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海姬

27.6万浏览    1043参与
茄汁浇饭

国立音乃木坂学院校内讨论版:觉得自己像个大电灯泡怎么办

海未x真姬(论坛体是传统艺能。夹带少量绘希。并没有玩过ll的游戏,只是听说绘海姬好像在一组。顺便说句,阿海的昵称其实是弓道部的标语。


#1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7:52

如题。

第一次在这里发言,还不怎么熟悉操作,我就长话短说。

和两位好友姑且算是同一学习小组的成员,最近常常三人一起行动,忽然感觉自己特别多余,像个又大又亮的电灯泡。


#2 我为μ's打过光 2019/12/10(火) 17:53

那么,请问是怎么个亮法呢(笑


#3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7:54

暂且把她们称作小蓝和小红好了(对不起我真的...

海未x真姬(论坛体是传统艺能。夹带少量绘希。并没有玩过ll的游戏,只是听说绘海姬好像在一组。顺便说句,阿海的昵称其实是弓道部的标语。


#1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7:52

如题。

第一次在这里发言,还不怎么熟悉操作,我就长话短说。

和两位好友姑且算是同一学习小组的成员,最近常常三人一起行动,忽然感觉自己特别多余,像个又大又亮的电灯泡。


#2 我为μ's打过光 2019/12/10(火) 17:53

那么,请问是怎么个亮法呢(笑


#3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7:54

暂且把她们称作小蓝和小红好了(对不起我真的想不出其他代号了)。


#4 昵称如果不取个长一点的名字简直就是偶像失 2019/12/10(火) 17:55

代号随意过头了吧!


#5 我为μ's搓过碟 2019/12/10(火) 17:55

虽然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已经感受到欢乐的气氛了wwwwww

感觉只要用上这两个代号,剧情就会变得好笑起来呢wwww


#6 A-Rise天下第一 2019/12/10(火) 17:56

三个朋友一起走就是会这样的啦,平衡不好就会让人觉得自己多余(有过太多亲身经历……

辛苦楼主了,别太难过了(拍肩


#7 幕后黑手 2019/12/10(火) 17:57

有点好奇楼主会用哪种颜色指代自己?

让我猜猜

是黄色吗


#8 我为μ's打过光 2019/12/10(火) 17:57

>>6

这位同学有一点消极喔

我感觉楼主的语气还蛮轻松的耶

应该不会讲那么沉重的事情


#9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7:58

>>6

多谢关心。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是怀疑她们两个在交往。

>>7

你不要来捣乱。


#10 我为μ's搓过碟 2019/12/10(火) 17:58

突然兴奋!

女孩子之间的恋爱!

楼主讲快点啊!

摩拳擦掌!


#11 一般路过药用肥皂 2019/12/10(火) 17:59

楼主是哪个年级的!


#12 我为μ's剪过片 2019/12/10(火) 17:59

哇!

要是一年级就好猜了!

反正一年级只有一个班(偷笑


#13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01

>>11

我是三年级的。


#14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01

>>12

请不要猜测她们和我的身份。

就算猜到了也请不要说出来。

因为我还不能肯定,目前只是怀疑而已。


#15 我为μ's剪过片 2019/12/10(火) 18:01

好的,那我就专心听八卦(托腮


#16 昵称如果不取个长一点的名字简直就是偶像失 2019/12/10(火) 18:02

三年级还有这么刺激的八卦?我怎么不知道!


#17 知名药皂深度用户 2019/12/10(火) 18:02

哪里有八卦哪里就有我!

没有这种八卦的女校还叫女校吗!

好想知道她们到底是怎样让楼主感觉自己在发光的(x


#18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07

是这样的。

因为平常大家交流很多,在学校来不及讲的事情就会拿到线上讨论,所以学习小组建了群组。然后我们三个又有一个群组,会一起讨论独立的项目。但她们两个在其他方面又有合作,所以经常聊着聊着我就跟不上了。

也不是说不了解她们的话题,主要还是因为,觉得她们聊天的气氛太微妙,不忍心打扰也的确插不进去……总之就是,三个人的群组看起来像私聊一样。虽然正事都有认真讨论,不会把重要的消息漏掉,但她们为什么不去私聊!一定要当着我的面!


#19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07

平时我都不用感叹号的!


#20 我为μ's打过光 2019/12/10(火) 18:08

是怎样啊

聊着聊着就开始打情骂俏了吗,那我觉得楼主是真的有点惨喔(爆笑


#21 一般路过药用肥皂 2019/12/10(火) 18:08

wwwww我大概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了

楼主是不是经常打开手机收到铺天盖地的消息,然后发现没有一条是发给自己的(虽然很惨但我笑了


#22 A-Rise天下第一 2019/12/10(火) 18:08

对不起我也笑了

楼主有一点可爱


#23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09

>>20

那倒没有。

我个人认为她们两个都是容易害羞的类型,打情骂俏这种词语不太适合用在她们身上。实际上她们的对话特别正经。尤其是小蓝,我一定要说,她每句话都会认认真真地加标点符号。小红以前是正常的,现在也开始了。我每次看到那些消息都觉得像在跟理事长一类的人讲话。


#24 (・8・) 2019/12/10(火) 18:09

最后一句不可以乱说喔。理事长很温柔的喔。


#25 知名药皂深度用户 2019/12/10(火) 18:09

是说,看二年级的南前辈就知道啦,理事长一定也是很温柔的人。


#26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10

>>24

好的,我会注意措词。


#27 我为μ's剪过片 2019/12/10(火) 18:10

有点好玩wwww

讲话一本正经却能让人感觉气氛暧昧?

怎么做到的啦!


#28 昵称如果不取个长一点的名字简直就是偶像失 2019/12/10(火) 18:10

为什么我隐隐觉得这两个人不像三年级的


#29 一般路过药用肥皂 2019/12/10(火) 18:11

反正我们班的人没有小蓝这种性格的

不过也不排除是我对大家的了解不够(好悲伤的事实


#30 米饭(不承认面包) 2019/12/10(火) 18:11

我小声地插一句喔

其实楼主也很正经耶

标点符号一个不少的


#31 少女心藏在饭碗里 2019/12/10(火) 18:11

大声大声

楼主就是很正经嘛


#32 一般路过药用肥皂 2019/12/10(火) 18:11

所以楼主其实是五十步笑一百步wwwwwww


#33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12

不是,我必须为自己辩解一下。

我是第一次用讨论版,还不熟悉这边的风格。聊天的时候我绝对是正常的。


#34 幕后黑手 2019/12/10(火) 18:12

所以这是承认自己现在不正常吗


#35 我为μ's搓过碟 2019/12/10(火) 18:13

我真的觉得楼主好惨,被朋友放闪就算了,现在还要被我们嘲笑(虽然我也在笑啦wwww


#36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13

>>34

就说不要捣乱了啦!


#37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13

我还没有说她们真正放闪是什么样的。


#38 知名药皂深度用户 2019/12/10(火) 18:13

请(递话筒


#39 A-Rise天下第一 2019/12/10(火) 18:14

楼主都被逼得在这里吐槽了,那两个人肯定不止这点程度


#40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16

是的。

有时候会约好在学校之外的地方讨论,比如甜品店、图书室、或者随便谁的家里之类。在甜品店谈论正事绝对很奇怪吧?本来想问为什么要约在那里,去了之后我就自己想明白了。


#41 我为μ's打过光 2019/12/10(火) 18:16

该不会一走进去就撞见她们两个互相喂东西吃(。


#42 知名药皂深度用户 2019/12/10(火) 18:16

在甜品店约会感觉比在其他地方更甜(当然楼主可能会觉得酸


#43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19

我猜小红是那里的常客,好几种点心里都有她喜欢的水果。但说实话,我很少见到甜品里会放那种水果。小蓝的话,看起来不太像是经常吃甜食的人,至少就我所知吃的不多。

我是第一次去,问她们有什么值得推荐。小蓝回答,上次小红吃了○○觉得不错。小红也说,还有一次吃了○○,就连小蓝那样不爱吃甜食的人也觉得很好。


#44 我为μ's搓过碟 2019/12/10(火) 18:20

天呐,这两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她们一起吃过好多次甜品吧!一定是的!


#45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23

我觉得她们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两个人看上去都是一副很自然的样子。

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小蓝已经点了两份蛋糕,还叮嘱店员说小红那份多放糖霜。但我并没有听见她们商量过要吃什么。

突然感觉非常微妙。我觉得比起讨论学习,她们更像是来约会的。

不,不如说我感觉自己像被一对夫妇邀请了。


#46 我为μ's剪过片 2019/12/10(火) 18:24

小蓝是夫吗www

如果她们真的是在交往,那我感觉小蓝好宠小红,又是陪吃甜品又很注意她的偏好


#47 A-Rise天下第一 2019/12/10(火) 18:24

楼主细节抓得好棒!

不过我觉得先前的对话比这种夫妇感更加有趣

能够那样自然地说出对方对某些事物的看法和感受,平时一定听得非常认真

就算只是朋友关系,也是很让人羡慕的


#48 一般路过药用肥皂 2019/12/10(火) 18:24

我也希望有个人帮我对店员说多加糖霜(社交恐惧症晚期


#49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25

>>41

才看到这句话。

即使她们真的是恋人关系,也不会在公共场合这样做。虽然完全无法想象那个画面,但我觉得假如她们私下里真的这样做,主动的一方绝对是小红。因为小蓝千真万确是一个非常容易害羞的女孩。


#50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26

>>42

可能就是因为受了刺激,那天真的觉得甜品不太好吃。


#51 我为μ's打过光 2019/12/10(火) 18:26

居然是小红主动吗?

我得修正一下对她们的印象

所以,小蓝是温柔的类型,小红是强势的类型?


#52 我为μ's搓过碟 2019/12/10(火) 18:26

那还蛮互补的!

所以她们到底有没有在交往!


#53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27

>>51

大致可以这样认为。不过小蓝好多时候也很强势,主要是看对谁,我不具体说了。


#54 知名药皂深度用户 2019/12/10(火) 18:28

那不就是只对喜欢的人温柔?

又温柔又害羞啊啊!完全是我的理想型!

如果她们没有在交往,楼主可以偷偷告诉我小蓝前辈的联系方式吗!


#55 我为μ's剪过片 2019/12/10(火) 18:28

排队拿一个爱的号码牌

想要联系方式+1


#56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28

小蓝非常受欢迎喔,就算没有在和小红交往,要追求她也是很困难的。


#57 A-Rise天下第一 2019/12/10(火) 18:28

嘛,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58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29

其实甜品店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

那种气氛已经很暧昧了对吧?

今天和她们去了图书室我才知道还有更暧昧的。


#59 我为μ's剪过片 2019/12/10(火) 18:29

哇还有更多细节吗?


#60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30

会发这个讨论串主要就是因为今天的经历。


#61 我为μ's搓过碟 2019/12/10(火) 18:30

看来之前都只是开胃菜,今天受到的暴击最严重www


#62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35

去图书室的本意当然是讨论正事。

我们坐在最靠内的位置,周围基本上没有人,她们坐在我正对面。

讨论的时候要往桌子中间凑,小蓝感觉长发有点麻烦,就想把头发束起来,但不小心漏了一绺鬓发。小红看见之后,很自然地抬手帮她别到耳朵后面去了。

小红很有可能已经把我忘了,表情看上去跟平时是一样的,但小蓝显然还记得我的存在,瞥了我一眼之后耳垂简直红透了。当时我就觉得自己不应该跟她们一起来的。


#63 知名药皂深度用户 2019/12/10(火) 18:36

就算没有交往,小蓝也是喜欢小红的吧!

我平时看到好朋友头发落下来也会帮忙整理啊,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脸红的吧?


#64 我为μ's剪过片 2019/12/10(火) 18:37

没错没错,因为反正都是女孩子,这样做不是很正常吗?

脸红肯定是因为喜欢人家啦!


#65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38

你们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是自己想得太多。

她们两个真是太神奇了,既没有挨得很近也没有偷看对方,只是普通地坐在那里就让我觉得暧昧。这大概就是只有情侣才能散发出的独特气场了……

突然有点羡慕。


#66 昵称如果不取个长一点的名字简直就是偶像失 2019/12/10(火) 18:39

你这家伙有什么好羡慕的啊????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67 A-Rise天下第一 2019/12/10(火) 18:39

??

楼主居然不是单身??


#68 我为μ's搓过碟 2019/12/10(火) 18:40

本世纪最大骗局!

我的同情不值钱!


#69 知名药皂深度用户 2019/12/10(火) 18:40

一路傻笑着看下来

还以为楼主跟我们一样是单身

现在笑容忽然僵在脸上了


#70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40

>>66

这和有没有女朋友没有关系!


#71 幕后黑手 2019/12/10(火) 18:41

和我交往的时候居然还羡慕别的情侣,我好受伤

是说我已经无法满足你了吗


#72 我为μ's打过光 2019/12/10(火) 18:41

>>71

请问您就是电灯泡的灯罩吗?


#73 昵称如果不取个长一点的名字简直就是偶像失 2019/12/10(火) 18:41

电灯泡的灯罩!我大爆笑!


#74 清酒兑伏特加[楼主] 2019/12/10(火) 18:41

>>71

不是那个意思!

不要不接电话,我马上去你家找你。


#75 一般路过药用肥皂 2019/12/10(火) 18:42

楼主居然跑了


#76 面包(不承认米饭) 2019/12/10(火) 18:42

>>53

小蓝明明一天到晚都很强势!


#77 (·8·) 2019/12/10(火) 18:43

这样才会显出我比较温柔喔。


#78 A-Rise天下第一 2019/12/10(火) 18:44

等一下,是我搞错了还是?

上面几位都认识楼主?都知道小红小蓝是谁?


#79 番茄是世界第一的水果 2019/12/10(火) 18:45

怎么会有人发布这么无聊的东西。


#80 昵称如果不取个长一点的名字简直就是偶像失 2019/12/10(火) 18:45

我实名揭发上面那家伙就是小红!


#81 我为μ's打过光 2019/12/10(火) 18:46

>>79

请问您和小蓝真的在交往吗?


#82 精神统一 2019/12/10(火) 18:47

简直太……羞耻了……

这个讨论串我锁住了,请大家不要再关注了。


————


第二天园田海未按下羞耻心再次打开讨论版的时候,赫然发现这个讨论串仍旧停留在首页,而且还在最显眼的位置——虽然学生会副会长拥有锁定讨论串的权限,但说到底还是敌不过有权置顶讨论串,并且想看热闹的学生会会长。

茄汁浇饭

见信如晤

海未x真姬(夹带少量果鸟。假设二年级去京都修学旅行,阿海一路上都在给真姬写信。这么老派的事情她可能真的做得出来(x


致真姬,


展信安。


此刻我正在前往京都的途中。


巴士从学校出发的时间是九点半。我看过各个年级的课表。那时候你大概是在上数学课。本想当面问上一句需不需要带些什么给你,但可惜没能抽出时间去找你。后来想你应该已经上课,更加不可能再去打扰你。现在想想,那样的问句未免太没有诚意,也是在为难你。幸好我最终没有问出口。


其实并非一定要你回答,仅仅是想借这个拙劣的理由,赶在临走之前和你当面道别。虽然这只是短暂地分离,三天之后我们又会见面,虽然行程安排丰富多彩,很快就...

海未x真姬(夹带少量果鸟。假设二年级去京都修学旅行,阿海一路上都在给真姬写信。这么老派的事情她可能真的做得出来(x


致真姬,


展信安。


此刻我正在前往京都的途中。


巴士从学校出发的时间是九点半。我看过各个年级的课表。那时候你大概是在上数学课。本想当面问上一句需不需要带些什么给你,但可惜没能抽出时间去找你。后来想你应该已经上课,更加不可能再去打扰你。现在想想,那样的问句未免太没有诚意,也是在为难你。幸好我最终没有问出口。


其实并非一定要你回答,仅仅是想借这个拙劣的理由,赶在临走之前和你当面道别。虽然这只是短暂地分离,三天之后我们又会见面,虽然行程安排丰富多彩,很快就会分散我的注意,但我还是忍不住觉得,如果你在这里就好了。所以,一落座我就开始给你写信了。


我身旁的位置无人认领,对面坐着穗乃果和小鸟。穗乃果昨晚一定兴奋得没有睡好,现在正靠着小鸟的肩膀睡得香甜。你知道吗,她打瞌睡的时候会撅起嘴巴。很可爱。你也是。小鸟埋头看书的样子很专注,应该不会察觉到我在做什么。总之,勉强可以安心写字,我会尽量保证字迹工整。


刚才掠过窗外的景色很特别,好想描述出来让你知道,但又无法用文字贴切地表达,只能遗憾自己握的不是画笔。这样消极地想了一会儿,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可以直接摄下相片分享给你。我知道任何描摹都不及相片有力,但它实际只是一堆冷冰冰的数据,我更想用自己的声音告诉你,我到底看见了什么样的风景。


有同学正在小声谈论自由时间的安排。等穗乃果醒来我们也会讨论。本来在学校已经向老师提交过目的地,但小鸟忽然说有个地方一定要带我去。我有一点焦虑,但也觉得好奇。虽然不喜欢偏离预定的轨道,但偶尔也会期待意外的惊喜。希望到时我们不会迷路。已经定下的目的地无非是金阁寺、二条城、伏见稻荷大社之类的名胜。明年这个时候,你也会坐上同一趟列车,不知道你想要去的地方和我们的轨迹是不是会重合,你又会不会踏上我走过的路。


小鸟好像不想继续看书了。穗乃果也揉着眼睛坐直了。早上没有说出的话暂时到此为止,下车之后我会第一时间把信寄出。但请你不要回信给我,也不要在短信里问我。


祝好,


海未。


————


致真姬,


展信安。


此刻我正坐在旅馆的大厅里。


整间旅馆静悄悄的。穗乃果和小鸟还在安睡,跟我枕头大战好像把她们累坏了。


昨天抵达京都是在中午。穗乃果差一点把行李箱落在车站,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数落她才好了。虽然明白旅行的时候的确难免碰上意外,但还是希望她早日改掉粗心大意的毛病。否则将来小鸟一定会很头痛。


穗乃果在车上吃了好多面包,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吃午餐。她还理直气壮地说,她和一般人不一样,有两个胃,一个用来装面包,一个用来装米饭。


晚餐过后不久尝到了有名的京都抹茶。穗乃果又长出了装甜点的胃。我们在店里试着自制和菓子。你应该猜得到结果。穗乃果是第一,小鸟排在第二,我是最后一名,但说出来感觉并不丢脸。我买了生八桥作伴手礼,过两天你就可以吃到了。希望你会喜欢。


稍晚登上京都塔欣赏了夜景。塔顶修了一座广场,四面装着大落地窗。站在窗前向下张望,感觉好像把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收进了眼底。那些星星点点的光有一股我说不上来的人情味,我好像可以感觉到,东边的光是从写字楼里射出来的,西边的光是被商店街点亮的,南边的光是老奶奶织毛衣用的,北边的光是中学生拿来温书的。虽然没有机会去认识这里的市民,但已经透过光线和他们打了照面。好神奇的体验。不知道这样讲你能不能明白。


我想起了以前读过的一篇科幻故事,主角是一个眼睛里蕴藏超能力的人,不论是谁,只要看见他的眼睛就会产生幻觉,可以身临其境地体会到他的感受。我实在是太笨嘴拙舌了,如果我也拥有这样的超能力,就可以抛开言语的束缚,毫无保留地向你展示了。只是,我无法长久地看着你的眼睛,即使有超能力也施展不出来。


在塔顶逗留了很久,没有看见星星,不过月色很美。


晚上本来打算早点休息,为今天的游览养精蓄锐,想不到又被卷进了枕头大战。不过夜里我睡得很安稳,没有做梦,稍稍感觉有些意外。


早上不到七点我就醒了,洗漱完毕之后吃了早餐,现在感觉精神奕奕,下笔也好像更有力一些。今天的安排是自由行动,不知道小鸟想要带我去的地方到底在哪里,不过下午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有其他早起的同学走出来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旅馆外恰好有一只邮筒,希望你可以早点读到这封信。


祝好,


海未。


————


致真姬,


展信安。


此刻我正躲在一只大衣橱里。


因为楼下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写字的时候总觉得很受干扰,但待在房间里又担心穗乃果她们随时可能出现,所以就钻进这个大衣橱里了,但愿没有人会发现。不用担心照明问题,我拿了手电筒进来。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穗乃果醒得比我还要早。我们在附近慢跑了一会儿,洗过澡后又一起吃了早餐。她比前两天看上去更加有活力了。问她为什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又是挠头又是傻笑,过了好久才终于开口,说这是小鸟的心愿——小鸟希望她变得更可靠一些。真想不到,原来小鸟会对她提要求。你一定也没有想到。


说到那个心愿——小鸟说要带我去的地方,其实是清水寺里的神社。就是那间专事祈求恋爱运的神社,据说占卜、护符还有恋爱石[1]都非常灵验。但我没有抽签,也没有买护符。因为担心结果可能不好,一天的心情都会被毁掉。况且,这种事情也不是签文可以决定的,自身的意志和努力才是最重要的。至少我是这样想的。依照神明的指示去选择恋爱对象,判断恋爱状况,决定恋爱方式的人,对自己未免太不负责任。


但是,最终没有忍住,去摸了恋爱石。站在起点闭上眼睛的时候,听见穗乃果和小鸟在笑我,说海未不还是相信了吗!也没有很相信。只是一想到你,就会觉得试一试也无妨。结果真的走得很顺利喔。至于许了什么心愿,想要当面说给你听。


她们也试着走了一遍,穗乃果走得歪歪扭扭,如果没有小鸟出声提醒,一定没法成功走到终点。幸好小鸟走得和我一样轻松,心愿还有实现的可能,穗乃果已经在努力了。


但穗乃果好像精神过头了,不知道又叫我要去做什么,正在四处找我,我听见她的声音了,得出去阻止她才行。今天到此为止。明天一早我们就会返程。不知道邮递员和我,你会先看见谁。


祝好,


海未。


————


“西木野同学,有你的信喔。”


西木野真姬在去往音乐教室的路上被人叫住了。一个和她不相熟的女孩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多谢。”


她有些惊讶地回过头,从女孩手中接过信件。


“抱歉,前两天都没有检查信箱,今天才发现有三封给你的信。”


女孩双手合十向她鞠了一躬,语气诚挚得让人不忍心责怪。


“不要紧的。我看看是——”


西木野真姬的话音戛然而止。水色的信封上没有落款,只有收信人的地址,但她认得这个笔迹。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谢谢你把信交给我。”


“不客气不客气!我先走啦!再见!”


