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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波西杰克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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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ht Together

草莓地【上】

*时间线在隐秘神谕之前

*谢尔曼x米兰达

*阿瑞斯小屋屋长x德墨忒耳小屋临时屋长

*他们超可爱!!!!


在营员们都穿上了法兰绒大衣的日子爬上混血丘顶,驻足在塔莉亚的大树那里,往混血营外头的山下眺望,若看见无法飘进营地内的落雪,就代表混血营熬过一个秋天,正式入冬了。

谢尔曼.杨跑到这上面时,才知道外头已经入冬了,他盯着外头的雪,又回头看了看营地内的草莓地——那里四季产草莓,被四号小屋的孩子们照顾得非常好,单单看那地方,根本无法意识到四季变换。

所有营员都知道草莓地是混血营的经济来源,但阿瑞斯的孩子是不会来到草莓地的,他们通常喜欢暴力!混乱!欺负人!并且非常讨...

*时间线在隐秘神谕之前

*谢尔曼x米兰达

*阿瑞斯小屋屋长x德墨忒耳小屋临时屋长

*他们超可爱!!!!



在营员们都穿上了法兰绒大衣的日子爬上混血丘顶,驻足在塔莉亚的大树那里,往混血营外头的山下眺望,若看见无法飘进营地内的落雪,就代表混血营熬过一个秋天,正式入冬了。

谢尔曼.杨跑到这上面时,才知道外头已经入冬了,他盯着外头的雪,又回头看了看营地内的草莓地——那里四季产草莓,被四号小屋的孩子们照顾得非常好,单单看那地方,根本无法意识到四季变换。

所有营员都知道草莓地是混血营的经济来源,但阿瑞斯的孩子是不会来到草莓地的,他们通常喜欢暴力!混乱!欺负人!并且非常讨厌那种脆弱的、需要小心呵护的玩意,草莓田地无疑是首选,没人想看他们在草莓地里把草莓苗连根拔起的英姿。

谢尔曼当然不是随便就过来的看美景的,在眺望景色前,他就把他抱过来几乎有半个他那么高、比他要还要粗两倍的桶(据说这玩意还是挺有意义的古董,但混血营里随便什么东西都是古董)放在了守护金羊毛的龙附近,那里头是特别为龙制作的鲜肉,浓厚的腥味刺激得谢尔曼鼻子直抽,但对于龙来讲,这无疑是‘享用美食’的信号,谢尔曼在第一次喂龙时,试图逗它,结果差点被咬掉头,打那之后,谢尔曼都离那条龙远远的,看天看地看风景,就是不要看龙。

这是他今年最后一次来喂龙。夏末那场架打得太欢,导致阿瑞斯小屋得到了不少的惩罚,尤其是小屋只有他和埃利斯留下后,就显得更残酷了,经过商量,整个秋天的清理马厩和喂龙的活都让他两平分了——原本秋冬季时期的这两活都是给百眼巨人干的,可恶的喀戎!要注意的是,这两个活都不是能逃掉的,天马和龙的脾气都不太好,这让这个宁静的秋天对谢尔曼与埃利斯而言显得特别恶心。

但之后就不同了!

一想到立刻要解放了,谢尔曼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他已经准备好对亲爱的营员们的各种令人激动的‘小游戏’了!心里盘算着这些念头,他对外头的雪都好脾气起来,他等着那条龙吃相难看地吃完最后一餐,再看向草莓地时,发现草莓地上已经来人了。

两个穿着标准营地服装的女孩子在草莓地里走来走去,似乎在视察草莓地的生长,偶尔她们远远朝对方喊着什么,然后就能隐约听到属于女孩的笑声。而远处的混血丘上,谢尔曼蹲在那里,像个不良少年(他本来就是不良)一样打量片刻,总感觉对其中一位女孩有点眼熟。

谢尔曼回忆了片刻,终于想起来那个个子相对较高的女孩应该是有着一双嫩叶般的绿眼睛,是四号小屋临时屋长的米兰达。他不太喜欢绿色,阿瑞斯的孩子就应该喜欢暴力的血腥色彩,但米兰达眼睛的颜色给了他一点印象——克拉丽丝曾请她过来为云中仙子美丽,为了安抚正值孕期的美丽,那时,那双眼里的绿色是充满悲悯与善意的,就像理解痛苦的精灵在为什么而苦。当时谢尔曼并没在意,他还需要为了备战罗马人而操练营员们,只匆匆看一眼就离开了。最近一次,应该是喀戎宣布他为新任屋长的那个夜晚,那时候的四号小屋屋长是凯蒂,她不太满意地盯着他——谢尔曼觉得这女孩恐怕对阿瑞斯的孩子都不满意,然后冲就坐在她身边的米兰达说着什么,而米兰达的眼中是应有的好奇,那双眼直直地看了过来。

老实讲,谢尔曼来营地许多年,但对德墨忒耳小屋几乎完全没了解。想下就能理解了,阿瑞斯小屋与德墨忒耳小屋几乎没有什么好交际的地方,他们的神系父母——阿瑞斯与德墨忒耳本身就没什么交际。而阿瑞斯小屋的孩子崇尚暴力与混乱,竞技场、射箭场等能欺负人的地方都是他们的主要集中地,德墨忒耳小屋的孩子喜好植物——这并不代表他们喜好怯弱的和平,他们负责着营地所有的草莓地生长情况,喜爱的地方是独木舟湖与树林(植物多的地方),且与半羊人、树精灵和宁芙的关系极好。

最主要的是,没有阿瑞斯的孩子想去招惹德墨忒耳小屋的凯蒂,倒不如说全营地都没什么人想招惹她,这样的下场是被藤蔓吊挂一整天,给其他营员看天气用——意思就是,看笑话用。

用波西的话评价凯蒂:“她是个好人,但她跟她妈妈太像了。”

用康纳的话就是:“她为什么不去加入狩猎者?她绝对是去当那种无趣又爱打人脸的女孩的好材料,快放我下来!”

虽然两个小屋彼此都是资历很老的十二间小屋之一,但两方孩子无论是死去还是活到离开营地,都没什么好认识彼此的。

于是现在的谢尔曼想想起关于四号小屋的其他事,脑子只能对他报告:就这么多啦!伙计,自己倒带回看吧!

谢尔曼想跟自己打一架——不是他有多在意米兰达,而是对他大脑的派不上用场深表愤怒。

这时龙已经享用完了餐,看见以往来收餐具的家伙还不过来,干脆好心地叼起桶朝那边甩去,大家伙整理了下自己的龙鳞,扇扇翅膀,接着爬回树上守护金羊毛去了。

谢尔曼还在跟自己互掐,在桶飞过来时下意识闪了下,等他反应过来朝他飞来的是什么而那东西朝哪去时,桶已经滚到下一半山坡了,目标:草莓地与两个女孩。

谢尔曼当即爆了一句难听至极地希腊式脏话,他连忙也往下冲去,一桶一人玩着冲刺的事很快被草莓地上的两个女孩子发现了。

比莉几乎惊呆了:“奥林匹斯诸神啊,那是什么?”

米兰达果断扔出几颗种子:“快拦着,会碾着植物的!”

谢尔曼一边在心里大骂一边拼尽全力冲刺,但恨在他错失先机一大截,用跑的根本阻止不了那破桶,谢尔曼情急之下干脆拔下背在背上的长矛,把这玩意狠狠往前一扔,正好插在桶的前进路上,但桶的冲力太足,而长矛的质量过于完美,导致桶撞上长矛后……往后弹了。

谢尔曼:“……(脏话)”

谢尔曼很不幸地撞上了桶,在连长矛都没来得及召回的情况下跟着桶一起混乱地滚下山坡,但他没有撞进预料中的草莓地,而是撞上藤蔓墙被裹了起来。

待谢尔曼从藤蔓中挣扎着试图从天旋地转的状态脱离出来时,就看见米兰达和另一个德墨忒耳的女孩一起出现在他上方。

米兰达的绿眼睛被惊讶、后怕与一小点怒火充斥,相当漂亮,她犹疑地看了眼桶,又直直看着他:“这是怎么回事?”

谢尔曼:“……”



-.TBC.-



*啊,诸君,我喜欢这对!!!

*桶:委屈

*谢尔曼:靠,顶着腰疼。

白钟赜
别问,问就是废柴画画。ooc且...

别问,问就是废柴画画。
ooc且丑陋xd

别问,问就是废柴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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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side

看完北欧诸神了,我可以了(没错,又可以了)

伊阿宋风评被害是真的(企图数伊阿宋晕了几次都心跃跃欲试)

艾利克斯是流性跨性别者(好拗口)这种设定很符合洛基的孩子啊,能驾驭那么诡异的色彩搭配真的太🐮🍺了,就是脑子里时不时会冒出洛基女装的样子

话说雷克很喜欢姐弟设定,尼克和比安卡和黑兹尔,萨姆和艾利克斯(姐弟或者是姐妹),安娜贝斯和马格纳特

另外,我想看伟大的雷霆之神的婚纱照

看完北欧诸神了,我可以了(没错,又可以了)

伊阿宋风评被害是真的(企图数伊阿宋晕了几次都心跃跃欲试)

艾利克斯是流性跨性别者(好拗口)这种设定很符合洛基的孩子啊,能驾驭那么诡异的色彩搭配真的太🐮🍺了,就是脑子里时不时会冒出洛基女装的样子

话说雷克很喜欢姐弟设定,尼克和比安卡和黑兹尔,萨姆和艾利克斯(姐弟或者是姐妹),安娜贝斯和马格纳特

另外,我想看伟大的雷霆之神的婚纱照

Sugar song&Bitter steps

【Percico】Unrequited

*意大利小基佬暗恋美国直男的故事

*时间线是盖亚战后,私设没发生Nico坦白那段剧情。双人p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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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cy

 

油炸食物的香气在空中飘荡,因为现在早已过了饭点,店里只有零星的散客坐在角落里嘬着廉价的下午茶。柜台后戴着红帽子的营业员正百无聊赖地低头沉浸于手机游戏,屏幕的亮光反射在他脸上,颜色不断变换。音响里传出的背景音乐——看在宙斯的份上——竟然是某首老掉牙的圣诞金曲,尽管现在怎么看离节日都还有小半年。

 

说起来他们已经挺多年没有这样单独坐下来好好说过话了,Percy咬着吸管,不确定事情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回想起来可能...

*意大利小基佬暗恋美国直男的故事

*时间线是盖亚战后,私设没发生Nico坦白那段剧情。双人pov

 


/



-Percy

 

油炸食物的香气在空中飘荡,因为现在早已过了饭点,店里只有零星的散客坐在角落里嘬着廉价的下午茶。柜台后戴着红帽子的营业员正百无聊赖地低头沉浸于手机游戏,屏幕的亮光反射在他脸上,颜色不断变换。音响里传出的背景音乐——看在宙斯的份上——竟然是某首老掉牙的圣诞金曲,尽管现在怎么看离节日都还有小半年。

 

说起来他们已经挺多年没有这样单独坐下来好好说过话了,Percy咬着吸管,不确定事情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回想起来可能一切的转折点都是那次任务。在那之前Nico还是个会笑的小男孩,话甚至有些多到烦人,会无视他的推拒叽叽喳喳缠人地在后面讲个不停。他抬眼看了看身旁的座椅,当初的小家伙已经变成了身型纤长的少年,和年龄增长成反比的是日益减少的话语和逐渐孤僻的性格。现在在众人眼里的Nico甚至有些沉默寡言,Percy有些惋惜的想,明明他本性并非如此。当然,也不是说他自己就真的清楚了。实话实说,Percy对于Nico的了解程度也没有把握,自己一直把他当作需要照顾的邻家弟弟对待,但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摸不透。那个活泼的男孩逐渐抹去了笑容,开口的次数,到最后甚至变得幽灵般神出鬼没。何止如此,Percy觉得Nico简直在刻意的回避他(他不止一次这样怀疑过)。旅途中的某一刻起,他永远的失去了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不点。这是我的责任,Percy强压住翻涌的情绪有些沉痛地想到。脑海中又回荡着那句阴魂不散的警告:你的弱点是无法割舍对伙伴的感情。哈,无需特意提醒,原因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但即使这么久过去,他仍旧想要试图做些弥补,在一切消失之前,在还来得及的时候。

 

他注视着哈迪斯之子小口小口地低头喝着咖啡,时不时用手指拈起一根薯条放进嘴里。Nico似乎不喜欢番茄酱,就只是单纯的沾着盐粒机械性地咀嚼已经凉下来的膨化食品。那双手苍白细长,骨节分明,Percy不自觉地顺着袖口一路往上看。他知道Nico身上一直没什么肉,但此刻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对方显得有些过分单薄。男孩精致的五官被掩在柔软发丝的阴影下,那对深棕色的眸子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入其中,透出的幽深目光中又总夹杂着几丝哀怨。他的下颌线锋利得有点吓人,好看,但是几乎过于削瘦了。修长的脖项连接着锁骨,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耸动着,外面只覆了一层薄薄的肌肤,乃至于Percy能透过其看到底下的血管。Nico整个人看上去苍白到有些透明,像某个尖锐又易碎的瓷娃娃。他真的有好好吃饭吗?Percy忍不住朝前抬起右手,一瞬间甚至有些害怕对方会在自己触碰到的那一刻破裂,化为泡沫消失在阴影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Nico在被抓住手腕时身体紧绷,连带着动作僵硬。对方鼻翼轻微耸动着,像是在克制着自己不要在冲动下逃跑一般,让Percy联想到受惊的啮齿类动物。那双大而棕的瞳孔直直地望向他,有一瞬间Percy能在其中看到过去那个男孩的影子。仿佛世界倒流回到他们初见的时刻,下一秒那个比他低了一个脑袋的小家伙就会开口问他“嘿 你知道这个卡牌的攻击力是300点吗?”回忆让Percy想要发笑,随即又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全都是幻影,他提醒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男孩早已随着Bianca一起在四年前死去了。

 

“你知道,”他斟酌着话语,最后开口道。“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说的。”

 

这句话来的太晚了些,不过这大概也不是他第一次迟到了。其实早该说出来的,Percy暗自反思,不知道如果他在当初就及时讲出来了,之后发生的一切会不会不同,他们是否有可能拥有更加亲密的关系。眼前之人变成这样的一部分原因是我的错,他不无愧疚地想着,可是没关系,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Nico多半认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但他不知道,Percy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唯独这点他对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

 

“说真的,”Percy斟酌着转换了语气,捏了捏对方的手腕,那截肌肤因为缺乏阳光的照射几乎不带血色,纤细的他一掌就能握住,凸出的骨骼有些硌手。“你得多吃点东西,我简直怀疑你营养不良。”他拿起放在盘里纹丝未动的汉堡,有些强硬地抵到男孩嘴边:“来,啊——”

 

Nico的表情介于惊讶与惊恐之间,但最终还是妥协地张开嘴。对方咬下去的力度让Percy觉得比起汉堡他可能更想咬自己的肉,这个念头让他笑出了声。“你知道,Reyna已经跟我抱怨过好几次了,她似乎担心你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贫血晕过去。 ”一边说着他一边继续把食物往对方口中送,Nico用力咀嚼着,两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让人想起仓鼠,Percy莫名地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可爱。“真是的,”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少年在吞咽的间隙模糊地咕哝着:“你没必要听她的,她又不是我的老妈子。”

 

Percy能听出这句抱怨的心口不一,眼神更加温和地注视着哈迪斯之子。他们之间的气氛正少见的轻松,对方收起了他布满荆棘的外壳,而Percy只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多摸摸这只刺猬柔软的小肚皮。“想都别想。为了证明混血营并没有虐待成员,我得监督你的饮食,保证你一日三餐正常摄入所需的能量。”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事先说好,像对Reyna那样糊弄过去是行不通的。我可是很能坚持的哦,和牛皮糖一样,贴上了甩都甩不掉,你就最好心理准备吧。”

 

Nico的眉头紧蹙着,他现在已经吃完了整个汉堡,一脸忿忿又无可奈何的表情。Percy怀疑对方已经在心里把自己凌迟成了一具骨头架子,但表面上只是抬手拿起桌上的咖啡灌了一大口。“我讨厌你。”他最终放下手中的杯子妥协道,下垂的眼睫和撅起的鼻尖充分显示了他的不满。Percy注意到对方唇边还粘着一圈棕色的残渍,这个细节使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估计Nico无数次都想这样对他说,在他不小心闯了祸之后,在他又把众人卷进新的麻烦中时。他不介意,就像他清楚对方总是言不由衷,看上去嫌弃他,却又永远会在关键时刻伸出手一样。这样也不错,Percy有些不合时宜地想。他不祈求被原谅,只希望尽自己所能去偿还。他们可以在此基础上建立新的关系,一切从现在才开始。“我知道。”海神之子语调平和地回答道,声音轻柔的宛如布鲁克林秋日午后的阳光。

 

 


-Nico

 

不对劲。绝对有什么东西不对劲。要不是通风口排气扇的轰鸣声过于真实的证明着周遭的环境,他还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奇怪的梦境。

 

这是错误的。哈迪斯在下,他就不该一时脑热答应Percy出来吃午餐。Nico为他20分钟前的冲动决定懊悔不已,可到这一步他只得自作自受的在热锅上煎熬。四周的空气仿佛化作了厚重的墙壁朝他挤压过来,Nico不知该如何安放自己的视线,手和脚也脱离了掌控,像是被无形中操控了的提线木偶。他焦虑地咬着纸杯的边沿,看着里面棕褐色的液体随着震动不断荡漾,又在撞到杯壁时被反弹回来。无意识地伸手去拿薯条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有点事可做,油炸土豆的味道如何他一概不知,只是机械性地重复把它塞进嘴里的动作,如同嚼蜡一般。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尖叫,Percy,Percy,它们不断地大声重复身旁人的名字,提醒着自己眼下的处境。我最近难道在无意中得罪了什么神?Nico试图思考,这太尴尬了,相比之下他甚至宁可再去那个罐子里呆着。他努力让自己放松,可脑袋像上了发条的老旧齿轮,紧到三大罐润滑剂都缓解不了。哪怕现在有一个赫菲斯托斯的孩子来敲开他的头骨估计也只会宣布这是块无法修理的废铁,于是Nico放弃了,并且在心里认为这情有可原。毕竟,看在他混蛋老爹的份上,这可是Percy·天杀的·Jackson,而自己竟然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内和他独处。

 

灼热的视线从左侧射过来,Nico不敢直视对方,但他能感到Percy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而他不确定自己能否作出正确的应对。求求你了,他几乎在内心哀嚎,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个。Grace那个家伙保证过不告诉任何人的,Nico尽量使思路清晰,冷静点,他命令自己,get yourself together。但他的大脑拒绝执行这个指令,任凭他如何挣扎都依旧朝着浆糊的方向一路飞奔。如果,可是,万一,无数个可能性在一瞬间闪过,Nico被过载的信息量冲击的晕晕乎乎,有些挫败地低下头。

 

说到底,他想不出什么原因会使Percy约他出来吃饭。Nico自认已经把界线划分的十分明显。这些天他花了大量的精力躲着对方,在不得不碰面的情况下也尽可能地做到疏远,维系着合适又冷淡的距离。可惜即使他身为死神之子也终究不过是青少年,而几乎没有哪个年轻人能在面对暗恋多年的对象时还保持从容镇定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开始感到恐慌。完蛋了,Nico颓然地想着,他知道了。今天就是自己的审判日。店门只有一个,他无处可逃,情急之下甚至计算起用影子旅行脱身的可能性。

 

对方掌心的温度较高,热意顺着皮肤相接的地方蔓延开来,他一瞬间感到心跳骤停,下一秒又觉得左胸腔的肋骨被撞的生疼。店内空气忽然闷热起来,Nico觉得自己是一条脱了水的鱼,想要呼吸,开合的口间却什么都吐不出来。被抓住的地方像是要烫伤了似的,他尽力克制着自己不至于颤抖。那些细胞的尖叫声变成了火警警报铃,不断催促他快跑,可与此同时他又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钉在原地。Nico感到眩晕,仿佛有人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而他被夹在中间,像是高速公路上被车灯照到无法逃离的鹿。

 

“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说的。”

 

Nico抬起头,打坐下以来第一次直视对方的脸——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那双绿色的瞳孔闪着光,脸上带着他那一如既往的真诚的表情。他想要尖叫,喉咙却被攥紧了,胃扭曲成奇怪的一团。任何事情,对方是这样说的。Percy又在用那种期待的神情望着他,他总是这样,宛如闪闪发光的天神一般降临,然后毫不在乎地朝人伸出手去。跟我来吧,神说,相信我,没关系的。他总能如此轻易地把自己所有信任掏出来交予他人,无论吃了多少次亏都不长记性。Nico咬紧牙关,有一部分的他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去追随那道光,他拼命用理智把自己从边缘线上拉回来。你要怎么做,要如何开口?说你恨他?还是告诉他你从很早之前就一直喜欢他?别被那张脸蛊惑了,他恶狠狠的告诫自己,Percy Jackson是个骗子,你一早就知道他是个骗子了。那光芒是虚假的,且不属于你。你永远不能开口坦白自己的感情,正如他永远不会,也无法回应一样。Percy不明白,Nico几乎是绝望的想到,那就像是打在亡灵身上的太阳一样,灼烧感痛的冒起青烟。但这并不是他的错,自己唾弃的同时也正被对方这一部分所吸引着。意识到这点的Nico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Liar。

 

对方伸过手把汉堡怼到自己嘴边,Nico回过神来,惊怒地瞪过去,只看到Percy带着些无赖又坚决的笑容。我永远无法对着这张脸说不,Nico自暴自弃地张开嘴。记不得上次被别人喂食是什么时候了,垃圾食品的味道意外还不错。他努力咀嚼着平复心情,听Percy在一旁絮叨着无关痛痒的关心。又是这样,Nico悲忿地想着,从来都是这样,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明明丢他一个人自生自灭不去搭理才是最好的。他看着Percy的侧颜,光照进对方的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影子。Nico有些着迷地盯着那块眉骨下方投出的小阴影。我无可救药,他想,对于这个突如其来闯进自己人生,改变了一切又强行拉着他搅得乱七八糟的家伙。总是意外出现,却每每在他即将松手的时刻拼命拉他一把。无论如何我都拿他没办法,他再次得出这个结论。事到如今Nico已经习惯了,这确实会带来痛苦,但同时它也是能够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之一。这样就够了,Nico暗叹口气,他不再奢求别的什么。

 

“我讨厌你。”他最终开口,把满肚子的蝴蝶吞回去碾碎,拼凑着挤出残破的音节。我最讨厌你,今后也会一直一直讨厌你。他悄悄在内心补充,无意识地咬着口腔内壁黏膜。我知道,他听见对方回答。Nico抬起头,看着Percy眯起眼睛,脸上是同往常一样的微笑。

 

不,你不知道。那个笑容过于耀眼,Nico感到胸中有些刺痛,舌尖泛起苦涩。记得刚才已经往咖啡里加过糖了啊,他紧紧握住戴戒指的那只手,指关节有些发白。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他脑海中默念,但并没有说出口。相对的,哈迪斯之子只是站起身,摇晃了一下杯底剩余的咖啡,抬头一饮而尽。

 

 

/

FIN



*题目对两个人都适用,当然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我真的...这么久过去了还是对Percico意难平。Nico最后那句not my type让我辗转反侧,就个人经验而言,4年的crush才不是轻飘飘一句说散就能散了的😔索性小男孩结局HE了……但就,这对依然我心中白月光😭

 

Fight Together

Relax

*《隐秘神谕》里的插曲


阿波罗与梅格前往小树林的那晚,混血营下起了短暂的暴雨,众营员纷纷冒雨回到小屋内,注视着这场意欲不详的雨——营地内有魔法屏障保护,其中的保护措施就包括对天气的控制,这场雨有很多耐人寻味的意味,但谁都不想是最糟糕的那种方向。

“我们没给阿波罗和梅格准备雨伞、大衣什么的,对吗?”尼克跟在威尔身后跑进了七号小屋,他们身上都淋了些雨,但好在御冬的大衣都有防水的特性——并不是为了防雨,而是为了平日的水上作战预演而决定的材质,水滴滴在地板上,晕染开一路水花,尼克扒拉着有点湿意的柔软头发,...

