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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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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临

故事

故事

🔴跨作品拉郎,私设众多

🔴背景在残次品,旧星历时代

🔴严重ooc预警

🔴算是GE(?),大概

图兰并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喜欢礼物,这不是因为她有很多礼物,恰恰相反,来自孤儿院的图兰基本上就没有得到过礼物。图兰的出生颇具有喜剧色彩,一对新婚夫妇抽奖抽到了免费获得一个体外培育孩子的机会,还没有等孩子出生,两人就分了。图兰觉得自己的父母除了给了她那二十三对染色体外,还不如自己在孤儿院遇见的修叔。

图兰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礼物一样,被快递到了自己的父母手里,收礼物的人不接受这个礼物,然后扔到了孤儿院这个垃圾桶里。图兰觉得她从头到尾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为什么,偏偏她就是那个被丢弃的礼物...

故事

🔴跨作品拉郎,私设众多

🔴背景在残次品,旧星历时代

🔴严重ooc预警

🔴算是GE(?),大概

图兰并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喜欢礼物,这不是因为她有很多礼物,恰恰相反,来自孤儿院的图兰基本上就没有得到过礼物。图兰的出生颇具有喜剧色彩,一对新婚夫妇抽奖抽到了免费获得一个体外培育孩子的机会,还没有等孩子出生,两人就分了。图兰觉得自己的父母除了给了她那二十三对染色体外,还不如自己在孤儿院遇见的修叔。

图兰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礼物一样,被快递到了自己的父母手里,收礼物的人不接受这个礼物,然后扔到了孤儿院这个垃圾桶里。图兰觉得她从头到尾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为什么,偏偏她就是那个被丢弃的礼物呢?但有时候,很多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孤儿院的图兰很安静,别的孩子还在为了一块饼干打架时,她就一个人窝在角落里翻看着架子上的那些处理品纸质书。窗外热闹的市井里,高音喇叭似乎打算和训练场上机甲的轰鸣声一较高下。这是两种思想之间的一种碰撞。

随着科技的发展和时间的推移,人类的母星地球已经正式更名为古地球。人类,已经步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星舰、机甲和一群伟大的探路人一点点扩大了人类在宇宙中的足迹。人造的宜居住行星、如同公交车站一样寻常的空间站,人类纷纷迈开脚步,奔向这个广袤古老的星空。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守旧的老一辈。他们认为地球才是孕育人类文明的摇篮,为什么古地球这样的宜居星球这么少?因为古地球才是人类应该存在的地方,是老天爷早就定好了的。守旧的一派人举了月球的例子,古地球时代的人们曾经对月球有过种种幻想,“嫦娥奔月”“天狗噬月”,这是远古时期的人们对于月球的幻想。可当他们真的登上月球后才发现,月球上没有所谓的美人“嫦娥”、没有忙着捣药的“玉兔”、也没有砍伐桂花树的“吴刚”。有什么?只有,一片坑坑洼洼的荒芜。

守旧派的主要观点是:没有人可以预测到还处于未知的宇宙中是否也像当年的月球一样荒芜,或者有其他人类目前无法对抗的外星人存在。积极派的观点是:作文人类最初摇篮的古地球已经因为过于稠密的人口而即将耗尽最后的能源,人类不可能把炮口对准自己的同伴,所以,最好的办法只能是把目光瞄准未知的宇宙,试图在这片星海中开辟出一片新的家园。

两方的观点都不错,谁也不能说服对方。基本上每天的新闻上都有一条是这两派人在某地因意见不和而发生武力冲突的报道。图兰觉得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派,或许她应该自己再独创一派,就叫“混吃等死派”,不管是在古地球还是在人造的空间站、行星上,只要一年四季吃得饱穿得暖没什么烦恼,让她平平安安地混过一生就足够了。

这是图兰在回答孤儿院的宿管阿姨时说的原话,至于图兰自己是怎么想的?宿管阿姨自然不知道,图兰心里却是一清二楚。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古地球作为人类起步的地方,也能因为“资源即将耗尽”而被抛弃,那么等着像她这种被扔在垃圾桶里的结局是什么也可想而知了。

夜晚,孤儿院宿舍的窗户里头透不进外面的风,一些孩子每天晚上睡觉时总是会出一身汗,图兰也出汗,但是她还是会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哪怕知道明天早上自己肯定会被宿管阿姨臭骂一顿。她的被子里有一盏灯,是个五角星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灯管,即使亮一晚上也不会发烫,在图兰眼中明亮的光也压根儿不会被孤儿院的其他人发现。

柔和的米黄色灯光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个连图兰都不记得了,这颗星星总是可以为她带来一种的温暖的感觉,这大概便是所谓“家”的感觉了吧。图兰抱起那颗星星,熟练地溜出了宿舍,麻利地上了房顶。手中的星星灯和头顶的星空相辉映,这要比图兰读过的任何一本童话书里描绘的都更为梦幻。

“小丫头,你也喜欢看星星?”图兰身后响起了一个女声。图兰错愕地回头,借着星星灯的光亮,她看清楚了一张女人的脸。褐色的长发像海藻一样卷曲着垂下,头上别着一朵开得正艳的小花,米黄色灯光中忽闪着一双绿色的眼睛。这像极了孤儿院旁边公园里的那个池塘,垂柳、芙蕖,还有一泓清泉。

“如果星星有情感的话,你说它们会喜欢看我们这些生活在星球上的人吗?”图兰并没有回答伊莎的问题,反倒给伊莎问懵了。“我又不是星星,我怎么知道它们怎么想的?”尽管这才是伊莎的真实想法,不过她仍然摆出了一个合格的“和蔼可亲大姐姐”的表情,说:“我想也是会的吧,星空是迷人的。从古地球时代原始时期的人们就已经深深地被这片星空迷住了,直到现在进化了那么久,连曾经令人生怖的狂犬病都可以医治,但我们都得承认自己无法对它们的魅力产生免疫。”

“但是,你只是一个人,又不是星星,你怎么知道它们是怎么想的?”这似曾相识的问题,伊莎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应该祖上和那个东方故事“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中的两位主人公认识。“人类不知道星星这么想的,同样,星星也不会知道我们人是怎么想的。但我们人类知道自己需要一点心灵上的慰藉,于是我们就赋予了它们这些星星意义。你应该知道古地球所在星系的一位‘居民’金星吧?它又称‘维纳斯’,‘维纳斯’是神话故事里的爱与美之神。金星实际上并不美,也没有爱心泛滥。这只是当初取名字的人犯的错误,但是没有人会指责他,因为‘维纳斯’的这个印象深深烙在人们的历史、文明和血脉中,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分不开了。”

“那这个取名字的人要不是眼睛不太好使估计就是空长了一个大脑壳。”别看图兰平时文文静静的,到底是孤儿院里野大的,这嘴皮子上的功夫可是一点儿都没落下。“我说你这小丫头怎么嘴这么毒啊,其实人们也有过一些为星星们赋予意义的理由的——你听说过‘星星灯’的故事吗?”

图兰摇了摇头,这古人类也是绝了,星星怎么还可以扯到灯。“远古时期的人类中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怕黑的孩子会受到上天的礼物,那是一种五角星形的灯。只有孩子们才有能有资格拥有,大人们是看不见这灯的。星星灯的故事,没有人知道这上天的礼物是否属实,但就这无根据的故事,也已经讲到了现在。”

星星灯?图兰感觉这说得就是她手里的这盏灯。“那么你相信这个故事吗?”伊莎躺在了图兰的一边 ,抬头看着天空中这散不开的黑色,然后幽幽地说:“我当然相信。我的存在就是一个奇迹,人们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寿命要比他们多出那么久,自然也不知道我肩膀上的胆子是他们的几倍之多。我们以自己无尽孤独的永生,换来百姓的安定。我想啊,这个故事是不会有人记录下来的。现在的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国家’存在了,而至于‘国界线’这个东西自然也已经不复存在了,属于我们的时代终究是要过去的。在天黑了之后,肯定会有太阳升起。”图兰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国家”是什么?“国界线”又是什么?

“请问,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图兰的语气乖巧得有些异常。“小姑娘,那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可能就连亲身经历过的我也都没有摸清楚里面的门路。当然,我很愿意为你讲讲这个神奇的故事,我的女孩。”伊莎抱起图兰,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时候的伊莎要比现在忙碌许多,但她的任务却一直没有变过,就是让自己活下去。古地球时代是让自己土地上的人民安居乐业,让自己的领地在混乱中谋得一片平静。伊莎她拿过寒光如雪的剑,也曾穿过优雅得体的礼服,她不仅仅是伊莎,她是自己领土上的人民的守护神。

在庇护人民的同时,她会得到一点上帝对她的礼遇——延长的生命。她可以做上几百年几千年的少女,却也要忍受无边的孤独。她有过和她一样的同类,表面上嬉戏打闹的大家实际上暗流涌动,伊莎不认为这种勾心斗角可以算作友谊。现在她的任务就是守护储存着关于自己昔日领土的档案馆。档案馆里的终端设备储存不了伊莎,又或许伊莎才是这里正真的终端当爱储存设备。伊莎这台“设备”是雁过不留痕的,哪天她消失了,也不会有一个人知道伊莎的存在和属于她的故事。

现在,故事的轨迹出现了一点偏折。伊莎看着身边的图兰,说:“有空的话可以来找我听故事,徽尔街上那栋窗口有白花的建筑里头就能找到我,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古地球研究组匈/牙/利区域的负责人。”

依旧是在璀璨星空的见证下,一个全新的故事即将被谱写。古地球时代与全新的星历纪年,就在这房顶上的对话中接在了一起。时代的浪潮向前,留下岁月磨砺出的贝壳,冲走注定应该淘汰的顽石。故事,才开始;故事,从不结束。

竹子

非正式不负责东欧历史书籍推介

因为 @DAIKI 朋友说想要所以写啦!超级不靠谱,仅供参考_(:_」∠)_

★阅读难度(满五)


1.《东欧的民族与国家》(夏庆宇)★★★★☆

较为系统地表达了学界关于东欧地区的权威理论,也精炼,如其提到的该地区的政治特点:

弱国多、民族矛盾多、大国对本地区事务干预多,且三位一体、互为因果。

完整叙述了东欧林立的小国与大国的矛盾、小国之间的历史渊源与矛盾。

此书特点在于,专注多数著作所略的东欧地区的民族问题。比如多数民族问题、民族分离问题、民族认同差异问题等等。言及时间跨度长,涵盖面广,使用了大量数据和复杂史实,相当学术详尽。

但是乏...

因为 @DAIKI 朋友说想要所以写啦!超级不靠谱,仅供参考_(:_」∠)_

★阅读难度(满五)

 

1.《东欧的民族与国家》(夏庆宇)★★★★☆

较为系统地表达了学界关于东欧地区的权威理论,也精炼,如其提到的该地区的政治特点:

弱国多、民族矛盾多、大国对本地区事务干预多,且三位一体、互为因果。

完整叙述了东欧林立的小国与大国的矛盾、小国之间的历史渊源与矛盾。

此书特点在于,专注多数著作所略的东欧地区的民族问题。比如多数民族问题、民族分离问题、民族认同差异问题等等。言及时间跨度长,涵盖面广,使用了大量数据和复杂史实,相当学术详尽。

但是乏味,看完以后还是一头雾水,产生“咋恁多事呢你们”的暴躁想法。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一战后那些大国(不是针对谁,就是说你米英仏)想要在这给他们搞民族自决、重划国境线了,因为真的太烦了。

 

2.Twelve Days : Revolution 1956(Victor Sebestyen)★★★☆☆

匈牙利十月事件相当全面的前因后果,有助于深入理解其事。全英,貌似是没有中文译本,但并没有很生涩的表达,不难读懂。

内容全面却并不客观,其遣词造句、史料选择都有一定的价值偏向。这也是当然的——作者就是匈牙利人,就好像我们大多数人难以对五四运动一分为二、就像托克维尔在《旧制度与大革命》中所言:“我希望不带偏见地来写这本书,但我不否认在写作时怀有激情。一个法国人在谈到自己的祖国和时代时,如果表现得无动于衷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比如我在十月下文末引用的通讯稿就是从这本书中摘的,其情感偏向可见一斑。

总之会看得义愤填膺,当即就想帮洪锤爆露头。

 

3.《抵制与反抗:来自东欧的教训》(罗杰D·彼得森)★★★★★

以立陶为例,相当理性地阐释普通民众如何卷入反对强权的抵制与反抗

表现形式很新奇:数学模型、概念图表、大量数学名词……这种研究形式是很少见的,但对毫无数理造诣的人(比如我)相当不友好——不止,简直就是地狱。

而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纯数理的阐释形式,其情绪也与2.正相反。此书现实、冷血、去理想化,清醒得毫无人性,就如在热血上头时被泼下一桶冰水。来一段品品:

地位奖惩

社区结构对于产生有组织的抗议很关键,但在抗议早期却没有那么重要。具体来说,强大的社区更可能使人地位提高从而推动原始的抵制行动。在一个憎恶统治者的社会里,小规模的抵制能够提升一个人在社区同胞心目中的地位。……接下来将探讨地位奖惩和阈值机制(这啥啊)的互动关系,以及这种互动关系在第一阶段的抵制中是如何影响战略行为的。……

憎恨转为行动:符号的关联性和焦点机制(这都啥啊)

……东欧的革命有力地证明了,反统治政权情绪或诸如相对剥夺之类的因素不足以使人们行动起来。大量学者和记者留意到,苏联卫星城公民可能鄙视他们的统治政权,但只有看见其他人反对政权统治且不受严厉惩处时,他们才会有所行动。……

大致是这样的冷静得吓人。然后,本书主要是从立陶的历史切入分析立陶民众在两次德占时期、作为苏加盟国期间的抵制与反抗,但也非常重推理,结论在此类事件中几乎放之四海皆准,会让人对所有的热血中的人性都有一分更冰冷的认知。

 

4.《冷战时期的苏联与东欧的关系》(沈志华)★★☆☆☆

本时期大事件的历史讲义、论文的合集,是我最喜欢的简单不做作没有幺蛾子的专业历史。用语精确而并不生僻,可读性较强,顺畅不磕绊。

以国别(分为捷斯、南、东德、波、洪)大事件(如与南决裂,洪十月、布拉格春)为线索,从政治(共产党情报局、华约)到经济(经互会),宏观分析和小切口并立。专注研究苏东关系,故其对与国与国之间的关系的剖析非常到位,对于在创作中细化人物关系非常有帮助。

摘一句我印象最深刻的总结:

共产党国家之间的关系与其执政党之间的关系是混淆的。

这个无需细讲,就说中苏的六十年代决裂,众所周知是两共交恶的结果,然在红色组创作中基本都是创作为露中二者决裂。有意思的是,当换到雪兔来,却常见上司决策压制但露普二者间怀真情的表现。

所以说在我们的概念中这就是没道理的,就是怎么有意思怎么来,就是混淆的。

 

5.《苏联亡党亡国二十年祭》(冯精志)★☆☆☆☆

就是最普通的以时间为线索的历史书,从沙俄末期开始一直推到苏解;但是内容涵盖全社会各领域各方面无死角,详前人之所略、略前人之所详,语言生动,非常易读,看完能对这段历史有立体的了解。