“再见。”


园田海未在音乐教室端坐了半天,目光在前门和腕表之间反复徘徊。本该在十分钟之前出现的西木野真姬一直不见踪影。她又等了五分钟,终于失去了耐心,拿起装有纪念品的纸袋,沿着走廊一路找向一年级的教室。


“真姬?你到底在干什——”


园田海未自觉地收了声,因为认出了自己的信纸。


“特别的风景、我的生八桥、还有你的心愿。”


西木野真姬掌心朝上伸出右手,要求园田海未兑现信中的承诺。


“好……好羞耻。”


园田海未抱紧了纸袋,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


“是海未自己说想要当面告诉我的——还是说其实想要我盯着你的眼睛?”


西木野真姬上前一步,倾身凑近了园田海未。园田海未转移了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应该……把弱点写出来的。”


“我没有读出你的弱点啦。”


“哎?是吗——那真姬读出了什么啊?”


园田海未心存侥幸地抬起头。


“也没什么——”


西木野真姬故意拖长了尾音。


“只是读出你通篇都在说你好想我而已。”


————


[1]恋爱石(恋占いの石):两颗恋爱石相隔十公尺,许下恋爱心愿之后,闭上眼睛从一块走向另一块,触摸到后许下的心愿会成真。如果是受到提醒才成功,就表示恋爱也需要别人帮助。

茄汁浇饭

车祸就是主角标配你怎么不明白

海未x真姬(夹带少量果鸟。就是想写她们错过很多年的情节。感觉是个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故事。阿海真是当局者迷,可能是因为没有人敢呼她巴掌吧(x


这是园田海未中学毕业之后第一次见到西木野真姬。


阔别多年的重逢并不温情感人,甚至连寒暄一句的机会都没有。谁也料想不到她们会在车祸现场偶遇。


园田海未被剧痛唤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她听见西木野真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请让一让,我是医生,可以帮忙。”不论她们已经有多少年不曾见面,她都不会忘记西木野真姬的嗓音。


听说人在临死之前会产生幻觉,眼前会浮现最渴望见到的面孔。所以,看清西木野真姬的瞬间,她的理智犹如决...

海未x真姬(夹带少量果鸟。就是想写她们错过很多年的情节。感觉是个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故事。阿海真是当局者迷,可能是因为没有人敢呼她巴掌吧(x


这是园田海未中学毕业之后第一次见到西木野真姬。


阔别多年的重逢并不温情感人,甚至连寒暄一句的机会都没有。谁也料想不到她们会在车祸现场偶遇。


园田海未被剧痛唤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她听见西木野真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请让一让,我是医生,可以帮忙。”不论她们已经有多少年不曾见面,她都不会忘记西木野真姬的嗓音。


听说人在临死之前会产生幻觉,眼前会浮现最渴望见到的面孔。所以,看清西木野真姬的瞬间,她的理智犹如决堤一般被恐惧冲垮,淹没在了深不见底的惊慌失措之下。


“我真的要死了?”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在心里嘀咕,还是的确张口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你敢!”


恍惚之中她听见西木野真姬咬牙切齿地说。这果然是幻听。西木野真姬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可是,听起来好真实。她试着抬手去摸西木野真姬的脸。不是幻觉。她真真切切地碰到了西木野真姬。好安心的感觉。她有一点困了。


“不许睡!海未,看着我!”


彻底昏迷过去之前,她记得自己被担上了救护车,有一个人始终紧握着她的手。


在手术台上她短暂地恢复过意识,一张开眼皮就认出了西木野真姬。医生从头到脚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似乎戴着隐形眼镜,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泛着不太自然的光。她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人。西木野真姬的眼睛非常特别,眼角是上挑的,在她众多朋友之中独一无二。


她在病房里醒来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虽然头脑还不十分清醒,但她觉得时间像在夜里。主要的伤处是右腿和肋骨,稍微动一小下就疼得钻心。除了发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奈地望住天花板,默默祈祷黎明快些到来。她想起看过的影视作品,主角要是生病进了医院,床边无论何时都会有人陪伴,而且一定是在白天苏醒。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想象自己正在连续剧里担当配角,细数三十年来认识的每一位朋友,猜测究竟谁才是生活真正的主角。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她终于见到了活人。她的主治医生脱下手术服换了白大卦,高高挺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看起来既知性又成熟,完全不复往日的青涩。想到自己受伤的原因,她心虚得都不敢直视西木野真姬,只是用余光偷偷打量。年轻的外科医生神情冷漠,让人怀疑她对病人的态度,由始至终没有一句问候,只是检查她的身体状况,询问她醒来之后的感受,语气冷淡,面无表情,一副例行公事的模样,仿佛她们只是陌生人。


她记起自己也曾经对闯了祸的高坂穗乃果大发雷霆,和偶尔会情绪失控的她相比,西木野真姬算是非常冷静了。可她会在责备过高坂穗乃果之后送上拥抱,西木野真姬则完全不像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果然,完成常规检查之后,西木野真姬好像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可她有一大堆问题想要知道答案,像是“为什么当年要不辞而别”,“为什么一次聚会都没有参加”,“为什么私下和别人保持联络,却从来不回复我的消息”,“为什么回国也没有通知一声”之类,还有,“可不可以帮我倒杯水”,以及,“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这些问题已经在她心里闷了十多年,原本以为一见到对方就会脱口而出,可她的声带好像故意罢工,话到嘴边就是发不出声音。到最后她真正问出口的,是最现实的那两个问题。


“稍等。”


西木野真姬倒了水,插上吸管升起病床,托着杯子递到她的嘴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至于出院时间,要看你恢复的情况,现在不能确定。”


意料之中的答案,她并不觉得惊讶。正常的病人都希望自己可以早日康复出院,只有她希望自己可以在医院里多待一阵子。如果不是因为这场车祸,她们恐怕不会恢复往来。她甚至不知道西木野真姬已经回国,聚会上谁也没有对她说起这个消息。现在这样两人面对面的交谈,是在回忆里才会出现的情景。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说起来,真是多亏真姬救了我。幸好真姬当了医生。如果当时没有……简直不敢去想,总之,非常感谢!”


“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喝了酒为什么要开车!”西木野真姬忽然厉声质问她。


“……难得八个人能聚齐,稍稍有些得意忘形……而且我只喝了——”


“酒后驾车有多危险你难道不知道!幸好没有撞到别人!幸好只是伤到腿和肋骨!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死!”


她垂下眼,不敢反应,出神地盯着腿上的绷带,手指在背后搅动着床单,一边在心里重复这些问句,一边又为西木野真姬担心——护士不知道她们是朋友关系,听见西木野医生对病人咆哮,会不会在背后胡乱议论,会不会向上级报告情况?不过她很快又想到,西木野真姬将来会当上院长,应该没有人胆敢主动招惹她。


“你知不知道伯父伯母探望的时候掉了多少眼泪!大家也都——”


西木野真姬的声音在发抖。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发现西木野真姬已经摘下了眼镜,揉眼睛的样子像是受委屈的孩子,先前的沉稳镇定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


“抱歉……真的非常抱歉,害得你……们担心。以后不会——不是!没有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这次只是意外!不会再碰了,本来就不常……”她语无伦次地解释。因为不习惯说这样的话,险些咬到舌头。平时她总是担心别人的一方,从来没有让别人担心过自己。


西木野真姬完全不买账:“不相信你。”但情绪似乎已经平复了。


她为难地看着掌心。和莽莽撞撞的高坂穗乃果不同,她从小到大犯过的错屈指可数,缺乏希求别人原谅自己的经验,可以学习的对象此刻又不在场。怎么做才能让西木野真姬相信她的诚心呢?


“写保证书可以吗?真姬不介意的话……”她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


西木野真姬摇晃了一下,表情与其说是难以置信,不如说是像在憋笑。她卡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松下来,但不打算就这样把过错掩盖。


她羞愧地咬住嘴唇,右手按在胸口发誓:“真姬,请相信我,我绝对不——”


“行了,写保证书。”西木野真姬摆着手打断了她,“至少要两千字。向我们所有人保证。”说完重新戴上眼镜,又变回了从容淡定的西木野医生,但脸色显然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


“可以等我好一点再——”


“当然,我又不急着要。”


下午她的父母朋友轮番前来探望,不过为了保障她的休息没有久留,而且个个谨遵医嘱,不肯把电脑交给她。她在床上百无聊赖,靠着杂志打发时间。但这本杂志不是大家特意拿来给她解闷的,而只是高坂穗乃果匆忙之中不小心落下的。封面故事是关于服装设计师南小鸟的专访。文章里提到中学时期南小鸟曾经错失跟随某位国际知名设计师学习的机会。关于这件事情,她知道的远比报道里写出来的多。


她知道南小鸟对高坂穗乃果一直抱着什么样的感情;也知道南小鸟做出决定时究竟怀着多么复杂的心情;知道如果自己不推高坂穗乃果一把,事态就可能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也知道最后的结果其实没有任何遗憾,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虽然在那之后她偶尔会感到寂寞,不过幸好,她还有其他亲密无间的朋友,比如和她一起负责创作词曲的西木野真姬。


她有一个从未向任何人坦白过的秘密——因为羡慕两位青梅竹马之间那种即使是她也无法插手的联系,她曾经幻想过未来自己也会和某人建立这样特别的联系。第一次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现在回忆起来,感受和这次遭遇车祸差不多,都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西木野真姬。但她一直不能明确这份心意,因为身边有可以对照的先例——听说西木野真姬准备出国留学,她先是由衷地感到高兴,接着又深深地觉得失落,从头到尾都不曾想过要去挽留,只是对告知了她这个消息的南小鸟说:“那什么时候为她办一个送别会吧。”而挽留的冲动等于恋爱的心情,这是她从朋友身上得到的经验。


西木野真姬离开的时候谁也没有通知,至少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后来才在某次聚会上得知,其实西木野真姬当时只是没有通知她。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还说是西木野真姬要她们保密的。她至今都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她仔细读完了南小鸟的专访,正准备继续看其他文章,杂志却突然被人抽走了。


“我说过的吧,给我好好休息,不要做其他事情。杂志我没收了。到底是谁拿来的啊?”西木野真姬抱怨着把病号餐放在了她身前的桌板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杂志被丢到自己够不着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肚子实在不给面子,她一定会向西木野真姬严正抗议。


“那个……真姬?”


“什么事?”


“我动不了。”


“知道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吃饭也可以是一件羞耻的事情。眼看勺子越靠越近,她出于本能闭上了嘴巴。不是求生的本能,而是害羞的本能。


“你到底要不要吃饭?”


“真姬可以把眼睛闭上吗……”


“那我怎么知道你的嘴在哪里。”


“说……说的也是啊……”


她只好闭上自己的眼睛,这才终于勉强把嘴张开,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胡思乱想——医生亲自喂病人吃饭这种事情,感觉像是绝症患者享受的待遇。她的思维一路发散开来,设想假如自己真的身患绝症,家人朋友分别会有什么反应。悲伤难过是肯定的,但应该再具体一点。她为每个人都设计了大段的台词,唯独想不出西木野真姬会说什么。


“真姬?”


“又有什么事?”


“假如,只是假如,我得了绝症——”


她听见餐盘重重地落在桌板上,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捅了马蜂窝。


“得了绝症就来住院,住到把你治好为止。”


“不愧是家里开医院的呢……”


“胡说八道也该打住了吧?”


“抱歉。”


“不要说让人担心的话啊!”


“抱歉——”


“我去还餐盘,稍后再过来。”


“好的。”


西木野真姬一走出去就被同事叫住了。病房的门敞开着,她听得一清二楚。


“咦,西木野医生还没有回家吗?这都——六点了呢。今天不用值夜班喔,不好好休息一下吗?手上拿的这是——”


“没……没什么!我先走了!”


意识到西木野真姬为自己牺牲了休息,她惭愧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但因为感觉受到了特殊对待,又忍不住得意洋洋地笑。


“海未笑得像个傻瓜。”


“真姬怎么又回来了!”


“刚才忘记拿勺子了。”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动弹不得,她一定会躲进被子不肯出来。


西木野真姬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换了便服。她忽然感觉她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外科医生西木野真姬已经下班了,坐在病床边的是她的朋友西木野真姬。


“怎么样,觉得无聊吗?要去洗手间吗?”西木野真姬说着替她掖紧被子,又把手伸进去覆在她的手背上,“伯父伯母晚上会过来吗?”


“母亲会来。”


“那我陪你等一会儿。”


“真姬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才看出来。”


“都怪真姬对我太冷漠了。”


“那是因为你犯了错。”


“那之前的不告而别又是因为什么?我是知道的喔,真姬唯独没有和我告别,一直觉得非常困扰。”


西木野真姬没有立刻作答。她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不论接下来会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她都不后悔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


“也是因为——你犯了错。”


“我做错了什么?”


西木野真姬换了一副自嘲的口吻:“其实应该是我的错才对,错以为你也会——”


“什——我也会什么?”


“错以为你也会……”


“到底——”


“会挽留我,像穗乃果那样,但你是一个只想办送别会的笨蛋,一直一直都不明白。”


“我做不到,像那样任性的事情,也没有立场要求你配合我的任性,没有道理因为我的私心影响你的前途。”


“所以说到底只是我一个人在任性而已。”


她们一同陷入沉默。她感觉手背有一点潮湿。西木野真姬的掌心正在出汗。十几年来,她曾经无数次心存侥幸地想,她面对的情况和高坂穗乃果是不是并没有不同。可惜,没有第三个人来告诉她,西木野真姬的心情和南小鸟千真万确是一样的。


“……在机场的时候,真姬希望见到我突然出现吗?”


“那是当然的吧!”


“这样好像电视剧里的主角才能触发的情节。”


西木野真姬撑住下巴,配合着她的比喻笑说:“谁知道另一位主角不肯参演。”


她不动声色地翻转手掌,贴住西木野真姬的掌心,露出羞涩腼腆的笑容,说着任性无理的请求。


“作为主角之一,我可不可以要求补上这些年里错过的戏份?”


西木野真姬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填满了她指间的缝隙,脸上的笑意比她更甚,俯身凑近她低声耳语。


“那么,就从我最想听的表白开始吧。”

茄汁浇饭

到底是谁比较没有自知之明

海未x真姬(大学期间同居的日常,还是设定两人都学医。总觉得圣诞节这个梗不应该放过,必须要搞(x


西木野真姬向来认为自己不是喜欢撒娇的类型。园田海未觉得她对自己的认知实在是不够清晰。


她们在中学时期有幸结识的朋友之中,相熟之前与相熟之后判若两人的数不胜数——其实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样子,只有在朋友面前才摘下面具——但要论园田海未心中的第一,那绝对非西木野真姬莫属。倒不是说其他人的反差不够强烈,只是她身为西木野真姬的恋人,在这方面的体会尤其深刻罢了。


记得有年在西木野家的别墅合宿,大家意外发现西木野真姬直到十五岁都还坚信圣诞老人真实存在。她当时只感觉到了震惊;当晚入睡之前,又觉得有一...

海未x真姬(大学期间同居的日常,还是设定两人都学医。总觉得圣诞节这个梗不应该放过,必须要搞(x


西木野真姬向来认为自己不是喜欢撒娇的类型。园田海未觉得她对自己的认知实在是不够清晰。


她们在中学时期有幸结识的朋友之中,相熟之前与相熟之后判若两人的数不胜数——其实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样子,只有在朋友面前才摘下面具——但要论园田海未心中的第一,那绝对非西木野真姬莫属。倒不是说其他人的反差不够强烈,只是她身为西木野真姬的恋人,在这方面的体会尤其深刻罢了。


记得有年在西木野家的别墅合宿,大家意外发现西木野真姬直到十五岁都还坚信圣诞老人真实存在。她当时只感觉到了震惊;当晚入睡之前,又觉得有一点好笑;过了几天之后,慢吞吞地反应过来,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她暗自庆幸没有人说出真相,否则西木野真姬一定会大受打击。


为了保护这份被西木野先生悉心呵护着的童真,那年和西木野真姬交换圣诞礼物的时候,她罕见地撒了一个小谎,说自己家也出现了圣诞老人来过的痕迹。西木野真姬点着头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因为海未是个好孩子啊。”她为这句夸奖在心里悄无声息地欢呼雀跃,过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西木野真姬的语气特别像在对小朋友讲话。被坚信圣诞老人真实存在的后辈看作是小朋友,真是不可多得的人生体验呢。


之后几年的圣诞节,她的谎言不断丰满。她不是天生的说谎高手,必须提前仔细打好草稿。没有人知道她的抽屉里放着一本专门用于记录这些圣诞童话的笔记本,也没有人知道里面除去娟秀的字迹之外还有一小幅西木野真姬的肖像。西木野真姬似乎对她的故事深信不疑,甚至还曾经在碰面之前就迫不及待地致电给她,用小朋友索要礼物的口吻问她今年圣诞老人又有什么新鲜事。她听了险些把手机掉在地上。那副撒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她好后悔没有录下整段通话。


姗姗来迟的同居是从西木野真姬二十岁生日之后开始的。在那之前,不论西木野真姬如何含蓄地旁敲侧击,又如何拉拢她的两位青梅竹马做说客,她都丝毫不为所动。曾经的前辈忍不住调侃,说她的正经完全用错了地方。其实,她也不是没有设想过同居之后的生活,尤其是那些叫人脸红心跳的亲密接触。但正因为清楚自己会想要做这些事情,她才不肯和未成年的西木野真姬同居。可等到她们真的同居了,她又什么都不敢做。最开始的时候,就连抱着西木野真姬坐在沙发上她都觉得害羞。


同居的前几个月里,她发现了西木野真姬在先前的交往中从未表现过的一面——喜欢撒娇。


她的手机里有两个设定在早晨的闹钟,时间相隔半个钟头——她们在作息方面的偏好相当一致,都喜欢睡自欺欺人的回笼觉。每天第一个闹钟响起时,不论她们此前睡姿如何,西木野真姬都会钻进她怀里,就像婴儿被母亲怀抱着那样,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额头抵住她的下巴。


起初她总是反应不过来,却会下意识地收紧手臂,迷迷糊糊地送上早安吻,再腾出一只手关掉闹钟。等到第二个闹钟响起时,她们才真正地清醒过来。西木野真姬会默默指着嘴唇向她索吻,而她因为忘记自己有没有亲吻过恋人,通常都会乖乖照做。不过记性好的时候她会拒绝,然后因为不忍心见到西木野真姬失望的表情而就范。


做早餐的时候也安静不下来。她一心扑在锅碗瓢盆上,总是注意不到有人接近。西木野真姬习惯不打招呼地从背后贴上来,丝质睡裙温柔地磨蹭着棉布睡衣,她可以闻见牙膏和洁面乳的味道。对于体温的变化她总是比较敏感,却在这种时候分辨不清究竟谁的身体更加温暖。


有时候西木野真姬并不抱她,只是在她背后恶作剧似的扮鬼脸,不知道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还是为了降低她的效率。总之,流理台恰好对着玻璃窗,她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既然不能全神贯注,动作当然就会变慢。


还有一些时候,或许是因为等不及正式用餐,西木野真姬会狡猾地伸出手,穿过她腋下的空隙,偷袭刚烤好的面包。她体谅西木野真姬的胃,假装视而不见,没有想到几次三番下来,西木野真姬反过来问她:“海未为什么都不阻止我?不怪我偷吃吗?说两句责备的话吧。”她哭笑不得地转身,困惑迷茫:“怎么会想要我责备你啊?”“就是因为觉得会惹海未生气才这样做。”“为什么想惹我生气?”她越来越搞不懂了。西木野真姬吞吞吐吐地回答:“想要看到海未对我做绝对不会对别人做的事情。”这句话有一点绕口,但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我也会对别人生气的哦?”“那不一样!别人又不会和你住在一起还偷吃你做好的早餐!”她明白了,西木野真姬是想要得到特殊对待。如果这都不叫撒娇,那么什么才叫撒娇?


因为相差一个年级,即使是同一专业的学生也不可能一起上课,从中学开始就是这样的,她从来都没有奢望过可以像那些与同年交往的情侣一样,和西木野真姬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听讲。但西木野真姬拿着选课表对她说:“说什么傻话呢,面向全年级的选修课不就可以吗?我们一起选这门课。”语气听上去强硬得不容许她提出任何异议。


后来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并不明智。幸好这不过是一门无足轻重的选修课。她在课堂上的专注程度完全无法和专业课相提并论。害她分心走神的罪魁祸首却仿佛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一字不落地写下笔记的同时居然还有余裕冲她挤眉弄眼,甚至在课后调侃她:“原来优等生园田海未也会有记不全笔记的时候。”然后一脸得意地指住自己,举起笔记本在她眼前晃悠。这难道不是再明显不过的撒娇吗?简直等于在说“拜托,就请稍稍依赖我一下吧”。


天气渐渐转凉,她买了一张暖桌摆在客厅里。西木野真姬只住过带壁炉的房子,虽然不至于说没有见过暖桌,但也承认从来没有用过。她突然发现了一个特别严肃的问题,今年平安夜圣诞老人要从哪里进来?朋友们听说了她的烦恼,一个个都笑得直不起腰,然后纷纷献上自己的馊主意——“准备搬去住别墅吧”,“修个烟囱应该还来得及”,“不然晚上把窗打开”,“就说圣诞老人出车祸了”,“也是时候坦白了吧”,“骗人可不是好事喔”,“让那家伙认清现实”。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交了一帮损友。


她为谎言即将曝光而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西木野真姬正万分期待圣诞节的到来。理由非常简单,这毕竟是她们第一次共度平安夜。不是以往那种最后必须各自归家的约会,而是真真正正整晚都待在一起的平安夜。听西木野真姬这样一说,她也觉得这晚意义重大,可问题就出在这里——这是一个圣诞老人不会出现的平安夜,假如西木野真姬一晚上都缠着她,兴致勃勃地等待迎接圣诞老人,那她要怎么把礼物塞进袜子里,又怎么解释圣诞老人的缺席?恋人过于天真烂漫还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发现求助无望,自己也想不出任何办法之后,她这整个月都过得非常艰难,甚至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无法按期完成作业的差等生,死线就是12月24日。


平安夜前两天她们在家立起了圣诞树,样式各异的装饰物也都没有落下,可家里的节日气氛越浓厚她就越惶恐。最后,在平安夜当晚,她的紧张终于达到了最大值。但不仅仅是因为一直困扰着她的烦恼,也因为西木野真姬的表现有一点反常。


家里有了暖桌之后,西木野真姬常常因为贪恋温暖不肯出来,却在这晚一反常态地抱着她窝在沙发里。中学的后两年,西木野真姬又长高了几厘米,现在已经比她高出小半个头。她惴惴不安地靠在恋人怀里,恍惚之中还以为自己才是喜欢撒娇的一方。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并没有搞错,西木野真姬把脑袋埋在她的发间,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脖子。对嘛,只有小朋友才会用这种方式表达喜爱。


等等,好像不太对劲。有一个温热湿润的东西在碰她的耳朵。等到她反应过来那其实是舌头的时候,西木野真姬已经把手伸进了她的睡衣。她瞪大了双眼,扭头想要抗议,但手腕被锁住,嘴唇也被堵上。平安夜是这样庆祝的吗?脑袋里多日以来一直紧绷的名为理智的弦断了,她引以为傲的好体力也被体温蒸发得一干二净,居然完全推不开西木野真姬,还被轻而易举地按在沙发上。虽然对于同居的想象终于实现了,但似乎有一点不合时宜。幸好圣诞老人并不存在,否则在半空看见她们的举止,恐怕真的会出车祸。


圣诞节的早晨,她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确认睡衣还在不在自己身上。在的。或许她只是做了一个羞耻的美梦。可身上的酸痛强烈得难以置信,她渐渐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扭头看向床的另一边,西木野真姬不在床上,但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西木野真姬打开门,端着早餐坐到了床沿上。她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把圣诞老人的事情应付过去。


“圣诞节快乐。”


“快……快乐。”


西木野真姬递上餐盘,指住她的睡衣,露出得意的笑脸:“怕你吃东西的时候着凉,就提前帮你穿上了。”


“谢谢?”


