“李达康要是不当官去经商,一定是个重度行贿的奸商。”

“真有一套啊……”李维民也感慨,“这种狂轰滥炸下,动心了吧?”

沙瑞金凝重地点头,多少带点悔恨:“嗯……”

“就这么一点点地蚕食革命干部的坚强信念,击垮了省委书记的心理防线?”李维民从来都知道他亲哥是个人才,但直到今天才知道这人其实是个全才,“然后你俩就成了?”

“嗯……”沙瑞金沉默了几秒钟,才又缓缓开口,“不是,刚开始我不敢答应他,后来……没顶住你嫂子甜言蜜语连哄带骗。”

……

“瑞金书记,咱换个地儿继续?”李达康把最后一点酒倒进沙瑞金杯中。

“还换?”

“这才几瓶,你就多了?”有几分嘲讽。

沙瑞金喝得双颊发烫,也依然嘴硬:“多什么多,我喝完这杯咱就换地方!”为了证明自己没喝高,还把李达康刚给他满上的一杯一饮而尽。

李达康倒是清醒,笑得像只扑兔子的老狐狸:“走吧,我扶你。”

车拐了几拐,在沙瑞金即将睡着的时候终于到了,车门打开,酒吧门口五彩斑斓,他站在门口眯着眼才看清了几个闪烁的英文字母,组合在一起成为陌生的词汇。李达康陪他站在门口也仰着头:“看清楚了吗?”

沙瑞金努力许久,也没拼明白几个变形字母的含义:“这什么地方?咱俩来不合适吧。”

“就是个酒吧,进去喝一杯就走,”李达康拉着沙瑞金,“你放心,这儿非常安全。”

进了门是一条长长的廊道,头顶脚下到处都五光十色的一片片,李达康一直扶着沙瑞金,尽管他还没醉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咱俩认识得有两年多了?”

沙瑞金回想了一下:“差不多。”

“我在你心里,印象还不错?”

“当然,非常不错。”沙瑞金语调上扬,酒精渲染加上灯光熏陶,很容易使人兴奋。

“送你的茶叶试了吗?”

“每天喝的都是你送的,很香。”

“给你买的领带也在用?”

沙瑞金下意识摸摸领口:“只有今天没戴。”

“有这个习惯,我很感动啊沙书记。”李达康笑了。

“不能辜负达康同志一片心意。”沙瑞金也笑。

“所以,瑞金书记的生活里是不是不能缺了我?”问得意味深长。

沙瑞金倒是想没那么复杂,脱口而出:“是啊。”

李达康继续笑,一副火候已到可以收割的喜悦。

七拐八拐后,终于摸到一个黑黢黢的角落落座,点过酒后李达康半晌无话。沙瑞金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也没先开口,只是地把桌子上放的果盘拉过来,吃得默无声息。

时间不长,但感觉好像过了半个世纪。直到台上有人敲了敲麦,李达康才重新张口说话,位置也换到沙瑞金身边,用胳膊肘怼他:“给你点的。”

“什么东西?”沙瑞金喝得确实有点上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歌。”

“……”

“这是一位先生为另外一位先生点的歌,他想对那位先生说:

‘爱情,既可以昭告天下,也可以如在夜行。台上是爱情,台下亦如是。’”

沙瑞金脸红如猴屁股,轻轻拉了拉李达康衣角:“这是不是搞得太隆重了?”

“你同意吗?”李达康倒是很舒展,翘个二郎腿,在一旁点着脚尖听人唱我只在乎你,看起来胜券在握。

“我是想同意,但是得考虑影响。”沙瑞金有点犹豫。

“你怕这件事传出去?”李达康还是大爷姿态。

沙瑞金点头,垂着眼睛,第一次露出点儿胆怯。

“瑞金书记啊,”李达康突然坐直身体,十指交叠拄着膝盖,“你的意思是,咱俩的智商加起来等于二百五?”

“……”

“我再问你一遍,同意吗?”

沙瑞金又像是被噎住了,他那时候还不知道,以后这种噎的感觉在与李达康相处的过程中如影随形,他舔舔嘴唇,咽了口唾沫:“同……同意吧。”



李维民“啧啧啧”了半天,还装作抖搂鸡皮疙瘩,刚想说点什么挖苦一下两个骚的慌的中老年人,再对俩人进行一番调侃,就见沙瑞金故事讲完后,那副令他不适的笑容重回脸上。

挖苦的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哥……你能不能不这么笑?”

“故事,不是白讲的,”沙瑞金没理会他的要求,笑容的寒气依然在蔓延,“我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

李维民后脑勺上的头发竖起来一层,不知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突然在沙瑞金这儿领会到了“毛骨悚然”的含义:“你让我配合的事……坑我嫂子吗?”

远处的建筑边沿镀了层金光,沙瑞金逆光而站,头顶像是开了圣光。

在李维民眼中他这个刚认的镀金老哥仿佛披了层战甲:

“当然,我要玩死你嫂子。”


虞不可及

【沙李衍生丨离萍】爱不释手

终于肝完了!!!!
嬴无翳x陈萍萍!!!大佬们看我!!!球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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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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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叽不要走
我真系好钟意咁样同你港嘢 以后...

我真系好钟意咁样同你港嘢

以后再无人甘样同过我港嘢

《三千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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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迟到的佩奇

【沙李】自古套路得人心

接前文的梗,不过单看也没有什么影响

前文链接:看这里

沙瑞金最近心情很是不错,自从李达康送他衬衣以后,他便每次见李达康都穿在身上,尤其是看见李达康发现自己穿着后那掩饰不住的高兴后,便更加地开心了

李达康最近心情也是很好的,各项工作都在稳步地进行着,再有自己去省委汇报工作时,发现沙书穿着自己送的衬衣,心情更是不错

今天,李达康又去省委汇报工作,工作汇报完毕后,沙瑞金并没有让李达康直接离开,而是请李达康坐下来喝茶聊天

李达康看着沙瑞金递过茶杯时,看着沙瑞金裸露在西装外套里的衬衣袖口,那上面有个白色的logo,这个标记是他在买衣服专门挑选的,所以他看一眼就知道沙书记又穿他送的衬衣,心内不免...

接前文的梗,不过单看也没有什么影响

前文链接:看这里

沙瑞金最近心情很是不错,自从李达康送他衬衣以后,他便每次见李达康都穿在身上,尤其是看见李达康发现自己穿着后那掩饰不住的高兴后,便更加地开心了

李达康最近心情也是很好的,各项工作都在稳步地进行着,再有自己去省委汇报工作时,发现沙书穿着自己送的衬衣,心情更是不错

今天,李达康又去省委汇报工作,工作汇报完毕后,沙瑞金并没有让李达康直接离开,而是请李达康坐下来喝茶聊天

李达康看着沙瑞金递过茶杯时,看着沙瑞金裸露在西装外套里的衬衣袖口,那上面有个白色的logo,这个标记是他在买衣服专门挑选的,所以他看一眼就知道沙书记又穿他送的衬衣,心内不免有些开心,脸上不由自主地挂上一丝丝的笑意

沙瑞金将李达康的一切表情都看在眼里,然后对着李达康笑着说“达康同志,尝尝我这里的茶怎么样啊,我这里只有红茶,和红茶对身体好,还有啊,达康你的胃不好,以后还是少喝些绿茶吧,一会从我这里带一些吧”

李达康一脸笑意地说“谢谢沙书记”,便端起杯子喝了起来,说实话他自己确实不喜欢喝红茶,还不如绿茶喝起来清爽,还可以提神醒目,不过沙书记请他喝茶,自己又不能拒绝,况且沙书记又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怎能不领情

每次想到这里李达康心里总有些难过,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这些年,很久都没有外人这么关心自己了,现在竟也有人关心自己了,而这个人还是沙书记,他也不必担心对方贪图什么才去假意来关心自己,其实是有所图谋,所以这些年他有意无意去回避他人对自己的关注,这样才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李达康抬眼看着眼前这位一脸温柔笑意的沙瑞金,内心竟觉得暖暖的,沙瑞金来空降到京州这段时间里,在工作中,沙瑞金给了他信任,并在一些危难的时刻选择保护他,他能够耐心听取他的大胆想法,给予他支持和信心;在生活中,沙瑞金总是能在小事上细心体贴关心着他,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对沙瑞金产生了一份依赖

沙瑞金面带微笑看着对面正在喝茶的李达康,他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袖口的logo,内心不由地一喜,李达康的小心思他怎会不清楚呢,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对李达康有了不一样的感情,或许是林城视察时,听李达康述说他的过往,让他了解一个为人民服务,永不屈服的李达康;又或许在玫瑰园中,李达康激动得向他讲述他种植的初衷;又或许是更早,在那个清晨,他看见李达康穿着单薄的衣衫,将自己的衣服送给陈老,自己在寒风站了一夜,第二天仍能意气风发安抚民心;再或许是李达康在初次省委会议上他的直言讽刺向自己示好;又或许…

沙瑞金真的不知道他自己何时喜欢上眼前这个人了,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一心为民,有理想抱负,洁身自好,勇往无前的李达康就够了

沙瑞金起身走到在李达康的身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李达康放下了茶杯,他以为自己改离开了,于是打算起身告辞 

但是被却沙瑞金按着肩膀坐了回去,沙瑞金半坐在办公桌上,向下俯身靠近李达康,一手扔按着李达康的肩膀,仿佛要说些什么

李达康被沙瑞金突然靠近的动作,弄得有些紧张不安,他甚至都能感觉到沙瑞金炽热的呼吸拍打在脸上,有种热热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

沙瑞金看着李达康全身绷直,眼睛虽然勉强地注视着自己,然而耳尖却早已红透,内心不免有些窃喜

这时候白秘书突然敲门,沙瑞金挺直身体离开李达康,而李达康有些别扭地扭头看着窗外,沙瑞金看着李达康虚心的动作,嘴角不由地浮上笑意道“进”

白秘书看着这个奇怪的气氛道“沙书记,陈来刚刚打电话来说今天是您的生日,如果没有什么重事的话让你务必过去一趟”,沙瑞金笑笑道“好,我今天肯定过去”

白秘书走后,李达康一脸惊讶地道“沙书记,今天是您的生日啊,我不知道啊,你看我上次过生日您都知道,现在你过生日,我都什么也…”

沙瑞金打断李达康说“唉,达康同志不用自责,你真要觉得愧疚的话,那就晚上来陪我过个生日吧”

李达康赶忙说道“好的,沙书记,那晚上我给做饭吧,算是赔罪吧”

沙瑞金含笑道“好,那我就家等着达康你的到来了”

李达康一脸愁容地思考着不知道该送沙书记什么礼物好,他一抬头正好看见了小金,便问道“小金,你和白秘书关系怎么样”

小金一脸疑惑看着自己的书记,但是自家领导问了就没有不回答的道理,于是诚实地说“关系也可以,白处长他是我的师哥”

李达康点点头道“沙书记今天要过生日,我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你问问白秘书沙书记最近缺什么吗”

小金满脸的疑惑和惊讶,在李达康的催促下还是问了白处长,然后和李达康说“李书记,白处长说沙书记最近让他给买一条领带”

李达康想了想自己衬衣都送了,正好也缺一条领带,于是说“你告诉白秘书让他不用买了”

晚上,李达康一脸紧张地站在省委宿舍门口,他不知道今天为何会这么紧张,仿佛还有些不安,但是既然到了门口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他李达康向来就是迎难而上的,况且不就吃个饭能什么,于是李达康敲了敲门

沙瑞金打开门的一刻,李达康有些呆了,沙瑞金并没有休闲的居家服,而是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但是却没有系领带,仿佛在等自己的领带,看来沙书记是真的却领带啊,那自己的领带送得真是恰如其时啊

沙瑞金看着一脸呆萌的李达康不由的有些好笑,于是他一手揽过李达康的肩膀往里带,一边说着说道“达康同志,怎么了站在门口不进来啊”

李达康被沙瑞金有些紧密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自然,于是赶快趁机挣脱道“没,没什么”,沙瑞金看着脸微红的李达康笑着道“那达康同志说的给我做饭可还算数啊”

李达康一脸正色地说道“当然算数啊”李达康脸上露出一个坏笑道“那沙书记可否给我当个下手啊”

沙瑞金看着李达康得意的神情道“好,能给达康同志当下手可算不容易呀,到时候达康书记可不要嫌弃啊”然后李达康一脸傲娇地走进了厨房,沙瑞金一脸宠溺地跟进了厨房

沙瑞金笑盈盈地看着桌子的饭菜说道“这算是达康同志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李达康也神秘地说道“怎么会呢,我上次过生日,您不仅请我吃饭,还送了我手表,所以当然还是有礼物的”

沙瑞金眯起眼笑道“哦,那达康同志打算送什么礼物给我,我还真的有些期待啊”

李达康笑说从包里拿出领带道“君之所需之物”,沙瑞金接过礼物一看,内心一笑果然是领带,但面上仍笑道“达康果然知我所想啊”

看着李达康一脸得意和傲娇的小表情,沙瑞金将领带还给了李达康,李达康一脸疑惑地问道“沙书记,这…”

只见沙瑞金起身走到李达康身前,俯下身体靠近李达康,在耳边轻声说道“麻烦,达康帮我系一下”

李达康只觉得耳边又热又痒,他忽然觉得心跳加速,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压的他有些喘不上起来,我有些想逃离这个氛围,但是耳边熟悉的温度又有些让他有些留恋