*《隐秘神谕》里的插曲

 

 

 

 

阿波罗与梅格前往小树林的那晚,混血营下起了短暂的暴雨,众营员纷纷冒雨回到小屋内,注视着这场意欲不详的雨——营地内有魔法屏障保护,其中的保护措施就包括对天气的控制,这场雨有很多耐人寻味的意味,但谁都不想是最糟糕的那种方向。

“我们没给阿波罗和梅格准备雨伞、大衣什么的,对吗?”尼克跟在威尔身后跑进了七号小屋,他们身上都淋了些雨,但好在御冬的大衣都有防水的特性——并不是为了防雨,而是为了平日的水上作战预演而决定的材质,水滴滴在地板上,晕染开一路水花,尼克扒拉着有点湿意的柔软头发,被威尔阻止动作并甩了一头毛巾——来自威尔床尾的箱子里。

威尔叹气:“是的,我们没有,阿波罗可能会感冒。”而谁都能看出梅格的强大不仅是实力上,也体现在体质上,不用多担心。

威尔本来打算在小树林外守夜的,但这场雨打破了他的计划,他三两下擦干了头发,见尼克还没解决好自己,干脆接手男朋友的黑发,他让尼克脱了大衣,侧坐在自己的床位上,有些心烦地看着窗外的雨,眼神有点游移不定,而尼克的脑袋在他手下一阵前后左右,“这是又一件没有预料到的事。”

“威、威尔——”尼克一只腿盘着,忍不住抬手扑腾两下,从这举动能看出,威尔是真的担心起来了。

“哦,抱歉。”威尔收回目光,他给哈迪斯之子好好擦拭了下头发,梳理的时候顺手捏了下尼克的耳垂,体贴地问道,“你身上太冷了,需要喝点热水吗?”

“用不着。”尼克整个背都一个哆嗦,他拍开威尔的手,忍不住给刺激大发的耳垂揉揉纾解一下,他咕哝了一下,见威尔还是一脸心神难安的模样,又说,“等这场雨停下,我们就去小树林那,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休息。”

“我不——”威尔本来想说我不累,但面对尼克那一脸‘你别说谎’的严肃神情,话到嘴边又改了,他的确累,不止是为了治疗伤员们而连轴转的多场手术,也因为他在这里的所有家人目前都面临着生死难关,他的心已经成了随时会浸入水中的电线。

威尔从昨天开始起就紧绷的肩膀有点松下来,他低语道:“我睡不着,我太担心了,尼克。”

“我可以给你送一点深度的睡眠,没有梦的那种。”尼克认真提议道,“不管怎样,你不能连着两天不睡觉不休息,我会保持清醒,等雨停了就叫你。”

威尔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接受尼克的意见。当他换了身干净的、随时能从床上爬起并应对各种紧急情况的混血营标配打扮躺在床上时,他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坐在床边的尼克:“你不一起睡吗?”

尼克轻咳一声:“请我眼前的大笨蛋可以不要这时候邀请自己男朋友上床吗?”

威尔侧过头,弯起嘴角,露出个笑容:“你是个坏小子,说真的,你不需要休息吗?你这两天也没怎么睡过。”

基本上威尔去哪尼克就跟到哪帮忙,彼此的劳碌是同样的。

“我可以等之后在休息,但营地需要你,再说梦对我的吸引力很大,我很容易被……嗯……捕捉到。”尼克动作生疏地给威尔盖好被子,他的手几近轻柔地搭在威尔的额头上,“躺在你身边肯定会很舒服,我怕我不会愿意醒,好好睡一觉吧,威尔。”

威尔感觉自己的心里有块地方受到触动,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的嘴唇颤抖了下:“你要是想趁机……唔……”

他咕哝着剩下的话进入沉眠,发出轻柔的鼾声。

尼克在床边支着手臂,他看着外头仍然在下的暴雨,泥土的气味与雨声对于经历过阿尔戈二号旅程的他是并不陌生的,他此前从未如此希望过一场雨能拖得久点过。不知不觉的,尼克的目光逐渐移向床上沉眠的威尔,目光从他柔软的金发到可爱的脸再到衣领微微掀起而露出的锁骨……他强迫自己挪开不老实的眼睛,欲盖弥彰般地哼了声:“谁会在这时候偷亲你啊?”

说着,他在他柔软的脸侧弹了个脑瓜崩。

威尔一觉无梦,对于半神来讲,没有噩梦的睡眠过于珍贵,当他被尼克摇醒时还有点舒服的茫然。

他迎向尼克关切的眼神,很快就清醒了起来,并且精神上感觉好了很多:“过去多久了?”

“没多久。”尼克指指窗外只剩一点滴滴答答声的黑夜,“离天亮还差两小时,你现在想起来吗?”

“当然。”威尔还没一觉睡到什么都忘了,他坐起身,使劲摇两下头,把最后一个瞌睡虫从身体里赶出去,“我们走吧,顺便带点毯子什么的。”

尼克让威尔睡一会是对的,而他们带了毯子也是对的。

阿波罗对威尔的承诺做到了,他在早上六点左右一身是伤地出现在树林外,一声不吭地倒下了,冬日的早上六点,正巧黎明时分,太阳刚刚升起那么一点。

威尔不知道阿波罗的战车对此有什么想法,但他承认,如果没有尼克劝他的那一场短眠,那这个景象对他的心脏而言真的是有点负担。

此时在场的不只有他们两人,比莉、谢尔曼与凑巧过来的妮莎也在,五位半神都有点傻了,尼克和谢尔曼一起架起昏死过去的阿波罗去担架上——感谢半羊人们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漏了两份。而威尔简单检查了下阿波罗这一身伤,道:“其余都是皮外伤,但他有点脑震荡。”

比莉揉揉眼睛,她尽可能往树林方向巡视她的新室友:“梅格呢?梅格怎么没在这里?”

在场半神的心更加沉重了。

“先把阿波罗送到小屋去吧。”妮莎双手抱起,她皱眉,“要不然我和比莉去森林里看——”

“我一个人去。”谢尔曼差点就把阿波罗甩了下来,他急切的想去寻找米兰达。

“不,不。”喀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半人马小跑过来,“我同意妮莎的前半句,但孩子们,目前等阿波罗醒来,问问他发生了什么。”

“可是——”

“孩子们。”喀戎的语气加重了,“我会通知所有营员即刻做好准备,但谁都不会希望有人贸然进入森林内。”

这下没有半神反驳喀戎了,谢尔曼直接撂下手中的一边担架跑走,连妮莎也碎碎念地拉着比莉走开了。

威尔:“喀戎……”

喀戎眼神复杂地看了眼阿波罗,对威尔道:“去做你应该做的吧,我们最好的治疗师,每个人都是如此。”

威尔僵硬地应了声,他和尼克把阿波罗抬回七号小屋,他使用来自眼前这个父亲的治疗术治疗好了阿波罗一身的伤,但当阿波罗在中午时刻终于醒来时,真正的眼前一黑才借由阿波罗之口砸向尼克和威尔。

他们试图帮助阿波罗,但阿波罗独自闯回多多纳小树林的决心已定,威尔和尼克心下大乱,甚至没法去阻止阿波罗离开。

他们在阿波罗离开后,立刻前去主屋告诉住在那的芮秋,令他们的不解的是,身为凡人女先知的芮秋比他们更能接受这个事实,并且似乎更能理解其中的门道。

“原来如此,如果是罗马皇帝的话……数个世纪的人脉与财产……难怪……”芮秋一直在那咬着指甲碎碎念,空出来的手一直在摸索着什么,可能她想要画笔,也可能她想要手机。

马尔科姆这时候也在主屋,芮秋表现得有多恍然大悟,他就有多一脸大难临头,他的表情像受惊的猫头鹰,他追问威尔和尼克:“阿波罗真的没说敌人是什么样?比如多少人?或者敌人的特点?体型等等?”

“他只说敌人会袭击混血营。”威尔道。

尼克补充,“的确什么也没提。”

“这还怎么制定作战方案!”马尔科姆只崩溃了一秒,就把自己拼回去了,“不过无论什么方案,目前营地里这点人……战力实在不够,我去找妮莎他们想个主意。”

当威尔和尼克再去看芮秋时,芮秋已经跟喀戎凑堆说些他们不太懂的话了。

混血营进入正式备战状态——早在前一天就如此了,因此营员们依旧像昨天那样忙碌。由于这次信息量极其匮乏,马尔科姆也没能做出什么好安排,干脆大手一挥,让所有营员都别分开太远,准备迎击随时可能到达的敌人。

尼克拉着威尔离开,路上霍莉与劳蕾尔小跑着路过他们,这对双胞胎在相互嚷嚷——

“如果这次防守不住,我们会不会是第一个让混血营被毁灭的半神?”

“我们不要这种第一,太丢人了!!”

“丢人!!”

“我是第一个说的!你是第二个!!”

威尔心慌之下第一时间想要去小屋拿自己的箭,但尼克很坚持地拉着他的大衣衣袖走,他不禁问道:“尼克,你这是要去哪?”

“没去哪。”尼克头也不回地应道。

琪娅拉和戴米恩依旧选择在独木舟湖的码头处一边监视一边争吵,尼克走过去冲琪娅拉说了句意大利语,琪娅拉先是一扬眉反问,得到尼克的答案后可爱地抿起嘴,她看了眼尼克,又看了眼威尔,把码头这边的位置让给他们。

戴米恩与威尔不明所以,但琪娅拉都走了,戴米恩自然也追着琪娅拉离开了。

独木舟湖几乎是所有营员都熟悉的地方,尼克最初来混血营就是乘坐阿波罗的校车掉在这的,而威尔的战车也毁在这里,现在这里因为备战关系,没有半羊人、树精灵和水中宁芙在附近悠闲休息了。

威尔疑惑地看着尼克把码头处的一艘小船解了下来。

尼克坐在船前侧的划桨处,冲威尔扬手:“快下来。”

“可是,尼克,给我个理由。”威尔感觉心脏跳得有点快,不,他没有不健康,只是现在他感觉很紧张,不是因为尼克,“你跟琪娅拉又说了什么?”

“你,你,理由都是你。”尼克扬眉,“还记得我们在迷宫时说的话吗?”

威尔回忆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好像的确有提起过关于约会什么的。

“来吧,呆子。”尼克宣布,“让我们来个短暂的战前约会,好好给你放松一下,你不觉得你有哪里不对劲吗?”

 

 

-.END.-

 

 

*写到这里就阔以了。

*后面他两湖中翻船我当时看笑了其实。

*同时也在想,你俩丫那时候在独木舟湖——就算了还不在码头上在湖里船上——干嘛?在干嘛??监视应该去海滩吧。

*连着Maze那篇看,嗯,尼克说的‘迷宫时的话’也是私设。

Fight Together

Fine.2

*时间线在打败盖娅的第十七天

*还在双向暗【明】恋的状态

*前情→1


【打架从不看时机】


尼克.德.安吉洛仍然记得一天前的事,导致威尔的邀请脱口而出的导火索。

那时已经临近中午,但尼克才刚刚起床——由他人安排的课程通常是针对于新入营的孩子,他们需要了解、学习与尝试,而经验丰富的老手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偏好与需负责的事务安排作息,否则十五号小屋的成员就不可能大多数时间都沉浸在梦中。而尼克除非早上有需要他的事务,都会挥霍掉大半个早晨的阳光来补眠,早餐桌上通常看不见他。

他是非常适合那种早午餐的作息安排的人,所幸混血营比较重视的时间都是晚餐,对...

*时间线在打败盖娅的第十七天

*还在双向暗【明】恋的状态

*前情→1




【打架从不看时机】

 

尼克.德.安吉洛仍然记得一天前的事,导致威尔的邀请脱口而出的导火索。

那时已经临近中午,但尼克才刚刚起床——由他人安排的课程通常是针对于新入营的孩子,他们需要了解、学习与尝试,而经验丰富的老手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偏好与需负责的事务安排作息,否则十五号小屋的成员就不可能大多数时间都沉浸在梦中。而尼克除非早上有需要他的事务,都会挥霍掉大半个早晨的阳光来补眠,早餐桌上通常看不见他。

他是非常适合那种早午餐的作息安排的人,所幸混血营比较重视的时间都是晚餐,对于午餐的安排非常随意,虽然餐点不会很丰盛,但也不至于让尼克这种类型的营员去营地商店买零食充饥。

尼克从柔软的天鹅绒床垫上慢吞吞地下来时,仍在嘟囔着第十四次要换掉床铺的执念,他不太会造家具,对于找六号或九号小屋的孩子们设计出新的图纸又不是很感兴趣——也许他是在营地内开始新生活,但拜托别人帮忙从不是他的个性,于是床的问题也是一日拖一日。尼克眯着眼走路时踩到了地上的零食包装袋,他随意踢开两下,仍带着些许茫然地进入洗漱间,黑曜石造成的小屋内仅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回荡,黑兹尔为了避嫌而装上的帘子并没被尼克收起,那是黑兹尔曾经住过时留下的痕迹,他挺喜欢留着。待尼克把自己勉强收拾一下后,扒拉了下头发,望了眼那个被宝石与骨头装饰着的小圣地——算是今日份的对他父亲的敬拜后,尼克打开了十三号小屋的门——

一阵扰乱的电流声从他耳边飞快窜过,凶猛地砸进他旁边的黑曜石墙内,门旁边的火把上的绿色火焰不安地跳动起来。

哈迪斯之子被突如其来的惊吓给一激灵,彻底清醒了,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左边,左手大约半米处,电流的来源——一柄闪闪发光的电枪正毫不客气地插在哈迪斯小屋的黑色墙壁上。尼克还没搞清楚这把电枪是怎么回事,一个阿瑞斯的孩子就急冲冲地跑过来。

“让开,让开,长点眼睛!”阿瑞斯的孩子从来就不懂得客气,这位大个冲过来拔下电枪就跑,像是刚下了纽约拥挤地铁的上班族那样匆忙,徒留尼克一人瞪着眼睛。

“嘿!”尼克看看墙上的裂痕与一个瓷碗大的洞,整个人都不好了。即便他住在十三号小屋的时间少得可怜,但再怎么说,十三号小屋也是他的地盘,他有允许过谁破坏他的小屋后还能随便离开吗?

尼克刚拔出冥铁剑,目光朝那位阿瑞斯小屋的孩子望去,这才发现今天的神圣小屋公众区好像不太对劲。一群多动症孩子居住的地方肯定不得安宁,神圣小屋的公众区向来不怎么安静,考虑到这一点,十三号小屋的隔音效果非常完美,但今天这里会不会过于‘热闹’了点?

从一大早就有营员开始打了起来,尼克还以为又是小屋之间的争斗,但放眼一望——全是阿瑞斯小屋的孩子们在互相打斗,并且毫不手下留情,尤其是阿瑞斯小屋的谢尔曼.杨,他几乎是被马克带头围攻的,公众区已经遍地是希腊火、电枪、长矛、地雷等杀伤性武器留下的残破痕迹,甚至希腊火都要蔓延到十号小屋那边了,公众区中心的营火不知被哪个调皮鬼插上‘谢绝破坏,破坏者承包半年杂物惩罚’的标志语,那里几乎是公众区目前唯一的安全地带了,而尼克隔壁屋的波吕丢刻斯就坐在营火旁,其他营员们纷纷捂起耳朵,躲着阿瑞斯小屋的人走。

但这些并不在尼克关心范围,他才不管阿瑞斯小屋今天又犯的什么抽——这群暴力至上分子就没几天正常过!无论哪个混血营营员,都知道混血营内最容易内斗的小屋就是五号、十号与十一号。以至于他都没发现此次内斗暴走事件中最违和的地方,他的目光仍然集中在又回到战场内的那个大个,尼克的脸色非常阴沉,他本来已经准备冲过去让亵渎他领地的人好好付出代价。

威尔.索里斯在这时候及时阻止了他。

“尼克,别乱动!”阿波罗之子一身运动过的痕迹,他绕着公众区走,他时不时望眼脚下,好像有魔兽会从地下破土而出似的,他非常聪明,只需要看一眼尼克阴沉的脸和十三号小屋上的坑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别去打扰他们,小心地雷。”

“可我的小屋——”尼克见到威尔时心里就开始急跳,他有点唾弃自己脆弱敏感的小心脏,身上的气势却不自觉地消散三分,他眨眨眼,立刻把冥铁剑往身后遮挡,没想到威尔却一把抓住他没有持剑的手,忙不迭地拉他离开这个危险地区。

尼克的气势顿时成了一团棉花糖,软到了心里,什么阿瑞斯的孩子也不计较了。他嘴里喊着等等,目光却黏在了威尔身上——阿波罗之子今天没有穿他的海滩衬衫加拖鞋,也没有不伦不类的半医生打扮,是很寻常的混血营标准搭配,一把弓与只剩几根箭的箭袋背在他背后,显然刚结束的课程是箭术。威尔身上的混血营T恤已经半湿,将他的腰线勾勒得若隐若现,显然威尔来之前还用水泼过自己的,那耀眼的金发与拥有结实模样的肌肉上都流淌着水珠,尼克看着看着,忍不住有点口干舌燥的,他感觉自己脸上在发烫。

不不不,一大早面对这个,有点艰难啊,忍住,忍住!

尼克在心里不断强调忍耐这一美好又烦人的品质,并且埋怨威尔是不是故意就这样过来的。

威尔.索里斯拉着尼克彻底远离了公众区,他松口气,却发现尼克面色奇怪地看着他,好像一口气吃了三罐妮莎珍藏的墨西哥辣椒酱似的。

“怎么?我有哪里不对吗?”威尔不由得问道。

你全身上下都不对!过于迷人了!怎么能就这么在外头晃!

尼克在心里喊道,但他面上不敢这么说,他与威尔还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有关系,情人的独占欲也是种无缘由的无理取闹,他只能换个话题:“没什么……他们今天又是怎么回事?今天难道是什么合法斗殴日吗?”

威尔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谁,但他被尼克的形容逗笑了一下:“不,不,尼克,你知道的,阿瑞斯小屋打人从不看日子,嗯,不过他们今天内斗的确是有原因的,克拉丽丝要离开了。”

“离开?克拉丽丝?”尼克一怔,他没想到这个,但同时他也反应过来,刚才那批人里并没有克拉丽丝在,“离开混血营?”

“是的,其实如果没有盖娅这件事的话,今年夏天开始她就不在这了。”威尔说不上是羡慕还是感叹道,“她和克里斯要一起去亚利桑那州上大学。”

“冥河啊,这是怎么回事?”克拉丽丝要离开比阿瑞斯小屋内斗还要奇怪,尼克说不清自己的感觉,“我……我不是说她不应该去……呃……”

“我明白你的意思。”威尔拍拍他的肩,道,“克拉丽丝宣布这消息时候,你不在混血营,我们也很惊讶,毕竟已经很久没有半神完好的离开混血营了,我们都为她高兴,你现在想去餐厅吗?”

“嗯。”他们一起往山顶的餐厅走去,尼克整理了下思绪,“克拉丽丝现在在哪?这跟……阿瑞斯小屋今天的打斗有什么关系?”

“她跟克里斯在海滩那边。”威尔往海滩的方向一指,“克拉丽丝说这件事的时候很早,但昨天她才正式卸任阿瑞斯小屋屋长与混血营高级顾问的职位,于是阿瑞斯小屋就要选出一位新屋长。”

尼克不太了解这方面,毕竟十三号小屋就他一个常驻营员,比安卡在来营地前就成了狩猎者,住进八号小屋了,而黑兹尔是罗马半神,她们都没有资格,他自己就是屋长!波西与伊阿宋跟他是一样的情况。

“难道不是在期时间最长的人会担当屋长吗?”尼克问道。

“一般来讲是那样,不过每个小屋都有自己的例外考验,而且也有紧急情况,好比我和杰克,还有雷奥.瓦尔迪兹,还有小笛.麦克林。”威尔一耸肩,他跟路过的营员打了打招呼,顺带用胳膊肘顶了下尼克,尼克盯了他两秒,勉强照做,“阿瑞斯小屋的方式据安娜贝丝说是选出的那个人还要能打得过其他小屋成员,才能成为下任屋长,我也是头一次看见。”

安娜贝丝是目前营地里所待时间最久的成员,比克拉丽丝还久,她说的话很有保证。

“那克拉丽丝当初?”尼克问道。

“克拉丽丝当初把其他营员都打趴了。”威尔叹气,“谢尔曼是下任屋长,他也要这么做才行,否则其他成员不会认同他的。”

难怪谢尔曼被围攻了。尼克想起方才看到的场景,他稍微有点同情谢尔曼,但一想到那柄电枪,哈迪斯之子的同情心顿时被扔去见爸爸了。

“但是任由他们在公众区胡闹可以吗?”尼克忍不住问道,“我的小屋都被打出了个坑!”

“他们恐怕要打到晚上,那时候新的屋长就选出来了。”威尔冲尼克得意地一眨眼,“而阿瑞斯小屋接下来的惩罚也不会少的,你难道不想轻松一下吗?比如半个月不用打扫马厩和喂龙之类的?下午进行小屋检查的是凯蒂,她可是很严厉的。”

尼克一怔,脑袋上点出了一个硕大的灯泡。

——难怪没有营员去阻拦阿瑞斯小屋内斗了!

“以前阿波罗小屋和阿瑞斯小屋的争执好像很常见?”尼克问道。

“你先前不怎么在,都能留下这个印象啊?”威尔挠了挠脸侧,“那是迈克尔还担任屋长的时间了,我不像迈克尔那样喜欢去挑衅,我只想让小屋成员都过得舒服点。”

“很可靠呢——”尼克拖长了音,“即便你有时候啰嗦死了,但这仍然是个优点。”

“你再说一遍?”

“碎碎念老头!”

“那是你太会令人操心了!”

两人就着啰嗦这个话题拌嘴了会,来到露天式餐厅的门口,上面的公告牌写着下午的安排。

餐厅拥有着非常好的风景视野,威尔伸了个懒腰,他朝海滩那边眺望两下,似乎能看到隐约的两个影子在那边相互依靠,他感叹道:“克拉丽丝今年要离开了,很多营员冬天也不留下,混血营又要冷清了。”

去年冬天,因为波西.杰克逊与诸神的约定而迎来大量新孩子的热闹场景很难再现了。今年的战争都拖到了八月初,与盖娅一场大战后,很多营员都下意识珍惜起日子,想在今年回家与家人一起过圣诞,但因为战场就在混血营,营员们都有各自的修复工作要做,按理说已经能离开了,但彼此的离开混血营的日子实在难以统一。喀戎征集了营员们的意见,让百眼巨人在八月下半旬分两次运送营员们安全回家,算算日子,大后天就有一批营员要先回去了。

那时候混血营又要冷清下来。

尼克头一次来混血营时便是冬季,对于冷清的混血营没有什么反感,但威尔提起的另一点让他思虑起来。

威尔他……今年会回去吗?

仔细想下,尼克甚至想不起前几年威尔有没有全年都待在混血营了,对战克洛诺斯那年威尔是有留下,可那时候能留下的都留下了,不算数的,再往前——他根本没注意过!如果威尔不在的话,他当然不会因为威尔不在就待不下去,他又不是只为威尔而留在混血营的,这种话听起来甜得直恶心,明明混血营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家,但如果威尔走了,一整个秋冬都见不到他……

果然还是……

尼克为心里突然冒出的不安烦躁而烦躁不安,他又不敢直接开口问威尔——直接问也显得他意图太明显了,威尔肯定会知道,但不问的话心里的小尼克反而会开始反叛。

尼克想得太专注,威尔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尼克?尼克!”