“慢慢吃,我先去洗锅。”


“好……好的,你也慢慢洗。”


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她差一点没把舌头咬断。


西木野真姬走到门边,忽然停下脚步,握住门把扭头看向她,笑得犹如恶作剧得逞一般,说了一句她永生难忘的话。


“顺便说一句,我从十六岁开始就不相信有圣诞老人了。”

茄汁浇饭

如果你也喜欢这首歌

海未x真姬(差三岁的前后辈一见钟情的恶俗桥段。就突然意识到最近的经历还挺适合拿来写海姬(x


大学最后一年,园田海未成了校园里罕见的闲人。不过,与其说是罕见,不如说是令人艳羡。一方面是因为进路已经确定,无需忧心前途;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没有丰富实习经历的计划。如果非要为将来的职业生涯打基础,那么在家中多下一些功夫才是正解。毕竟,有一间道场正等着她去继承。好在她的双亲相当开明,一直鼓励女儿继续深造,即使她修习的专业与经营道场完全不相干。


敲定了论文题目之后,她没有立即着手去写,而是首先制定了一张日程表,内容不仅包括从早到晚的作息安排,还包括一丝不苟的阅读和写作计划。之所以用一丝不苟来形容...

海未x真姬(差三岁的前后辈一见钟情的恶俗桥段。就突然意识到最近的经历还挺适合拿来写海姬(x


大学最后一年,园田海未成了校园里罕见的闲人。不过,与其说是罕见,不如说是令人艳羡。一方面是因为进路已经确定,无需忧心前途;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没有丰富实习经历的计划。如果非要为将来的职业生涯打基础,那么在家中多下一些功夫才是正解。毕竟,有一间道场正等着她去继承。好在她的双亲相当开明,一直鼓励女儿继续深造,即使她修习的专业与经营道场完全不相干。


敲定了论文题目之后,她没有立即着手去写,而是首先制定了一张日程表,内容不仅包括从早到晚的作息安排,还包括一丝不苟的阅读和写作计划。之所以用一丝不苟来形容这张表,是因为进度甚至精确到了三页纸。一位同学有幸见到她的计划,断言自己只要像这样生活三天就会痛苦地告别人世。她却不以为然。从小她就热衷于精确地生活,虽然偶尔会觉得自己好像一块机械表,总是在执行严丝合缝不容差错的计划,但又明白自己的确因此受益良多,不论是在舞蹈、剑道、弓道还是学习方面,她都属于最拔尖的那一类人。既然如此,继续上发条又有什么不对呢?


常言道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她一直不买账。但计划的确会遇上意外,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途经音乐教室时听到的那首乐曲,就是这样一桩意外,是计划之外的插曲。


她难得地放慢脚步,停在音乐教室后门。门上的玻璃小窗视野有限,整间教室看上去空荡荡的。虽然心中满是好奇,但她并不打算一探究竟。这番演奏实在叫人不敢恭维,有可能是初学者在练习,而初学者通常都很害羞,所以她只是站在外头,斜倚着木门安静地听。


音乐具有吸引力的原因无非是能打动人心。一般而言,这样的音乐首先都是流畅的。但她之所以被吸引,纯粹是因为乐曲的旋律。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流行歌曲,女歌手的嗓音温润甜美,她的母亲尤其中意。幼年时她常常听见母亲哼唱这个旋律。母亲和她一样性格腼腆,每次瞥见女儿听得入神,都会双手掩面轻声地说,好害羞啊。日久天长,一听见这个旋律,她就会想起母亲。她不是第一次路过音乐教室,却是第一次听见这样令人怀念的乐曲。


一曲终了。她低下头,咬住嘴唇,闷声地笑,为这磕磕绊绊的演奏舒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至少完整地弹下来了,还是非常值得鼓励的。她正要离开的时候,琴声重新响了起来。仍然是那首乐曲,但明显流畅不少。不是同一个人演奏的吗?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前门,隔着玻璃小窗向内张望。不巧的是,琴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见一头红发。


今年,红色似乎非常流行?不久前她曾经见过一位红发女孩。在弓道部。是一年级新生。陪着想要入部的朋友来参观,本人对弓道似乎也颇感兴趣,在她练习时定定地看了许久——这是她后来听说的。她一直是众多后辈仰望和倾慕的对象,但在面对陌生人时还是免不了会紧张。如果余光没有碰巧瞥见那抹红色,她就不会分心,更加不会脱靶。好几位后辈惊呼着把她团团包围,以至于她都没有机会向女孩解释,说这不是她的真实水准。不过,她又不敢肯定自己是否有勇气和女孩搭话。因为,这实在是太丢人了。最终她没有在新来的后辈里看见女孩,还为此惋惜了好一阵子。每每想到女孩有可能因为见到差劲的演示而对弓道失去兴趣,她就觉得特别自责。如果当时可以自然地发挥出正常水平该有多好。最近,一见到红色的东西她就会这样想。


琴声戛然而止。她从反省中回过神,习惯性地抬起手腕查看时间,却忘记了自己还夹着一大叠资料,只好认命地蹲下身一张张捡起来。文件夹落在地上的声音惊动了音乐教室里的人。轻快的脚步响起又停下。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她顺着皮鞋、棉袜、短裙、衬衣一路望上去——这些天一直在她心头盘桓的红发女孩正怀抱一本琴谱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世界上不可能再有比这更加丢人的事情了。为什么这个女孩总是在她失态的时候出现?她心虚地垂下头,不敢看女孩的脸。女孩不声不响地捡了几页纸,递给她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看得她差一点忘记道谢。她听见女孩小声说,好像是个不太可靠的前辈呢。虽然很想反驳,但又缺乏底气。她用更加细小的声音说,才不是呢。


她会经过音乐教室其实纯属偶然,只是因为要去递交材料才选择了这条近道。如果目的地是图书馆,傻瓜才会往这里走呢。不过,她不是早就被女孩当成傻瓜了吗?做一点傻事也是难免的。她破天荒地对已经定下的日程表动了手脚。绕远路浪费的时间;在音乐教室门口逗留的时间;最后,可能的话,和女孩说话的时间,都得考虑进去。


她照例每两天参加一次弓道部的练习,从一年级开始就没有间断过。身为部长,所有部员的名字,包括新来的后辈,她都倒背如流,因此,听见真姬这个耳生的名字时,她立即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部员。环顾四周,她发现唯一的外人正是女孩。原来当初拉女孩来参观的后辈入了部,女孩是来看朋友的。真姬。真姬。她在心中默念。姓什么呢?汉字是怎么写的呢?她假装不经意地看向女孩,想不到两人恰好四目相对。她睁大了双眼,扭头转向箭靶,脖子犹如落枕一般无法动弹,后来女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


她们第一次相遇时,她射箭脱了靶,第二次相遇时,她把东西散了一地。所以在弓道部和音乐教室门口,她总是觉得有一种无形的结界,害得她完全没有勇气和女孩说话,只能暗自期待和女孩在别处偶遇。


女孩每天下午都在音乐教室练琴。短则十五分钟,长则一个钟头。她不太想承认自己是怎么发现的。不过她的发现远远不止这些。比如,女孩其实不是初学钢琴,那天大概只是初次遇见那首乐曲;再有,女孩偏爱古典和爵士音乐,但不时也会弹奏流行歌曲;还有,女孩喜欢唱歌,嗓音非常特别。闷在图书馆写了半天的论文之后,听见女孩的歌声无疑是一种享受。


母亲常说,她是一个受上天眷顾的孩子。确实,她的人生至今为止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好运气总是无端端降落到她头上。她真的心想事成,在校外遇见了女孩,只是场合有些尴尬,在一家私立医院。她是陪母亲去取体检报告的,没有想到会在医院的走廊上看见女孩。女孩和一位医生走在一起,交谈时的表情严肃又正经。她忍不住担心起来。是不是家人生了病?女孩没有注意到她,她也不好意思叫女孩的名字。她们都没有正式认识过彼此,怎么可能叫得出口。而且,她知道女孩的名字,女孩却不知道她的,感觉好像作弊。等到她记起自己身为弓道部部长,名字根本不是秘密的时候,女孩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第二天她在音乐教室门外徘徊了好久,越听越觉得女孩的琴声有些忧郁,身体先于头脑做出决定,她推开门,咬紧牙关走到女孩身旁,小心翼翼地送上了几句安慰。得知她们曾经在医院里偶遇,女孩又惊又喜地看着她,说那时候她要是叫了自己一声就好了。她一边想女孩为什么不担心家人,一边拼命克制心中的喜悦和歉疚,期期艾艾地说,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女孩歪着头笑说,我叫西木野真姬。她恍然大悟,也露出笑脸,在心里问自己究竟是怎么听出琴声有些忧郁的。她问女孩,真姬的汉字怎么写。女孩向她借用手机,她不明就里地双手奉上,不仅知晓了女孩的姓名,还收获了电话号码。


她喜欢凡事都循序渐进。最开始的时候,只要知道名字就足够了,她是这样想的,谁知道女孩一下子就把联系方式告诉了她。是不是太快了?她有些迷茫了,不知道下一次应该朝向哪里前进。不过,也不一定非要继续前进,仅仅走到这一步她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她不确定西木野真姬是否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音乐教室外偷听,上一次她贸然闯入的结果说到底还是闹了笑话。于是她和自己打赌,如果西木野真姬又弹了那首乐曲,她就主动进去坦白,说自己非常喜欢这首歌。不论之后她们会如何交谈——如果她们真的会继续交谈——她都想要用这句话作开场白。羞耻心希望她输掉这个赌约,但另一种她叫不上名字的心情希望她赢得这个赌约。


一个礼拜之后,音乐教室里真的传出了她熟悉的旋律。还不等她伸手,门就自己开了。她不知所措地暴露在西木野真姬的视线范围内,先是故作镇定地点了两下头,又佯装大方地在第一排落座,但其实连抬头的勇气都欠缺。琴声只在门被风吹开的时候稍稍顿了一下。她在心里跟着旋律回忆歌词。


琴声停下之后,西木野真姬转向她,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里充满期待。她本来想说她很喜欢这首歌,就像先前计划好的那样,但西木野真姬的眼神让她改变了主意。她说,弹得真好。西木野真姬的嘴唇抿出了一道浅浅的弧线。她还以为这只是客套的微笑,但接着就听见了一段欢快的旋律。是那首乐曲的变调。她问,这首歌有些年头了,你真的听过吗?我以为你这个年纪的人,是不会听这种歌的。西木野真姬不服气地说,当然听过,我还很喜欢呢,又没差多少岁,不要乱摆前辈的架子啊。她差一点就要当场对天发誓,说自己绝对没有倚老卖老的意思。


西木野真姬问她为什么天天都来。她反问西木野真姬是怎么知道的。得到的回答是,我天天都看见你从前门经过。她鬼使神差地说谎,因为我有很多空闲。那天她粗略估计了一下,西木野真姬练琴的时间好像还不到十分钟,因为她们顺着她的谎言谈起了各自的家庭背景,紧接着各种无足轻重的小事都参与到了对话里。她原定的行程一拖再拖,最后只能顺延到第二天,之后的行程全都要重新安排,但她忽然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生活。


她们并肩离开音乐教室,在学校门口挥着手告别,只说了一句下次再见,都无需约定时间地点。只要在固定的日子去弓道部,西木野真姬就能见到她。只要在下午去音乐教室,她就能见到西木野真姬。不管谁去见谁,结果都是一样。在弓道部,她必须暗示自己西木野真姬并不在场,才能像往日那样气定神闲地练习。在音乐教室里,她也总是压抑着想要和西木野真姬交谈的冲动,只用耳朵和眼睛去欣赏眼前的人。她们常常听不见彼此的声音,除了羽箭正中靶心发出的闷响,以及琴槌敲击琴弦发出的乐声。


樱花开了又谢,夏天来了又去。西木野真姬对她的称呼从不可靠的园田前辈变成了海未。她对西木野真姬的称呼从假装老成的西木野同学变成了真姬。她的胆子渐渐大了一点,会主动说起自己想要听哪首乐曲,还曾经亲自摸过一回琴键,当然,是在西木野老师的指点下。西木野真姬频繁光临弓道部,嘴上说着是来看朋友的,实际却总是站在她身旁。


弓道部的后辈偶尔会起哄说,常来参观的西木野同学一定是喜欢部长吧。她总是红着脸否认,感觉并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却又不想表现出来,用力抿着嘴唇,生怕被人看穿。她再也无法仅仅满足于原地踏步,暗自期盼着两人的关系继续向前。但面对西木野真姬时,她总是格外羞涩胆怯,从来只是期盼,不敢付诸行动。直到她迟钝地发觉,她们其实势均力敌。


毕业典礼举行当日,她没有见到承诺过会来观礼的西木野真姬。答应的时候语气就不太笃定,她早应该预料到自己会被放鸽子。可是,好不甘心。和父母合过影,来不及脱下学士服,一出礼堂她就奔向音乐教室。《道别在今日》的旋律响彻走廊。她站在门边,轻轻地鼓掌。西木野真姬冲她眨了眨眼,嘴唇抿出一道向下的弧线。


毕业快乐。


真姬,还有话要对我说吗?


已经来不及了。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海未已经毕业了啊。


如果没有毕业,就可以听到真姬想说的话了,是吗?


是吧,但是已经晚了。


所以,这就是真姬一直不愿意和我讨论进路的原因吗?


不——不然呢!


可是,我的进路并不是要回家继承道场。


那是?


在这里,研修生,三年。


那就——还有很多时间。


听你说话的时间。


才不会说呢!

茄汁浇饭

虚度光阴

海未x真姬(擅自认为词曲组的美妙之处在于不声不响毫无自觉,以及无论如何都不会宣之于口的暧昧。大概就是想要写出“看着你的眼睛,是我爱你;一遍又一遍地说你很特别,是我爱你;按下你碰过的琴键,是我爱你;把耳机放在你的掌心,是我爱你,但绝对不会告诉你,没有开始但也不会结束”这种感觉。


西木野真姬是一个相当擅长支配时间的人。


虽然远远比不上一板一眼热衷于制定时间表的园田海未,但对于时间的把握,她还是颇有心得的。


比如,首先应该懂得变通,而不是死板地循规蹈矩。


在优势科目的课堂上稍稍走几分钟神,绝对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的数学成绩在年级里称得上是拔尖,所以上课时老师从来都不会向她...

海未x真姬(擅自认为词曲组的美妙之处在于不声不响毫无自觉,以及无论如何都不会宣之于口的暧昧。大概就是想要写出“看着你的眼睛,是我爱你;一遍又一遍地说你很特别,是我爱你;按下你碰过的琴键,是我爱你;把耳机放在你的掌心,是我爱你,但绝对不会告诉你,没有开始但也不会结束”这种感觉。


西木野真姬是一个相当擅长支配时间的人。


虽然远远比不上一板一眼热衷于制定时间表的园田海未,但对于时间的把握,她还是颇有心得的。


比如,首先应该懂得变通,而不是死板地循规蹈矩。


在优势科目的课堂上稍稍走几分钟神,绝对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的数学成绩在年级里称得上是拔尖,所以上课时老师从来都不会向她提问。一旦弄明白了当天的知识点,她就会不由自主地瞟向窗外。从她的座位望出去,操场上的情况一览无余。礼拜二和礼拜四的下午,二年级会上体育课,就在她的眼皮底下。


还没有加入μ's时,她就已经非常留意二年级的体育课了,因为某几位前辈跑步的姿势实在令人忍俊不禁。不过幸好,不是她后来所熟知的那三位,毕竟舞蹈对协调能力的要求有时候比运动更甚。但要是说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那也不对。


早在正式相识之前,她就预料到了园田海未可能会是一个一本正经的人。原因简单直接——她观察到,不论走路还是跑步,园田海未的背总是挺得像打了钢板一样直。之所以会联想到这么奇怪的比喻,是因为她的确见过这样一位病人,背上打了钢板,连弯腰都吃力。但园田海未运动时灵活的身姿又明摆着告诉她,钢板猜想毫无道理。她偶尔会感到好奇,园田海未的背摸上去到底是软还是硬?但从来只是好奇,没有亲身验证过。


初秋的午后太阳有时候依然毒辣。她忧心地望向聚集在树荫下的前辈们。有人不停用手扇风,有人买了冷饮贴在脸上,也有人只是安静地倚着树干。她凭借发色分辨出了园田海未的背影,而想象力和相处多日的经验替她补全了园田海未此刻的形象——大概,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濡湿,还有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掉,长发束成马尾垂在背后,但有几绺黏在了脖子上,白色的运动衫沾湿之后,隐约透露出内衣的颜色。她忽然红了脸,竖起数学课本,把头埋了进去,好像一只鸵鸟。


等到她又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许多——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一大朵积云,所有人都站在了跑道上,体育老师似乎正要发令。挤在那一群发色深沉的女孩子中间,高坂穗乃果和南小鸟显得尤其特别。但她偏偏最先看见不起眼的园田海未。隔着近百米的距离,她的嘴唇无声翕动。或许这句加油真的乘着吹来云朵的微风降落到了操场,园田海未忽然扭头望向她所在的位置,以至于起跑的时候反应慢了一拍,大半圈之后才发挥出真实的水平。她心虚地收回视线,手掌牢牢按住课本,舌尖抵在紧紧抿起的双唇之间,拼命忍着吐舌头和偷笑的冲动。


她再次望向窗外时,长跑恰好结束。她看见有人递给园田海未一瓶矿泉水。平常在天台练习时,她见过类似的情景。每次从高坂穗乃果或者南小鸟手中接过矿泉水,园田海未都会像猫咪一样发出心满意足的哼声,接着双手捧住瓶身小口吞咽。看着园田海未喝水时不紧不慢的模样,她常常会以为自己也没有那么干渴和燥热。意识被拉回清凉的教室里,是因为她发觉喉咙不舒服——食指不知不觉间支起了下巴,中指的指腹紧贴着喉骨。奇怪,正在喝水的人又不是她。


骤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眨眼间操场上就空无一人了。忍耐了一整节课的嘴角终于止不住地上扬,她低下头,肩膀耸动,悄声问数学课本,究竟是有多热呀?