这书名是真的惨,血淋淋的惨,看着都心绞痛的惨。强推搞近代史的露厨。

 

6.《孤独的帝国:俄罗斯与新世界无序》(波波·罗)★☆☆☆☆

超、级、现、实。一如其书名中的“新世界”,也即当今世界,重在讲露是如何逐渐与世界脱轨、掉出强国行列的。虽然是从历史出发,但无论是政治、经济、文化,最后都是会推回现实,如其是如何塑造了当今现实、又是如何影响着当今现实的走向。

基本上都是时事用语,平时稍微看下报纸或者听两句新闻联播就都会觉得很熟悉,不然也可以一目十行看结论。对深刻理解时事有直接显著的帮助。

这书名还要更惨,冷冰冰的惨,看着就无语凝噎的惨。推搞时事(呃应该没有这么细的分支)的露厨。

 

还有一些我只看了一点点或者还没有看过的,暂不知优劣,大家有兴趣可以研究研究:

《欧洲之门:乌克兰2000年史》(浦洛基)

《回访历史:新东欧之旅》(伊娃·霍夫曼)

《布达佩斯往事:冷战时期一个东欧家庭的秘密档案》(卡迪·马顿)

《东进:1941年-1931年的苏德战争》(保罗·卡雷尔)

《哈布斯堡的灭亡(甲骨文系列)》(杰弗里·瓦夫罗)

 

还有推荐的是百度百科词条,绝顶易懂。还有知乎,可以迅速通过各家之言的浮光掠影勾画出事件的大概。

大致是这样。其实我有很想写书籍综述的,包括这些提到的还有以前看过的中近史的书。当作自己的读后感也好,创作备忘录也好。

但是懒。

竹子

废稿:1956露普洪非cp向三角

刚刚翻出来的半年前的东西了。星号*是现在添加的备注和解释。


PART 1我流三角两两关系

数字是情感程度1~5。

 

洪→露:1。是结束了战争的恩人,又是施加苦难的暴徒。为绝境带来另一种可能性的救世主,一个绝顶强大的后起之秀,憧憬崇敬的对象,但同时也是将她从一个独立的个体变成一个卫星国的暴君,血腥镇压她人民的凶手。仰望他的高处不胜寒,可理解他的强硬却不可原谅。

露→洪:1。一个战利品,一个被他扶持起红色政权的卫星国,一个弱者。但她不同在于她的激烈,从芸芸众生中屡次爆发反抗的不畏强权。因为大战末期苏军大量强奸行径而残留着对女性的蔑视,判定女性国家意识体同为软弱无能,而后确...

刚刚翻出来的半年前的东西了。星号*是现在添加的备注和解释。


PART 1我流三角两两关系

数字是情感程度1~5。

 

洪→露:1。是结束了战争的恩人,又是施加苦难的暴徒。为绝境带来另一种可能性的救世主,一个绝顶强大的后起之秀,憧憬崇敬的对象,但同时也是将她从一个独立的个体变成一个卫星国的暴君,血腥镇压她人民的凶手。仰望他的高处不胜寒,可理解他的强硬却不可原谅。

露→洪:1。一个战利品,一个被他扶持起红色政权的卫星国,一个弱者。但她不同在于她的激烈,从芸芸众生中屡次爆发反抗的不畏强权。因为大战末期苏军大量强奸行径而残留着对女性的蔑视,判定女性国家意识体同为软弱无能,而后确实有所改观:苏联时期最频繁反抗的两个国家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均为女性(*主要印象还是捷,斯是没有存在感的)。

洪→普:2。既非旧友亦非旧情的旧识,从势均力敌到实力悬殊。同样参加了两次大战,同样两次战败。但却从未成为战友,两次都成为了他的仆从国。因无法被视为对等而不甘,亦因被他的扩张波及而愤怒。

普→洪:3。遥远的旧交,终未跟上时代潮流的弱者。在疯狂的战争中对她既利用又侵略,也认为是弱肉强食的法则,并无忏悔。但因小树林事件(本家)更多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时代已变,为铁血而生的他终与作为民族国家而生的她非同路人。感念却不缅怀。

露→普:5。从被欺侮到平起平坐到压其一头的孽缘,从交付后背的战友到不共戴天的死敌。担负舆论压力与其相约互不侵犯却遭背叛,永远无法抹除的仇恨,战后的报复绝对残暴。但惋惜他荣光的坠落,千方百计压迫而实际并不希望看到他屈服。

普→露:5。从手下败将到一方强国,从蔑视到平视到仰视。至强者之间的相惜相吸,阴暗与铁血的无言默契,绝对信任的过命之交。二战为野心负尽苍生毫无忏悔,但就撕毁与他的协约一事仍然心虚,故即使受到了极端的报复也仍念旧情。先有爱后有恨,非斯德哥尔摩。

 

洪→露普:有所耳闻的复杂关系,眼见了各个阶段的变迁。认定他们相爱却无法理解——爱应该像她与奥那样,而绝非如此的相互伤害。认为露残暴而独裁,所作所为超过可理喻限度,恨露而伤普。清晰露一路走过来如何从一个弱者变成一个暴君,恨普而伤露。因已被排除在强者之列外,也羡慕这种站在同一水平面上的交往。

露→普洪:羡慕这再简单不过的相识、相知,期冀可以获得相同的没有尔虞我诈的友情相惜。认为二者在某种程度上——强硬的态度、绝不屈服的韧性——极度相配,但更清楚二者已早早分道扬镳也不可能殊途同归。惋惜之余亦有落井下石般的幸灾乐祸。

普→露洪:不被世俗磨去棱角的尊严,盛极一时的绝对力量——两个都是深深佩服的对象,都认为看见了曾经的自己。觉得他们是同等的存在,作为民族国家;而他已经没有未来了。

 

*为什么我就是这么喜欢苏东时期的普洪。因为作为民德继续存在的普已经与他自己的本源割裂了,他是一个不应存在的延续,民德这个概念本身对他来说就是否认了他一切过往。又因为墙,他溺毙在东边的这个持续不断地否认着他的世界里,接触着每一个因为露的压力而绝不承认他曾为普鲁士的卫星/加盟国。只有洪,是他过去辉煌中的一个倒影,曾和他互相参与生命,如今还能证明他的存在。同时洪自己也又是刚烈,不服露,虎到此时连普都做不到的程度。她就是一直没变,所以才更能让他忆起从前。(我不是故意押韵的)

啧这么一看又想说了,普洪很迷人的地方就在于其明明分别作为国家,很大程度上却又是非国设的。这个有机会再搞。



PART2片段对话

大概今年四月份想写《十月》之前还未成形的一些(我自己)爽就完事了片段,现在发现有不少史实性错误,也发散得乱七八糟,不可能重新成篇了,就这样很随便地发一下。

大致也就是和《十月》一样的“露把洪抓走为威胁以遏止暴动”(那里写是抓到华沙,这里用的是莫斯科)前提。然后是不同的展开。

五千字,全对话——我写东西永远是从诌台词开始的。

cp是露普、普洪(友),以及露洪非cp向对手戏。还有活在对话里的露中、立波、奥洪。

 

 

R露,H洪,P普,L立(dbq又是工具人)

 

 

虽然我的确写得很爽,但确实又狗又雷,打tag都觉得心虚,真的三思,别骂我。

 

 

 

 

R“把你的衣服脱了。”

H“哦?你打算做什么?强奸我吗?就像你的红军士兵强奸战俘,还有你强奸普鲁士?”

R“我打算让你知道,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强奸你也好,赤化你的政权也好,决定你的国策也好,控制你的命脉也好,镇压你人民的反革命也好。而你无法反抗。”(用文件要挟)“我不打算说第二遍。”

——*脱了。

H“冷静点,普鲁士。”

R“你怎么了?民主德国,这么激动?”

P“你……你真是……不可以理喻……”

H“满意了?我还以为你是同性恋。对那个中国这么上心,跟阿尔弗雷德打打闹闹把全世界都扯进来。还有,强奸普鲁士。”

R“显然,我对弱者不感兴趣,所有强大的国家都是男性。而女性注定是弱者,你最清楚这件事不是吗?”

H“呵。”

R“现在,把它烧了。”

H“麻烦您再说一遍?”

R“那是旧东西,不是吗?联合帝国时候,那个奥地利给你的。你还一直穿到现在吗?”“你们都是战败国,而他也是德意志的余孽。”“它来自法西斯主义的残余,是糟粕。”

H“我的天哪伊万·布拉金斯基同志,我们好巧不巧正在你沙皇时代的宫殿里谈笑风生,怎么不见你批驳它的封建主义?”

R“这是我的历史。”

H“这他妈也是我的历史!”

R“而我要求你剔除封建腐朽。”

H“而我拒绝。这是我的自由。”

R“你没有自由。”“你与我不同。你接受了共产国际的领导,我即共产国际。你与我为敌,就是与社会主义为敌。”*是史实错误,二战后共产国际就解散了_(:_」∠)_

H“是吗?我可从来没有在《共产党宣言》上看到苏维埃俄国这个词。不是你赤化的政权,而是我替我的人民选择的社会主义,属于我,匈牙利的社会主义,与你无关。你无法掌控我。”*洪一直追求自己的特色社会主义,为反对苏共霸权不惜引发1956十月事件。

——*露朝普开了一枪。

(“普鲁……”“民主德国!”“基尔同志!”“基尔伯特!”)*加盟国们和其他东欧红色国家

R“不要回头。”“记性不错,基尔伯特同志,你还记得我说过的不要发出噪音。”“改主意了吗?”

H“我真是受宠若惊!居然能让你伤害你心爱的普鲁士,为了让我屈服?”

R“我记得你们是发小吧。”

H“我记得你们认识得也挺早吧?莫斯科公国?”

R“如你所说,我是苏维埃俄国。”

——*还打算再开一枪

H“停。”“你赢了。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让那个混账这么乖的。但是你赢了。”

——*洪用火柴点燃裙子了然后准备放手

R“我并没有让你松手。”

H“你疯了吗?!”

R“抓紧它。你的历史。”“然后学着礼貌一点,匈牙利人民共和国。”

——*烧得差不多了,理所当然血肉模糊

R“可以了,松手吧。”——“立陶宛,给她整理一下。我可不希望离西欧最近的国家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H“真有意思,谁的错啊?”(L“匈牙利小姐……请消停点吧……”)

——*露把一套工装丢在洪身上

R“换上吧。你应该有一点工农兵的样子。”

 

 

L“匈牙利小姐,您很勇敢。但是我并不提倡您这样。为了您自己着想,请您不要再试图惹恼露西亚先生了。”

H“是吗?那么立陶宛,你们都甘心这样吗?他根本无权指摘美国。他仗着自己国力强盛,却要干涉所有红色国家的内政。但是我们在我们所信奉的主义面前应当是平等的。”

L“您信奉社会主义吗,匈牙利小姐?”

R“是的。”

L“为什么呢?”

H“你知道,大战结束了,而我是战败国。我们很脆弱,很痛苦,因此我们愿意抓住希望。为了让我的人民幸福起来我会做任何事,尝试任何可能性。即使大部分国家都认为那是空想,但是布拉金斯基确实成功了。因此我认为这不失为一条道路。”

L“我们与您是不一样的。我们一早被露西亚先生吞并进他的联盟。所有现在的一切都是莫斯科的决定,露西亚先生的意志。我们从来没有权利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H“……我很抱歉提起这件事。我的热情想必伤害到你了。”

L“没有的事,您并没有错。”“如我刚刚所说,您很勇敢。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我的意思大战后,反抗他的欧洲的国家。”

H“曾经有过亚洲的国家吗?”

L“是的,那个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这里史实错误了,1956中苏还挺友好的

H“我知道他。那是我还和奥地利先生一起的时候了,我曾经侵略过他。他很倔,不是吗?文明古国。这次大战还成为盟国了。”

L“是的。是他。他拒绝了露西亚先生的指令,坦言反对他干涉他的国政。”

H“了不起。那家伙肯定气炸了吧?他做了什么?强奸了他,还是烧他的手?”*分别对应普和洪

L“……都没有。他什么也没做。露西亚先生只是不和他联系了,就好像他所希望的。”*陈兵百万我也给忘了

H“什么?”

L“他……中国是特别的,我想。中国的国土很大,生存更加艰难,和露西亚先生更相像。他从不示弱,即使是您……和许多欧洲国家,包括露西亚先生,侵略他的那段时间,您知道的。即使是大战的时候,整个欧洲都投降了,他还在坚持。”“以前,露西亚先生还是鞑靼族的领地的时候,我见过他,他被那个蒙古所欺压。后来蒙古融入了中国,因此我想对露西亚先生来说也许那都是中国先生,都曾是仰望的对象。后来露西亚先生便俯视他了,割占了他数不尽的领土。后来,后来露西亚先生建立苏维埃政权了,也救了垂死的中国先生吧。在那后……在那后他们曾是平等的,您知道,大战时,盟国的时候。如今没有任何一个红色政权曾经与他平等,除了中国先生。我想对露西亚先生来说,他不是卫星国,是他的一个战友……我想。”“……您,为什么在笑呢?”

H“我感到惊讶。我没想到那个苏维埃俄国竟然还是会动感情的。”“当我听说他强奸普鲁士的时候我认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露西亚了。普鲁士对他来说也是不同的,我想,至少曾经是。他们同龄,相邻,早早相识,曾经交付后背共同对敌。因此这次大战爆发时,他宁愿和他这个法西斯缔约,也不愿主动对他宣战。但是呢?普鲁士毁约了,普鲁士失败了,普鲁士一直以来的血性终于不适应这个世界的意愿了。经过这场对旧友、对契约、对所有信任的背叛,当普鲁士最终变成了民主德国,变成苏占区的时候,露西亚会做什么呢?我知道他会报复,但没想到他会这样绝。怎么说呢,强奸这件事,是让受害者最能感觉到无力和绝望的一种暴力了。对人类来说,通常是男人用在女人身上的。而当一个男人也遭受这种事,受到的打击必然更重。该说不愧是最仇恨历史的赤色政权吗?他这是自己斩断了与他最紧密的联系,已经自己选择了万劫不复。”

L“……您是这样认为的呢。”

H“立陶宛,你知道布拉金斯基做了什么吗?我只是道听途说,具体的并不明了。”

L“……很抱歉,我不太了解他们两个的事情。”

H“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普鲁士害怕成那个样子,我无法理解。他可是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如说露西亚去伤害普鲁士,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可理喻的。他从来没有什么朋友,如果能有那么一个,普鲁士一定是。苏维埃俄国——已经没有任何人性了。”

L“匈牙利小姐您……和那个普鲁士算发小吧。您很了解他吗?”

H“我想是的。”

L“他作为纳粹德国时的心情,也能理解吗?”