于是,他赶快拿起领带绕过沙瑞金的脖子上,轻轻地将领子立起,双手伸到前面一门心思地打结,可是不知手滑的原因,还是有些紧张的原因,他怎么系不好,弄得李达康有些心烦意乱,可是越是这样他越系不好

突然他听见沙瑞金在耳边低低说着笑道“达康,没事,不着急慢慢来”,沙瑞金看着李达康紧张地满脸通红,又看着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指,觉得这一刻真的无比幸福

李达康看着这话后,仿佛是吃了定心丸一样,突然浑身放松下来,很快就帮沙瑞金系好了领带,然后他的手绕到脖子两侧,轻轻地将领子放下时,他不小心触及到沙瑞金的脖子,那灼热的温度烫得李达康手指发红发烫,而这种温度仿佛会传染一样,迅速遍布全身,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烫

于是他赶快收了手道“沙书记好了,你看看怎么样啊”,沙瑞金抬起头看着李达康,然后轻轻地靠近李达康,将距离不断拉近,李达康几乎感觉沙瑞金的呼吸都打在自己的唇上时,一种不安的感觉立刻围绕着他,于是他下意思的向后躲避了一下时,他感到沙瑞金全身僵了一下,不过沙瑞金很快直起身来坐在李达康的身边看了一眼道“不错,达康的手还巧的嘛”,李达康有些害羞地摇了摇头,但不知为何他心里竟有一丝丝的失落感

沙瑞金拿起酒杯观察了一会后一饮而尽,然后一脸深情又认真地看着李达康道“达康,是我误会了吗”

李达康一脸疑惑地问道“误会,什么误会啊,沙书记难道我犯了什么错误吗,如果有沙书记请你一定要指出来啊, 我一定改正”

沙瑞金看着一脸诚恳的李达康无奈地苦笑道“达康啊,你真不知道送领带有什么含义吗”

李达康一脸懵地说道“含义,什么含义啊,送个领带还有什么讲究吗”

沙瑞金盯着毫不知情的李达康良久后,拿起身边的酒杯连饮了三杯了,李达康看着沙瑞金莫名其妙的行为,他虽不知沙瑞金为何如此,但他能感到他的难过,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沙瑞金看着李达康自嘲道“看来是确实我误会了,我原以为我们是互通好感,彼此心意相通,原来是我自作多情罢了”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达康一脸茫然无措地望着沙瑞金,他还没有消化完沙瑞金的话,便又听到沙瑞金开口了

“达康啊,送别人领带的含义是想把别人套住 ,将他变为自己的爱人,所以都是情侣之间相送的礼物”

听了这话的李达康瞬间蒙了,他赶快解释道“沙书记,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个含义,还有我也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啊”

沙瑞金突然笑了笑然后认真地说道“达康,但我又那个意思”

沙瑞金看着蒙圈地李达康继续说道“达康,无论你是有心也罢无意也罢,我都已经当真的了,既然你已经拿了我的感情,就要负责到底,作为党员,既然犯了错误,就要勇于承担错误,并为错误付出代价,所以说无论从那个角度你都得都我负责到底”

李达康一脸惊讶和气愤地看着眼前这个死皮赖脸的人,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现下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何有时如此的紧张,为何靠近沙瑞金会脸红心跳,为什么会时不时想到沙瑞金,为什么会在心底里依赖他,原来是自己早已喜欢上了他

沙瑞金面上虽然故作镇定地看着李达康,但是内心早已紧张不已,他虽然知道李达康对自己有好感,但他不确定李达康会答应他,因为李达康向来把工作看作是最大,他已经想好了如果李达康今天不答应,那么就装作是酒醉胡言乱语,以后再徐徐图之

李达康倒时一脸嫌弃地说道“不就是一条领带还你就是”,说着李达康解下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伸手递给了沙瑞金

看着沙瑞金一脸难过的接过领带,李达康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后,然后像沙瑞金一样俯身靠近沙瑞金道“那也麻烦沙书记帮我系一下呗”

听了这话的沙瑞金一脸欣喜地看着李达康,然后伸手替李达康系领带,不知有些激动的原因,竟也系了好长时间

李达康有些报复地在沙瑞金耳边说道“沙书记不着急,慢慢来,看来沙书记的手不怎么灵活啊”

听了李达康的话,沙瑞金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竟很快地将领带好了

李达康见系好后,本打算起身离开,却没想到被沙瑞金一手拽住领带,一手拖着腰身直接带坐在沙瑞金的大腿上

李达康红着脸想起身,又被沙瑞金按住后脑直接亲了上去,沙瑞金趁着李达康没有防备轻松地用舌头敲开牙关,在口腔里面疯狂攫取里面的空气和气味,李达康也不敢示弱,也努力地回击着,两人互不相让,直到氧气耗尽才不舍地放开对方

李达康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感觉自己的锁骨处有些疼痛,他低头看去,自己的领带早已被解开,而自己的锁骨也以被留下一个齿痕

李达康一脸气愤地望着沙瑞金道“沙瑞金”,只见沙瑞金一脸坏笑道“达康同志,我系领带的技巧确实不怎么好,但是我解开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李达康感觉自己现在怒火中烧,于是生气地喝道“沙瑞金,你给我滚”,沙瑞金嬉皮笑脸道“唉,达康,这是我家你让我滚到哪里去啊”然后又说“达康,你看我系领带的技巧也练好了”

李达康看着不知何时又被系好的领带,说道“那我走可以了吧”,沙瑞金拉着要起身的李达康道“达康,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一起建设这汉东的太平盛世,你愿意吗”

李达康一脸认真地看着沙瑞金,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我愿意”

沙瑞金轻轻搂着李达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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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坏小剧场

沙:达康,你知道送手表有什么含义吗?

李:?? ?

沙:送手表的意思表白

李:哦,原来那时候你就有了不轨之心啊,哎呦沙书记你可够能忍的啊

沙:哦,达康同志的意思是嫌我动作太迟了,原来达康你这么迫不及待啊

李:哦,是吗,那今晚沙发批准给你了

沙:别啊,达康同志我错了

“砰”关门声

青叶竹

【沙李】嫂子任务4.0

感谢评论!!!哇被红心蓝手砸得晕晕乎乎好幸福o(* ̄▽ ̄*)o!!

P.S.大家想看什么样子的后续呢(..)

第四章

杏枝发现他哥像是拉磨的驴,围着沙发一圈圈地疾走。

不,应该说像个圆周运动的烟囱,烟雾一圈圈均匀地扩散开来,杏枝吸了一肺的二手烟。她皱着眉走近他哥:“哥,心情不好啊?”

李达康越想越觉得心里跟挖了个苦瓜似的,在看过李维民发过来的消息后就陷入一种委屈而愤怒、焦灼又难受的苦闷里。他放下手机,首先想起的是李维民,他对俩人小时候的一件事印象颇深:有一次李维民偷穿了老爸的新裤子跑出门去跟人打架,回来的时候裤子跟拖布条似的破破烂烂,李达康身为哥哥,想都没想就跟李维民换了裤子,替这小...

感谢评论!!!哇被红心蓝手砸得晕晕乎乎好幸福o(* ̄▽ ̄*)o!!

P.S.大家想看什么样子的后续呢(..)

第四章

杏枝发现他哥像是拉磨的驴,围着沙发一圈圈地疾走。

不,应该说像个圆周运动的烟囱,烟雾一圈圈均匀地扩散开来,杏枝吸了一肺的二手烟。她皱着眉走近他哥:“哥,心情不好啊?”

李达康越想越觉得心里跟挖了个苦瓜似的,在看过李维民发过来的消息后就陷入一种委屈而愤怒、焦灼又难受的苦闷里。他放下手机,首先想起的是李维民,他对俩人小时候的一件事印象颇深:有一次李维民偷穿了老爸的新裤子跑出门去跟人打架,回来的时候裤子跟拖布条似的破破烂烂,李达康身为哥哥,想都没想就跟李维民换了裤子,替这小子挨了顿毒打。

在那之后李维民调皮捣蛋的性子虽然没变,但对于李达康的话绝对是百分百服从,他哥说话比他爹说话还好使。李达康想起他当年在晋升的节骨眼上,强令李维民调离原岗位,在广东省为他谋了个差事,相当于“发配”广东,就为了不让相貌的相似有引出意外的可能性。李维民听了李达康的安排后,二话没说就打包起行李去了外省。

李达康知道弟弟虽然嘴上没有表达不满,但心里还是有些怪他的。自己也是即使嘴上理直气壮地说这样的安排对两个人都好,然而心里也是深感对不住李维民——他弟弟在广东没什么人脉后台,不如在汉东土生土长的根基,现在的那点功勋都是实实在在拿命拼回来的。想当年李达康混得风生水起仕途上顺风顺水时,李维民在广东抓毒贩又中枪又住院,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李达康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只恨躺在上面的不是自己。

这是李达康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是对李维民深深的愧疚,如今在这种愧疚之上,又重重累加了一层羞耻的歉意。李达康觉得自己以后简直没法面对自己这个弟弟,本来自己跟沙瑞金有什么瓜葛就已经很出格了,自己还逼他去跟沙瑞金……如今还……

杏枝眼看着李达康气得夹着烟的手直哆嗦,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她本想开口劝他气大伤身,又不知症结在哪,思前想后还是静悄悄地回了房间,留李达康一个人在客厅转圈。

杏枝关上了房门,所以没看到他哥的怒气值陡然蹿升,是因为李达康在李维民之后,想起了沙瑞金——此次尴尬事件的罪魁祸首,要钉在李家耻辱柱上的千古罪人。

这个人哪都好,平时哪都挑不出毛病,能力、情商、智商、才华……一切符合李达康挑剔的标准,唯独只有一点:床上总是不和谐。

李达康对这种事情有一种抗拒,他在沙瑞金第一次提出要求并且给他时间考虑时,仔仔细细地考察过这件事情的原理,最终通过谨慎的资料研究,得出来一个结论:这样对自己身体不太好。疼都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可能对肛肠造成某些不利影响,而且如果一旦没控制好影响,造成比较严重的后果,那么处理起来是比较麻烦的,比如也许需要去医院处理、也许需要一段很长的恢复时间——毕竟不是年轻人了,新陈代谢慢愈合能力差。所以李达康认为,这痛快几十分钟的代价太大了些,舍与得不成正比——况且最重要的是也不是自己痛快,总不能无论工作生活,好处都是沙瑞金的。所以一连拒绝了沙瑞金好几次。理由很好找:身体不适、没准备好、工作没完、缺乏兴致……

沙瑞金在第一次请求被拒绝后的一年多里都迁就着李达康,他只要说不想,就不再提这件事。李达康乐得清静,还为了避免万一擦枪走火,只要沙瑞金试图跟他聊这方面问题,他就找话题岔开或者干脆找个什么事跑去办公室,就这么拖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去年年末,俩人愣是一次深入接触都没有过——别说靠近床了,沙瑞金基本连卧室都没进过。并且出于李达康对肢体接触的极度谨慎态度,跟沙瑞金的最大限度的亲密接触,只到拥抱为止,真正意义上的灵魂伴侣。

因此,沙瑞金自嘲说李达康和自己处对象怕是出于礼貌,情到浓时握握手,花前月下抱一抱,都他妈比不上老外初次见面——人家初次见面还亲一亲呢!

李达康听到这话时以为他是开玩笑,笑了一下就过去了,丝毫没意识到沙瑞金看到他轻描淡写笑得敷敷衍衍之后的脸色,紫如茄子。

不满积压许久,在李达康的不断忽视下,沙瑞金憋了一肚子火,终于在今年春节爆发了。

京州过年不许放炮,防火防患防爆炸,但人肉炸弹防不胜防。

当晚李达康正坐在沙发前,刚吃完夜宵跟杏枝看着红红火火的春晚,突然敲门声比电视里的相声音量还高出一个度。杏枝去开门——一双血红的眼睛。来人意思很简单:我也不想进去,让李达康那个王八蛋出来见我。

沙瑞金在北京过完年就火急火燎地连夜赶回京州,大半夜敲开李达康家门时,见到一脸“你怎么来了”表情的李达康,怒气被拱到了顶点,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闷着嗓子将一腔怒火全泄了出去:

你还问我?

春节联欢晚会都快播完了我他妈都没听到你跟我说句过年好,还非得我亲自回京州来讨一句是不是?咱俩以前还没成的时候至少你还给我打个电话拜个年,事事顺心万事如意,好听话能说上几百字,现在熟了是啥都没有了!还有你那破手机,我给你发了十几条信息你一条都没看着吧?要我看京州那产业园也别发展什么高科技了,得先治好你们市委书记的手机,再谈发展!

沙瑞金一改平时的温文尔雅,脑门上青筋暴起:李达康你说咱俩这关系有什么确立的必要,平时见不着,好不容易有空了你就这事那事这基层那基层的跑,现在就连年节了仍然你过你的没我的份儿,我说留京州陪你过年您老说个什么,说北京那边更需要我——你他妈知道个屁!不想见我就说不想见我!你倒是说说北京谁需要我陪着过年?我要是在北京有老婆有孩子我他妈跟你在这儿扯淡?

李达康吃惊地看着沙瑞金从脖子根红到脸,听他气急败坏地缓了口气骂重点——这部分的怒火显然比前一段燃烧得更猛烈:

……不让亲近不让碰,我理解,是吧,不管你是抹不开面子还是怕……你只要说不想我没强迫过你吧?结果后来发展成什么?我站你方圆三米内你就想着往外跑,我要是在你家,只要天一擦黑,肯定赶我走,我两个月才见你一面,去你家屁股都没坐热你就下逐客令,我要是不走你就去办公室,怎么着,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是不是?我就奇了怪了,当初确立关系的时候我也没拿刀架脖子上逼你就范,你也不是黄花闺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结过婚没上过床,怎么跟我在一起之后这事对你来讲就那么难呢?