“嗯?什么?”尼克猛然往旁边一退,表情里掺杂了一丝惶恐。

“我在问你一件事呢。”威尔.索里斯见尼克回过神,抬手抵住嘴,像模像样地轻咳了声,绷着声问,“那个,你愿不愿意这个秋天跟我一起离开混血营,一直住到过感恩节为止?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妈妈……挺想见你的。”

 

-.TBC.-




*天晓得我原本是打算激励要在自己感恩节前写完才设定在感恩节的……cry

Ukrainiansnow

The Traitors 叛徒

⚠️有一些ooc (剧情需要)

这一章是港九的录音。括号里的都是画外音。下一章还没想好是哪两位,所以有啥想看的可以评论告诉我啦!感谢阅读!

内容简介和人物设定看这里:http://ukrainiansnow.lofter.com/post/30bb27f5_1c717bb52 

1.

Lucas:

What’s up man!这里是Lucas。现在是我和我的搭档Jungwoo在录音。

(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乐观你真的是很棒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录音,对着一个方盒子讲话真的很傻。但是Taeyong哥说我们得把我们的故事记录下来。虽然失败了,但我们和我们做过的事情不应该被...

⚠️有一些ooc (剧情需要)

这一章是港九的录音。括号里的都是画外音。下一章还没想好是哪两位,所以有啥想看的可以评论告诉我啦!感谢阅读!

内容简介和人物设定看这里:http://ukrainiansnow.lofter.com/post/30bb27f5_1c717bb52 

1.

Lucas:

What’s up man!这里是Lucas。现在是我和我的搭档Jungwoo在录音。

(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乐观你真的是很棒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录音,对着一个方盒子讲话真的很傻。但是Taeyong哥说我们得把我们的故事记录下来。虽然失败了,但我们和我们做过的事情不应该被遗忘。

因为我们做的是正义的事。

我也觉得。哥,你也觉得对吧。

哥,你翻白眼真的no mu ki yo。


当Jungwoo哥找到我的时候暑假正好刚开始,我在海边冲浪。

因为从小在海边长大,所以水上运动没有我不会的。我妈妈说是这是遗传了我爸爸的特长,还有和他一样的绿色眼睛。这使我在和我一起长大的那群亚裔孩子中异常的出挑。

我没有见过我爸,妈说他们很早就分开了,就在我出生之前。我问她那他去哪了,妈妈总是含糊的说走了,但他很爱我。好吧,我倒没觉得他有多爱我,至少连一次探望都没有过我。


“你父亲,是神。古希腊的神。“ Jungwoo是这么告诉我的。

当时他在我妈妈的海鲜饭店里点了很多菜,边吃边拉住我说道。我到现在都很难相信他这样一个精瘦的身板这么能吃。

(因为我需要这些食物支持我!每天打铁的体能消耗不是开玩笑的!)

”吃完了就赶紧走。“ 我拍了拍他,”不要在这里瞎扯。我们店里很忙的。“

”你可以问你的母亲,Lucas。“他说,”我叫Jungwoo,我是赫菲斯托斯的儿子。”

 他朝我挤了一下好看的褐色眼睛。

(我眼睛真的很好看吗?)

哥你哪都好好看,哪都好piu亮。


赫菲什么托斯,当时的我不知道那是谁。鉴于我是一个经常考零分家里都习惯的体育生,我觉得他在和我瞎扯。

但是我妈妈出现了。Jungwoo给她看了几张证明书之类的,她看了我一眼,给我头上来了一巴掌。“人家没在开玩笑,给我回去收拾东西准备走。” 

“去哪?”我揉着头问到。

“一个夏令营。”我妈又含糊的说道。

”所以我爸到底是谁。“ 趁妈还没在来一掌的时候我问道。

”他自己会告诉你的。“ 含糊妈妈说道。


我稀里糊涂的和Jungwoo的坐上火车到了纽约州的长岛。


当晚我了解到了我的身世。我是一个混血者,我的父亲是古希腊的某个不负责任的神,抛弃了我妈,把我们两个人留在人间而自己逍遥自在。我会有很多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大概都是我父亲不负责任的产物。这个夏令营是为了保护我们这样的人而存在的,我们接受各种训练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

但是在我现在看来整个营地就是诸神的仓库。他们遇到他们”不能解决的难题“了,就需要我们这些有限的生命体去帮助他们。比如找阿洛狄忒丢掉的梳子啊(Jaemin差点因为他母亲的梳子丢了性命),我叔叔宙斯被人偷掉的雷霆杖啊。他们派我们去做这些事情,完全不顾及我们的死活。

我在到营地的第四个晚上被认领了。

我是波塞冬的儿子。

我哥哥是波西,波西·杰克逊。那个混血者战斗英雄。

我们有着一样的黑色头发,温柔的绿眼睛以及其他波塞冬孩子都会具有的特征。

而在我眼里,他就是个不得不为诸神犯下的蠢事去擦屁股的人罢了。

他是英雄,我是叛徒。

但我可怜他。


Jungwoo:

现在这里是Jungwoo。

(Wooo!)

Lucas介绍过我了,我是火神以及工匠技艺之神的儿子。当时的我我没有父母,没有恶毒姑父,也不住在楼梯底下。我在孤儿院长大,朋友挺多,因为我可以做出很多小玩意送给他们。我挺擅长制作各种机械装置的,也会制作各种武器。我可以保证,任何材料在我手里都可以变出花样。

(Yes Man!)

我是12岁来到混血营地的。没有Lucas这么顺利,我来的时候正好被两个独眼巨人追杀。他们伪装成我的朋友,邀请我去参加机器人组装大赛。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魔兽。

他们把我逼到墙角用浑浊的大眼睛看着我,流着口水的嘴巴用古希腊语叫唤着。我很害怕,蜷缩到角落里,觉得自己完蛋了。

但是显然没有。

据说是我父亲保佑了我,这保佑可真的及时。

当我蜷缩在角落的时候突然浑身开始发烫,一团火焰从我的手心冒出来。

“铁匠的孩子!“两个独眼巨人叫道,”一定很好吃。“

我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烫。

记忆的最后一幕就是映射在独眼巨人们眼中燃烧的我和他们身后突然爆炸的孤儿院。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到混血营地了,半马人喀戎握着我缠着绷带的双手向我保证我会在新家得到好的生活。

现在想想我当时可是真的天真。居然会相信那群神,不负责任的,无耻的神。

6号赫菲斯托斯小屋,我的兄弟姐妹们,人都很好。就是过于死板。他们似乎不知道玩笑这种东西的存在。每天只会制作兵器,铸造雕塑。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会和Lucas成为朋友的原因。

(男,朋友)

第一次听到克洛诺斯的召唤,是4年前的夏至日。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Lucas来到营地的第4天,他被认领的那一天。

对,那天我们在湖边接吻了,所以我记得很牢。

(这个就没必要录进去啦。啊哥,不要捏我脸啊!)

声音似乎是从轻舟湖湖底传来的。

我们以为是水中宁芙在捉弄我们,毕竟他们很热衷于看到情侣被他们吓跑。但是宁芙们的声音绝对没有那么低沉。

“小英雄们,”那个声音说道,“该醒醒了。“

湖面瞬间沸腾起来,一幅画面呈现在水面上。画面中是营地,却是一片火海,死伤遍地。

“这是魔兽对混血营地的第一次进攻,“这个声音说道,”他们的父母却没有提供一点帮助。可怜的半人半神们,死了一半以上的人才得以保住营地。“

”你是谁?别瞎说了!混血营从来不可能被魔兽攻击!“我说道。

”清除记忆的事情是他们最爱干的,难道不是吗?”那个声音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难道你们从来没有抱怨过你们的父母么?不负责任的把你们和凡人配偶抛弃了?扔在这个封闭的地方不管你们。难道没有生气过吗?“

我们沉默了。

我不止一次想过为什么我的父亲从来不来看望我,甚至不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和他的唯一交流大概止步于5年前他认领我的时候在我脑袋上飘过的铁锤图腾。

”奥林匹斯山上的那群都是自私的废物,”那个声音又说道,“每天帮他们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有意思吗?你们的人生,半人半神伟大的人生,不应该浪费在这里,成为神的工具。”

是吗?

”嘿!你们两个!晚会要开始了!“ 突然有人从远处叫我们。

当我们再转过头的时候,湖面的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是那个声音对我们说的话,留在我的脑子里,让我每天都和疯了一样问自己:我只是我父亲的工具吗?

接到的每个任务,我都会怀疑是不是奥林匹斯神在耍我们。Jaemin帮他的母亲阿弗洛狄忒找梳子的时候差点丢了性命。当我对着双腿缠着石膏躺在床上的Jaemin说出我的工具人想法之后,他盯着我说哥我觉得你说的没有错。

一切的开始大概就是这样。

(哥,你录完了我们去吃饭吧,好饿啊。)

好。


Fight Together

Silent

*是《The Tyran's Tomb》里的一对

*看的时候哭死了,必须写一段!

*无声之神x女先知


在这片属于他的沉默领域上接纳西比尔的声音是一回事,可真正进行意识上的交流,又是另一回事了。

哈尔波克拉特斯的确惊喜于终于有一个存在能与他交谈——他虽被迫成为沉默之神,但他如果真的需要去聆听什么,他可以将沉默的领域收起,去感受周遭的声音。但他心里渴望一个能接纳他的声音,一个与众不同的有他曾经所拥有的无形怀抱。这位女先知做得不能更完美了,她仿佛知道这位被囚禁的神需要什么样的安慰,意识上的交流能让他们更加贴近,而打开玻璃瓶也不能让西比...

*是《The Tyran's Tomb》里的一对

*看的时候哭死了,必须写一段!

*无声之神x女先知

 

 



在这片属于他的沉默领域上接纳西比尔的声音是一回事,可真正进行意识上的交流,又是另一回事了。

哈尔波克拉特斯的确惊喜于终于有一个存在能与他交谈——他虽被迫成为沉默之神,但他如果真的需要去聆听什么,他可以将沉默的领域收起,去感受周遭的声音。但他心里渴望一个能接纳他的声音,一个与众不同的有他曾经所拥有的无形怀抱。这位女先知做得不能更完美了,她仿佛知道这位被囚禁的神需要什么样的安慰,意识上的交流能让他们更加贴近,而打开玻璃瓶也不能让西比尔的声音清晰到哪去。但哈尔波克拉特斯坚持由他单方面地想法传送,西比尔对此居然也没去介意什么,她宽容地接纳了神明近乎一口气送来的各种画面——那些由上埃及欣然繁荣到希腊人的入侵、从托勒密王朝时的被迫改变本质到遭受欺凌、最后从等待死亡中被尴尬而恼怒地禁锢在这个破箱子里的一切景象。一个声音是无法感受到任何实体,但这样令她更容易感受到哈尔波克拉特斯内心不受控制地怀念、愤恨、怒火与同时存在的衰弱和绝望。这一刻西比尔感受到了相同的体验,她轻易地就被这些情绪感染上了。女先知用微弱地声音讲述着自己的故事,比如她是如何抛弃一切当上了阿波罗的女先知、又被阿波罗用一个玩笑性的、甚至说不上承诺的一捧沙子惩罚了永生,她是如何写下西卜林预言书,又是如何将它们卖给了塔奎尼乌斯,之后她在世间逐渐步入衰亡,但她永远抵达不到死亡,塔纳托斯永远不会引领被神拒绝的灵魂抵达冥界,她连被审判的资格都没有。

当女先知提起阿波罗时,哈尔波克拉特斯就已经控制不住恨意——在这位神的心中,世间能代表恶劣与极致的坏的词汇无疑就是阿波罗,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在奥林匹斯山上时的欺凌岁月,但当他真正地从西比尔的思想画面中看见那个阿波罗,那样一个跟欺凌他时一样高大、健美的金发神明时,他突然有点泄气。

他过的日子实在是太漫长了,长到时间与日期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但他爱上西比尔——一个存在于玻璃瓶里的声音的速度肯定是很快的,他试图控制过自己不要去对她有好感、不要去喜欢她,即便西比尔本身很美好,但那个腐朽恶心的亡灵皇帝送她来的目的肯定只有糟糕与更糟糕。在爱情萌芽开始时,他试过将玻璃瓶离自己更远点——他努力地挪,大概挪了一厘米那么远……再远,就听不见西比尔的声音了。

显然,要不去爱他世界里唯一鲜明存在的光实在是太难了,尤其是他们分享了彼此的所有事情与感情而引起了共鸣后。哈尔波克拉特斯甚至能感觉到西比尔肯定第一时间知道了他的情感,怎么不会呢?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但这位小神隐约察觉出了那种来自女孩子调皮的不挑破与暧昧,即便是暧昧也太热辣了,足以令哈尔波克拉特斯在黑暗中手足无措、心跳加速。在反复挣扎无果后,荷鲁斯的化身之一、无声、沉默与秘密的神明强迫自己的手从嘴里拿出来,他彻底将玻璃瓶的盖子盖好,他手脚上的黄金帝国镣铐无声地随着他坐下的举动拖拉在地上,神明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将心爱的玻璃瓶抱在怀里,当然,大部分时候他是单手抱着。

就如同哈尔波克拉特斯一开始就接纳了西比尔的声音一样,西比尔对于哈尔波克拉特斯鼓起勇气地思想交流邀请也不会拒绝。于是他看见了曾经有多么美丽的西比尔和那个世间最该死的阿波罗、有史以来最烂的太阳神在海边的争执。

西比尔那时候美得令人心醉,看见她能令哈尔波克拉特斯想起伊西斯手中的莲花,就像神庙里的女祭司,高傲但也聪明,懂得诸神的地位,心系凡人,总想做点什么有用的,她天生就适合这个位置。而阿波罗,哈尔波克拉特斯快气炸了。这比阿波罗把他吊起来、把他关进马厩、在奥林匹斯山上无数次当众的肆意侮辱还要令他气急败坏,倘若先前他对阿波罗只是恨,那在他看见阿波罗面对西比尔——大概他面对所有漂亮女孩都会露出的那种自以为是的神渣模样时,心里的酸苦就完全提升到恨之入骨的地步了,但与此同时,他也有些许相形见绌。

阿波罗与那些囚禁他的罗马皇帝都是败类,但他们再怎么败类,他们也拥有傲人的身材、帅气的面容,这些是他们自以为是的资本之一。哈尔波克拉特斯再嫉恨,也得承认自己的外表完全不如他们……配得上拥有那样美貌的西比尔。即便他现在不是被囚禁,蹉跎几千年的外表也好不到哪去——而且他永远都是十岁孩子的模样。

还没等哈尔波克拉特斯在那里啃着手指头自怨自艾,西比尔便重新出声:“你以为我是看外表的那种类型吗?”

沉默与秘密之神连忙将额头贴在玻璃瓶的瓶身上,表达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瓶子里的声音喊了声他的名字,接着说:“我成为阿波罗的女先知,并不是因为阿波罗本身,而是因为我想成为西比尔——我想拥有预言,我得到了,我想告诉人们方向,于是我的西卜林书如今仍然能通过一只小鸟姑娘的聪明记忆来指引着罗马人民。”

哈尔波克拉特斯愣住了。

“我一直想做到的都做到了,永生惩罚……是个不算意外的失败反抗,即便如今我渴望人类的死亡,你渴望神明的死亡,但我认为,我想拥有你这件事,我依旧能做到。”

即便只剩下一个玻璃瓶可容纳她,但西比尔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像几千年前那个美丽的女先知,带着一种挑衅与期待的口吻,时光也许能成为折磨任何神与人的恶毒之物,但绝磨灭不掉某些本质。

当然,当然——哈尔波克拉特斯捧着玻璃瓶的手指都在颤抖,他早就忘了上次流泪是来源于哪次侮辱,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哭得如此无声地狼狈而喜悦,他保证着——我们一定拥有着彼此,无论生死。

当神明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时,西比尔又传递了一个想法——

西比尔:但对于阿波罗,我是不会原谅的。

哈尔波克拉特斯:他该死!!

极度憎恨阿波罗组依旧保持着基础重心,非常稳定。

哈尔波克拉特斯主要是被康莫德斯与卡里古拉两位神化的罗马皇帝的束棒囚禁在这里,但对于他一动不动在这能做什么,究竟对希腊半神与罗马半神们产生多大的影响,哈尔波克拉特斯是完全不清楚。他只是从杜亚特空间的四宫夜之宫——诸神的养老所里逃出来后在一座神庙遗迹内接着沉眠而已,对于现代文明一窍不通。

但是,即便他搞清楚了自己位于一座信号塔上,身上绑着的那些电缆连接线能散播他的沉默能量,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即便他不愿意与跟阿波罗差不多坏的罗马皇帝干活,完全相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家伙一定是活该被坑死的蠢货。但不代表知道阿波罗可能会吃个狠狠的教训时他不会不开心。

哈尔波克拉特斯与西比尔在黑暗中不知又度过了多久岁月,自从塔奎尼乌斯将西比尔送来后,他就再也没操控着恶心的食尸鬼过来了,仿佛他们又一次被世界遗忘在这个小角落。但这令一神一声都暗自松了口气,他们的感情越好,便越怕对方被这个烂骨头的亡灵国王做出什么事来。

哈尔波克拉特斯犹豫着在黑暗中问西比尔。

你是女先知……那你知道我们的未来吗?

西比尔的回复很简单。

我们会得到我们想要的。

无声之神呆了下,他应了一声,陷入沉默。

即便是西比尔,有时候也很难搞清楚是神谕造就事件还是事件造就神谕,她仍然记得自己当初的愿望与写下西卜林书时的倔强。

她仍然是倨傲的,即便未来是他们都渴望的那个方向,她也不能肯定哈尔波克拉特斯是否会愿意接受,如果哈尔波克拉特斯到时候不接受……

西比尔只是喜欢预言,并不会因为预言怎样就要强迫她的男朋友,她是失败过一次,但她不介意因为反抗而失败第二次。

终于等来阿波罗时,西比尔刻意没出声,让哈尔波克拉特斯尽情发挥他的恨意与怒火。

令人意外又不算意外的是,他们等来的是阿波罗的人形——哈尔波克拉特斯尽职传达画面,那个阿波罗带着两个女孩子,他现在一点也不高,一点也不壮,甚至还有满脸粉刺与肚子上的赘肉,一个普通的毫无特色的十几岁男孩。但可以肯定的是,阿波罗依旧是几千年前的那个蠢货,根本就没有长进。

——他居然当面地、毫不遮掩地对他们的关系发出了疑惑的想法。

没有比一个欺凌过你还欺负过你女朋友的家伙发出这种疑问更可恶的事了,哈尔波克拉特斯差点当场杀死阿波罗,但西比尔阻止了他。

西比尔在展示艾拉的预言时清楚地感受到了她这位男朋友神明的害怕,这令她那不存在的幻想心脏咯噔了一下。

“我们就要死了,你害怕吗?”西比尔问道。

死亡很可怕,一切都虚无也很可怕,我不会逃避,只是……

哈尔波克拉特斯用厌恨的目光看了眼被良心折磨的阿波罗——为这种家伙而死实在是太恶心了,他僵持几秒,突然发出这么个想法。

我可以跟你一起死了,对吗?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没错。”西比尔从未如此坚定地回答。

那好吧,为了你,也为了自己。

哈尔波克拉特斯想起曾经坐在伊西斯的新宿主怀中注视过的那些上埃及的景物,池中的莲花与西比尔的身影一起浮现。

我愿意跟你一起死。

 

 

-.END.-

 

 

备注:

*其实哈尔波克拉特斯这个名字换成哈波克拉底更合适点,因为有个猜名过程,从希波克拉底猜过去的啊!不知道到时候国内翻译选哪个,但我喜欢前者,就用前者了

*这对真的好虐,在死之前放下仇怨了,不忍心写下去qAq

*HE了,一起死了呜呜呜


空想三文鱼

北欧12读后感:

1.

伊阿宋名声迫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美先生再也摆脱不了这个梗了hhh


2.

“弗雷的孩子从来都不是战士。”

→是奶妈!!活的奶妈!!

 熊抱弗雷也太可爱了www啊啊这对父子相处模式也太亚撒西了,温柔弗雷在线摸头 
 

3.

 激情企业家奥丁在线演讲!草居然还有PPT
 

4.

 讲个笑话:安娜贝丝的平凡正常人生 
 
安姐:噗……不好意思没忍住 
 

5.

笔剑?笔剑怎么了!你对激流有什么意见吗!(理直气壮)激流剑那么好!来决斗!


6...

北欧12读后感:

1.

伊阿宋名声迫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美先生再也摆脱不了这个梗了hhh


2.

“弗雷的孩子从来都不是战士。”

→是奶妈!!活的奶妈!!

 熊抱弗雷也太可爱了www啊啊这对父子相处模式也太亚撒西了,温柔弗雷在线摸头 
 

3.

 激情企业家奥丁在线演讲!草居然还有PPT
 

4.

 讲个笑话:安娜贝丝的平凡正常人生 
 
安姐:噗……不好意思没忍住 
 

5.

笔剑?笔剑怎么了!你对激流有什么意见吗!(理直气壮)激流剑那么好!来决斗!


6.

看见萨米拉出场:看,是女主!

萨米拉:我有婚约

萨米拉:我从十二岁起就爱上他了

我:??啊??不是女主?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7.

波西:开局一个臭盖博,和长了蹄子的朋友坐在车里被牛头人追赶并且遭遇车祸事件,车卒

阿波罗: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纽约的垃圾桶里

马格努斯:遭受boss袭击,16岁,卒


8.

安娜贝丝:“我觉得是时候让你见一见波西了。”

我:!!淦!我就知道要在这里完结!!不!!我要看3!!!呜呜呜我想看阿波罗和北欧3!!!gkd我要见小海豹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

空想三文鱼
我一定是最后一个知道出版了的(...

我一定是最后一个知道出版了的(熊猫头流泪

之前买的时候发现接力不送到香港可把我气坏了只好直接送家里,然后学校停课我就回家了(?)

我一定是最后一个知道出版了的(熊猫头流泪

之前买的时候发现接力不送到香港可把我气坏了只好直接送家里,然后学校停课我就回家了(?)

Sugar song&Bitter steps

【Valgrace】在路上

*PJO&HOO同人,Jason Grace/Leo Valdez,斜线有意义

*时间线是the Lost Hero时期,三个人在冒险途中发生的一个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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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做梦,即使在睡梦中Jason也能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一般来讲他的梦境是混沌又杂乱不堪的碎片,他不确定是否仅是自己,还是所有混血者都是如此。倒不是说他有什么可以拿来做参照的,多亏了某位女神,他自那天在大峡谷醒来后脑袋像被强力清洁剂擦了一遍,对于过去的前尘往事一概不知。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同,Jason在视野允许的范围内打量了一番。四周是浓郁的黑色,有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这诡异...

*PJO&HOO同人,Jason Grace/Leo Valdez,斜线有意义

*时间线是the Lost Hero时期,三个人在冒险途中发生的一个小插曲

 


/


 

他在做梦,即使在睡梦中Jason也能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一般来讲他的梦境是混沌又杂乱不堪的碎片,他不确定是否仅是自己,还是所有混血者都是如此。倒不是说他有什么可以拿来做参照的,多亏了某位女神,他自那天在大峡谷醒来后脑袋像被强力清洁剂擦了一遍,对于过去的前尘往事一概不知。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同,Jason在视野允许的范围内打量了一番。四周是浓郁的黑色,有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这诡异的氛围却意外有种熟悉感。他试探性地向前走去,直到他的目光捕捉到那个形状狰狞的牢笼。噢,当然,好极了,Jason几乎想要翻白眼(如果梦里能翻白眼的话)。这是他为数不多认得的地方之一,他叹了口气,看着牢笼中被囚禁的神衹转过脸来。朱诺,抛去她现在的处境,貌似心情不错。女神用注视猎物的目光盯着他:“格雷丝,我的孩子,没有时间磨蹭了,你们得快点来救我出去。”

 


 

又是这样。Jason抑制住想给她脸上来一拳的冲动。这只是梦,他在心中默念,试图平复自己烦躁的情绪。况且对方不论如何是一个女神,这种大不敬的举动明显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大脑深处的一小部分仍在叫嚣着愤怒,他有些咬牙切齿地勉强用尊敬的语气回复:“是的,我们正在努力赶去。”如果你没瞎就应该知道,他在心里补充道,而且你省下兜圈子的功夫给我们点真正有用的提示的话,事情就会容易很多。

 


 

朱诺的微笑像是预示着她清楚他脑海中的一切念头,女神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开口穿出的却是Piper的声音。黑雾开始散去,他听见伙伴的呼唤从一片模糊中传来:

 


 

“——醒醒,Jason,醒醒,我们准备降落了。”

 


 

Jason睁开眼,花了两秒钟让视线对焦。阿弗洛狄忒的女儿正抓着他的肩膀摇晃,背后是一所逐渐放大的小镇。如她所说的那样,Jason能感受到他们的高度正在下降。冬日的太阳早早就躲到了地平线下,天空被灰蓝色占据,隐约透出一点淡紫。他不确定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可能比想象的还要久,金属龙背上的热度使得他们免于寒风侵扰,打起盹来十分舒适。思及此处Jason有些愧疚,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交替轮流休息的。“现在是几点?”

