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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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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boli

用仙三电视剧卿萱三世情缘的剧情剪了个剑晚MV。

结局是HE,HE!他们一起看雪。

顾留芳/林业平:剑非刀

徐长卿:剑非道

紫萱:流苏晚晴

感谢外甥女的面纱以及府尊和万堺众的客串。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7767277/

用仙三电视剧卿萱三世情缘的剧情剪了个剑晚MV。

结局是HE,HE!他们一起看雪。

顾留芳/林业平:剑非刀

徐长卿:剑非道

紫萱:流苏晚晴

感谢外甥女的面纱以及府尊和万堺众的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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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月

【道晴】幽梦

ooc、神雷都怪我,可以提意见。不磕于我无关,我标明了。 

                              正文

          红尘的喧闹人流的来往,谱写着尘世的的篇章。剑非道望着他之前...

ooc、神雷都怪我,可以提意见。不磕于我无关,我标明了。 

                              正文

          红尘的喧闹人流的来往,谱写着尘世的的篇章。剑非道望着他之前所守护的尘世和世人,他累了也厌倦了。天极府尊和地限府尊的死让他深受打击,曾经的谆谆教诲仿佛犹在耳边。

      正在剑非道思虑之际,天上忽有能量异动。

      剑非道手持道剑相忘紧张戒备,忽闻一道清亮女声。一曲不负相思不负君,不知牵动着谁的心弦。听着只有二人知道的熟悉曲目,剑非道不禁潸然泪下声音颤抖的说道:晚晴…是你吗?

     这时天空中出现一辆马车缓缓下落,着地时车上人影缓缓移动。

      剑非道的心也提了起来,心中升起莫名情绪。是期待却又不敢期待,是怕失望又不感在接受一次事实。

     这时车上人影已然下车,看见那抹熟悉的紫色俏影。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容,剑非道飞速的向那抹熟悉的紫色俏影奔去,狠狠的抱住了她生怕他稍微一松手眼前佳人就会如泡沫般消散,流苏晚晴也抱住了眼前的剑非道。

      剑非道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晚晴,你……终于回来了。流苏晚晴伸出手来轻抚着剑非道面庞,用纤纤玉指替他拭干眼泪。

        二人久别重逢眼底尽是酸涩,流苏晚清忍住心中的悲伤哑着嗓子道:非道,你憔悴了好多。

      最近的事剑非道并不想多说什么,因为他怕晚晴为他而眉目染愁。同时也是一份不愿想起不愿提及的伤痛,好不容易晚晴再次见面即使是梦也要让它在长一点快乐一点。

       流苏晚晴见剑非道似是不愿多言,也没有强迫她知道剑非道喜欢把事情都压在心里。

     流苏晚清便挤出一丝笑插着腰鼓着腮帮似是有几分生气说道:臭师傅,陪本小姐逛街。剑非道看着性情依旧的爱人,先是一整后微微一笑牵起流苏晚清的手道:好,就算是天涯海角剑非道也在所不辞。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在剑非道口中,在流苏晚清的心里却格外的认真。二人相视一笑便去集市游玩,流苏晚清欢快的在集市上逛着。只是微笑着看着流苏晚晴,即使明天晚晴明天就消失那今天的她也是高兴的。

     这是流苏晚晴突然停了下来,剑非道一眼望去。只见流苏晚清正停在一个卖一些簪子发饰之类小玩意的小摊边,似是看中了一只簪子。

     剑非道便走过去,捻起流苏晚晴目光所视的那支簪子问道:晚晴,是看上这支簪子了吗?

      流苏晚晴没有出声只是乖巧的点点头,剑非道见流苏晚晴对这支簪子甚是喜欢的样子便问摊主道:这支簪子多少钱。那摊贩看剑非道似个富贵人便笑盈盈的道:不贵不贵,才二两银子。

      剑非道思来既然晚晴喜欢二两银子又怎算得贵,想罢便想取出银子。可流苏晚清却先他一步便道:师傅,我自己付。剑非道微笑着回到:为何不让我付?流苏晚晴却回道:那为什么要你付,你整个人都是本小姐的了。 本小姐有的是钱!真是块木头。 

       说罢,便气鼓鼓的走了。流苏晚晴似是真的被气到了,连原先甚是喜爱的簪子都没拿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些什么。

        剑非道见流苏晚晴似是真的开始闹小脾气了,便连忙拿着簪子追了上去。

        剑非道追上去哄道:晚晴别生气,我给你把簪子戴上好吗?流苏晚晴思索了一翻,看剑非道表情认真那簪子又实在喜欢的紧。便傲娇的点了点头,剑非道把流苏晚晴的云鬓散开用那支簪子把流苏晚清的头发挽成䰀鬌(wo三声duo也是三声)。簪子通体银白,坠着几颗紫色水晶朴素大方,把流苏晚晴衬的几分娇憨灵动中又多了几分端庄大方。

      剑非道不由看呆了,这是流苏晚晴见剑非道有些呆愣便双手插腰娇俏的问道:好看吗?流苏晚晴这么一喊,剑非道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好看好看。

      这时流苏晚晴似是想到了什么便道:非道,我想去太上府。好不好?剑非道想了一下便立刻点头答应了,二人在路上有说有笑。

       走到一小树林时,突然剑非道流苏晚晴被一群神秘的黑衣人偷袭。

      剑非道急忙把流苏晚晴护在身后,手持道剑相忘戒备着。只见那群黑衣人攻势猛烈,剑非道连忙挥剑抵挡。此时,流苏晚晴竟渐渐消失。剑非道慌了手脚连忙,拉着流苏晚晴离开。可流苏晚晴依旧在消失,当流苏晚晴即将消失之际,靠近剑非道耳边轻声道:非道,我们不日在逢。

      剑非道刚想大喊她的名字,却忽从床榻中起来。身边还留有一支犹带馨香的簪子,剑非道又想起那句话。

      剑非道握着那支簪子心道:是梦吗?可这支簪子又怎么解释呢。

        

     

      咳咳咳,自己整理的时间线乱的一批。人物性格我也摆不太过来,看的人凑合着看吧。我真没什么文笔,文风半白不白的很垃圾。初三住宿最多周更,我知道我很垃圾别说我小心我暴躁。

谢西迟
可惜纸是粗纹纸,不然打算拿去做...

可惜纸是粗纹纸,不然打算拿去做本子封面了…
看起来像是芙妹爱看的那种本子嘿嘿嘿嘿

可惜纸是粗纹纸,不然打算拿去做本子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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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boli

【剑非道X流苏晚晴】永恒一夜

*现代AU,万圣节背景。剧情暗黑向,略微烧脑。



——“到第三个世纪开始的时候,我对自己说:‘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解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他,满足他的三个愿望。’可是仍然没有人来救我。我在海里待了整整四百年,我感到很生气,于是发誓:‘谁要是现在来救我,我就要杀死他,但会让他选择死的方式。’”...


*现代AU,万圣节背景。剧情暗黑向,略微烧脑。



——“到第三个世纪开始的时候,我对自己说:‘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解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他,满足他的三个愿望。’可是仍然没有人来救我。我在海里待了整整四百年,我感到很生气,于是发誓:‘谁要是现在来救我,我就要杀死他,但会让他选择死的方式。’”

 

                                                     ***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跃动。

砰——砰——

久别重逢的声音仿佛和道路两旁的红槭树在风起时的声音相互应答,渐渐重合成一处。杂乱无章的响声听上去有股和谐,却不是人类能拥有的韵律。

流苏晚晴慢慢抚摸上自己冰凉的胸口。她看见房子的玻璃窗第一次在她死后,映出了她的倒影。“她”在玻璃中被滑稽的万圣节贴纸分隔成几块。

一种突来的直觉告诉她,这种实体的状态将持续大半天,从黄昏到第二日日出。

她以鬼魂形态的生活已持续了大半年。没有人能感知到她,她也触碰不到任何人。她的恋人在她死后痛不欲生。她看着剑非刀以酒精不断麻痹自己,一度胃出血住院,看着一向坚韧自傲的他摒弃无神论的信仰,开始频繁出入道观,最后看着他结识新的挚友,慢慢走出她去世的阴影。

一开始在死后能保留意识,她是欣喜的,哪怕只能无言地注目,她仍想要陪伴在恋人身边,希冀一个奇迹出现。直到她一点一点意识到,她的陪伴对他毫无意义。没有入梦,没有七日回魂,那些书写在人鬼故事里的浪漫桥段与她无关。到尽七,也就是四十九天后,她也没有投胎,好像同时被地狱和人间遗忘。最后一次的幻想破碎在七月十五中元节那天,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尽七那天是她最后一次去看他。但她从中元节开始彻底孤独。

“这到底算什么呢?”

流苏晚晴轻轻地说出声。中元节盂兰盆的故事,剑非刀也曾对她说过。目连路经层层地狱,去解救在阿鼻地狱的母亲。女性好像总是被动地等着男性解救。阿波罗之子俄耳甫斯入冥府救妻子欧律狄克,格萨尔从地狱中救回母亲和爱妃。中元节那天,她焦灼又不安地等待着,看见空白的道家照妖镜,终于崩溃哭着,承认又痛恨自己软弱的心存幻想。

没有人能够拯救她。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个多月后,在万圣节,一个从没过过的西洋节日里,她无缘无故就拥有了过去梦寐以求的实体。那是她过去多少次曾真心祈求过的东西,能让她在他痛苦时为他轻捋发丝,在他昏厥时为他拨打急救的电话,而今,却毫无意义。

教堂传来了钟声,好似为一场庄严的审判拉开帷幕。

几个奇装异服、脸上还带着妆的外国孩童在家长的带领下蹦蹦跳跳地穿过马路,各个手里拎着南瓜状的小篮子。他们注意到她手中同款的南瓜灯,好奇地打量她:“你也在要糖果吗?”

流苏晚晴不诧异他们的猜测。她身上没有穿着奇装异服,但却穿着死时那身沾满鲜血的裙子,和戏服的效果并没有太大分别。

“是的。”

太久没有和人打交道,她短促地说完,然后陷入失语。

“祝你好运,小姐。”像是看出她的不自在,一个男孩比划了手势。他们走远后,她才慢慢吐出一句“谢谢”。这一打岔,她之前彷徨的心情略微有些舒缓,但随即是难以遏制的烦躁。

虽然尽七后没有再见剑非刀,或是说,剑非道,流苏晚晴总徘徊在与他有接触的人身边,零星听着他人对他的评价。他在国外出差,她也来了国外。她看了一眼门牌号,大步流星地走开,泪水也夺眶而出——

在终于恢复正常生活的时候,死去的前女友突然出现在自己房子前,提着篮子问他是要恶作剧还是糖果。

这不是她本想要给予他的安慰,而是再一次唤起的痛苦。

她没有办法那么自私。

 

流苏晚晴并没有走远。

社区教堂塔楼上的指针渐渐指向七点半。少女扶着墙,气弱地喘气。

身上的血不是摆设。她没有想到有实体后,在虚弱外,她居然可以感受到饥饿。双重的折磨让她更加确信让她显形的这股力量就是想要她去玩不给糖就捣蛋的游戏。她死前可没手里拿着南瓜篮子。

“很好,这很万圣节。”

没有一点钱,和死后还在忍受濒死的痛苦的现实让她权衡了一下,决定从社区另一头的房子敲门试试,有了吃的她才能计划下一步。现在离剑非道往常回家的时间太近,虽然他开车未必能注意到她,她还是需要保持一点体力面对应急情况。而且她实在受不了自己居然成了饿死鬼的事实。

“我喜欢你的衣服,是你自制的吗?很有新意。”

她的运气不错,敲开门的第一家便爽快地给了一小包太妃糖。少女小声地说着“谢谢”,如果她的身体还有温度,她相信自己一定会脸红。不过显然她惨败的脸色被理解为了妆容,而亚裔的外貌又看不出年龄,那家人和善地笑了笑。流苏晚晴努力不露出异样,在他们关上门后拖着身体下了台阶,直接站在路沿,用手勾住篮子里一块糖。见到食物后,饥饿感尤其剧烈。剥糖纸时她的手有些发抖,入口的甜腻稍微缓解了眼前的模糊。

“咳……咳……”

因为太饿了,她下意识地吞咽糖,却噎到了自己。猛然的刺激让一瞬间泪水又涌了出来。她又呛又咳,总算把那要命的太妃糖咳了出来。等呼吸终于平缓后,她吐了口气,胡乱抹了把泪水,抬头时,手中的篮子却猛然一松,太妃糖滚落一地。

狭窄的街道对面,一个带着半截面具的黑衣人在看着她。他抱着一个雕刻好的南瓜。即使是只露出一截下巴,那熟悉的体型和容貌都足够让她辨认身份。

死去的前女友回到了人间,在别人家讨糖吃还狼狈地噎到自己。

好像还不如直接向他讨要糖果。

电光火石间许多念头爆炸开来,晕开一片眩晕的空白。少女踉跄地遮住自己的脸,这下意识的动作惊醒了对面的人。他的身手一如过往矫健,让她的一切,冰冷的身体,混杂的血腥味都无从遮掩。

“放开我。”

她的身体失去了温度,男人胸膛却如过去一样温暖坚实。他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她,闷不吭声。银色的发丝在风中飘扬,比她更像非人的存在。

流苏晚晴被他一路从外面抱到了客厅沙发。她没有再说什么。活着时她的防身术是他教的,死了后更没力气反抗。她目光扫过一圈,客厅桌上有着不少蜡烛。她死后,他一直厌恶黑暗。

即使在沙发上,她仍然被他抱在膝头,似乎剑非道根本无法感受到她身上的冷气。甚至,他撩起她一缕发丝,轻轻落下一吻。本是情侣间亲昵的动作,却莫名让人颤抖。

“非刀……”她想闭上眼,却舍不得让他消失在视野哪怕一秒。

“什么都不要说。”

于是她也跟着沉沦。

在喘息的交接处,男人摩挲着她的腰间。这个漫长的吻掺杂太多两人泪水的咸味,早冲散了太妃糖的腻味。他的泪水让她想起那一日他触目惊心的模样,明明已经在吐血,却仍面无表情地灌着自己酒。有一阵时间她绝望地想干脆等他死掉算了,当他变成魂的时候好揍他一拳。

不就,不就是……她因为他而死吗?