数学课后紧跟着的是语文课。她的时间观念立刻得到修正,不敢再说自己要明目张胆地走神。毕竟她的语文成绩相比数学实在一般。虽然小学时曾经得过高分,但自中学开始就一筹莫展了。她不擅长表达,也不擅长解读,而且尤其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文字,写成歌词她就可以轻易理解。当然,如果唱出来那就更好了。


国中的第一次语文考试遭遇了滑铁卢之后,她就没有奢望过还能在这个方面受到鼓励,直至遇见园田海未。


虽然园田海未说过,会担当作词只是因为拗不过两位青梅竹马,一直以来都是硬着头皮上的,但她认为只有园田海未才能写出和μ's相衬的歌词。谁也不知道她在日记里把园田海未称作μ's的诗人。


第一次偷偷展开那张歌词纸时,她先是被娟秀工整的字迹吸引,还以为字如其人只是骗小朋友练习书法的借口;接着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有被歌词打动,把先前拒绝高坂穗乃果的话统统抛诸脑后,音符犹如自来水一样从指尖流淌而出,她只用一晚上就做好了demo。准备创作第二首新曲时她才迟钝地意识到,《START: DASH》的歌词其实出自园田海未之手。看来字如其人这个说法还是有道理的。


她们成为搭档之后,原本一直被她独占的音乐教室变成了两个人的秘密基地。一连花上几个钟头只为讨论一句歌词或者一条乐句是常有的事情。园田海未有一句口头禅——我觉得这里可以再斟酌一下。斟酌。她暗自在心中咀嚼这个词语。除了园田海未,还有谁会这样文绉绉地说话。她也不甘示弱,点头回应——这句也可以再推敲一下。推敲。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落了下风,但很快又感觉欢欣鼓舞,因为园田海未听取她的意见,修改了本来已经定稿的歌词。


有时候她们会坐在一起默读一遍歌词。大功告成之后高扬紧迫的成就感不容许她们慢条斯理地誊抄一遍,可笔记本上随手写下的注解和增删常常掩盖了歌词本身。缺少两人之中任意一人,恐怕都无法还原歌词的本来面目。每次用手指着笔记本一字一句地校对,她都觉得她们仿佛忽然老了好几十岁。但指尖不经意地在纸面上相触时,她又清楚地知道这是少女肌肤的触感。仅仅一个瞬间就能把她带回现实。她会鬼使神差地问,这里真的不需要再修改了吗?只为掩盖触电一般屈起手指的紧张和羞涩。园田海未也会急忙指住一个墨点,垂着头轻声说,好像是应该再改改。但她知道,其实哪里都没有改动的必要。


园田海未鼓励她用写日记的办法锻炼表达能力。她终于渐渐开始懂得遣词造句字斟句酌的乐趣,每次见到自己提出的建议被采纳,都可以切实体会到进步的愉悦感。听到她说话越来越有底气,园田海未难得任性地抱怨,说自己的特别之处已经不够特别。她立刻展现出了进步的成果,反驳说园田海未本身就是特别的存在。园田海未避开她的目光,盯着三角钢琴期期艾艾地说,可是,还想变得更加特别。于是,指尖偶尔的触碰变成了双手时常交叠。温热的掌心覆上光滑的手背,她惊觉自己的手比园田海未稍大一些。按下园田海未碰过的琴键,可以听见更加动人的乐声。


有时候她觉得作曲是一件隐秘私人的事情,会想要作与μ's无关的乐曲,不和任何朋友商量,待到一切都被敲定,直接呈现最终结果。园田海未有幸听过这样一首乐曲。在午后的天台上,她把耳机递给园田海未。园田海未分开耳机,把其中一只又递还给她,目光仿佛是在询问,为什么不一起听呢?她顺从地靠近,戴上耳机,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裙摆被风拂过,温温柔柔地撞在一起,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按住裙摆,袖口又会黏在一起。侧过肩膀,又会无法移开视线。园田海未有一张无可挑剔的侧脸。


她对语文仍然提不起兴趣,但会记录下不明白的地方,在讨论新曲的间隙虚心请教。园田海未写字惯用钢笔,一不小心就会留下墨点。她的笔记本里每一页都有园田海未留下的印记。大大小小,星星点点,颇有水墨画的意境。在家她也会试着用钢笔写字,发现原来一入神就会忘记抬笔尖。是什么让园田海未看得入神?或许下一次她会抬头去寻找答案。


在不同的课上,时间流逝的速度也不同。语文课比数学课要难捱得多,窗外也没有值得一看的风景。她会特意留出一些时间数笔记本上的墨点。这并不妨碍她听课。有些事情是可以同时进行的。她在脑海中整理课后的安排。语文课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学生会的工作和弓道部的练习都优先于讨论并非迫在眉睫的新曲。她会去到音乐教室,弹着钢琴等待园田海未出现。


今天园田海未是从后门走进来的,没有像平时那样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甚至不在第一排,而是在最后一排。但她一直闭着眼睛沉醉于音乐之中,丝毫没有觉察到周围还有另一个人。她看见那支突兀立在门边的箭筒时,园田海未似乎已经睡得十分香甜了。她蹑手蹑脚地走近园田海未,在前一排坐下。或许是昨晚熬夜作词了,或许是体育课太累人了,或许是天气太热了,或许是学生会和弓道部的任务太重了。总之,园田海未在响彻琴声的音乐教室里睡着了。


她默默转过身,伏在最后一排的桌子上,下巴枕着手臂,望住园田海未,头脑一片空白。她们从来没有这样沉默地相处过。以往总是有音乐萦绕在她们耳边。园田海未的长发垂落在肩膀、手臂和桌面上。她偷偷捻起一绺,嘴唇轻触发梢,只一下就又拿开,浅浅地吸气,浅浅地呼气。园田海未用的是柠檬味的洗发水。


园田海未的制服领口上沾着一根睫毛,不知道是怎么落到那里去的。她忽然感到了一阵没来由的急切,仿佛有人在她耳边不断催促。她抬起手,垂下手腕,慢吞吞地向前挪移,想要拂去那根睫毛。但园田海未揉着眼睛坐起身,既揉乱了她的计划,也揉乱了她的心跳。


真姬,下午好,我睡着了吗?


嗯,睡着了。


真不好意思,昨天睡得太晚了。


没有关系。


我昨天想出了这些。


我刚才也想了好多。


啊,但是今天时间会不会不太够了。


没有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茄汁浇饭

我的世界坠入爱河

海未x真姬(标题来自同名歌曲《世界は恋に落ちている》。先前第一次听到阿彩的翻唱感觉甜到不能自理,仔细看了一下歌词,从第二句开始联想到了阿海,因为love arrow shoot(。假设词曲组创作了这首歌但没有公布(x


众所周知,要想在校园内见到μ's成员,去这三个地方保准不会出错:天台、偶像研究社和音乐教室。通常她们不是在这三个地方,就是在去这三个地方的路上。不过,九个人同时出现在音乐教室的频率并不高,大多数时候那里只有两个人。所以,此刻如果哪位学生碰巧经过音乐教室,那她可就太走运了——可以有幸窥见偶像们一同创作音乐的过程。或者,换一个更加准确的说法,帮词曲作者找寻灵感的头脑风暴。...


海未x真姬(标题来自同名歌曲《世界は恋に落ちている》。先前第一次听到阿彩的翻唱感觉甜到不能自理,仔细看了一下歌词,从第二句开始联想到了阿海,因为love arrow shoot(。假设词曲组创作了这首歌但没有公布(x


众所周知,要想在校园内见到μ's成员,去这三个地方保准不会出错:天台、偶像研究社和音乐教室。通常她们不是在这三个地方,就是在去这三个地方的路上。不过,九个人同时出现在音乐教室的频率并不高,大多数时候那里只有两个人。所以,此刻如果哪位学生碰巧经过音乐教室,那她可就太走运了——可以有幸窥见偶像们一同创作音乐的过程。或者,换一个更加准确的说法,帮词曲作者找寻灵感的头脑风暴。


“我想到了!让她们扮一日恋人!”


高坂穗乃果听上去一如既往地有活力,不仅如此,还特别有号召力和感染力,表示赞同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有两个不和谐音冒了出来。


“……一日恋人?”


“意味不明!”


西木野真姬的嗓音有些沙哑,语气里透着满满的不可思议。她平生第一次觉得手指僵硬得仿佛不属于自己,差一点连钢琴的盖子都无法合上,好不容易合上之后又感觉动弹不得,只能老老实实坐在琴凳上一动不动。


园田海未和西木野真姬一样反应激烈,音量比平时足足高了八个度。向来以端庄形象示人的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举起差一点就要被握成手卷寿司的歌词本遮在脸前。冰凉的笔记本封面紧贴鼻尖,但完全不能降低脸颊的热度。


“我是这样想的,就是因为没有恋爱经验,海未和真姬才会写不出情歌,所以——让她们体验一下恋爱就好啦!”


西木野真姬时常觉得自己跟不上高坂穗乃果的思路。正常人难道不应该是这样想的吗——“因为没有恋爱经验,所以干脆放弃写情歌的打算”?天底下恐怕只有高坂穗乃果才会想到“没有经验那就创造经验”。如果把这份不服输的劲头用在其他事情上,比如学习,或者练习,她多多少少还可以理解,但如果想要把她珍贵的初恋当做儿戏,她可绝对不会同意。就算大家拿出“为艺术献身”的高尚理由,她也绝对不会低头。恋爱经验这种东西——当然是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能获得的啊!当然是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才能获得的啊!当然是两个人都认真地对待才能获得的啊!她低头瞟向园田海未的鞋尖。三项条件,园田海未只满足第一项。就算她们真的迫于无奈做起了所谓的“恋人游戏”,也不会得到半点有意义的收获吧?


园田海未虽然习惯了高坂穗乃果异于常人的脑回路,但依然时常对她的奇思妙想感到难以置信。为什么不干脆放弃写情歌呢?即使她们勉强写出来了,也唱不出恋爱的感觉吧?她又不是没有听过情歌。所谓情歌,应该是让人一听就想立刻投身恋爱的音乐,而她知道自己无法创作出这样的音乐。虽然也曾经尝试过把自己即将满溢而出但又无处安放的心情用笔记录下来,可不论怎么看那都不像是能够吸引别人喜欢自己的词句,一点儿也不够可爱,不仅跟甜蜜完全不沾边,甚至还有一丝苦涩。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暗恋的心情从来都是这样的。即使写下歌词的时候就坐在喜欢的人近旁,即使耳边充斥着那人指尖流淌出来的旋律,即使一抬起头就可以将那抹红色映入眼底,她也依旧感觉自己离西木野真姬非常遥远。不过,假如她们可以因为这个“恋人游戏”稍微拉近一点距离,那么尝试一下又有何不可呢?


“开——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西木野真姬磕磕巴巴地表示反对。


园田海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笔记本,强忍着遗憾表示:“我也不要。太过了,穗乃果。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的。”


“可是……”


“既然真姬和海未都不愿意,就不要勉强她们了吧?”绚濑绘里及时解围。


“我倒是觉得真的值得一试喔。”东条希的想法和她正好相反,“之前也尝试过,但是没有成功,总觉得有点遗憾呢,也会想当时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到位,让人感觉心痒痒的。”


“对啊,而且偶像组合居然没有一首情歌,像什么样子嘛。”


“就试一下下嘛,如果这样也还是没头绪,那就再也不想这件事了!海未,真姬,你们的意见呢?”


听见绚濑绘里的声音时,西木野真姬天真地以为自己已经得救,没有想到情势峰回路转,她还是得面对这个问题。这一次率先作出回答的人是园田海未。她把手背到了身后,指尖来回摩挲笔记本的封面,说话不像平时那么干脆利落,显得有些拖泥带水,决断不足。


“大家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吧……”


“那真姬呢!”


西木野真姬顿了整整五秒才终于开口,因为她没有想到园田海未最后会同意。不过这个结果倒也没有完全超出她的预料。园田海未从来不会拒绝高坂穗乃果的请求。这是对喜欢的人独有的宠溺。如果园田海未有求于她,她也不会拒绝。问题在于,园田海未不会向她提出任何请求。所以,她决定自作主张把这个回答看成是园田海未的请求。


“……总不能让她一个人扮什么一日恋人吧?”


其实园田海未同样没有想到西木野真姬会同意,之所以给出那个肯定的答案,有一半是因为惯性,另一半是因为,除此之外她找不到其他可以和西木野真姬亲近的机会了。她的朋友都是非常热情的人,常常主动邀她出游,唯独西木野真姬是例外。她们在音乐教室里只会讨论新歌,从来没有真正地独处过。


“噢耶!正好明天不用上学,你们要好好努力喔!没准礼拜一就能听见新曲了,对吧对吧?”


西木野真姬干笑了两声作为回答。园田海未推开了高坂穗乃果贴近的脸。


“别这么乐观啊,我可不敢保证。”


“嘿嘿,但我很相信海未和真姬的啦!你们两个一起的话,一定能做出最棒的曲子。”


西木野真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园田海未也是。事实上她们两个不约而同地想着:一定做不出新歌的。


傍晚放学之后,因为弓道部有常规练习,园田海未没有去学生会帮忙。练习临近结束的时候,有一个后辈叫住了她,说是有人正在等她。她放下竹弓到外面一看,西木野真姬正一手拎着书包,一手习惯性地摆弄鬓发,脚尖磨蹭着地上的石子,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说来奇怪,相比其他运动而言,弓道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是安静,但园田海未忽然感到心跳加速了。


“真姬?”


西木野真姬猛地抬起头。还没有加入μ's的时候,她就遥遥地望见过园田海未身着弓道服拉弓射箭的凛然模样。相比千篇一律的学生制服和南小鸟为每个人量身定做的裙装,她觉得还是弓道服最能够衬托园田海未的气质。


“那个……说是从明天开始,但还不知道到底——所以就想找你商量一下。”


虽然知道讲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是基本的礼仪,但西木野真姬还是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不用担心,我已经做了时间表,你要看一下吗?”


园田海未显得格外冷静。


“等——等一下?时间表是?”


这犹如集训前的开场白一样的回答是怎么回事?


“就是明天要做的事。那个……因为不太方便问人,就稍微在网上查了一下……有很多事可以做,不用担心会无聊!”


园田海未加快了语速,想要尽早说出结论,以免被当作没有诚意——毕竟就连约会的行程安排都要向别人求助,实在非常有失颜面,但她又的确没有在这方面的经验。跟朋友出游和跟恋人约会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西木野真姬在短短一天之内两次领会到了什么叫做不可思议。哪有人在约会之前还排一张时间表的?用不着把那种一本正经的作风迁移到这里来吧?或许这样做只是为了完美地完成任务?这场约会的性质真是糟糕透顶了。


“才不担心那个!”


“什么?”


“总之,我感觉用不上那个。”


“应该是有用的……”


园田海未忽然感觉有点心慌。事实证明她的心慌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第二天她的计划统统被打乱了。西木野真姬完全不愿意服从她的安排。谁也不会想到,她们竟然只是在河边的斜坡上躺了一下午。而她原本的打算是,先到西木野家把人接出来,然后一起去逛品川水族馆——她为此看了一整晚介绍海洋生物的书——接着再去预订好的餐厅共进晚餐,最后登上东京铁塔欣赏夜景。她不明白,为什么西木野真姬听了她的计划之后会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是认为这些安排太过俗套吗?还是其实根本不想和她约会?她平日里的自信忽然消失殆尽了。


西木野真姬在家挑选了一整晚适合约会的衣服,但第二天一件都没有穿出去。一想到这只是一场游戏,又不是真正的约会,而且永远不可能是,她就觉得提不起劲。更何况她想象中的约会也不是这样的。从头到尾都不对劲。只有约会对象符合她的设想。那勉强同意的回答、严丝合缝到可笑的时间表、还有这种混乱到极致的心情,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约会里。她想要的是喜欢的人也喜欢她,而不是为了找灵感和她做游戏。当初就应该坚决拒绝的。现在她们两个恐怕连普通朋友都要做不下去了。哪有两个朋友待在一起却一句话都不说的?


“还以为真姬会乖乖跟着我走。原来真姬也有这么任性的时候啊。”


园田海未突然发出一声感慨,打破了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是‘恋人’吧?”


西木野真姬不慌不忙地回答。她把双臂枕在脑后,悄悄侧过脸瞥了园田海未一眼,说老实话,她还以为园田海未早就睡着了。


“是的。”


“所以任性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况且这只是个游戏,太认真对待反而会适得其反。”


“适得其反,什么意思?”


“不,应该说是,会产生奇怪的结果吧。”


“什么奇怪的结果?”


“做太亲近的事情,容易引发误会。”


“是说怕被别人看见——”


“不是。”


“那是——”


“比如,恋人不仅会去约会,还会拥抱接吻。假如我们也做到这一步,会怎么样?”


“虽然很羞耻……但不应该吗?如果是恋人的——”


“那是真正的恋人才做的事情。我们不是。你想过第二天身份解除之后我们要怎么面对彼此吗?这就是我说的容易引发混乱。一想到这种情况会发生,怎么可能还写得出情歌。”


“所以当时还是应该拒绝的啊。”


“没错。”


“但我不后悔呢。”


“在说什么?”


“虽然跟想象出入有点大,但因此得到了和真姬独处的机会,还听到了真姬的想法不是吗?我们都没有交流过对这件事的看法呢。光是穗乃果一个人在那儿胡乱地起劲。抱歉,让她把你卷进来了。”


“我没有怪她的意思。倒是你说……和我独处的机会是怎么回事?”


“算算μ's成立已经快一年了,我还从来没有和真姬独处过。穗乃果、小鸟就不必说了,我和绘里、希、妮可、花阳、凜都有出去玩过。唯独没有和你——”


“等等,什么叫做没有和我独处过?我们不是经常在音乐教室——”


“但是,从来没有讨论过新歌以外的事情。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和真姬拉近距离的机会,可是,总是找不到这样的机会。明明知道应该怎么发出邀请,但是做不到像别人那样自然。”


“明明是很简单的事……”


“真姬也从来没有向我发出过邀请。”


“那是因为——”


“啊啊!所以是有原因的吗?不是不小心忽略了我吗?”


园田海未急忙睁开双眼,手肘撑在草坪上半坐起来,侧身倾向仍然躺着的同伴。西木野真姬能感觉到她的长发垂落在自己脸上。像平时把玩自己的鬓发一样,西木野真姬捻住园田海未的发梢,无声无息地把它绕在了指尖。


“很重要吗?”


“当然!一直觉得无法和你亲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不知道应该朝什么方向努力。所以才会觉得能得到这个机会真是太好了。”


“对每个人都会这样想吗?如果不是我,而是穗乃果,也会这样想吗?”


“穗乃果不会这样的。她总是轻而易举就能和别人亲近起来,我很羡慕她这一点。我不像她那样有活力,没有小鸟那么可爱,不会弹钢琴,想不出有趣的口号,没有仔细钻研过偶像,跳舞也不可能赶上绘里……总之,有很多不足之处,真姬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喜欢我吗?”


“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就是……喜欢的吗?”


“也……也不是喜欢。”


“但不讨厌?”


“嗯,不讨厌。”


“我放心了。一直都担心是不是做了什么让真姬讨厌的事情。”


“是有一件,但没有办法告诉你。”


“等等——那还是讨厌我的啊。”


“比起讨厌你,更加讨厌自己。”


“怎么会——我不明白。”


“海未喜欢穗乃果不是吗?怎么会答应她去跟别人假扮恋人?我也不明白,想知道答案。”


“穗乃果?等一下?我喜欢穗乃果?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西木野真姬一睁眼睛就看见了园田海未一脸茫然的表情。她抖落了指尖缠绕的长发,捂着脸在草坪上翻了个身。沙哑的声音透过指缝漏出来,园田海未必须俯身凑近才能听清。


“……我弄错了?”


“大错特错。”


园田海未小心翼翼地把手搭上西木野真姬的肩。


“真姬,可以转回来吗?”


“不可以,好羞耻。”


“只是误会而已,我不会笑你的。”


“绝对不要。”


电光石火之间,园田海未忽然想通了一堆此前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她收回手,起身拍落裙子上粘住的草叶,大大方方地说:“真姬,我到下面去了。”她在岸边抱着膝盖坐下。半分钟后,那抹她再熟悉不过的红色出现在右侧,和她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她用余光偷偷瞄向被夕阳余晖映得脸颊绯红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真姬,请看着我。”


这是西木野真姬今天唯一一次听从园田海未的指挥。她扭过脸,还不及反应额头就开始发烫了——园田海未和她正额头贴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几乎是在同时,有只温暖的手落在她的后颈,头发被压得紧贴着肌肤,但她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只是感觉胸口有些发闷。心跳的节奏透过园田海未的手掌,被动脉泄漏得一干二净。在这样的时刻还能保持冷静,她终于认为自己也不可思议。


“真姬听说过吗,‘坠入爱河’这种表达?”


“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吧?”


“据说在很多种语言里都有类似的表达。”


“所以?”


“也就是说这种现象是普遍存在的。无法自制地不可理喻地陷入恋爱之中,就像落水。准确地说,就像被人按住胸口推进水里。无法呼吸。现在,我就是这样的状态。真姬会和我一样吗?”


“我……那个……好像有……有一点……灵感了。”


“正好,我也想到应该怎么写歌词了。”


礼拜一的早上,高坂穗乃果一见到园田海未和西木野真姬就兴奋地扑了上去。


“怎么样!写出来了吗?”


“没有,一句歌词都想不出来。”


“没有,一个音符都写不出来。”

茄汁浇饭

如何打一个不可能输掉的赌

海姬+果鸟(终于看了love live!觉得词曲组这个组合好像还挺有趣的,尤其是如果阿海也去当医生的话,感觉她的性格还挺适合的嘛。本来补完满脑子都是果鸟,没想到写出来全都是海姬。


“要说医院里最漂亮的女医生,还得数我们科室的那两位吧?”


“这是当然的吧?”


“不过,她们在异性那边居然没什么人气,我简直不能理解耶。”


“我倒是觉得很正常。你看,西木野医生要是板起脸——跟院长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园田医生的话,也总是一副严厉的样子。总之,都不是容易亲近的人呢。谁也不想自讨没趣的啦。”


“可她们对我们很亲切呀。”


“所以说身为女性真是太好了。”


“呐呐,...

海姬+果鸟(终于看了love live!觉得词曲组这个组合好像还挺有趣的,尤其是如果阿海也去当医生的话,感觉她的性格还挺适合的嘛。本来补完满脑子都是果鸟,没想到写出来全都是海姬。


“要说医院里最漂亮的女医生,还得数我们科室的那两位吧?”


“这是当然的吧?”


“不过,她们在异性那边居然没什么人气,我简直不能理解耶。”


“我倒是觉得很正常。你看,西木野医生要是板起脸——跟院长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园田医生的话,也总是一副严厉的样子。总之,都不是容易亲近的人呢。谁也不想自讨没趣的啦。”


“可她们对我们很亲切呀。”


“所以说身为女性真是太好了。”


“呐呐,所以你觉得她们谈过恋爱吗?我完全无法想象她们跟人交往的画面。该怎么说——就是向恋人撒娇之类的事情,总感觉她们不会这样做……”


“是不太好想象……不过都快三十岁了,应该是有经验的吧?”


“但目前没有交往对象吧?肯定没有!她们天天都那么忙,哪有时间约会!来打赌吧,就她们赌谁会先谈恋爱!”


“……真不想参与进去呢。”


“来吧来吧,我已经决定了,我要站在园田医生这边。”


“抱歉,打扰一下,为什么要站在——我这一边?另外一边是谁?”


因为平日在家没有时间准备便当,园田海未总是在餐厅里解决午饭。就是在去往餐厅的路上,她碰巧听见了这番对话,于是立刻低头默默猜测:难道有同事把她视作了竞争对象,而且还拉拢了同科室的护士来杯葛她?这可不太妙啊。虽然并不打算刻意经营人际关系,但如果和同事相处得不愉快,往后恐怕会遇上不少麻烦事,幸好有人愿意和她站在一起。她习惯性地眯起双眼,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双手插进白大褂的衣袋,食指轻轻按压圆珠笔的末梢,发出几不可闻的咔嗒声。


“哎哎哎哎?园田医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好经过而已。可以知道你们在讨论什么吗?稍稍有些在意……”


“那个……说了的话,希望园田医生不要生气。”


“我答应你。”


“就是……就是……我们在打赌你和西木野医生,谁会先开始谈恋爱。输了的人要请对方吃一个月午餐。”


“喂喂?这个赌注是什么时候商量好的啊?”