沙瑞金咬牙切齿,在李达康震惊的脸色里深吸一口气,然后脸色铁青地吼出了重中之重:

“咱俩在一起一年多了吧?就童养媳也他妈该圆房了吧?!”

这炮仗的威力太大,李达康终究是没招架住,他过了一个极其不情愿的跨年。

……

大年初一过得很太平,起床后沙瑞金温柔且正式地给李达康道了个歉:昨晚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希望达康书记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冲动鲁莽脾气暴躁,以后保证不再犯了。

李达康躺在被窝的另外一侧冷眼看着沙瑞金的“表演”,这种“反正我想办的事办到了,虽然所用方法有些不妥但是我诚恳地道歉了所以你也不能骂我”的表情,李达康不是第一次见,对此他的回答只有一声冷哼。

沙瑞金是一个极其讲究方法论的人,只要一个方法奏效,就会在下次、下下次……无数次延用这种方法。

鉴于沙瑞金比较有耐心,很是细致,从来没有让李达康产生过肛肠困扰,后者渐渐也就默许了。

如今李达康想起他和沙瑞金这个习惯简直要悔得肠子都青了,沙瑞金来劲的时候简直不讲道理——都是自己惯出来的,现在这个破习惯在他弟弟身上来了一次实践。

这种实践对李达康的内心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脑门上长了一层青苔的感觉差劲到了极点,巨大的心理创伤让他想起前妻——当年他也怀疑过是不是王大路和欧阳菁有一腿,一想到俩人正在别墅里干点什么,就总抽着闷烟脑海中冒出许多酸唧唧的回忆,记得上大学那阵王大路追欧阳菁时用的那些浪漫的招数,用草绳给她编手串,蹲在她宿舍楼下用口琴吹梁祝,化蝶了还要逗逗飞。李达康不会编手串,也压根不会吹口琴,是个没情趣到连吹牛逼都得打草稿的人,只能闷头去刨海蛎子,在海风的凌虐下,满心都是酸苦的味道。

如今这种憋屈放到现在,是堵上添堵。说不明白到底是自己被自己绿,还是自己被弟弟绿,还是弟妹被沙瑞金绿。

只是便宜了沙瑞金,他真是到什么时候都不吃亏。

满心的愤怒酝酿成对沙瑞金百分百的不满。

杏枝只听门外焦躁徘徊的脚步声又急促了几分。



很快,桌沿摆了三列啤酒空瓶。

李维民酒量似乎不错,吃几口菜就要跟沙瑞金干个杯,几瓶酒下肚面不改色心不跳还不上厕所,反倒越喝越有感觉,像是开了胃。

他端着碗呼噜噜地喝着汤,丝毫没注意到与他状态相反的人。

沙瑞金已经有一阵子没喝过这么多酒了,况且还喝得这么急,加之心情差的buff,上了两趟厕所后发胶直散,双眼发直地盯着还剩三分之一的酒瓶,盯了整整一分钟后,再木然地看向吃得杠香的李维民,目光呆滞。

“大书记,喝不动了?”喝过酒后的李维民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觅食的猫头鹰,目光从碗沿上空扫到沙瑞金快失焦的眼神。

他狡黠一笑,引得沙瑞金苦兮兮地叹气,眼神不舍得从李维民身上离开:“你要真的是李达康该多好。”

“我以前的嫂子也这么说。”李维民将空碗推到一边,拿起酒瓶先给自己倒满,剩下的那一点点才往沙瑞金杯里填,“喝完这个上去睡觉,你已经多了。”

沙瑞金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对面人的脸:“维民,你有老婆是不是?”

“有啊,刚才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李维民已经不打算跟沙瑞金交流了,后者已经开始口齿不清了,李维民见状将他面前的酒也拿过来,干脆倒进自己碗里,“这点也别喝了,我这就送你回去。”

沙瑞金满脸通红,在酒精的作用下平日风度所剩无几,不仅是说话,连同思维也一起混乱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过来试图扶他回去的李维民:“我给你调来汉东吧,我不要李达康了。”

一句话说得委委屈屈,让李维民噗嗤一下笑了:“给我个省会市委书记当当?”

沙瑞金站起来,扭头看了眼他,一把搂过李维民的腰:“想要市委书记得自己努力……”

这只在他腰上不断摩挲的手让李维民不太适应,甚至一下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没跟喝多的人较真:“好好好,我自己努力,沙大书记你先跟我回去,啊,”他努力撑着看起来不壮但实际密度惊人的人,“来,前面台阶,下台阶。”

“我没喝多,”沙瑞金脚步晃得厉害,看得出来神志正在与酒精作斗争,整个人像一张努力绷紧实则松弛的弓,“我是说真的。”

说完那只在他腰上的手突然收紧,抓得毫无防备的李维民哆嗦了一下,沙瑞金把人拉近后凑在他耳边:“你考虑一下我说的,你要是想调到汉东……我帮你。”

李维民不动声色地将沙瑞金推远一点,但仍然扶着他:“嘘,再说就多了。”他拉着踉踉跄跄的人站在电梯口,一路上挡开了要过来帮忙的服务生,李维民脑子还算清醒,他担心沙瑞金说出去些什么不该说的,在汉东地界上万一碰上什么熟人就不好办了。

况且现在自己还顶着李达康的脸。

可沙瑞金显然没有最终觉悟,在酒精作用下,苦闷心情与对李达康的愤恨、对李维民的恨他不是他的感情的交织下,防线尽然垮塌,他拧过身一把抱住李维民:“我跟你哥真过不下去了……”

李维民眼前一黑,只感受到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过来——风度虽然没多少了可压迫感依然存在,他本来想推开沙瑞金,但听到他这个真实难过的语气,心又软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即使这么说不大好,坑的是李达康,但确实也是李维民的真心话,俩男的别往一起凑合,伤身还伤心,尤其是如果一定要找个男的凑合过日子那也不要找李达康,他哥就是个火坑,跳了就是引火烧身,他拍拍沙瑞金的背,“别难过。”

“天涯何处无芳草,”沙瑞金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李维民摸摸他的背,点点头,刚想再劝几句,沙瑞金猛地抬起头眯着眼看向他,“何必非得在汉东找……”

“广东?”

“……”沙瑞金叨咕的这两句话让李维民吓得不轻,立刻将他姿势摆正,拉开距离,“别瞎说,该在汉东找还得在汉东找。”

沙瑞金却突然笑了,说不准是开玩笑还是有几分认真:“我不介意你有老婆。”

“我介意。”李维民回答得斩钉截铁、面无表情,对着电梯门目不斜视,以表坚决。

“你哥以前也介意,最后不是也开窍了?”沙瑞金笑着从头到脚端详了下镜子似的电梯门上,倒映的两个人的影子。

“你总不能见一个长这样的就要搞到手吧?”李维民被沙瑞金来来回回瞄得脊梁骨发凉,酒后全身发汗的生理反应都瞬间没了一半,他瞪了沙瑞金一眼,“我还有个表弟,你要不要也一起收了他?大收藏家?”

这瞪眼的神态像极了李达康,让沙瑞金顿时失去了调侃李维民的兴趣,不知怎么,现下他非常不想见李达康。

“算了,一个都够受的了,”沙瑞金努力地维持住身体的平衡,还照电梯门整理了下微微散乱的发型,“不过话说回来了,你还有个表弟?长得也很像?”

“你们老李家是按俄罗斯套娃生的孩子吗?”



怎么睡,这是个问题。

李达康睡不着;沙瑞金呢,酒确实喝多了,但回到房间去厕所吐了两次后,硬生生把自己搞精神了,尤其是看着李维民那张脸,越想心事越多,干脆失眠。

而李维民,冲着唯一的一张床发愁。尤其是当沙瑞金往上一躺,衬衫一脱只穿个背心裤衩之后,他更是不敢上床睡觉,想了又想只能抱着枕头被子去沙发上将就一晚上。

其实没什么,不过就是睡一觉,沙瑞金也很明确地告诉他了,他对他没兴趣,睡觉只是睡觉。然而李维民却想着这样一个问题:他好歹辈分上叫沙瑞金一声嫂子,和嫂子同床共枕不太好。

李维民执意要去沙发上睡,沙瑞金阻止了一次,见他十分坚定,也就随他去了,关了灯后自己躺在床上闭着眼试图入眠。

李达康打破了这片寂静。

在深思熟虑后,他借着两包烟,给李维民发了长长的一条信息,无比纠结,写了删删了写,花了两个小时,在李达康的人生里在手机上打这么多字绝对是第一次信息。他边写边叹气,心里一把老醋酸得疼,委屈得居然有几分想哭的感觉。

拼命大半辈子忙工作,工作干得不顺不说,最后还赔了夫人又折弟弟。

一大串文字涌进来时沙瑞金还睁着眼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心里反反复复地想的都是一个事,跟李达康在一起,他还能不能坚持得下去。当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时,分开的想法刚占上风。

他心情低落地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李达康发过来的那封无比“厚重”的短信。

沙瑞金十分耐心地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李达康跟他发信息向来不超过十个字,且大部分是表示时间或者地点或者事件的十个字,沙瑞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字。

李达康写的条理逻辑十分清晰,沙瑞金看完后总结出了三个方面,第一是对李维民表示抱歉,当哥哥的没有尽到哥哥的责任,从此以后绝对不会干这么鲁莽草率的事情了;第二是表示态度,李维民如果不想再跟沙瑞金待下去,可以立刻离开,也不用顶着他的身份,后续事情他来处理;第三是李达康的反省,认为自己很多事情做得都有问题,太不顾忌别人的感受,以后要努力改变自己,体恤别人,心疼家人,并且表示年关欢迎李维民带着妻子来京州过年,或者他去广东也可以,一定不会让任何工作耽误这次行程。

很诚恳,但沙瑞金只关心第二点:

“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处理这件事?”

李达康回复信息的速度达到了人生巅峰:“我去跟沙瑞金坦白。”

“你不担心他生气?”

“比起他生气,我更担心你。”

沙瑞金心里凉了一半,即使他告诉如果站在李达康的角度,这话确实应该这么说。

但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沙瑞金想了半天,忍住想拨回去个电话质问李达康他到底长了怎么样的一个脑子、到底有没有心的冲动,努力地敲出几个字:

“我觉得你没那么爱他。”

消息发过去,隔了好一会儿手机都安安静静。沙瑞金在这几分钟里从焦急到失望,再到彻底绝望。按照李达康的回复习惯,他该是不会得到答案了。终于等到彻底绝望。

沙瑞金起床沉默地走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他将手机放在旁边的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半天,斟酌是现在说分开好,还是回去之后当面说比较好。

分开其实比在一起还难开口,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政治总是令人头疼。

但,他铁了心要说一句分开,这样勉强的状态让沙瑞金坚决不打算继续了。

却在即将拨号的一刻收到了新的短信。

眼睛被屏幕的光刺得发疼,但沙瑞金拿着手机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那条信息:

我爱他,也爱你,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这次是我错了,对不起维民。



一大早,天刚亮,李维民睡得正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醒,他用尽全部素质才控制住没开口骂人。

睁开眼,书记大人穿着运动服神清气爽地站在他面前,笑得春风拂面,极其灿烂,和昨天霜打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状态完全不同,李维民眼前仿佛开了一朵花,然而他并不觉得讨喜:

“……干什么啊嫂子?”

“弟弟啊,我昨晚摸了一下,腹肌手感不错,出去陪哥哥练练?”

“……”


青叶竹

【沙李】嫂子任务3.0

谢谢大家的红心蓝手❤❤❤!!搞沙雕使人快乐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章

李维民在沙瑞金强大的身体压迫与心理压迫下选择了思考。一时间他不说话,沙瑞金也沉默着,都在寂静中等待对方的回答。

李维民在这段闭目养神的时间里想了很多,比如高中时他穿着全家人衣柜里唯一一条没补丁的裤子——那是给五六年没添过新衣服的父亲新做的,跑去巷子里跟同学打架,木条子上镶的一排排带尖的钉子把裤子刮成了一条条的拖布,李维民满身泥地跑回家,扑向正在院子里晒干菜的他哥哥。

那件事之前有个前缀,就是李维民前一天晚上已经因为淘气,爬上房顶把堵窟窿的茅草踩塌了一块,从房顶上下来之后便被他爸提着笤帚揍了半个钟头,从西屋打到东屋,

谢谢大家的红心蓝手❤❤❤!!搞沙雕使人快乐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章

李维民在沙瑞金强大的身体压迫与心理压迫下选择了思考。一时间他不说话,沙瑞金也沉默着,都在寂静中等待对方的回答。

李维民在这段闭目养神的时间里想了很多,比如高中时他穿着全家人衣柜里唯一一条没补丁的裤子——那是给五六年没添过新衣服的父亲新做的,跑去巷子里跟同学打架,木条子上镶的一排排带尖的钉子把裤子刮成了一条条的拖布,李维民满身泥地跑回家,扑向正在院子里晒干菜的他哥哥。

那件事之前有个前缀,就是李维民前一天晚上已经因为淘气,爬上房顶把堵窟窿的茅草踩塌了一块,从房顶上下来之后便被他爸提着笤帚揍了半个钟头,从西屋打到东屋,整个巷子里都萦绕着李维民的哀嚎。

本来屁股就已经开了四瓣花,怕是今天又要挨一顿不轻的揍,李维民躲进院子后便扑向他哥。李达康向来比他懂事点也稳重点,虽然在李维民眼中他哥是个书呆子,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哥是书呆子中的佼佼者,十分有领导气质,心思深沉、处事细腻、在学校和这一片的孩子里说话向来有分量。

此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灰头土脸地去找他哥。李达康提起他裤子的一角,感觉布条像纸扇一样一叠一叠散开:“又闯祸了?”李维民点点头,都快哭了:“哥,昨天打的屁股还没好。”

李达康一抬眼:“谁干的?”