 


 

“差不多是晚餐时间,Sparky。”回答他的是Leo,火神之子坐在Festus的龙头上,转过头给了他一个标志性的微笑。“你充电完毕啦?”Jason看着他伸了个懒腰,驾驶着金属龙又飞的低了些。“美丽小姐决定今天就在这里落脚,”Leo朝他们脚下的镇子努了努嘴。“说实话,我没意见,我都快忘了真正的床睡起来是什么感觉了。”

 


 

闻言Jason咧了咧嘴,在心里同意对方的观点。他们打从混血营出来就马不停蹄的北上,一路疲于奔命,偏偏还被各种追兵纠缠着麻烦不断。印象里吃到的上一顿饱饭还是Leo前天做的玉米卷,他不清楚这家伙是如何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变出如此好吃的食物的。赫菲斯托斯应该在做菜方面没什么造诣,所以这全是Leo厨艺的功劳。Jason暗暗在心里记了一笔,等他们任务结束回到营地了一定要让好友多展示几手家乡菜。前提是他们能及时的拯救出朱诺,平安返回的话……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可以,Jason才不想去管那个牛眼天后的死活,但他迫切的需要取回自己的记忆。他望着Piper的侧颜,心里五味杂陈。平心而论,Jason很感激她,爱神的小姑娘心地善良,为人也仗义。若非是她和Leo,自己可能已经成为了某个魔兽的腹中餐。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者她以为他们拥有的关系全部是建立虚假之上。一层迷雾,一些捏造的幻象,仅此而已。 Jason连对于自己的一切都尚且无法确定,何谈给予别人不切实际的承诺呢?而且除此之外,他还……

 


 

“Jace?”他感到右手被人握住,Jason抬起眼,正好撞进Leo的目光里。对方榛子色的双瞳关切地盯着他,语气里有轻微的担忧。“怎么了,你还好吗?”

 


 

Jason感到腹部奇怪的蠕动了一下,像是某种长满羽毛的小动物拿翅膀扫过他的五脏六腑。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数清对方的眼睫,Jason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Leo的睫毛一直这么卷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他说不上具体原因,但这趟旅程开始后他发现自己会时不时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身旁的小个子男孩,注意到一些无足轻重的细节。比如对方开玩笑时嘴角上翘的弧度,紧张时不自觉的小动作,以及修理工具时纤长灵活的手指——那确实是双漂亮的手,Jason此前一直以为赫菲斯托斯一族的手都是典型的锻造工模样:粗糙有力又布满老茧。打住,他提醒自己,Leo还在注视着他,眉头逐渐蹙起。“我没事,”Jason眨眨眼,移开目光。“听着,伙计们,这大概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我刚才做了个梦——”

 


 

等他们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旅馆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隔着木板门能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Jason有些庆幸他们没有选择在户外野营。三人身上所带的现金勉强够两个房间的钱,本着女士优先的精神男孩们让Piper挑了较大的那间,后者一拿到房卡就直奔楼上,嘴里嘟囔着要洗个热水澡。Leo推着Festus变成的手提箱,一边走向电梯一边打着哈欠,大半天的飞行让他看上去有几分疲倦。Jason不得不承认Piper的主意确实不错,经过过去几天的风餐露宿,一个热水澡听上去非常具有吸引力。

 


 

旅店的住宿设施整体还算整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不过以他们俩的体格挤一挤睡下不成问题,而Jason看在热水免费提供的份上不准备抱怨。他头上顶着毛巾从浴室里走出来,Leo靠在门框旁,手里抱着他们沿途在一个纪念品店顺来的干净T恤(说来话长)。两人擦肩时他的室友冲他挑了挑眉:“记得擦干啊,可别把床单弄湿了,”火神之子眼里一如既往地闪烁着打趣的光芒。“不然我可不保证我睡觉老实,半夜一个不小心就把你蹬下去。”

 


 

金发的半神笑了笑,依言坐到床边仔细地擦干了头发。他向后躺倒,让全身的重量陷入床垫里。闭上眼后Jason意外地发现自己没有很困,可能是已经在龙背上睡过一觉的缘故,那些昏沉随着洗发香波一起被冲进了下水道,反而让他的思绪清晰了些。他就这样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在脑海里反复勾画今晚过后的计划。就算他们能及时赶到解放朱诺,这之后还要阻止盖亚的觉醒。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并没有什么选择权,要么放手一搏,要么眼睁睁看着大地之母将他们已知的世界全部摧毁……更别提还有记忆的事……

 


 

淋浴的声音停止了,他听见里面的人轻手轻脚的开门走到床边,顿了一下,然后传来Leo试探性的低语:“Jason——?”

 


 

对方听上去似乎有些不确定他是否睡着了,Jason将想要发笑的欲望压回嗓子眼。自己这位伙伴平日里宛如一个行走的广播电台,24小时无休的那种,像这样安静的时刻属实罕见。他等待着那个疑问句的下文,但只在沉默的空气中迎来了床垫弹簧的吱嘎声。背后的支撑物因为另一个人的重量下沉,Jason能感受到好友爬上床的动作。不知为何对方侧过身,在自己的头顶逗留了许久。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淡淡的薄荷味传了过来,一路钻进他的鼻腔。通常情况下Leo闻起来是混合着金属气息的机油,或者木柴燃烧时的味道。后者总能让他想起篝火和太阳晒过的被子,Jason私下里一直很中意。不过今天这些气味被廉价沐浴液覆盖掉了,对此他倒也没什么不满。长时间的沉默使他开始感到疑惑,但很明显Jason已经错过了睁眼的最佳时机,便只好承受着投在他脸上的视线,心中暗自揣测着对方的意图。

 


 

然后他感到唇上温热的触感。起先Jason愣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之后大脑瞬间空白。在接下来的0.1秒内心划过无数念头,却没有一个能告诉他此刻究竟应该怎么做。万能的朱庇特在上,他亲爱的老爹也无法在这种时候给他指导,于是Jason最终选择一动不动地继续装睡。他感受着这个小心翼翼的吻,对方只是轻柔地触碰着他的嘴唇,甚至屏住了呼吸。几秒钟,又或许是一个世纪过后,唇齿间的热度消散,上方之人抽回身。Jason没有多想,下意识地睁开眼,抬起胳膊抓住没来得及收回的那只手。

 


 

他从床上坐起来,面前是Leo呆滞的脸。他的好友看上去介于害羞和惊恐之间,耳朵尖还泛着红,表情凝固,眼中神色不断变换。他们就这样对视着,直到棕发的半神轻咳了一声打破尴尬的气氛。“——嘿,哥们,我不知道你还醒着。”Jason能听出他话语中颤抖的尾音,对方深吸了一口气,结结巴巴地说道。“你瞧,这个——我真的不是——不,我就是——我————”

 


 

他看上去快要过呼吸了。Jason好心地放下手臂,他这个时候才有机会打量对方。Leo的头发还没全干,蜷曲的棕色小卷软趴趴的贴在前额,身上套着白底红字的纪念衫。那件衣服的码数肉眼可见的不符,领口大到能露出半个肩膀(不过他们当时也没那个功夫精挑细选)。小个子的拉美裔还在试图解释,再次失败后崩溃地用双手捂住脸。Jason通过胸口的起伏意识到对方在哭泣,这使他一瞬间有些惶恐,却也让他从手足无措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伸出手,尽可能地放轻自己的语气:“Leo——”

 


 

回应他的是一声破碎的抽噎,棕发男孩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拼凑着词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真、真的——我很抱歉——”

 


 

“Leo。”Jason再次唤了好友的名字,稍微强硬地拉开对方的手腕,迫使他露出脸来。火神之子瑟缩着,眼角湿润,低头不敢直视他的视线。这一举动几乎让Jason产生了负罪感,此时此刻他只能想到一种办法来安慰对方。他捧起那张粘着泪痕的脸,不带迟疑地吻了上去。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对方大脑当机的那一秒,手中小麦色的肌肤不断变红,Leo看上去像是被煮熟了似的。那对巧克力般的眸子融化了,Jason眯起眼睛,加深了这个吻。怀里人的体温正一路飙升,甚至热的有点过火了。他抬眼,发觉自己的比喻一点没错:Leo的发梢正在冒烟,一副即将燃烧起来的模样。金发的半神吓了一跳:“哇!伙计,冷静点,你这样下去就要触发烟雾报警器了!”

 


 

他的好友眨了眨眼,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两个人一阵手忙脚乱,在解除了火警危机后不禁都笑出了声。棕发的拉美裔脸上依旧残留着未消退的红晕,一反常态地支吾着,最终小声问道:“……所以,那个,可以当作是你不讨厌我的意思吗?”

 


 

Jason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乃至于有些鼻酸。未来如何谁都无法预测,就现在看来他们可能在一周之内死于非命也说不定。虚假的希望只是徒劳,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但在这一刻拒绝依旧太过于残忍。他温和望向对方忐忑的目光,抬手亲昵地揉了揉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你在开玩笑吗?没有人能对万人迷瓦尔迪兹说不,对吧?”



/



*当然两个人那天晚上都没睡着,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这对冷到连tag都🈚️…话说应该怎么打啊,Valgrace?Jaceo?我看外网好像用Valgrace的比较多(其实无所谓,反正也没人看

*Leo is burning hot (物理

M.H

【原创】1000胜之后(威尼) <上>

••我回来发一半 另一半让你们继续等待:)
••罗马时代设定(非混血人)
••治疗师威尔X竞技场格斗士尼克
••威尔16  尼克15
••原创 ~ 非翻译   恐ooc注意  超长文喔
—————————————————————————

  尼克‧帝亚杰罗怨恨这个世界。

  但他必须活下去──

  即便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生存的理由。

••••••••••••••

  "就是你吧?最近常常闹事的人。"

  一名纤瘦的黑发男孩蹲在斑驳的石墙旁,手中握着和自己毫不相称的翠玉耳环,他...

••我回来发一半 另一半让你们继续等待:)
••罗马时代设定(非混血人)
••治疗师威尔X竞技场格斗士尼克
••威尔16  尼克15
••原创 ~ 非翻译   恐ooc注意  超长文喔
—————————————————————————

  尼克‧帝亚杰罗怨恨这个世界。

  但他必须活下去──

  即便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生存的理由。

••••••••••••••

  "就是你吧?最近常常闹事的人。"

  一名纤瘦的黑发男孩蹲在斑驳的石墙旁,手中握着和自己毫不相称的翠玉耳环,他抬起头看着刚才发话的两名卫兵,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你们是来抓我的吗?"他抛起了耳环,然后接住。

  "不,"其中一名卫兵说,并拿出一卷羊皮纸。 "我们接获凯撒的命令,要寻找一位新的格斗士。"

  黑发少年歪了歪头。 "是我?"

  "没错,尼克‧帝亚杰罗,为这件事感到荣耀吧。"

  尼克一听,忍不住嗤笑出声,他缓缓站了起来,仰望着比自己高出一颗头的卫兵。

  "凯撒终于没有健全的格斗士可以用了吗?"他说。 "居然会找上在街头流浪的小孩?"

  另一个卫兵将手移向腰间的剑,神情紧绷。 "注意你的态度,这是凯撒的命令,你只要答应就可以了。"

  尼克盯着那名卫兵的动作,再度抛起了手里的翠玉耳环,但这次是对准了对方的下巴。

  "喂!"后者不满地将头微微仰起,免得被打到。

  正如同尼克预期的那样。

  他迅速用手肘朝对方裸露出来的脖颈撞了过去,并抢走对方腰间的剑。

  被击中的卫兵踉跄后退,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脖子,整件事情发生得太快,另一个拿着羊皮纸的卫兵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尼克接住即将坠落至地的耳环。

  "我不会为了贵族的娱乐而战斗,就算是凯撒的命令也一样。"尼克说完,将剑拔出了剑鞘。

  卫兵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并不是无条件的叫你去当斗士,我们知道你需要钱,如果你答应成为新的格斗士,只要赢一场就可以得到奖金,你过去所犯下的盗窃及攻击贵族等事情也能一笔勾消。"

  尼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们怎么知道我需要钱?"

  "凯撒知道一切,没有任何人能躲过他的调查。"

  尼克垂下了手中的剑,谨慎地后退半步。 "我能得到多少?"

  两名卫兵扬起了笑容,他们知道对方妥协了。 "那就要看你究竟赢了多少场比赛了。"

••••••••••••••

  尼克跟着卫兵踏入宫殿,当他看到前方王座上的景象时,立刻厌恶的皱起鼻子。

  一名30来岁的男子斜躺在王座上面,拨弄着披在身上的紫色长袍,像是一只慵懒的猎豹,他望着走进大门的三人,勾起了戏谑的微笑。

  "你就是尼克‧帝亚杰罗?"他轻柔的开口。 "比想像中还要年轻啊。"

  尼克歪嘴一笑,没有半点敬意。 "讶异吗?我以为你也会调查我的年龄,罗斯塔斯。"

  一旁的卫兵立刻出声喝斥。 "不得无理!"

  然而男子只是露出更多笑容,丝毫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不过尼克看得出来──

  虽然凯撒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眼里却有一团风暴正在酝酿。

  "尼克‧帝亚杰罗,我很欣赏你的勇气,"罗斯塔斯说。 "想必卫兵已经有跟你说过了,我需要一名新的格斗士,必须要很强悍。"

  "我很强悍吗?"

  "整个国家都在传你的事情──单挑一个载有贵族的车队,打败了将近20名的卫兵,抢光了上面的所有财物,就只凭一把从卫兵身上夺走的剑......你有成为格斗士的资格,符合我的条件。 "

  尼克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对他而言,只要是从皇家贵族口中所说出来的话,都不会是赞美。 "我会答应当格斗士并不是为了娱乐你们──我需要钱,你会给我多少?"

  "帝亚杰罗,从踏入宫殿的那一刻,你就注定要服从于我──"罗斯塔斯的表情些微扭曲起来,他摩娑着手腕上的饰品,努力隐藏住怒火。 "我是凯撒,我调查你周遭的一切、你的过去,我知道你曾经有个姐姐叫碧安卡,她因为没钱看病而死了,你孤身一人流浪了5年──现在的你需要钱,是因为一位叫做海柔‧李维斯克的女孩,对吧?她曾帮助过你,而现在她生病了,随时都会──"

  "别说了,"尼克冷冷地打断道,面色十分苍白。 "你怎么知道海柔?"

  "我说了,我调查你的一切,"罗斯塔斯将垂散在胸前的黑色长发拨到身后,似乎很满意尼克的反应。 "我需要一个竞技场上的常胜冠军,和元老院那群老家伙所派的格斗士们对战,而我选择了你──换而言之,你必须臣服于我。 "

  "不要伤害她。"

  "只要你答应我,那个女孩就可以平安无事。"

  "我需要待在这里多久?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竞技场,海柔的病......"

  罗斯塔斯努了努嘴,不怎么满意对方所提出来的问题,但下一秒他转转眼珠,露出了深不可测的微笑。

  "1000胜,"他说。 "当然,必须连胜才行,竞技场的格斗没有『投降』这一词,如果输了......"

  他伸出大拇指往下一比。

  "就只能被赢家杀死。"

••••••••••••••

  尼克被带到一间牢房里──没错,牢房──虽然说有盥洗室和柔软的床铺,但房门却是用铁栅栏制成的,不是牢房是什么?笼子吗?

  "很......"他咬着牙,努力想出合适的词汇。 "特殊的房间。"

  带他来的卫兵哼笑了一声。 "你应该要充满感激,这是特殊单人房,不用和其他人挤在一起。"

  卫兵退出了『房间』,然后将它锁上后,又用铁链在上面缠绕了好几圈。

  是啦是啦,这个单人房真的是超棒的。

  尼克坐在柔软的床上,盯着墙上的窗口──太小也太窄,连一只野猫也挤不进来,只能提供呼吸用的空气。

  他不想待在这里。

  他喜欢自由的生活,抢夺贵族的财物,用它来救需要帮助的人──很像侠盗罗宾汉,只不过年轻了一点、阴暗了一些。

  但是海柔......

  尼克想起了躺在床上的憔悴女孩,对方曾在他快要饿死的情况下伸出援手,将面包分给了他──事后他才知道,那块小的可怜的面包竟然是她一整天的食物。

  现在海柔生了重病,他必须要很多钱才可以,靠抢夺根本不够。

  "绝对要赢才行......"他低喃。

  输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不可以失败──

  "──说过了,我只为受伤的人治疗,你的要求我没办法接受!"

  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谈话声,打破了尼克的思绪,他立刻侧耳倾听。

  "处理生理需求也是治疗师的工作之一吧?"一个黏腻的声音说道,让尼克起了鸡皮疙瘩。

  "我是治疗师,不是什么解决欲望的物品──"一开始说话的人回答,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和尼克差不多年纪。 "不要以为你是元老院的格斗士我就不敢反抗。 "

  "好凶喔,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吗?"

  尼克悄悄爬下床,往铁栏靠去,虽然之前就听说过格斗士会为了解决性欲而男女不拘,但亲耳听到事发过程什么的倒还是第一次──这种没有爱情的肉体关系让他感到作呕。

  他用手指扣住了铁杆,尽可能想看清外面情况──但很可惜,他只看到一个粗壮的背影出现在视野范围,其他部分都被墙壁和铁栅栏遮住了。

  而他百分之百肯定,这个背影绝对是属于格斗士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答案很明显。

  尼克看不到少年的长相,但对方青涩的声音透着一丝成熟和刚强,那样的人完全不适合出现在这种杯鲜血玷污的地方。

  "再说一次,让我离开这里。"少年说。

  "不行,"格斗士说。 "你的长相是我的──唔噗!"

  一声重击响起,似乎是格斗士被狠狠揍了一拳,尼克吃惊的看着对方往后倒下,这也让原本被遮住的少年稍微露出了一点──一抹亮晃晃的金色映入眼帘,扎得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糟糕......还是忍不住动手了,"金发少年喃喃念道,绕过倒在地上的人。 "但是正当防御没问题吧?应该没有人看到──"

  接着他看到了攀在铁栅栏上的人,声音嘎然停止。

  尼克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少年有着淡蓝色的眼睛,像是被薄云覆盖住的天空,一头乱蓬蓬的金发让他想起之前在街头上遇到的一只猫咪──它身上的毛就像现在这个少年一样,让人有种慵懒惬意的感觉。

  "......你看到了?"金发少年问。"还有你在这里做什么?"

  尼克皱起眉头。 "对,我看到了,还有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是我在问你话欸,"少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是凯撒的专属格斗士才能待的房间,你不能出现在这里。"

  "我就是那个格斗士,还有这里分明是牢房,怎么能说是『房间』?"

  "你......你是格斗士?这不可能啊,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吧?也没有格斗士应该有的体型──"

  "你在小看我吗?放我出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可能』。"

  尼克不悦的低吼,眼神也黯淡了下来,通常这副模样会让其他人都畏惧三分,但眼前的少年似乎不为所动,只是咧嘴露出了笑容。

  "冷静一点,我没有恶意,"他说。 "但你真的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你还太年轻,不适合这里。"

  "你又是如何?你也很年轻,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少年皱起鼻子,正准备说出更多话时,倒在地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呻吟。

  他吓了一跳,立刻逃离现场,留下一脸愕然的尼克。

  "......再揍一拳不就好了?"

••••••••••••••

  成为格斗士的第二天,尼克被带去一间摆满武器的房间──有盔甲、罗马短剑、弓箭、盾牌......还有一堆他没见过的危险武器,他决定不要太深入去探讨。

  再过不久就是他的第一场比赛,选择什么样的武器攸关着胜利──其实胜败什么的都无所谓,但他需要钱。

  凯撒给了他1000胜的条件──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能任务,尼克十分清楚,他不是笨蛋──而他也向对方提出要求,只要赢一场,就必须支付奖金,并放他出去竞技场找海柔。

  罗斯塔斯答应了,前提是自己必须回来,不准逃跑。

  尼克自嘲似的笑了一下,他究竟还能逃到哪里?

  他不停的晃来晃去,这个房间里似乎没有他看上眼的武器,一直以来都是用随处可得的铁棍或抢来的剑,现在叫他挑一个固定的──

  一把弃置在角落的剑吸引了他的注意。

  "啊......"他停下脚步。

  剑身是纯然的黑色,就连握柄也是,像是在铸造的过程中倒入了一整瓶的墨汁。

  他将它举起──重量刚刚好,握起来也没有不适感,仿佛是量身打造般。

  就在尼克正在练习手感时,守在门口的卫兵走了进来,他一看到前者手中的那把剑,立刻倒退半步。

  "你要选那把剑?"

  对方的反应让尼克十分不解。 "怎么?不行吗?"

  "那是一把很好的剑,带着格斗士打赢很多场胜利,但也只是一时的──持有黑剑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良心建议,换一种武器。 "

  但尼克微微一笑,更加握紧剑柄。 "我决定要这把剑,会怎样都没关系,只要能赢。"

  是啊,只要能赢就好。

  海柔对他而言是恩人、是朋友、是家人,所以他需要钱。

  哪怕是受到诅咒。

••••••••••••••

  上场的时间到了。

  尼克穿着黑色的希腊式上衣、七分裤和黑色的绑带凉鞋──除了左手上的银色骷髅戒,全身上下并没有其他色彩。

  他扎起了垂至肩头的黑发,缓缓走向通往竞技场的通道。

  他靠着墙,用黑色的剑尖敲了敲地板,发出锵锵的声音。

  赢家真的得杀掉输家吗?

  他没杀过人,只会让对方受伤或重残而已──

  杀戮不是他所擅长的事,等一下该怎么做才好?

  罗斯塔斯会因为自己年纪太小而放宽条件吗?

  想到这里,尼克嗤笑了一声,为自己的愚蠢想法感到悲哀。

  不,不可能。

  别再妄想了。

  铁门升起的框啷声传进耳朵,他眯起眼睛,看着从入口透进的阳光。

  但当下的他并不知道,那光芒的背后,在未来竟蕴藏着深沉的绝望。

••••••••••••••

  尼克踏入了圆形竞技场,周围的人们发出窃窃私语,似乎对这位新来的年轻格斗士感到讶异和质疑。

  他将剑垂在身侧,紧盯着从对面通道走来的格斗士。

  当他看到对方肿胀起来的鼻子时,忍不住咬住双颊内侧的肉,免得笑出声来。

  他想起来了──这个是昨天在房外和少年谈话的人,从几乎被打烂的鼻子就可以知道。

  对方扛着一根狼牙棒,朝尼克露出凶狠的表情──但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所以整张脸扭曲起来,威吓力减半。

  "伟大的凯撒怎么会派这种弱不禁风家伙?"他捂住鼻子低吼。

  "开始!"看台上传来了呼喊。

  尼克不为所动,只是沿着周围慢慢绕圈。

  格斗士朝他冲了过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但他轻易避开了攻击,并用轻松的语气开始寒暄。 "我说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格斗士转身,准备再冲一次。 "我才不会把名字告诉你这种即将被杀的小鬼!"

  尼克停止绕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大叔,杀人难道不会有罪恶感吗?"

  "为了活命,杀多少人都可以!"

  "这样的生活岂不是很悲惨?"