H“……抱歉。菲力克斯的事情是吗?我不应该跟你说起普鲁士的。”

L“您知道的。大战时他的闪电战。波兰受的伤,我轻易没法忘掉的。我和波兰就如您和普鲁士,甚至也许是您和奥地利……先生。但是他们怎么会在乎呢?我认为您是讲道理的,匈牙利小姐,但是您的这两位旧友,还有露西亚先生,他们并不讲道理。他们从不讲道理。尤其是普鲁士,我相信我会把对他的恨意一直带进坟墓。如果我真的能有安息入土的那一天。但是当他战败,成为苏占区的时候,当我见到作为战胜国的露西亚先生对他的报复的时候,我很难说他真的活该受到那样的对待。他那样对波兰是没道理的,像露西亚先生对他那样也是没道理的。这是一场为了打败一个暴君而对另一个暴君将世界拱手相让的战争*,而它已经过去了。那么我应该说什么呢?我想我只能祷告,庆幸露西亚先生站在和平的一方——即使这和平来自无人胆敢反抗,也仍旧是和平。无论我的意愿如何,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罗斯福评价波茨坦协定时的原话

H“我知道,我明白。我很抱歉。”

L“就像我说的,您不需要道歉,您什么也没有做错。”“……您的手好些了吗?”

H“好多了,多亏了你。另外,请不要那样客气。叫我伊丽莎白就好。”

L“啊,您……这……如果您乐意的话,伊丽莎——”

——*普推门进来。

H“普鲁士!哈……还是说,民主德国?”

P“如果你乐意的话,哪个都行。”

L“……民主德国先生。您坐过来吧,我帮您包扎一下手上的伤。”

P“我看你其实巴不得我痛死吧?立陶宛。”

H“普鲁士!你能不能说人话了?!”

L“……如果不包扎的话伤口会感染的。”

P“感染又如何?我又不会因为受伤而死。国家不会因为受伤而死的,多痛苦都不会死的。你很了解这点不是吗?”

L“……露西亚先生要求我照料伤患。您也不想让他苦恼吧。”

P“你——”*想打人

H“托里斯,托里斯。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来帮他包扎吧。处理伤口什么的我还是会一点的。”

L“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您的手,要小心,不可以用劲。”

H“我会的,谢谢你关心。”

L“那我先回去了。”

H“慢走,托里斯。谢谢你的治疗。”

——

P“你的手。好些了吗?”

H“被烧着不会过十几分钟就好的,你没有常识吗?”

P“你这个人能不能变脸不要这么快?刚刚和立陶宛不是还挺礼貌的吗?”

H“他是个好医师。是熟能生巧吧?一直照看被苏俄打伤的卫星国,还有波兰,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一直是他在照顾吧。”

P“你如果打算谴责我的话,大可不必拐弯抹角。”

H“好的。那么,法西斯,纳粹,暴君,战犯,杀人魔。”

P“我想你也是看到我落在苏维埃手里会高兴的一类人。”

H“你不知道你在大战时杀了我多少士兵,多少平民吗?还轴心呢。你们就只是需要跟苏维埃的一层薄薄的皮。你指望我心疼你,指望我念我们那不值一提的鸟屎大点交情?我们只是旧识,甚至不是旧友,更没有旧情。”“你没有谁可怪罪,普鲁士。你是国民的意志,而你的国民就是最庞大的恶意,最原始的罪人,你的脑子就是一个疯人院,你自己也是一个疯子。”——*用手打普但是手还伤着“嘶……”

P“喂,小心点。……你还不如用脚踢得了。”

H“你甚至不忏悔吗?我以为你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

P“如你所说,我没谁可怪罪,也没什么可忏悔。”

H“真是无药可救。奥地利先生可别也被你们兄弟俩同化得脑残了。”

P“即使他同样侵略了你*,你也仍然诅咒我却怀念他吗?如果那条裙子不是他送的,你的手就不会伤了。”*这里普强词夺理,因为奥一开时就时被吞并了

H“你的理论真精辟,普鲁士,如果不是手伤得厉害,我他妈乐意为你鼓鼓掌。”

P“如果不是手伤得厉害,我也挺想给自己鼓鼓掌。”“我知道匈牙利的想法了,那么海德薇莉·伊丽莎白是怎么想的呢?”

H“海德薇莉·伊丽莎白就是匈牙利。她认为确实你该受罪。”

P“她刚刚跟立陶宛可不是这么说的。”

H“她并不知道你有偷听的癖好。”

P“你让她试试看在经过毫不隔音的门时,听到里面的两个老对手和新仇人在讨论她,能够扼制偷听的冲动。”

H“现在滚出去如何?我可并不认为你会想跟我讲伊万·布拉金斯基,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没了。被雷炸了也不要揍我,我知错了,下次还敢

梓林怡然

我觉得我们这个正片水了我就放两张假装营业【】是今年年初去天津拍的洪捷x
洪姐/后期/妆面是林言 @你我不過亡命之禿 ,捷妹是我,摄影是燕清叔,后勤是絈零

我觉得我们这个正片水了我就放两张假装营业【】是今年年初去天津拍的洪捷x
洪姐/后期/妆面是林言 @你我不過亡命之禿 ,捷妹是我,摄影是燕清叔,后勤是絈零

古临

不正经的王国(2)

不正经的王国(2)

🔘ooc警告

🔘小学生文笔警告

🔘后面依旧是一个long story

但并不能让那位作者善罢甘休。作家的脑洞大起来可是连自己都害怕的,那位先生便自己写了伊莎的“战斗成果”。当伊莎读到了“只身入敌营,杀敌千万人”的时候,她笑得身上的伤口都颤起来了。美人这么笑,叫花枝乱颤;到了伊莎这里,是个树杈,看样子还是个秃树枝。

伊莎笑完之后认真地想了一下,觉得那个作者小伙子这一手以讹传讹的功夫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要是真打起来了还可以去领国造个谣搞点事情。当然,这真的仅仅是一下。在接着,伊莎又一次笑瘫在床上了,笑得她伤口都震疼了。

然后,这里地方军里的队长特里斯塔哆哆嗦嗦地...

不正经的王国(2)

🔘ooc警告

🔘小学生文笔警告

🔘后面依旧是一个long story

但并不能让那位作者善罢甘休。作家的脑洞大起来可是连自己都害怕的,那位先生便自己写了伊莎的“战斗成果”。当伊莎读到了“只身入敌营,杀敌千万人”的时候,她笑得身上的伤口都颤起来了。美人这么笑,叫花枝乱颤;到了伊莎这里,是个树杈,看样子还是个秃树枝。

伊莎笑完之后认真地想了一下,觉得那个作者小伙子这一手以讹传讹的功夫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要是真打起来了还可以去领国造个谣搞点事情。当然,这真的仅仅是一下。在接着,伊莎又一次笑瘫在床上了,笑得她伤口都震疼了。

然后,这里地方军里的队长特里斯塔哆哆嗦嗦地进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份报纸,头版上就是那个天马行空的作者编出来的“只身入敌营,杀敌千万人”的英雄事迹。很显然,这位作者是真的“卷起千堆雪”了。“骑士长大人,对于记者搞错了你的性别这件事我感到非常的抱歉。”听了这话,伊莎懵了:有这回事吗?

伊莎重新对了一遍报纸上的内容,很快就发现了“骑士长小姐”这一行字。“没有错啊,我本来就是女的,只是长得不那么小家碧玉而已。”随即便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绿色的眼眸中分明涌动着一汪清冽的春泉。特里斯塔仿佛听见了世界在他眼前破碎的声音。一个女人,打起仗来比一个部队还猛,一个人端了那个山头。特利斯塔觉得自己和手下的那帮弟兄们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回家洗衣做饭带孩子了,至于打仗什么的,那应该是女人的事情才对。

不过仔细想想看,特利斯塔发现了一点不对的地方。男的皇后,女的骑士长,文弱到需要女人来保护的国王,身为一位地方长官,他必须坦言,这国家现在还健在真的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特利斯塔先生,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是被我吓到了吗?我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不吃人的。”伊莎的语气带着一丝玩笑,不过也只有她自己把这当成了一句玩笑。特利斯塔听见了自己一身战甲下的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的声音。是的,现任骑士长——伊利莎白·海德薇莉小姐不吃人,但是她给人造成的伤害远远大于吃人,无论是从肉体还是从心灵上。

伊莎到底是久经沙场的骑士长,伤口很快就开始长出新肉,除了被碰到会刮出一星小血珠,基本上就没事了。罗德国王的任务才完成了一半,还剩下的那一半才是他真正想要弄清楚的——和他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那个“皇后”脑子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皇后的“娘家”是北边的那个领国刚刚结束内战,正是处在需要修身养息的时期,可是将自己的长子送来和亲确实是有些过了头,更何况这“皇后”长管了半个军事大权,如果这两者来个里应外合,别说是罗德国王,就是她也不能保证自己有那个本事能干得赢浩浩荡荡的精兵。罗德国王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也是为什么会排她来秘密调查两国边境的出入情况。

一想到这些勾心斗角的阴谋诡计,伊莎便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说:“特里斯塔先生,麻烦你借我一匹马行吗?”等到卫兵牵来马时,伊莎已经换好了战甲,一头深栗色的卷发高高地扎起,显得英气逼人。“特里斯塔先生,我们后会有期。”伊莎骑着马直接奔向了往北边,只给众人留下了一个背影。

特里斯塔冲她挥了挥手,但是在心里,他却在祈祷:但愿骑士长大人下次可以注意点自己的力道,也希望下一站接待这位大人的同僚可以做好得知骑士长大人是个女人的心理准备。

故人不恨春醪薄

1.Gladiatore——少女们的交锋

  昏沉的烛火骤然摇晃两下复又灭了下去,伊丽莎白屏息提裙轻快地自后厨钻进客厅,借着墙角微弱的烛光摸索上楼,当她踏上第二级台阶时,方才注意到客厅暗处歪着一位妇人。
  “海德薇莉小姐,您知道——”妇人故意拖长了声音,“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
  伊丽莎白不想听她的训诫,快速行礼后便飞身上楼歪倒在床。当然,即便关上房门也不能使世界安静,加洛太太一直站在门前叨唠,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左不过是那些刻在教条上的淑女守则,这方面伊丽莎白素来辩不过她,上流社会的礼仪简直是镶上钻石的枷锁、镀了金的牢笼,是无聊迂腐的贵族醉酒后的混话!她浑身疲软,满脑皆是白日角斗场上那个高大的白金发色少女,虽然她剑术拙劣,但胜在...

  昏沉的烛火骤然摇晃两下复又灭了下去,伊丽莎白屏息提裙轻快地自后厨钻进客厅,借着墙角微弱的烛光摸索上楼,当她踏上第二级台阶时,方才注意到客厅暗处歪着一位妇人。
  “海德薇莉小姐,您知道——”妇人故意拖长了声音,“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
  伊丽莎白不想听她的训诫,快速行礼后便飞身上楼歪倒在床。当然,即便关上房门也不能使世界安静,加洛太太一直站在门前叨唠,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左不过是那些刻在教条上的淑女守则,这方面伊丽莎白素来辩不过她,上流社会的礼仪简直是镶上钻石的枷锁、镀了金的牢笼,是无聊迂腐的贵族醉酒后的混话!她浑身疲软,满脑皆是白日角斗场上那个高大的白金发色少女,虽然她剑术拙劣,但胜在意志坚定反应机敏,若能得到更为专业系统的训练,假以时日定是个了不起的对手——痛快!

  “噢我亲爱的娜塔莎,你今天真是太棒了!”
  “嗯。”娜塔莉亚闷哼一声,翻身蒙头装睡。
  女奴们也不管娜塔莉亚,继续七嘴八舌道:“娇滴滴的公爵小姐也敢做你的对手?她怕是连剑都握不稳吧啊哈哈哈!”
  “呵就是,乖乖在看台躺着乘凉不好,偏生要出来丢人现眼,闺阁生活太寂寞了吧,莫非指望在贵公子们面前晃一晃好早点把自己嫁出去?”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那个公爵小姐是军务大臣海德薇莉的独女,别说家里了,连国王都宠她不行,千挑万选许了个奥国王子,你们猜怎么着?人家退婚了。我看她最好今天就斗死在角斗场上,省得丢人现眼。”
  “那就不奇怪了。诶?莎拉,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我?呵呵。他们真该死!死光了才好!”莎拉一面笑,一面恶狠狠地猛锤床板。
  “她怎么了?”
  “不知道。”
  除了蒙头酣眠的娜塔莉亚和极少数听腻内情的女奴,众奴皆面面相觑等着萨拉的天大隐秘。
  关于自己入营的原因,莎拉说得多了,也懒得说了。她因无意杀人获罪,按照大罗国律例本应缴纳一定赎金抵去刑罚,可她最终还是进了四等营。
  人当然不是她杀的,赎金当然也付得起——所有积蓄拿来换命也值了。该死的贵族!该死的守财奴!
  这么说吧,她本是波诺弗瓦伯爵家的女仆,随波诺弗瓦小姐的婚事住进了一位富有的木材商公馆。有了这层裙带关系,那木材商一跃成为贵族女婿顿时风光无限,老伯爵还为他的爱婿讨了个爵位。波诺弗瓦小姐的身子向来不大好,指不定哪天便会香消玉殒,同木材商的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老伯爵收钱,木材商盈利,波诺弗瓦小姐只是一个幌子。即便丈夫不能自己选,婚后的夫妻生活至少能做主了吧?唉,可怜的小姐!木材商觊觎波诺弗瓦的家产,但老伯爵膝下还有一个儿子,无论走法律还是风俗,这些财产必然由长子继承大头,而贪心的木材商想要全部。他敦促波诺弗瓦小姐笼络父亲,又暗地买凶刺杀波诺弗瓦公子,庆幸的是叛逆的波诺弗瓦公子离家出走多年,以至于刺客们至今都未曾有下手的机会。小姐清楚丈夫的无赖脾性不愿同他生活,便独自搬去波诺弗瓦家族名下的一处小庄园。当然,住不了几日丈夫便找来了,争吵中木材商失手推倒了病中的小姐,体弱的小姐当场毙命。事后,木材商买通了法官和证人,伪造了拙劣的不在场证明,将罪责全部推到莎拉头上,他仍旧是一个深情的丈夫。

  她哪里是打不过啊。
  麻被套闷得紧,娜塔莉亚便将被子推开一道细缝,此刻叽叽喳喳的女奴们已睡熟了,甚至吐出隐隐鼾声。
  难道做奴隶的只有靠这些上层贵族廉价的施舍才能苟活吗?她赤脚走到窗边看着皎皎圆月喃喃自嘲道。
  娜塔莉亚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姑娘,即使她是奴隶,也要公平的角逐,让她同孱弱的侏儒角斗就是对她的侮辱。可是,输了,她会死;赢了,那个侏儒就得死,这叫她怎么选?
  “我来做你的对手。”
  一身骑士装束的姑娘挎剑走下看台——在她忍不住想要弃剑离场的时候,伊丽莎白似是救场一般夺过侏儒的剑。
  仅凭一时冲动便下到角斗场,待会恐怕就要哭鼻子了,且放些水让她输别得太丢人吧。娜塔莉亚忍不住嗤笑,百战百胜的骄傲使她有底气昂首打量眼前的贵族少女。
  偌大的角斗场此刻被看台的喧闹填满,观众们自是知道这位小姐的底细:海德薇莉一脉延续至今人丁稀薄别无旁支,到了伊丽莎白这代则更加惨淡,作为家中孤女打小就跟随父亲习剑的她如今已是大罗数一数二的剑术师。不知这蛮奴会在几回之内求饶呢,看客们交头接耳轻声议论着这场看似没有任何悬念的角斗。尽管如此,骑士们亦不敢大意,他们夺过娜塔莉亚的铁剑换上一把木剑。
  “没有必要,换回来!”
  伊丽莎白昂首举剑例行誓礼,是那般不容质疑的权威。
  正式交锋。