“二班的大高个儿。”

“你惹的他还是他找茬?说实话。”

李维民在他哥严肃的时候向来不敢撒谎:“我惹的……”

“把裤子脱下来。”李达康不废话。

“啊?”

“脱裤子。”李达康边说边解裤子,“你穿我这个。”

李维民一瞬间感动得鼻涕眼泪都要下来了:“哥,太够意思了!”

“少放屁,”李达康照着李维民后脑勺就是一下,“要不是怕你屁股被咱爸打开花,我才不帮你!”

“还有!”后脑勺又是一个爆栗,“二班那傻大个儿你都打不过!平时白皮实了!”

当晚,李达康替李维民被柳条抽了半个钟头,还罚了一顿饭。夜里冲着月光,哥俩一起脱了裤子趴在炕头晾肿得像馒头的屁股,李维民看了看那明显比自己伤势严重的屁股,对他哥彻底感激涕零,心里立誓对他哥好一辈子:“我错了,哥,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李达康疼得直冒汗,说话音儿都颤着,断断续续地却说出了李维民认为这是他哥这辈子说的最有人情味的一句话:“别放屁……谁让你是我弟弟……”

这件事李维民一直都没忘,从小到大他哥替他顶的雷有一打,就这个他印象最深,因为那晚上的月光馒头屁股实在太难忘,肿胀的肉上一摁都能出个坑,后来整整一个礼拜,李达康上学都没敢踏踏实实地坐过板凳。

从那时候到现在,李达康一直没跟李维民张过口要他帮过什么忙,这次嫂子任务实话说是第一次。李维民在闭上眼的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使命感,报恩的时候到了,他认为这次一定得把他哥的这个忙帮下去。

毕竟要是他失败了,迎接他哥的可能就是嫂子跑了、仕途不顺,他不能坑他哥。

沙瑞金等了半天,等到的却是李维民动作僵硬地跟鸡啄米似的在他脸侧亲了一口:“不就上床吗?来!”但是不一定是谁上谁,要是这步绕不过去,那么李维民想跟沙瑞金在床上活动下筋骨,比试一下拳脚,他十分确信能把这位久坐办公室的正部级撂倒,来一次捆绑play,于是又勾起嘴角得意地补了一句,“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是我在上面。”

“……”沙瑞金在十分确定他不是李达康的情况下,对这种死鸭子嘴硬、还硬要开黄腔的勇气十分无语。

却突然有种恶趣味涌上心头,他安心地趴到李维民身上,将重量都沉沉地压下来,在他耳边吹着气:“平时李达康跟我上床的时候,经常是我主动;有个你也好……说实话,其实我更喜欢当被上的那个。”

说完沙瑞金一骨碌,往旁边一躺,左手顺路摸向他腰间的皮带,十分温柔:“来,我帮你。”

“李达康挺让我心寒的,这种日子里他还能找个人替他来,”沙瑞金特意补了一句,是吓唬李维民,可也有几分认真,“你愿意也好,我不会亏待你的。”因为掺了认真的意思,这句话便显得极其真实。

“……”沙瑞金吹得气让李维民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最后这句更是吓得后脑直发凉,眼看着那只手伸向他皮带,他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回忆中他哥恳求的大脸默念了一句“我对不起你,哥!”就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弹了起来。

连滚带爬地下了床,站在床边立刻开始系扣子,直系到领口最上面一颗,李维民脸涨得通红,一种浓浓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毕竟,以前跟沙瑞金又亲又抱,是顶着他哥的名号,再不要脸也是在“李达康”的名字下干的,而现在身份被拆穿,那些亲昵的举动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自己脑袋上。

回想一下,俩人从早到晚都干了些什么啊……

沙瑞金眯着眼支着脑袋望着李维民:“不怪我认错,是一模一样,李达康可没跟我说过,他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李维民不想说什么,在沙瑞金的注视下是越来越抬不起头。

“你的名字是?”沙瑞金慢慢坐起身,眼神依然没离开李维民。

李维民将衣服系好后便皱着眉站在一边,离沙瑞金有一定距离:“既然你都认出来了,我就不多留了。”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跑。

“别啊,”沙瑞金突然起身拽住人,“你要是现在走了,怎么跟李达康交差?”

李维民觉得答案很清楚——实话实说啊,本来任务难度就是地狱级别,就算长得一样,俩人因为生活习惯与工作环境不同,有些区别是不可能抹除的。这种“大体相似”能骗得过其他人,怎么可能骗得过自己相好?

这要是李达康代替自己跟自己媳妇待一天,估计也会被拖鞋问候出家门,很正常啊!

李维民不说话,只是无所畏惧地用眼神威胁沙瑞金放手,他是不想再跟面前这位官大、观察力强且心思细腻的人有什么瓜葛了。

太可怕了。

沙瑞金见他一脸严肃,倒是噗嗤一下笑了:“你别这么看着我,”他伸出两根手指摇了摇,“我说两条路,你自己选。”

“第一,咱俩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和李达康感情还很好,你也顺利完成任务;第二,你现在走,我不拦着你,但我和李达康会分手,从此我再不管你哥的任何事情,工作上也不会有任何偏袒,至于经贸中心,他也拿不到,之前一直是因为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他才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你选。”沙瑞金松了手,做了个“自便”的手势。

“……”这还用选吗?李维民想都没想:“有附加条件吧?”

沙瑞金重新端详了一下面前的人,很有几分赞许:“我喜欢聪明人。”

“你和李达康应该有随时联系的方法吧?”沙瑞金眨眨眼,伸出手,“给我。”



时针慢慢走近数字十。按常理来讲,沙瑞金差不多该休息了。

睡觉——这也是李达康最担心的步骤。他和沙瑞金好久没有睡在一张床上过了,这次出行前,沙瑞金跟他逐条谈起他的安排时,对今晚的安排就坏笑着说了一句:

“晚上的行程得结束得早一点。”

李达康一方面担心沙瑞金真的把自己弟弟睡了,同时另一方面又矛盾地对李维民有信心,以他弟弟的身手不可能被沙瑞金吃豆腐,但更大的危险就出现了:要是他弟弟展示出了一身武艺,身份容易穿帮。

他心里七上八下,但手机却安静如鸡,什么消息都没传来,李达康不知道没消息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秒针哒哒哒地走着,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十分刺耳,李达康的烟抽了一包又一包,捏着手机思忖良久终于忍不住了,他打开与李维民的通信页面:“一切顺利?”

沙瑞金和李维民达成和解之后——准确来说是沙瑞金主动和解,李维民被动和解并被迫交出手机后,两个人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沙瑞金手一挥:“我带你去吃饭。”

“哦对了,在这之前你得告诉我,”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你到底叫什么,和李达康什么关系。”

“好歹我跟你也牵过手拥过抱接过吻,你——”沙瑞金笑呵呵的桩桩件件地跟他掰着手指头数。

李维民听得脸臊红一片,羞到有些暴躁:“别说了!李维民,他亲弟弟。”

“嗯?怎么听这名这么耳熟?”

“可能新闻上说过吧,”无奈之下李维民解释道,“我是广东省禁毒局的,前一阵子有个特大制贩毒案,我办的。”因为破冰行动的大获成功,每天新闻上花式播报他的名字,老崔也说过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沙瑞金毫无意外地点头:“猜到了是这方面的人才,”他转回头踏步出门,“经常摸枪、身上有疤、心理素质好。”

“还喜欢伪装身份,是吧?”

最后这句很有几分讽刺味道,李维民脸黑了。沙瑞金却不在意,他注意到李维民始终落在他后面半步,说什么也不肯跟他肩并肩走路,爽快地一把搂过他肩膀。

李维民一哆嗦,挣扎了两下想脱离沙瑞金的掌控,后者却不允许,沙瑞金完全知道李维民为什么看起来气哼哼的——不就是没法接受身份被戳穿后对之前所作所为羞得没法见人的尴尬吗?沙瑞金对此根本不在意,他认为该为他和李维民的尴尬负责、该承担俩人怒火的只有一个人:李达康,在见到这败家爷们之前,他不会动火,同时也劝李维民放平心态:“该忘的就忘了吧,日子还长。以后咱们就都是一家人,你应该叫我……”他低头想了想,叫姐夫似乎不那么合适,“……”话茬硬生生地断在了空气里。

李维民放弃了挣扎,接受了被沙瑞金搂着肩膀的现实,他一咬牙,反正沙瑞金都不嫌害臊,自己忸忸怩怩像什么话。沙瑞金说的对,该忘就忘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决不能印象深刻。

李维民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原本的状态,他捡起空气中话音的断茬:

“嫂子。”

“……”嫂子?

沙瑞金被这一声“嫂子”结结实实地噎住了,半天没吱声。李维民看出他发僵的笑容,幸灾乐祸地补了一句,还冲沙瑞金轻轻一低头:“嫂子好。”

“……你就叫我哥吧……”沙瑞金听不下去了。

“不行,我哥让我叫你嫂子。弟弟我不能擅作主张。”

“……”

“……你哥心里真是一点儿数都没有。”

“嫂子啊,你是从什么时候看出来我不是我哥的?”李维民一口一个嫂子,在调戏他嫂子时找回了本性。

“……叫哥,”沙瑞金更正他,“你一个当缉毒警的,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弟弟愚笨,嫂子您指点一二?”

“叫哥,不然称呼官职也行,”沙瑞金不厌其烦地再次更正,“打气枪时姿势太专业,一看就不是你那个缺乏锻炼的哥哥。”

“既然都是我嫂子了,我还叫沙瑞金书记多见外,”李维民笑嘻嘻地跟着沙瑞金走进电梯,“就因为气枪?我猜到了。”

“还有,吕州没有普渡寺。”沙瑞金补充道。

“还有吗?”

“一个朋友,今天在省委见到了李达康。”

“嫂子果然明察秋毫,还兼备公安精神,证据详实才抓人。”

“行了,闭嘴吧。”沙瑞金纠正无果,不再废话。



手机震动时沙瑞金和李维民刚好落座,沙瑞金瞄了一眼手机上跳动的姓名,微笑着打开信息。

李维民这才感觉到沙瑞金微笑里的不同含蕴,白天时沙瑞金面对自己——面对“李达康”时是比较温柔的,而现在虽然是笑着,但是笑容里满是杀气。

李达康很快收到了回复:“不太顺利。”

他立刻把烟掐了:“什么意思?”

沙瑞金仍然微笑着,他抬起头问李维民:“平时你跟你哥说起我时,怎么称呼我?”

李维民知道来自沙瑞金的、对他哥的惩戒要来了,他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对他哥的未来报以同情:“你家书记?”

李达康手机叮咚一声:“我跟你家书记上床了,我没躲过去……”

李达康以为他最坏的打算不会出现,就算真的出现了,他也有把握冷静对待。然而想象和现实是有差距的,当他真的面对这一情况时,脑子里仿佛爆炸了一朵蘑菇云,轰地一声: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谁上了谁啊?”

“细节你就别问了,你这个任务太艰巨了,你弟弟我要挺不下去了。”

李达康忽然有种怒火顶到喉咙口,手都有点不受控制,“以你的脑子怎么可能躲不过去?随便找个借口就打发了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跟谁生气,是沙瑞金、李维民,还是跟自己。

“哎,你别把我弄得里外不是人……”李维民盯着沙瑞金脸上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心里越来越不踏实,忧心忡忡地叮嘱正在发短信的沙瑞金,“我哥也不是存心骗你,他是真的有事。”

“说起这个,我正想问你,”沙瑞金头也不抬,“你哥因为什么来不了?”

“……”李维民的脑子飞速转了两圈,认为不能火上浇油,说他哥是因为要去探监前妻所以来不了,这不是把他哥往火坑里又推了一把?还是撒个谎,以后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我也不知道。”

沙瑞金点点头,心不在焉地,他也没指望李维民再给他透露什么消息。

“我怎么可能躲得开?沙瑞金什么德行哥你自己不清楚?”沙瑞金微笑着打字,他一认真起来连自己都骂,不过信息发出去后,他倒是反思了一下。

这么说自己倒是也没亏,这不算骂,算是一种陈述吧……他确实也没少这么干。没办法,面对李达康,基本没有什么温柔的方法能让他就范。一般都是霸王硬上弓。

李达康回想了一下,妈的确实如此!脑中逻辑链慢慢成型:沙瑞金一贯的风格把人强行推倒——李维民为了不让身份暴露只能从命——计划有失、假戏真做……

他坐不住了,气得脑仁里回响华尔兹:

“维民,哥对不起你!”

沙瑞金喝了口茶,云淡风轻地将手机放在一旁,看了看上来的热气腾腾的菜肴,朝面露忧愁的李维民淡定一笑:“尝尝,这些都是招牌菜。”

“……你到底怎么跟我哥说的?”李维民被沙瑞金笑得心里发毛,早没了胃口。

“我跟他说一切顺利。 ”沙瑞金自顾自拿起筷子夹菜吃饭,说得十分平静,“放心吧,不能坑你。”

“真的?”