听到这个回答,园田海未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种方面的“竞争关系”。也就是说,她的“竞争对象”是西木野真姬——西木野综合医院的继承人,前音乃木坂校园偶像之一,东大医学部优秀毕业生代表,心外科唯一一位比她年轻的医生,以及,她自高中起就开始交往,但直到半个月前才终于同居的女朋友。


虽然亲朋好友都知晓她们的关系,但在不相熟的同事面前,她们总是有意识地保持距离,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结果,这种刻意疏远常常让人误以为她们在暗中较劲,不知不觉就成了前辈和护士热衷于讨论比较的对象。毕竟她们年纪相仿,又都是优秀的名校毕业生,还一前一后进入同一科室,除去专业水准之外,外表、个性、喜好、追求……都难免变成同事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些都无可厚非,她善解人意地想,反正良性竞争可以促进她们共同进步。可在感情生活方面,竞争是毫无意义的。而且,不如说对手从一开始就被弄错了——如果的确存在某种竞争的话。


“西木野医生很抢手呢!园田医生可要加油喔!到时候我们一起享用胜利者的午餐吧!”


“你还用上激将法了。我可不会同时请两个人吃午餐的。我相信西木野医生不会让我失望。”


园田海未表情颇显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冷静地指出了“对手阵营”目前最大的破绽:“容我插一句嘴,西木野医生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赌局吧?”


“啊咧……”


“这样好像不太公平。要是能利用这个优势就好了。”


“哎哎哎哎?这不是我认识的园田医生吧!这是个假的吧!”


园田海未在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中推开餐厅的门,隔着半间餐厅和西木野真姬四目相对。年轻的红发医生看起来稍显疲惫。她一上午都在手术室里,脸上的紧绷还没有完全解除。园田海未比她多了一年的适应期,每当看见恋人露出这副倦容,都抑制不住想要关心的冲动。于是,众人眼中一向关系冷淡的两位医生破天荒地共进午餐了。


“海未?怎么突然坐过来了?”


“上午的手术还好吧?”


“还好。稍微……有点紧张。”


园田海未覆上西木野真姬拢在膝头的双手。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好——好是好点了,但你是怎么了?突然这么——”


西木野真姬显然不能适应园田海未的主动。而且,这还是在餐厅,最需要注意行为举止的公共场合。虽然午餐时间临近结束,用餐的人已经所剩无几,绝对不会有人发现她们在桌下的小动作,但这真的一点儿也不像园田海未的作风。要知道就连同居都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否则,她怀疑园田海未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要跟她住在一起。面对园田海未的未婚同居羞耻论,她实在没有办法说出“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想要在工作以外的时间都和你呆在一起”这样的话。最终,她靠着这个蹩脚理由说服了园田海未——“我家离医院近,这样可以减少通勤时间”。


不过说老实话,如果要竞争恋爱中的大笨蛋这个称号,她和园田海未还真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毕竟,就算已经交往多年,她也从未考虑过要同居,直到一个月前亲眼目睹留学归来的南小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搬进了高坂穗乃果的公寓。而高坂穗乃果偏偏就住在她对面。只要一拉开卧室的窗帘——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见了。画画的时候不要模仿《泰坦尼克》啊!她不知道已经发去过多少条要她们注意影响的短信——“至少把窗帘给我拉上吧!”对此高坂穗乃果每次都表示一定悔过,但从来没有兑现过这个承诺,而且还反问她:“为什么海未不搬来和小真姬一起住呢?”


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觉得自己已经深受园田海未的“毒害”,竟然在潜移默化中变得同样一本正经,如果不是因为受到了来自对面的刺激,她也很难想到要和园田海未同居。在得知她和园田海未至今都没有上过本垒之后,高坂穗乃果和南小鸟一边向她表示同情一边又笑得毫不留情。


“不过海未从小就是这样,这也是她很有魅力的地方啊。”


这话倒是说得不错。她的确非常中意园田海未的克制。不论拥抱还是亲吻,不论已经经历过多少次,不论她们是学生还是成年人,都会因为这份克制而显得像第一次那样青涩和小心翼翼。说句恶俗并且她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她觉得自己每天都像是个初次陷入恋爱的少女。


但紧接着高坂穗乃果就毫无自觉地浇了她一盆冷水:“可是,我就是会不停地想和小鸟亲密接触啊。”


南小鸟忧心忡忡地点头表示同意:“小真姬难道不想和海未——”


“怎么——怎么可能去想那种事情!我们都很忙的!”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送别友人之后她还是认真地考虑了同居的必要性。说服园田海未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困难。但她可以肯定,园田海未绝对没有多想。她本来也从不多想,可是开始同居之后,所有曾经被她视为单纯克制的肢体接触都被赋予了新的含义。她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尤其是在这种场合。工作时间,餐厅卡座,大庭广众,众目睽睽。即使几乎没有人在注意她们,她也能感觉到有一股热量从手背辐射到了全身。说不定这时候她的脸色已经变得和发色一样了。


“刚才我听到小林护士和松田护士在打赌。”


“打赌?”


“赌我和你谁会先谈恋爱。”


“哈?”


“小林护士说,西木野医生——非常——非常抢手。”园田海未磕磕巴巴地说。那些和赌约有关的话里,她最在意的就是这一句。她怎么会直到现在才发觉这个问题呢?她的女朋友既漂亮又优秀,同事都不知道她们的关系,会想要追求她不是再正常不过吗?虽然暂时还没有看见对手的影子,但她的危机感已经达到了最大值。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大家知道,西木野真姬其实是属于她的?绝对不能再让别人误会她们是什么竞争对手了。就算为此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西木野真姬强忍着笑意。这是在吃醋吗?她抽出手,托住下巴,饶有兴味地勾起了嘴角。


“在思考让她们打个平手。”


“平手?什么意思?等等——海未!”


西木野真姬做梦也没有想到园田海未会忽然吻上来。大概是因为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大,她一时间竟然完全忘记自己身处何处,不由自主地勾住了园田海未的脖子,就像有时候在家中,她被园田海未从沙发上抱起时那样,直到听见不可能出现在家里的人声才反应过来。这下她可以肯定了,她的脸色绝对比发色红。


“天呐我好感动,园田医生为了帮我,动作也太快了。我赢定了!”


“你看清楚再说话吧,园田医生亲的是西木野医生。”

长谷川美弥子

摸了头就是要结婚的园田海未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摸了头就是要结婚的园田海未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三国志14快给陆抗换立绘!

【ALL园田海未/futa/18X】海纳百川

时隔三个月我终于把这玩意儿弄出来了……嗯,是你们爱的车(x其实按照车速大概能算是东风快递?

依旧是我的牛头人风格的车,futa设定,比较明显的CP包括果海、绘海、姬海、花海。具体注意事项和正文都在链接里,希望大家喜欢~

极度混乱邪恶!

极度混乱邪恶!

极度混乱邪恶!!!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过希望大家看完了能够很开心~有评论的话我更是万分欢迎!!!

走链接到微博~

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439323935113443#_0

时隔三个月我终于把这玩意儿弄出来了……嗯,是你们爱的车(x其实按照车速大概能算是东风快递?

依旧是我的牛头人风格的车,futa设定,比较明显的CP包括果海、绘海、姬海、花海。具体注意事项和正文都在链接里,希望大家喜欢~

极度混乱邪恶!

极度混乱邪恶!

极度混乱邪恶!!!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过希望大家看完了能够很开心~有评论的话我更是万分欢迎!!!

走链接到微博~

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439323935113443#_0

于钟

Ti Amero

——在阳光下与我同行,

    一起做梦,

       偷走清晨的颜色,

         与清澈的天空,

            勾画你面容。


她们的相遇或许在初秋的某天,仅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清爽早晨,与雀鸟一同嗅着夏末的气息如期而至。

园田只需闭上眼思索片刻,便能回忆起西木野那日穿着的衣裙与神态,具体哪天却很难算清,只是隐约记着风又轻又静,空气中似乎掺杂着小雏菊的清香,只是这类花在她居住的庭...




——在阳光下与我同行,

    一起做梦,

       偷走清晨的颜色,

         与清澈的天空,

            勾画你面容。



她们的相遇或许在初秋的某天,仅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清爽早晨,与雀鸟一同嗅着夏末的气息如期而至。

园田只需闭上眼思索片刻,便能回忆起西木野那日穿着的衣裙与神态,具体哪天却很难算清,只是隐约记着风又轻又静,空气中似乎掺杂着小雏菊的清香,只是这类花在她居住的庭院中并不多见,应是西木野抹于衣领处的香水在靠近时悄悄地散了开。

她将裙摆揽到一处,令掉了半面封皮的诗集摊开在腿上,心不在焉地翻了几页,却不慎抖出几枝用于书签的枯花。园田正欲俯下身拾,突然听见门口有滚轮轱辘的声响,先是深深浅浅的马蹄停了,安静片刻,换了清脆的“嗒嗒”两声。

园田向前挪挪,选了离地面近些的位置跃下来,跟着声音寻到木门前,她随意用手指梳理长发,轻轻地旋开了把手。

在初秋的某天,园田确实记不得了,宽大的帽檐遮去了西木野的脸,她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动,匆忙中抬头看她,于是草帽顺势滑落,斜斜地挂在脖颈上。便是那个时刻,恰好阳光开始变得刺眼了,园田有所察觉,却没有移开视线。

或许她确实闻见了小雏菊的香气,轻轻地在鼻尖打了个转,最终混在了风中。


西木野与她简单核对了信息,转头嘱咐车夫将行李轻拿轻放,自己重新钻进后座位取出随身物件,那是在搭扣处别了一束花的皮箱,隐约对光下看得出暗纹。

园田带着她前往住处,早在前房客搬离前便辟了一条小路,以便房主直接穿过满园的花圃。她曾接待过几批人,因此向西木野介绍时随意点了几处,便大致将布局展现给她。

西木野此行并未多带家乡的物件,除去常看的几本书,问起皮箱上的花束,她只说是在车夫休息时随手采的,由于行车途中无法保持供给,花总是更换得很快。

“这儿每两座比邻的房便会公用同一个庭院,前房客在走时稍微翻了翻,老旧的物件应该被带走了,还有那儿栽的花,本该是大片红色的玫瑰”,园田替她扶着支架,又递上前两本书,“他们是夫妻,带着一对儿女,偶尔会择日举办下午茶,用亲手写的信函邀请周边邻居过来,只是过段日子孩子们到了该上学的年纪,这儿闭塞,不是个好住处”

“或许我该再早些来,说不定能赶上茶会”,西木野比划了书的大小方正,用指腹按着侧封塞进一个空位中,又侧过身取了另一本下来,递回园田手中。“看过这本吗?赫罗纳,然后我从朋友口中打听来了这个地方”

园田就着目录翻了两页,恰好西木野要从支架上下来,她便往后退退,腾出一只手去扶。

“她们将求证的事交给我,你看这儿、还有这儿…画了圈的,我都想去看看,只是出门太急,没有认真研究过位置”

“不是件难事”,园田在口袋里翻翻,取出之前的书签,“你需要一个向导,或许是久居于此的当地人,年龄相仿,可以稍微减轻旅途的疲劳”

她将书签滑进去,留出半截丝带在外,然后合上书,向她笑笑,“你觉得我怎么样?”

西木野半身靠在书桌上,右手断断续续地卷着垂在肩头的发,她似乎发了会儿呆,或是故意空出一段无声的时间,然后转过来,轻轻地敲了敲书桌。

“交给你啦”


园田在她房中逗留至傍晚,随行的物件早已整理完,只是她不急着走,西木野也没有送客的意思。她们在达成共识后的不久便制定了接下来的行程,考虑到许多因素,园田将时间拖得很长,或许由于她是第一次进行此类工作,自己也有些不甘草草结束。

那本名为《赫罗纳》的诗集,西木野说是早些日子在家中旧橱寻到的,每篇的风格多少有些出入,可能是多人合作编纂。她同园田讲了许多家乡的事,说那儿的街上行走着游云与花香,是个温柔而美丽的地方。

西木野支着头看她,用食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开玩笑似地提议如果园田有机会去她家乡游玩,或许她也可以当一次向导,也算自己厚着脸皮抵消了这次的账。

在街灯亮起来的时候,西木野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欣赏,她们一盏盏指着,讨论灯罩的形状,然后等街道与天幕一同暗下去后,简单地道别,带着物件回到自己房间。

“西木野!”,园田在进门前折返,在楼下压低声音打暗号似地叫了声,她便打开窗,看见园田将手拱起放在嘴边,轻轻地说了句“晚安”


西木野依旧保持着固定作息,她在家中稍微磨蹭了会儿,顺带熟悉了院子里的小路,晃到园田家楼下时,恰巧看见她的衣袖在二楼阳台露出一角,然后被迅速收回去。

她没有出声,隐隐有不久将会见面的预感,于是安静地等在门口,无聊时便踢踢脚边的石子。

园田将门拉开了,她似乎早有准备,却还是埋怨似地问了句,“怎么不敲门”

“早上好,陪我走走吗,如果方便的话?”

“新帽子?蕾丝很漂亮”,园田扶着门框将靴子摆齐在石砖上,“随时都可以,这儿有很多值得一去的地方”

“拿了以前的帽胚”,西木野将帽子摘下,稍稍往前递了递,“试着缝了几层,恰巧前房客在家里剩了些辅料”

“我看看…啊!差点忘了,我去把窗帘放下来”

“偶尔也叫窗台上的花晒晒太阳吧”,她往后退几步,仰头看了眼,“我想她们会享受今早的阳光”

“她们也会感谢你替着说出心里话”,园田在夹板那儿取了两把洋伞向西木野挥了挥,见她摇头后便放回去其中一把,“想好去哪儿了吗,我们有非常充裕的时间”

“还没有,可以跟着你吗”

园田就着石阶顶了顶鞋尖,转身将门锁扣上。

“当然”


园田领着她从不起眼的小道中穿出去,碰到风吹落压在枝丫上的落花时,便略微撑开伞挡在西木野身前。她很熟悉这里的小路,也了解每一个俯身躲过枝蔓的时机,平日自己走时不在意这些,只是在看见西木野因枝条的阻挡走走停停时突然有了将这些路修整一番的念头。

她耐心陪在她身边,或是轻轻握着她的手腕替她指路,触摸到肌肤的那一刻她无法思考更多,满心只剩下“快些到达,再快些”,西木野的手指勾到她袖子下的布袋,便用左手轻轻戳了戳她。

“那是什么?”

“你的诗集,我昨晚研究了几处,大致想到了方位,如果可以直达目的地,或许会省下许多时间”

“抱歉…让你熬夜了吗”

“我没事”,园田将诗集从布袋中取出,顺着标记翻开一页,先递给西木野确认了地点,然后接回去指了几个方向,“如果这儿没有呢?书上说的…啊,月光湖,就连我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称呼,诗人或许将其美化了不少呢”

“你说的,确实…我始终都相信它们的存在,像这儿…赫罗纳,你看…”西木野踢开脚尖前的石子,然后指指它落地的位置,“你相信吗?它飞起来的样子”

“飞起来的样子?”,园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她并未真正寻到,却恰好瞧见蝴蝶扇着翅膀起伏于低空的模样,园田沉默地盯着地面,忽然侧头看了看她,然后呼出一口气,心领神会地笑了,“我相信”

“那下次我们一起出来的时候,不用带着书了,好吗?”

“不想去看了吗?画圈的地方”

“不是说好跟着你走就行了吗?”,西木野从她的臂弯中将诗集抽走,用双手拖着侧封藏在身后,“带我去你喜欢的地方吧,园田”

“可能会绕弯路,浪费很多时间哦?”

“不会”,她跳跃着迈了几步,突然小声笑起来,然后卷起裙摆转了两圈,园田方才还在注意衣裙扬起的形状,下一秒她的声音便远远地被风送来,“也许我并不讨厌与你消磨时间的感觉!好啦,园田,快追上来”


她们迅速将自己放进向导与游客的身份中去,在每天相伴出游的有限时间中描摹着赫罗纳的轮廓,回想西木野第一次来到这儿的日子,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

“天还要蓝些,对了、那时候花园里的花还没开满呢”

“这么看来确实很久了啊、不过从时间上来看,似乎确实只是一两个月前的事…你看,日历这边,你还特地圈出来了”

“诶…”

她们在家门前的岔道口挥手道别,深秋之后事务变得繁重起来,西木野按照以年的习惯,便开始提前织起过冬用的围巾——借着午后的日光开了个头,顺带瞌睡了会儿,醒来后房间已经昏暗,加上头脑晕乎,只是简单地收拾了餐具,随手在客厅留了盏灯。她在入住前修改了吊灯的位置,方便外边的人看得清楚。傍晚的时候,她听见楼下偶尔会有交谈,应该是散步的人行经此处,只逗留了一小会儿,西木野在水流的间隙中分辨着来往的脚步,听见一双短靴快速敲击着地面,却在她房前变了速,似乎有意地放慢了脚步。

“西木野,在家吗?西木野——”

她迅速反应过来,小声对自己说了句“是园田!”,便踩着拖鞋“噔噔噔”地冲上楼梯,顺带在拐角的等身镜前整理额发,用手指提着脸颊练习了微笑的弧度。

她将二楼的窗帘卷起来,熟门熟路地摸到锁窗的铁扣,一边提着音量回应园田的呼唤,然后猛地发力将它推开,微冷的晚风在那瞬间扬起她的衣领与发,她伸直手臂支着身子将自己腾空,寻找了小会儿,终于在夕阳与街灯交汇的光影里发现她。

西木野好像突然有说不完的话,她张张嘴,在脑袋里粗略过一遍,却又不想说了,只是向前俯身,用力地挥了挥手,园田也笑着挥手回应她。

“晚上好”

“晚上好”

“我昨晚好像梦到你了”

“是个怎样的梦?”

“嗯…记不清了”

“为什么还记得是个有我的梦呢?”

“只是隐约记得,可能有,可能没有,你觉得呢?”

“特地来找我的吗,要不要上来坐坐”

“只是顺道看看,现在我要重新踏上回家的旅程”

“要我指路吗?隔壁那间屋子,我记得我们是邻居,昨天,前天,包括今早”

“好吧…有点想你?可能是,可能不是,你觉得呢?”

“我可不想陪你玩猜谜游戏,至少现在,对了,园田,你能看见月亮吗?”

“我看看…嗯…能,虽然远了些,想出去转转吗?那个叫月光湖的地方,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但可以带你碰碰运气”

“正有此意!”


她们借着闪烁的灯光小心避开铺着枯叶的池塘,轻车熟路地踏着用鹅卵石标记方向的小道。园田从未听说过月光湖这样的称呼,只好凭着自己的猜测硬着头皮带路,她在年幼时曾听祖母说,这世间的万物风景总会随着人的意志改变,正是如此,月光湖这一名字的由来或许也不会难理解。赫罗纳横斜着数不清的湖泊河流,它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能被冠以月光的美誉,仅仅如此并不能令园田安心,她狡猾地偷换概念,将范围缩小成唯一一个——她喜欢的,带她去看。

她愈发地心跳加速,“砰、砰”的声音简直振聋发聩,她紧紧牵着西木野的手,似乎有什么此刻非干不可的事一般步履匆匆。这条路走到尽头,要小心不被石子绊倒,然后快些穿过长长的阴冷的树林——只需要前进就好,这条路没有更多的阻碍,她早在儿时就已经确认过无数次,因此,西木野,只需要安心将手交给她即可。

在较为遥远的记忆中,园田想起每当夜晚的某一时刻,她总能亲眼见证湖面上闪烁银光的景色,她曾经喜欢孤身一人前往,镇中除了自己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接近目的地前,西木野从她身边跑开,先一步抵达那里。她随口提醒了两句,便笑着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拨开最后一根枝蔓时,她屏住呼吸,极力睁开双眼——等西木野的红发在空中划开一道弧度,如同蝴蝶的羽翼般展开、升起,最终缠绵着降下。

她揽着花枝斜坐于泉水旁,澄静的月光在她发间缓慢流淌,那夜的草木花香在她们的呼吸中蔓延开,本该是无法捕捉的细微甜腻,或许沾染了她的温度,竟如晃动的火苗般炽热。那是与她共处的夜,温柔到婆娑的月影在树叶缝隙中投下的每一个斑影都跃着淡色的微光。

“园田”,她向她伸手,臂弯中的花瓣便飘落入水中。

在天地静默的那瞬,她与她安静地注视彼此,等夜风再次划过湖面时,她终于听见那声呼唤——仿佛世间的颜色从流淌着银色山泉的远方与飞鸟的羽翼相拥着卷向她的衣裙,最终静立于湖上的一点。

书中提及,月光湖本身在月亮眷顾的一角——赫罗纳的每一个湖泊在夜幕降临时都会拥有那美丽的称呼,而此刻眼前的呢?

“怎样都好了”

西木野远远地将手伸向她,因此她迈出了脚步,然后奔跑过去。


每隔些时候,在园田准备早餐时西木野便按例去镇口的信箱取信,据说是家人托来往经商路过的朋友寄来,纸上总是寥寥数语,落款处变着花样附上应季的花枝,若是小妹代笔,字迹虽歪歪扭扭,却有修改数遍的痕迹。信中大抵讲些父母姐妹的身体状况,偶尔提及周边发生的小事,诸如谁家在院中又添了棵果树之类,却从未有催促她回家的意思。

那日园田替她装盘,研究图案时听见西木野开门,便将摆了一半的面包边匆匆递上桌。

“你看这次送来了什么”,她解开脖颈上的草帽丝带,随手找了个钩子挂着,又将信纸摊着交到园田手上。

“呀…是铃兰!”,园田将它握在手中,用指腹摩挲着,粗粗扫了眼信上的字迹后笑着抬头问她,“小妹的字倒是有长进,准备回去了吗”

“嗯,要待一阵子,应该不超过半月,说早点出发,我今晚就去整理些行李”

“也是难得回家一趟,不用急着回来”,园田替她将纸收进信匣,又将花枝在手中观赏片刻,选了些玻璃瓶比对一番,最后将它放入雕着雀鸟的瓶中。她走至窗前时搭在肩上的发被风吹动着,缓慢地折成漂亮的弧度。

园田托着瓶身四处张望,阳光折射出的光斑便在身后铺开,她伸手遮去一侧,将花瓶安置好后,斜斜地靠在窗台上。

那时鸟雀与落叶之声也变得宁静,她们凝视彼此许久,便不自觉地微微弯起唇,连目光都愈发柔软。

“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吗?”