“晚晴,”感受到少女身上的低气压,剑非道误解了她的意思。他垂下蔚蓝的眸,“我有很多糖。”所以不要去找别人。

他打开桌下的糖果箱子,突然间,他动作一顿,声音透不出情绪:“晚晴,我应该给你吗?”

面对他的问题,流苏晚晴终于实现了她的构想。她摘掉他的面具——方才他们隔着面具接吻——然后狠狠给他的脸一个右勾拳。

“你在想桃子。”她冷冷说道。她那些积累的负面情绪终于有了发泄口。剑非道扯动嘴角,神情里同时流露着莫名其妙和温柔包容,看上去让她更加手痒。

“正如你所见,我已经……”她没有来得及说完。似乎意识到她要说什么,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将她压在身下,让她所有的声音变成破碎的泣音。这个长吻不再温柔,透着血腥。流苏晚晴拼命推他。但这完全是徒劳无功,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动作,仿佛为了不让她说出那一个“死”字,他可以做出一切事情。

故事里,死去的人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才会真的死掉。

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哪里像故事套路那么简单?

“非,非刀,我会明天日出后消失,不管,给不给我糖。”流苏晚晴喘着气,拼命扯自己滑落的衣服,“我们不要浪费时间……”

这些话起了作用。她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浓烈悲伤。他沉默着没有说话,让她又想要流泪。但她铁下心肠,一鼓作气地道:“我不会回来看你了。”

“也许就是因为临死的时候太舍不得你。”那时他们终于互通心意,彼此订婚,“结果现在还留在人间。”

少女翻身坐在他身上,虽然身体仍是冰凉而血腥,但肢体柔软一如生前:“我后悔了。这么想要你替我活着,你却学会酗酒,让我看着作践你自己的身体。”

男人喉结微微滚动:“抱歉。”听见她承认自己死了,他的手臂微微颤抖,但却箍在她的腰间。这让她又痛恨起自己——为什么之前不能走得更远呢?他不像她花了很久接受了自己死后形态的事实。是她突兀的出现,再度打破了他生活的平静。可眼下她又别无选择,每句话都试图刺痛他的心。

“还有我们的心愿,你没有必要一会儿恨不得和我死掉一样,把自己送进医院;一会儿为我的心愿又那么拼命。”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像是干巴巴地交代遗嘱。不管触动他的是悲痛还是淡漠都令她无比嫉妒。

“晚晴,你别走。”剑非道蔚蓝的眼闪过痛楚。记忆中的恋人是豁达的。直到现在流苏晚晴才发现她记忆中的他也有偏差。男人坐着不动,声音低缓,“万圣节的魂灵可以夺走活人的生命力,借以复活。”

“既然出现在今天,总要有理由。你要夺走我的生命吗?”他轻抚她的唇瓣,感受到少女的身体因他的言行再度颤抖起来,“晚晴,我真怀疑,你是在惩罚我吗?”

“非刀……”

“我连你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他讽刺地自嘲,因为极怒,脸上竟带了几分温润的笑意,“所有人都参加了你的葬礼,只有我醒来时只能看见你的骨灰盒。你唯一留给我的就是一个市场批发的盒子,怎么让我相信你死了?但我也只有接受事实,因为无论怎么样麻痹自己,你也不会出现在我梦中。偏偏在今天,又在今天……你跟我说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给你糖确实没有用。”

他一声苦笑:“因为从你出现开始,万圣节的恶作剧已然拉开帷幕,永无止尽。”

 

“你还是先给我点糖。”

腹中再度传来的“饥饿感”唤回了一些理智。

流苏晚晴在盒子里挑了一颗巧克力,是她喜欢的牌子。不用剑非道再说什么,她已经知道自己把一切都给搞砸了。也许人都是这样,对死人也不例外,事态不能更糟糕时,就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反正本小姐这么任性,也不是第一天了。其实……没有我你过得也很好。”她声音有点酸溜溜。

“你死后,我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那个世界虽然陌生,到底允许我生存下来。”

一阵沉默的气氛弥漫了整个房间。剑非道声音缓缓响起。他说得很慢,像是深思熟虑后发言。带着哲思的语句有种令人平静的魔力。

“晚晴,是你让我明白,一个人活着时可以经历多个世界。我永远不会怪你,是我离开了你。”

“直至今天,我只是和正常人一样,不甘心而已。”他转过身,看见桌上尚未点燃的蜡烛,瞳孔紧缩,像是意识到什么难以解决的困惑,“晚晴,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我什么时候有过选择呢?”

流苏晚晴在心里默默想。

 

他们两人在餐桌旁相对而坐。

“你除了糖还要别的吗?”她的恋人一向很敏锐,从刚才就看穿她此刻的虚弱和饥饿。

她现在确实需要食物。流苏晚晴自然地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吃吃看吧。我也是第一次显形。”她接过松软的南瓜蛋糕,上面撒了满满的南瓜子,入口是她喜欢的味道,她的手顿了一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们计划一下今晚的安排吧。”她压下那奇怪的感觉,看了一眼时钟,九点刚过一些,“虽然你可能不喜欢这个事实,但好歹算是我们最后一次约会。我觉得我们可以稍微有些规划。”

她感受到他平静外表下的不安,握住他的手。

……

快要日出的时候,她听见剑非道在她耳畔轻轻叹气:“晚晴,你真的放下我了吗?”

那种奇怪的感觉再度席卷而来。眼前随着破晓的天光开始变得模糊。她听见他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希望我所想的是错的。晚晴,你答应我,不要再等……”

他的声音彻底消失在风中,取而代之的是街道上红槭树珊珊的回声。她伸出手想要捉住什么,但却什么都没有。

流苏晚晴就这样茫然地站在街道上。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跃动。

砰——砰——

这一声声心跳,陌生而熟悉。

少女慢慢收回伸出的手,完全忘记了上一刻自己在做什么,轻轻抚摸上自己冰凉的胸口。她看见房子的玻璃窗第一次在她死后,映出了她的倒影。“她”在玻璃中被滑稽的万圣节贴纸分隔成几块。

记忆再度串联成线。流苏晚晴想起来,自己以鬼魂形态的生活已持续了大半年。没有人能感知到她,她也触碰不到任何人。直到今天,她第一次有了实体,可以持续到明天日出。

可为什么自己会知道到日出就消失了呢?身体消失后自己又会在哪里呢?

微弱的疑惑在心头跃动了几下便消弭无踪。她闭上眼,眼前浮现作为鬼魂陪伴恋人时的一幕幕。她曾经梦寐以求可以拥有实体陪伴着他……

 

END




*晚晴停留的不是每年万圣节,是特定那一年的那一天。

非道本人没有陷入轮回,活着的人的时间一直线性流动;而晚晴的时间已经停止,永远是一个循环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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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回上乐乎都没有新粮,绝望.j...

每回上乐乎都没有新粮,绝望.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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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三】

二十三、


玄真君对于玄凌苍这个想法,稍一斟酌,还是答应了。毕竟太上府是道门中最不入世的地方,也许真有什么奇珍异宝可以救一救剑非刀。

拜见道仙这种事,自然要交给性子更为稳妥的玄真君。但现在,玄真君在想一件事:如果让剑非刀进入太上府,那流苏晚晴怎么办?

他这么想着时,看向玄凌苍,说出自己的顾虑。玄凌苍也想了想,也是,幽都覆灭在即,流苏晚晴的去处怕是个难题,唯一的好处是她身上有帝女翡翠,旁人也看不出她是幽都的人。

玄凌苍说:“这样吧,等你从太上府回来,我们一起问问流苏晚晴好了。”

玄真君想了想,点头应允。


诸事确定,两人分头行动。玄凌苍这边倒好,只要前往易...

二十三、

 

玄真君对于玄凌苍这个想法,稍一斟酌,还是答应了。毕竟太上府是道门中最不入世的地方,也许真有什么奇珍异宝可以救一救剑非刀。

拜见道仙这种事,自然要交给性子更为稳妥的玄真君。但现在,玄真君在想一件事:如果让剑非刀进入太上府,那流苏晚晴怎么办?

他这么想着时,看向玄凌苍,说出自己的顾虑。玄凌苍也想了想,也是,幽都覆灭在即,流苏晚晴的去处怕是个难题,唯一的好处是她身上有帝女翡翠,旁人也看不出她是幽都的人。

玄凌苍说:“这样吧,等你从太上府回来,我们一起问问流苏晚晴好了。”

玄真君想了想,点头应允。

 

诸事确定,两人分头行动。玄凌苍这边倒好,只要前往易天玄脉就能找到意轩邈。至于玄真君这边……

离开追羿峰的玄真君思索了一会儿,在未来,提起道镇的人往往在后面都会加上伏魔崖二字,其实不然,在没有伏魔崖的时候,道镇就已经存在了。所以玄真君没必要追着太上府到处跑,不然万堺中人是如何寻到二位道仙的?所以他只要前往道镇,就可以拜会二位道仙了。

玄真君低下头,默默掐算着方向。他虽不清楚千年玄冰崖的具体位置,但根据地脉流向,哪个方向玄冰气息最重,那里想必就是玄冰崖,也就是传说中的道镇。

玄真君跟着地脉走动,出万堺朝城,转动方向,朝着既定的目标走去。兴许是因为万堺朝城打了一次胜仗,外界的人群比之往昔多了不少,更有四教弟子掺杂在人群中,或是论事,或是助人。

玄真君走出一个镇子,来往道生骤然多了起来。他望着远处那座白雪盖顶、仙云渺渺的山峰,隐约可见,那山峰似是一个道字。

也幸亏二位道仙愿意入世,让门下道生也可来往俗世间。不然他还真找不准玄冰崖的方向,玄真君快步走向那山峰,将到山道入口时,他却没有直接走入,而是自袖中取出一封拜帖,飞掷而出。

拜帖瞬间融入道镇外的结界中,玄真君束手等候:这山道入口只怕是道生来往之地,他是有事相求二位道仙,姿态放尊敬些总是妥当的。

很快,玄真君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首望去,只见山道上落下一团清光,随之清光散去,内中露出个仙风道骨的年轻道人,他的手中正拿着那封请帖。

那道人快步走了过来,打了个稽首,才开口道:“阁下就是弓弧名家首席玄真君?”

玄真君回了一礼,道:“正是。”

“吾名云霄临,二位府尊已知贵客来到道镇外,特命吾前来为首席带路。”云霄临让开身子,伸手一指,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直悬着心、生怕二位道仙不见的玄真君总算能稍微放下心了,他轻颌首,同人一同步入道镇结界中。

道镇以玄冰崖为根据地,又是道门修行圣地,因此地方不小。玄真君也是第一次来此,却发现这里并没有多少道生,仿佛在外界所见的道生都是过眼云烟。

他心下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云霄临。云霄临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外界的道生,并不算道镇中人,他们是道教掌教崇玉旨派来道镇学习的。”

崇玉旨……听到这个名字,玄真君心下微沉,如果他没记错,当年封印幽都后,就是他提议让道镇看守伏魔崖的。也不知这一次会是怎样,玄真君默默想着,一边随云霄临登上玄冰崖顶。

视野陡然开阔起来,云霄临与玄真君的足下,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而视野中,分列各种屋舍,有道生来往其中。在这一排排屋舍旁,似是一条铁链制成的长桥,通往上方。而铁链桥的尽头,又是一排排屋舍。让玄真君微微诧异的并不是这些屋舍,而是那座浮在左侧的府邸,想来,那就是太上府了吧。

云霄临道:“请贵客独自上恍惚悬桥,入太上府,二位府尊在那里等候您。”

玄真君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说的是独自,想来这恍惚悬桥上有什么考验之关。他也不迟疑,直接点头,步上恍惚悬桥。

刚一上来,他的耳侧似是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声,但玄真君脚步声未停,他朝着恍惚悬桥尽头走去。

很快,这长桥就被玄真君走过了。他回过头,惊讶地发现身后竟看不到后方情况,而成了一片云海。玄真君又回过头,果不其然,上方屋舍也不见了,只剩下白云缥缈。

这时候,那一阵轻微的响声,又在耳侧响起。

不,不是耳侧。玄真君忽然发现这声音是在心中响起的,它像是铁链拖曳在地上,摩擦出来的声音。

玄真君眉头一皱,若这是考验,难度是否太低了?