“你还不信你哥我?”

李维民半信半疑地也拿起筷子:“那谢谢嫂子。”

“……叫哥!!”



李达康放下手机,他一刻都不想再等了,想问出细节、想将身份瞬间替换回来、想立刻闪现到沙瑞金面前、纠正他霸王硬上弓的习惯的心思都混成一团。

最后变成想见沙瑞金的强烈意愿,和对李维民的强烈歉意。

以及对自己制定这个计划的无限悔恨。


Ludwig

【沙李】配北堂(1)

本来是建军节番外 写着写着发现收不住,所以会是长篇…最近实在太忙 抱歉拖这么久!码一些先放上来

私设沙李配成真 其余私设见文

正文

1.

李达康的办公桌上有一个台历,一本三式,年历,月历,日历一应俱全,日历是可撕的,留白部分可以简单备注事项,月历是填涂的,工作太过繁忙的时候,秘书小金会把一些重点日期进行标识提醒他及早准备,年历则是进度条,对于一年的总规划安排可以一目了然。

撕掉了七月的最后一天,李达康的手堪堪地停在了下一页上。

八月一日,建军节。

去看看谁呢?

省委常委班子照例是要去部队疗养院里看一看那些退役老干部的,再去省军区慰问值班的军人们,看几个节目,与同志们亲切地嘘寒问...

本来是建军节番外 写着写着发现收不住,所以会是长篇…最近实在太忙 抱歉拖这么久!码一些先放上来

私设沙李配成真 其余私设见文

正文

1.

李达康的办公桌上有一个台历,一本三式,年历,月历,日历一应俱全,日历是可撕的,留白部分可以简单备注事项,月历是填涂的,工作太过繁忙的时候,秘书小金会把一些重点日期进行标识提醒他及早准备,年历则是进度条,对于一年的总规划安排可以一目了然。

撕掉了七月的最后一天,李达康的手堪堪地停在了下一页上。

八月一日,建军节。

去看看谁呢?

省委常委班子照例是要去部队疗养院里看一看那些退役老干部的,再去省军区慰问值班的军人们,看几个节目,与同志们亲切地嘘寒问暖一番。说白了也就是走走过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一套流程下来,李达康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对于很多繁文缛节,他一向是厌烦的,但这次,他打心底里没把它当成一项面子工程去应付,又想起陈老曾经在常委会议上讲的当年扛炸药包的经历,一时间很是唏嘘。

或许这就是共产党人的薪火相传吧。

发言、观看了开场节目之后,与省军区的人打过招呼,省委书记先行离场,留下几个职位较低的官员观看接下来的汇演,李达康一干人等在沙瑞金的身后缓缓而出。

八月的京州,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白昼慢慢变短,就快要走到昼夜等分的那一天。

李达康注视着眼前的背影,旁人都已陆续离开,他双手叉腰,脊背挺直,身形伟岸,站在楼梯前,望向远处。

远眺,看见的是风景,也是烟火人生。

李达康走到他的身侧,没有看他,却也可体会他如今的心情。

人世间浮云苍狗,往日如昨,能把握住的时间又有多久?汉东的发展,人民的幸福生活,又能等他们多久呢?

“达康,陪我去看一个人吧。”他说。

车子在道路上疾驰,窗外风景飞快变化着,似乎前一刻还是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下一秒便成了矮矮的城郊房居。沥青铺就的宽阔道路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曲折的土路,一路驶过,尘土飞扬。沙瑞金没有告知目的地,李达康也就不会去问。不过他看着眼前的偏僻与荒凉,心中便已有了答案。

这一生,一个人牵挂的地方,也就那么几处,一个人牵挂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他了解沙瑞金,所以猜得到。

那还是沙瑞金到任以来的第一个建军节。

彼时的李达康还只是京州市委书记,几个月以来,成就没做多少,娄子倒是捅了一箩筐,然而每每化险为夷全身而退,李达康不是没看出来这位新省委书记对自己的偏袒。有意无意的示好是拉拢还是拉帮结派?李达康面上和心里虽都并不抗拒,但也很是警惕。毕竟,不论是沙家帮还是沙李配,这些并未落实的传言都并不是太过美好的事情,尤其是传到新书记的耳朵里,或许会造成一个不太好的印象甚至于觉得他别有用心。

就这么挨到了林城的初次见面。

李达康不否认自己对于这位顶头上司是有好感的,尽管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但至少心情愉快是可以提高工作效率的。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沙书记对自己的态度并未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并不是仅仅口头上表达的那种无关紧要,而是内心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但莫名让他心情很是畅快。

并且他有种直觉,沙瑞金对自己并不反感。很明显的,在汉东的干部班子里,喜欢李达康的人屈指可数,并不是指对他本人的人格魅力方面,而是就工作作风而言,全汉东“几乎”找不到与他合拍之人,高育良是明里暗里和他唱反调;张树立则是不满他强硬的作风;即使是当年为他背过锅的老班长易学习,对李达康这个人也是讳莫如深不愿多提;落马的丁义珍和李为民,更是借着他的选人任用标准上位,为自己敛私财,谋私利;季昌明这只老狐狸则是一心向着省检察院,但凡工作有交涉的地方,看似柔和实际上很有主意,虽从未正面表态,但在几次交涉中对于李达康的强势也是颇有微词;赵立春呢,巴不得整个汉东省都知道李达康曾是自己最心爱的大秘,从前的吕州到林城,别人只道他极受宠爱以至于一个凳子还没坐热的市长就被一纸调令变成了个地方一把手,然而个中缘由,只有赵家,高育良和李达康知道。

这个“几乎”,除了赵东来。所以李达康对他格外欣赏,东来小他不少,托大一点便是前辈了,何况这么一员能将仕途多舛,工作的时候拗起来和领导吵,事成之后再给人顺顺气,典型的得了便宜卖乖,简直就是个翻版李达康。也因为这个,年纪轻轻立了不少的功甚至得到过公安部的表彰,却硬是这么多年都上不来。没有李达康,赵东来或许现在还在下面某个小分局对着领导那张臭脸阳奉阴违,尽管现在这位领导的脸色可以说是更不好看,但是赵东来自己愿意啊,还整天跟在身后乐呵呵的。

所以在与沙瑞金对视的第一眼,李达康的直觉告诉他自己,他们是一路人。

直觉这个东西很重要,有些事情的确不能光用理性去决策,但也绝不能依靠它来做任何判断,这是一个成熟政客的必备素养。

可是这一次,李达康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2.

沙瑞金同志是党内的黄金单身汉,早已成为各个单位的大领导们都惦念着的预备女婿,上到中/央,下到地方,可以说是美名远扬。

可惜,沙瑞金有一个陈年隐疾,只有一位相识多年的好战友知道。

此人姓朱,是沙瑞金来到汉东之前的几十年中唯一的一位知心好友。

对于朋友的定义,沙瑞金和李达康很是不同。能在李达康心里排上“朋友”这个名号的,只有是真的被认可的人,故而不论是口头上还是行为上,李达康都始终身体力行地遵循和表达着内心的想法。沙瑞金的想法则截然不同,五湖四海皆朋友,毕竟在这个多元化的世界里,分歧和矛盾中求共识、求同存异是沙瑞金的工作前提,慢慢地也就成了他的生活习惯。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想要在龙踞虎啸的政/坛站稳脚跟,很多时候“忍”字才是第一要务。别人都觉得他沙瑞金为人坦荡、心胸开阔,许多事自然也就好办了许多,很多看似山穷水尽的时刻便也同样有了转机。

老朱同志得知这个病的存在,纯属偶然,源于二人在部队的一次偷酒的经历。彼时的二人皆才华横溢能力出众,因急需人才,未满年限,便被上级调到了新连队任指挥官。

仔细说来,本是好事一桩,可偏偏问题就出在了这一点上。

连队是改制后重组的,鱼龙混杂,不乏高手。一部分是老连队的战士,这支连队性质特殊,接受的也多是一些极为机密关键的要务,不少人在一些特殊任务中立下过赫赫战功,这在和平年代十分不易,都是拿命和真本事换来的,因此恃才傲物的人不在少数。况且他们和老连长感情极深,都是过命的交情。现在不仅老连长年满退役,还调来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一看就是只会拿笔杆子舞文弄墨或者未经实战磨炼满脑子军事理论的新学员。另外一部分人也是从其他zhan区选拔抽调出来的精英人才,血气方刚的青年,大比武中的佼佼者……

二人来到这里之前,满心雀跃地希望将这支英雄连队长盛不衰的传奇继续延续下去,并且开辟出属于他们三七xxx部队的新的未来。一肚子的宏伟蓝图的壮志豪情,未被大雨浇灭,却被众人的兴致缺缺所挫伤。

开头的数日,可以说是进展的非常不顺。尽管二人骨子里的不服输较上了劲,但没有一点失望沮丧也是不可能。

于是那晚,主帅偷偷溜进副帅的房间里,锁上了门。

 

 

 

 

 

 

 

 

 

有人星夜赶科场

【沙李】人生如寄 (其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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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往镜子前靠了靠,李达康大力揉了揉脖子上锁骨旁的红色痕迹,却发现根本抹不掉。他放弃了挣扎,因为沙瑞金下楼去了,再骂他也听不见。

李达康顿时又脸红了起来,沙瑞金趁自己喝醉了都在干些什么勾当?

“玩物丧志,玩人丧德”,可能说的就是沙瑞金吧。

床边放着沙瑞金给李达康准备的衣服,李达康毫不客气地拿来穿了。是一套灰色运动服,沙瑞金常穿的,李达康穿上宽宽松松,略显消瘦。衣服上还存着些沙瑞金的味道,说不清,李达康能感受到。

于是强装淡定走下楼去,还不忘扯扯衣服盖住脖子上的红点,心里嘀咕不停。

“叫食堂大师傅熬了醒酒汤,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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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往镜子前靠了靠,李达康大力揉了揉脖子上锁骨旁的红色痕迹,却发现根本抹不掉。他放弃了挣扎,因为沙瑞金下楼去了,再骂他也听不见。


李达康顿时又脸红了起来,沙瑞金趁自己喝醉了都在干些什么勾当?


“玩物丧志,玩人丧德”,可能说的就是沙瑞金吧。


床边放着沙瑞金给李达康准备的衣服,李达康毫不客气地拿来穿了。是一套灰色运动服,沙瑞金常穿的,李达康穿上宽宽松松,略显消瘦。衣服上还存着些沙瑞金的味道,说不清,李达康能感受到。


于是强装淡定走下楼去,还不忘扯扯衣服盖住脖子上的红点,心里嘀咕不停。


“叫食堂大师傅熬了醒酒汤,喝点儿?”沙瑞金坐在椅子上,望了望穿着自己衣服的李达康。


李达康在办公室常穿正装,沙瑞金觉得那好看是寻常的,人人都认得的。穿着便服的李达康,有沙瑞金独到的领略。


李达康缩了缩脖子,试图掩盖住痕迹,然后拿起勺子,往嘴里塞醒酒汤。


“早饭在这,我上去收拾收拾,等会儿出门。”沙瑞金起身,准备上楼。


“唉,去哪儿啊?”


“去京州看看。”沙瑞金慢慢道,又打算走上楼。


“不是,你说我这样,怎么……视察?”李达康一把扯住沙瑞金袖子,不让他走。


“那,就偷摸儿着去。”


沙瑞金忍俊不禁,李达康懒得再被他调侃,于是松手。


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沙瑞金收拾床头柜时,却发现柜子上一片凌乱。于是伸手打开抽屉,发现好像有被翻腾过的痕迹,沙瑞金轻声叹了口气。


沙瑞金极爱《争夺》,这不是没有缘故的。


记得那天天气极好。碧蓝的天,大太阳照得通亮,稍有风,却不见冷。


但即便是这样好的天,沙瑞金也很难感到快乐。


被收养后自己就被一些人轮番照顾着,自己也在各个农村中生活,常是这住几天,那待几月。有人照顾自己自然是好事,但是大部分时间沙瑞金还是自己一个人,或者坐着呆望着热热闹闹的人群。他们欢乐,但是与自己无关。倘若有趣味则一定要有自己,倘若无自己,那就一切无所谓了。沙瑞金努力扮演好烈士后代的角色,安静听话,认真学习。但他从小就觉得自己奔波往返,如同风里蓬帆。


他是很少笑的,从小就给人严肃的印象。


直到遇见一个人。


也是在什么村,具体名字沙瑞金已经不记得了。那天,正值傍晚,当自己坐在台阶上默默看着被密密麻麻的字填满的书的时候,有个看上去比自己小几岁的孩子过来找自己说话。


“大哥,玩玻璃球哩,来不来?”