“好,出去走走吧”


西木野与她在雾蒙蒙的镇中择了条小径,随处摘了些盛着露珠的野花,她将红发高高地盘着,留下一两缕碎发藏于耳后。选花时园田便安静地陪着,偶尔替她抖去些裙摆上的枝条。她们随手拨动着折低的枝蔓,不时低头闲谈些琐事,行至一处,西木野拉了拉她的衣袖,园田便停下脚步望过去。

“怎么了”

“头靠过来些,我告诉你”

“你总喜欢戏弄我”,园田从她的臂弯中将花接去,轻声抱怨一句,却还是微微侧过了身去,“是什么?”


“是什么?”,园田在整理房间时又一次想起那段对话,西木野离开已经有一段日子,但毕竟相隔太远,她自己也认为没有通信的必要,仔细想来,已是近乎断了联系的程度了。

她将西木野留下的书反复翻阅,和着晨风晚风,贴近脸颊时依旧能传来她的香味。她远望,将窗打开,将花盆一个个移出去,不久后又带进来,心不在焉地回忆着西木野说过的话,或靠着窗台发呆,或将书盖在脸上躺一下午,似乎早已忘记西木野还未成为这里住户前自己是怎样度过的每一天,因此分别之后更加寂寞,令她坐立难安。

“是什么呀…是什么”

被她吻过的唇角又一次升温,她想起来了,啊、啊、自己一定是又被戏弄了,那个可恶的诡计多端的恋人!


西木野在回程的路上滞留许久,因阴雨天气的缘故,极多数时间要在旅馆中度过,她原先的计划也尽数泡汤。

那段日子的天空总是布满乌云,她往往一个人在窗前坐着,对着屋檐滴落的雨发整天地发呆,道路拥塞,加之来往不便,尽管她无时无刻不在为思念所扰,却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车夫在旅馆的下一层休息,偶尔叼着烟与同样逗留此处的商人攀谈几句,后又着手更换了松动的麻绳。西木野出门并未多带行李,清醒时想着园田的面容,难以消磨时间时,她便迷迷糊糊地睡着,维持着这样昏沉的状态,在一个清晨,她听见楼下车夫大声喊着她的名字,说是想趁着放晴几天抓紧赶路。

即将抵达时似乎又有大雨,车夫顾及镇中车道狭隘,便提出再次停留的建议,西木野踮着脚望望,又踩上台阶望望,差不多已经看得见镇中的景象,她突然捏捏衣角,往前迈了两步,然后回头向车夫道谢,全力往前奔去。当雨水落在她额头时,西木野看见行人与她一同快速移动着,他们不断寻找着避雨的屋檐,而她始终没有改变方向,先是经过镇口的木牌,然后是信箱,一排排房屋,最终在覆盖着枝蔓的拱门前停下,她吸吸鼻子,胡乱抹了抹眼泪,用力将其推开。

“我回来了,海未”,她心急地将靴子踢到一边,赤着脚踩上第三道石阶,便远远地望见立于屋檐下的恋人在灯下拉长的身影。她们相隔不远,却情不自禁地向对方奔跑,西木野将始终记得那夜从她发梢上掉落的雨滴的形状,她的视线或许会因水的渗入而模糊不清,却仍能在拥抱的瞬间看见她睫羽颤动的幅度,继而想起她的眉眼每一处细节,小至耳后侧微不可见的痣。

她们在雨夜中紧贴着对方拥吻,与那缠绵的水珠一同在昏暗的院中旋转,门前疾行的马蹄终将掩盖那夜落雨的声响,她们在探灯掠过的重重光影中不断交换着唇的温度,西木野回想着那夜的寂静,宛如天地间仅剩下彼此的呼吸,在跨越时间后终于又一次清晰地回响在耳畔。

“真姬,真姬…”,她听见园田轻轻呵着气,在唇舌中酝酿许久般叹息似地呼唤她。

“我好想你”,她说。


园田牵着她的手回家,或许是吻后的热度还未散去,她们低着头沉默地疾走。她从未见园田如此热切地表达情感,至少在印象中,她总是个迟钝内敛的人。

“四次”,她从西木野手中将伞接去,甩去些附着在伞面上的水珠后令它靠在墙角边,又匆忙取来毛巾裹在西木野身上,思索一会儿,接着道,“我们的第四个吻”

“或许是第五个”,西木野将围在脖颈上的毛巾扯得松些,蜷着膝盖听了会儿柴火“噼啪”的声响,“走的那天你睡得熟了些,天还没亮,不想叫醒你”

“只是难得你要出趟远门,我至少该陪你走段路”

“我有向你道别…”,西木野摸摸鼻子,又道,“说不定你那时候做着梦,没有察觉到而已”

园田将她的肩膀扳正,借着摇曳的火光凝视着,她被阴影挡去了面容,只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似乎有许多话如鲠在喉,却最终叹着气将头埋进西木野的发中。

“以后不能这样了”,她的声音闷闷地在耳边响起,“不能再一个人闷声不响地走了”

西木野似乎被氛围影响,竟有落泪的冲动,她颤抖着抱住她,然后一次次回应着。

“好,好、我答应你”


她们在休息四五日后着手继续之前的旅行,西木野已决定长久住下,并在回家时征得了父母的同意。她在睡前半开玩笑似地告诉园田,自己想赖在这儿,赖很久很久。

“很久是多久呢?”

“你觉得很久有多久?”

园田认真地思考起来,断断续续说出了许多答复,又不甚满意地一一排除。她总是恰到好处地迟钝着,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与自己置气,然后干脆不再想,替她掖好被子,自己也迅速钻了进去。

“很凉诶,园田!”

“很久是多久?”,她将半张脸藏在被子里,懊恼地向下移了移,闷闷地说,“我想不出”

“我也是”,西木野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突然“啊”了一声,“明天要不要出去转转”

“嗯,先睡觉啦…”


翌日清晨,西木野起得早些,顺手做了两人份的早餐,恰巧装盘时园田绑着头发下楼,她踮着脚试图不弄出声响,得知被发现后便靠在楼梯的转角处,揉着眼道了声早安。

等送货的马车从窗前经过的声音远了,她们前后离开庭院,在晨曦中漫无目的地奔跑,无意中重新走一次曾经走过的路,遇见了打过几次照面的旅人,他们露出肩后行李的一角,然后弹弹灰,在拐角处随意一挥手。

园田短暂地保持着目送他们远去的动作,即使久居于此,她也只在此刻后知后觉赫罗纳的春是在某夜后突然降临的,因此她无需抬头便可瞧见层层叠叠的棕黑色枝条上不断飘落的花瓣,然后稍稍移开视线,她的恋人便迈着小步后退,向她张开了双臂。

西木野在盘旋着下落的颜色中微微仰起脸,她仿佛正感知着风的间隙般地闭眼,用右脚在地上划出半圆,然后用力甩开裙摆,与天地间的落花一同旋转起来。

她或是侧头看她,又或在下一秒转身,园田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似乎总是红着眼眶,却总能跟随着西木野藏匿于影影绰绰后的目光。她的动作反复无常地加快或减慢,终于在一个转身后站定于身前,她的裙摆如海浪般推进晃动,在不断的碰撞后逐渐归于平静。西木野微微笑着,被垂落的碎发挡去了右眼,她用食指抵着自己的唇,短暂地按着,然后伸向前,覆在园田的唇上。

“园田,听我说”

她轻声地唤着,不等园田回复,突然解开脖颈上的丝带,在草帽滑落的瞬间做出了奔跑的动作——她的短靴离了地,在两步后便撞进她的怀里,她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然后迅速且轻盈地吻她。


园田,园田,听我说——




End.







她们将在赫罗纳的每一处春景留下足迹,在冷灰色的晨雾中寻觅记载于旅人口中的爱河,在探灯滑过窗台时亲吻,用热烈而温暖的唇应和属于星子与月的每一个节拍,任由衣裙与发折成温柔的网,像数次卷着花瓣擦过脸颊时,在听不见风的月夜,细数眼中明灭的星火,隐秘地诉说着心中的爱意。





鸽在那儿也不是个办法,找了个时间给填了

长谷川美弥子

【海姬】戒指

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久违的海姬。虽然是至少半年前的脑洞了。

有车车描写请注意。(猜猜会不会被屏)

如果有感觉ooc请尽情提出,毕竟太久没写了可能会手生。

有任何感想或者意见建议都欢迎评论,感谢各位。

=============================


戒指是她们在圣诞夜一起买的。

西木野真姬从国外回来,和园田海未一起牵着手走在东京的街道上,就是在那一晚,她们买了对戒。

并不是在某个名牌店精心挑选购买的钻戒,她们只是在夜市购买了廉价的普通银戒,内圈刻上了对方名字的缩写。店家把戒指放进小盒,把小盒装进小袋,递给她们,她们接过小袋,笑着道谢...

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久违的海姬。虽然是至少半年前的脑洞了。

有车车描写请注意。(猜猜会不会被屏)

如果有感觉ooc请尽情提出,毕竟太久没写了可能会手生。

有任何感想或者意见建议都欢迎评论,感谢各位。

=============================










戒指是她们在圣诞夜一起买的。

西木野真姬从国外回来,和园田海未一起牵着手走在东京的街道上,就是在那一晚,她们买了对戒。

并不是在某个名牌店精心挑选购买的钻戒,她们只是在夜市购买了廉价的普通银戒,内圈刻上了对方名字的缩写。店家把戒指放进小盒,把小盒装进小袋,递给她们,她们接过小袋,笑着道谢。

她们在广场的巨大圣诞树面前将刻着自己名字的戒指亲手套在对方的中指上。

 

买戒指是真姬提出的,圣诞节之后她要回到美国,与海未分开,但相比起张扬的名贵钻戒,她觉得夜市戒指更有某种质朴而隐秘的浪漫。“偶尔一次似乎也不错”,虽然这么提议会让她感到害羞,但她还是稍稍加大了握住海未手的力度,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望向自己时,卷着发尾询问海未的想法。

亲手为对方套上戒指则是海未提出的,店家本以为她们要直接戴上,海未却像武士那般挺直腰板,过分正经地拜托店家将戒指装盒。真姬疑惑地望着她,望见她脸上藏不住的红晕,心下猜到了几分,便也脸红着肯定海未的提议。

她们散步至圣诞树前,海未停住了脚步。真姬回身看她,看她抿着唇从袋里的其中一个盒子中拿出刻有她自己名字的戒指,看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自己。真姬心下笑她这多余的紧张真是可爱,自己却也不自觉紧张起来。她走向海未,停在海未身前,低着头抬起右手,她不知道该看哪里,她想看着海未的脸,又想见证手指被套住的那一刻,还没等她决定好,海未已经牵住了她的手,一手小心捧着,另一只手捏着戒指,为真姬戴上了。

“谢…谢谢。”

“很好看”——她本来想这么说,但话从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意义不明的道谢。

真姬抬起头,海未脸颊的红晕像是从未消减过,明明处在黑夜之中,在缠绕着圣诞树的彩灯映照下也颇为显眼,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着光,含蓄却又冲动,直直望着真姬的紫眸,像是要把她吸进自己怀里。

“该…该是真姬了。”海未将手里的袋子递给真姬,里面还有一个盒子,装着代表真姬的戒指。

 

 

 

——是什么时候……对园田海未倾心的呢?

西木野真姬将目光从眼前的材料移至中指上的戒指。高中时代,她曾与海未一起谱写过太多恋爱歌曲,接着她们像是自然而然让这歌曲延续下去似的,不同的是,接下来的部分只属于她们两人。

——是竞选leader时自己说出“我认为说服海未学姐当队长比较好”的时候吗?是看着海未忍着泪朝爸爸深鞠躬的时候吗?或者是两人一起坐在音乐室沉默着进行各自的工作时,不知不觉就……?

真姬回想起,自己曾因思路阻塞而烦乱地敲击着琴键,直到耳边传来海未“真姬,没事吗?”的声音时,才意识到确实还有一人与自己同处一室。海未实在是太安静了,虽然思考歌词确实是不需要发出声音的工作,但海未总是像缓缓陷进了自己的世界似的如消失了一般,让真姬偶尔会忘记她的存在。不过也正是因此,原本喜爱在独自一人的环境中谱曲的真姬,意外地默许了海未陪在她的身边。

“没…没事的!稍微有些……”羞耻感令她支支吾吾着忘了该如何解释,海未则露出了然的笑容,温和地说着“刚好,我这边也有点,要不然一起出去散散心?”之类的话。

——那么……是在两人并肩行走的时候,在自己小心翼翼侧过目光去看她的时候,对她倾心的吗?

真姬找不到答案。

她们是那么那么默契,从一开始的反复交流分享进度,到之后的哪怕各自工作也能共同创作出和谐的歌曲,她们已经对对方的创作习惯或者说思维方式了如指掌。这份默契从创作一路延伸至生活的边边角角,以至于不知从何时开始,连偷瞄对方都能目光相撞,连眼神躲闪都能如出一辙,当双方都在意着对方,遮掩便像是很难做到的事情,但两人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保持或者说享受这份微妙又暧昧的距离,直到海未毕业才由海未先一步戳破。

“喜欢”这样的词语说出口来便像是开启了什么,情愫不知不觉有了改变,却又像是早已经习惯如此。她们之间不像是恋爱,更像是某种亲密关系的不断深入,虽然已经不能随时见面,但原本可以安静到仿佛快要消失的海未,就算真的不在真姬身边,却像是满满地充斥在真姬的脑海里。只是闭上眼睛回想那份温婉的腼腆笑容就能让自己感到温暖,这样的事情似乎并非由两人之间的关系所决定。

 

再之后,真姬毕业,又选择了去美国留学,两人之间不仅有了距离,还有了时差。她们愈发珍惜能够听见对方声音的时间,甚至会保持通话直到有一方沉沉睡去。真姬很爱听海未睡觉时候的呼吸声,只是非常普通的吸气呼气,却让她仿佛可以看见那人可爱的睡相——虽是前辈,但说到底也只是比自己大一个月的姐姐,海未总是会露出如小孩子般可爱纯真的一面,这些真姬都很喜欢。

她又接连回想起那人害羞慌乱的表情,还有她最爱的那种明明脸红着却格外严肃认真的模样,她回想起海未的笨拙与体贴,回想起海未的强势与弱态,嘴角不自觉带起了弧度,左手不自觉抚摸着右手中指的戒指,像是可以因此获得某种力量。

 

 

 

不过这戒指有时也会带来不必要的烦恼。

 

在美国时,并没有什么同学朋友会特地询问戒指的来由或是过分调笑自己,但在戴上戒指之后的第一个假期,坐在回国的飞机上盯着戒指发呆时,真姬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没想好应付父母的托词。她急忙把戒指摘下,看着手指上的一圈戒痕,心砰砰着狂跳,慌乱与某种疯狂的快感正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真姬小心地将戒指放进被自己带上的小盒里,将小盒放进随身提包的夹层里,又端详了一阵手指上的戒痕,接着用创口贴缓缓覆盖住。

就在那一刻,真姬产生了某种怪异的好奇心。她想知道身处东京的海未会如何掩饰戒指的来由,又会如何对待手指上的戒痕。她本可以在下飞机之后打电话向海未直言询问,但她窃窃偷笑,想把海未约出来亲眼见证。

 

她们约在电影院门口的小喷泉前,西木野真姬提早了整整半小时,在还没走到喷泉前时却远远望见了也正向这边走来的园田海未。真姬只是稍稍一愣,接着了然一笑,在对方也看见了自己之后加快了脚步,迎着海未拥抱了过去。

海未没化妆,但喷了淡香水,真姬有些讶异,她一直以为海未对这些并没有兴趣。她们快速地相吻,自然地牵手,接着默契地打量着对方。

“真姬,你的手指怎么回事?”海未很快就注意到了缠绕在真姬右手中指上的创口贴,她微皱着眉抬眼直视着真姬。这样的问题令真姬有些尴尬,但她已经没有心思害羞着思考措辞,她也低着头,注意到园田海未的手,手上没有戒指,连戒痕都没有。

“啊……只是不小心划到,没事的。”真姬猜想多半是海未不想惹来难缠的调笑,但哪怕她完全理解,情绪上也难免有些低落。她冷静下来,抬眸回应着海未关切的眼神,笑容却有几分勉强,语气也心不在焉。

“噗……真姬,你该不会是……”令她惊疑的是海未竟然没忍住笑出声来。海未看着真姬,琥珀色的眼眸里竟然藏着几分得意。她抬起手,手指顺着自己的衣领伸了下去。

——喂…海未该不会……

真姬的脸颊骤然变红,她看着海未从衣领里提起挂在颈脖上的吊坠——那并不是什么吊坠,海未只是用绳子穿过了戒指,当做“项链”挂在了颈脖上。

“真…真是的。”真姬嘟囔着,心下责怪着自己多余的思前想后,愤愤地撕下缠在手指上的创口贴,从包里拿出那枚被自己随身携带的银戒,在海未眼前脸红着将它套在自己的右手中指上。

 

 

她们像普通情侣那样看电影、逛街、吃饭、散步,又像普通情侣那样订了宾馆房间。

她们延续之前的那一吻,将那一吻加深、延长,她们相拥,身体贴着身体,吐息缠着吐息,爱意发酵成了欲望。曾经从电话那头听见的平稳呼吸声落至耳边已是沉重的粗喘,感性在理性的边缘摇摇晃晃迈向疯狂。

真姬吻着海未眼角的泪痕,吻着她发红的面颊,又吻向她的唇,她的颈脖,她的锁骨。

她有些走神,“海未或许只是在迁就自己罢了”,真姬偶尔会这么想。她们很少将“爱”或是“喜欢”挂在嘴边,相比起轰轰烈烈的恋爱,她们之间的一切就像是顺着当时共同创作的恋曲自然而然地进行了下去。平日里端庄而含蓄的海未,此时在自己身下的媚态却堪称诱人,“她在迁就自己”,真姬爱怜地看着年龄比她更大的前辈,虽然她确信海未并不讨厌这样,但还是为此感激,哪怕海未展现出的特殊一面是某种“迁就”,真姬也相信,海未希望自己接受。于是她更加虔诚地亲吻着海未的身体,回应这份无需直言的感情。

 

真姬将双腿分开,夹着海未的腰跪坐下来,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正调整呼吸的海未,薄汗让红色的刘海贴在额头上,紫色的眼眸含着未散尽的情欲,她赤裸着身挺直着背。这样的真姬落在海未眼底格外高傲又格外色气,甚至让她的大脑像是受到了冲击一般又一次混乱了起来,但是当事人自然没有这份自觉,真姬弯下上半身,她抬起右手,将手掌盖在了海未颈脖挂着的戒指上。

“真姬……?”那双紫眸渐渐透出些许落寞,真姬抿着嘴角的模样让海未冷静了下来。海未把那些逼她发疯的羞耻之心放在脑后,小心地开口试探。

真姬轻轻一笑,低声说着:“稍微有些羡慕它了……一直贴着你的身体。”

海未稍稍抬起身子,低下头去看真姬的右手,手掌贴在戒指上,指尖抵在锁骨之间,手腕则压在自己的双乳之间。海未红着脸轻轻叹了一口气,左手撑着床支起上半身,右手将真姬的右手捧起,她亲吻着刚刚进入过自己身体的中指,亲吻着中指上的那枚戒指,琥珀色的眼眸透出的目光变得柔和,一如海未平日里那般,这样的温柔搭配着赤裸的身子,落在真姬眼里格外成熟又格外色气,甚至让她完全愣住,像是完全没有想到海未也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有些羡慕它了。”

这样稍有些轻巧的语调和手指上奇妙的触感让真姬脸颊骤红,完全忘记了自己居高临下的优势,她迅速将手抽了出来,慌乱地辩解着:“海…海未应该也会做那种事情吧!用手指贴着身体…什么的……”

“……?”海未却像是没有听懂,歪着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紧接着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甚至比真姬更甚,“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那个意思!”

 

 

 

 

从海未步入社会的前一年开始,她们相遇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其实两人早就有了预感,只是都没忍心直说。不单单是为了学习与未来的工作各自忙碌着,海未和真姬的家人也不约而同地开始对两人施加压力,她们都忍耐着,焦躁地等待着再见的一天,却又胆怯地想要逃避离别的时刻。

绚濑绘里打来电话时,西木野真姬已经毕业,她正在国外的医院实习,实习期两年。绘里告诉真姬来自海未那边的苦恼,长辈虽不知道她们之间的恋情,但多少有所怀疑,不过相比起无法笃定的猜想,对他们来说尽早确定女儿未来的丈夫是一举多得的决策。

真姬轻叹着气,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她知道自己与海未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因此被拉远,哪怕联系减少,也只是她们为了保护这份距离,默契地选择了各自隐忍各自努力。她们从一开始就知晓对方不会是自己一生的伴侣,她们很少直言“爱”或是“喜欢”,只是贪婪地享受着可以将全部在意投入在对方身上的每时每刻,真姬虽然从未向海未确认,也从未听海未提起,但她相信海未与自己一样,知道结束的一天终会来临,虽躲避,却从不畏惧。

 

——结束……什么又是“结束”呢?