不过玄真君并没有因为难度太低而有所懈怠,他继续走着,穿越云海。从始至终,他心神坚定,目标唯一,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恍惚悬桥的尽头。

当脚步落在地上时,一瞬间,四周景色骤变。

有仙鹤飞过湛蓝的天空,发出长鸣之声。而眼前,是一座高耸的府邸。其貌庄严,不落俗套,一看就知是能工巧匠所制出的。玄真君也是知道这能工巧匠是谁,不过眼下非是提起他的时候。玄真君的视线落在太上府前站立的两人身上,他走了过去,并未率先说话,而是打了个稽首。

这时候,面有长须、看似年老的太上府府尊、也是二道仙之一的地限温言道:“玄真君不亏是名家首席,上恍惚悬桥心志坚定,丝毫不为幻象所动。”

原来,恍惚悬桥的确是一个考验。若是心志不定着者,在踏上恍惚悬桥时便会看到幻象,然后跟随幻象再次走下恍惚悬桥。也幸亏玄真君意志坚定,在他这里,他只能听到一点杂音,而白云渺渺,更证明他心纯无瑕,无入魔之念。

玄真君道:“是玄真君冒昧来访了。”

面白无须、气质冷冽的天极对于玄真君似也极其满意,他一负手,沉声道:“云霄临已禀报过了,但我还是想问你,你来太上府,所为何事?”

听到这句话,玄真君十分坦然:“确有一事,想请二位府尊相助。”

“哦?什么事?”

“不知二位府尊可听闻外界消息了:幽都万魔惊座,已然身亡。万堺朝城即将准备下一波进攻,势必消灭幽都。”

天极微扬眉峰,他道:“你是为万堺朝城而来?”

“非也,我是为那位杀死万魔惊座的英雄而来。”

说到英雄二字,天极地限对视彼此一眼,地限道:“若外界消息未曾传错,杀死万魔惊座者,应是游侠刀剑剑非刀吧?”

“正是。”玄真君轻轻颌首:“我确是是为剑非刀而来,如今剑非刀情况不妙:他一身骨头碎了七八,五脏六腑受创严重,奇经八脉也有损伤。虽有药丹续命,但他之武功……怕是保不住了。”

天极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了,他道:“你来太上府,是想询问可有让剑非刀恢复功体的法子?”

玄真君继续点头。

二位道仙却是同时沉吟起来。

玄真君却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幽都入侵的第一天,太上府二位道仙曾答应过万堺朝城,如有需要,可以出手相助。可现在,万堺压根就没找太上府帮忙,自己就解决了万魔惊座,这一份送出去的人情,也就没地方可用了。

所以医治剑非刀,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问题。只是……

地限说:“太上府可以想法子为剑非刀恢复功体,但是,玄真君你要清楚,太上府所用的皆是门中秘藏,若用在剑非刀的身上,我二人虽是无意见,只怕门内弟子有所不满。所以,你可愿去问剑非刀一件事?”

玄真君听到前半句话还以为没什么指望了,他心下本是一凉,可后面的话让玄真君又燃起希望。在听到地限这句话后,玄真君问:“不知是什么事?”

天极接上了地限的话:“问他可愿拜入太上府,只要他拜入太上府,门内所需,我二人使用起来也绝无他人敢插嘴了。”

拜入太上府?玄真君压根就没想到天极地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且这一幕……似乎又去前世一般,幽都即将覆灭、剑非刀拜入太上府……

见玄真君沉默起来,天极忽一伸手,掌中顿时化现一朵冰莲。他将冰莲递给玄真君,又道:“若剑非刀愿意,你以此冰莲传讯于我等,我等会派人前往,接回剑非刀。若他不愿……”

地限看了一眼天极,说:“若他不愿,也告知我等,我等会想法子为他解决问题。”

玄真君接过冰莲,将之收起,随后又行了一礼:“那我这便回去,询问剑非刀意愿。”

离开太上府的玄真君思索着一个问题:如果让剑非刀进入太上府,那会不会又像未来一样,由他镇守伏魔崖?

虽然这没什么问题……但如今,他身边还多了个幽都帝女……

他若加入太上府,幽都帝女的去处只怕更难解决了。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知道这件事后,流苏晚晴竟第一个说:“让他去。”

“晚晴?”剑非刀满面惊讶,他似乎想起身,可折腾了半天,他连手都抬不起来。

已经不再哭泣的少女转过身,柔软的手掌轻轻按住剑非刀的肩,她低头看着剑非刀,眼神认真:“师父,你必须要去。”

“可是……”

“我虽刚出幽都,却也知道太上府是道门不入世的修行圣地。既然太上府双尊有意救你,又想收你为徒,那你为什么不去?”

剑非刀碧绿色的眼睛倒映着流苏晚晴的面容,他望了对方一阵,随之喃喃道:“可是……我离开了,你又能去哪?”

流苏晚晴微微笑了下:“师父在哪,我当然就在哪。”

“问题是——”

剑非刀似乎想辩解,一根微凉的手指却抵住了他的唇,流苏晚晴轻轻嘘了一声,道:“师父,你不要逞强了,我知道,你对战黑帝时,心中早就没了活着的念头,所以才会用肉身接下黑帝的极招。”

流苏晚晴又不傻,在弓弧名家这段时间内,她已经将万堺与幽都之战的前因后果打听的清清楚楚。再加上前后因果联系。设计他们、引发对战、杀死万魔惊座,到最后,可能让幽都彻底覆灭。

流苏晚晴做错了吗?站在幽都的立场,她或许是错了。但她知道,她做错的原因不仅仅是胁迫,还有剑非刀的性命。她毫不怀疑,意轩邈那个疯子为了胜利,是真的会牺牲掉剑非刀的!

她错了,错的无药可救时,她只能保住自己唯一的对。毕竟剑非刀也曾如此对她,一颗真心换真心,她是罪人,或许死后在面对幽都众人时,她可以祈求他们的原谅。但这一刻,她能

做的,就是让剑非刀好起来。

剑非刀看着流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流苏晚晴道:“只是恢复功体罢了,我想看见那个飒爽英姿的师父,就答应我这一回,好吗?”

剑非刀的视线转移到一旁的玄真君身上,玄真君也默默看着他。片刻后,剑非刀说:“要我拜二位府尊为师可以,但我希望,晚晴能一直跟在我的身边。首席可否能替我问问,能否让晚晴也加入太上府?”

流苏晚晴也看向玄真君,她轻声道:“我可以做一个洒扫的童子,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就行。”

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拿出那朵玄冰凝成的冰莲。

“让我问问吧。”

 

流苏晚晴与剑非刀就看着玄真君回避了他们,然后用那朵冰莲联络起太上府的人。流苏晚晴心中又是期待,又是紧张。剑非刀却微微蹙着眉,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

不一会儿,玄真君回来了,他看了看流苏晚晴,又看了看剑非刀,轻轻颌首。

“二位府尊说,太上府不是没有女修过。就让晚晴姑娘与你一样,做个刚入门的女弟子吧。”

竟然成了!

流苏晚晴惊喜地看着玄真君,坐着轮椅的剑非刀也勾了勾唇角。流苏晚晴笑呵呵地一把抱住剑非刀,她道:“师父,我就说过,你在哪里,我也会在哪里的!这下可好,我们要一起做入门弟子啦!”

剑非刀嗯了一声,看着玄真君:“还未多谢首席为了我来回忙碌。”

玄真君笑着摇了摇头:“该为之事罢了,晚晴姑娘——”

“嗯?”

“我听凌苍说过,你身上有一块意轩邈所赠、能遮掩气息的帝女翡翠对么?”

“没错。”

“你是幽都之人的具体消息,只有我、凌苍、意轩邈和剑非刀知道。我会让意轩邈不将此事说出,而旁人也只知道幽都帝女是个女子罢了。我希望你进入太上府后,不要将帝女翡翠随意取下,更不要暴露自己是幽都中人的身份。不然——”玄真君话音一顿:“怕是会有大麻烦的。”

流苏晚晴听得出玄真君话语中的凝重,她稍一沉吟,点了点头。

 

剩下的事情,已不是玄真君能插手的了。他目送着流苏晚晴在云霄临的带领下推着剑非刀离开后,抬头看着天空。

剑非刀与流苏晚晴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一桩心事了结。但追羿峰,还不能安静下来。

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件事,值得他提起精神应对。

——幽都冥洞。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二】

二十二、


玄凌苍跟着意轩邈离开易天玄脉,朝着他囚禁幽都帝女的地方走去。

囚禁这个词,虽然听起来很可怕。可实际上,意轩邈对流苏晚晴极其平静,一日三餐皆让亲信送去,流苏晚晴有时候闹脾气不吃,也没发怒,只是将冷掉的饭菜带走,又给流苏晚晴备上新的。其他茶水、点心,一样不少,更厉害的是,意轩邈曾问过流苏晚晴要不要胭脂水粉,他却没想到流苏晚晴差点被这句话气晕,见她这么大反应,意轩邈只能作罢。

只是玄凌苍难免被他这句话给戳中笑点,一路上肩膀不停抖动,意轩邈也没管他。很快,就来到了流苏晚晴被囚禁的地方。

囚禁之地并没有人看守,那是因为意轩邈在入口处设下了玄脉特有的术法,玄凌苍看着意轩邈...

二十二、

 

玄凌苍跟着意轩邈离开易天玄脉,朝着他囚禁幽都帝女的地方走去。

囚禁这个词,虽然听起来很可怕。可实际上,意轩邈对流苏晚晴极其平静,一日三餐皆让亲信送去,流苏晚晴有时候闹脾气不吃,也没发怒,只是将冷掉的饭菜带走,又给流苏晚晴备上新的。其他茶水、点心,一样不少,更厉害的是,意轩邈曾问过流苏晚晴要不要胭脂水粉,他却没想到流苏晚晴差点被这句话气晕,见她这么大反应,意轩邈只能作罢。

只是玄凌苍难免被他这句话给戳中笑点,一路上肩膀不停抖动,意轩邈也没管他。很快,就来到了流苏晚晴被囚禁的地方。

囚禁之地并没有人看守,那是因为意轩邈在入口处设下了玄脉特有的术法,玄凌苍看着意轩邈将术法解开,走入内中,便跟了上去。

走过了几道绕着的山道,不一会儿,意轩邈停在了铁栅栏前。他看着内中,突然道:“你可以离开了。”

里面突然响起脚步声,正好玄凌苍也走入山道内,一眼就看到了那盏燃着的烛灯和烛灯旁坐着的人。他来到意轩邈身后,一并看向那人。

流苏晚晴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说这种话,她先是一愣,随之站起身,来到铁栅栏面前。她走动的时候,玄凌苍注意到她的双手和双脚间隐约有一道链子,看那模样,应是束缚流苏晚晴本身能力的。玄凌苍眼角一抽,看向意轩邈背影,看来他表面对流苏晚晴极好,实际上压根就没有对她放下戒心。

流苏晚晴看着意轩邈,惊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意轩邈淡声道:“意思就是,幽都已经败退,你可以离开了。”

“那……那黑帝?!”

“万魔惊座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两人就看到流苏晚晴先是一怔,随后踉跄后退,跌坐在妆台前的凳子上。

慢慢地,她的身体颤抖起来,她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面孔。

万魔惊座死了,那其他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下场。

她到底做了什么啊!流苏晚晴想不明白,她只是离开幽都一段时间,一切都天翻地覆了。

牢房内传出低低的抽泣声。

那抽泣声极低,像是小兽的呜咽声,听的人心酸。可站在牢房前的意轩邈却用几乎冷酷的眼神打量着流苏晚晴,他没有说话,流苏晚晴也没有说话。只有站在意轩邈身后的玄凌苍心下有些不忍,他一步迈出,来到意轩邈身侧,说:“别哭了,你不想见剑非刀吗?”

伴随着抽泣声,流苏晚晴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着玄凌苍。玄凌苍又说:“我这次来,就是带你去见剑非刀的。”

“师父?师父怎么样了。”

玄凌苍并没有直接说剑非刀怎样了,他只是看了意轩邈一眼,就见意轩邈从袖中拿出一个类似七巧板的东西,朝栅栏中间的空隙一靠。

顿时,一阵幽蓝光芒闪过,栅栏自动收入下方。意轩邈将七巧板收入袖中,来到流苏晚晴面前,他冷声道:“伸手。”

流苏晚晴伸出双手,就见意轩邈并指一划,他竟以剑气直接斩断了束缚着流苏晚晴的手链和脚链!