  自然,她们都未曾将对方放在眼里,娜塔莎只当莉兹是个未出阁的娇小姐,而莉兹却当娜塔莎不过是个寻常女奴。可刀光剑影中她们渐渐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莉兹的技法和实战经验远胜娜塔莎十数倍,而娜塔莎的耐力和反应则明显优于常人,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剑术天才,若能招揽进骑士团定大有所为……
  莉兹一心念着骑士团的建设任务,凌厉剑锋亦顺势缓了下来,这对娜塔莎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她瞅准破绽咬牙刺了过去,莉兹回神,一个旋身堪堪避过剑芒却仍被剑锋划伤了咽喉。见状,角斗场上的骑士纷纷骑马冲将而来拔剑抵住娜塔莎后背——
  那一刻,娜塔莎甚至以为自己就快解脱了。

Kletki

BelHun
昨晚看ao3上某太太的中世纪设定比洪同人文上头了😂
有缘上色

BelHun
昨晚看ao3上某太太的中世纪设定比洪同人文上头了😂
有缘上色

古临

不正经的王国(一)

不正经的王国

🔘ooc警告
🔘小学生文笔警告
🔘是个开头(后面还有一个long story)

古老的王国迎来了新生的血液,不过这一次有些可笑,国王和皇后居然是两个大男人。举国上下都没有人会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包括国王和皇后自己。皇后是领国国王的大儿子基尔,骨子里是个茹毛饮血的勇士。他精通各式各样的武器,人们都说他是块为将的好料子。不过领国因为国王父辈的一些原因,经济一路直下、民不聊生,老国王不得不派出自己的大儿子到南边的强国去和亲。

当然,此事在大家看来并非那么简单。为什么国王偏偏要派自己的长子去和领国和亲?国王的膝下并无女儿,可还有一个二儿子。
二儿子路德做事情很严谨,甚至就是连自...

不正经的王国

🔘ooc警告
🔘小学生文笔警告
🔘是个开头(后面还有一个long story)

古老的王国迎来了新生的血液,不过这一次有些可笑,国王和皇后居然是两个大男人。举国上下都没有人会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包括国王和皇后自己。皇后是领国国王的大儿子基尔,骨子里是个茹毛饮血的勇士。他精通各式各样的武器,人们都说他是块为将的好料子。不过领国因为国王父辈的一些原因,经济一路直下、民不聊生,老国王不得不派出自己的大儿子到南边的强国去和亲。

当然,此事在大家看来并非那么简单。为什么国王偏偏要派自己的长子去和领国和亲?国王的膝下并无女儿,可还有一个二儿子。
二儿子路德做事情很严谨,甚至就是连自己的头发都不会露出来一根杂毛,非常适合现在这个急需修身养息的王国。于是,百姓纷纷揣测下一任国王会是二儿子。至于为什么派大儿子去,多半他是得罪了老国王,说什么和亲,基本上就是可以为国家带来利益的发配边关。

不管大家怎么说,到了日子,基尔还是只身前往了南边的那个强国。然后,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年轻的国王的……皇后。基尔对此是毫不掩饰地嫌弃:“为什么本大爷一个大老爷们要给这个家伙当皇后?我看这个家伙明明连把弓都拉不开。”据说当天新皇后臭着脸坐到国王边上的座位时的情景已经成为了百姓喝茶时必聊的闲话。

当然,这么掰扯在一起的国王和皇后自然不可能会有什么文人笔下的那种琴瑟和鸣的爱情故事。恰恰相反,两人都是属于明明鄙视对方却还不得不挤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国王罗德看不惯皇后基尔一天到晚打打杀杀的,基尔也看不惯这个柔弱的国王,堂堂一国之君在公众场合居然还要女人来保护自己,这种人也是挑得起大梁的吗?

不过基尔倒是挺佩服罗德的那个女侍卫的,摊上这么一个废物国王还尽心尽责,也算那家伙他走狗屎运。那个女侍卫是叫伊利莎白来着的,应该是罗德的亲信。基尔记得自己也认识过一个伊利莎白,不过,他认识的那个貌似是个男的来着。

既来之则安之,基尔纵使有千百个不愿意还是决定担起一个皇后,呸,国家重臣应有的责任。于是两人在一番“协商”后,进行了一番分工,文归罗德管、武归基尔管。一开始罗德并不信任这个隔壁国来的“皇后”,不过却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办事效率。那些他头疼了不知道多久的边防部署啊兵力分配啊通通都被基尔解决了,而且基尔他做得确实不错。

当然,这并不是两人可以和平相处的理由。国王与皇后素来是住在同一间卧室的,可眼下的两人却都巴不得可以与对方老死不相往来的。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基尔和罗德同时表示不可能。最后的解决办法 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两个人放着偌大的房间,一个睡最南边一个睡最北边,中间隔着一道屏风。简单的概括一下,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在同一个屋檐下天各一方”了。

这么独特的国王和皇后还能治理好这个国家也是难为伊莎了。伊莎,全名伊利莎白·海德薇莉,是该王国的骑士长,不过大多数人知道她的名字只是因为她是国王的贴身侍卫。无论是侍卫还是骑士长,伊莎作为一个姑娘混在同样身披铠甲、手持刀剑的汉子里实在是一道奇妙的风景。已经有了那么独一无二的国王和皇后,辅佐他们的自然不可能会是什么按常理出牌的骑士长,俗称上梁不正下梁歪。

“伊莎,那家伙最近是不是和你混熟了?”办公室里,罗德正翻着下头送上来的文件。北部边境出现了一股小团伙,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的,甚至没有惊动村里的一条狗,只有一片狼藉的羊圈和粮仓无声地告诉人们:他们来过了。罗德皱了皱眉,北边的话,他那个大笨蛋皇后似乎也是北边来的。交界处,好巧不巧,交界处的另一头还真就是皇后的“娘家”。

罗德觉得这里面的问题不仅仅是一个放火抢劫的土匪窝这么简单,搞不好会是一场可以把天下搅翻的阴谋。“国王殿下?”伊莎试探地站到了国王的面前,看着罗德那张忧心忡忡的脸就知道,她的回答罗德并没有听见。“伊莎,有个可能很艰难的任务要交给你。”罗德沉思了一会儿后缓缓地开口,顺手把这份文件递给伊莎。

伊莎匆匆完了之后眼皮不由跳了一下,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由国王过目后直接交给皇后处理的,而此事让她来,多半是国王殿下已经开始怀疑皇后了。“国王殿下请吩咐,”伊莎恭敬地行了个礼。“我要你去查明此事是否与皇后有关,顺便把这帮子家伙收拾一下。”伊莎领了任务之后就出了。贴身侍卫突然离开几个星期还是很容易圆得过去的,不会引起那个“皇后”的怀疑。

这时,伊莎还不知道自己这一去所用的时间要比自己预计的久了小半个月。那窝土匪果真如文件上说的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伊莎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摸到了对方的大本营。她一个女子就是这么单枪匹马地闯了进去,然后凭自己的一点谋略和一点武力与外界的官兵里应外合,把那土匪窝给一锅端了。没有人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方法,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勇气这么做的。同样,也没有人知道她在那个土匪窝里经历了什么。

大家唯一看到的就是伊莎与山下的官兵回合时身上有伤。准确的来说,是左臂中箭和多处的挫伤。不过她依然是笑着回来的,作为骑士长,这种程度的伤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一位当地的作者想采访采访这位女英雄写个报道,结果被伊莎拒绝了。伊莎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女英雄,她这祸害能留下来也真就纯属命大了。

古临

养老院/第一次糊同人/(疑似啾花组)

🔘ooc警告

🔘内掺杂着各种cp,望大家自行避雷 

🔘(啾花,初恋,芋父子,芋兄弟)

🔘略微有点烂尾

“滴答滴答”时钟依旧响着,窗外依旧是黑暗一片。银发的男子瘫在沙发上,血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仍在等待着。等待着,本该发生的。

今天他的上司刚刚宣布,那个名为“普/鲁/士”的国家已经是历史故事了。它,已经正式消失了。那么,作为国家意识体,基尔伯特似乎也没有存在的可能了。他的阿西长大了,作为哥哥,他很放心把这片土地交给他。心里唯一遗憾的,大概就只是不能再陪他喝上一杯啤酒,吃上一盆土豆了。

基尔这四百年来也是有过几个和他一样的...

养老院/第一次糊同人/(疑似啾花组)

🔘ooc警告

🔘内掺杂着各种cp,望大家自行避雷 

🔘(啾花,初恋,芋父子,芋兄弟)

🔘略微有点烂尾

“滴答滴答”时钟依旧响着,窗外依旧是黑暗一片。银发的男子瘫在沙发上,血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仍在等待着。等待着,本该发生的。

今天他的上司刚刚宣布,那个名为“普/鲁/士”的国家已经是历史故事了。它,已经正式消失了。那么,作为国家意识体,基尔伯特似乎也没有存在的可能了。他的阿西长大了,作为哥哥,他很放心把这片土地交给他。心里唯一遗憾的,大概就只是不能再陪他喝上一杯啤酒,吃上一盆土豆了。

基尔这四百年来也是有过几个和他一样的意识体朋友的。那个爱弹钢琴会骂“大笨蛋先生”的小少爷,那个明明喜欢打猎和战斗却选择了拿起扫帚的男人婆,那个总喜欢拿蝴蝶结扎起一头金发的胡子……

还有,还有不少嘞。

可是当上司通知他这个消息时,他选择了孤独。他把自己一个人圈在一间小房子,不想看见任何人,只有那只叫做“肥啾”的黄色小鸟落在他的肩上。

“本大爷才本想看到那些人哭呢,一个个的丑死了。”基尔伸手摸了一把小黄鸟。如果没看错,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奇怪,为什么这一切迟迟还不来?

作为国家意识体,他们不会生病,一旦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症状,那十有八九是离死期不远了。这栋房子里就曾经见证了一个意识体的消失。

那个意识体十分的弱小,直到消失时,他看上去都仍然是一个少年。对于他的出现,似乎都没有人在意他,甚至到死基尔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又或者,他连名字都没有。但命运的钟摆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偏偏是这样已经在病床上的一个弱者惦记着那个和他一样小小的孩子。

那个孩子后来长大了,最近和他弟弟玩得挺开心的。基尔脑海中又一次闪过阿西的面孔。同样都是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他的脸与那个人的脸放在一起。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感叹:“这真的太像了!简直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基尔知道,即使再像,那个少年终究也回不来了。基尔觉得如果自己到了天堂还可以见到他的话,一定要告诉他,他的小初恋一直很好,有人陪他哭笑大闹,有人会帮他系鞋带 。

如果人在天堂可以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他应该第一个会去见亲父大人一面吧。透过白色的衣服,基尔依稀可以看到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这些已经褪不去的伤痕是他曾经战斗时留下来的,也是他无法抛弃的无价的荣光。到了天堂见了亲父大人,他一定要告诉他:这里很好,他相信阿西那个认真劲,是一定会照顾好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的。他们,都可以放心。

钥匙在门锁中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一间小库房。只有他会进这间屋子,但他始终不愿意把门锁摘下来,走感觉很不安,仿佛自己的内心会被别人看穿。奇怪,明明自己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为什么会纠结于一把小小的锁呢?当时阿西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听到自己回答“本大爷有什么好纠结的,我倒还想问问这区区一把小破锁,锁的了什么?”

还真是自欺欺人啊。锁的了什么?锁的东西还真就不是寻常物件。小库房里没有窗户,一地的粉尘扑面而来。基尔点亮了书桌上的灯,小库房的空间渐渐明亮了起来,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贴着四面墙的大书柜,那上面整齐摆放着一柜子清一色的蓝色本子。是,他的日记本呢,存了几百年的日记本哦。

他熟练地打开桌子上的那本,写下了一行字:本大爷最快乐的一天!然后合上之后出了库房,重新把房门锁上。基尔现在一个人就那么无所事事着,没有繁杂的公文起草,没有危险的枪林弹雨。上帝不仅满足了他和阿西团圆的愿望,甚至还给了他无时间限制的假期。可是为什么,自己面对这些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基尔已经过了好几天糜烂的生活,他翻遍了自己所有的日记本,重新整理了自己的小库房,偶尔兴致上来了还会唱上一曲。可是只有一直待在他身边的肥啾知道,基尔每次吼上那么几嗓子后总会去翻出那把长笛。基尔的长笛吹得非常棒,可是他本人却似乎更喜欢能把人吵死同时能把死人吵诈尸的摇滚乐。和他亲近的人都知道,和这把长笛挂钩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事。教会他吹长笛的亲父死在了无忧宫的躺椅上,听他吹过长笛的那个意识体死在了他的家里。

他并不知道此时外面的情况,但是想想也便知道了个大概。阿西这两天应该是忙得灰头土脸的,自己惹的祸,收场估计是件麻烦事。至于剩下的,东边那头吃了他好大一块地的蠢熊百分之八十还在还在和新大陆上那个小子忙着掐架呢。反而倒是自己一向混得很熟的小少爷和那个特别暴力的男人婆有些生疏了。

被基尔用窗帘挡住的窗外,正是一片万里晴空。这在柏林,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好天气。路德快步地经过一个路口,他最近事情非常的多,尽管表面上还是可以绷出一张严肃的面孔,心里却已经开始烦躁了。“路德先生你好,”对面路过的女子向他打了个招呼。声音听上去应该是伊莎,路德同样回了她一句“你好”,随后便打算走开。 可是伊莎似乎没有发现他,的想法,依旧挡在路的中间。她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像做出什么艰难的选择一样开了口:“最近大家都没怎么看见你哥呢,那家伙又折腾去哪里了?”“我哥?”最近路德基本上都没怎么休息,至于基尔是从他家上司对外公布那个消息只后,几乎都没有见过他。

“我哥吗?”路德听见自己的吐字有些模糊了,“哥哥”这个词他都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次了,可是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词也这么敏感了?是收拾自己的烂摊子时,还是从自己胆大包天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出来的时候?路德想不起来了。“他应该在家里面吧?”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路德实在不认为自己的哥哥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伊莎略一点头,便离开了。

路德和基尔一起住的房子很快就走到了,因为疏于打理,外面小花园的草已经长到人小腿那么长了。尽管外面已经一片狼藉了,进了花园之后伊莎还是被吓到了。油漆剥落的墙壁里露出了缺了角的砖头,一棵大树掉下枝丫落在了屋顶上,不知道多久前砸出来的碎瓦片依旧没有换掉。败者的落魄不言而喻。伊莎敲了敲门,一用力气,那扇门就“吱呀”的自己打开了。门,没有锁。不过不用担心是不是进贼了,因为他们现在多半也是一穷二白的。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敢打赌连鬼都不会愿意住在这里。”伊莎被掉x在地上的花瓶绊了一跤,房子里面的窗户全部被厚厚的窗帘挡住,外面的一丝阳光都不可能透进来,里面也没有开灯。似乎有人故意将这一切封存在不见天日的暗影中,然后任它腐烂、消失。

房子并不大,伊莎绕了两圈便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自然而然就想起来之前基尔家上司公布的那个消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海中回旋。“胡思乱想什么啊,那家伙要是真消失了这个地球肯定会清静很多的。”伊莎强行忘记自己的种种想象,把那厚厚的窗帘拉开。

感谢今天的好天气让伊莎很容易就发现了基尔的那个小仓库。仓库同样也没有锁门,这在仓库里伊莎成功地抓到了一只基尔。或许从第一次相遇就注定了,这俩人在一起就不会有什么正常的问候语。“看来祸害留千年的这话是非常正确的。”伊莎搬了个板凳坐下。“你敢说本大爷我是祸害,那你说说我都祸害什么了?”基尔装作生气的样子瞪大了那对血红色的眼睛,在地下仓库里简直就是一个可以吓死人的鬼魂。“整个地球啊。你自己有多吵自己不知道吗?罗德说他的钢琴都可以被你吵到自燃。”“那本大爷只能说是他家的钢琴实在太脆弱了。”

基尔很快就把头扭了过去,试图不让这个突然闯进自己家的那个男人婆发现自己的狼狈。平时两个人放在一起不出三秒就可以打起来,可是这一次,双方却都没有说话。“说实在的,我觉得这不是你。”“你是在怀疑本大爷被鬼上身了吗?”基尔说完便露出来了一个灿烂的笑脸。“你觉得你瞒得了别人就能瞒住我吗?蠢基尔。”

“首先,我不认为我有瞒着任何人事情。”基尔依旧没个正经样子。“给自己的弟弟当替罪羊,然后一个人往自己家里一躲专心等死,你确定你还不是个蠢蛋?”