真姬挂断电话,垂眸看着中指的戒指。哪怕这首恋曲会因休止符而停止,她们也不可能将这一切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戒指确确实实套住了此时此刻的自己——西木野真姬这么想着,无意识地用左手抚摸着右手的戒指。

理智如真姬,她从不认为在这段关系结束之后自己就会失去爱谁的能力,她与海未从来都不是依赖着这份关系相处,就算海未不再是她的伴侣,她们也会一起努力活得漂亮,过得幸福,这一点海未比她自己甚至更加令人放心。但她也知晓园田海未在自己心里的位置,那是独特的,永远无法被取代或是被改变的,哪怕不是位于自己世界的正中心,甚至或许只是处在隐秘的一角,那也一定是藏在心底最柔软的位置,园田海未包容着她的青春年少,陪她一起弹唱至今,她像是嵌在自己心脏的薄片,就算与“恋情”无关,只要心跳还在继续,她就不可能忘却那人的存在。

 

真姬意识到自己哭了。

她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理智,或者是,哪怕理智对这一切再清楚不过,爱着海未的心意也会让她感到疼痛。

西木野真姬爱着园田海未。

这是比“恋爱”更为温暖又更为深刻的……别样感情。

 

 

 

 

十分默契地,就在真姬接到绘里电话的几天后,海未默不作声地来到了真姬所在的城市。接到海未电话的时候真姬还没完全睡醒,她住在医院的宿舍楼里,前一晚上了夜班,所以想睡个懒觉。

“真姬……我在机场。”

海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真姬来不及思考太多就火急火燎赶到机场,本以为是海未出了什么意外,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却冲自己莞尔一笑,仿佛电话声音里的疲惫只是真姬的错觉。

“就是……想来找真姬玩,因为还没来过真姬这边。明早就回去了。”海未只是提了随身的提包,一件大件行李都没带,她见真姬喘着粗气仿佛惊魂未定,便像个小孩子一样腼腆地移开目光,面带歉意地笑了笑,抬手挠了挠脸颊。真姬看见海未把戒指戴在了右手中指上。

“什么嘛,吓我一跳。”真姬知道海未绝不可能只是因为这样才来找自己,但她不舍得问,只是自然地牵起海未的手,也冲着海未大方一笑,“那我们直接开始吧。”

 

她们在异国漫步、嬉笑,聊着近些年各自生活的变化,却闭口不提各自家庭给予的压力。

她们像普通情侣那样看电影、逛街、吃饭、散步,又像普通情侣那样订了宾馆房间。

 

——啊啊……如果能让时间永远停留在今天就好了。

虽然知道这绝不可能实现也不应该实现,但西木野真姬还是这么许愿着,她用右手扣住海未的右手,戒指触碰海未的戒指。她亲吻着海未的后背,含着泪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她哭着哭着像是发了狠,挑逗着海未的手指也用上了力道,她用牙齿轻轻咬着海未硬起的乳首,“这或许会痛”,真姬在混乱中挤出一丝理智这么猜想着,但海未却没有说出任何拒绝的话,哪怕只是无意识的欲拒还迎也没有,她只是哭着抱着真姬,感受着真姬带给自己的一切。

到最后,真姬也抱紧了海未,闭着眼感受着海未身体的颤抖。

“对不起…真姬……对不起。”海未沙哑着声音贴在真姬耳边不停地说着,像是想要尽最大的努力将自己真诚的歉意送至真姬心底。

——为什么要道歉呢?舍不得分开的心情明明应该是一样的。

她们再怎么默契,也难免会分先后。当初是海未先于真姬一步将两人的心意戳破,现在海未又主动承担起了道歉的责任……

——明明知道我们都不会因此而后悔,也不会因此而止步。那么,为什么要道歉呢。

 

真姬紧紧抱着海未,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早晨海未离开得很早,或者说真姬醒得太晚。真姬知道海未只是去赶回国的飞机,自己则是前一天上午被搅了清梦,又一整天保持充沛精力,因而身体决定把补觉的时间挪到今早。但她还是失神地坐在双人床上,在独自一人的环境里近乎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中指。

 

那里只有一圈戒痕。

 

真姬知道的,虽然她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但她还是听见了海未的动静,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迷蒙蒙地看见海未正坐在床沿,坐在自己身边。

她隐约看见海未摘下了中指的戒指,把戒指放进了那款熟悉的小盒,又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接着海未看向自己——真姬赶忙闭了眼——纵使自己的记忆模糊不清,但她十分确信,那时的海未小心地牵起了自己的手,替自己将中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真姬看向床头柜,那里确实躺着一个小盒。她伸出手去把它拿了过来放在手心,像是赌徒打开赌盅那般紧张地将小盒打开,里面确实躺着一枚戒指,是和自己记忆里的同一款式。

“啪。”

真姬心烦意乱地将小盒盖上,掀开被子决定离开这里。

 

 

 

 

在那之后,海未再也没有联系过真姬,真姬也再没有打开过那个盒子,更没有戴过那枚戒指。她只是把装有代表着自己的戒指的小盒藏在随身携带的提包夹层里,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真姬没有“低估”自己,纵使缺少了园田海未这样一位“伴侣”,她还是能一如既往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与学习,她在家人的介绍下认识了十分优秀的男人,她还拥有爱着谁的能力,也能好好地进行交际,应对各种善意与恶意。她知道海未也正在努力,虽然海未是她的前辈,但她从来不会因此认输。

随着时间的流逝,想要再一次与海未交流的念头也变得愈发强烈,这并非因为真姬想要与海未继续过往的关系,只是因为她似乎还是难以习惯海未“不存在”的生活。她想了解海未的近况,不单单是通过共同友人的转述,而是想亲口询问海未,询问她的工作,她的家庭,甚至她的恋人。海未于她而言永远是特殊的存在,这份存在的独特并非会因为她们之间的关系发生改变而产生变化,她不可能将这首两人一起创作的恋曲算在自己的人生之外,因为这是可以让西木野真姬永远会感到安心与感激的记忆。

 

 

——但是……海未是怎么想的呢?

 

真姬站在游船的护栏旁,将小盒又一次从包里拿出,放在眼底端详。

她不知道海未默默将戒指调换的缘由,无论她如何乐观地猜想,“将刻上真姬名字的戒指还给真姬,又拿走刻上自己名字的戒指”,这都是想要狠心划清界限的表现。更何况在那之后海未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

——她应该不是这么绝情的人才对……

只有这一枚碎片会让真姬懊恼地意识到对方终究是自己的前辈,她不适时地回忆起海未拉弓时的侧脸,哪怕那副景象已经变得模糊,侧脸的线条却依旧清晰。真姬苦恼地皱着眉,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小盒,将那枚戒指捏在手上。

——啊啊……真是的! 

明明只要大方地主动联系海未就好,但真姬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小心翼翼。一面猜想着“她应该也不会想要和自己断掉联系才对”,一面又犹豫自己贸然联系会不会打乱对方的生活。不需要任何解释,海未应该也能明白真姬并非有什么企图目的,但海未与自己的那份默契……还存在吗?

 

她突然扬起手,作势想要把那枚戒指扔进海里。一时间涌上心头的种种情绪冲撞着她的心绪,她想要抛开为此心乱的自己,甚至想要抛开原本被自己珍视的回忆,但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蓝色的海洋,举起的手颤抖着,她知道,她只是想把那段回忆中的自己永远地留给“うみ”而已,如果对方不想让自己留住那段时光中属于海未的温度,那么就让自己……

 

真姬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她叹了口气,将戒指又一次捧在手里。这么一想,自己好像还没有好好见过刻着自己名字的这枚戒指——

 

 

西木野真姬眯着眼,仔细看向戒指的内侧,接着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连拿着戒指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这不是当时她们在夜市里买的戒指。

这是来自同一家店的第三枚戒指。

 

戒指上刻着她们两人名字的缩写。

 

 

 

——喂…海未该不会……

真姬来不及嘲笑自己又一次多余的思前想后,她将小盒里的软垫抽出来,果不其然看见了被压在盒底的纸条。她向后退了几步,与护栏拉开距离,接着展开纸条,看见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刚劲字体。

“真姬,虽然不知道你会在怎样的时机注意到这段留言。”纸条上这么写着,“但是,对不起,我不可能将这首我们一起创作的恋曲算在自己的人生之外,我想要留住那段时光里属于你的温度,所以我将你一直戴着的那枚令我羡慕不已的戒指拿走。

虽然不确定这一次你是否也这么想,但我还是在之前的那家店买了一枚新的、代表着我们两人的戒指,在去找你之前一直戴着。我不确定你是否会想要撇开这段经历,原谅我做出这样冒犯的决定,从最初的相拥到最后的分开,‘真姬总是在迁就着我’,我总会这么想,却心安地享受着这份迁就。我一直不认为这只是‘恋情’,但我不希望你误会我是一个毫无廉耻的轻浮之人,所以这一次,在你主动联系我之前,我不会再打扰你。但若是真姬与我又一次抱有相同的想法,我随时等待着你的讯息。”

 

 

真姬哑然失笑。

她们从来都是默契的,因这份默契而靠近,因这份默契而远离,无论是笃定着对方会纵容自己的自信,还是担忧着对方只是在迁就自己的不自信,无论是认为“想要自己的生活中有对方的存在,以怎样的形式都无所谓”,还是认为“这样的想法并不轻浮,但对方或许不能理解”,她们总是保持着相同步调相遇、相离或是并肩而行。

 

 

西木野真姬将戒指和纸条放回小盒,又将盒子放回提包的夹层里。她决定找个机会将这盒子用带锁的小箱子保存在某个更为安全的地方,不过在此之前——

真姬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靠在护栏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海,看着天空与飞鸟。在海风的吹拂下,她拨通了电话。

 

——她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思前想后了许久?会不会以为我真的无法理解她,或是我们之间真的失去了默契?

真姬这么想着,嘴角扬起了弧度。

 

“喂,海未吗?我是真姬。”

电话接通之后,她先海未一步开口说道。

 

 

 

之后,便是一段与戒指无关的崭新故事。

 

 

 

 

 

 

 

 

 

 

END

 

=============================

 

有一年没写海姬了吗?有吧。

其实并不完全是因为这次海姬官糖才写的,这个脑洞在至少半年前就有了,不过当时想到的只有这篇文里的部分情节,所以一直以为会是4000字左右的简短摸鱼。

我真的屯了超多半年前一年前的脑洞,一个个都很香,天天都在酿,就是还没写,扶额。

 

文里的很多都是边写边想的,全文没有用“恋人”描写海姬,只是用“伴侣”形容这段关系中的海姬双方。不知道能不能get这份感情。

 

无论是什么关系,我相信海姬都会互相吸引。大概是这种感觉吧。

 

虽然并不可能会有人注意到这种奇怪的细节,但是文段之间的空行也是有些隐藏含义的,从“从海未步入社会的前一年开始”开始出现了四行空行,在“在那之后,海未再也没有联系过真姬”之后又回到三行空行了。文里还有一些自认为算细节的细节,包括一些复制粘贴的重复文句,我真的特别喜欢使用重复文句,可能是互相照应,也可能是互相对比,总之很喜欢。

 

这么久了难免手生,如果有任何感想或是意见建议都欢迎评论,感谢各位。


八雲影

滑跪三米求约稿(长期有效

大家好我是八雲影,我在lof滑跪求约稿【?】

请看见的各位走过路过点个小蓝手!

牙……牙好疼……但是牙医好贵我拔不起牙了快要。

马上生日了,想送自己一个牙医大礼包做礼物【?】


50-60/千字(可浮动),不接长篇,不接纯车,可接原创!

来找我约稿啊球球了!!我人很好的!【?】

明日方舟(cp都可),少女歌剧(迷宫组和蕉纯、光昼),LL,LLSS,Fate,FF14(不接奥尔光),RWBY,少女与战车,东方,HP,小马宝莉……还有很多能接的,具体请私信讨论,回复可能不够及时,在码字请见谅。

接百合,耽美,欢迎想给自己家孩子找粮的老板们。


提供试阅300——500字,完稿后...

大家好我是八雲影,我在lof滑跪求约稿【?】

请看见的各位走过路过点个小蓝手!

牙……牙好疼……但是牙医好贵我拔不起牙了快要。

马上生日了,想送自己一个牙医大礼包做礼物【?】


50-60/千字(可浮动),不接长篇,不接纯车,可接原创!

来找我约稿啊球球了!!我人很好的!【?】

明日方舟(cp都可),少女歌剧(迷宫组和蕉纯、光昼),LL,LLSS,Fate,FF14(不接奥尔光),RWBY,少女与战车,东方,HP,小马宝莉……还有很多能接的,具体请私信讨论,回复可能不够及时,在码字请见谅。

接百合,耽美,欢迎想给自己家孩子找粮的老板们。


提供试阅300——500字,完稿后百字内可以修改,文风参见各类合集。

部分写过的文如下:
塞赫——《赫默观察记录》、《义与爱》、《致塞雷娅》

诗陈——《命比天高》、《阿陈》、《天真》

能德——《草原记事》、《遗书关系人》

星陈——《龙门》系列

迷宫组——《太阳鸟》、《慕星》、《灵魂色彩》

蕉纯——《大场奈奈是魅影》、《命定之人》、《永不放弃》


诚信约稿老板都说好!!


占tag致歉。


战狼@君念今天更新了吗

【绘海姬】一篇莫名封神的帖子

大家好,这里是狼崽子

点文第一弹 @海天一色 

这里有部分妮希成分,很少就不打tag了,注意避雷

顺便出道题,无奖问答

这篇文中到底出现了多少位缪斯成员?

废话就不说了,私设有,渣文笔有,ooc有,不喜请随意喷

那么,我们开始吧

——————————————

校园论坛》灌水区

主题:看我在咖啡馆发现了什么

1L 楼主

天呐天呐天呐请大佬来鉴定一下我这是遇到真人了吗?!

(桌子下的手机偷拍的坐在窗边的金发女性.JPG)

广告

戏剧社招人!绚濑绘里大人诚邀你的加入!

2L

琴梨一下

3L

2L真是够够的了(滑稽)现在南前辈天天都在社团里抱怨论...

大家好,这里是狼崽子

点文第一弹 @海天一色 

这里有部分妮希成分,很少就不打tag了,注意避雷

顺便出道题,无奖问答

这篇文中到底出现了多少位缪斯成员?

废话就不说了,私设有,渣文笔有,ooc有,不喜请随意喷

那么,我们开始吧

——————————————

校园论坛》灌水区

主题:看我在咖啡馆发现了什么

1L 楼主

天呐天呐天呐请大佬来鉴定一下我这是遇到真人了吗?!

(桌子下的手机偷拍的坐在窗边的金发女性.JPG)

广告

戏剧社招人!绚濑绘里大人诚邀你的加入!

2L

琴梨一下

3L

2L真是够够的了(滑稽)现在南前辈天天都在社团里抱怨论坛里到处都是她的名字

琴梨一下

4L

楼上的两位不要太过分啊哈哈哈哈哈

5L 楼主

啊啊啊啊你们不要开玩笑了啊如果是真的我现在就去告白!

6L

(愤怒)你敢!只要你敢去我就带着绘里大人后援会的妹子把你撕碎!

7L

真爱粉出现!

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就是绚濑绘里大人本人。

话说楼主的问题和下面的广告真的是相得益彰2333

8L 楼主

啊啊啊我搞到真的了!真的遇到本人了我现在还在离她不到五米的桌子上喝咖啡!

9L

羡慕楼主,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个机会。

话说奇怪啊,明明平时绚濑前辈都不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10L

啊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非要今天赖在宿舍的床上嗷嗷嗷嗷嗷!!!(揪自己头发)

11L

哈哈哈哈哈心疼一秒楼上

楼主还在吗

12L 楼主

还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绚濑绘里大人!她在点咖啡!

她点完我一定要上去搭讪!

13L

楼主一定要冷静,绚濑绘里后援会的妹子一个个都是如狼似虎……

如果你真的去了,我会给你上香的

14L

而且绘里大人会不会理你也是另一回事,那可是出了名的冰山学生会长啊

15L 楼主

她点了三份咖啡?

怎么回事?

(陷入沉思)

16L

楼主真是个究极直男,这明显是和别人有约啊

所以放弃吧楼主

17L

话说看到这里总觉得有点无聊

你们觉得隔壁学院的那个红发后辈怎么样?

人长得漂亮,特别有气质,会弹钢琴,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是学神啊我去,医学院几乎满绩点了解一下!

说真的医学院的人这样完全可以封神

就是脾气差了点

18L

楼上画风突变?

不过医学院满绩点是真的强。在下医学狗一条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19L

敢问楼上听没听说过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绘里大人还不是学神级别,法学院常年第一霸占者。我是说真的作为绚濑前辈的法学院后辈

我是真的TM快要背吐了

20L 楼主

你们说的对,我放弃了

21L

3G网好快啊楼主。

22L 楼主

她很明显就是在等什么人

话说我看到你们讨论的内容了,说到学神怎么能不提隔壁经济学大神园田海未?

我和她同级,绩点几乎满分,而社团的话更是射箭剑道和歌剧一个不落,简直超神

我也想多报,可惜我的大脑不允许

(啃柠檬.GIF)

23L

对对对!园田大人超帅的啊啊啊啊我死了

请射穿我的心!

(射箭的园田海未.JPG)

24L

Wow园田海未这么帅气的吗

可惜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绚濑绘里大人了

(穿着朱丽叶演出服表演的绚濑绘里.JPG)

(在门外偷拍的认真办公的绚濑绘里.JPG)

25L 楼主

卧槽楼上大佬求抱大腿!求原图!

这也太美了吧!仙女!

26L

西木野迷妹绝不认输!

(在开窗的教室中忘情演奏钢琴的西木野真姬.GIF)

27L

卧槽卧槽卧槽都是大神啊大神

(速度收图)我在外面这破网下载好慢

28L

我好期待她们三个能够站在一起啊嗷嗷嗷嗷嗷

(幻想中流下了口水)

29L

楼上是在想peach

她们三个都是骨子里面的傲气,谁会服谁啊

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30L

打起来正好分一下谁强谁弱嘛嘿嘿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说起来以园田海未的武力值三人之间谁强谁弱一看便知了吧

31L

那可不一定,是不是忘了绚濑绘里大人是俄罗斯混血

俄罗斯诶

32L

啊,这么说来西木野大人武力值最弱?

不要啊——

33L

隔着屏幕都听到了楼上的哀嚎哈哈哈哈哈

34L

不对,你们都错了

(绚濑绘里与西木野真姬互相瞪视.JPG)

这是当初新生入学的时候拍到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西木野和绚濑就吵起来了

虽然那种程度也算不上吵,后面绚濑还有工作先走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不过有胆量和魄力与绚濑对峙,说明这个西木野也不简单

和西木野同级的园田也只敢在一边看着啊

35L

我的天这张图……这个气场真的是绝了

36L

园田大人才不会那么暴躁!她一直是温和有礼的,才不会和那两个人一样对别人冷冰冰!也不会像那两个人一样用那种傲慢的语气!

话说回来那个傲慢语气我真是受够了,不就是学生会长和西木野医院继承人嘛,有什么好骄傲的。

37L

发现野生柠檬精一只

大师球,捕捉

38L

裹上面粉,鸡蛋液,面包糠,油温五成热下锅炸,捞出后待油温七成热复炸,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39L

鸡肉味,卡蹦脆,蛋白质是牛肉的五倍

40L 楼主

楼上一群魔鬼硬生生把我说饿了

不行我要点小甜点

41L

楼主你别这样我更饿了(蔫.GIF)

42L 管理员 喜欢塔罗牌的巫女

楼上那个引战的已经被咱封禁了

大家请随意讨论呀

43L

!是东条学姐!

东条前辈我喜欢你呀!

44L 管理员 宇宙第一偶像

你说什么?

45L

啊哈哈哈哈43L请自求多福

给你烧香

46L

矢泽前辈我错了呜呜呜

对不起

47L 管理员 宇宙第一偶像

不许叫矢泽前辈!要叫我宇宙第一偶像妮可妮!

48L

这是什么神贴啊,居然把校园论坛的三大管理员招来了俩

另一个还是这个帖子的主角

49L 管理员 喜欢塔罗牌的巫女

哈哈,毕竟是和绘里亲有关的事嘛,就忍不住进来看两眼

50L

不愧是学生会副会长,这简直是世界第一学生会长厨

51L 管理员 宇宙第一偶像

要我说,绚濑绘里干脆解甲归田把学生会事务卸了直接给园田海未,和西木野真姬爱怎么玩怎么玩去,也省的天天在学生会辣眼睛(╯‵□′)╯︵┻━┻

52L 管理员 喜欢塔罗牌的巫女

不行呀,绘里亲说小海未的性格不适合做学生会长,在考虑举荐小穗乃果呐

53L

搬了一个小板凳来看戏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可乐汽水,先到先得

54L 楼主

天呐我这个帖子真的神了啊啊啊啊啊啊(疯狂嚎叫)

我到底是撞了什么运啊我的天啊

55L

羡慕楼主,我是真的酸了

酸到牙根疼

56L

所以这个帖子就变成了学生会事务讨论地了吗哈哈哈哈哈

57L

卧槽你们能不能抓一下重点

你们没看见吗,“和西木野真姬爱怎么玩怎么玩去,也省的天天在学生会辣眼睛”这句话

这说明真姬大人和绘里大人关系绝对不简单啊

58L

卧槽这么一说

感谢楼上提醒,看来这其中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59L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西木野大人!

60L

我嗅到了姬情

还有没有知情人能爆料?最好猛一点

61L

(雨天时绚濑绘里笑着伸出手中的伞邀请屋檐下的西木野真姬一起撑.JPG)

(西木野真姬和绚濑绘里一起撑伞走在雨中.JPG)

(门后偷拍到绚濑绘里趴在钢琴上笑着看正在谱曲的西木野真姬.JPG)

(在冰激凌店前绚濑绘里用手里的冰激凌投喂一边的西木野真姬.JPG)

62L

卧槽这个太猛了卧槽

63L

这两人……这两人……不说了绝对有姬情

64L 楼主

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

不说了绘姬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这两人站在一起太配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65L

赞同

这TM是什么绝美神仙cp

两个人都是才貌兼备的神仙,站在一起更神仙了

不说了我吹爆

66L

这真的是太NB了

67L

不对啊,那我之前看到的是什么

(在走廊上园田海未红着脸对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绚濑绘里喊.JPG)

(绚濑绘里细心地为园田海未擦去汗水.JPG)

(战胜对手后园田海未一瞬间看向绚濑绘里.JPG)

68L

卧槽卧槽卧槽

园田和绚濑这种默契和关心也太绝了吧!

而且园田属于比较拘谨的类型,没想到绚濑可以让她变成那个样子啊

恐怕真的只有绚濑做得到

69L

等下我一直以为这三个人是谁都不服谁的

结果发现同级的园田和西木野是绚濑前辈的后宫?????

我觉得我需要冷静

(拿烟的手微微颤抖.GIF)

70L

楼上+1

71L

楼上+1

73L

+10086

74L

我们来整理一下

绚濑绘里在一开学的时候就和西木野真姬闹得不愉快,在学生会长任期内也因为几次活动冲突训斥了园田海未一番,然后现在西木野真姬和园田海未都和绚濑绘里这么要好甚至全都透出几分姬情

所以绘里前辈实际上是大天使?园田海未和西木野真姬都是抖m?还都是绘里前辈的翅膀?

现在是这么个情况的吧?

75L

你才是抖M

你全家都是抖M

76L 楼主

楼上冷静一下,现在看起来是这样

哦对了,我记得绘里大人和真姬都是在校外租房子住的对吧?