流苏晚晴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链子,玄凌苍轻咳一声:“起来吧,我带你去见他。”

她只得起身,正要与玄凌苍一并离开时,意轩邈突然道:“等等。”

两人齐齐回过头,意轩邈突然将一个东西抛给流苏晚晴,流苏晚晴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块翡翠。

“这东西叫帝女翡翠,可以遮掩住你身上的气息,你走在外面,也没人会看出你是幽都的人。”解释了一句后,意轩邈撇过头,继续道:“走吧。”

玄凌苍转头叮嘱了一句:“带上吧。”

 

走出山洞时,玄凌苍发现流苏晚晴下意识眯起眼,抬起手臂遮挡阳光。他先是一愣,随后一想,流苏晚晴在那暗不见天日的山洞里,只有一盏烛灯照明,眼睛难怪受不了。

他等了一会儿,直至流苏晚晴放下手臂,正准备离开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白雕鸣叫的声音。

抬头一看,只见一只白雕展翅盘旋于空,在玄凌苍出现后,它俯冲而下,玄凌苍下意识抬起手臂,让白雕站在胳膊上。

他理了理白雕的羽毛,讶异道:“饮羽,你怎么来了?”

白雕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在听到他的问题后,发出一阵咕咕的声音。

听到这声,玄凌苍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他看了看流苏晚晴,最后抬起手臂:“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白雕展翅离开。

玄凌苍看着流苏晚晴:“你跟着我走吧,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从囚禁处回到追羿峰的路上,流苏晚晴一直很安静,并没有问剑非刀如今怎样了。这让准备解释的玄凌苍有点无从下手,到最后他也只能乖乖闭上嘴,带着流苏晚晴回到追羿峰。

刚到前路,玄凌苍解释道:“晚晴姑娘,剑非刀受了点伤,我兄长将他带回来医治,如今正安排他在客房修养。他性命并无大碍,你不必担忧。”

流苏晚晴嗯了一声,继续跟在玄凌苍的身后,刚入后山,玄凌苍正想再说点什么,他的脚步突然一停。

流苏晚晴也停了下来,两人一起看着前方。

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背对着他们的木制轮椅,轮椅上很明显坐着个人。而在轮椅前,正站在弓弧名家首席玄真君,他似乎在与那人说着什么。察觉到视线,他抬起眼,正好对上玄凌苍视线。

见玄真君轻轻点头,玄凌苍回过神,说了句:“在那,过去吧。”

流苏晚晴怔怔地看着那轮椅,片刻没有回神。

“晚晴姑娘?”

“啊?”流苏晚晴回过神,似乎才想起玄凌苍的话,她点了点头,朝着那轮椅方向走去。

玄真君也走了过来,他们在小石桥上擦肩而过。

玄凌苍心知玄真君有事找自己,不然也不会动用饮羽传信给他。

他看向站在轮椅背后的流苏晚晴,和玄真君说:“我们换个地方吧,把地方让给他们。”

 

流苏晚晴怔怔地看着背对着她的人,片刻没有说话。

那人也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慢慢地走过去,来到那人的面前,然后蹲下身子,看着他披散着头发,坐在轮椅上的模样。

那人也看着她,微微发绿的眼瞳温柔地看着流苏晚晴。

流苏晚晴伸出手,放在那人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相触的皮肤让她感觉到这个人的体温很低。

流苏晚晴低着声音说:“师父,怎么会弄成这样?”

剑非刀轻笑一下:“没什么,只是付出一点代价罢了,能看到你安然归来,我很高兴。”

流苏晚晴又抬起头,凝视着剑非刀的面容,她道:“这样也叫没关系吗?”

“性命能够保住已是万幸,骨碎之事,慢慢来吧。”

剑非刀费力地抬起手,轻轻盖在少女的手背上,光是这个动作,都让他背后一身冷汗。

流苏晚晴低下眼,她侧过头,轻轻枕在剑非刀的膝盖上。

剑非刀低头看着她,轻声:“晚晴?”

“师父……”

“怎么了?”

“师父,我只剩下你了。”少女轻声地说着,眼泪又从眼角,轻轻滑落出来。

 

回到玄真君房间的两兄弟坐下了。

玄凌苍问道:“你弄到还命金丹了?”

玄真君嗯了一声。

玄凌苍挑挑眉:“是谁?”

“忘潇然。”

“居然是他……”玄凌苍摸了摸下巴:“还真是没想到呢,那你用饮羽叫我回来,是为了什么事?”

全名家,除了他之外,也只有被他告知过方法的玄真君知道如何用饮羽通知自己。所以在见到饮羽时,他就知道玄真君有事找他。

玄真君想了想,道:“两件事,第一,我要你告诉意轩邈,让易天玄脉,或者是忘潇然尽量远离崇玉旨和应无骞两人。”

玄凌苍一怔:“他们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不是现在,是在今后。这关乎着整个易天玄脉的存亡,你必须要认真对待。”

“这么严重啊……”玄凌苍看得出玄真君不是在开玩笑,他眼中的忧虑一表无疑。他不由想起意轩邈,又想起整个易天玄脉。

比之儒道释三教,易天玄脉可以说是最特殊的派门。他们精通三教之理,但在发明创造上却比三教之人优秀的多。很多稀奇古怪却有大用的东西都是从易天玄脉中诞生的,如今玄真君要他去提醒意轩邈远离崇玉旨和应无骞,难道他们俩会弄出什么大事?

看得出玄凌苍思索是为了什么,玄真君叹了口气:“这件事在日后影响甚大,甚至会影响到三教名誉。而今日,忘潇然将还命金丹给了我,足可以看出他心地纯善。我不希望那么大的黑锅,最后让这样一个人背上。所以你一定要和意轩邈好好交流,让他注意这件事。”

玄凌苍想了想,还是问道:“发生什么?”

他指的是玄真君经历过的未来。

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件事,我也是事后才弄清楚的。在我离开万堺后,四教使用了封魔岩,但这个时候,需要有人进冥洞拖延时间,忘潇然便带着玄脉的人进去了,然后……”

玄真君盯着玄凌苍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们把忘潇然和幽都的人,一起封印进去了。”

玄凌苍想到了很多可能,可他真没想到这两人的无耻程度:“他们想借刀杀人?!”

“不止如此,他们将罪责全部推给忘潇然,说是他背叛了万堺。而这一切的真相,被三教联手封印起来。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这些事怕是永远沉埋下去了。”

玄凌苍想了想,道:“这件事我记住了,我会想法子解决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然后……”玄真君顿了顿,道:“前些日子,和你说过的离开万堺,我想提上行程了。”

玄凌苍再次愣住了,他当然记得这件事,可他本以为玄真君只是说说罢了,如今看他这模样,他是认真的?

“你认真的?”

“自然,我很认真。”玄真君淡淡道。

玄凌苍摸了摸下巴,他道:“你真忍心抛下万堺基业?”

“基业?”玄真君凝望着玄凌苍,道:“我从不认为万堺是我的基业,我只是受尊主之邀前来指导弓者罢了。而这段时日的事情,让我也心生厌烦了。更不用提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件事,我不想再在这里停留下去,但是离开,我自然要带上你。还是说,你不想离开?”

玄凌苍认真思索起来,玄真君要走,他跟也可以,不跟也可以。毕竟他又不是三岁孩子,还得跟着大哥要糖吃,但放在万堺上,这件事的意义可就大大不同了。如果按照玄真君的说法,万堺之后肯定会落入有心人的手中,他玄凌苍可不想当别人的棋子。

离开么……

玄凌苍最终还是说:“也不是不想吧,毕竟我们也不是这里的人,离开……就离开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玄真君低下头,揉按着自己的额角,片刻后,玄凌苍听到他叹口气:“我知道你舍不得弓弧名家,若万堺和平下去,我们日后再来探望就是。至于什么时候离开……”玄真君顿了顿:“我得试着解决一下幽都冥洞的事情,毕竟事关忘潇然的安危。所以,至少要在幽都冥洞的事情彻底解决后,我才能离开这里,正好这段时间,你也探探枫儿的口风,看看她愿不愿意和你一起走。”

提起枫菲,玄凌苍很清楚他这个情人的细腻心思,如果是玄凌苍的意思,她十有八九不会拒绝。但他还是得问一问,至少要尊重枫菲,所以他说:“嗯,这我晓得。”

“目前就这两件事了,你有空就去处理,我也会加紧医治剑非刀的。”

说到剑非刀,玄凌苍突然问道:“大哥,剑非刀情况怎么样?”

“还命金丹稳住了他的伤势,定住了心神,性命暂时无忧了。我现在需要处理他四肢的骨碎,需要一点点接好他的骨头,再就是……”说到最后,玄真君的表情有些古怪。

这表情一下子就被玄凌苍捕捉到了,他探头问道:“再就是什么?”

玄真君垂着眼,似乎在思索该不该说。

“怎么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我只是在想,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什么事?说出来听听?”

玄真君看了会儿玄凌苍,最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他说:“骨伤好治,性命无忧,可是……他的武功,怕是废了。”

武功废了。

这四个字就算不是剑非刀,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也是一件绝顶打击之事,更何况这个武功废掉的人,是万堺最有名的游侠,刀剑剑非刀。

如果按照玄真君的说法,刀剑剑非刀可以说是万堺最强的人。如今这位强者,却因为这芸芸众生,废掉了这一身武功。

玄凌苍想起他回来时,看到了那座轮椅。不知为何,他竟感到一丝凄凉。

连声音也低了些:“没法子重修么?”

“经脉损伤严重,如何重修?”

听起来,玄真君也很发愁这件事。

房间内顿时沉默弥漫,只有窗外的阳光透过纸窗落在地上。

玄凌苍闭上眼,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着一些念头。

他不是一个多正义的人,可他明白什么叫有因必有果,既然这因由他们这些人造,那果怎么能让剑非刀一人承受?

不可能没有法子的。

可玄真君的岐黄妙手,在整个万堺都是赫赫有名的。连他都愁于没法子,玄凌苍这个半吊子能想出什么法子?

玄凌苍偏偏就不信邪了,他从各个方面推理,试图替剑非刀寻出一条生路。可紧握着的拳头和微微泛白的指节,已经透露出他心中的情绪。

不可能没有法子的,连性命都能抢回来,武功废了算什么?所以不是死局,怎么可能没有法子。

玄凌苍在心中想着,脑海中突然电光火石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他睁开眼,看向玄真君。

“大哥,你那个未来中,剑非刀是什么样的结果?”

玄真君一愣,似乎没明白玄凌苍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答道:“他……成为了太上府的弟子,负责看守道镇伏魔崖。”

“太上府?”玄凌苍也是一愣,他也没明白剑非刀一个游侠怎么跟道门最不入世的地方扯上了干系:“他怎么进的太上府?”

“这我就不清楚了,似乎是与二位道仙有关。”

玄凌苍沉吟起来,片刻后,他说:“大哥,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什么?”

“直接去拜见二位道仙,告诉他们剑非刀斩杀万魔惊座受了重伤,武功全废,看看道仙们有没有法子救他!”

土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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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拉娘舔颜频。这边好像还没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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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九】

九、


玄真君万万没有想到他让剑非刀前来万堺朝城保护尊主竟成了主战派一个机会,就像剑非刀压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行两人已经被盯上了。

检查了客栈内外并没有其他人盯着自己后,剑非刀带着流苏晚晴下榻于此。当然,是一人一间房。

流苏晚晴捧着泥人玩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客栈环境。不同露宿荒郊野外,也不像流苏洞天滴水声不绝。这是她第一次入住苦境人族所居住的地方,流苏晚晴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后,来到隔壁剑非刀房间,直接推门而入。

“师父!”

剑非刀正好取下脑袋上的笠帽,他一听见这话,回过头,神情中带上一丝无奈:“晚晴,下次进来前记得敲门,不然很不礼貌。”

“哦!好。”流苏晚晴吐吐舌头,来...

九、

 

玄真君万万没有想到他让剑非刀前来万堺朝城保护尊主竟成了主战派一个机会,就像剑非刀压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行两人已经被盯上了。

检查了客栈内外并没有其他人盯着自己后,剑非刀带着流苏晚晴下榻于此。当然,是一人一间房。

流苏晚晴捧着泥人玩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客栈环境。不同露宿荒郊野外,也不像流苏洞天滴水声不绝。这是她第一次入住苦境人族所居住的地方,流苏晚晴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后,来到隔壁剑非刀房间,直接推门而入。

“师父!”

剑非刀正好取下脑袋上的笠帽,他一听见这话,回过头,神情中带上一丝无奈:“晚晴,下次进来前记得敲门,不然很不礼貌。”

“哦!好。”流苏晚晴吐吐舌头,来到剑非刀跟前:“师父师父,你身上还有银子吗?”