沙瑞金从不问长辈们多要一分钱,他拘束着摊开手,示意自己没有玻璃球可玩。


那小孩儿却一咧嘴:“瞧你说的,给你俩不行?”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纯透明的,一颗里头嵌着白晶的,放到了沙瑞金手上。


“我们就玩那’砸球’,就是……”那小孩儿还想多说两句,沙瑞金没让他说下去。也在这呆了些日子,看都已经看熟了。


沙瑞金眼神极好,第一次玩就摸索到了技巧。怎么站,怎么砸,怎么瞄准,怎么赢。没多久,手里满当当快十颗,那小孩儿却好像比沙瑞金还开心。


“都给你。”


人群散尽了,夕阳把浅浅的光辉投射下来,便洒在两人肩上。沙瑞金跟那人坐在石台阶上,捧着一大把珠子往那人怀里塞。


“你赢的。”小孩儿推了推沙瑞金的手,并不想要。


“我要了也没用,我不怎么玩的。”沙瑞金摇摇头,也不知道哪天又不在这儿了。


“那你留一个,算我送你的。”小孩儿仗义地拍了拍胸脯,又盯着沙瑞金看了好久。


沙瑞金左右为难,还是拿了小孩儿第一个给他递过来的那只透明珠子。


“我可能在这村子待不长,也许,明天就走,也许后天,也许过几天。”沙瑞金漫不经心地说,也没什么留恋,好像他根本没在这儿待过。


“大哥,明天来不来,好东西给你。”


“来。”


算是约定罢。


第二天,俩人都很守约。那小孩从裤子兜里宝贝似的掏出一本书,给沙瑞金递了过去。


“《争夺》,在男孩子当中不知道多火!我找人换的,也看不懂,看你老看书,送你了大哥。”说是看书,其实是一个人坐在那消磨时间,只有沙瑞金自己明白。


沙瑞金摆摆手,这样一本书对自己这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孩来说是很值钱的。跟这个“朋友”也刚认识没多久,怎么能收这收那的?


“大哥,我就送给你了。瞧你也是有文化,你不愿意,那就当是借你的。你到时候给我讲讲书里的情节。他们说什么我也不爱听,我挺信你的。”小孩子拍了拍沙瑞金肩膀,活像个大人似的说完了这句话。


沙瑞金点点头,这本漫画,在当时娱乐贫瘠的年代,该是多么珍贵。可是,那小孩终是没等到沙瑞金给他讲漫画。沙瑞金走得匆匆,这一去渺无音讯,两个人连名字都没交流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沙瑞金那时候已经开始记事,沙瑞金对这事印象极其深刻。沙瑞金是有愧疚的,他于是
将那个村的名字记下来,找找有没有符合特征的人。


是的,沙瑞金是主动接近何奕炜的。


汉东遗孤大学里,何奕炜是唯一来自那个地方的人,又刚好比自己小几岁。他和那人不但说话语气相似,更是对玻璃球、《争夺》都十分了解。


沙瑞金本想去亲自问一问,但还没来得及去说些什么,何奕炜对自己的感情就已经溢于言表。是个傻子都看得出。爱朋友照顾怜惜也得有个限度,否则就有界限不分明的危险。


更不必提何奕炜在邓县跟自己“诉衷肠”,给自己“安排”了一场顶好的政治婚姻,都是一些自以为是的举措。


珍惜童年时的那份感情,沙瑞金才不想跟他决裂。何奕炜之前走得远远的,也算是有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约定。但是现在既然爱上了李达康,就该跟这位何学弟说说清楚,有一说一,一谈到底。


思绪拉回,沙瑞金没再碰柜子,而是放任着李达康乱塞的《争夺》不管,下楼去了。


“您老可真慢。”李达康嫌沙瑞金磨磨唧唧的,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沙瑞金走到李达康跟前,把李达康运动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自己留的痕迹,同时又伸出双臂抱住了李达康晃了晃。


“达康同志,我有一句话忘了跟你说了。”


“沙瑞金书记有何指示?”李达康官方回应到。


“我喜欢达康同志。”沙瑞金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道。


“噢……”


“不知道对你说什么话才好,好像我所有的话全说完了,又好像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沙瑞金念叨着。


“行啦,我知道了,别……怪肉麻的。”


李达康挺高兴,但是他不愿意承认。


在恋中的人的心理就是最复杂的心理,说是最不合理可以,说是最合理也可以。李达康转念,虽然别人把谣言传得满天飞,但是沙瑞金好像在用行动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于是心情都突然变好了。


“对了,沙瑞金,我手表哪去了?”李达康还不忘又问了问。


“昨天你好像把它脱下来,不知道哪儿去了,你得问你自己。”沙瑞金见李达康一直在问手表,有些好奇。


“谁送你的这么宝贝哪?小情人?”沙瑞金皱了皱眉。


“呸,哪来的情人!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李达康急眼了。


“找不到算了,带我出去。”李达康白了沙瑞金一眼。


“咱打球去?”


“行啊,反正我不打。”李达康大笑一声。


“忘了跟你说了,哪个干部,听说我要来,还给见了篮球场。简直在逼我搞腐败,我看现在干部班子还得整顿整顿。”


沙瑞金突然一严肃,让李达康也陷入沉思,这也不知道是哪个干部,简直没有原则。


“我建议,我出钱找场地打篮球。”沙瑞金突然转过头来跟李达康说。


“我同意,那到时候也可以再去大风厂看看,还有陈海也快出院了……”李达康盘算着,周末也应该多多跟人沟通,有利于工作。


沙瑞金伸手轻轻拂过李达康的脖子周围,略带醋意道:“达康同志想见的人倒很多,我还以为你只是想见我。”


“沙书记,您这可就太霸道了。”


李达康脸红到耳朵根,又一把推开沙瑞金,拉住了身上的衣服。


“学你。”


李达康自知辩论不过,便在心里说一千道一万的。又极不情愿的样子被拉到球场。


但是沙瑞金进球的那一刻,他还是站起来欢呼了一把。

青叶竹

【沙李】嫂子任务2.0

越写画风越沙雕了🙃

第二章

沙瑞金感到奇怪。

今天李达康看起来和平时有一些区别,一是向来不在乎外貌的人今天异常在乎自己的发型,在车上就看了好几次后视镜,有意整理。二是这一路上沙瑞金无论说起什么话题,李达康都回答得很有水平,说话友善而温柔,要知道这位主儿以前可是不感兴趣的话题就当做没听着,就算有兴趣,懒得说话时也照样时没声响,记得有一次俩人一起坐考斯特出去调研——那是半个多月没见,沙瑞金满心期待地以为这次可以亲近亲近说说话,结果李达康上车只是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头一歪就开始睡觉,在来之不易的短暂“相聚”时光里就跟沙瑞金说了两句话:

累,睡了。

到了?

那还是刚确定关系的那会...

越写画风越沙雕了🙃

第二章

沙瑞金感到奇怪。

今天李达康看起来和平时有一些区别,一是向来不在乎外貌的人今天异常在乎自己的发型,在车上就看了好几次后视镜,有意整理。二是这一路上沙瑞金无论说起什么话题,李达康都回答得很有水平,说话友善而温柔,要知道这位主儿以前可是不感兴趣的话题就当做没听着,就算有兴趣,懒得说话时也照样时没声响,记得有一次俩人一起坐考斯特出去调研——那是半个多月没见,沙瑞金满心期待地以为这次可以亲近亲近说说话,结果李达康上车只是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头一歪就开始睡觉,在来之不易的短暂“相聚”时光里就跟沙瑞金说了两句话:

累,睡了。

到了?

那还是刚确定关系的那会儿,感情温度属于巅峰期,沙瑞金尚且不能让他时刻保持充满电的状态,后来由于工作原因,总是一个月半个月也没个电话、不见面,沙瑞金眼看着关系迅速降温,有时候李达康都懒得搭理自己打过去的电话、发过去的信息,这次怎么就突然这么乖巧温顺、回答时总像在讨他欢心?

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定有鬼。

沙瑞金吃着盘中的东西,不时抬眼瞄他。

李维民被瞄得心里发毛,手心里都出了层汗,说句实话,他虽然干多了卧底的事儿,但那种事情对象都是浑身充满弱点、人生历程中充满罪孽、于情天理不容于理法所不容、只能得到他鄙视的人。与那样的人交往,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也不用费什么力气,就算是冒名顶替,也可以在大盘布局下几无破绽。

这回跟缉毒就完全是两码事了,首先李维民可没有男性伴侣,他对老婆孩子热炕头情有独钟,跟沙瑞金一起,拿捏不好相处分寸是个大问题;其次,这人身份有点特殊,简而言之就是官太大,平时他连想见个政法委书记都得汇报预约加等待,还不一定见得着,真要说起来,他见过的最大的活着、会动、会跟他说话、经常在一起的官就是他哥了——哦对,还得是用得着他时候的他哥,要是用不着他照样没戏,一个汉东一个广东,逢年过节连个话都没有,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所以省委书记这四个字对他来讲只是四个字,现在却是个大活人,还坐在自己对面,还是以这种身份。心理上矮了一头,沙瑞金的气场就在无形中又加了一分。李维民虽然依然镇定,可心里却没底,他敏锐地感觉出了沙瑞金的怀疑。

对付这种情势,最好的办法怕是先发制人,不要等沙瑞金掌握主动权。

“看我干什么?”李维民冲沙瑞金眉毛一挑。

“菜不合口?”沙瑞金观察力也不差,就李达康平时吃饭时那个狼吞虎咽的模样,这次未免太斯文了些。

“挺好吃的,反正比你做的强。”李维民想起李达康跟他说过的一些生活细节。

沙瑞金一笑,给他夹了口菜:“好吃就多吃点儿,你最近好像又瘦了。”

夹过菜,沙瑞金擦擦嘴,嘴角挂着个微妙的笑容:“你今天有点反常啊,达康。”

李维民后背汗出了一层,装作自然地拧着眉,低着头吃饭没抬眼:“怎么,对你就温柔了点,不适应了?”李维民还是十分了解自己和李达康之间的差距的——他时时刻刻是个正常人,他哥只在必要的时候像个正常人。

“是不太适应,”沙瑞金一歪头,“被你欺负惯了,突然受到这种待遇有点吃不消。”

“这不是你说要出来放松一下心情,我就是体谅你一次,别不识好歹啊。”李维民语气突然横了些,他在这次模仿中忽然找到了他哥的一些精髓:眉一横,说话直来直去能戳死个人,就是了。

果然沙瑞金被这个“不识好歹”呛得提了一口气:“你还是现在这样我比较适应。”

李维民向上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沙瑞金不是闲的吗,没事找个李达康给自己添堵,这得有多大毛病。

“沙瑞金,我问你个问题啊,”李维民没忍住把心里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你喜欢我哪儿啊?”鉴于刚才“口气又硬又臭”得来的好效果,这次依然如法炮制。

这一声来者不善的直呼大名让沙瑞金确实心里有点堵,无奈之下苦笑一声:“可能是我比较喜欢……被虐待吧。”

李维民这回没搭理他,自然地掏出手机。

李达康正往身上套衣服准备出门去见王大路,就听手机叮咚一声。

李维民:“你家瑞金书记爱好真特殊。”

李达康为了表示他始终关注这边的事情,给李维民吃个定心丸,回复了一条表示自己随叫随到:

“是特殊。”

但回完之后就觉得这话味儿不太对,他开始琢磨李维民说的到底是沙瑞金哪方面的特殊。



按照沙瑞金的路线规划,是先去山里的万佛寺上柱香,人在闹市中生活久了,就总想到佛门大院里偷一时清净。去的路上沙瑞金没有开车,这种难得可以领李达康锻炼一下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李达康的身板一直让沙瑞金很不满意,常年久坐办公室,最常做的锻炼是个把月去一趟游泳馆,可游不到一公里就仰脸在岸上躺椅上一待,再睡一觉,睡得极香,梦里游了百八公里。

不仅对身体上的各种零件不友好,还极易引发尴尬。比如上次,难得春宵,结果还没到一半,李达康大喝一声:“停!”沙瑞金吓得一哆嗦:“怎么了?”

“腿抽筋了!”俩人的活动没有进行下去,前半程柔情蜜意的铺垫,得来的是后半程沙瑞金手忙脚乱地帮他揉腿:“是这儿吗?还是这儿?”

……

尴尬。

沙瑞金自那以后就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李达康锻炼身体,这次更是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他跟李达康说寺庙有点远,做好心理准备,要步行过去。

李维民点点头:“多远啊?”

沙瑞金实话说了:“十公里,”他预计到了李达康的反对,但他这次绝不同意,铁了心要让他多走走路,为此十分严肃地,“绝不开车。”

李维民不以为然:“那就走呗。”

“……”沙瑞金十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维民想起他哥那个单薄而脆弱的体格,听出了沙瑞金的意思,装作不在意:“我李达康怕过什么?”

“好!”沙瑞金一笑,一把搂过李维民的腰,“你记得,这可是你说的,半路别哭着喊着要回去。”

李维民虽然对这一把突如其来的亲近胆颤了一下,但只是出于俩男人之间过分亲密的不适应,经过刚才那一顿饭,对沙瑞金不再那么陌生,对模仿他哥也有了一些精辟的心得,嫂子任务开始顺手,与沙瑞金的对话便进行得十分顺利:“放屁,谁说回去谁孙子!”



李维民一旦放下警惕,神情和动作就自然许多,进入了游山玩水的解放天性模式。他自小便不像他哥那么沉闷,遇上好玩有趣的事情总是想过去探脑袋。这次去万佛寺的路上经过一条热闹的步行街,这里是避暑山庄的附属商业街,热闹繁华,吆喝声四起,很有几分烟火气。

沙瑞金一年到头都不一定来一次这样的地方,此刻显得心情大好。李维民呢,除了办案和陪媳妇,基本没有来这种地方的机会,见得少了,此刻仔细一瞧竟觉有几分趣味。

“想试试吗?”李维民一高兴,不自觉地开始显露出几分本性,毕竟不是抓毒贩,警惕性一放低,这替身当得也不是那么敬业,他一努嘴冲着路边的套圈,“省委书记玩不玩这民间玩意儿啊?”