  尼克又躲过了一次攻击,这让观众席上发出了一阵吹嘘声,他们渴望看到打斗的场景,而不是追逐和聊天。

  听不到欢呼的格斗士不满地抿起嘴巴,抬头望向人群──

  然而这却成了他一辈子的疏失。

  等他将视线移了回来,尼克已经凑到他的鼻子底下,并赏了他一拳。

  这拳的力道不算大,但后者故意挑对方脸部的伤口下手,让格斗士痛得忍不住踉跄后退。

  匡当一声,金属掉落至地板的清脆声响传遍了整个竞技场。

  尼克的剑尖指向对手的喉咙,而后者楞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此时的他手无寸铁,原本握在手里的狼牙棒落在脚边。

  "刚刚是谁说我即将被杀啊?"尼克问,用脚勾起了狼牙棒,将它踢到自己身后。

  格斗士的脸色唰地变得苍白。

  周围陷入了死寂,没有人能反应得过来──对他们而言,刚刚所发生的事并没有超过10秒。

  接着他们爆出一声又一声的欢呼,不停吹出口哨。

  尼克抬眼起眼睛看像高台,罗斯塔斯坐在专属席上,脸上的笑容几乎要裂到耳根。

  "怎样?我赢了吗?"前者大声地问。

  罗斯塔斯摇了摇头,接着伸出右手大拇指,往下用力一比。

  尼克觉得空气变得湿热起来,一滴汗珠沿着脖颈滑落至背脊。"我不杀人。"

  众人发出嗡嗡耳语,仿佛不敢相信有人会说出这种话。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有人喊出了「杀」这个字。

  很快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竞技场顿时人声鼎沸──虽然吵杂,但也十分一致。

  一致到令尼克感到莫名的恐惧。

  "罗斯塔斯!"他吼道。"我没杀过人!"

  这句话一说出口,罗斯塔斯原本沾沾自喜的表情便迅速沉了下来,他从座位上起身,然后举起双臂。

  周围的群众迅速噤声,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尼克‧帝亚杰罗,"他轻柔的开口,声音却清楚地传遍整个竞技场。"很精彩的演出,迅速且精湛的技巧让人不得不佩服,但你要知道──"他声音沉了下来,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的猎豹。"当我比出那个手势,赢家就得毫不犹豫地杀死输家,这是规矩,不能反抗。"

  "我下不了手,"尼克僵硬的说。"我答应你成为格斗士,但并没有答应要杀人。"

  罗斯塔斯的嘴角抽了几下。"昨天就有跟你说清楚了,经过一个晚上后你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他深吸一口气。"你难道不管海柔‧ 李维斯克的死活了吗?"

  海柔。

  "不要动她!"

  "那你就得照规矩来,杀了那个格斗士。"

  尼克因愤怒而全身颤抖,他看着眼前的男子,举起了黑剑。

  后者的双眼流露出恐惧。"......不──"

  "我很抱歉。"尼克闭起眼睛,挥下了剑。

  唰地一声,格斗士的头颅静静滚落到地上,竞技场的黄土顿时染满了艳红。

••••••••••••••

  尼克坐在床铺上,手中握着一个空的皮革小袋子。

  那里面原本装的是奖金,但他刚刚已经全数用来买药,并交给了海柔。

  他没有告诉对方钱是从哪里来的──要是真的说出来,她肯定不会接受。

  黑剑静静地靠在墙边,有一小滴血沿着剑刃滑落。

  他杀了人。

  这双手再也不会有干净的一天,而是一辈子染满鲜血和罪恶。

  "啊啊......"

  尼克捂住了双眼,但却哭不出来。

  碧安卡肯定会对自己感到失望。

  锵锵。

  突然的金属敲击声打破了思绪,他抬起头,看到铁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你?"

  来者是昨天的那位金发少年,他背着一个棕色的布包,向尼克露出笑容。"你是尼克‧帝亚杰罗,对吧?我是来检查你是否有受伤的。"

  "你有看到刚才的比赛吧?你觉得我有受伤吗?"

  "但还是需要检查,这是凯撒的命令,皇家专属的格斗士无论如何都必须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尼克板起了脸,看着卫兵将牢门解锁。

  金发少年走了进来,并微微颔首。"昨天忘了介绍,我叫威尔‧索拉斯,是竞技场上的治疗师,请多指教。"

  铁门重新关了起来。

  "很好,凯撒那家伙叫你来的是吧?"尼克瞪着这位名叫威尔的治疗师,像是要把对方盯出一个洞。"那你现在有看得比较清楚了吗?我连一块皮都没有磨破,所以你可以走了。"

  威尔担忧地蹙起眉头。"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情绪有点不稳,是不是刚才比赛时──"

  "我、好、得、很!"

  "你这句话讲得有点咬牙切齿喔。"

  "......我好得很。"

  "你这次讲的有点犹豫喔。"

  "我好得很。"

  "跟你说个秘密,通常不带一丝情感而说出的『我好得很』──并不是真的很好。"

  轰地一声,尼克的怒火终于忍不住窜了上来。

  "没错──我、很、不、好!我刚才杀了人!你能懂我的感受吗?为什么要烦我──让我一个人待着难道不行吗?!"

  威尔露出淡淡的微笑,眼里却透出悲伤。 "不行,因为照顾病人是我的职责。"

  "我没有受伤。"

  但威尔摇了摇头,用手指向心脏的位置。 "但你这里受伤了。"

  尼克瞪大眼睛,声音开始颤抖。 "......什么?"

  "没错,我当时在竞技场,也有听到你对凯撒说的那些话──"威尔放下了布包,从里面掏出一小罐黄色的膏状物。 "那很勇敢,真的,从来没有人敢对他那样大吼,还直呼名字。 "他拉起尼克刚才用来揍人的那只手──虽然不太明显,但指关节有些微的红肿,他将一点药膏抹了上去。 "但就整件事情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残忍。

  尼克嗖地缩回了手,并迅速往后退。

  "残忍?是这个地方逼我做出这样的抉择,我也──"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并不是在说你,而是指1000胜的这个规则。"威尔的的表情非常生气,但并不是针对眼前的黑发少年。 "他怎么能这么做?这个的达成机率几乎为零,还让年纪那么小的你染上鲜血──所以我昨天才会说,这里不适合你,为什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

  尼克有点难反应过来,他张开嘴巴,却只吐出这么一句话:"你也很年轻。"

  "你昨天就问过了。"

  "但你没回答。"

  "......竞技场缺一个专门为格斗士治疗的人,两年前的我才14岁,却是医院里最有才能的。凯撒把我带了回来,命令我除了格斗士以外,不能去治疗其他人──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会对我的家人不利。 " 威尔失神的盯着自己的双手,然后握紧。"我是医生,我想为每一个人治疗,而不是待在这里,替只会杀戮的──"话语嘎然停止,他抬起头来,露出了歉疚的神情。"抱歉,我不是在说你。 "

  尼克咬了咬下唇。 "我也杀了人。"

  "我知道你不是因为自己想要活命才杀人的,这我看得出来──你一定有其他理由,对吧?"

  "......钱......我需要钱。"

  "拿来做什么?"

  尼克死咬住下唇,他不喜欢和别人谈论自己的事,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

  但威尔的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不停地在说服自己说出来──很温柔、也很坚定──除了碧安卡和海柔,没有其他人会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

  威尔‧索拉斯是第一个。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金发少年露出担忧的神色,他搔了搔头发。 "如果觉得困扰的话──"

  "海柔......"

  尼克缓缓道出了两个字,接着痛苦地蹲下身子,将脸埋进双膝之间。

  "她生了重病,所以我需要钱,"他说。 "我和那些只想着活命的格斗士不同,我才不管自己会变成怎样,但海柔都靠我了,我必须赢1000场的战斗才可以......"他想起了比赛完后所拿到的金币,那简直是少得可怜,只能够买两天份不到的药。"所以我必须杀人,必须......杀1000个人。 "

  1000个人,这是多么可怕的数字啊。

  突然间,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了他的头顶,尼克愣了一下,但没有抬起头来。

  "我就知道你想要钱的理由绝对不是为了自己,"威尔说。 "辛苦了,你真的很勇敢......虽然你杀了人,但这并不是你的错,错的是贵族、是元老院、是凯撒。 "

  尼克开始啜泣,原本流不出来的泪水竟然在此刻全数溃堤。

  全都是因为威尔‧索拉斯这个人。

••••••••••••••

  成为凯撒专属的格斗士已经过了4个月,至今还没有人能打赢尼克‧帝亚杰罗。

  从没见过的剑法和矫健的身手让许多格斗士都败下阵来──剑法当然会没见过,毕竟那是他在流浪的五年期间所自创的,只有自己最清楚剑路会往哪里走,又怎样才能化解。

  尼克将剑系在腰上,然后走出了牢房。

  他靠在通道的墙上──就像4个月前首次比赛时一样,他依旧穿了一身黑、带着骷髅头戒指、头发也扎成一束短短的马尾──唯一变的是脸上的神情。

  原本还仅存的稚气消失了,只剩下不符合年龄的冷漠及成熟──宛若一名黑色的死神。

  仿佛已经对比赛这件事感到麻木。

  "尼克。"

  尼克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他转头,看到威尔就站在不远处。

  自从那天的谈话后,这位金发治疗师便会不时地跑到牢房里,说是要进行『心理辅导』──当下尼克的第一反应就是拿起黑剑,然后将对方轰出去。

  但之后每隔两天,威尔便会跑到房外,隔着铁门和尼克大声谈天──这让守着牢房的卫兵很不好受,只能开锁放人进去,并警告对方没有谈完之前不准出来。

  这害得尼克都不能赶人了。

  不过......虽然和威尔聊天时都会忍不住动怒,原本正常的谈话到最后也会变成斗嘴,但尼克却不觉得厌烦,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自己还有其他情感,而不是什么冷血杀人魔。

  "什么事?"他问。

  威尔来回张望,确定没有其他人后,便从布包掏出一小块白色的棉布,递给了对方。

  "拿着这个。"他说。

  "投降用的白旗?"

  "很好笑喔,"威尔翻了翻白眼,将它硬塞到尼克手上。 "这是浸在缓毒药水的棉布啦。"

  尼克盯着手中这块毫不起眼的东西,狐疑地皱起眉头。 "我要这个东西干嘛?"

  "今天你的对手呢......已经连续打赢59场的格斗赛了──但奇怪的是,每次和他对战的人在输之前都会摇摇晃晃,没办法保持平衡,虽然我是待在最角落,没有办法看得很清楚,但我怀疑──我合理怀疑──"

  "他对其他人下毒。"尼克接话,并咒骂了一声。 "该死,我最讨厌耍小伎俩的人了。"

  "我也不喜欢,"威尔附和。 "所以你带着这个,如果他朝你喷什么奇怪的东西,就立刻捂住口鼻并吸个几口──如果是被抹有毒要的东西划伤的话,就把布压在伤口上。 "

  "我不会受伤的。"

  "不行,你一定得严肃看待这件事,这是医生的命令。"

  尼克歪嘴一笑。 "你什么时候会用医生的身分命令我了?还有,"他举起白布晃了晃,一股淡淡的药水味窜入鼻腔。 "给我这个没问题吗?其他格斗士会觉得你偏心喔。"

  威尔耸了耸肩。 "所以我才偷偷摸摸的啊,你没看出来吗?而且给他们缓毒剂实在是太浪费了。"

  "给我就不浪费?"

  "你比较特别嘛。"

  尼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咳了几声,然后把棉布收进口袋里。 "呃,好啦,谢谢你的好意。"

  "不客气。"

  匡啷一声,铁门缓缓拉起,威尔也同时慢慢往后退。

  "那......祝好运。"他说。

  尼克淡淡一笑,转身走向竞技场,留下金发少年站在原处。

••••••••••••••

  当尼克沐浴在竞技场的阳光下时,周围的观众都爆出了欢呼声──和之前第一场的质疑完全不同。

  他叹息,拔出了黑剑。

  赶快比一比吧。他心想。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不管是比赛还是杀人──已经......都无所谓了。

  对面的通道缓缓走出了一个身形瘦削的苍白男子,一脸病态的面容比尼克还要显得憔悴,让人不禁怀疑那名男子究竟能不能举起一把剑。

  尼克差点就笑出声,但下一秒他突然想起威尔刚才所警告的话,口袋里的那块药布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好吧,不能大意。

  "开始!"

  尼克将重心放低,谨慎地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嘿,"男子说。"放轻松,不要那么紧张──顺带一提,我叫罗尔。"

  "尼克。"

  "噢,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可是整个竞技场的风云人物!我想想......16岁吗?"

  "15岁。"

  尼克边回答边皱起眉头,这么健谈的对手倒是第一次遇到,之前的99个人都是在听到『开始』后便朝他鬼吼鬼叫的冲过来。

  他开始迅速地审视着这名叫罗尔的男子──对方拿着一把古罗马短剑,从握着的姿势来看,重量显然不太符合他的需求,身上的米白色短袍也不像一般的衣服──下摆太长了,像是要遮掩什么。

  除了这些地方之外,就没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真是诡异。

  "你知道吗,我觉得家常话聊够多了。"尼克说。"不如我们就开始吧。"

  语毕,他往前冲去,而罗尔发出了一声惊呼,并笨拙地举起了剑。

  尼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对方的姿势......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格斗士应该有的。

  为什么可以被选上?

  他躲过罗尔的胡乱突刺,然后一个侧踢踢飞了对方的短剑。

  从开始格斗到缴械,才过不到十秒。

  ......就这样?

  威尔说的『毒』究竟在哪里?是因为自己动作太快了,所以让对方来不及使出小伎俩吗?

  他站在罗尔的面前,后者并没有一丝恐惧,完全不像输了比赛的人。

  "你在打什么主意?"尼克问。

  罗尔咧嘴露出一个微笑,让黑发少年莫名地感到火大。

  尼克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视线移向了观众席。

  罗斯塔斯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不怎么满意这场比赛的『超快速打法』。

  但他还是举起了右手,准备比出杀人的信号。

  "尼克!"

  一声熟悉的呼喊,尼克下意识地望向声音来源。

  威尔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罗斯塔斯的身旁,整个身子几乎挡住后者的视线,甚至还有跳入竞技场的趋势──他的表情露出惊慌和恐惧,眼神似乎在警告着什么。

  但尼克还没来得及理解其中的意思,腹部便传来了一阵刺痛。

  他踉跄后退,接着缓缓转身。

  罗尔的手中握着一把刀子,长长的衣服下摆此时被掀了开来,露出大腿上绑着的皮革短剑鞘。

  原来,不寻常的服饰......是为了遮掩抹上毒的匕首。

  尼克觉得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他单膝跪下,腹部上的伤口传来锥心般的灼烧刺痛。

  罗尔重新站了起来,带着胜利的表情看向观众席。

  尼克吃力地转过头,威尔还是挡在羅馬皇帝的前方,丝毫没有移动的打算。

  "我赢了,"罗尔大声的说。 "请下达指令吧,凯撒。"

  虽然看不到罗斯塔斯的表情,但尼克敢发誓,后者现在肯定是铁青着一张脸。

  赢?

  对方要赢了?

  才刚冒出这个问题,脑中便闪过了至今为止所杀过的99位格斗士,以及和自己相关的每一个人。

  画面最终停格在海柔‧李维斯克的脸上──那个充满温暖的女孩,就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罗尔已经重新拾起了短剑,等着罗斯塔斯比出杀的手势。

  对方要赢了吗?

   "不。"尼克轻声地吐出了一个字。

  只要罗斯塔斯还没有将手势比出来,比赛就不算真正结束。

  他举起黑剑,然后往自己的手背用力刺下。

  另一波强烈的痛楚让尼克短暂清醒了过来,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朝罗尔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后者因为错愕而没有进一步的攻击,也许是无法理解中毒的人为何还可以站得起来吧?

  抓住这个机会,尼克脚步蹒跚地退出古罗马短剑的攻击范围,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威尔给他的白色药布。

  他颤抖地撕开沾满鲜血的黑色上衣,然后将药布压在腹部背后的伤口上。

  灼热的痛楚瞬间缓和了下来,变成像是虫子叮咬的感觉,视野也渐渐清晰,不再是一片模糊的红色。

  "谢谢你了......威尔。"尼克低语,举起了黑剑。

  罗尔脸上的胜利表情在此时彻底消失了,他慌忙倒退,手中的短剑因为颤抖而再度掉到地上。

  "你......你明明──"

  "中毒了?"尼克虚弱地扬起嘴角。 "看来你的药效过期了呢......对我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才怪,明明就影响超严重的。

  虽然缓毒剂的药效发挥了作用,但只要稍微把药布移开一点,痛楚便会再度蔓延开来。

  必须速战速决。

  尼克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同时快速挥剑,罗尔完全来不及抵挡。

  唰地一声,一团肉红色的物体落至他的脚边。

  罗尔发出痛苦的哀号,抱着断掉的右手跌坐在地上──尼克再度让对方失去武器......以另一种方式。

  黑发少年垂下眼睑,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汨汨流血,腹部也持续传来刺痛,他抬起头,望向了罗斯塔斯的方向。

  威尔不在那里。

  内心闪过一丝失落,但他迅速将其抹去。

  看台上,罗斯塔斯露出满意的笑容,伸出了大拇指。

  第100场胜利。

 

TBC.

ARin阿凛

【向哨】械潮(四)【Hylla/Thalia】

※ 主CP:向导!Hylla/哨兵!Thalia,其余副CP从原著

※ 非典型哨向,精神向导非生物存在,无向导素存在

※ 人名主要使用接力出版社简体中文版译名注意


目录:(一)(二)(三)、(四)

tag:械潮


四、

    一声突如其来的凄厉提示声打破了场上的寂静。

    是演习结束的提示声。

    海拉瞬间解除了精神控制,塔莉亚的双眼也重新有了焦点。几乎是塔莉亚松开右手的同时海拉也撤除了抵在塔莉亚咽喉上的猎...

※ 主CP:向导!Hylla/哨兵!Thalia,其余副CP从原著

※ 非典型哨向,精神向导非生物存在,无向导素存在

※ 人名主要使用接力出版社简体中文版译名注意


目录:(一)(二)(三)、(四)

tag:械潮



四、

    一声突如其来的凄厉提示声打破了场上的寂静。

    是演习结束的提示声。

    海拉瞬间解除了精神控制,塔莉亚的双眼也重新有了焦点。几乎是塔莉亚松开右手的同时海拉也撤除了抵在塔莉亚咽喉上的猎刀。

    塔莉亚从海拉身上一跃站起,朝海拉伸出了一只手。海拉也不客气,一把抓住借力站了起来。

    “我没有把你拿下,所以亚马逊女王不是我的了?”塔莉亚揉着太阳穴喘着粗气问。

    看到两位首领相互之间解除了敌对战斗姿态,场上的狩猎者与亚马逊人也都朝着她们聚拢过去。

    “那是当然的,你要挑战我还有成长余地,其他的不说至少先得成年。”海拉揉着脖子嗓音沙哑地说。

    “实际上,我今年21了。”

    海拉揉着脖子的动作停了下来,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着塔莉亚。“什么?”

    “你没听错,看来亚马逊的情报不足啊。”塔莉亚戏谑道。她也知道自己长得不像21岁,实际上,在重症加强护理病房里躺的那五年里,不知道塔用了什么治疗手段,让她的外观看上去几乎停滞在了刚躺进去的那一年。半年之后她又加入了狩猎者,“月神”的特殊训练方式更是不知何故让她的外观几乎完全静止在了时间里。

    “这样的话,太好了。”海拉感概道,“如果我没有胜过一个未成年哨兵,就算对方是一位狩猎者我也会感到是我的耻辱的。”

    “等等。”塔莉亚皱眉。“可是我也没有赢你。”

    “是啊,亲爱的。”海拉有点好笑地说,“但我们现在并不只是在一对一单挑,而是团体作战训练。这场训练里,虽然不想承认亚马逊没有赢,但的确算是平手。”说着,她看了一眼从场地控制室那边匆匆赶到她身边来的坎齐。

    “结束提示音是你按的?”海拉问道,坎齐点了点头。

    塔莉亚扶上额头。“该死,我差点都忘了。”

    “没错。这一场算作平手我想大家都应该没有意见。”坎齐说,同时有些担忧地来回扫视了一圈海拉和塔莉亚。“我想大家也不想看双方领袖就这么相互杀死。”

    “的确有点过头了。”塔莉亚承认道。

    “不止一点,我的心脏都要停跳了。”菲比摸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

    突然,训练场又响起一道凄厉的警报声。与此前的训练结束提示声不同,这是一连串紧急警报。

    “这——他妈——又是什么情况?”塔莉亚出乎意料地对这个声音反应十分强烈,猛地捂住脑袋拽住头发,难受的呻吟出声。

    “队长?”菲比刚想上前去给塔莉亚的情况做紧急检查,但意外地被海拉的行为挡下了。

    “抱歉,这应该是我的错。”海拉诚恳地说,“刚刚战斗中我对塔莉亚用了精神攻击,应该是这让她的精神防线有所崩溃,然后承受不了警报的声波。”

    海拉朝塔莉亚伸出双手,她很快注意到了塔莉亚的耳朵上挂有类似助听器一类的东西。海拉之前对此有所耳闻,为了更好的保护狩猎者的大脑,“月神”带着科研团队为她的直属战队研发出了一些特殊的辅助科技,比如海拉现在看到的那个类似助听器一样的声音过滤辅助系统,据说是能过滤掉有害声波以及弱化环境声音,但这算是“月神”的秘密科技,再详细的海拉也不清楚。

    “抱歉。”海拉对塔莉亚柔声说,双手半捧般地捂住了塔莉亚的耳朵。

    重新构筑精神防线,海拉此前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做过,不过……说来也许没有多少人会相信,海拉此前只对向导做过。这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但假如发生在海拉的家庭,这很可能就不会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她和她的妹妹蕾娜从小生活在奥林匹亚联邦南部海域上一个自治邦小岛,父亲是一名因区域战争结束从战场上退伍的资深哨兵。

    与很多父母一方是“万神殿”内上层要员的哨兵与向导不同,海拉和蕾娜从小就知道她们的母亲是“万神殿”中代号“女战神”的柏洛娜——或称厄倪俄,不同的称呼取决于称呼的哨兵和向导是属于东方阵线还是西方阵线。但她们又与大多数父母一方是“万神殿”内上层要员的哨兵与向导相同,她们“万神殿”一方的家长和其他同样家庭情况的哨兵与向导一样,基本只注重于事业而几乎消失在了她们的童年。

    这也许不能怪母亲。拉米雷兹-阿雷拉诺家族很早就为“女战神”工作,甚至为了“女战神”还一路漂洋过海从大洋对岸的第一大陆来到了奥林匹亚联邦。但忠诚是一回事,爱上自己的上司就完全不同了,海拉和蕾娜的父亲就这么爱上了“女战神”。最后父亲让成功的让“女战神”和他一度和他在一起。

    海拉不知道父亲是如何做到的,她看过父亲的旧照片,照片上的父亲身着军装,外表帅气,根据父亲战友的评价,父亲也是一位无所畏惧、自律服从的好士兵——或着说哨兵,也许是这些吸引了母亲吧,也许不全是,她从来搞不懂这个问题。为了母亲,父亲奉献出了一切——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还有了她——甚至还为她又回到第一大陆去加入位于第一大陆中部腹地的战场。

    在海拉小时候的记忆中,父亲是温柔的,虽然基本没见过母亲,但温柔的父亲对海拉来说也足以弥补这一切。但自从父亲从第一大陆回来后他就变了,战后心理综合症。海拉一直知道父亲对母亲有着非常深刻的执念,但她并不知道父亲的执念已经深刻到了这个地步,在战后心理综合症的助长下,让父亲变得近乎疯狂。

    “女战神”似乎也对父亲放弃了,她最后留下蕾娜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很多人直到加入了军队才会不幸地目击到失去理智而变得发狂的哨兵,但对还是孩子的海拉和蕾娜来说,面对一个发狂的哨兵已经是家常便饭。