“有啊。”剑非刀放下笠帽,微微蹙眉看着她:“你要银子干什么?早些时候不是替你买了想要的东西吗?”

“给我一点嘛~我有用的。”

一听这话,剑非刀只能取出钱袋,拿了两大块碎银放在流苏晚晴手中。流苏晚晴笑嘻嘻收起银子,歪头打量着剑非刀:“不过我听茶楼里的说书人说,游侠们都是一刀一剑风餐露宿,怎么师父你身上还会带银子啊?”

“我不带银子,你想要东西我怎么买?”剑非刀平淡地说,流苏晚晴眨眨眼:“那师父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呀?”

“我的银子,都是从……”话还未完,掩着的窗户外忽然响起极轻的碰撞声,剑非刀走到窗边,推窗一看,一只雪白的大雕正乖巧站在窗户边上,嘴里还叼着一封信,

“呀,大鸟!”流苏晚晴探头一看,模样颇为惊讶。

而那只大雕,在看见剑非刀时,踱着小步子进来,将信封放下,随之发出咕咕的声音,仿佛是在催促剑非刀。剑非刀拿过信封,大雕才退出窗户,扑闪扑闪翅膀,朝着天空中飞去。

“有人给师父你送信?”

“应该是的。”剑非刀低下头,取出信纸,展开一阅。慢慢地,他的眉头就蹙起来。

 

“我觉得意轩邈不会善罢甘休。”说出这句话的是坐在石亭里支着下巴的玄凌苍。

“不亏是玄脉副统领,巧思至此,若非我提前知晓,只怕剑非刀与他的徒儿此刻就成了瓮中之鳖。”玄真君冷静道。

“你让我派饮羽送信去提醒剑非刀,这件事虽然容易,但剑非刀真会信你的话?还有,若那个什么帝女真正跑了,我们上哪去抓人?”

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做到这一步,无非是不想愧对自己的良心。信或不信,那便是剑非刀的事情了。毕竟那位帝女,到最后也是选择献身封魔岩,也许她并不像其他魔类一样,冥顽不化。”

“我虽然没见过那什么帝女,也很少见到剑非刀。但听你说,这两人都是一个性子,都希望两境不要打起来。他们真不觉得这个想法不算天真么?还是说剑非刀是瞎是傻,这日日夜夜牺牲的百姓他看不到么?如果要不打,可以,我们不打,但他能保证万魔惊座和我们是一个想法么?”说到这里,玄凌苍吐出闷气:“大侠是大侠,可惜就是脑子转不过弯,这世上哪有无代价就可以换取的和平?若是有,我玄凌苍第一个做他剑非刀的马前卒。”

耳闻玄凌苍越说越过分,玄真君只能看他一眼,提醒道:“凌苍,剑非刀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他为苍生付出的心,你这样说,实在太过分了。”

玄凌苍叹口气:“好,是我不对。但我觉得吧,这个剑非刀到日后还被崇老头被幽都三番两次的算计,到最后才学聪明杀掉崇老头,我觉得他现在就是一个问题:他实在有点欠教训,如果不让他体会到什么叫代价,他是学不聪明的。”

玄真君想了想,突然问:“你认为意轩邈能抓住幽都帝女的可能性有多高?”

玄凌苍瞥了一眼玄真君,道:“你想听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话。”

“至少六成机会,剑非刀身份太明显了,他身边又带着一个女子,更是明显中的明显。意轩邈这个人,心思很重的,更何况他手上还有易天玄脉的人脉,加上你说的佛道两门,都可以让他在万堺朝城中找到剑非刀。除非……”

“除非什么?”

玄凌苍拿起放在石桌上的烟管,淡淡道:“他把幽都帝女藏在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这样既不影响他参加万堺论衡,也不会影响到帝女安危。但是,大哥,你真希望意轩邈抓不到帝女吗?”

对于这个问题,玄真君只能沉默。

能做的,他都做了,就看剑非刀怎么做了。

 

剑非刀看完信封,眉头紧紧蹙起来。他转过身,看向望着他的流苏晚晴。

“晚晴。”

“师父?”

“你不能留在万堺了,马上回转幽都吧。”

“为、为什么?”流苏晚晴不明所以。

“朝城中有人发现你的身份,为了你的安危,你必须马上回去。”

“什么?!”流苏晚晴心下一紧:“谁会发现我的身份?”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马上离开!”

“师父……我……”

虽明白剑非刀所说有理,但一想到她离开幽都还没有几日,心下三分不情愿,三分有心慌,剩下四分,百味杂陈。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玩偶,咬了牙,点头:“那我通知妃姥,我们一起离开。”

“我护送你们。”

此言一出,两人一并离开房内。恰是圆月高升之时,剑非刀忽忆起万堺朝城如今正被万堺归元护法阵庇护着,不至天明,绝不打开。如今要离开朝城内,该怎么做?

念头一转,只是瞬间,剑非刀本想带着流苏晚晴先去他处一避。可方出客栈,快行几步,他忽然停下了。

街道上,早因夜深而人静,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可眼下,街道上却多了几道黑衣蒙面的身影。他们一见剑非刀出现,纷纷束起刀剑。

剑非刀眉头紧蹙,道:“我不想杀人。”

这一行人却没有说话,手握刀剑,径直攻来!

 

不远处的城楼上,有人紫眸含笑,注视着下方动静。

直至脚步声来到跟前,他才慢悠悠道:“擒拿幽都妖女即可,不得随意暴露身份,毕竟——”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可是很期待与剑非刀在万堺论衡上见面呢。”

“是,副统领。”蒙面者一抱拳,快步离开城楼。只剩下意轩邈,一抚落肩发辫。随之抬起眼,看着天际圆月:“无论是谁通风报信,再快,他也快不过我。要知道,这一战,势必点燃怒山协议这张无用的废纸。所以,谁也阻挡不了这即将燃起的火焰——”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天则殿方向,眼神微微一冷:“就看看兴战后,是谁在那里拖后腿了。”

 

剑非刀身法快速,与人交接之时,他便发现这群人的实力并不如他。若是要杀掉他们,更加容易。但剑非刀刀剑出则不为不义,不至必要,他不想杀人。所以这群人,虽无法伤到剑非刀,却能将他死死拖在这里。

站在一旁的流苏晚晴,看看前后左右,眉头也皱起来。只因为除了与剑非刀纠缠的一行人之外,街道两头,竟又多了数人!

“晚晴,找个地方躲起来!”护法阵不开,流苏晚晴与剑非刀等于就是困在了朝城内,而流苏晚晴,听到这句话,她咬了咬唇:“那师父你怎么办?!”

“不必担忧我,走!”

眼看着一剑刺向流苏晚晴,剑非刀不假思索,侧身一挡,刀剑忘机齐出!

一旁观战的流苏晚晴眉头微微蹙起,她发现,这群人,似乎并不是为了杀她而来,而是为了活捉她?!

“你怎么还不走?!”

剑非刀翻身落在流苏晚晴面前,恨恨发言。却不想流苏晚晴一把拉住剑非刀的胳膊,她说:“笨师父笨师父!我要真的单独离开了,才中了他们的计!他们本来就是想活捉我的!”

这时候,剑非刀也发现了街道两头簇拥而上的黑衣人。他已来不及去想为什么会有人敢在万堺朝城内行凶抓人,剑非刀一把拽住流苏晚晴的手臂,足下一蹬,径直飞上屋顶,随后,他牵着流苏晚晴快步奔逃。

 

不远处的意轩邈却不心急,他依旧淡淡地看着在屋顶上奔逃的人,又抬头看了看天际圆月:“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动作快点,把他们逼进死巷子,再用那东西。”

不知何时立在身侧的蒙面人又是一个抱拳,随之走下城楼。

未过多时,一声长长的啸声响起。

意轩邈波澜不惊地看着下方人纷纷跃上屋顶,追赶着剑非刀二人。

也多亏弓弧名家的首席肯配合,不然夜半三更如何抓人?却也只有这一夜可以,毕竟要不惊动天则殿和万堺尊主,这般欺上瞒下,已属不易。

动作要快,必须要快。

意轩邈在心内如此说道。

 

剑非刀这一边,他牵着流苏晚晴,在一众房舍上快速跳跃,身后黑衣人也用稍逊一筹的速度追赶着剑非刀。

剑非刀想,还有两个时辰,结界就会自动打开。他必须要找到一个能躲藏两个时辰的地方!

可偌大一个朝城,他究竟该去何方?

就在这个时候,流苏晚晴喘着粗气说:“师、师父,我跟不上你了!”

剑非刀握紧流苏晚晴的手,将自身真元传输给她:“现在怎么样?”

“没、没事了……师父从那里下去!”

一见流苏晚晴指的方向,剑非刀不假思索朝那里跳下去。追赶在他们身后的黑衣人也纵身跃下。可跃下后,黑衣人突然一愣。

目之所及的地方,是一座道观的后院,要知万堺朝城内,儒道释易四教统领。道观与佛寺并存,也不算稀奇。可是这里竟没了剑非刀与流苏晚晴的身影,除了草木茂盛的花丛,便只剩下一口水井,他们躲去哪了?

为首的黑衣人一挥手,他们毕竟身带任务,又是他教中人,若这道观中尚有高手,随意扰乱,只怕会打乱副统领的计划。

于是,一众人纷纷跃出道观,再不见身影。

又过了一个时辰,圆月渐渐西垂,一直没有动静的道观后院,忽然响起轻微的声响。

不一会儿,那口水井中,钻出一道身影。随后,又是一道身影。

 

“他们可算走了,真是吓死我了。”流苏晚晴擦去额上冷汗,回头看向剑非刀:“师父,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还好吗?”

“我也没事。”

剑非刀来到流苏晚晴身前,抬头看着天际:“还有两个时辰,万堺归元护法阵就会打开了,我们继续躲在这里吧。”

“师父,我倒觉得我们不能躲在这。”流苏晚晴突然说。

“嗯?为什么?”

“你想想那几个人的身法,很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来捉我的。那么,你觉得的组织与预谋,在整个万堺朝城内谁能做到?”

剑非刀也不是个傻子,他想了想,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你是说……”

“说不定要抓我的人,就是四教中人呢?”

流苏晚晴认真道。

是一场算计吗?可是那个时候,玄真君认真的表情,还有他愿意以性命、名誉甚至是修为赌上的请求,真是一场算计?那那封告密的信函,又是谁发出的?

“……晚晴。”

“师父?”

“没有证据,我们不能胡乱猜疑他人。”剑非刀认真说:“不过你说的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换个地方,免得对方追来。”

剑非刀扶住流苏晚晴的手,突然一蹬,整个人纵身而起。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独属于江湖人的危机感骤然浮现!

虚空中,突然浮现一张电流大网,直朝剑非刀与流苏晚晴二人扑下!

几乎是电光火石一瞬间,剑非刀刀出、剑动,刀剑合一,直直斩向天网。

却不想一股带着疼痛的麻意自指尖到手臂,顷刻间,剑非刀还记得将流苏晚晴朝身边一推,然后,他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同样的时间里,意轩邈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微微一笑。

剑非刀啊剑非刀,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兵器中掺杂了玄铁。

 

-TBC-

 

叹总:谁让我有个技术宅大哥呢?谁让铁导电呢?

野说布袋戏

你的眼中星河璀璨 (剑非道&流苏晚晴)【连载十六】

作者:寒鸦知我意

十六  道剑剑非道


  进了十一月之后,流苏晚晴忽然忙了起来,忙到见不到人影的那种。一个星期七天有六天,都是跟剑非道请假的,只有在周六的晚上,流苏晚晴才会来上课。即便是来上课似乎也心不在焉,而让剑非道更担忧的事情是,流苏晚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瘦到让剑非道觉得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剑非道平日见不到流苏晚晴,也不知她在忙些什么。


  周六晚上的时候,流苏晚晴照例过来上课。剑非道在讲解了一些基本的要领之后,并没有急着让流苏晚晴马上开始练习,而是问道:“晚晴,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瘦了许多,还是病了,若是病了便好好休息,...