李达康之前从来没在沙瑞金面前讲过官职,他心里老是有个“沙瑞金官比他大”的疙瘩,沙瑞金也知道。所以此刻听了这半是揶揄半是玩笑的话,轻皱了下眉。

但他没有纠结这句话,大好心情不该有杂质:“怎么能脱离人民群众呢!”说着便招呼小贩付款拿圈。

沙瑞金包圆了圈,折身回来给了李维民一半,压低声音:“你要是赢了我,经贸中心那件事儿就你说了算。”

李维民虽然不知道经贸中心是什么东西,但听起来是个好事儿,他一撇嘴:“瞧好儿吧您!”

“要赛车还是要香水?”李维民很豪气。

沙瑞金还没见过玩嗨了的李达康,惊讶中非常高兴地配合他:“那蓝色的赛车!”

“好嘞,”李维民一甩胳膊,摆好架势,“我跟你说,我们的原则是:计划先行,指哪打哪!”

竹圈落地又弹起,彷如一只兔子,在没有奖品的空地里来回蹦圈。沙瑞金跟着围观群众一起啧啧地感慨这技术真是臭到家了。李维民倒是不在意,圈扔完了朝沙瑞金一伸手:“你拿圈也不玩,干什么呢?再给我几个!”

沙瑞金听话地把圈交给他,自己也下了场,专心致志地套蓝色赛车旁边的红色三轮,李维民最终收获为零,此刻手里圈没了,凑到沙瑞金这儿干扰敌方心智:“哟,兄弟你这也不行啊!”

“打个平手的话那经贸中心的事儿还是得听我的啊!”

“三轮就是不好套,你不如套那个宝塔,挂住了弹不出去。”

“要专一,你少说话!”沙瑞金头也不回,认识这么久他头一次觉得李达康话多。

竹圈一蹦一跳,终于在最后一把圈同时扔出去时,天女散花中机缘巧合圈住了三轮,沙瑞金一脸的得意:“达康同志,愿赌服输,经贸中心归我了。”

李维民表示不服,同时突然好奇起来,回过头趁沙瑞金去取奖品,给李达康发了一条短信:“经贸中心是什么事儿?”

李达康的车刚到西关监狱大门口,还没停稳,看到经贸中心心里一紧:“是个一百四十亿的项目,我跟沙瑞金因为这件事总吵,他要是跟你提这个绝对不能松口,指挥权一定是我的。”

李维民逛集市的兴致顿时少了三分之一,他没敢说已经把他的经贸中心输出去了。一回头看着沙瑞金得意的笑脸,玩心少了一半,代替而来的是一种斗志,立誓一定要帮他哥把这件事办成的斗志。

沙瑞金立刻被李维民拉着向街深处走:“三局两胜制,经贸中心我绝不放手。”

“这可不是君子行为啊,达康同志。”沙瑞金笑着被推着走。

“少说废话,三局两胜!”李维民眼睛一亮,他看到了气枪,这玩意可是他拿手的东西,志在必得,“就这个。”

沙瑞金表示随意,在部队里至少摸爬滚打了几年,在摸枪这件事上,不可能输给李达康。

其实输赢没什么大不了,李达康看起来是从没有过的高兴,这就让他很高兴,这一趟端午之行值得了。

李维民是早已忘记了要全方位无死角地模仿他哥,此刻摸到枪像回了家,就算不是真枪也一阵激动,这种感觉他无比熟悉,摆出专业架势就开了一枪。

姿势漂亮开枪稳准狠,一个气球应声而爆,几个路过的行人感染于李维民洒脱的架势,都凑过来:“哥们儿练过啊?”

李维民没说话,第二枪继续,气球无一错漏,周围人一片拍手叫好。

然而李维民直打到第三排,在一片喝彩中猛地手一哆嗦,才想起了旁边还有个沙瑞金,才重新想起来这次是来干什么的。

他一扭头,沙瑞金靠在墙边,冲他露出个与往常无二的笑容:“看来我是要输了。”

李维民没看出笑容中的任何破绽,心里踏实了些,将姿势调整到业余的模样,故意没瞄准下一个气球。“砰!”气球完好无损。

李维民自感不能再打了,破绽颇多,就怕沙瑞金反应过来。一看气球还剩下完好无损的三排,把枪递给了沙瑞金:“剩下的你来,别忘了,三局两胜。”

沙瑞金笑盈盈地接过枪,李维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确实没被看出来什么端倪,就换回了沙瑞金的位置,往墙边一靠。

沙瑞金瞄准红彤彤的气球,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李达康摸过枪吗?

如果想法都能在脸上表达出来,那他就白在官场中扑腾这么多年了。

气球打得心不在焉,没意外地落败,沙瑞金放下枪,仍然是一副温和的笑容,他向李维民一摊手:“输了。”又一把握过他的手,动作行云流水,很自然的亲密:“不用三局两胜了,经贸中心归你了。”

他拉着李维民往前走,气氛依然热闹亲密,只不过沙瑞金在李维民没注意时,有心留意了他的虎口和食指。

李达康的右眼突然跳了两下。

……

“达康啊,你觉得万佛寺有上次咱们去的那个普渡寺气派吗?”沙瑞金搂着李达康的肩膀,边踏上万佛寺门前的台阶边问他。

“还可以吧,”李维民反正也不知道普渡寺到底在哪,答得模棱两可,“我觉得普渡寺相比那儿更庄重一些吧。”

沙瑞金眯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拍了拍他肩膀:“我也觉得。”话锋一转:“那下次咱们再去一趟吕州?再去拜一次普渡寺。”

“下次清闲可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李维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挤挤总会有时间的。”

上香过程中毫无意外,只不过沙瑞金中途去打了两个电话,李维民直觉虽然有些不妙,但他终究还是没看出来沙瑞金身上的半分不对劲。

然而,联想到他哥,要是不想说什么事、什么话,也是一副与平时完全无二的表情,他心里就没底。

搞政治的人不好看相,因为这是一群只要自己愿意,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而且心中无任何波动,表情还十分无辜的种群。李维民自己也是这个群体中的一员,实在是太了解了。

李达康从欧阳菁那儿回来,就立刻被老田叫到了省委,说是他手下有个干部似乎有一些小问题。虽说端午节是法定假期,但在李达康心里这压根就不算什么假期,他这工作就是全年无休,无论身心。

事情说完后天已黑透,李达康边从省委门前的台阶上走下来,边掏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李维民的消息。他跟老田说话的这一两个小时里不好看手机,生怕遗漏了什么消息。

好在是没有。李达康想起之前沙瑞金跟他说的出行计划,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应该是在温泉。他不禁叹了一口气,要说不遗憾是不可能的,一年到头就这点清闲时间,还被桩桩件件“正事”耽误得七零八落。

他无奈地走近自己的车,有些疲惫:“回家吧。”



沙瑞金是个如无意外,绝不改变事先计划的人。然而今天是个例外。

回到酒店时时针已过八,按计划,应该是到山庄中的一处天然泉眼那儿放松一下,李达康很早之前就表露出对这里的兴趣,温泉也就被顺理成章地排上日程。

沙瑞金却没把人往那儿领,反倒是直接领着人回到了房间。

自打进了酒店大门,这一路上李维民都被沙瑞金牵着手,握得很紧,他有一种不怎么样的预感,想掏出手机问李达康些什么,却始终没找到机会。

直到门一关,那不怎么样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

沙瑞金温柔地领过人推倒后轻轻压在床上,鼻尖对着鼻尖:“达康?”

“……”李维民感觉自己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尤其是听完沙瑞金这一声变调的达康,更觉不妙,赶忙开始找借口,“我有点饿了……不然,咱们吃完饭回来再做?”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沙瑞金紧紧压住:“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说得十分坚决。接着唇便从脖子侧面落下来,随着手里熟练的解扣动作,李维民感觉上半身一点点暴露在空气里。而沙瑞金的吻正在一路下移。

“等、等会儿!”继头发竖起来之后,汗毛也要竖起来了,他捧起沙瑞金的脸,“吃饱了再做吧……我现在没劲儿……”

“你什么时候有劲过?”沙瑞金反问,随之而来的是他一把将李维民剩余完好的衬衫扯开,“做完再吃,饿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

李维民被沙瑞金这略显粗暴的一下激起了三分恐惧七分愤怒,恐惧是对沙瑞金,愤怒则是对李达康。同时,因为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凉,他突然又回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装作挣扎,在混乱中顺手便关了床头的灯。李维民一头大汗,想起自己腹部有疤,背上还有枪伤,这不能被沙瑞金看到,在不被识破身份的情况下才能争取一些转圜的时间。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视线有一瞬间被蒙蔽,沙瑞金挑挑眉,即使视线被遮挡手里倒是没停,反倒是趁着李维民没防备的一瞬间将衬衫最后一点粘连拉开。

手覆上他的刀疤,温热立刻察觉到一道凸起。李维民却顾不得那些,他惊恐地看着沙瑞金爬上来,笑脸在黑暗中十分恐怖。李维民在这一瞬间有向沙瑞金澄清的冲动,但他哥那张低声下气求他的大脸又在眼前晃晃悠悠。

恍惚中,李维民盯着他嫂子的脸,提了一口气,有了三分奉献的精神。

但还是不甘心,一瞬间脑海里闪现出自己媳妇的样子,一定要最后再挣扎一下:“真的就这么急?”

“就这么急。”沙瑞金的笑意已不再遮掩,右手在他腹部轻轻揉捏,唇轻轻碰了一下他侧脸,接着向上移,沙瑞金带着含义不明的笑意,端详着身下人满脸绝望的表情。

李维民紧闭着眼,他想,不然就做做前戏,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再叫停,还有时间。

预想中的接吻却变了路线,换到他耳边。

沙瑞金右手专心摸着他的那道疤,凸起的一道,从腰侧到腹部,左手压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将虎口和食指的茧都压在掌下,他声音压得很低:

“真献身啊?”

“这么舍得为李达康付出,他是你什么人啊?”



tbc

青叶竹

【沙李】嫂子任务1.0

白嫖好久,太过意不去了_(:з」∠)_自己写文暖圈啦哈哈哈

突如其来个陨石坑脑洞,拉上维民局长一起嗑沙李,沙李大旗不倒!!!!希望大家喜欢💕!!!!


额,这是一个沙雕脑洞的变形哈哈哈哈

第一章

在结束破冰行动的一个礼拜后,李维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那个鲜少联系的双胞胎哥哥。

鲜少联系是有原因的,并不是因为哥俩关系不好,相反,哥俩从小到大关系十分亲密,关系也一直都很好。如今一年都未必联系一次,过年时互相问候拜年都少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哥哥是个大官。

其实也没多大,但是达康同志异常谨慎,跟自己亲弟弟说俩人最好离得远一点,既然长得一样,还同样在体制内混饭吃,就保持谨慎,互相保持距离,...

白嫖好久,太过意不去了_(:з」∠)_自己写文暖圈啦哈哈哈

突如其来个陨石坑脑洞,拉上维民局长一起嗑沙李,沙李大旗不倒!!!!希望大家喜欢💕!!!!


额,这是一个沙雕脑洞的变形哈哈哈哈

第一章

在结束破冰行动的一个礼拜后,李维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那个鲜少联系的双胞胎哥哥。

鲜少联系是有原因的,并不是因为哥俩关系不好,相反,哥俩从小到大关系十分亲密,关系也一直都很好。如今一年都未必联系一次,过年时互相问候拜年都少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哥哥是个大官。

其实也没多大,但是达康同志异常谨慎,跟自己亲弟弟说俩人最好离得远一点,既然长得一样,还同样在体制内混饭吃,就保持谨慎,互相保持距离,别离得太近被有心人抓住把柄,这样对彼此都好。

李维民表示不理解,只认为李达康的某些担心是多余的,况且官也没大多少,还有,当官了就不认自己这个双胞胎弟弟了?哪有这样的道理!记得上次见李达康是一年半以前,他去汉东省办事,顺路去了京州偷偷摸摸地去看望哥哥,饭桌上跟李达康一股脑地把不满倒出来:你官也没多大,说不定哪天我也混个副部级当当!李达康对此的反应是嗤笑一声,轻蔑地瞥了眼他的肩章:大白天说什么梦话呢!

因此这次接到这个电话,李维民是有点惊讶的。

怀着对待稀客的心情接起电话,话筒里出现了一个他哥哥从来没有对他用过的、热情的声音:“维民啊,我看电视上说,你们那个禁毒行动大获成功啊,辛苦了辛苦了!”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祝贺让李维民有些受宠若惊:“你是专门来祝贺我的?”

“当然!你是我亲弟弟啊!干成了这么大的事当然得表扬一下!”李达康理所当然的赞扬语气。

李维民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不容易啊,听到李书记的表扬。”

“怎么样?干了这么大的活累坏了吧?”

“是不轻松,还病了一场,厅里放了我半个月假,现在正歇着。”

“那正好,来京州放松一下?”

“哟,”李维民听了这话立刻敏锐地察觉到某种不对劲,“我以为您这是专程来关心自己弟弟,其实是有事儿吧?”

李达康在电话那边咳嗽了一声:“是有个事儿需要你帮忙……”

“说吧,什么事儿。”

“这个事儿吧,说来话长……具体我就不跟你细说了。就一件事,陪一个大哥出趟门,”李达康想了半天怎么跟他形容沙瑞金这个人,对自己跟这个人的关系真是对李维民有些难以启齿,但早晚都得说,因此一咬牙,“……也不能这么说……还有……有你嫂子……”

隔着话筒,李维民没听出来李达康的支支吾吾,他点点头,不觉得这是多大个事儿,“就是陪嫂子和一个男的出个门?”