“我说男人婆,蠢的人是你吧。我可是阿西他哥哥,难道我应该看他去送死吗?”

“所以你个蠢蛋就自己去送死吗?”“这不是送死,起码我认为,这不是。”“随你的便,嘴硬的家伙。反正我觉得你这么做太欠揍了。”伊莎似乎不再是平时那个淑女的伊莎,几句话的功夫,她就数不清自己已经爆了几次粗口了。反正对面是那个家伙,她也没必要对他装淑女。

“所以,你打算家里蹲到什么时候?是打算到死为止吗?”伊莎的声音在空气中

打着圈,似乎有意挑逗着某人压抑在心里很久的冲动。其实说到底,他还是无法忘记以前的那种生活。很快乐,很自在。现在,他可能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了。

“所以说,明天有空吗?来打猎吗?”伊莎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是有多傻了,基尔现在一个名亡实存的等死状态意识体还能有什么事情要做?

“‘ 抱歉,我并不是很感兴趣’——我记得当年我也发出过相同的邀请,某个人是这么回答我的。”伊莎知道她是在说自己,那时她落脚在罗德家,不得不收敛了一些。不过实际上,伊莎实在不觉得罗德执意给她的那套夸张的裙子和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关联。“不过,这不是本大爷的回答,打猎我肯定得去。本大爷削不了东边的那头北极熊还不能削树林子里的大蠢熊吗?”

伊莎笑了,似乎是被基尔逗笑的:“那好说,是男人明天就和我比比谁的战利品更多啊?”“我说男人婆,本大爷觉得你是不是该清醒点,和我比,咱们走着瞧啊。”

“没错,日子还很久,我们走着瞧。”这句话,伊莎没有说出口。

竹子

无花之花(中)

前文:无花之花(上)

CP:普洪,偏友情。

非国设。乱七八糟的架空,没有考究的胡诌。清清淡淡,絮絮叨叨,零零碎碎,臭臭长长。


被他逮中的第三朵襟花是月桂。他太认得这个,因为全世界都喜欢它的寓意:骄傲。它一般以花冠的形式出现,而现在手上的这朵襟花也做成了一个小小的环形。纤细的绿叶环绕着姣好形状的花瓣,在两头交汇的尾处接上了一段短短的深红缎子,色彩唐突的相撞却有别样的冲击美感。

他确实一直认为月桂的花瓣天生就是用来做荣冠的。因为它没有其他大红大紫的艳丽,没有优柔妩媚的矫情,它静默而尊贵,就应当与荣誉相配。但是月桂事实上是有香的,它因此也会被用来植在花卉里作为装饰,也会被...

前文:无花之花(上)

CP:普洪,偏友情。

非国设。乱七八糟的架空,没有考究的胡诌。清清淡淡,絮絮叨叨,零零碎碎,臭臭长长。

 


被他逮中的第三朵襟花是月桂。他太认得这个,因为全世界都喜欢它的寓意:骄傲。它一般以花冠的形式出现,而现在手上的这朵襟花也做成了一个小小的环形。纤细的绿叶环绕着姣好形状的花瓣,在两头交汇的尾处接上了一段短短的深红缎子,色彩唐突的相撞却有别样的冲击美感。

他确实一直认为月桂的花瓣天生就是用来做荣冠的。因为它没有其他大红大紫的艳丽,没有优柔妩媚的矫情,它静默而尊贵,就应当与荣誉相配。但是月桂事实上是有香的,它因此也会被用来植在花卉里作为装饰,也会被人们称赞美丽,也会被这样做成一朵襟花等着登上隆重的盛宴。

于是他握住两边的细藤一掰,啪地一下,精致的月桂冠断成两截,花叶剥落。他然后用力地搓去了缠在藤上的白色,将残骸撒在地上,用脚碾了一下。

 

十七岁那年夏,某一个白天,基尔伯特在瞭望塔上站完岗,脱下铁甲,从塔里下来,远远地看到路德维希牵着他的马站在城门旁边跂望。他从窗户探出去朝他招手,而路德维希一见到他就跳了起来,短促地喊了一句话。

基尔伯特浑身上下的神经都抽住了。不需要他的弟弟再多言,他立即不要命地连滚带爬跑下楼梯,冲到城墙脚一把拽着他弟弟横跨上马就往外驾去,也不知道究竟落了什么东西没有。

一切熟悉的景色在他眼前飞快地掠过去,不消太久他抵达了自家的领地。然后他也掠过了那熟悉的城堡继续向前疾驰,冲向他曾经行走去过的伯爵的封地。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凶狠地策马狂奔过,他也从来不知道原来夏日的热风可以这么锋利,正午的天光可以这么恍惚。他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刚刚路德的话。

 

“哥哥!”

他喊。

“匈牙利回来了!”

 

当他们终于跳下马的时候,基尔伯特认为经过的土地都摩擦起火了。他上气不接下气,拉上同样喘着粗气的路德维希的手,跌跌撞撞地就朝伯爵的宅邸大门闯过去。

卫兵没有阻挡他们,而是欢迎,就像他欢迎每一个来到这里见主人家女儿的客人。路德维希告诉他,消息是大清早传来的。那时候他还在站岗,许多贵族名流已经闻讯赶来拜访海外学成归来,知书达理,亭亭玉立的伯爵小姐了。

基尔伯特当然知道这是因为半月之前,沉寂许久伯爵的军队在边境大捷。消息传来,王室大悦,海德威利家的名望骤升。否则即便那场风波已经过去多年,这个伯爵家仍然是人们永远不会选择去攀附的。

他们根据佣人的指引来到了圆舞厅里,那里聚集了许多熟悉的高贵面孔,个个穿戴得隆重漂亮,让穿着便服的兄弟俩觉得来错了地方。即便是清早传来的消息,有这么多人都专门更衣来造访,必定还是那场胜仗的功劳。

基尔伯特拉着路德维希在人群中穿梭,目光一刻不停地寻找他的目标。人们热衷于将溢美之词使劲提高分贝,又碍于无法闭上耳朵,他被迫在脑中形成了一个由来客们塑造的新形象:海德威利·伊丽莎白,一个完美继承了伯爵世代的优良品质的后生。虽然曾经犯了错误,试图僭越,但那都是无知惹的祸,现在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身份,成了一个端庄得体的贵族孩子啦。如果是男人,那么她一定能光耀海德威利的门楣;而即便是女人,她也会是一个凭借才华横溢和恪守妇道而美名远扬的伯爵小姐。

去你大爷的吧。你们想得倒挺美,那家伙哪里是会顺从听话的乖宝宝?蕾丝边拆给你看,裙子也剌给你看,她必定不会有一点女人样子。她会两腿跨着策马*,她会把头发削到一个短辫的长度,递她把剑估计还能把骑士团里他之外的男人挨个撂倒。用以形容她的身体的会是矫健而不是纤细,不是她的面貌而是精湛的剑术会惊艳四座。海德威利·伊丽莎白会能耐到逼着国王改变女人不能进骑士团的律法。*中世纪女人骑马是像坐凳子一样两腿并在一侧的。

他一面在心里絮絮叨叨,一面听到路德维希喊他。他朝弟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团层层围绕的人群,人群中心的必定是这场集会的焦点,在攒动的人头之间难得才有一点交错的空隙。

然后他看到她了。

全知全能的上帝啊。

这是个什么东西。

她留着齐腰的微卷的褐色长发,柔顺得难以置信;一身摆沿垂地的宫廷礼裙,花蕾一样的白色蕾丝绕了一圈又一圈,绸缎是和她眼睛一样的祖母绿。她苗条的身形完全被修身礼服展现,从中袖露出来的手臂纤细白皙,面容姣好美貌惊艳。她的头上还别了一朵花,鬼知道那是什么花。

好,最惊悚的来了,她在微笑。

“匈牙利!”他的喊声绕过脑子直接迸了出来。如果不是那个女人闻声扭头,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变了脸色,他真不如相信是海德威利伯爵的另一个私生女冠上了他旧识的名字。

他粗暴地拨开那一个个显赫的达官贵人,踉踉跄跄地朝她挤过去。这场混乱的骚动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基尔伯特知道认识他的人惊异他的失态,不认识他的人怀疑混入了地痞流氓。但他的眼里并没有他们。

他推开了她面前的最后一个漂亮的贵族少爷,喘着气站在她的面前。上帝啊,她比他矮了一个头。她脸上居然还涂了白粉。她的长头发居然还在耳朵旁边编了一段辫子。她白净无伤的脖子上居然还挂着宝石项链。这太多可指摘的了。

没等他没说出一句话,她率先莞尔一笑,捻起附着在裙撑上的裙沿,低下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然后缓缓起身,重新乖巧交叉着十指,镇定地看着这个狼狈的客人,先前一瞬间的神情已经完全收住了。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侯爵少爷,长久疏于问候。”她说。

他猛地一下抓起她被白手套裹住的手。手腕软得难以置信。伊丽莎白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一来基尔伯特攥得牢固,二来硬挣可能糟蹋淑女的手套,于是不动了,决定让他就这样抓着。

基尔伯特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你——”

你去了哪里?你为什么消失了四年?为什么这么久?你为什么走的时候甚至没有一句告别?你为什么会是女人?你为什么不是伯爵骄傲的继承人?为什么不是骑士团的半壁江山?你知不知道你以前一切的光荣全部被遗忘了?你知不知道没有人提起过你的能耐?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回来?你还能拿起剑吗?你还能打得过我吗?为什么消失了四年?为什么这么久?

为什么这么久?

但是他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当路德维希紧张地捏了捏他的手臂,他才突然意识到他究竟处在了一个怎样的台风眼中心。整个会场没有人在攀谈了,静得像一座坟墓。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那是贝什米特家的大儿子吗?是骑士团预备役的一枝独秀吗?是尊贵的侯爵少爷吗——

他认为他在向他的老冤家、死对头讨说法,而人们只能认为是一个对良家闺女失礼的纨绔子弟。虽然他们两人都知道,他不是纨绔子弟,她也离标准的良家闺女远得很。

最终基尔伯特松开了施在伊丽莎白腕上的力。他转去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指尖,礼貌地弯下腰,对着手背轻轻地吻了一下。若非基尔伯特的装束实在不够庄重,这就是一个最标准的吻手礼,就是每一个贵族女性会收到的来自每一个绅士的礼遇。

“海德威利·伊丽莎白伯爵小姐,荣幸至极。”他说。

众目睽睽趋于宽容,会场气氛重新活跃了起来。而他只是拽着路德维希,听着伊丽莎白温文尔雅的笑声重新为她面前的人们响起,几乎像逃跑一样地离开。

 

基尔伯特花了难以置信的漫长时间去试图接受老相识的新形象,但是仍然徒劳无功。

他眼睁睁看着被训练于握剑的手戴上镂空雕花的手套轻柔地拿起丝带和花束,在沙地和树林间跳跃的矫健腿脚穿上高跟鞋标准地行下屈膝礼,理应扣上红戎披风的肩胛由雅致的蕾丝袖领拥簇,发间不再是在地上打滚而致的灰泥或杂草而是精心准备的与衣装相配的花朵。

狡黠被端庄取代,敌意换作温顺,慑人英气替以优柔寡断。他唯一能见到她的地方只有在王城的舞会和社交场,她穿着一套比一套漂亮的礼服,拿着娇小的香槟杯,明明她不满十岁就能用铁杯大口灌下麦芽酒。她出行必须是坐马车,有时候被邀请去观看野外的景色便是穿着礼裙熟练地并着腿侧身驾马。

太多太多。

他难以接受。

他坚定地认为伊丽莎白并不一定要落得这个下场。这个国家禁止女人称骑,但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女武神的传奇。她并不是没理由地被称为战斗天才的,她现在也必定仍然能跨越生理弱势一往无前。再者,她有她的爵位,她仍然是匈牙利领军的独后,她可以带兵上战场,她可以作为海德威利伯爵率领军队踏破铁蹄征战四方。

他笃定那是她能更像她自己的活法。月桂不是该被编制成精致的襟花的,是该作为荣冠被戴上的。她不能这样被抹平了所有的锐气磨干所有的棱角,只因为这个世界都告诉她那样是错的。

基尔伯特并不是没有性别意识,正相反,他的性别意识鲜明得很,就像每一个贵族男性。他们懂得女人的一切美丽,从她们的脸、身材到各样花里胡哨的装束首饰,他们也知道谁能迎娶王城最美丽的女儿,谁将在军功之外更加脸上有光。

他们对于女性的尊重不比对他们母亲的尊重少,但也不比对一朵花的尊重多。

基尔伯特不想让伊丽莎白变成那样的东西。

 

踩着破碎的月桂环襟花的基尔伯特想到这里突然呛了一下。他想起来在那样的心情驱使之下,他做了一件差点就被除名骑士预备役,甚至剥夺侯爵继承权的事。

那天是年轻贵族们在海德威利家的午后聚会,贝什米特的儿子们也受邀去了。穿了全套礼服的基尔伯特和路德维希走进会客厅时,有女伴的贵族少爷,正进行着他们自己亲密的交谈;没有女伴的,则向陌生的尊贵小姐搭讪,抑或是绕着茶点桌和勋章墙三两成群,互相夸耀着陈旧的事迹以及新鲜的事业成就。两个贝什米特很快被后者发现,他们于是走过来吹捧两个远近闻名的优秀骑士。基尔伯特赔着笑脸,郑重地拍了拍路德维希的肩膀,将他推去拦路,而自己绕开人群,大跨步径直走到会客厅腹地长长绒布沙发跟前。

一切都一样,一切又都不一样。由于基尔伯特抗拒拜访她,那是伊丽莎白回来那天后他第一次踏进这个府邸。而至于抗拒拜访的原因,在这次见面中也可见一斑。

伊丽莎白正坐在那条长长的绒布沙发上,穿着漂亮的白礼裙,和一围的贵族小姐谈谈笑笑上流社会的多情韵事。他的到来马上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几双漂亮的眼睛在他身上好奇地打量。但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合腿坐在正中央的那一个,而她也抬起那双深绿色的眼睛来看他,明显是在揣度他的来意。

他原本想喊匈牙利,但意识到这实在不是个得体的称呼,于是改口,“伊沙。你有空吗?”