作者:寒鸦知我意

十六  道剑剑非道

 

  进了十一月之后,流苏晚晴忽然忙了起来,忙到见不到人影的那种。一个星期七天有六天,都是跟剑非道请假的,只有在周六的晚上,流苏晚晴才会来上课。即便是来上课似乎也心不在焉,而让剑非道更担忧的事情是,流苏晚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瘦到让剑非道觉得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剑非道平日见不到流苏晚晴,也不知她在忙些什么。

 

  周六晚上的时候,流苏晚晴照例过来上课。剑非道在讲解了一些基本的要领之后,并没有急着让流苏晚晴马上开始练习,而是问道:“晚晴,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瘦了许多,还是病了,若是病了便好好休息,可以不用过来练习,日后补回来便是。”

 

  流苏晚晴手里拿了一把木剑,随意地比划着,虚空晃了几下,心不在焉的样子,听得剑非道问他,流苏晚晴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回道:“没有忙什么,就,每天上课,作图,然后去市里面逛逛,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啦,哦,还有,就是活动部的各种活动需要参与。”

 

  流苏晚晴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是看着手里的木剑,就是看着天花板,要么就看着墙上挂的各种教学用具,反正就是不看着剑非道。长久以来的相处中,剑非道对流苏晚晴早已有了一定了解,流苏晚晴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在同剑非道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喜欢看着他的,亮晶晶的眼睛中,剑非道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映在里面,但是今天这种躲闪的行为是极其少见的。

 

  剑非道看着流苏晚晴轻摇了摇头,心中知晓流苏晚晴没有对她说实话,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既然流苏晚晴想要隐瞒不愿说,那必定就有她自己的为难之处。剑非道不愿流苏晚晴为难,自也不会强行追问,只是说道:“无事便好,女孩子虽然瘦很好看,但也不能太瘦,会生病,要注意身体,多吃点,现在,我们继续吧。”

 

  剑非道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让流苏晚晴松了口气,小心的拍了拍心口,心想要是剑非道继续问,还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答他。流苏晚晴手中木剑一挥,后退两步,脚步分开与肩平齐,原地站好,开始练习剑非道教给她的东西,剑非道便站在旁边看着,在流苏晚晴练习有错的时候,开口纠正流苏晚晴的动作,片刻之后两人已经忘记了刚开始讨论的胖瘦问题。

 

  练习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在练习结束之后,流苏晚晴把玩着手中木剑,脸上有些委屈的看着剑非道,说道:“师父,木剑好轻,我什么时候可以用真正的剑啊,像电视里的那样。”

 

  剑非道伸手从流苏晚晴的手里拿过木剑,在剑背上弹了一下,木剑发出闷闷的声音,剑非道将木剑竖起来看了一遍,说道:“真正的剑与电视上的有很大的不同,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你若真想看,明日我拿给你看,到时候你就知道现实与理想,是有很大差别的。”

 

  流苏晚晴惊讶地看着剑非道,流苏晚晴是去过剑非道的宿舍的,剑非道的宿舍并不大,一眼就看全了,但是流苏晚晴并没有在剑非道的宿舍里面,看到过他口中所说的剑,难道是剑非道给藏起来了?流苏晚晴猜测着。

 

  剑非道似乎是看出流苏晚晴的疑惑,解释道:“这边只是平日的居所,我的剑放在家中,你若想看,明日我回去取来。”

 

  流苏晚晴眨了眨眼睛,明亮的眼睛闪了闪,仔细一想,也是没差,剑非道的那个宿舍过于简单,一室一厅一卫,多一个人都嫌挤,怎么看都像是临时居住的场所。

 

  流苏晚晴的面上露出惋惜的神色来,说道:“好可惜,我明天有事,不然就可以去参观一下师父的大房子了。”

 

  剑非道摇头笑笑,说道:“以后还有机会,待空出时间,再带你过去参观,其实也只是普通的房子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今日就先到这里,时间很晚了,先回去吧。”

 

  练习结束,天色已晚,流苏晚晴确实是要回宿舍去了。剑非道把木剑挂到墙上,转过头看着流苏晚晴,说道:“那明晚还要过来么?”

 

  流苏晚晴还在为刚刚的事情可惜着,听得剑非道问才缓过神来,摇头说道:“明日可能会回来的晚些,星期一的时候,师父再拿来给我看吧。”

 

  剑非道想,可能是她们几个女生相约一起去逛街什么的,刚刚大一,对很多事都很好奇也很正常,剑非道说道:“不要太晚出去,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剑非道每次都要说这几句话,流苏晚晴几乎都能背下来了,于是她伸出一只手攥住拳头,表现出很有力的样子,俏皮地说道:“师父,晚晴可是很厉害的喔,一个能打两个。”

 

  事实上,流苏晚晴确实能一个打两个,还很轻松的那种。不过这事剑非道不知道,流苏晚晴并没有同剑非道讲过,剑非道看着流苏晚晴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说道:“好,我知道了,我们晚晴最厉害了,所以可以走了么,外面已经很晚,再不回去宿舍要封门了。”

 

  流苏晚晴对着剑非道做了个鬼脸,说道:“知道啦,师父真啰嗦。”

 

  剑非道笑笑走到门口,等着流苏晚晴走出来,流苏晚晴拿上自己的包快步走了出来,剑非道随后关灯锁门,两个人并肩往外面走。

 

  流苏晚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说道:“师父,我听说今年的剑术比赛开始报名了,师父会去参加吗,师父参加的话,一定会拿到第一名的。”

 

  流苏晚晴说的兴奋,剑非道却是表现得很淡漠,说道:“我对比赛并没有什么兴趣,剑术一途并不应该用来争强斗胜,每一个人所追求的剑道也有不同,并不能用一场比赛来定高下。”

 

  流苏晚晴觉得剑非道话中有话,但是她又想不到剑非道话中更深层次的东西,她虽然知道剑非道的一些事情,但是对剑非道并不是完全了解,流苏晚晴眨了眨眼睛,轻轻应了一声,又问道:“那师父的剑道是什么?”

 

  剑非道的剑道?

 

  两个人已经走出教学楼,走在空地之上,流苏晚晴的问题让剑非道停下来脚步,淡黄色的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抬头能看见夜幕上的星尘点点,剑非道说道:“剑,本就是剑,只单纯的用剑便好。”

 

  本来剑非道前面就说的流苏晚晴云里雾里的,这回流苏晚晴彻底糊涂了,流苏晚晴瞪了剑非道一眼,说道:“师父真坏,说话就像老夫子,晚晴不要再与你说话了,我回去了,再见,请!”

 

  流苏晚晴说完,便快步往宿舍的方向而去,剑非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知晓流苏晚晴刚刚说的话并非真的生气,只是故意的,不过小姑娘一副娇嗔的模样,跺脚假装生气也真是……可爱?

 

  剑非道被吓了一跳,心中想着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流苏晚晴性情爽朗,看似刁蛮大小姐脾气,实则心地善良,关心他人,是一个十足十的好姑娘。

 

  流苏晚晴的背影去得远了,剑非道方收回了目光,抬头又看了一眼天上的星尘,低声说了一句:“羽心,这会是你想要的果么。”

 

  剑非道所问的,并不会有人给他解答,而剑非道也并不需要有人给他解答,许多事情就像早已安排好的那样,冥冥之中,每一个人都会走上他既定的轨道,没有人会走偏,剑非道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回去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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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晚】失忆的恋人

*乐乎上看到的梗,一方失忆,以为另一方是自己恋人。短篇完结。

  

“我以前是不是很爱你?”

她突然发问。少女靠在墙边,手中提的花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晃,飘忽的灯火照亮她姣好的脸庞,紫眸熠熠生光。

第一次道剑剑非道解释说他们之前从未见过面,她信了。明明记忆中一片空白,接下来却毫不犹豫地问“那我可以追求你吗”,让他一时无言。也许是最初那一点有心的隐瞒铸成错误,再后来他被迫解释他过去真的只见过她一面时,她已经不相信他了。

“吾只是你名义上的师傅。”

“所以你因为师徒关系不愿意和我谈恋爱?还是我之前做了什么让你很生气?师傅……”月光下她勾住他的手,又委屈又期盼地看着他。...

*乐乎上看到的梗,一方失忆,以为另一方是自己恋人。短篇完结。

  

“我以前是不是很爱你?”

她突然发问。少女靠在墙边,手中提的花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晃,飘忽的灯火照亮她姣好的脸庞,紫眸熠熠生光。

第一次道剑剑非道解释说他们之前从未见过面,她信了。明明记忆中一片空白,接下来却毫不犹豫地问“那我可以追求你吗”,让他一时无言。也许是最初那一点有心的隐瞒铸成错误,再后来他被迫解释他过去真的只见过她一面时,她已经不相信他了。

“吾只是你名义上的师傅。”

“所以你因为师徒关系不愿意和我谈恋爱?还是我之前做了什么让你很生气?师傅……”月光下她勾住他的手,又委屈又期盼地看着他。

他不是不愿意。这个念头在脑中浮现的次数越来越多。道者强压下心绪,声线平静而不透情绪:“晚晴,你答应过,一切等你恢复记忆后再说。”

他喊“晚晴”时她会格外听话些。但这回有点不起效果。“那如果我永远恢复不了记忆呢?”

“你明明也喜欢我。”

 

事情真正的开端是从她浑身是伤,倒在地上的那个夜晚。

那会儿他对她的真实身份不比现在了解得多。发现是三教的人在围杀她,他暗自惊异究竟发生什么会让她有如此隆重的待遇。他出手一招内断了所有追兵手中的武器,回身时就听见她气息微弱,但口吻坚定的话语。她眼神中一开始有茫然和疑惑,接着却一点点隐没,化为让他不解的过分笃定。

“你明明也喜欢我。”

听见她的话剑非道眉梢微微抖了一下,持剑更加用力地挥向地面,剑光激起罡风土石让已成乌合之众的三教中人连连后退。她的危机已解,他一心离去,依旧不染纤尘的雪白履鞋踏上沾有她血迹的泥土,竟有莫名的沉重。

不出三步,他终是忍不住回头,对上她莫名沁着笑意的脸庞。少女明明狼狈得不像话,初见时雪白的衣裙都变成了灰黄,她却对着他笑,似是猜到他不会抛下自己离开。

“为什么之前和我说我们不认识?”

她伏在他背上时,细声地问。她说的大概是他们几天前的初遇。道者心中不解,冷了眼神,淡淡道“姑娘,慎言”。她抱紧他更不愿放手,蓦然有滚烫的液体落在他后颈:“我一直在找你。”

“一定我之前总和你闹脾气,让你生气了?但是我上回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失忆了,什么也记不得,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但我还记得你,只有看见你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你叫流苏晚晴。”

沉默了片刻,他低声道。他心绪因那一句“我一直在找你”而搅乱。正是因在途中听闻有人大张旗鼓打听自己消息,他才会折返无意救下她。若自己察觉得不及时,从方才的情况看……剑非道不愿继续深思,攥紧她不安分的手腕。

“但吾没有骗你。你并没有见过我。只是我曾见过你一面。我们并不算认识。”

流苏晚晴似乎信了。她没有说话,微微垂下头。他以为没事了,行至湖畔小筑想将她放下来疗伤时,她幽幽道:

“那为什么你的心跳也那么快?”

 

仅仅过了几天的工夫他对她愈发没有办法。伤势好转的同时她也知道了他版本的故事。苦境有多病的孩童拜树木为师以求延年益寿的传统。那年他心血来潮远离道观外出云游,却不知道年少的她怎么闯进道观里,硬是在他的本命树上系了一根红绳,成了…他的“徒弟”。

“那现在有你本命树的道观呢?”

他瞥了兴致勃勃的她一眼,淡声道:“飞走了。”太上观内出现一次变数已经足够。那年他伸手欲解下枝条上的红绳,那棵万年不动的铁树竟破天荒主动避开他,让他在围观的师弟们面前失了大师兄的威严,更成了心口不一的……呆瓜。

“房子也能飞走?”

“嗯。”

“好吧。但,只是这样吗?师傅,你确定你也没失忆?”流苏晚晴苦恼地问,“我总觉得,我们一定很久很久以前就相识。那个时候师傅还是黑发,后来被我愁白了。”

“若你恢复记忆,发现那个人不是我呢?”他声音平静,心里却藏了一把莫名的火。他们谁也没法说服谁,她气鼓鼓地转过身倒在床上睡了,而他闭眼静坐。等过了三更,才走到床边,轻轻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故事的结尾是,在他们在一起很久后,她才终于恢复记忆。剑非道还是没能守住情的底线,在她还没回想起过去前先彻底把心给了这个“妖女”。

就好像失忆的人是他,他们早已深爱过彼此。

“其实本姑娘以前是不该被叫成妖女,”少女把玩着他雪白的发丝,唇边扬起满足的笑意,“现在拐到你,被叫妖女也心甘情愿了。嗯,这么说,还需要感谢下三教那些老古董。”

他伸手想揽过她,流苏晚晴顿时扶着腰后退,软软说一句“师傅我错了”。他的信誉在昨夜亲密中稍稍有些破产。

“你不是妖女。”他停下,无奈道。只有她对三教的态度没心没肺。

“嗯。”她点头,小声嘀咕道,“但不是马上要见家长嘛。本姑娘也会紧张。万一他们也和三教那些人一样……”

她对拐走他谈恋爱这件事上虽然坚定不移但偶尔也有几分小姑娘的心虚。剑非道闻言,不知想到什么,蔚蓝色的眸泛起笑意,云淡风轻道:“晚晴,你放心,不会有事。”

来探望剑非道的首先是他的师弟。

“大师兄!嗯,这位是——”年轻道子见到自家向来清心寡欲、一心修仙的师兄身边站了个娇俏的姑娘,顿时一惊。见状少女一时捏紧了裙摆。却见身边白衣道者迎着走了过去。远远传来他清润的声线。语气随意而笃定,竟一时教人难辨真假。

“师弟,晚晴她是我前世的恋人。”

“她忘了我与她的前世记忆。只我好不容易让她在现在失忆的前提下,还肯爱我。”

“!!”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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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童话(剑晚)

i.