“……”李达康是没有在电话里把这件事说明白的勇气,“总之你先来京州吧,我这就给你订票,咱们当面谈。”

李维民应了下来:“行,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不是,还有……”

李维民没等到后文就挂了电话,因此没听到他哥声如蚊蝇的那句:

“其实……你大哥就是你嫂子……”


这件事把李达康难为得够呛,端午节假,他本想趁这个机会去看看欧阳菁,怎么说也是孩儿她妈。本来事情都订好了,怕尴尬还约上了王大路,王大路对此长叹一口气:“达康,我终于等到你跟我提起这件事了。”

都约得好好的,就是忘了他跟沙瑞金也有个约定,一个月前,沙瑞金在诸事缠身中身心疲惫,就跟他约定好,说端午节假期放下工作,一起出去放松一两天。

沙瑞金和李达康变成这种关系后,本应再加把火巩固大好局面,却不巧俩人的工作地就进入了新的繁忙期,见个面都困难。因此这次的假期沙瑞金尤为看重,为此还做了很多准备,从路线规划到景点安排,都是在忙碌中挤出时间亲力亲为,搞得非常隆重。

而李达康跟王大路约好后,直到两天前,才在沙瑞金的提醒下想起还有这茬。

他不好推脱,沙瑞金前两天兴冲冲地跟他提起这次安排,满脸都是期待。李达康半晌没做声,想了半天,他其实对沙瑞金说的行程也很有兴趣,但也仅限于感兴趣,他还是觉得探望欧阳菁这件事要更重要一点。

但是这又没法跟沙瑞金说,太伤感情,两难之中李达康突然有了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要是有个分身就好了。

真巧,还真有。

李维民到京州的时候得到了他哥哥的隆重接待,杏枝做了一大桌子菜,李达康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茅台。李维民看看那瓶酒再看看李达康,心里咯噔一下,自己一定接了一个苦差事。

不然他这个性格冷淡的哥哥,绝对不能摆出这个架势。要知道,这人曾经跟他说过,工作应酬就够喝的了,当秘书那阵总给赵立春挡酒,自己走上领导岗位后还有推不过去的应酬,这没有培养出李达康对酒的爱好,反倒是见到酒就应激性难受。

一看李达康兴冲冲地倒上酒,一碰他杯沿:“好久没见了,哥哥的错,我是有点儿谨慎过头了,让咱哥俩一年半载见不了一面——维民,我先干一杯!”

更不对劲了。

李维民只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就捂住了李达康的杯口,阻止他哥再十分客气地敬他一杯:“哥,你有什么事就说,这样就太见外了。”

李达康其实不是跟他见外,是自己清醒时实在没法跟李维民说起沙瑞金这个人,都说酒壮怂人胆,今天他想亲身印证这句话。可是李维民不给他这个机会,还用一副老刑警的目光从头到脚扫射他,他硬着头皮只好放下酒杯。

揉揉太阳穴有点不知所措:“那我就……说了,这事真是不太好开口……”

李维民凝重地点点头。

“欧阳……欧阳去年进去了,因为贪污。”

重磅消息,李维民惊得愣住了。

李达康没看李维民的表情,他说话时低着头,没勇气抬头:“然后……你哥我,又找了一个。”

李维民依旧保持在震惊状态中。

“新找的这个吧……有点特殊,”李达康低着头皱着眉,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他吧……官职不小。”

李维民静静听着,他想起他欧阳嫂子。

“官职……是个省委书记。”

重磅消息第二弹,李维民眉一挑,他忽然觉得自己哥哥太牛逼了,连省委书记都能泡上。

李达康心一横,反正迟早要挨这一刀,索性说了:“就是我们汉东的省委书记,叫沙瑞金!”

李维民第一反应是一愣,第二反应是持续认为哥哥非常牛逼,仕途一片光明。

“对,就是他,沙瑞金——”李达康一咬牙,“是个男的!”

“……”

重磅消息第三弹,李维民咽了口唾沫,拿过那瓶茅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李达康一股脑地倒豆子般全说了,还是一刀直接切到底比较好:“我这次求你的就是这件事,替我去跟沙瑞金度个假,我这边走不开。”

李维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就开始找外套。

“……”李达康一把把他拉回来,将他和欧阳菁王大路的约定、和沙瑞金的约定,跟说书一般从头到尾说给了李维民,说得感天动地,用深厚的文学功底将自己描述得凄惨之极,将李维民捧高成了救世主,说得好像他不帮忙,你哥我就得仕途不保情债高垒生活艰难前途一片漆黑。

“所以说……你说的那个大哥,就是我嫂子。”李维民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酒杯,“哥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个忙,你一定得帮帮哥哥,”李达康向李维民说明了他跟沙瑞金的关系后,心脏就变得无比强韧,此刻想到李维民即将和沙瑞金度过两天时光,甚至还和李维民吹了吹沙瑞金以求给他留下个好印象:“沙瑞金人不错,性格很好,办事周到,你跟他应该能相处得很不错。”

但是越形容李维民越觉得后脊梁骨发凉:“……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李维民抓毒贩时都没有的无助此刻油然而生,他欲哭无泪,“以你的身份陪你对象两天,这个人还是省委书记,还是男的……”

“我只会抓毒贩,你还是饶了我吧。不然我替你去看嫂子,你和你的省委书记去享受二人世界!”

“这不行,欧阳那边我得自己去,”李达康态度坚决,但话里还是带着恳求的意味,他知道他这个弟弟向来吃软不吃硬,“维民,我什么时候求过人,是不是?我知道这事不简单,但是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难,就两天,两天!你不要想的太复杂,就把沙瑞金看成一个老朋友,他又不能吃了你。”

李维民愁眉苦脸,他这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被他哥摸得很透彻。尤其李达康还是个向来不说软话的人,这么一低声下气求他李维民还真是不好推辞,想了又想:“穿帮了怎么办?”

李达康一看有戏,顿时喜笑颜开:“不会!他不知道我有个弟弟,何况咱俩随时电话联系,信息互通,就凭你这随机应变的聪明劲,肯定能搞定他!”李达康还补了一句:“你抓了那么多年毒贩,培养过那么多年线人,这次老将出马,肯定没问题!”

“这俩事儿能一样吗?”李维民哭丧着脸,张了张嘴,他想问的很多,第一是想问自己哥哥的性取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受了什么刺激,第二想问沙瑞金是个什么爱好脾性,他真是心里没底,第三想问这是个两天一夜的旅程,那两个白天忍忍就过去了,可是这个一夜可怎么办,不知道李达康和沙瑞金之间有没有点夜间活动,要是有的话自己咋整?

问题太多一时竟不知如何说起,李达康今天给他的精神冲击太大,一向逻辑清楚的脑子晕晕乎乎。

李达康见他不再言语,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别有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你就把它当成一次任务,游山玩水的任务——美差啊!”

李维民努力地把脑子里的问题捋清楚,总结了一下认为最后那个两天一夜的问题最重要,刚想开口,李达康电话却响了。

李达康向屏幕一瞥,立刻将手机推给了李维民:“来,演练一下。”

李维民看着屏幕上沙瑞金那三个字,瞬间心里发慌,缉毒多年修炼出的心理素质此刻无影无踪,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魔幻感。李达康却一脸平常,嘱咐他:“平时,人前叫瑞金书记,私下里直呼名字。”

李维民没有动。

李达康把手机又推近两寸,直戳在李维民面前,换上温柔的语气:“维民,帮哥哥个忙。”

“……”他哥温柔起来比生气时还可怕。李维民拧着眉按下免提,鼓起极大勇气:“瑞金啊……”李维民认为现在自己大概明白了以前那些在警察监视下给同伙打电话的嫌疑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沙瑞金的声音在话筒里很好听也很温柔,但在李维民听来却十分诡异,毕竟这个男声代表他嫂子:“明天上午九点钟,我去接你。”

李达康淡定地冲着弟弟点点头,李维民强作镇定:“好,我等你。”

……

李达康帮李维民以最快的速度配好了隐形眼镜,将一头梳理整齐的头发打乱,再为他备好行李和相似的个人随身用品。

当沙瑞金的车停在门口时,李达康正在帮李维民整理衣领,看着像模像样的李维民满脸欣慰:“有个弟弟真好。”

李维民已经在一天多的缓冲时间里恢复了镇定,他无奈地劝自己把这件事看成一件任务,为了这个任务还特意向李达康详细了解了哥哥和嫂子的相处模式,所以此刻倒还算情绪平静:“电话一定得随时保持畅通,别让我自由发挥,否则我容易把你这个相好的省委书记谈没了。”

“放心吧,随时联系。”

李维民拎着不大的行李箱跨出门,远远看见车里的沙瑞金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身后的大门已经合紧,他顿时觉得自己像被李达康卖出去了。

但是作为有过卧底经历和多年培养线人经历的老缉毒警,李维民对自己的业务能力还是很自信的。这又不是毒贩,区区一个嫂子,有什么陪不了!

他淡定地拎着箱子放进了后备箱,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后朝驾驶座上的人灿烂一笑:“出发。”

沙瑞金转过头朝他笑了笑:“我得有一阵子没见到你了,怪想的。”

李维民丝毫不慌,淡定一笑,在李达康的状态里回应对方的目光:“我也想你。”

沙瑞金一愣,李达康这还是第一次回应他的表白,不禁有点感动,侧过身拉过李维民,后者一愣,迅速便反应过来沙瑞金是什么意思,立刻闭上眼。

沙瑞金本来想亲一下侧脸,见李达康难得这么主动,也只好临时改变吻的落点,在唇上落了一下,接着便捧着李维民的脸好好端详了一下:“这么主动啊达康同志?”

李维民心里早就波涛汹涌,他哥可没说他俩正在热恋期,上车就被亲了一口他有点招架不住,但表面还是相当平静:“不满意啊?那我可再不主动了。”

沙瑞金很爽快地笑了两声,坐正身子发动车:“不,这样就挺好。”

李达康在落地窗边端着杯喝着茶看全了这一幕,淡然地笑笑,他有一种新奇的体会,但现在还不太能形容清楚。

车子开动,李维民默默地将车上备的矿泉水拿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趁沙瑞金不注意猛地擦擦嘴,又一脸平静地将水放了回去。

心里不断不断安慰自己,身边这是嫂子,正在进行的是任务。

他最擅长起名字,之前破冰抓鱼,简称破冰行动,这次陪嫂子两天一夜,简称嫂子任务。


由于只有两天的假期,沙瑞金选的只是京州远郊的一家避暑山庄,这山庄看起来不太起眼,因有近几年另外一家与之竞争的会所开张,规模更大、娱乐项目也更多,这边的生意就自然而然地冷清下来,利润相较曾经风光时刻差的不止一倍。

但是冷清有冷清的好处,人少,能够遇到的熟人就少,容易出现的尴尬就少,这对于沙瑞金来说是件好事,据他所知,京州的干部极少来这边玩,深思熟虑后他选定了这个地点。

不需要太多娱乐项目,就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静静心,养养神。

清晨爬爬山看看景赏赏鸟,树影斑驳下呼吸一口山中清鲜的空气,傍晚在幽谷中品品茶聊聊天,舒缓一下疲惫的身心,这就是沙瑞金现下最迫切的需求。

当然,还有一件事很重要,就是他和李达康同处的时间太少了,感情都变淡了,这回要好好找找以前的激情。

李维民多少感觉出了沙瑞金的想法,他看人总是很准,想起自己哥哥那个工作起来就不要命的势头,脑子没怎么转就分析出了沙瑞金的想法,大概是想跟李达康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培养感情可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工程。李维民右眼皮狠狠跳了几下,他盯着后视镜里的自己那张脸,平生第一次,为自己和李达康生了同样一张脸感到不幸。

车开了没多久就到了,进了酒店,到了预定好的房间,看到了那唯一一张床时,李维民才忽地想起了当时自己想问、却被沙瑞金的电话岔过去的那个话题,赶忙躲进洗手间,给李达康发消息:“要是他想上床,我怎么办?”

李达康回复很快,他第一次如此关注手机信息,此刻他坐在家里抬头看了看表,时针刚过十一点,他放下书喝了口茶:“这才中午他就有这个想法了?”

“……”

“我是说晚上,如果他有这样的要求,怎么办?”

“维民,你能打过他吗?”

“这和我打得过打不过他有什么关系?”

“我在想你办公室坐了那么多年,拳脚功夫会不会变差了……”

“要是你能打得过他的话,你可以上了他。”

“……”

“李达康,你要是再这个态度,我就跟沙瑞金坦白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没这个本事,你可以帮我出出气……但你要是不想的话,就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他,你那么聪明,找个理由不难。”

看着李达康重新冷淡起来的态度,李维民忽然很想骂人,他有些后悔自己心软答应了李达康干这事儿,但此刻又已经为时过晚,暴脾气只能一压再压。

沙瑞金轻轻敲了两下门:“达康,出来换个衣服,我们去吃饭。”

“好!”李维民喊了一声当做回答,坐在马桶上一边平复情绪一边替沙瑞金感到悲哀,这一路上沙瑞金给他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性格方面比他哥强百倍。

所以李维民真是不知道沙瑞金怎么想的,非得跟李达康往一块凑合,更想不通的是,这老哥明明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天天还能这么乐呵。


tbc


虞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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