“哇,他叫你伊莎?你们是什么关系呀!”“伊莎,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

失策。基尔伯特的嘴角抽搐了。由于就没怎么喊过“匈牙利”之外的称呼,现在才意识到“伊沙”就是“伊丽莎白”的爱称好像迟了,他们小时候听到她母亲这样叫她也是这个原理。

他突然想到他可以喊海德威利的。

或者还不如匈牙利呢。烦死了。

“没有什么关系啦,只是小时候认识的人嘛。”主人家的小姐完全没有尴尬的意思,落落大方地轻笑道。

“难道是青梅竹马?好浪漫——”“你看他叫伊莎的样子,好甜蜜的!”

“不是啦,别胡说呀!以前大家叫伊沙只是简称而已啦……”

“他是侯爵家的儿子吧?”“对对,那个骑士团的贝什米特!”“伊莎你好幸运哇——”

这都什么东西。他就搞不懂他认识的那个野小子怎么能和这样的女人谈得起来,或者甚至是成为了她们其中的一个。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呢?侯爵少爷。”随着同伴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基尔伯特身上,伊丽莎白也跟着在沙发上端坐好,这样礼貌地问道。

而不巧的是,基尔伯特见到她这一副乖巧的样子就来气。

他决定让她也气一下。

“匈牙利。”

“您叫我伊丽莎白就好了——”

“匈、牙、利。”

他充耳不闻,屡教不改。终于对方的脸上起了愠色,基尔伯特觉得自己这种是属于小人得志的愉悦。

“贝什米特侯爵少爷,这个称呼实在是非常无礼,缺乏教养。我可以请您道歉吗,或者请您得体地称呼我,伊丽莎白,或者海德威利,甚至伯爵小姐。”她的声音轻淡得如一线平,却非常突出,因为周围的女友们都静下来了。她们要么紧张地看着伊丽莎白,要么来回看着两个人,显然已经摸不透事情发展的方向。

“是吗,好像确实是缺乏教养。”基尔伯特耸了耸肩,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而放弃了。

但是随即证明这样的认定是大错特错。将近成年的侯爵少爷,像一个五岁小孩一样,把手放在嘴边扮成一个扩音器的样子,对准了伯爵小姐,高声喊道:“匈牙利匈牙利匈牙利匈牙利匈牙利匈——牙——利——!”

他看到伊丽莎白惊愕地瞪着他,于是垂下手去,嘲讽地撇撇嘴。“那么。你不打算同态复仇一下吗?”

这场闹剧将整个会客厅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伯爵小姐刚刚的镇静一扫而空,需要深呼吸才能维持她的仪态,并发出正式的谴责宣言。“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侯爵少爷,您刚刚的粗俗言语非常严重地冒犯了一个淑女,也非常不符合您的贵族身份,简直莫名其妙,不可忍受。我想您如果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我就要喊卫兵来将您带出去——哇!”

她的话被基尔伯特下一个更加冒犯的行动打断了。他向前一步直接拽着伊丽莎白的手臂将她从沙发上扯了起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手揽过她的腹部,拦腰掀起,像举起他的重剑一样把她整个人挎在了他的肩上。她并不娇弱,但他足够强壮。“你倒是喊啊?!他们一个都打不过我,还不如你自己上!”

沙发上的女人们发出了尖叫声,整个会客厅里也是一片慌张的嘈杂。而基尔伯特没有犹豫地扛着她径直跑出了会客厅,一点不顾周围的混乱,虽然倒是捕捉到路德维希惊恐的眼神。

他这样扛着她快步飞奔,不顾她的叫喊和狠话,而那不痛不痒的典型的女人的挣扎也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只让他更烦燥。他在半路直接一手敲晕了试图阻拦的卫兵,一到马厩便把她直接丢在他的马背上,解开缰绳,横跨上马,用好像比他上一次到达这里的速度更快地长驱疾驰。他没有方向地冲着,只知道一直向前,直到冲进一片树林才意识到自己他妈干了啥。

他掳抢跑了伊丽莎白。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抓走了海德威利家的女儿。

他,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家世显赫的侯爵少爷,发誓绝不伤害妇孺和礼遇每一位淑女(lady)的高尚帝国预备骑士,在整个上流社会的爵骑权贵面前,粗鲁地绑架了尊贵的伯爵小姐。

他认真想了想这件事将会传开的速度,以及后果。

一剑捅死他算了。

突然,他意识到身后的人没有在挣扎或者喊叫了。他能感觉到她紧紧扳着马鞍的两只手已经只剩一只。没有让他疑惑太久,下一秒,另一只手便一把抓在了他的腰带上——那里有一柄短剑。

而他也不需要思考她的手握在那里做什么。因为他马上就听到嗖的一声,马鞍随即整个松动,而他一起突然倾斜,要努力抓住缰绳才能艰难保持平衡不立即滑下去。他赶紧伸手一摸,果然,剑鞘空了,系马鞍的皮带裂断了。紧接着,铁质的剑柄猛地砸向他伸出的那只手,传来一阵扭曲的剧痛,以及骨头错位的喀拉声。下一重击落在了他的肋骨上,他吃痛缩身,而刚好马为了越过一截断木跃起,他终于无法在松脱的马鞍上保持平衡,整个人翻滚了下去,砸落在林间的枯枝败叶中。随着他一起摔落的还有他那抓着马鞍的袭击者。两人都在碰到地的一瞬间弹了起来,条件反射地跳开两步。

基尔伯特的深蓝色礼服沾上泥泞,银白色头发糊成一团,一只手套被尖锐的树枝划破;伊丽莎白的白色礼裙更加显脏,蕾丝边胡乱折叠,头上戴着的花也不知掉哪儿去了。但他们都无暇整理在争斗中造成的邋遢,喘着粗气互相瞪着。

“你是不是有病啊普鲁士!”伊丽莎白恼火地吼道。她握着他的那柄短剑指着后者;而他两手空空,毫无意义地挡在身前,其中一只腕还是青紫色的。

但他的气势并没有被压下去。要拼恼火,他绝对更胜一筹。“你这不是能做到吗?!”

“能做到什么啊!你知道你对一个淑女(lady)做了什么吗?!”

“狗屁!淑女应该叫啊哭啊喊啊求饶啊,绝对不是把绑匪人从马上掀下来,还把他的手打断!”

“哪有断——你是罪犯啊!这是自保啊!”她怒气冲冲,“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少爷,你最好——”

“谁他妈是少爷啊!好好说人话啊!你刚刚不是能做到吗?!”他怒吼道。

“什……”

“这里没有人总不用再装了吧?跟我到底还有什么好装的?!你我还不知道吗?!”

“基尔伯——”

“叫老子普鲁士啊匈牙利混账!!!”

她的全部怒火都叫这话逼了回去。

她愣得出神。风在吹,把落叶剐起来,好像也能剐得了两个人。她刚刚昙花一现的凶恶已经完全消失了,与手里还握着的意味着威胁与杀意的兵器毫不相称地,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换成了那种他深恶痛绝的优柔。他猛地伸那只完好的手去取她持剑的手,一抓住手腕,短剑竟然马上应声脱落。铁器掉在落叶之间,没有噪音。他更恼,攥着她腕的手越收越紧,刻意用力掐着薄薄一层皮肤裹住的骨头,期待着她会因为吃痛而挣脱或者愤怒而反击。

但是她没有。明明已经到了他的指节发白的地步,对那纤细的手腕必定是不一般的痛楚,她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也没有挣扎。直到最后,已经发出了轻微的声响,而终于他松开手,那明显的一圈红暴露在空气中时,她也只是眼睛微微抖了一下而已。她将手腕放在眼前,冷冷地看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去轻摸。以同样的淡漠,她开口。

“那么,普鲁士。如果这样你就开心了的话。”她说。“我没有在装。把你掀下来纯靠十三岁以前的身体记忆和你的大意轻敌。我确实是一个淑女。我会弹钢琴,插花,缝纫,行屈膝礼,就像所有贵族小姐会的。我才艺兼备,贤良淑德,品行端庄,就像所有贵族小姐是的。”

他沉默了。她则看向别处,全程语调没有任何波澜。他应该想到她早已经过了这番思想斗争。他应该想到当她十三岁发现自己真实性别时的情绪。他应该想到四年间她逐渐接受命运。但她不应该这样。她的尊严不应该止于此。她应该更强大。“如果你作为一个骑士被培养长大,才不管什么男的女的,你明明可以比现在骑士团里每一个人都要强……除了我,当然。”

“但是很明显我没有作为一个骑士被培养长大,不是吗?”她笑道,而基尔伯特实在是不明白有什么可笑的,于是恼羞成怒。

“你本来可以受到国王的册封。你本来可以成为骑士团长。你本来可以……你本来能够得到更多的荣誉。你本来不应该只有那些东西能拿来讲,那些算什么啊?像他们说的那样,以才华和妇道而闻名?”他咬咬牙,“我真的搞不懂你,就因为这个上帝搞错的性别,你该死的居然是个女人,就要这样甘心成为弱者吗?你不应该屈服于他们的眼光。你应该做自己!”

“哈!我才是搞不懂你呢,普鲁士。”伊丽莎白这次是确凿地笑出声来了。“请问,你的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在做自己了?”

基尔伯特愣了一下。伊丽莎白骨子里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十足的男人,把她强迫在那样的淑女裙和屈膝礼里就是上帝做过最错误的决定——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种认定。

结果他被问到了。但是伊丽莎白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不甘心做个女人,我很委屈,我即使是个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样强大,一样光耀一样出众一样获得荣誉。”她耸了耸肩,“也许我是可以。但是我并没有想。我没有想像男人一样,普鲁士。世界上不是只有你那一种标准的,并不是只有那样的光彩才算是值得骄傲的。”她继续揉着自己刚刚受痛的手腕,“我并不委屈,普鲁士。你认为打赢一场角斗获得的快乐我作出一朵全国最漂亮的襟花也能感到,你的军功能获得王室的青睐而我的刺绣和油画也可以。”

“你这是什么道理啊?”基尔伯特觉得好气又好笑。

“你才是什么道理呢?”伊丽莎白则完全笑出来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

“我长大了。”她说。

他没有说话,于是她继续道:“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十三岁小孩了。今后匈牙利只是,就好像它一直以来都是,海德威利伯爵家封地的名字。请你还是叫我伊丽莎白吧,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或者如果你能习惯一点的话,海德威利,或者伊沙。”

他们又重新把时间让给周围的风,让它去好好吵那些落叶来填补他们遗留的空白。风声过境后,他们都听见了远处,远到至少是森林的入口处,传来的人声和马蹄声。他们知道是这场袭击已经闹大了,要么是海德威利家遣卫兵来救人了,要么是贝什米特家派人来清理门户了。

伊丽莎白开始整理她糟糕的仪表。“说到底,我怎样都并不关你事吧。你究竟想怎么样呢?为什么你会这么上头?”

“因为你还没有打过猎。”基尔伯特干站在原地,并没有打理自己的意图。而这突兀的话也让她抬头来看他。“……十四岁的时候,我们跟骑士团的大人们去打猎了。”

“那又怎样?”

“因为你说过你绝对会打到全森林最漂亮的那头鹿,在狩猎比赛中胜过我。十三岁,我们去参观大人打猎的时候,那片森林比这片要大。”他说,脚尖轻轻点一下地。“但是那头鹿被我打了,就去年。鹿头现在在我的房间里挂着。是你败给我了。”

她皱了眉,他知道她从以前开始就讨厌他不合时宜的挑衅。“你要乐意这么想没人会阻止你。”

“……你甚至还没有打过猎。你甚至——”

一支箭嗖地横穿两人之间,深深插进了后面的树干上,接着是发现他们的弈者朝着人声传来的远处大喊,救兵的到来比他们想的要快很多。

他的话没有说完,而他们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对方。一直到了人群抵达,到了伯爵家的卫兵将两人隔开、管家反复确认伯爵小姐平安无事,到了他熟悉的骑士团的面孔将他团团围住勒令他跪下,到了骑士长将长剑抵在他的脖颈上,到了路德维希焦急地向周遭语无伦次地解释,到了警卫要像对极刑犯一样在他眼前蒙上布条,到了他的视野被剥夺之前,他们都没有移开眼睛。

所以他也没有错过伊丽莎白冷静的口型:“你究竟想说什么,普鲁士?”

他的手被绑在了身后,他的世界成了一片漆黑,但他知道对面仍然是伊丽莎白。

“太早了,匈牙利。”

他说。

“太早了。”

 

(未完待续)


真的不是爱情,信我(哭

竹子

无花之花(上)

CP:普洪,偏友情

女人心,海底针。又名普爷捞针记。

非国设。乱七八糟的架空,没有考究的胡诌。清清淡淡,絮絮叨叨,零零碎碎,臭臭长长。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经过不知第几次的深思熟虑,不知道第几次得出毫无二致的结论:他无法理解海德威利·伊丽莎白。

这说不通,毕竟无论如何八字不合、命中相克,仍然他们是不容置喙的交道旷日之久,理应该宛如彼此肚中蛔虫。他们从记事起就在一个练兵场下栽跟头,同场皇家婚礼上做花童;若考虑两家的世交而从更早算起,则他们同时卧在襁褓里也许就对瞪过眼,各自睡在子宫中可能就互下过咒。

他是十字军的重剑骑士,虔诚的天...

CP:普洪,偏友情

女人心,海底针。又名普爷捞针记。

非国设。乱七八糟的架空,没有考究的胡诌。清清淡淡,絮絮叨叨,零零碎碎,臭臭长长。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经过不知第几次的深思熟虑,不知道第几次得出毫无二致的结论:他无法理解海德威利·伊丽莎白。

这说不通,毕竟无论如何八字不合、命中相克,仍然他们是不容置喙的交道旷日之久,理应该宛如彼此肚中蛔虫。他们从记事起就在一个练兵场下栽跟头,同场皇家婚礼上做花童;若考虑两家的世交而从更早算起,则他们同时卧在襁褓里也许就对瞪过眼,各自睡在子宫中可能就互下过咒。

他是十字军的重剑骑士,虔诚的天主教徒。他揣度,和伊丽莎白相遇就是他的原罪。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将那团襟花分尸完毕。精心扎好的丝带拆解,枝干成根秃木棍,骨朵与茎叶分离,断肢残骸散落在他的手心里和桌面上。所幸花液是无色的,没有弄脏了手套或者桌布。

但是他还是识相地把手套取了下来,随意地往旁边的椅子里一丢,落在他刚叠得整整齐齐的礼服外套上。因为伊丽莎白拿来供他挑选的襟花还有五朵,而其中不少色彩明艳。这样下去免不了会弄脏的,而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能有多余的男式晚礼手套。公爵少爷是会有的。不过谁会想向他借呢?