那会儿剑非是一只社会猫,黑得像煤团,头上考究地戴一顶笠帽。漆黑的夜里有两颗最纯净的蓝色星星,在错落的石堆间,静静注视来往的人。

眨眼便是落英缤纷的季节。山中来了一个小姑娘,她的衣服是最后一缕晚霞的淡紫色。她站在月光下,看着湖中的自己,然后看见了他被风吹起涟漪的倒影,好奇又懵懂抬头看向他。

眼里只有他。

“本姑娘叫…流苏晚晴。喂,你又是谁?”

今晚的月色格外地美。剑非想,沉默。

但蓝色的星星不由自主追随起人间的月光。

 

ii.

有阵子他们生疏而别扭地相处着。猫是高冷的生物,还没有习惯她的任性,却已经沉溺她任性后小心翼翼地讨好;没有意识到拥有羁绊的后果,却...

i.

那会儿剑非是一只社会猫,黑得像煤团,头上考究地戴一顶笠帽。漆黑的夜里有两颗最纯净的蓝色星星,在错落的石堆间,静静注视来往的人。

眨眼便是落英缤纷的季节。山中来了一个小姑娘,她的衣服是最后一缕晚霞的淡紫色。她站在月光下,看着湖中的自己,然后看见了他被风吹起涟漪的倒影,好奇又懵懂抬头看向他。

眼里只有他。

“本姑娘叫…流苏晚晴。喂,你又是谁?”

今晚的月色格外地美。剑非想,沉默。

但蓝色的星星不由自主追随起人间的月光。

 

ii.

有阵子他们生疏而别扭地相处着。猫是高冷的生物,还没有习惯她的任性,却已经沉溺她任性后小心翼翼地讨好;没有意识到拥有羁绊的后果,却悄悄把她放进自己的未来。

他想他们还有很长很长时间来相处。于是剑非什么也没有说。

大抵陷入相思的人的心情总是相似的。

她也从来没有细说她的身世。

“你答应要补偿我!”她双手捧着编绳。黑猫高高站在岩层上。她仰起头为他系上。他怀疑她早有预谋,伸自己爪爪同时,蓝色的星星监督她一举一动。今天的小姑娘依旧乖巧得让猫沦陷。她光明正大地让他暗中倾倒。

私底下,猫对着湖练习告白。

“未来即使重山复水,也想和你携手看尘涛落尽……”

尾巴一翘一翘,不小心落入湖中,湖心晕染开墨色。

剑非其实是一只染了色的大白猫。

野说布袋戏

你的眼中星河璀璨 (剑非道&流苏晚晴)【连载十五】

作者:寒鸦知我意

十五  故人约


  剑非道是任职于万界大学艺术学院的老师,只不过他所教授的是大三的课程,流苏晚晴才刚刚大一,剑非道教不到她。但是老师不是一天到晚都有课的,况且剑非道的课程安排并不是特别满,有很多的业余时间。


  流苏晚晴会在剑非道没有课的时候,去找他学东西,剑非道会的东西很多,除去教学之外,会乐器,会舞剑,会弄刀。剑非道不愿意教流苏晚晴舞剑,现在只教她一些基本的动作以及要领,流苏晚晴很聪明,也很有天分,剑非道教给她的东西,流苏晚晴都领会得非常好,很快就能掌握。


  看着流苏晚晴每日兴致勃勃地过来找他,...

作者:寒鸦知我意

十五  故人约

 

  剑非道是任职于万界大学艺术学院的老师,只不过他所教授的是大三的课程,流苏晚晴才刚刚大一,剑非道教不到她。但是老师不是一天到晚都有课的,况且剑非道的课程安排并不是特别满,有很多的业余时间。

 

  流苏晚晴会在剑非道没有课的时候,去找他学东西,剑非道会的东西很多,除去教学之外,会乐器,会舞剑,会弄刀。剑非道不愿意教流苏晚晴舞剑,现在只教她一些基本的动作以及要领,流苏晚晴很聪明,也很有天分,剑非道教给她的东西,流苏晚晴都领会得非常好,很快就能掌握。

 

  看着流苏晚晴每日兴致勃勃地过来找他,认认真真地学习,且一日比一日进步得多,剑非道很是为她高兴,剑非道说道:“晚晴学的很好,再过不久便能掌握所有的技巧,可以学更高一层的东西了。”

 

  流苏晚晴紫水晶一样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剑非道,说道:“师父,我学的这么好,那我是不是可以学剑了,师父,可以教我学剑了吗?”

 

  流苏晚晴一直都对剑非道的剑法情有独钟,因着霍羽心的事情,剑非道心里实在是不想流苏晚晴用剑。然而流苏晚晴兴致浓厚,一双眼睛看着他满是期待,剑非道不忍拒绝,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下个月开始,教你剑法。”

 

  “太好了!”流苏晚晴太过欢喜,没有注意到剑非道神情的变换,欢喜的在原地转起圈圈,身上的紫色长裙像流沙一样,蓬起来,剑非道看着流苏晚晴开心的模样,心中的郁结之气已经去了一半,嘴角上扬,露出欢欣微笑。

 

  流苏晚晴停下脚步走到剑非道的面前,歪着头眨着眼睛看着剑非道,说道:“师父,你笑了,师父笑起来可真好看,要经常笑笑,不要总是板着脸,可是会老得快。”

 

  岁月好像在剑非道的脸上失去了作用,连一条鱼尾纹都没有,剑非道的脸精致的就像人工雕刻得一般,剑非道伸手戳了一下自己的脸,很认真地说道:“我大概是不算老的。”

 

  剑非道难得说笑话,突然就冒出来一句,还是正正经经的那种,引得流苏晚晴笑个不停。流苏晚晴掩着嘴笑了一会,便适可而止的停了下来,说道:“师父,你可真的不适合开玩笑,还是正正经经得更加可爱。”

 

  剑非道被流苏晚晴弄得脸微微得红,轻咳了一声,说道:“今天就到这里,我先送你回去。”

 

  外面天色已暗,流苏晚晴每天晚上一个小时的练习时间,都会过得很快。流苏晚晴看着外面黑洞洞的天,说道:“我还想这再练一会呢,不过既然已经到了时间,本小姐也不好赖着不走,只好回去啦。”

 

  流苏晚晴学的很好,剑非道也很喜欢教给她更多的东西,然而学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剑非道说道:“练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东西,每日坚持,慢慢来,时间长了,你便能掌握更多的学识。”

 

  剑非道如此说,流苏晚晴便不再坚持,收了东西随着剑非道走出了练习室,晚课的人少,楼里面空荡荡的,鞋子踩在地板上有很重的回声,流苏晚晴紧挨着剑非道,尽量放轻脚步,剑非道说道:“会怕吗?”

 

  流苏晚晴神秘兮兮的看着剑非道,压低了声音跟他说:“师父,你听过学校里的故事吗?”

 

  看着流苏晚晴的模样,剑非道心有所感,点了点头,说道:“那些故事都是骗人的,学校里安全得很,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用放在心上。”

 

  流苏晚晴本来准备了一个多姿多彩的故事,以配合这样的氛围,结果剑非道完全不配合,流苏晚晴的兴致瞬间就没了,说道:“师父,晚晴知道啦。”

 

  从教学楼里出来,外面虽然已经是入夜,但是好在有路灯照明,就不算特别昏暗,到了岔路口,流苏晚晴便与剑非道挥手道别,转身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剑非道站着没动,一直看到流苏晚晴的身影进入到宿舍楼的范围之内,这才折身往回走,剑非道刚走出没有多远,迎面却看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路灯之下,一个穿着红白色条纹西装的人站在剑非道的面前,目光在昏暗的夜色之中仍旧明亮,那是一种学武之人暗夜能视的明亮,这人看到剑非道走过来,非常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说道:“你好,剑非道。”

 

  剑非道站在远处便看到了这个人,那种气息,剑非道虽未看清楚人,然而他心中已经猜到是谁,走到近前停下脚步,剑非道双目平静地看着眼前之人,说道:“你好,叹希奇。”

 

  叹希奇的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即使是在黑夜里也显得特别扎眼,叹希奇眸中带笑,映出剑非道的影子,这仍旧是他以前认识的剑非道,除去气质更加沉稳之外,未有更大的改变,。叹希奇说道:“许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剑非道说道:“还好。”

 

  剑非道的神情淡淡的,叹希奇问一句他就回一句,多一个字都没有。叹希奇笑了,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不过成熟稳重多了。”

 

  剑非道便说道:“我这个人,不善改变。”

 

      “也对……”叹希奇似是自嘲一般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往剑非道的跟前走近了两步,剑非道的个头要高出叹希奇一些,而叹希奇要较剑非道肩宽一些,叹希奇将目光放到剑非道的身上,双眸紧紧的盯着剑非道,似是要将这个人刻进脑海里面一般,叹希奇说道:“你我之间的对决,还没结束,我这次来是来下战帖的。”

 

  剑非道看着叹稀奇,眼睛里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浅绿色的眼眸之中神情一如往常,剑非道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已许久不参加比赛,你若要找人对决,怕是找错了人。”

 

  叹希奇对于剑非道的直接回绝,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或者气愤的模样,这种拒绝叹稀奇遇上的不是第一次,他也很平静地看着剑非道,说道:“以前你就是这样说的,但是我仍旧坚信,你会改变主意。”

 

  对于叹希奇的步步紧追,剑非道由最初的不在意开始有些不耐,剑非道说道:“每一个人对于剑术的追求各有不同,不能以单纯的胜负来决定谁高谁低,剑之极境并非只是如此,我无意争胜负,你若是只是想要比剑论高低,那么你不用再来找我,告辞。”

 

  剑非道不想再和叹希奇说下去,挪步错开便想离开,叹希奇转过身看着剑非道的背影,勾起唇角,微微笑了笑,说道:“剑非道,我希望你能记住我所说的话,你会改变主意的。”

 

  剑非道的身影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走自己的路,叹希奇看着路灯将剑非道的影子拉的很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轻声说了一句:“万界之中,唯有你,才是我认定的对手,剑非道,你跑不掉的。”

  


野说布袋戏

你的眼中星河璀璨 (剑非道&流苏晚晴)【连载十四】

作者:寒鸦知我意

十四  入选学生会

  放假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再次开学的时候,就是正式地开始了大学的生活。课表发下来,流苏晚晴的这个设计专业排了满满的课,甚至有两天的晚上也有课,再加上学生会的复试也是在第一个星期的星期五晚上开始,所以流苏晚晴的一整个星期都塞得满满的,这让她没有时间去找剑非道。剑非道似乎也很忙,虽然是在一个学校里,但是两个人却是谁也没见着谁。

  说到学生会的复试,有了第一次的初试经验,复试的时候就没那么紧张,流苏晚晴发挥正常,一篇演讲稿说的声情并茂,获得了热烈的掌声。负责面试的活动部部长甚至当场就拍了板,笑着对流苏晚晴说道:“欢迎加入活动部,流苏晚晴同学。...

作者:寒鸦知我意

十四  入选学生会

  放假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再次开学的时候,就是正式地开始了大学的生活。课表发下来,流苏晚晴的这个设计专业排了满满的课,甚至有两天的晚上也有课,再加上学生会的复试也是在第一个星期的星期五晚上开始,所以流苏晚晴的一整个星期都塞得满满的,这让她没有时间去找剑非道。剑非道似乎也很忙,虽然是在一个学校里,但是两个人却是谁也没见着谁。

  说到学生会的复试,有了第一次的初试经验,复试的时候就没那么紧张,流苏晚晴发挥正常,一篇演讲稿说的声情并茂,获得了热烈的掌声。负责面试的活动部部长甚至当场就拍了板,笑着对流苏晚晴说道:“欢迎加入活动部,流苏晚晴同学。”

  流苏晚晴回去跟枫菲说的时候脸上都是得意的神情,枫菲见流苏晚晴的样子也知道她是很期待以后在活动部的工作了,枫菲也毫无疑问的入选活动部,两个人仍旧是在一起。流苏晚晴当晚还给剑非道发了个短讯告诉他这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不过剑非道迟迟没有回复,流苏晚晴等得睁不开眼睛便先去睡觉。在第二天的早上,流苏晚晴打开手里才看到剑非道发过来的“恭喜”两个字,虽然迟了点,但好过没有,流苏晚晴也就没放在心上。

  周末没有课,流苏晚晴便叫上枫菲去买作图用的工具,要买些纸笔颜料什么的,虽然在家里什么都有,但是由于路途遥远,带过来不现实,所以都要重新准备。学校附近有很多的文教店,高中低档都有,枫菲和流苏晚晴用的东西也都有惯用的牌子,去买东西也不用怎样挑选,所以并不会费很长的时间,玄凌苍不在,这回没有免费的劳力,两个女孩子拎着重重的东西往回走。

  有句话叫做秋高气爽,天空湛蓝,浮云散开,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简单一个字就叫做——晒!