    对儿时的海拉和蕾娜来说,关于母亲的一切都是一个谜团,尤其是让一位基因中没有向导突变因素的哨兵能有两名向导孩子,更是谜上加谜。两名幼小的向导在面对一位发狂的成年资深哨兵,并不存在任何优势,那时候海拉还不知道有精神疏导或者精神控制这一回事——但长大后她也认为就凭着那样年幼的她,就算知道精神疏导或精神控制,面对那样的父亲也并不会有效——她意识里唯一清楚的事只是不顾一切的保护妹妹。

    她还记得她们缩在父亲看不到的壁炉角落内,一边抱着在她怀中因为恐惧瑟瑟发抖的蕾娜一边默默等待父亲的狂暴过去是多么令人绝望的情景。虽然她也害怕,但面对更幼小更害怕的蕾娜,出于强烈的保护欲,海拉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如何给人树立精神防护网。

    人类的大脑就像一摊松散的面团,活跃的神经元联系编制成觉知的网络将其聚拢,赋予其自我意识以及对自身的控制。一旦网络破损,对人类而言几乎等同世界崩塌。对于这方面出离脆弱的哨兵而言更为严重,因此向导们在修复哨兵们破损的意识网络的同时也会对神经系统进行安抚加固处理,这行为相当于为哨兵的大脑再覆盖上了一层全新的加固网络,这层加固网格在哨兵与向导的课程精神防护学中称为“精神防护网”。

    海拉一直觉得自己作为一名向导非常可笑——竟然只给过另一位向导建立过精神防护网,且对方还是自己的亲妹妹!这说出来估计都会折损向导的威风。但这也不能责怪海拉,毕竟此前遇到的哨兵不是对她和她妹妹抱有恶意的敌人,就是经过精心培训的正牌士兵,完全没有作为亚马逊首领的她出手的必要。

    但……这位狩猎者的队长不一样。她的情报资料告诉她,这位队长是“众神议会”中“众神之父”的私生女儿,曾先是在塔内不对外公开的重症加强护理病房用特殊基因疗法躺过五年,后又加入“月神”的私人战队得以进行了“月神”赋予的特殊训练,还率领狩猎者作为主力之一参加了刚刚结束的“诸神之战”……恐怕没有多少向导能对她出手,就算是让海拉得意的亚马逊精锐向导都无法触动分毫。如果传说中的黑暗哨兵再现,海拉怕是会把塔莉亚立刻视为第一怀疑对象。

    只能她亲自上了。海拉想道,将意识发散开来。

    何为意识?千百年来人类都在对其进行探讨,至今仍没有得确切的结论。但对现在的海拉来说,意识就是她的一部分,她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从脑中中延伸出的不可见而收放自如的触角,仿佛在空中弥漫开的夜色一般向目的地蔓延开去,在这之后……触角触碰到了什么。

    第一反应是残破的鸟笼。但海拉很快反应了过来:这分明是塔莉亚的意识网。

    海拉从没见过如此残破的意识网。

    哨兵的意识网都是这样吗?海拉脑中划过这样的想法,但又马上自己否掉了。毕竟她之前除了摧毁敌对哨兵的大脑外,对其他哨兵们的大脑并无接触。

    塔莉亚的大脑活动非常不同寻常的活跃。即使是哨兵,为了保护大脑的健全,他们的大脑也会拥有最基础的自我防护措施,本能地过滤掉从五官接受到的多余信息,以避免自身的超负荷运载。然而眼下,这最基础的自我防护措施随着意识网的崩溃而崩塌,大量从五官过度接收的信息在塔莉亚的大脑里横冲直撞,仿佛运转濒临极限即将爆炸的核电站反应堆。而现在,海拉要将这即将爆炸的反应堆拉回正常的运转轨道。

    还不如把我杀了。海拉漫不经心的想。

    当然也只是在大脑的一角顺带想想,不管是为了向导的尊严还是亚马逊的荣誉,她不但不能有半点闪失,还得尽量又好又快地做好。

    当你面对一张残破的渔网你会怎么办?首先观察网片破损情况,再根据渔网破损的不同情况制定修补方案。当渔网只有小型破洞时,根据工艺要求的高低和所费材料的多少,可选适当择单线编补法或是重线编补法来快速补全网面,避免小破洞挂撕网片的情况发生。但面对大型破洞的话……只能进行大规模的编补了。

    海拉意识的触角快速地理了理塔莉亚那看不见的精神网络,同时一部分触角按压她的大脑各部刺激其神经元活性。不知道是海拉强大的精神力起了效果,还是塔莉亚大脑坚韧程度出类拔群,在海拉的护理下精神网络的网格倒是随着神经元的活跃卓有成效地快速地成长,海拉也没有松懈,立刻将网格拉起,凭着直觉快速地修脚、修剪成边旁或宕眼。只是呼吸之间,狩猎者队长的精神防护网又恢复如初。

    海拉听到塔莉亚痛苦的喘息停止了,心里刚莫名其妙地安下心来,就突然听到塔莉亚在她旁边哑着嗓子低声说:

    “你的活儿差透了。”

    海拉眼角稍微有点抽搐,回敬道:“没有我你怕是已经脑死亡了。”

    “也不看是谁把我害得凄惨到这地步的。”狩猎者的队长哼哼,转身向对她一脸关切的队员们露出令人安心的笑脸。

    “托亚马逊女王的关照,我已经没事了。”塔莉亚对她的队员愉快的说,但海拉明显地听到塔莉亚在说到“关照”的时候的咬牙切齿。

    海拉的心情立刻变得愉快了起来,顺手接通了基地控制室发来的消息。

    “什么情况?”海拉问道。

    对面声音有点焦虑:“在埃墨拉尔德西区偏中的地方监测到大量虫群,已联系最近的警方对人群进行疏散。”

    “西区偏中?那是商业区和居民区的交界!”坎齐惊呼。

    “诸位亚马逊人回到行动中心等待部署!各队长与我前往控制室!”海拉当即命令道,疾风一般登上了返回电梯。

    塔莉亚也听到了控制室发来的消息,她抬手给菲比做了个手势,菲比立刻对狩猎者们进行了编队整理。当海拉卷起的疾风席卷过狩猎者的队伍时,塔莉亚也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海拉立刻注意到她身边站上了一个娇小的影子。

    “抱歉,亚马逊突发任务行动。”海拉带着一丝歉意说。

    “有什么好抱歉的。”塔莉亚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们本来也是交流学习,在处理虫群方面学学亚马逊,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海拉听着塔莉亚的回答差点笑出声。但她忍住了笑意,快速地在电梯面板上输入了一串字符,电梯门平滑无声地关上,链条绞紧,带着轿厢快速地向上攀升。

-TBC-

千城谙°

【HPJ】19 盥洗室里的桃金娘

19 盥洗室里的桃金娘

霍格沃茨的气氛变得古怪了起来——聚集在图书馆、自习室里凑到一块嘀嘀咕咕的人群变得多了起来,图书馆的借书名单也排得老长。并不是大家突然变得热爱读书了,只是大家都想借到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听说,里面记载了有关密室的事情。

“有人还书了吗?”

“没有。不过我已经给妈妈写信,让她帮忙把家里那本寄来了,最快明天就可以到。”

菲丽丝在凯特琳娜身边坐下,重重地把书包放在桌上,拿出羊皮纸和墨水,开始写作业。今天她们打算一起写魔药课的作业,这是凯特琳娜最头疼的一科,有菲丽丝和卡瑞娜在身旁,总觉得会轻松了好多。三个女孩咬着羽毛尖尖对着羊皮纸发愁,思考着如何将文章写到斯内普教...

19 盥洗室里的桃金娘

霍格沃茨的气氛变得古怪了起来——聚集在图书馆、自习室里凑到一块嘀嘀咕咕的人群变得多了起来,图书馆的借书名单也排得老长。并不是大家突然变得热爱读书了,只是大家都想借到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听说,里面记载了有关密室的事情。

“有人还书了吗?”

“没有。不过我已经给妈妈写信,让她帮忙把家里那本寄来了,最快明天就可以到。”

菲丽丝在凯特琳娜身边坐下,重重地把书包放在桌上,拿出羊皮纸和墨水,开始写作业。今天她们打算一起写魔药课的作业,这是凯特琳娜最头疼的一科,有菲丽丝和卡瑞娜在身旁,总觉得会轻松了好多。三个女孩咬着羽毛尖尖对着羊皮纸发愁,思考着如何将文章写到斯内普教授规定的长度上。

旁边的椅子被拉开,又有人坐了下来。

“喂,你们听说了吗?”

来人是同年级的格兰芬多科林克里维和奥西尔多尔斯。科林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宝贝相机从书包里拿出来摆弄着,奥西尔则兴致勃勃地凑了上来,一头毛茸茸的褐色头发不听话地支棱着,却是压低了声音。

“听说什么?”

“他们都说,那个斯莱特林密室的继承人,是哈利波特。”

“可是哈利不是个格兰芬多吗?十几年前打败神秘人的也是他吧,怎么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血统和学院其实某种意义上并不是完全关联的,一个学院世家偶尔有人进了其他学院的情况其实很常见。”奥西尔耸耸肩,“再说,打败神秘人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也许在他的身上真有什么来自斯莱特林的能力,让神秘人也败给了他。你看,只有他逃脱了死咒,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卡瑞娜喃喃,“照这样说——”

“哈利怎么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卡瑞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科林站起身来,面色有些发红。他声音有些大,图书馆里的人停止了窃窃私语,纷纷向他看来,凯特琳娜连忙把他拉着坐下。

“嘘……小声点,你会把平斯夫人引过来的。”

“呃,好吧。”科林顺势坐了下来,“但是我还是要说,哈利不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看上去是那种会用邪恶的魔法将一只猫石化的人吗?也不像是会在墙上写血字的人吧。”

“可有时候人是不可貌相的。”

“但是——”

“好吧好吧科林,哈利不是继承人,不是不是——不过,你最近最好还是小心一些。就算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是哈利,但不可置疑的是,那个继承人肯定此刻就在这所学校里,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凯特琳娜抬起头,奥西尔一转语调,突然严肃了起来。

“二年级在魔法史课上问了宾斯教授有关于密室的事情,宾斯教授的回答当然某种意义上是白问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是什么?”

“你们听过霍格沃茨创始人的传说吗?关于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自己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那你们还记得斯莱特林为什么会离开霍格沃茨吗?”

“好像是因为……啊……”

“恩,就是那样。”奥西尔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如果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真的在我们身边,他或者她一定会对麻瓜出生的学生下手的。”

他们的声音终究还是太大了些,平斯夫人拿着鸡毛掸子出现在他们身后,尖叫着让他们马上收拾了东西离开图书馆。

几分钟后,狼狈地抱着书包的几个人并排站在图书馆外。

“要我说,她的声音可比我们大多了。”凯特琳娜撇撇嘴。

只是现在也没办法继续潜进图书馆写作业了。菲丽丝和莫琳娜商量着去大厅的长桌那写,科林则打算跟着奥西尔回宿舍。凯特琳娜原本要和两个女孩一起走,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她避开人群,跑到二楼一条偏僻的走廊上。

莫里斯夫人早已被取了下来,墙上的字迹被谁擦拭过,但处理得并不是很干净,依稀可以看出来痕迹。地面之上如发现莫里斯夫人的那个晚上一样全是水迹,凯特琳娜小心翼翼绕开水迹,轻轻靠近盥洗室。在她刚推开门时,余光里捕捉到一个蓝白色的影子在盥洗室内一闪而过,于是悄悄抽出魔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屋门,像握着剑柄一样将魔杖指向前方。

“要我说的话,我不太喜欢别人用魔杖指着自己,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况且,魔咒对我也没什么作用。”

一个幽灵——蓝白色、半透明的幽灵,悬浮在半空中,因为那根指着自己的魔杖而有些困惑。她看起来比凯特琳娜大不了几岁,戴着一副巨大的眼镜,穿着一身和凯特琳娜一样的校袍,因为缺乏颜色而无法分辨出学院。

“呃,抱歉。”凯特琳娜不好意思地笑笑,将魔杖收了起来,“我刚刚有些太紧张了。你也是因为洛丽丝夫人的事情来这里查看的吗?”

“我吗?我不是。我一直都在这。”少女轻飘飘地围着凯特琳娜打转,当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幽幽地传来一股刺骨的寒冷,“自从我死了,发现自己是个幽灵开始,我就基本上都在这间盥洗室里。”

“但我好像,从没在这里看到过你。”

“可是我看到过你,我经常在那儿——”她指向一个坏了一半的马桶,“藏在那儿,看着你挥着一把剑——这可是在霍格沃茨极为罕见的事情。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本来是想和你打招呼,但你看起来并不是很想被打扰的样子。”

“那可真是……谢谢了。”凯特琳娜不知道如果突然一个幽灵从身后窜出来,自己会不会一个激灵把盥洗台给劈了,“你刚刚说,是极为罕见的事情,却不是从未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有人这样做过?”

“是的哦。”少女从天花板上倒垂而下,恰好和凯特琳娜脸对脸,“那是个帅气的男孩子,一个格兰芬多。我是在霍格沃茨的八楼附近看到他的,偷偷摸摸地藏在一间空教室里。不过后来,我就没看见过他在那练习了,或许是去了什么新地方,但任凭我搜遍了整个霍格沃茨也没找到。”

“你知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吗?那个少年叫什么?”

“我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那个少年——”她的神色突然变了起来,一双圆圆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凯特琳娜,“我不知道!当我想和他交谈的时候,他再也不出现在那儿了!所以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一个回身,把自己砸进了马桶里,溅起了一地水花。凯特琳娜快速避让,忽然明白这就是收拾不干净的一地水是哪来的了。

凯特琳娜犹犹豫豫地凑了过去

“呃……那,我们——我是说,我叫凯特琳娜托伦特,是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很高兴……恩……很高兴认识你,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从那儿出来吗?”

少女歪着头看着她,仍是一副气鼓鼓快要哭了的模样。思考了许久,她才钻了出来。

“还有就是……”

“桃金娘。我也记不得是什么时候死的了,大概是五十年前吧。在那之前,我和你一样,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那你还记得是怎么死的吗?我是说,如果你不乐意的话那就——”

没想到桃金娘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她似乎乐忠于给所有人诉说自己死亡的过程,一时间描绘得眉飞色舞,双手各种比划。这段故事她像是诉说了无数遍,或许是对无意中闯入这里的学生,或许是对着自己。当她最后以一句“我看到一双黄澄澄的眼睛看着我,接着就感觉意识抽离了身体,我死了”作为结束句时,十分钟已经过去了,但看起来仍然是没有满足的样子。

“我会让她后悔一辈子的——在我死之后,她在这里纪念过我,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已经死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为你的死亡而感到遗憾与痛心,桃金娘小姐。”

凯特琳娜无比陈恳地说。没想到桃金娘突然打住了话头,以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

“呃,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凯特琳娜刚说完便下意识地闭嘴。拜托了,在你面前的是个幽灵好吗?

“你刚刚说……遗憾……痛心?啊啊啊啊啊,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说!第一次!他们总是喜欢笑我,叫我‘哭泣的桃金娘’,嘲弄我的外貌和死亡,拿各种东西砸我,虽然那些东西会从我的身体里面穿过去,但是……‘打中腹部得十分,打中头部得二十分’!哇啊啊啊啊啊!”

桃金娘再一次神经质地尖叫起来,扎进了她死亡所在的那个隔间里,这次任凭凯特琳娜怎么哄都不出来了,于是凯特琳娜只好就此告别,顺带着表达了希望桃金娘保密自己经常来这里练习的事情。

过了许久,隔间里才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带着抽泣的“嗯”。

在走的时候,凯特琳娜清理了两个月来留下的痕迹。既然这附近就是“案发现场”,再来这里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了。并不能保证一定就没有学生因为好奇凑到这里,更不能保证教授会不会定时回这里巡逻、查看。凯特琳娜不知道桃金娘会不会说话算数,但无论如何,她只有选择尽量将风险降到最低。

她打算回大厅与菲丽丝和莫琳娜会和,好顺利地在魔药课再次到来之前写完自己的作业。然而在她匆匆拐过拐角的时候,和迎面而来的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嘶……”额头、屁股与手掌心的剧痛让凯特琳娜不由自主地龇牙咧嘴,但对面的人似乎伤的更重,半天硬是没有爬起来。凯特琳娜站起身来,试图将她扶起来。

“不好意思我刚刚分神了没看路,你没事吧……金妮?你怎么在这?”、

“我……我准备回宿舍,你呢?”

金妮顺着凯特琳娜的力道站起身来,拍拍袍子上的灰,凯特琳娜发现她的手掌擦破了一块。

“你的手擦伤了,要去医疗室看看吗?”

“什么?啊,你说手吗,没事,没关系的,小伤而已,不处理也行。凯特琳娜,你现在也是要回宿舍吗?我们一起走?”

“恩,我正准备回去呢。”

凯特琳娜拿过金妮的书包,揽着她的肩膀,换了一个行进的方向。魔药作业什么的放放吧,此刻的金妮显得无比不安,靠着凯特琳娜的那一侧身子微微颤抖着,有些发冷。她们一路无言,默默回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燃烧着旺盛的炉火,金红色的跳动着的火焰让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休息室里坐满了人,一小群一小群,或是忙着赶作业,或是聚在一起玩巫师棋与聊天。热热闹闹聚在一块儿的人群里,有张桌子显得尤为冷清。虽是靠近炉火,但却只坐了三个人,此刻正小声讨论着什么。凯特琳娜扫了一眼桌边的人,一边抱怨着魔药作业,一边将金妮拉到了那里,拉开椅子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刚写了一个标题的羊皮纸,顺手将金妮推到了她旁边的人的怀里。

“金妮?”罗恩韦斯莱下意识地接住了金妮,“你刚刚是去场地散步了吗?怎么身上这么冷?”

他解开袍子,披在了金妮身上。

“我……我没有,我只是……”

“又发烧了吗?”

“发烧是会体温变高吧。”赫敏格兰杰将方才一直翻看的大部头合上,探过身子,摸了摸她的额头,“没事,在炉火边暖一会儿就行了。”

二人之间,哈利波特却一直沉默着,只是在两人坐下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看上去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显得沮丧而失落。

“他……怎么了?是在在意那些……传言吗?”

“是啊……”赫敏叹了口气。

“不过我们都不相信哈利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你也是这样认为吧,凯特琳娜。”罗恩说。

在他提到斯莱特林继承人这几个单词时,金妮猛地一震,罗恩的袍子滑了下来,她急忙捡起来。

“好了好了,在你妹妹面前就别说这些了。金妮,凯特琳娜,作业写完了吗?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帮忙,一年级的书本内容我基本上没有忘——只要你们不像罗恩那样,试图照抄我的作业而拒绝思考!”

“我没有!”

“你就有!你哪次作业是自己一个人完成的!”

“你——”

“好了好了你们如果想吵架可以出去吗?我真的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赫敏和罗恩突然打住,张着嘴望向哈利,想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没有说。赫敏叹了口气转向凯特琳娜和金妮,开始小声辅导功课。托赫敏的福,这次魔药作业的完成变得轻松无比,质量也提高了许多。只是凯特琳娜觉得自己千万不能被斯内普教授知道这份作业是在赫敏的辅导下,她可以肯定教授会冷着一张脸撕毁她的作业,讥笑着说,你是不是不依靠别人就什么也完成不了。

当两个人终于写完作业时,已经八点多了。金妮率先告别,抱着书包上了楼。凯特琳娜让自己落后了几步,待金妮的身影消失在宿舍门后时,叫住了试图将哈利拖回宿舍的罗恩。

“罗恩学长,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叫我罗恩就行了。”罗恩揉了揉鼻头,“是关于金妮吗?她最近好像确实……”

凯特琳娜将今天撞见金妮时的情景描述了一遍。

“还有就是,她最近经常显得不安,像是一直在害怕什么,她以前不是这幅模样的。”

“我想……她也许在害怕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毕竟是密室和密室里面的怪物,金妮才一年级,有些不安很正常。”罗恩完全忽视自己只是个二年级的事实,“我知道了,谢谢你,凯特琳娜,我会找空去安慰她的。就算什么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真的存在,对于她来说也是没什么威胁的。我是说,韦斯莱刚好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纯血家族之一,虽然我们并不是很在意于此。不过如果这样说可以让金妮安心下来,试试看也没什么。”

“要告诉珀西吗?”赫敏问。

“不用了不用了。”罗恩一抖,“要是告诉了他,那我和弗雷德乔治明天就能收到吼叫信你信不信?说我们没照顾好金妮啊没去多关心关心她啊。真是的,模范学生珀西。当你有一个兄长过于优秀的时候,那你就基本上等于再无出头之日了。”

“不过,我想马上金妮就可以振作起来了。”

“你是说……”

“你可能还不知道,凯特琳娜。马上,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就要来了,是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哈利最近可没少训练。”罗恩一把拉过哈利,勾在他肩膀上,“哈利可是最优秀的找球手,咱们格兰芬多队可也是训练得可辛苦了。到时候我们给你留个最好的位置,记得把金妮带过来——她可是魁地奇的忠实粉丝,魁地奇会让她一扫阴霾的。”

凯特琳娜谢过了罗恩,转身也回了宿舍。才不到九点,金妮却早已睡下,此刻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眉宇间满是疲惫与不堪。凯特琳娜轻手轻脚地脱下袍子换上睡袍打算去洗漱,她尽量放轻了声音,好不去打扰金妮好不容易的平静。

在校服袍子上,她摘下一根浅棕色的鸡毛。

Fight Together

Bianca

*不知为啥就想写这么一段

*是第三部比安卡牺牲之前

*嘿!乁( ˙ ω˙乁)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诸神的垃圾场内。

若依在最前方指引着——只有她能轻易地认出夜空中的大熊座,塔莉亚紧随其后,她还要注意着呵斥时不时就对周围的精致失败品跃跃欲试的波西与格洛弗,两个淘气又不安分的男孩子夹在三个女孩子中间,训斥是难免的,他们自己都习惯了。

比安卡就走在最后,她的眼神有些无法集中,在仙铜与帝国黄金构筑的破烂堆上茫然游移。事实上,她的思绪仍然处于紊乱状态,像一股狂风发作,没有阻止的办法——在被战神阿瑞斯赶进废弃小餐馆之前...