他知道这簇花的名字叫做洛神台。这样高雅的白色小花可以被呈上宫廷,也可以在练兵场的边缘,沙地和茂林的交界之处,自由自在地野蛮生长。

 

无论才能和门第,只有自幼在骑士团里见习才能在成年到来时马上受到王室册封——这是王城里公开的秘密,进而成为贵族家庭的迷信。越是显赫的勋爵,越是要这样争先恐后地将年轻的小儿子就送来预先参与训练。

军功世代的海德威利和贝什米特当然不例外,只会更加积极。在本应乖巧学习哲学文艺或是在花园庭院感受自然的年纪,他们就给自家不足半人高的孩子套上宽大的皮衣,挂上松垮的护具,系上长长的骑士剑,送到练兵场的门前,训诫后者努力锻炼,为家门添光增色。

就这样,五岁的基尔伯特和伊丽莎白初识。

准确地说,他是基尔伯特,她却还不是伊丽莎白。她没有自报家门,听她母亲唤她伊沙,有人便跟着这样叫。也有人直接称她为海德威利。因为她是海德威利伯爵的独苗,家族的继承人,在将来也会成为唯一的海德威利伯爵。她喜欢这个说法,自豪溢于言表。

但是基尔伯特创造性地喊她匈牙利,也即海德威利伯爵家封地的名字。她于是觉得这叫法粗俗无礼,于是指摘他缺乏教养。他充耳不闻,屡教不改,她于是喊他普鲁士,也即贝什米特侯爵家封地的名字。他们于是在短短一个白天结束前,就发起了第一场恶性斗殴。

他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想来他们明明是在场最年幼的,却没有别的孩子敢来劝架,那么事态应当确实严重。他只记得两个成年骑士姗姗来迟把他们硬扯开,分开进行思想教育。说你们将交付后背征战沙场,你们将分庭抗礼旗鼓相当,你们将承古袭今宗光祖耀,你们将共同保家卫国勤王。

当然他们对每一个人都这样说,他们也只是敷衍地贯彻着前辈的职责,并没想到这样的漂亮话对这两个人绝顶适用。他们分别热血澎湃,立誓成为王国的骄傲。

两人在同辈中如鹤立鸡群。他们被吹嘘为百年不遇的战斗天才,年纪轻轻个头小小已能和成年人同台对垒。久经沙场的骑兵也夸他的重剑天下第一,她的轻剑无人能敌。人们都坚信这个国家会见证两个绝代骑士的诞生。他们对于这个说法洋洋得意,却又因为讨厌与对方相提并论而恼羞成怒。

作为前途无悬的长子或独生,他们对于所有对抗性的活动实在过于积极踊跃。最终旁观者得出的结论是:他们为了敌对而敌对,原始动力就是超越彼此,究极目的就是恶性竞争。他们空手的斗殴精彩过持械的角斗,常常都引得骑士团的大人来观战。他以强悍的搏斗技巧见长,她出其不意直取要害。至于胜者?轮番而治。更多时候是不相上下,半斤八两。

这样地持续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两人没来由的不合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他们也并非不共戴天。重要的原因是他们是爵士家的小孩,连滚带爬的训练以外也常常需要出现在同一个庄重场合里。基尔伯特能想起的他们一次最长时间的和平,是在一场皇家婚礼上。他们的王子娶来邻国的公主,而他们穿上喘不过气的紧身礼服,一起捧着公主长长的裙摆。

他们都知道这时候如果掐架脑袋都不用要了,所以达成休战协议。协议一直持续到了那个缔结神圣婚姻的誓约之吻结束很久以后。当豪族名流们在管弦之间来来往往嘻嘻笑笑,他们逃过那场纸醉金迷,顺着城墙攀上屋脊,在尖塔顶缘坐下,漫无目的地晃着腿。

“那个公主可真漂亮。”他说,一边点着自己的指头。“等我成了贝什米特侯爵了,我也要娶一个那样的妻子,一个绝顶漂亮的侯爵小姐。”

“是吗?那个侯爵小姐可真可怜。”她说。

这话本来足够撕毁协议了,但碍于不适合动手的地理位置,也因为她下一句话,终于战争没有爆发。“明明有着相同的爵位,却只能等一个随便谁都行的男贵族来娶她。”

他还没准备好应对这样突如其来的认真言论。而她只顿了顿,又说道:“还好我不是女人。”

 

 

基尔伯特将水仙科的残骸往旁边一推,魔爪伸向旁边另一朵离他最近的襟花。花叶是地中海天下独一家的硬朗,色彩是海中岛天下独一家混沌雨热生长出的烈焰,从橘黄烧到鲜红,艳得刺眼。

他向来喜欢红色,因为那是强盛的象征,譬如王宫正殿的地毯,角斗会场的幕布,骑士团长的披风,他异常的眼睛,敌人的血。

基尔伯特想起来他的十三岁,那对基督徒来说是危险不详的数字,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一年。

那年他度过自己的少年礼,得到一柄镡上雕了侯爵纹章的骑士剑。那是预先给未来的骑士团正席准备的武器,意味前途似锦,象征所向披靡。

那年他的弟弟路德维希加入了骑士团见习,和他一样的优异拔群,两人被并成为贝什米特家的希望,无边荣耀的延续,他骄傲不已。

那年预备役的孩子们开始去参观骑士们狩猎,他热爱上这项运动并开始期盼他自己的机会到来。一是因为他喜爱追逐的过程和捕获的结果,二是因为它可以是对抗性的,他有了多一个和伊丽莎白较量的机会。

基尔伯特把手指捅进橙黄色的花蕊,顺着它生长的反方向一剌,不费吹灰之力地花瓣裂开一个口子。细碎的红色从厚厚的花根渗出来,染透他的指甲缝。

那年,伊丽莎白消失了。

 

那天是骑士团重要的周年纪念节庆,成年骑士给孩子们组织了有模有样的剑斗赛。最终大轴当然是贝什米特和海德威利那一场,毫无悬念,不如说所有其他人都从头就期待着看他们对抗,其余都是铺垫。即使穿戴上全套的盔甲,累赘和笨重却是不属于他们的。当他们站在了角斗场的两边,若非身形仍归于稚气未脱,就真是两个独当一面的骑士。在欢呼起哄声中他们很快开始。和每次相同的开场,他挥重剑去劈砍,以攻为守,她挑轻剑来格挡,以退为进。

然而一反往常的势均力敌,她几乎节节败退,没有反击的迹象也毫无抵挡的架势。四周的观众失望亦不解,断断续续的嘘声包围了红旗带围起的角斗场。

他觉得莫名其妙,再这样下去她都要退出场去了。尽管她的力道成功卸开了他再斩来的一击,却明显已经软下去许多。他没有放松警惕,继续步步紧逼,但他觉得好笑。“喂喂,你是怎么了?匈牙利!肚子痛吗?需不需要我贯彻一下骑士精神,誓不伤害弱小啊?”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骑士宣言里有睁眼说瞎话这一条!”她放狠话回来,俯身错过一个横劈,一步跨到他身侧,抬剑朝他的腰甲刺去。

但是这一击被轻易地躲过了。没有速度迅疾、没有气势慑人、没有角度刁钻、没有声东击西,轻易到连躲过的人都匪夷所思。

基尔伯特钉在原地,完全吓傻了。情绪不对头而没有战意是一码事,已被激怒后仍孱弱不堪则完全是另一码。他怀疑对面根本就不是他的冤家对头,他怀疑那铁面遮住的是一张他不认识的脸,只凑巧生了同一把嗓子。

他完全没心情继续下去了,把手里的剑往地上一砸,徒手朝着敌手扑过去,冷不丁地一把将她的头盔盖掀开,结果自己再次吓了一跳。那当然是他所熟悉的面孔,但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苍白,憔悴,虚弱,无力,所有一切用于形容濒死者甚至尸体的词都可以挪用至此。

在他判断出下一步的行动之前,她突然脱力了似的摇摇欲坠。她一把将手里的剑插在地上,明显是想获得一个继续站立的支撑,剑插好了她却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完全失重向前倾倒。她砸在了他身前,发出铁甲碰撞的巨大声响,马上没受到任何阻力地滑下去,像死人一样倒在了沙地上,缩成一团。场外的人发出惊呼,有的大人朝这边跑过来。

基尔伯特是真的被吓到了。“喂!你干嘛啊!”他一下蹲下去,伸手就去拍她的脸,“喂!匈牙利!你死啦?!海德威利!海德威利·伊沙!”但她的嘴唇都发白,紧闭的眼皮还在发抖,他赶紧缩回了手,他可不想做补刀的终犯。

他决定去拆她身上的盔甲,因为那总能让她呼吸通畅一些,这对急救总归是有益的。他动手了,哐啷哐啷的,简单粗暴,还能听到她逞强的游丝气音在咒骂着普鲁士去死。跑到来的成年骑士和着他一起拆,但她执拗地蜷缩着的身子还是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当他们好不容易卸到她的腿甲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一点受伤的意思,在她的大腿之间,一片血红色从里向外染透了米黄色的衬裤。他搞不懂她怎么会在那里受伤,那绝不是他的手笔,高贵的骑士不会盯着那个地方打;更搞不懂她怎么这样受伤了还能行动,还继续上场,带伤角斗是愚蠢和对战斗的亵渎而不是他们倡导的英勇。

“哇怎么搞的!本大爷都没这本事,还有人能把你给伤了?”他有些急躁却又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她绷紧的肩膀,没有答复,只引来一声闷哼。

他还准备再继续,却看到旁边的前辈彻底变了脸色。后者拒绝了基尔伯特进一步的追问,斥退了围拢过来的孩子们,把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来像荷包一样裹住她,然后将她拦腰抱起,没有任何迟疑地跑出了骑士团的军营,朝着城堡的方向。

第二天她没有来,第三天也没来,第四天也不见影子。他想他的老对手是受伤了,所以状态不佳,而现在被带去治病了。那么大不了几天她应该就能康复了吧?而他可以趁这时候到她的病榻前去嘲笑她的体弱。于是在第四天的训练结束的时候,他跑去找了之前把她带走的那个骑士。

“先生(sir),现在匈牙利在哪里啊?王城里头还是在他自己家?”

“基尔?”见到是他,那个骑士的脸色非常难看,撇过头去。“什么匈牙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基尔伯特愣了一下。明明全世界都早知道这是属于他们俩的互称。“海德威利啊,前两天我还跟他打来着呢?后来因为他受伤,您把他带走了。”

“我不知道这个人。”骑士干巴巴地说。

基尔伯特恼了。他承认自己学业不好、看不进那些王公贵族都爱不释手的诗歌书籍,但他绝不是个傻子。“您在开玩笑吧?海德威利·伊沙!海德威利伯爵的长子!独生!……”他看着面前骑士不为所动的表情,越来越急躁。“您夸过他的,无人能敌的轻剑,预备役里的最强……啊,仅次于本大爷……”

“基尔,是不是头晕了?”骑士僵硬地笑笑,揉了揉他的银发,最终开口生生地将基尔伯特所有的纠缠都噎在了喉咙里。

——“海德威利伯爵家只有一个女儿。海德威利·伊丽莎白。”

 

基尔伯特已经不记得那天是怎样结束的,也不记得那之后的许多事情。他只记得当他赶去王城里属于海德威利伯爵的客房,那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都只有灰尘当家作主。他记得当他请求骑士策马带他未果,孤身一人徒步穿过半个国土跑到名为匈牙利的伯爵领地跟前,却闻海德威利家闭门谢客,尤其拒见贝什米特家的儿子。他还记得未消半月,乱七八糟的碎嘴故事便插上翅膀传遍了整个王城,他不需要竖起耳朵就能明白个彻头彻尾。

被普遍接受的一个版本是:利用伯爵的常年外出公事,为了不丧失地位,伯爵夫人谎称家中添的是男丁,遣散了家中所有的男佣,将女孩包装成尊贵的伯爵独子,直到她初潮的经血和腹痛再也瞒不过任何人。有人说伯爵夫人竟玷污神圣的王骑荣誉,竟企图欺君蔽王,她一定是居心叵测的女巫,而她的女儿也必定是伪装成孩子的恶魔,应当一同被捆在木桩上双双烧死。

最终王室的判断是,鉴于海德威利家世代的军功,暂不剥夺头衔,只限制他们参与宫廷事务。大家再也不提起曾经的轻剑天才。被齐名并举的两个小骑士渐渐淡出上流社会的视野,最终只剩一个惹人耳目的基尔伯特,人们决定只赌他是下任的骑士长。

而基尔伯特觉得他们全在放屁。那一天之前,她是无可挑剔的强者,那一天之后,她马上变成命中注定的孱弱,一直以来都在强撑门面的跳梁小丑。好像所有人都能突然想起来她以前的处处破绽,都认定她其实向来就不敌实力过硬的侯爵之子。而明明两人从来平分秋色,明明互相没有败给过对方以外的任何一人。这样的弥天大谎八年未被拆穿,难道不就是因为她明明强盛于其他所有贵族的娇生惯养的男孩,明明确就是不可多得的强大战士、王国的一柄绝代好剑?那么为何其他的人还在这里混日子,而她却马上被视作一桩使骑士团蒙羞的丑闻?仅仅因为她是女人?

 

基尔伯特没有花费太久便完成了第二起惨案。红色的花瓣落了一地,和刚刚白色的小碎碎冗杂在一起,他的手也沾满了和鲜血一样的颜色。

 

没有伊丽莎白和基尔伯特,没有海德威利和贝什米特,没有匈牙利和普鲁士。

这样过了很长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基尔伯特觉得差不多够是一辈子了。

 

(未完待续)


后文:无花之花(中)

梓林怡然

假装aph和三丽鸥联动了②
捷妹我觉得,这辈子不可能有联动了【哭一会儿】

假装aph和三丽鸥联动了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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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天真er

看了不少营销号的化妆视频之后的结果…
我真的不是黑…
_(´ཀ`」 ∠)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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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仔阿罗
没人记得今天是匈牙利国庆?(虽...

没人记得今天是匈牙利国庆?
(虽然不是本家生日设定,但还是庆祝一下趴……)
801姐国庆快乐!
(注意!不是生贺!只是庆祝一下国庆!我知道今天不是洪姐生日!)

没人记得今天是匈牙利国庆?
(虽然不是本家生日设定,但还是庆祝一下趴……)
801姐国庆快乐!
(注意!不是生贺!只是庆祝一下国庆!我知道今天不是洪姐生日!)