  流苏晚晴与枫菲买的东西笔墨颜料都是有重量的东西,拎着走一段路就都有些累,额头上不断地往外流汗,用纸巾擦过了也还一样,两个人就站在路边休息。这时有路过的男同学走到两个人面前,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说道:“怎么不叫人一起去,我帮你们拿吧。”

  有人帮忙那就太好了,枫菲和流苏晚晴连忙说了谢,男同学很给力,一直给送到寝室楼门口才把东西放下,两个人拎着东西上了楼,回到宿舍,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枫菲想到一件事情,问道:“这个星期都很忙,也没来得及问你,放假的时候只有一天是来的弓弧名家,其他的时间你是怎么过得啊?”

  流苏晚晴把绘图用的铅笔分门别类放好,拆掉画板上的包装,新鲜的木屑的味道有一点呛,听得枫菲问话,流苏晚晴随口便答道:“就和平常一样啊,看看书,出去走走,附近转转,然后去找师父。”

     “师父?”枫菲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流苏晚晴,几天不见,流苏晚晴怎么就突然多了个师傅,枫菲问道:“你认了谁做你的师父,剑非道老师?”

  流苏晚晴拿着纸巾擦那块画板,将上面的木屑擦掉,听着枫菲的问话,随即点头应了一声,说道:“是啊,在这个学校我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剑非道老师好有本事,什么都会。”

  对于枫菲的疑问,流苏晚晴没觉得有什么,但是靠过来的枫菲让流苏晚晴觉得这事好像有什么,枫菲看着流苏晚晴,流苏晚晴眨了眨眼镜,说道:“剑非道老师很厉害,什么都会,我是要跟他学本事的。”

  枫菲的脸上带着微笑,开始跟流苏晚晴说他知道的事情,枫菲说道:“剑非道老师在这个学校都十年了,长得帅,脾气又好,又有本事,追求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可从来没有收过徒弟,更别说还是个女徒弟了,晚晴,你跟剑非道老师真的有缘。”

  对于这些,流苏晚晴早就从同学的口中听说了,那些人把剑非道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而关于剑非道为何单身至今的原因流苏晚晴也是知道的。那日霍飞熊走之后,剑非道便与她说了之前的事情,剑非道曾经与霍飞熊的女儿霍羽心同练刀剑,但是在最后一次的比试之中,一招之差,剑非道伤了霍羽心,直接导致了霍羽心的死亡。剑非道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无法放下,没有敞开的心怀自然也不可能接受他人的示好。 

  流苏晚晴应了枫菲一声,听到枫菲口中的“有缘”二字,耳根有些发热,脸颊微红,轻咳了一声,说道:“我都收拾好了,你的呢?”

  流苏晚晴僵硬的转着话题,枫菲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强迫他人,不是枫菲会做的事情,枫菲说道:“已经差不多了。”

  流苏晚晴又分了一些颜料出来,将画板放进画袋里,塞了几张纸进去,还有各种画笔,流苏晚晴说道:“我想去画室画画,你要去吗?”

  枫菲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去了,你早点回来。”

  流苏晚晴点头答应,便一个人离开了宿舍,下楼前往画室,她本来是没有这个打算的,但是刚刚枫菲同她说起剑非道的事情,流苏晚晴的心里便动了一下,临时起意一般就想去画一幅画。

  画室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照顾画室的老师把门打开之后就离开了,留下流苏晚晴一个人,流苏晚晴支起画架,贴上水彩纸,又打了一桶水放在旁边,拿出画笔,在水里面沾了些水,思考了一会之后,流苏晚晴落在了颜料之上。

  夕阳的光线从玻璃窗子上照进来,虽然明亮,但是已经失了温度,在夕阳落下,收起它的最后一道光线的时候,流苏晚晴画完了最后一笔。如玉月光从洞顶的圆孔中照下来,落在清澈的水面之上,水面反射出月光,点点光辉似米线流苏,流苏晚晴觉得她的心里有一种旋律在响,有一些词从她的头脑之中蹦出来,此时得流苏晚晴竟是满心满意的都在想着剑非道,流苏晚晴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急着想要见到剑非道。

  流苏晚晴快速的收拾好了东西,背着画架在告知了看守画室的老师之后,飞快的跑下楼梯,冲出教学楼的大门。然而等到她沐浴在微凉的夜风之中的时候,流苏晚晴安静下来,也随之停下脚步,面前不远处就是剑非道的宿舍,流苏晚晴只需要再往前走不用两分钟的时间就能够见到剑非道,但是流苏晚晴并没有这么做,她重新调整方向,转身回了宿舍。

  站在那里看着剑非道宿舍方向的时候,流苏晚晴心有所感,她在那一瞬间忽然就做了一个决定,她要送给剑非道一份礼物,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miboli
“师傅,轻,轻一点…”

“师傅,轻,轻一点…”

“师傅,轻,轻一点…”

miboli

【剑晚】空山雨(下)

时隔很久作者终于填坑了,我是上篇的链接


窗外的雨声与雷声不曾停歇。

被雨水打湿的木质地板很快被拖干净。房子主人对着难打理的地毯有些伤脑筋。他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等待,因之前胡乱用衣服绞了一遍湿透的头发的缘故,平时服帖的头发仍有些凌乱,气质显得与往常格外不同。

卧室的门被推开。他抬头看见套着自己学生时代T恤的少女。她脸蛋红扑扑的,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声调比平时要高:“肥皂给你洗过放好了。”

在浴室外的卧室床上,剑非道找出了学校活动时发给同学、因而几乎没有穿过的纪念衫。然而女孩子的贴身衣物他却爱莫能助,在浴室外,他曾告诉她那只能由她自己换洗。

但这似乎不代表她需要自己洗所有的衣服。他看见...

时隔很久作者终于填坑了,我是上篇的链接


窗外的雨声与雷声不曾停歇。

被雨水打湿的木质地板很快被拖干净。房子主人对着难打理的地毯有些伤脑筋。他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等待,因之前胡乱用衣服绞了一遍湿透的头发的缘故,平时服帖的头发仍有些凌乱,气质显得与往常格外不同。

卧室的门被推开。他抬头看见套着自己学生时代T恤的少女。她脸蛋红扑扑的,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声调比平时要高:“肥皂给你洗过放好了。”

在浴室外的卧室床上,剑非道找出了学校活动时发给同学、因而几乎没有穿过的纪念衫。然而女孩子的贴身衣物他却爱莫能助,在浴室外,他曾告诉她那只能由她自己换洗。

但这似乎不代表她需要自己洗所有的衣服。他看见流苏晚晴手里拧成一团的裙子仍湿哒哒地滴着水,不禁走上前。湿漉的裙子上那股浓厚肥皂味让他有些不祥的预感,又让他有些好笑。

“我带你去烘干机那边。”

他极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她洗过的衣服。在洗衣机返工和顾及女朋友面子带她直接去烘干两个选项中,艰难地选择了后者。

然而身后的少女并不领情。她小声嘀咕一句“早说呢”。剑非道没有忍住。他转过身,被空调吹干的手抓住她温热的手腕。身高优势让他可以轻松俯视她。她无暇的肌肤……那双常含着狡黠笑意的紫眸,此刻正无辜地看着他。水润的双唇,他也曾几度品尝滋味……

“我说过了。”极力不让自己对她像心软,他的声音平静有力,“在你进浴室前。还说过你的裙子也可以机洗,选对模式就行。”

凌乱而潮湿的黑发显得男人发梢下的双眼更加深邃迷人。流苏晚晴眨眨眼,有些不情愿地抿抿唇,算是认了他的解释。随即她又踮起脚尖,想要在他脸上亲一口,他却像完全意料到一样,向后退了一步。

“我要去洗澡。把衣服放烘干机以后你可以开电视、游戏机,都可以。”

抚摸了一把她仍没有干透的长发,他不忘叮嘱:“晚晴,用吹风机的时候要耐心。还有,待会儿不要坐在空调下玩游戏。”

“知道!知道了!”

偷香失败,流苏晚晴气鼓鼓地抱着胡乱洗过的衣服。恋恋不舍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过道上后,也只能转身走进洗衣房。

游戏当然没有男朋友好玩。

在沙发上如坐针毡了两分钟后,她一跃而起,轻快地踩着步伐、哼着歌走向书房。掠过成堆的书籍,她打开底下的柜子,找着自己想要的物件。

“Album……”

一边典着书册,流苏晚晴心里有些苦恼。

都没有相册。这个人小时候都不留一点照片吗?真是很想看他小时候的模样呢。

尤其想起他都已经把她的旧照片看遍了……

  

“你在找什么?”

剑非道从浴室出来时,就看见她正艰难地把一摞书塞回书柜。

“相册啊。”

少女坐在地上,头也不回、专心致志地做着手头的事。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身形在视野里也被涂上一层朦胧的柔光。他“嗯”了一声,然后道:

“我拿出来了。”

“啊?”流苏晚晴这才错愕地抬起头。

剑非道蹲了下来,轻柔抽出她手中的书,耐心地一本本放回原来的地方。他离她很近,说话的气息吹在她一侧,让人感觉酥酥的。

“上回看了你小时候的照片,你不还一直记恨着要看我的吗?”

他道。她的脸顿时通红一片,哼了一声:“你还记得啊。”

最后的空隙被书塞满。将她拉入怀中亲吻的短暂间隙,他抚着她的脸,喟叹道:“忘不掉。”

有关她的一切,他总是都忘不掉。

分不清楚谁先抱得更紧,彼此的呼吸更加急促。少女的手仿佛是无意,又似乎是故意地溜到他衣服里,沿着他背部的肌肉纹理划了下去,让男人身体微微紧绷。她的睫毛微微颤抖。属于他的洗浴品的香味从她身上传来,先一步让他的心悸动。

磅礴的雨声放纵了人的感官。他抱起她,贪恋身体相贴传来的温度。直到她被放在床上,双臂依恋不舍地贴在他身侧,他才稍微恢复一点理智。

“相册被我放在桌上。”嗓音带着压抑的渴求,剑非道深呼吸试图退开,让被冲动支配的头脑远离甜美的、她的所在,“很多照片都是两位老师为我……”

他没能说完。少女拉住他,轻轻一个搂抱,两个人双双落在床上。乌黑的发丝拂过他的喉结。他的一只手被她抵在靠头顶的位置,十指相扣。她有时是格外骄横的,甚至带了一点傲慢。但真正有了实质性的举动时,她却格外小心翼翼,珍惜着他流露出来的每一点想法。

“晚晴……”

紧扣的手指忽然放松,手臂想从男人宽阔的胸口撤回。然而不过瞬息间已被他有力地钳回。在他的牵引下,少女逐渐依偎过来,像傍晚一团温暖的云落入他的怀中。

“现在不想看相册了。”

滚雷声在窗外炸响。几乎淹没了她的尾音。

“好。”

“这么大的雨,晚上我也不想回家。”

“好。”

“这回不说教我了?”

他失笑:“我不是老师——”

“非道,”她捧起他的脸,几近虔诚地将唇印上他的。他是她暗夜里的光,在暴风骤雨中照亮自己。

“也没有反感你说教。”

黑暗中,少女的胸脯明显地起伏。她显然也无法无动于衷。甚至,像他一直所了解的那样,极度敏感。

他一遍遍轻柔抚摸她身体每一处轮廓,像是安抚,却更是无言的邀请,邀她一同探索未知的神秘境地。男人的体温是一贯的偏凉,平日里温柔的眼此刻变得深邃莫测,似是极度的专注,又在专注外,有暗藏的情绪流转。

感受逐渐濡湿的体内被一点点撑开和塞满,她红着脸终于呜咽出声,忍耐地吻上他不知何时已有汗水的肩膀。剑非道勉力平稳的呼吸也被打破。

“晚晴,晚晴……”连声的呼唤,是最温柔的情网,甘心就此沉溺。变得剧烈的动作和被揉搓的身体先是让少女在快意外泛起淡淡的痛意,然后倏然被粗暴地抛至浪潮的顶端。剧烈喘息中,她与他十指紧扣,忘记了时间与所处地点,感官里只有他带来的一切。

剑非道几分怜惜地抚摸怀里她汗湿的鬓发,目光落在她雾气弥漫的紫眸,一股隐痛忽然如电闪过他心头,仿佛他曾在某一时刻错失了她。但记忆中自他们相遇以来的一切是那样圆满,于是这种感觉在他心中瞬息即逝。他俯身轻轻亲吻她的唇瓣。窗外的雷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夏季的草木在雨后清风吹拂下沙沙作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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