*不知为啥就想写这么一段

*是第三部比安卡牺牲之前

*嘿!乁( ˙ ω˙乁)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诸神的垃圾场内。

若依在最前方指引着——只有她能轻易地认出夜空中的大熊座,塔莉亚紧随其后,她还要注意着呵斥时不时就对周围的精致失败品跃跃欲试的波西与格洛弗,两个淘气又不安分的男孩子夹在三个女孩子中间,训斥是难免的,他们自己都习惯了。

比安卡就走在最后,她的眼神有些无法集中,在仙铜与帝国黄金构筑的破烂堆上茫然游移。事实上,她的思绪仍然处于紊乱状态,像一股狂风发作,没有阻止的办法——在被战神阿瑞斯赶进废弃小餐馆之前,她刚被迫得知了难以接受的巨大信息量,那些飞速流逝的时间与不对等的年轻轰炸了她的大脑,让她脆弱。

她先前一直避免想起的事与这可怕的现实牵扯上了。她不希望得知自己是个半神,尽管她的确是,但那就意味着,她与尼克有一个身份是伟大神明的父亲或母亲一直漠视他们的存在,放任他们辗转四处地流浪,放任她每天都如此心累于照顾尼克与紧张是否为幻觉的怪物的追杀,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比安卡的心里就会升腾起一种折磨人的怒火,烧得她只想要破坏掉这一切。于是她努力不去想这个,甚至连一点知道应有的好奇都没有,就贸然加入了阿耳忒弥斯手下的狩猎者队伍。

现在,比安卡下意识地认为带他们离开莲花酒店的那个律师跟他们的神明家长肯定有关系,她还记得那位律师的那句“是时候了。”,这句话的措辞太有拿她与尼克做棋子的味道了,感觉不到一丝亲情味——她也不该去指望这个。比安卡感到不安与忧虑,她甚至不能与若依说明这种感觉,若依是不会赞同她的。她已经归属于狩猎者了,可尼克在营地的一席之地却需要仰仗如此冰冷存在着的神明父亲或母亲。

在八号小屋过夜时,菲比与她讲过十一号小屋的事——那里除了赫尔墨斯的半神孩子们外,剩下的都是没有被神认领的半神们无处可归地拥挤着,比安卡已经过够了没有归属的孤儿日子,她不能让弟弟接着品尝这种滋味。

尤其在她就这么离开了尼克之后……

夜空依旧那么美,可比安卡再也没有观赏的心情了。

四半神一半羊人小队绕过了一个巨大仙铜乐高搭建的小胡同——波西与格洛弗对此很有兴致,但其他两位女孩脸上齐刷刷显露出“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失败品呢?”的神情,比安卡是最后一个出胡同的,但在出口处,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八音盒上……的一个小雕像上。

那是一个小神像,比安卡也认出了这个小神像。那是尼克的魔法卡牌收藏品内唯一没有的——他们离开莲花酒店时,比安卡勒令尼克不准拿任何东西,包括他正痴迷的魔法卡牌全系列,他们没有那么多钱买的,尼克曾拥有过的全套魔法小神像也遗留在那。后来那个律师给了比安卡很多生活费,比安卡就带着尼克逛了华盛顿与缅因州几乎所有的商场与玩具店,试图给他补齐玩具,却怎么都凑不齐。

为此尼克还时不时跟她赌气过,姐弟间一有争执便会拿这个说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回忆占据了比安卡所有的心思,比安卡还记得尼克委屈又不敢吭声的小模样。那个小雕像仿佛有魔力一般,比安卡想找回理智,她甚至像喊其他人帮帮她,无论怎样都好……

但脑海中就是有个声音在记忆深处蛊惑着她,让她的眼睛无法看向别处。

——把这个带回去给尼克,他一定会高兴的,这是现在唯一能让他开心的事。

——再告诉他你还是很爱他,尼克一定会向以前一样只是生一会的气,然后气呼呼地原谅你的,你还是他最喜欢的姐姐。

——这只是一个凡人的小神像而已,即便拿走也不会触怒神明的。

把小雕像揣进口袋里只用了不到半分钟,但比安卡虚弱地像在威斯特奥弗军校内被加倍体罚那样难受。

比安卡强行安抚自己躁动的心跳与呼吸,她的手指在口袋里软软地握住小神像,她趁前头指着另一辆仙铜战车吹口哨的波西还没意识到她落单前快走几步,故作无事地跟上队伍。

——一直到仙铜巨人塔洛斯被应激启动时,发现比安卡偷窃的波西在她身边怒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他的神话游戏?”

比安卡无法说清那时候被蛊惑的异样感,以及她觉得这个小神像身上有什么线索的预兆,她恋恋不舍地放下小神像,可归还并没什么用。与此同时,努力与塔洛斯抗衡的格洛弗险些被垃圾山吞没。

塔莉亚释放出了大量的雷电,同样于事无补。

大量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极了,比安卡配合着波西寻找巨人的弱点,她多看了一眼小神像,忽然想起这个神像代表着哪位神明。

在漫天金属中,有那么一瞬间,比安卡耳边听不见其他的噪音与波西等人的呼喊,她串联起所有不安而隐晦的线索,从未这样清晰自己的未来过。

她仿佛看穿了这个神像背后代表的所有含义——一个命运为她布下的陷阱,确保预言精准前进的未来,以及她如此贴近于死亡本质的身份。

波西在实力悬殊的混战中发现了巨人脚底下唯一的一个入口,这时候他似乎不再怪罪比安卡的责任,他要求比安卡替他打掩护,他会伺机进入巨人的身体内。

绝对不能这样,预言是如何说的?

“大陆干旱无雨,一人命丧其中。”

无论这个人是谁,比安卡都决定不会让其成为别人。

比安卡交付给波西那个小神像,她甚至在这一刻明悟为什么他们就是找不到这个收藏品。

命运三女神剪下了她的生命线。

哈迪斯的女儿毅然冲向巨人的左脚。






—.END.—




备注:

*莲花酒店:我们有全套的娱乐设备,包括全套的卡牌!包括稀有地区卡牌包解锁!

*弗兰克:……。

*老实讲我一直想说,在神的垃圾场怎么会有凡人的游戏小神像,强烈怀疑是给比安卡下套的!

仲夏黄昏

【solangelo】As Your Solace 01

·盖亚战后,阿波罗系列线前的一些日常

·可能会平移年份来让一些歌曲之类的出现(不过rr自己也让Beyonce2016年的lemonade出现在阿波罗系列里了嘛)

·人物名字中英随心所欲

·Solace v./n.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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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被关在罗马城地下的罐子里相比,尼克并不确定现在的状况是否更糟些。

        他被要求斜靠在医务室的一张床上...

·盖亚战后,阿波罗系列线前的一些日常

·可能会平移年份来让一些歌曲之类的出现(不过rr自己也让Beyonce2016年的lemonade出现在阿波罗系列里了嘛)

·人物名字中英随心所欲

·Solace v./n.抚慰

————分割线————

        和被关在罗马城地下的罐子里相比,尼克并不确定现在的状况是否更糟些。

        他被要求斜靠在医务室的一张床上(尼克花了好些时间才说服威尔允许他坐起来),下半身埋在被褥里,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哪怕有本娱乐杂志也好,尼克想着,他甚至愿意看特里斯坦·麦克林,也就是小笛父亲的新片资讯,或者Lady Gaga的新单曲MV截图(哪怕里面没有骷髅元素)。

        至少这些都好过在医务室里盯着过分洁白的床单被褥百无聊赖。Nico十分怀疑阿波罗小屋的营员是否真的洁癖到这种程度,抑或是某个阿芙洛狄忒的子女刚刚因为违反某项纪律而花上几个小时打扫了医务室。它们不像是医院里用了很多年的旧被单,在八月初旬的上午漫反射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三天的医务室休息(或者禁闭)才开始了两个小时不到。威尔把他安排在这间小房间里后(并且打开了所有的灯以确保房间里没有影子)就到其他房间去给几天前受伤的营员换药——他们有些是神食神饮摄入过量不敢再用,有些则是服用了也不起效果。每半小时左右威尔会进来检查他的情况——或者对他抱怨和听他抱怨——这两件事本身区别也不大。

        尼克有些怀念无氧呼吸的那些日子了。


        窗外熙熙攘攘,半神们不时地跑过营区去整修房屋,安排自然精灵的去处或者搬运东西。尼克试图寻找黑兹尔和弗兰克的身影,但没看到,然后突然意识到:朱庇特营的罗马半神们会在今天动身。

        即使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蕾娜依然保持着她的决断力和坚毅,尼克想。为了两天的住宿而建造临时营地,又不拖泥带水地离开,这当然是罗马军团一贯的作风。但在经历了那样长的一段冒险旅行后,尼克更愿意把这些事和蕾娜本人联系起来。不论是作为执政官还是蕾娜·拉米雷兹-阿雷拉诺,蕾娜无愧为司战女神的女儿,她承受的远超过她所拥有的。

        之前我们有一个家,现在我们有两个。

        蕾娜的话仍旧在耳边回荡着,仿佛火之河却更难以消化,夹杂着许多场景在眼前闪烁着:他和比安卡两次相隔七十年以不同的面向站在莲花赌场的门前,身旁是阿莱克托假扮的律师;第一次到达长岛,比安卡立誓加入狩猎者……

        之前我们有一个家。

        三年前的冬至夜,感知到比安卡的死,第一次运用冥界的力量,离开混血营;在长春花之地找到黑兹尔,带她去朱庇特营地;在诺塔斯的宫殿里,他向伊阿宋发誓……

        现在我们有两个。

        哈迪斯从前在奥林匹斯山没有王座,他的孩子似乎也并不真正的居有定所。哈迪斯的小屋在混血营建起来了,朱庇特营地的营员则相对不在意血统,但这两个营地与他之间也向来隔着一层纱。有那么一段时间,似乎纱被掀开了;然而更多的时候却是紧闭着的帐幔。

        如今他面对的是两张又一次敞开的纱帘,而尼克选择走进去。

        但首先,他要去为黑兹尔、蕾娜、弗兰克以及其他罗马人送行。这就需要从这间医务室里出去——也就意味着和威尔谈判。不知道为什么,他首先想到的是词是谈判而非商量。


        尼克计算着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八分三十四秒;威尔大概会在八十六秒内进来;阿波罗之子的时间观念如同日出日落。

        八十六,八十五,八十四。

        该怎么说?“威尔”“索雷斯”还是全名?或者“医生”更好些?

        五十四,五十三,五十二。

        先解释原因还是先提要求?无论是七十年前还是二十一世纪,尼克都没去过医院,更没住过。他完全不清楚医生会喜欢哪一种要求出院的申请材料格式。

        二十八,二十七,二十六。

        “今天朱庇特营的营员要离开了”前面加上“如你所见”会不会好些?是说“朱庇特营”还是“第十二军团”?不,威尔应该不知道军团的事,那直接称“罗马人”?

        五,四,三,二,一。

        咔嗒。

        尼克正在心里第七次重写暂时出院申请的草稿时,医务室的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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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果然文笔渣orz

请告诉我可以打哪些tag

千城谙°

【HPJ】18 万圣节

18 万圣节

在习惯了霍格沃茨后,有关学习与生活的一切都是如此地充实与安稳。凯特琳娜确信她不再会被教授赶出学校,开始尝试着在课堂上主动回答问题,她出色的表现与魔咒给格兰芬多加了不少分,让珀西韦斯莱在一次早餐后特地拦下她赞扬她为格兰芬多做贡献的做法,并让金妮向她学习,这让两个女孩在珀西转身离开后整齐划一地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她又和多瑞亚联系了几次,两人心照不宣地不再讲某些话题,只是聊聊最近的生活与趣事。多瑞亚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按照她的判断现在所在的学校没有潜在的混血者,所以十月中旬会转学到下一所继续观察。贝肯道夫的信件在发出后一周也由猫头鹰送到了凯特琳娜的手中,他凯特琳娜学到了寻文显声咒而感到...

18 万圣节

在习惯了霍格沃茨后,有关学习与生活的一切都是如此地充实与安稳。凯特琳娜确信她不再会被教授赶出学校,开始尝试着在课堂上主动回答问题,她出色的表现与魔咒给格兰芬多加了不少分,让珀西韦斯莱在一次早餐后特地拦下她赞扬她为格兰芬多做贡献的做法,并让金妮向她学习,这让两个女孩在珀西转身离开后整齐划一地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她又和多瑞亚联系了几次,两人心照不宣地不再讲某些话题,只是聊聊最近的生活与趣事。多瑞亚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按照她的判断现在所在的学校没有潜在的混血者,所以十月中旬会转学到下一所继续观察。贝肯道夫的信件在发出后一周也由猫头鹰送到了凯特琳娜的手中,他凯特琳娜学到了寻文显声咒而感到高兴,并告诉她营地一切安好,复建计划正在他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中,等到凯特琳娜再回去的时候,就会看到焕然一新的营地了。

“我会把你的这封信同时带给喀戎和安娜贝丝,在此之后会销毁它,以保证只有我们知道信件的内容。不过我告诉了赛琳娜你有过来信,她一直在担心你,毕竟你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信件的末尾,贝肯道夫补充到,“注意安全,营地之外,仍然存在着不安稳的因子。读完这封信后,保险起见最好选择销毁。”

不过凯特琳娜没有舍得销毁这封信。信件是营地售卖的最便宜的信纸所写成,塞进印着“特尔菲草莓服务”字样的信封,上面贴着邮票。信件由一个离营地有几公里的邮局发出。经过猫头鹰中转站转寄到霍格沃茨,最后才由一只漂亮的褐色猫头鹰带到她面前,中间可谓是经过了多少趟折腾。贝肯道夫字如其人,笔迹并不工整,却一笔一划地认认真真将每一个字母写得饱满,那根尺子笔画一下甚至可以发现标点都在同一个高度上。末尾是贝肯道夫的签名,凯特琳娜轻轻抚过这些早已干涸的字母,仿佛贝肯道夫正就站在她面前,这让她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打算抛下没写完的作业立刻回信。

变形术课与魔咒课上凯特琳娜的表现依旧让教授连连夸赞,而魔药课即使是背下了所有的制作步骤,凯特琳娜依旧是完全不在行,至于黑魔法防御术,这门据金妮所说需要蹦来蹦去挥舞着魔杖的课程在二年级经历了一次小妖精引起的事故后完全变成了剧本课,因此凯特琳娜也难以去判断自己在这门学科上是否有天赋了。据金妮的哥哥罗恩所说,霍格沃茨教授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每年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在期末时离开,每学期的老师都不一样,质量也良莠不齐。

“所以,忍过这一年就好了。”他一边往嘴里塞香肠,一边对金妮和凯特琳娜说,“哈利在他课上还要更惨。不过总体来说都比去年好多了,今年的只是一个绣了花的大草包,去年那个可是想要哈利的命。”

“洛哈特教授他不是绣了花的大草包!罗恩韦斯莱,你空在这里胡言乱语,为什么不去练习你上节课学的魔咒?你根本没有掌握住吧!”

有着一头褐色蓬蓬头发的赫敏格兰杰看起来和莫琳一样是洛哈特教授的忠实粉丝,或许她们在一起会有许多共同话题。罗恩躲避开那本即将砸到他头上的大部头,凯特琳娜认出那是《与巨怪同行》。

“拜托啦赫敏,要是真的被这个砸到头,我今天可就要在医疗室度过了!你说是不是,哈利?”

“呃……是吧……恩?你刚刚说什么?”哈利波特显然是走神了。

“我说……你不会还是在想那个吧……你没有,不是吗,哈利?”

“我没有,我只是,还是有些困惑,怎么可能只有我——”

“嘘……”罗恩的食指摁在嘴唇上,哈利一愣,打住了话题。

“你们相信我所说的吗?”

“我相信你,哈利,我们都相信你。”赫敏叹了口气,从《与巨怪同行》中抬起头来,“不过我也必须得说,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说……”凯特琳娜凑上前去。“关于……”

“啊?呃,没事的凯特琳娜,哈利只是最近在魁地奇训练方面有了些问题,你说是不是,哈利?”罗恩推了推哈利的胳膊。

“啊……是的。”哈利有气无力。

“是这样的,凯特琳娜。”赫敏合上书本,“哈利训练上遇到了瓶颈,而你可能不知道,最近斯莱特林魁地奇队也老找格兰芬多队的麻烦。”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凯特琳娜解释,“我只是有些好奇去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或者去年发生的事情,你们刚刚说,打算要哈利学长的命的那个教授。”

“你是,呃,对去年哈利身上发生的事情感兴趣?”罗恩总结,三人看起来松了口气。

“恩。”凯特琳娜点点头,“要是可以说的话,我想听一听。我对发生在霍格沃茨的事情很感兴趣”

“这倒没什么可以不可以的。那我现在就开始说故事喽?要不你来,哈利?”

哈利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于是罗恩清了清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他们的一年级。

金妮显然是在家里听过无数遍哥哥的讲述了,此刻对故事兴致缺缺,余光里却一直在瞄低头吃饭的哈利,于是凯特琳娜拽了两人的凳子靠着更近了一些。罗恩用一种夸张的戏剧般的语气开始讲述,每当讲到过于夸大地方的时候,赫敏总会从书中抬起头来,没好气地纠正。三番两次后罗恩也泻下气来,开始本本分分地讲述。当他终于讲到格兰芬多拿到了学院杯结束了斯莱特林的连胜纪录时,礼堂已经不剩下什么人,桌上的食物也早已不翼而飞。他们结伴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一路上罗恩还在对方才漏掉的细节进行补充。

这个故事足够精彩,而黑魔法防御术上上演的“故事”却让凯特琳娜想逃课。率先被洛哈特教授认识的金妮和科林老是被叫上去表演书中的场景。洛哈特教授也想叫上凯特琳娜,但在经历过一次灾难的表演后凯特琳娜便开始板着脸抓紧着课桌摆出一副就算把格兰芬多分全扣光也绝对不离开座位半步的态度,这反而让洛哈特教授有些不好下手,只好放过了她,这让莫琳十分不解。

“天呐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拒绝这样切实的学习机会!我真的羡慕金妮和科林,基本上每节课都会被点到。”

她对此非常遗憾,拉着凯特琳娜的手摇晃着,试图让她清醒过来。然而凯特琳娜连连摇头,金妮也表示可以将机会让给莫琳。下一节课黑魔法防御术氪时金妮主动将莫琳推了出来,于是这一节课两人都过得非常舒适。只是科林便倒了霉了,并没有男生有替代下他的打算,这让他只好硬着头皮用念赞美诗的方式夸张地喊出洛哈特安排给他的浮夸的台词,一边朝着金妮和凯特琳娜投去委屈的眼神,金妮只好在休息时投喂各种韦斯莱家特产小点心以示安慰。

或许是意识到了强扭的瓜不甜,而莫琳确确实实在表演上很有天赋,据她所说,来到霍格沃茨之前,她一直是话剧社的主心骨。对洛哈特教授的崇拜以及对课本的反复阅读让莫琳对于书中人物有着细腻的认知,这让洛哈特连连叫好,让莫琳成为了表演主力之外,给格兰芬多合计加了快50分,并邀请她在“方便的时候去他的办公室坐坐以帮忙处理雪花般的粉丝来信。”于是每天黄昏开始到门禁前,莫琳总是不在休息室。

同样不在休息室的还有金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金妮不再和凯特琳娜吃完晚餐后一起回宿舍,要么是匆匆告别后便离开,要么是回宿舍放下了书本转眼间人又不见了。在一次跟踪后凯特琳娜发现她窝在一条回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必经之路上,在她的哥哥和二年级的哈利波特与赫敏格兰杰一起经过后便立即跑开,心中也猜到了几分,也不去刨根问底金妮跟踪学长的事情。谁没点小秘密呢?就比如她,只要第二天早上没课,便会偷偷溜去禁林,在星光之下挥舞莫缇芙拉。

在贝肯道夫的远程指导下她用树枝与草皮绑了一个稻草人,这让她可以更好地模拟对战,接着花了几天的时间造出了一把简陋的弓箭和一些箭羽,这一切都在她学会切割咒后快了许多。之后的练习便加上了弓箭,她从晚餐桌上带出苹果,用绳子挂在树枝上,再尝试着射中它们。凯特琳娜并没有在禁林边缘遇到过任何魔法生物,但有时候她忘了收拾苹果便离开了禁林,再次来时苹果都已全部不见了,或许是被什么吃掉了。总而言之,这里确实足够安全,她遵守着约定没有再往深处走,也没有带任何人踏入禁林一步。在这里,埋藏着只有禁林的树木知道的她的秘密。

随着十月的尾巴越来越近,天气越来越冷,湿乎乎的寒气包裹着整个霍格沃茨,雨水也变得更频繁了些。凯特琳娜去禁林练习的机会越来越少,这让她开始留意城堡内是否有很少来人的地方,甚至考虑去向麦格教授问问主意,不过想到她那张过于严肃的面孔,凯特琳娜还是决定先自己尝试着解决问题再说。

霍格沃茨有许多空教室,但里面满是灰尘与杂物,施展不开腿脚。在一次试图推开门时发现门后藏着两个正在亲吻的高年级学长后她放弃了找空教室的想法,她可不想练习的时候被其他人推门而入,而是开始寻找一些由于某些原因绝对不会有人进入的地方。在好一番苦苦搜寻后,凯特琳娜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将霍格沃茨的地图背下来了,不过她也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城堡二楼有一间废弃的盥洗室,虽然由于坏掉的龙头,这里总是一地水,但清理干净它们对凯特琳娜来说并不是很难。盥洗室所在的走廊极其偏僻,基本上没有人会来,凯特琳娜也是在一次走错路时才发现的。就算还有人经过,也不会对一间坏掉了的门口挂着维修牌子的盥洗室感兴趣。就算有人非要进来,那扇推开时极费力气吱呀作响的门便已经足够让她做出反应了——一个女孩子出现在女盥洗室里并没有什么问题,不是吗?

随着天气的越来越冷,霍格沃茨开始流行起感冒,喝下庞弗雷夫人特制提神剂后接连几个小时耳朵里冒着烟的人随处可见,让霍格沃茨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烧水间。金妮也有些病恹恹的,就算是聊魁地奇的时候也打不起劲来。于是在凯特琳娜下一次见到她时,她刚刚被级长大人强制带去了医疗室,头上升腾起一阵又一阵蒸汽,像是着了火一般。

“要万圣节了。”金妮坐在床上,按照珀西反反复复叮嘱的那样裹好了被子,一本黑色的日记本搁在被子上,正有一笔没一笔地写着什么。凯特琳娜见过的上一个习惯每天写下见闻的还是福利院的院长奶奶,她是年轻时便养成的习惯,目的是“为了年老了走不动路的时候,还可以有一本可以翻看的过去。”而金妮看起来更有过之,她似乎是想记下生命中的每一个瞬间,有时候上课上到一半想到了什么,便在课本的遮掩下打开日记本又开始书写。在这时凯特琳娜都会配合地避开去,她绝对没有偷看他人日记的习惯,除非他人主动邀请她去翻阅。

“恩……要万圣节了,你们玩treat or trick吗?我们是不是要变装然后去教授那要糖?”

“变装?要糖?啊,你以前是这样过万圣节的吗?”

“是啊,打扮成巫师、鬼怪或者骷髅,去附近的居民区敲门要糖,不给糖就捣蛋,一个晚上能收获好多糖果,不过院长奶奶不给我们吃过,怕蛀牙。”

“你现在倒是不需要‘打扮’成巫师了,”金妮笑,“这个活动倒是没有。不过霍格沃茨有万圣节宴会,礼堂会被打扮得很漂亮,晚餐也比平时更丰盛。”

“比平时……还要丰盛?”

在凯特琳娜的世界里,霍格沃茨每天的三餐已经是天堂级别的丰盛,她无法想象这个“更加丰盛”会是怎样的场面。在她的期待中,猎场看守海格的南瓜丰收了,接着被刻成大大小小的南瓜头,漂浮在大厅里走廊里,里面是长明的蜡烛。无数的小蝙蝠围绕着上钱多低矮的乌云上下翻飞,让光线变得扑闪起来。在一个城堡外是狂风暴雨的晚上,万圣节晚宴终于到来。小山般丰盛且可口的食物在金色的盘子上突然出现,欢声笑语中,人们分享着食物。凯特琳娜给自己盛了慢慢一盘子烤鸡与土豆泥,看着金妮没有动的样子,拿过她的盘子也盛上了一分,还挖了一勺她喜欢的果酱。然而女孩看起来似乎对面前丰盛的食物毫无兴趣,她抱着膝盖缩在凳子上,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埋在长袍里的脸,凯特琳娜看不见她的表情。

“金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缩成一团的女孩猛地一颤,接着摇了摇头。

“头抬起来吧,我试一下体温,发烧了吗?”