古临

天竺葵

♠️跨作品拉郎,私设众多

♠️背景在残次品,旧星历时代

♠️严重ooc预警

算是GE(?),大概

“伊利莎白女士,看来您对开机甲的技巧已经完全掌握了呢。”训练场上一架机甲徐徐地降落,男子的声音透过精神网传来了。银白色机甲的舱门被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女子。深栗色的长发在发梢处卷起来,头上戴着一朵白色的小花,绿色的眼睛似乎藏着温柔与哀伤。

“像我这种人居然也可以开机甲,还真是意想不到啊。”“是的,伊利莎白小姐,我们也是非常意外呢。”训练场上,两个人默默相视一笑。“真的是意外呢,因为,并不是普通人哦。”

随着科技的发展和时间的推移,人类的母星地球已经正式更名为古地球。人类,已经步入了一个...

♠️跨作品拉郎,私设众多

♠️背景在残次品,旧星历时代

♠️严重ooc预警

算是GE(?),大概

“伊利莎白女士,看来您对开机甲的技巧已经完全掌握了呢。”训练场上一架机甲徐徐地降落,男子的声音透过精神网传来了。银白色机甲的舱门被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女子。深栗色的长发在发梢处卷起来,头上戴着一朵白色的小花,绿色的眼睛似乎藏着温柔与哀伤。

“像我这种人居然也可以开机甲,还真是意想不到啊。”“是的,伊利莎白小姐,我们也是非常意外呢。”训练场上,两个人默默相视一笑。“真的是意外呢,因为,并不是普通人哦。”

随着科技的发展和时间的推移,人类的母星地球已经正式更名为古地球。人类,已经步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星舰、机甲和一群伟大的探路人一点点扩大了人类在宇宙中的足迹。人造的宜居住行星、如同公交车站一样寻常的空间站,人类纷纷迈开脚步,奔向这个广袤古老的星空。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守旧的老一辈。他们认为地球才是孕育人类文明的摇篮,哪怕自己的亲人都移民去了外太空,哪怕地球荒凉衰败,他们也不会离开这一方土地和这一片天空。这是,他们的诺言,也将是,他们的行动。

实际上,依然守着地球的人不止这些“画地为牢”的老顽固,还有另外一群真的是“以地为牢”的人。他们是国家意识体,星际时代的到来,意味着人们之间已经抛弃了“国籍”这一概念。没有国民,自然就也不需要他们这些所谓“国家”的存在了。

但是他们那么多年的影响是注定不会轻易消失的。名亡,实还会存。星舰被命名为各种古地球时期的风物,像“夷光”“定风波”这类名字层出不穷。也正因此,他们的生命依旧漫长。属于他们的文化还在,他们就不会消失。

伊莎是众多意识体中的一个,从小就习惯战斗的姑娘知道了这一处境后反而一身轻松。她甚至尝试着自己驾驶机甲,亲自看看那片她身边的子民口中广袤未知的美丽星辰。

“嘿,上面的小家伙!”伊莎待工作人员离开后冲一边的房顶照照手。一抹浅褐色的长发不听话地探了出来,又随即缩了回去。“看样子,是个小女孩呢。”伊莎麻利地爬上屋顶。年久失修的屋顶因为不堪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而发出吱吱的声音。

这就是两个人的初遇。一栋老房子的屋顶上蹲着一个小女孩。看女孩身上的制服,似乎是附近孤儿院的,意识到这一点,伊莎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好啊,小姑娘。”伊莎在小女孩的身边坐下,“你是孤儿院的孩子吧?叫什么名字?”小女孩默默地离伊莎远了一点,只是看着天空艾艾地说:“小姐,你知道我们孤儿院向来是只有编号的。不过小花园里的修叔给我起了个名字,你可以叫我图兰。”“为什么偷偷跑出来?”伊莎随意地聊着,却发现眼前的小人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伊莎猛然懂到了,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在孤儿院看似生活得非常不错,可是那些打架斗殴的大孩子会不会抢吃的,食堂的厨子会不会克扣伙食呢?这些,外面的人们都不知道。看女孩的样子,估计那个孤儿院待她并不会好到哪里去。

天空中出现了第一抹火烧云,训练场上的机甲已经开始陆续地回来了。伊莎巧妙地换了一个话题:“你为什么要停在这个屋顶上呢?你是想去宇宙中走一遭吗?”“我想自己开着机甲进入宇宙中去。孤儿院很多人抢吃的、用的,我抢不过他们的。修叔说了,如果可以自己开机甲进入宇宙就该会轮到他们自己把吃的东西双手奉上。我不想学他们打架,可是,我也不想饿肚子。所以……”图兰索性躺在了屋顶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所以,你想学开机甲?”图兰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那么 请来我的机甲做个客吧,图兰。”伊莎指了指训练场角落里的那架银灰色的轻机甲。伊莎熟练地打开舱门,为这位客人倒上水。

图兰乖巧地坐在桌子边上。伊莎忙背过身去,好不容易忍住了自己想捏捏小姑娘脸蛋的欲望,顺手从边上的生态区摘下了一朵花,别在了图兰的头上。红色的天竺葵把图兰的脸颊衬托得红润动人。

图兰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那簇鲜红,小声问到:“这是什么花?”“天竺葵,曾经是我们家的国花。”伊莎的声音十分温柔,可脸上的表情还是不由自主地僵了。“那现在呢?”孤儿院每天混乱的生活让一个小女孩有了她这个年龄本不应该有的敏感。伊莎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接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现在已经没有所谓‘国家’这个概念了,‘国花’就自然也没有了啊。不过万幸的是,它们都还在,也都还是天竺葵。依然这样热情似火,依然这样生机盎然。”

“伊莎姐姐,你说这些天竺葵活得幸福吗?它们会不会也为了一点水分或者养料而打起来吗?”图兰看着生态区的一簇温暖的火红色,觉得这简直是为伊莎量身定做的。她也是这样,让人感觉暖暖的。“肯定是会的吧。我小时候为了可以生存下去,也是经常战斗的。那个时候的我和你差不多大,也是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姑娘。”不过当年的我,年纪可比一个小姑娘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伊莎启动了机甲,在熟练地操作下,机甲顺利地出了大气层。图兰盯着周围的仪表台,想把这些数据全部记下。伊莎看着她的这副认真劲儿,“噗嗤”笑了一声。“图兰小姐,机甲的操纵主要在精神网上,你还太小,毕竟,联盟可是相当介意这么小的孩子在没有专业人士陪同下连接精神网的。”“伊莎姐,你不是专业人士吗?”“小美女,你也太高估伊莎我了。伊利莎白·海德薇莉,她只是一个为了自己梦想努力挣扎着的亡国奴。她这个人很倔,她为了自己那个荒诞的梦想几次三番地去敲训练场的门。”伊莎的目光停在了安静躺在柜子里的平底锅,果然打架斗殴用起来称手的武器再过一个时代也不会变。无论训练营那些管事的领导还是古地球时代硝烟弥漫的战场似乎都很吃这一套呢。

伊莎就是这么一个人,倔强又强悍,是个很多人见了都要绕道三里的标准男人婆。不过对于图兰来说,眼前的这个大姐姐在机甲内调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不同于修叔那种,就像下一次大雨一样,浇得人透彻、打得人清爽。直到多年之后,图兰才这个在屋顶上邂逅的女神彻底地创进了她的生命。

“伊莎姐,现在我是真的不可以尝试连接精神网吗?……就试试不动也不行吗?”图兰仍然不甘心,手心已经被自己挠出了一条红印子。“傻丫头呀,你想开机甲是想填饱肚子。可是就是最优质的学校单单学开机甲也要一年,你想要铁饭碗固然不错。可是傻丫头,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按这么个流程下来,等你可以成功发动机甲就已经过去一年了,人早就不知道饿死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所以说, 我还是得为自己明天的早饭担忧吗? ”“也不是有不开机甲也可以吃饱饭的方法啊,得看你要不要用啊?”图兰平静地问:“什么方法?”“打架。”“我不想打架,真的。明明大家都是因为出厂不合格就被扔在垃圾堆里的残次品,本来身上的伤口就不小,那么为什么还要伤害彼此呢?”

“小小年纪就懂得悲天悯人固然不错,可是你也要看看自己是主语还是宾语。自己都吃不饱了,想这些有什么用?打架斗殴不单单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一把刀,厨师可以切肉,老妇可以唬住不听话的狼狗,而你所需要的就是学会的,用这把刀自卫,不是吗?”图兰依旧沉默着,显然,她并不同意,但是却也无法否认伊莎。

直到图兰回孤儿院和伊莎告别时,她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也罢,除了她这种从一出生就要为自己肩上与生俱来的责任患得患失的人,大概所有人心里都是厌恶战争的吧?”伊莎目送着图兰的背影消失在浓浓的暮色中,然后捻下一朵生态区里开得正旺的天竺葵,“谁会希望成长的那么快呢,太快了,花都来不及开。可是,太慢了,花就要萎喽。”

“海德薇莉小姐,您好。欢迎光临凯德三号训练场。”训练场的管理员觉得自从伊莎学会了开机甲后,她似乎经常来这,管理员并不觉得大气层外的宇宙星辰有什么好看的。当然,他也不知道伊莎的机甲上一直都有一位小小的乘客。

伊莎那声名远扬的战斗力可不是盖的,大概骨子里那属于古地球时代“匈奴”的血液让她对一个小女孩也下得了那么狠的训练量。不过图兰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本来就是一个愿挨一个愿打,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呢?反正和伊莎姐待在一起的时光可比在孤儿院有意思多了。

“图兰,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啊。”图兰长得很快,明明刚认识时还是一个小丫头,现在已经快有伊莎那么高了。“咱们那穷酸孤儿院今来了帮人,在测什么精神阀值。我听修叔说了,这个精神阀值高的人真的可以开机甲的!伊莎姐,你说……”图兰显得很兴奋。“那就预祝你实现自己的梦想了。”图兰挑了些白色的花和枝叶编成了个花环,戴在了图兰的头上。“我的小天使马上就可以上天,成为全世界的小天使了。”

“世界对我才不好,我也不是什么善良纯洁的天使,要当天使我也只当伊莎姐和修叔的。”图兰经过这几年,整个人已经有了一种气质。外人眼中就是一个厉害的小太妹,只有面对伊莎和修叔时,才会重新做回那个当年的小女孩。

“但是如果这个对你不好的世界需要你呢?”伊莎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图兰给教坏了。“那我就先满足我需要的人,至于剩下的,我看情况。”伊莎回想起古地球时代的自己,她很想告诉图兰,很多时候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做的。不过又转念一想,为什么要一个未成年的姑娘像自己那么早知道这些东西,图兰又不是自己。

“图兰!”伊莎从在机甲上等图兰来变成了自己来孤儿院找图兰了。伊莎当然知道,孤儿院的一些人对图兰羡慕的要死,l一个人到底是要有多好的运气才可以在孤儿院里待了那么久还会有这么棒的一个大姐姐来看望啊。

所以伊莎每一次来都不免破费一顿,为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们捎上些吃的用的。这一次,她照例发放礼物,一圈下来却并没有图兰的。正当孩子们在幸灾乐祸时,伊莎有意炫耀似的取下自己的帽子,里面还夹了一个发夹。依旧是熟悉的天竺葵,不过这个不是鲜花,而是她自己挑的材料做出来的。图兰的头发比较软,很容易就被压塌了。没有女孩子愿意把自己的头发弄的乱糟糟的,于是伊莎便给图兰做了这么一个发夹。

一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伊莎发现她的小天使——图兰,又长大了些。只不过这一次,是精神上的长大。之前那个什么测精神力的体检已经全部结束了,图兰是其中精神力狠高的孩子之一,这批孩子将会成为一队军人,成为白银要塞的一员。

这次两个人的见面在最初相遇的那个屋顶上。两个人并排坐着,一起看着落日。“图兰,你是真的要参军喽?”“嗯,听他们说是这样的,反正军队再怎么苦也不可能比伊莎姐的平底锅还厉害啊。”“你个小丫头,”伊莎把她头上的那个天竺葵发夹摘了下来,“这玩意,你是不是改还给我了?军队里可不让女孩子戴这种东西,我可不能浪费了这朵花啊。当初为了给你做这个,我掐了半个生态区的花研究了一整天呢。”

一想到伊莎姐为自己做头花的那个场景,图兰就忍不住笑了。然后她听到伊莎姐对她说: “姑娘啊,你要的慢点,不然花都来不及开;也别走太慢,不然花就枯了。”

向来敏感的图兰察觉出了伊莎姐话里的一丝哀伤,图兰想换个轻松点的气氛,便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伊莎姐给的花也会枯吗?”伊莎送给图兰的那个发夹上的天竺葵是用一种奇特的矿石做的,石头的纹路近乎完美地表现出了花的茎叶,可戴在头上却不觉得沉。

“会啊,就像你将来的两三百年里一定会有那么一天忘记我一样,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所以伊莎姐是因为我会忘记你而不开心吗?”“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这你伊莎姐老早就知道了。有一天,我会忘记你的。不过,我很平静。我没有期待,也没有会觉得失落。我只是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你伊莎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说对吧?”

伊莎听着自己的这番胡说八道,自嘲地笑了。她平静个鬼啊?明明难受的不得了,但是如果说出来,那她就不叫伊丽莎白海德薇莉了。她又想到了古地球时代的那个闹腾的家伙。明明一个人的时候也是很孤单的,可如果遇上外人甚至是熟人却都恨不得闹得把天花板给掀翻。大概同样都是意识体吧,伊莎似乎懂得了那个家伙的感受。无论如何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都是无用功的,该投去的目光,一寸都不会少。

伊莎是不会为离别而哭的,作为曾经的意识体,这种场面早就见多了。不过无论再过多少次,她却无法克制住自己不受离别的影响。“还真是无能啊。”对于自己还是意识体的时候,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同伴;对于不是意识体的自己来说,她选择的同伴不能在她身边。从古至今,自己都是无能为力的那个,所有的伤口,只能自己等它由时间慢慢磨平。

她委实不想被图兰看出自己的心事,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虽然知道你一定会忘,不过我还是希望‘伊利莎白海德薇莉’这个名字可以在你记忆里留的时间久一点。图兰,能不能答应我,别做小白眼狼。”她消失在夜色中,没有听到图兰的回答“图兰自然不会的。”

一个月后,图兰应上头的加入了军营。送她上星舰的那天,伊莎并没有来,只是悄悄在前一天夜里把那个自己亲手做的发夹送回了图兰身边。伊莎知道自己依然惦念着那个小姑娘,可还是骗自己:“也罢,物归原主了。”

送图兰的只有修叔,他穿着一套借来的旧西装,上面还郑重地别上了自己的职工名牌,可是“××孤儿院生活部物业管理员卡拉·修”与那套西装显得格格不入。图兰不忍破坏气氛,憋着没有笑。自己身上制服的口袋里,有一点什么硬硬的,摸出来一看,正是那个熟悉的发夹。伊莎姐的花,图兰就收下了。至于回礼吗?

图兰微微一笑,已经有了主意。在自己入编的注册表上,图兰在姓名那一栏里写下了这么一行字“伊利莎白·卡拉·图兰”。图兰不是小白眼狼。只要图兰还记得自己是谁,自然就不会忘记修叔,忘记伊莎姐,忘记那朵还不知道会不会枯萎的天竺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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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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