她拍了拍金妮的胳膊,女孩稍稍放松了身子。凯特琳娜伸出手,试了试二人的体温。金妮的额头并不烫,反而是眼角有些红红的。凯特琳娜突然想到晚餐前不久金妮又不知所踪,看起来是刚刚跟踪哈利波特去了。看这场面……不会是被发现然后被哥哥教训了?凯特琳娜微微探出身子,试图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找到二年级的三人组打探打探,可他们并不在长桌上。

居然都没来吃饭吗……看来是和金妮的状态脱不了干系了。凯特琳娜叹了口气,搂住金妮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没事啦,没事的。虽然确实要我说你那样做有些不对,但如果别太过分的话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也没怎么打扰到别人嘛。既然被介意了,下次就别再那样了吧,或许,你可以试试看当面把想说的事情说出来?来吃点东西吧,因为你上次的一句话我可是盼今天的晚餐盼了好久了呢。呃……要是因为不舒服不想吃烤鸡,来点南瓜粥怎么样?”、

她又给金妮盛了一碗南瓜粥,塞进金妮手里。金妮先是一愣,接着拿起勺子一勺一勺舀起粥喝,肩膀还微微有些颤抖。见状凯特琳娜便随即松开手不再打扰金妮,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解决才行,特别是感情问题。呃,这算是感情问题吗?算是吧。

凯特琳娜一个人闷闷地吃完了晚餐,没有金妮在身侧聊天,就算是比平日更丰盛的晚餐,也逊色了好几分。解决完了甜品之后,级长领着低年级回休息室,高年级则三三两两各自离开。凯特琳娜挽着金妮走在格兰芬多的队伍里,试图劝说她去医疗室再看看身体。

在刚上了一层楼梯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声。虽然很符合万圣节的气质,但叫声里却带着一份毛骨悚然。正准备回宿舍的众人迈开脚步便跑了过去,级长珀西韦斯莱想维持秩序却无能为力。凯特琳娜和金妮落在了所有人身后当他们到达时,走廊里一层一层全是学生,却寂静地令人害怕。

一大滩水从前方蔓延过来,凯特琳娜意识到这是在那个坏了的盥洗室附近。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是没有在晚宴上出现的格兰芬多二年级三人组,此刻,二人身边的墙壁上,一只猫被挂在那里。凯特琳娜认出是城堡管理员费尔奇先生的猫,为了避开他和他的猫溜出城堡,凯特琳娜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因此对这只猫——洛丽丝夫人的花纹与毛色极其熟悉。然而现在这只猫正被静静地挂在那里,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毫无生机。

金妮一头埋进了凯特琳娜的怀里,凯特琳娜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眼下的场景如同一部恐怖片,凯特琳娜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这份气息,对于那些混血、在巫师届长大的学生来说,眼前的画面似乎意味着更多的信息,而不知是一只猫被弄成石像了那么简单。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下一个就是你,泥巴种!”

打破宁静的是队伍最前方的一个男孩。他有一头金色的短发,高高扬起头颅。从这个角度凯特琳娜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发觉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份狰狞。

先到来的是费尔奇。他艰难地穿过人群,接着便看到了洛丽丝夫人,跌跌撞撞地又后退了几步。

我的猫!我的猫!洛丽丝夫人怎么了?”他尖叫着,“你!你杀死了我的猫!你杀死了它!我要杀死你!我要——”

“费尔奇!”

邓布利多带着教授们赶了过来,制止了费尔奇,从火把支架上解下了僵硬的石猫,麦格教授则驱赶着学生回休息室。嗡嗡的讨论声在离开教授的视野后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凯特琳娜捕捉到了类似于“密室”、“斯莱特林”的词汇。她护着金妮以防被人群撞到,在与迟到的洛哈特教授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墙上多出了两行字。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字迹看起来刚干不久,是涂写而成,看起来写下这句话的人并没有离开很久。在从字迹旁经过时,凯特琳娜蹙起了眉头。

这种味道似曾相识。

在混血营,对抗训练时总有受伤的情况出现,因此凯特琳娜对这股淡淡的气味熟悉无比。

墙上的字迹是由血液涂抹而成,这个出血量可不是小数字。凯特琳娜相信这绝不是学校在万圣节给学生们开的万圣节玩笑,霍格沃茨平静的表面下,也暗藏着不安的未知与涌动。


凝雨晞_Rainsey

【Solangelo】温馨治愈三十题

一个考古

去年暑假的坑 首发贴吧


我一定不咕



「安慰哭泣的对方」
CP: Solagelo (Nico di Angelo X Will Solace)
#时间线在TOA第三部Nico得知Joson的死讯之后
#因为没者TOA原著所以可能有bug.欢迎捉虫
“ Jason Grace 死了。”
Nico在路上木然地走着,刚刚听到的话如惊雷一般在他耳边问响,一 遍又一遍,不给他任何一点喘息的时间,
餐厅大门旁的那道裂纹依然还在,当年他在那里得知了自己的姐姐牺牲的消息,现在,他最好的朋友又为了保护别人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他走过一群群欢笑的营员们,Will今天在医务室当值,...

一个考古

去年暑假的坑 首发贴吧


我一定不咕



「安慰哭泣的对方」
CP: Solagelo (Nico di Angelo X Will Solace)
#时间线在TOA第三部Nico得知Joson的死讯之后
#因为没者TOA原著所以可能有bug.欢迎捉虫
“ Jason Grace 死了。”
Nico在路上木然地走着,刚刚听到的话如惊雷一般在他耳边问响,一 遍又一遍,不给他任何一点喘息的时间,
餐厅大门旁的那道裂纹依然还在,当年他在那里得知了自己的姐姐牺牲的消息,现在,他最好的朋友又为了保护别人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他走过一群群欢笑的营员们,Will今天在医务室当值,没有闲工夫来陪他,他现在想做的,只有回到十六号小屋好好地哭一场。
推开小屋的门,便有一个人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老远就看到你是这副样子,你没事吧?”Will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上方传来,Nico再也忍不住了,趴在他的胸前啜泣起来。
"Will,他..他死了..……Jason……我就知道……他总是拼了命地想保护别人……
Will低下头,将怀里的人又揽紧了些:“Nico ……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Meg她们都会死的……’
“可是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我爱的人最后都会 离开我……”Will默默地望了望Nico,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Nico,只能紧紧地抱着他,给痛苦无助的他一点小小的依靠。
“没事的,Nico,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轻轻吻了下Nico的额头,”至少你还有我。”


「看电影」
CP: solangelo (Nico di Angelo×Will Solace)
#高甜(其实不甜
#同居设定
清晨的阳光毫不吝啬地透过纱窗的缝隙倾泻而下照在屋内,教不清的尘埃在阳光下飞舞,屋子里洋溢着温暖的气息。
黑发的男孩子蜷缩在沙发的一端,专心地看着一本不知是什么的书,苍白的脸色在阳光的映照下总算有了些血色。
随着房间的门被打开,Will径直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抢过书:“别看了,外面天气那么好也不出去晒晒太阳。”在遭到对方的白眼后只得改变计划,弯腰从茶几上拿起电视遥控器,坐在了他身边:”那我们就看电影好不好?”
“嗯,Nico乖乖地答了一声,盘眼坐在沙发上,眯起眼睛看着正在漫无目地地调着台的Will,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他的摇控器给抢了过来: “……你不要调了可不可以!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个早上什么都干不成了好不好!”
“……听你的。 Will在心里 (默默)翻了个白眼,“不过想不到成天和死人和幽灵待在一起的Nico di Angelo 也会用电视。”
Hades的宫殿里有电视,拜托,不然你认为他怎么了解到上面的事情的?”Nico漫不经心地回了他一句,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屏幕。
Will不甘心戳了他一下,转过头不看他。
(一小时后)
Will微微拍起身子转过头,发现Nico依然在盯着电视。
平时也没怎么见到过他这么认真的吧……
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还蛮可爱的。想到这里,Will悄悄伸出手,揉了揉Nico的头发。
“你于什么!”
“Nico,我刚刚想到……你要不要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ω//)”

Fight Together

Maze

*HOO时迷宫中的两人三脚比赛假想

*他两最后能轻松【?】谈天的时机

*之后出事了x


没有哪个两人三脚项目是以坠落为开头的。

现在有了。

哈雷,谢谢啊!


尼克不是很喜欢代达洛斯的迷宫。

这里见证了他无数的黑历史——为了比安卡的奔波、为了复仇的怒火、被迈诺斯欺骗、数月利用这里穿行于各地、磨炼剑术以及亡灵沟通等等的过去,哈迪斯之子对迷宫的看法就像看那些盖娅用泥土硬壳裹起来的那些灵魂一样,同样的,有个邪恶的意识在木质、石质、陷阱与空间中存在着,低声喃喃着死亡、毁灭与各种不好的东西。

他对灵魂与意识就是这么敏感。

现在他们从草坪处掉了下...

*HOO时迷宫中的两人三脚比赛假想

*他两最后能轻松【?】谈天的时机

*之后出事了x





没有哪个两人三脚项目是以坠落为开头的。

现在有了。

哈雷,谢谢啊!



尼克不是很喜欢代达洛斯的迷宫。

这里见证了他无数的黑历史——为了比安卡的奔波、为了复仇的怒火、被迈诺斯欺骗、数月利用这里穿行于各地、磨炼剑术以及亡灵沟通等等的过去,哈迪斯之子对迷宫的看法就像看那些盖娅用泥土硬壳裹起来的那些灵魂一样,同样的,有个邪恶的意识在木质、石质、陷阱与空间中存在着,低声喃喃着死亡、毁灭与各种不好的东西。

他对灵魂与意识就是这么敏感。

现在他们从草坪处掉了下来,从阳光直直坠入黑暗空间。

哈雷一定是将营员们的配合训练给看了个遍,这样的开端令每个营员都狼狈极了。

“尼克,你没事吧?”威尔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了三秒。

“除了你的半个身子压在我身上外,一切都很好,笨蛋。”尼克痛苦地咧了下嘴,他感觉到威尔似乎低低地笑了下,但还没等他瞪他,威尔就挪到了一旁。尼克搭着威尔伸来的手站了起来,他们紧挨着,因为各自被绑在一起的一只脚,尼克看了看周围,目前只有前后两端各有一个出口,“我们现在去哪?”

“往前走吧。”威尔耸了耸一边的肩——不跟尼克紧挨着的那边,他指着前方,“找到三个金苹果,然后我们就出去。”

“当然,我可不愿意在这里待着。”尼克完全同意。

“如果只有我们两呢?”威尔突然问。

“你还真是呆子吗?你难道觉得在这里约会是什么好主意?”尼克用手肘捅了捅威尔的手臂,顺便稍稍拨拉开这近得令他窒息的亲密感,不禁抱怨道,“出去再决定个不那么‘迷宫’的地方,现在,让我们走吧。”

“当然,好的,来,抱紧我的腰,注意节奏——”

他们的默契不错,大步前进的步伐相当稳健,就如同彼此就是同一个人——上一次的两人三脚比赛同样只给了半天时间准备,这也是那时的营员们受伤较重的原因之一,在那之后他们充分利用休息时间调整了下第一次的不足,现在效果斐然。

过了前面的通道,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木质的小房间,地面光滑平坦,金苹果就安静地待在房间内唯一一个台子上,在昏暗的空间内金光灿灿,充分显示着一个讯息——来吧,英雄,通过可怕的陷阱,得到我!

尼克解下腰侧的冥铁剑,和威尔对视了下。

“试探一下?”威尔提议。

尼克点头,他拉着威尔往后退几步,然后尽量探身,拿冥铁剑往地板上斜斜一戳——

砰!

巨石伴随着巨响在两位半神面前悍然砸下,除了直达金苹果的那条仅供一人横着通过的小路外的所有木质地板通通成了无底坑,无数木屑在空中随着气流飞舞。

威尔朝无底坑内看了眼,冲尼克道:“刚才如果被砸中……”

尼克眼皮一抖,咽了咽口水,“我拒绝考虑这个后果。”

哈雷可真是了不起。

威尔确认了这条木质小路足够结实——除了一层木板外,底下都是不会被随便砸扁的石头,他们侧着身子,肩并肩地慢慢通过这条小路,当然,最重要的是节奏。

他们很快就得到第一个金苹果,尼克在前面移动着,他拿到金苹果,将它交给了威尔。这就是他们的分工,尼克负责保护威尔,威尔在不必要时保护金苹果。

当时这么约定好时,尼克抬抬脚,认真道:“那这就代表,到迷宫里时,你就要听我的。”

“你的意思是,我要讨好你?”威尔长手一伸,环过他的肩膀,深蓝色的眸子充满了愉悦的情绪,“哦,那非常简单。”

那时候的连阳光都甜蜜极了。

在尼克拿到金苹果时,这个房间就恢复了原样,同时四周又重新开了三道门,尼克与威尔决定不往回路走——在迷宫中的秘诀之一便是别老是想着回头路。

想着想着你就只剩死路一条。

下一个出口便是长了杂草的荒凉之地,有着弯弯曲曲的分岔路。

尼克指了指地上,说:“看,有花朵。”

威尔低头一瞅,只见没有根的奇怪雏菊一朵朵落在地上,沿着某个方向而去,空气中还有奇怪的香味,但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是瓦伦蒂娜和比莉。”威尔说着把金苹果安置好,“来吧,我们往另一侧走。”

当破空的高速音效出现时,无论是尼克还是威尔心里都猛然一烦。他们尽可能加快脚步,当身后的破空声效越来越近时,尼克大喊了一声:“蹲下!”

威尔一把摁下尼克的头,给尼克来了个被动式的抱头蹲,就见一个链锯飞盘极其嚣张地撞上面前一堵墙,爆炸了。

“我讨厌这个东西!”尼克大声道,他像孩子似地连拍几下威尔的手,“快走,肯定还有。”

不用他说,威尔也听到了后面数道像是引擎发动的声响,他们屏住气,拼命发挥出最快的竞走实力,尼克不太擅长临时做决断,都是由威尔靠着直觉拽着他做出选择,链锯飞盘们在他们身后旋转着,爆炸着,爆炸的余波已经越来越接近他们,在抵达下一个出口前,有一个链锯飞盘燃烧着同伴牺牲掉的火冲他们冲刺而来,尼克大怒,他狠狠一挥手,旁边的墙立刻塌了,把链锯飞盘埋得干干净净,但土堆里的爆炸效果依旧惊人,一个飞来的土块砸中威尔覆有盔甲的后背。

尽管如此,两位半神还是直至走到另一个场地时才停下来。

“回去就、就找哈雷……!”尼克一抹下巴上的汗珠,咬牙宣布。

“我听你的。”威尔的状态比尼克好多了,他喘了两口气,并没在四周发现金苹果,“白受罪了。”

两人依旧在迷宫里默契地转悠,他们没空去想另外一个组合怎么对付这个机关,中途他们似乎听见了霍莉和劳蕾尔精力十足的声音——维克托双胞胎从某种意义上堪称营地头号麻烦【她们会喜欢这个说法的,她们喜欢各种各样的第一名,耐克在上啊。】,尼克和威尔当机立断,又一次选择另一头。

“凯拉和奥斯汀不知道成功离开迷宫了没。”威尔走着走着,皱起了眉头,“现在都没听到奥斯汀的萨克斯管声。”

“你是更当心阿波罗吧。”尼克瞥了眼威尔,“说真的,你们为什么没阻止他?迷宫对现在的他来说很危险。”

“喀戎发令的速度太快,我们连提议的机会都没。”他们停在一个分岔路口,威尔和尼克玩了一轮拍手游戏,尼克获胜,由尼克决定这个路口,“好吧,其实……担心阿波罗这件事依旧令我不习惯,他是神,也是我爸爸。”

“显然,他现在只是个凡人——我很想说我理解你。”尼克道,“但这种情况,我没遇见过。”

“我真是爱死你的坦诚了,尼克。”威尔佯装生气地冲尼克呲牙,与哈迪斯之子交往就有这么个坏处:你永远别指望他能正确安慰你,他的言语技巧真是烂透了。

但威尔依旧很爱他,他也一点也没说谎。

“你能想象哈迪斯变成人类的模样吗?”尼克翻了个白眼,“或者那些……别的脾气更差的神什么的?这无疑会让事情更糟,至少阿波罗有过经验。”

“可即便那时候,他也是有神力的。”威尔忧心地叹气,“而且,很明显的是,我们帮不到爸爸太多忙,这是他和梅格之间的事,但我想让爸爸好过点,这也意味着不能把他排除开,我们需要让他感受温暖。”

“尽管我讨厌失忆这种事,无论对谁而言,在这种情况下都很难温暖。”尼克说,“但,让我们尽力而为。”

“是的,是的,我们现在能做的事,就是找到剩下两个金苹果。”

他们在第三个路口时穿过了迷宫——他们是从冰柜里出来的,尼克和威尔来到一个冰淇淋车的车间,金苹果就摆在奶油罐子上,外头是一个大型公园的门口,外头的天气很好,这是一个很悠闲的午后,而他们不能享受这点,他们马上就要回到该死的迷宫内接着走来走去。冰淇淋车的车主现在不在这,这点很幸运。

“为什么金苹果会在这里?”威尔拿到金苹果时非常疑惑。

“哈雷的关卡是死的,但是迷宫本身是活的,是会变的。”尼克说。

当他们打算返回冰柜时,冰淇淋车的营业窗口前来了人。

“你好——?”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孩子眨眨眼,疑惑地注视着车内两个贴在一起的男孩,“我想要一份——”

“不好意思,目前不营业。”威尔把尼克推向冰柜,他边说边冲顾客打了个非常响的迷雾响指,随后马上回冰柜里。

女孩呆滞在原地片刻,回过神时,女孩对自己为什么站在冰淇淋车前感到十分困惑。

回到迷宫里的小情侣没有停止对话。

“你冲她打了响指?”尼克问道,“她会不会把我们当老鼠了?”

“总比看见大活人进冰柜好。”威尔回答,“我不介意纽约再多几次鼠患报道,这样能让他们更重视点清洁问题。”

尼克无言以对。

在盖娅被打败的三个月后,喀戎终于有精力把目光放在迷宫上——其实在克洛诺斯一战结束后,喀戎就对迷宫跃跃欲试,只是没过几个月,就发生了波西.杰克逊失踪一事,紧接着便是伊阿宋.格雷斯等人的出现,然后有关七子预言的混乱一直持续到了去年八月,这期间喀戎根本想不起搞迷宫这种事。

探测一个活着的、不规则成长的迷宫这种事简直前所未有,或者说打算这么做的都是疯子【恰好,他们正是一群疯狂的半神】,尼克对迷宫有经验,虽然不像他姐姐黑兹尔那样天生对地下有感应,但迈诺斯教过他不少关于迷宫的诀窍,因此头几次的迷宫探险都是由他带队的。那时候的迷宫简直就是个魔兽巢穴,天知道有多少魔兽匿藏于此穿行全美国,为了探测,他们来了一次迷宫大扫除——其中包括暴力驱赶、气味驱散、声波武器等一系列常见极端手段,魔兽们都朝着最近的迷宫入口奔涌而出。

隔天,曼哈顿、布鲁克林等纽约多地爆发鼠患,老鼠个头比狗大的头条报纸,就出现在他们的早餐餐桌上。

凡人的流言差不多都是这么产生的,假似真,真似假。

尼克不太喜欢被当成魔兽那种迷雾幻影的结果来看待,不过威尔说的是对的。

仅剩最后一个金苹果,两人都觉得快要受够了。

好在前面的磨难过去后,他们非常简单地得到了金苹果——无非就是躲过一连串木栅栏投石飞镖陷阱坑的袭击,险之又险地拿到了金苹果。

一个通往混血营草坪的道路在他们面前自动打开。

“终于结束了。”威尔松了口气,尽管他看不到凯拉、奥斯汀和阿波罗,但他还是止不住四下看去。

“快出去吧,我受够这里了。”尼克推推威尔。

“好的,小老鼠,我们走——”

“你还是叫我死亡男孩算了。”


-.END.-

凝雨晞_Rainsey

【PJO/原创女主】A Bookstore Called He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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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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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庇特营从来不缺怪胎,安东尼娅·安德森便是其中之一。她是密涅瓦的女儿,又有希腊人的血统,营地里关于她的流言可以说是满天飞。安东尼娅对别人的看法倒是不在乎,但是他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反感到了极致。因此,她常常窝在第五步兵队营房角落里那张巨大的绘图桌上。营地给她指派了设计攻城战堡垒的任务,她在绘图桌的抽屉里养了一只小鹦鹉,它每天的活动就是在安东尼娅的绘图纸之间蹦来蹦去,或者歪着头看她阅读拉丁文古籍,让她的生活不至于太无聊。


   这种混混点,睡睡觉,赶赶稿的日子一直平淡无奇地向...

♢首发贴吧 id@🌈凝雨晞-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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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庇特营从来不缺怪胎,安东尼娅·安德森便是其中之一。她是密涅瓦的女儿,又有希腊人的血统,营地里关于她的流言可以说是满天飞。安东尼娅对别人的看法倒是不在乎,但是他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反感到了极致。因此,她常常窝在第五步兵队营房角落里那张巨大的绘图桌上。营地给她指派了设计攻城战堡垒的任务,她在绘图桌的抽屉里养了一只小鹦鹉,它每天的活动就是在安东尼娅的绘图纸之间蹦来蹦去,或者歪着头看她阅读拉丁文古籍,让她的生活不至于太无聊。


   这种混混点,睡睡觉,赶赶稿的日子一直平淡无奇地向前进行着,直到她遇见了埃莉诺·劳伦。


   那是一个春天的下午,是经过一个阴暗寒冷的冬天之后难得的阳光明媚的日子。安东尼娅正走在通往指挥部的路上,她不屑于那些流言蜚语,也不想刻意躲着别人走,让这些无聊的传闻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不过今天有些意外,所有的营员都望着一个方向互相窃窃私语,比起对密涅瓦的女儿行注目礼,刚刚发生的斗殴事件似乎更有意思。


  平时安静的指挥部里今天吵吵嚷嚷的。执政官的桌子旁边呼啦啦围了一大群人,安东尼娅在人群外面伸长脖子往里看,被推到桌子最前面的似乎是个女孩。赭色头发紫色眼睛,头发因为刚打过架松松垮垮,脸上还有道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即便如此,她的下巴仍旧扬得高高的,安东尼娅能看到她的眼里闪着泪光。


   两个营员边说着边往外走,几句断断续续的话飘进安东尼娅耳中。


   “埃莉诺……埃莉诺……她怎么又打架?这小姑娘究竟是怎么混到第三步兵队来的?”

   “玛尔斯的孩子嘛,好战也正常……不过……这次她跟别人打起来……好像是因为她母亲。”

   “……诶,这个我不清楚,她母亲……”

   “她母亲啊……”那人抬头正好瞥见安东尼娅,于是便对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喏,大概就跟那位差不多。”


   正因为如此,安东尼娅觉得她做出这个决定是出于本能。


  “交个朋友?”她望着女孩迟疑的眼神,补了句,“放心,不是因为想让你帮我打架。”


   从此以后安东尼娅·安德森和埃莉诺·劳伦的名字就被放在了一起,没有任何人对此发表异议——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被人群冷落的人通常在角落里抱团取暖,营员们对此见怪不怪。


   安东尼娅是个逃训练专业户,埃莉诺也不例外——有她在的地方最后都会演变成聚众斗殴,一般都是一个营员叭叭了一句她的身世或者对她眼睛的颜色发表异议,最后的结局永远都是她被扭送到执政官那儿。在每一个有训练的早上,她们会挤在那张绘图桌旁,安东尼娅在画设计稿,埃莉诺的大多数时间则是在试图教小鹦鹉表演杂技。偶尔安东尼娅画完稿之后还剩下一点儿时间,她会把埃莉诺脑子里的武器构想画出来,让她拿着图纸去铁匠房央求伏尔甘的孩子们做出样品,再拿到练武场去练练手。


   如果下午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她们会在营地里游荡上好几个小时。安东尼娅几乎认识营地里所有的农牧神,她们会趁他们不注意从他们的帽子里偷走硬币,再去咖啡店买刚出炉的热腾腾的松饼。营房的外边有棵树,埃莉诺会爬树,不一会儿安东尼娅也学会了。她们整小时整小时地坐在树上,看着阳光在树叶的缝隙里移动,把松饼掰成小块喂给四周飞来飞去的麻雀。那时安东尼娅的一头金发还没染成紫色,埃莉诺常常笑着抱怨她的头发过于扎眼,路过的人一抬头就能看到。


   如果不是南希·卡罗尔,她们大概会一直这样快乐下去。这位南希是维纳斯的女儿,以传八卦为乐,很不妙的是,她瞧上了安东尼娅和埃莉诺。谣言开始在营地里像野火一样疯传,说安东尼娅是希腊人的间谍,她俩正策划谋反——这实在是荒谬极了,可仍然有不少人相信,且越传越恐怖,越传越荒唐。埃莉诺开始有点受不了这些人了。


  “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不想再和这些喜欢传闲话的呆子多待上一秒了。”一天下午她们坐在树上的时候,她气哼哼地对安东尼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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