77L

这么一说……

她们不会住一起吧?

78L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所以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生出感情来了?

79L

楼上什么鬼

哦对了我记得园田海未也是自己在外面住的,没住宿舍

80L

怎么回事,怎么我一说话大家都不说话了,搞得我好尴尬啊

81L

不不不我们都在想绘里前辈到底和谁住在一起

82L

不会是为了省下租房费用和餐饮费用什么的,绚濑就把两个人都撩到手然后白吃白住?

这么说来她不是什么好人,学生会长估计也是走后门

83L

警告楼上不要肆意猜测,我是绘里同班,平时她是很认真负责的人,当初学生会长也是因为老师要她去竞选她才去的

而且她的成绩大家也都看见了

我相信她不是那种人品低劣的人

84L

同意楼上

82L就是个弟弟,小绘平时有多认真负责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一次直接在学生会室低血糖昏过去,把小希吓坏了,最后在医院躺了一天多,出来以后就又开始帮着处理事务,还是被小希和妮可酱逼着才请了三天假

85L

楼上说的是真的?作为迷妹完全没听说过……卧槽好心疼我家绘里大人QAQ

而且平时绘里大人待人接物都很认真,完全不敷衍。虽然作为学生会长的确是冷冰冰了一点,但对其他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我很肯定她绝对不是那么渣的人

别问,问就是女人的直觉

86L

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84L对她们的称呼这么亲密——诶嘿(滑稽)

看来……嘿嘿,我就不说破了

作为报答,84L要不要爆点什么猛料?

87L

楼上是柯南吗我的天啊居然……

等下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这个贴要死人了(惊恐)我不想死可是我想听八卦

88L 楼主

别这样别这样我的帖子刚要封神求求你们手下留情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话说绘里大人的咖啡怎么还没端上来

89L

……被你们这么一说看来我也不得不爆点料了

等会啊我去找找图

90L

所以说楼上原来是曹操吗哈哈哈哈哈哈

91L

我不是曹操!(╯‵□′)╯︵┻━┻你们以后不要再叫我了![○・`Д´・ ○]

(园田海未和西木野真姬一起坐在钢琴上谱曲.JPG)

(穿着道服的园田海未无奈的看着红着脸一脸傲娇的递给她水杯的西木野真姬.JPG)

(长椅后面的园田海未拿着冰镇饮料笑得开心,西木野真姬捂着一边脸惊叫.JPG)

92L

???????

93L

???????

94L

???????

95L 楼主

楼主拿起了复读机并摔碎

96L

一位吧友捡起了复读机修好并开始重复复读

???????

???????

???????

97L

恐龙踩爆了复读机

98L

哈哈哈哈哈楼上够了哈哈哈哈哈恐龙

99L

发现果黑请求总部发射洲际导弹哈哈哈哈哈哈

100L

我抢!

101L

总部收到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以黑我们可爱的果果

102L

(我就吃个面包你们继续.JPG)

103L

等下楼上的果果喵好可爱!哇老夫的少女心!

收了收了

104L

诶是吗,这是妮可酱给我的

谢谢夸奖!

105L

等会你们歪楼歪的太严重了啊!

这这这……这是绚濑的两个翅膀一起飞走了???

106L

翅膀一起飞走了楼上太有才

说起来海未作为歌剧演员似乎也有负责一些歌词的创作,可能是去找真姬合作的吧

但是后面两张我就解释不清了

107L

这三个人的关系我越来越好奇了……

108L

楼上+1

这简直TM大型侦探伦理剧,刺激

109L 楼主

我突然看到绚濑绘里大人在翻手机,然后一直在抬头找人

她会不会是看到这个帖子了?

卧槽我好慌,我现在一直在低头喝咖啡

110L

(滑稽)

111L

(滑稽)

112L

(滑稽)

113L

哦吼,楼主自求多福

114L

其他的先不说,还有没有大佬能有更进一步的料啊

我真的好好奇啊

楼主不许删这个贴!

115L 楼主

兄弟我也是要命的

但是……我也好奇,所以我舍命陪君子

记得给我烧柱香

116L

楼主好人!

117L

兄弟,啥都别说了,来年老哥给你烧中华

118L

等下我刚才就在奇怪了

(在冰激凌店前绚濑绘里用手里的冰激凌投喂一边的西木野真姬.JPG)

(长椅后面的园田海未拿着冰镇饮料笑得开心,西木野真姬捂着一边脸惊叫.JPG)

这两张照片是不是在同一个地点拍摄的?

而且看影子摆设服饰什么的,应该也是同一天

119L

楼上是拿着显微镜看照片吗我的天啊

120L

这是真爱,绝对是真爱大佬

大佬请受我一拜

121L

等一下这个视角明显是正大光明拍摄的!

也就是说是很熟的人在一旁照下来的!

(战胜对手后园田海未一瞬间看向绚濑绘里.JPG)

还有这张你看绚濑绘里旁边虽然没被完全照进来,但是这个姿势我觉得就是西木野真姬!

她的标志性动作就是卷自己的脸旁边的头发!

122L

卧槽不要叫我大佬这才是TMD真大佬

这TM才是显微镜啊

123L

所以……是她们三个人一起上街,然后照的照片

而且那次比赛也是绚濑绘里和西木野真姬一起去看的,园田海未也是同时看的她们两个人?!

这……这到底是啥啊我晕了

124L

我也晕了

这三个人关系好乱啊

到底是谁追谁?谁又接受了谁?

125L

这三个人彼此之间关系都好亲密啊

126L

兴许……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只是普通朋友呢?

127L

楼上我负责任的告诉你以园田海未和西木野真姬的性格,只是朋友的话绝对不允许对方给自己擦汗or一起谱曲or投喂

128L

不仅不会还会把好感度拉至最低,朋友都没得做

129L

所以……这三个人到底哪对是真的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130L

有没有可能……是三人行?

131L

楼上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132L

虽然总感觉楼上哪里说的不对但是理是这个理。

133L 楼主

绚濑绘里大人等的一个人来了

(桌子下面偷拍的红色头发的女人.JPG)

134L

卧槽是真姬大人

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开心?

135L

楼上你错了

小真姬就这样,总是板着脸才会让人觉得她一直都没好气

现在她绝对开心得很呢喵

136L

哇楼上是田径队的星空凛小天使吗?我宣你啊!

137L

!哇被认出来了喵!

凛要赶紧跑路了被小真姬发现就不好了喵——

138L

为136L默哀

她将遭到园田海未,西木野真姬,东条希,绚濑绘里的协力追杀

(想想当年我舍友就是这么没的)

139L

同意,谁不知道星空凛是被那四个当成女儿宠着的

140L 楼主

西木野大人傲娇了傲娇了傲娇了!

“我不想送!……好啦好啦我就送一罐咖啡可以了吧!喝完了不准再朝我要了直接睡!”

“是,Makiki sama”

141L

卧槽这也太甜了!

话说makiki sama是什么鬼哈哈哈哈

142L

哇这宠溺的语气

Makiki sama哈哈哈哈哈

143L 楼主

哈哈哈哈makiki sama炸毛了

144L

卧槽好甜好甜

而且桌子上的咖啡变成三杯了说明第三个人也要到了

不愧是绘里大人,把所有的时间都算好了

145L

就没人在意西木野大人说的话吗!!!!!

“我不想送!……好啦好啦我就送一罐咖啡可以了吧!喝完了不准再朝我要了直接睡!”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西木野大人不想让绚濑绘里大人再熬夜了啊!要让人家睡个好觉啊!

卧槽这TM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哭的好大声

146L

西木野大人宠的一手好妻

147L

今天我依旧为论坛里的神仙爱情流泪

148L 楼主

(桌子下面偷拍的门口走进来的蓝发女性.JPG)

149L

是园田海未大人!嗷嗷嗷嗷嗷园田海未大人请射穿我的心!

150L

我的天这三个人同屏了同屏了同屏了!

151L 楼主

好帅气的三个人……

天啊这是天国吧

我死了,我没了,我彻底毁灭了

152L

阿伟死了

153L

阿伟死了

154L

哈哈哈阿伟乱葬岗

155L 楼主

“绘里,真姬,抱歉来晚了。”

“哈哈,海未不用道歉哦,现在还没到呢。社团辛苦了。”

“我也才刚到而已,辛苦了。”

“你们也是,今天很累吧。”

现在绘里大人好温柔好帅气啊啊啊啊啊

我活了,我好了,我好的不行了

156L

笑看楼主仰卧起坐

157L

!这三个人说的话

这这这……这是什么老夫老妻式对话

158L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三人行,绝对的三人行

话说回来我本来是不接受三人行的,但是我又觉得这个画面无比和谐(星星眼)

159L

同意楼上

这TM太和谐了,似乎天然就是她们三个在一起一样

160L 楼主

刚才绘里大人对着我笑了一下

她绝对发现我了,绝对

161L

刚才这个帖子被封了,然后又被解了

(楼主懵逼不知所措)

我觉得我要完

162L

萌新默默探头

163L 管理员 绚濑绘里

哈哈刚才是小海未害羞了

没关系的我觉得这篇文不是问题,楼主不用慌

164L

卧槽这是谁,这还是那个冰冷冷的学生会长吗我的天

165L 管理员 绚濑绘里

顺带一提我从60L开始就围观了

166L 管理员 绚濑绘里

这篇帖子真是意味不明

167L

我不太敢说话

这真的是平时的学生会长吗

168L 管理员 喜欢塔罗牌的巫女

这就是绘里亲哦,咱可以担保

你想想如果会长是个软柿子,会变成什么样?

169L

!原来如此!

突然间更心疼绚濑绘里大人了

170L 管理员 宇宙第一偶像

好了好了楼主肯定也不敢直播了就让妮可大人来说吧

绚濑绘里,西木野真姬,园田海未,三人互为情侣关系

散了散了,都注意着点身边的人,别再搞什么新闻

171L

新闻?什么新闻?

172L

没事没事不会的,毕竟都还要磕cp的嘛,对不对?(滑稽)

=========================================

暂时没有更多回复,点击回复

————————————————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ღ( ´・ᴗ・` )❤

论坛体好爽好爽好爽

这一发就结束了,因为最近还有其他事,点文进度可能比较慢。但是一定会写完的!

点文还在进行!有意者请戳主页看上一篇文章!

再次感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不成文书柜

【海姬】犀燃烛照

  “他的心是只悬挂的琴,轻轻一拨就琤琤琮琮。”

  学生时代的闲暇是如此令人陶醉其中,一切来自尘世分配的忧虑和纷扰都绝缘于这些还托庇于校园和恩师的学子们,当然,就像幼虫总有破蛹成蝶的那天一样,当那日子到来,她们也都会或情愿或不情愿地脱下这层胎衣,像无数前辈那样投入世间的洪流。西西弗斯在面对众神的追猎时会抗拒他逃无可逃的命运吗?并不。他只会悲哀地求着信使如是说:求你了,在重回地狱以先就再多给我一些日子吧。接着,园田海未便轻声再重复着念起了贝朗瑞的诗句:“他的心是只悬挂的琴,轻轻一拨就琤琤琮琮。”

  一如既往,当夏日的色彩像西沉的斜阳那样变得越渐浓烈,在黄昏日落时分厚厚照亮着整个半边的天穹...

  “他的心是只悬挂的琴,轻轻一拨就琤琤琮琮。”

  学生时代的闲暇是如此令人陶醉其中,一切来自尘世分配的忧虑和纷扰都绝缘于这些还托庇于校园和恩师的学子们,当然,就像幼虫总有破蛹成蝶的那天一样,当那日子到来,她们也都会或情愿或不情愿地脱下这层胎衣,像无数前辈那样投入世间的洪流。西西弗斯在面对众神的追猎时会抗拒他逃无可逃的命运吗?并不。他只会悲哀地求着信使如是说:求你了,在重回地狱以先就再多给我一些日子吧。接着,园田海未便轻声再重复着念起了贝朗瑞的诗句:“他的心是只悬挂的琴,轻轻一拨就琤琤琮琮。”

  一如既往,当夏日的色彩像西沉的斜阳那样变得越渐浓烈,在黄昏日落时分厚厚照亮着整个半边的天穹时,园田和她女朋友——姑且这样称呼吧,她和西木野真姬就像往常那样往海岸一带散步。她听说某位西方哲人也有过这么个定时散步的习惯,但显然,海未为自己养成同样的生活习惯绝不只是为了模仿伟人这样拙劣的理由,而是她确实需要这样一段不长但也不短的呼吸户外的新鲜空气并和恋人一同享受片刻甜蜜的时间。有些爱就像掠过湖面的风一样,实在是太难察觉。两个人会聊天,会谈天说地,从人所皆知的水户黄门的故事讲到赖山阳的汉文经典,但西木野也绝不是个花瓶一样空有美貌与家世的无聊女人,所谓术业有专攻,即便绕开那些晦涩得让人念都念不痛快的医学名词,她也能聊很多东西——否则又怎么可能爱上园田这个看上去总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呢?自从知道妖怪一类的东西似乎是真姬的软肋之后,海未就不厌其烦地时不时跟她讲起柳田国男先生在“妖怪学”方面所取得的丰硕成果,仔仔细细地讲妖怪是怎么区分于幽灵,妖怪又是怎么分为实怪与虚怪,实怪里的真怪假怪,虚怪中的误怪与伪怪,总之,她相信只要把事情都搞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就不会再害怕它了。

  某种意义上说,真姬觉得对方可能是一片好心用错了方向。海未似乎忘了一件事,也许真姬只是乐在其中,愿意保留对未知世界的一份想象而已。说不定恐惧并非坏事,逻辑和分析固然能让一切心中恐惧荡然无存,但想象力却能把你从一个地方带往任何地方。

  “是是是,今天讲什么呢?讲川童还是天狗?入道还是鬼火?还是……”

  西木野故意压低了声音,和园田并肩坐在长椅上,一边无所事事地翻看着社交媒体上自己和海未从前的互动记录,一边又不时把翻找到的有趣的东西指给对方看。

  “讲百鬼夜行里那些藏在边边角角里的妖怪?像是什么垢尝啦什么反枕啦,是吗?”

  “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吧。”

  “可是我还想听。”

  依依不饶。

  “毕竟是刚和海未交往的时候你给我讲的故事嘛。”

  换言之,只是在稍稍追忆下往日光阴而已。爱这么做的人并不是只有西木野一个。风摇着树叶沙沙作响,离海岸还有好一段路。

  海未从来没有否认过从前的事,无论如何那都是自己的过往,她从来不避讳向恋人提起曾经。坦然面对总是要好过躲躲藏藏的遮掩,既然已经爱断情绝,那自然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一年多以前戴上学士冠冕时她就彻悟似的想通了:经验之履能助她在迈往智慧与学识的峰顶之路上走得更舒服一些,那也是她在那个樱花谢落的春天里唯一真正想明白了的事,也许自己这辈子原本就不是为爱而生的——一些人生而为爱,她已经在自己青春年少时陪伴过了,而今分别异国,没什么好再留恋的;而另一些人生而为神,她只能遥不可及地从身后远远望着那位比灿烂得胜比千颗太阳的绚濑学姐的影子;而如今却似乎一切都恰到好处。好些年前她的一位挚友远走异国,她那时觉得自己精神世界里的最后一缕光都随之熄灭了,而在那之后不久她又遇见了西木野——就像从一条河淌往了另一条河那样,河水清冽甘甜,年少旅人的疲惫在沿岸盛开的玫瑰花海中消解得无影无踪,这片火红的花海燃烧着如此迷人的热情,在弥生三月的春空下她难以自抑地坠入了爱河,等到回过头来时自己已经习惯于牵着真姬的手自由出入餐厅和咖啡馆了。这世上无法直视的,其实也只有太阳与人心而已,可即便如此,当烈日当空的时候,她也会像往常一样抬起头来仿若无事般迎着太阳走,丝毫不为太阳的威力低头。凭着自己的所学,自尊与骄傲就像两座巨石柱般撑起了这位年轻学士的心灵,而在那顶上则高高开着一朵名为“爱情”的玫瑰——属于她为其俯首折腰的那个女孩子。

  “嗯。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

  “是的,你还记得也真是很难得。那时候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好漂亮。说起来,”

  “嗯?”

  “有时候吧,觉得海未和海棠花挺像的。”

  “喔?”

  这只是人的本性使然。每当听人说起有关自己的事时,园田总是会忍不住留心起来。

  “——不告诉你喽。真是的,总不能什么话都让我说出来吧?话讲的好,就像金苹果落在银网子里,可我嘛,”真姬伸手去捏了捏海未的鼻子,“其实不怎么在意自己话讲得到底好还是不好啦。虽然也因为这个可能得罪过很多人,不过,谁又在意呢,是吧?”

  “人间百态而已,无论做什么都免不了被人在背后论断。”

  “嗯,你说得对。该说是恶意无处不在吗?我不知道。海未,我始终觉得自己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尽管她已经工作一年有余了,一遍遍被人间的浪涛拍打。

  “和同事们相处很累,比刚认识你的时候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相处的那时候还要累得多得多。让我靠一靠吧。”

  西木野自说自话般叹了口气,然后斜靠在海未肩上,闭上眼,慢慢吸气,再慢慢呼出,手紧扣着身边人的手背。

  “好累啊。”

  “还是做学生的时候更幸福。”

  她睁开眼,远远地看着已经大半沉下了地平线的落日,笑得像她才刚认识园田的时候那样——带着少许天真,几分甜美幻想,像奶和蜜一样美好的少女的笑容。

  “离开东京以后我就很久没弹琴啦。”

  “一来呢,是家里现在没地方摆下琴,二来也是实在没那样悠哉的心思了。”

  两个人在大学的琴房里有过很多个无人打扰的下午。彼时窗前不时停过几只鸟儿,小鸟斜着脑袋安安静静作一排小小听众,海未则靠在椅子上侧耳聆听,在真姬指下琴音奏出的旋律里放飞那些她平日里有意识压制着的那些原本天马行空的幻想——对啊,律己虽然不是坏事,但她是否把这当成了对自己的对抗和驯服了呢?人想掌控自己当然无可厚非,但……算了,没什么,这也许是她爱上真姬的原因之一——或许还是最重要的,在心灵相触之外的原因。她对音乐所知甚少——当然,这是相对专精此道的学者和资深爱好者们来说的,可即便是一个对绘画一窍不通的乞丐或是哪怕对音律一无所知的匠人也能从作品中感受到创作者所表达甚至于宣泄出的丰满的感情。灵魂之根紧紧深扎在各自意识的无限宇宙当中,偶尔一条冰结的彗星扫过——拖着长长的火红色的彗尾闯进她的太阳系中,把一切搅扰得天翻地覆,让一泓池水像水鸟拍过翅膀般荡起层层涟漪,琴声平静后一阵阵悦耳的人声依旧让她高高飞起、有如扑火飞蛾又好似缓缓从天上降下的鸽子般的幸福心灵感到那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喜悦与满足,在脑海里像是水花四溅般,把创世之初的秩序、动荡与和谐都一并带来了。窗边停着鸟儿,属灵的爱一次次彼此交互,盈满在它的殿里。

  “不过后来我也想,和人往来,是不是最和谐——我是说对双方来说都最自由,无所谓避嫌或者担忧旁人多嘴多舌的最好的状态就是所谓的‘去性别化‘呢?不用瓜田李下,不惧怕好事者的闲言碎语,谁来关心海未你——园田海未是女士男士,关心我——西木野真姬对你来说又是什么身份呢?”

  “不矛盾。”

  园田简简单单地做此论断。

  “不在意它就好了。”

  “说得倒是轻巧。话是这样说的——我也知道啊,我知道的,海未,问题不在别人,而在你自己——或者说我自己,会不会像被害妄想一样总忍不住觉得会有人在意自己,会不会在背后嚼舌根一类的。世间的恶意比比皆是,人情百态吧,啊真——真是——真是的。”

  “书能解忧,但也仅此而已了。”

  “所以这就是海未你喜欢把自己扔进书海里的原因吗?”

  “七七八八吧。”

  “那剩下二二三三呢?”

  如果没有真姬你的话。园田没再说话,她看着映在真姬眼中的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日落了,可蜡烛会照亮长夜,一份无畏的爱和从经验而来的丰盈的智慧会给人以洞若观火的目光,会洞穿世事与深不可测的幽秘的人心。

  “日落了。”

  可月亮正在东方升起。

迟来之箭

Don’t Look Back

忽然又嗑起海姬了,但是又写不出什么,就瞎写呗


西木野家的下一位女继承人是个低调不张扬的人,不必说,这自然是种委婉的抱怨。即使是日日在西木野的公司大厦里上班的员工,也很少亲眼见过她。她每天很早就来到公司,晚上离开时也已踏入深沉的夜色,除了业务上必要的沟通和表态,西木野小姐与他人的交流似乎只剩下一些点到为止的问候了。



“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员工们私下里编排上司的八卦时,都对西木野真姬不乏好奇,不乏惋惜。这位年少的未来掌舵人曾在三年前被绑架。西木野家束手无策,只能花费三千万美元将她平安赎回。在不被大家看好的情况下,三个月后真姬又重新回到公司,依然处事雷厉风行。除了她平日里...

忽然又嗑起海姬了,但是又写不出什么,就瞎写呗



西木野家的下一位女继承人是个低调不张扬的人,不必说,这自然是种委婉的抱怨。即使是日日在西木野的公司大厦里上班的员工,也很少亲眼见过她。她每天很早就来到公司,晚上离开时也已踏入深沉的夜色,除了业务上必要的沟通和表态,西木野小姐与他人的交流似乎只剩下一些点到为止的问候了。




“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员工们私下里编排上司的八卦时,都对西木野真姬不乏好奇,不乏惋惜。这位年少的未来掌舵人曾在三年前被绑架。西木野家束手无策,只能花费三千万美元将她平安赎回。在不被大家看好的情况下,三个月后真姬又重新回到公司,依然处事雷厉风行。除了她平日里越发的沉默寡言,深居简出。“毕竟,这种事会成为一生的阴影。”




在西木野公司工作较久的老员工会记得,这位高岭之花从很小的年纪就跟在他父亲身边学习公司事务,进入了成人的社交舞台。那时的她虽然有些端着架子的骄矜,但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到底还是活泼的。




有时她身边还跟着位身材高挑挺拔的长发女孩,在觥筹交错间神态腼腆而局促。人们猜那是西木野小姐的侍女,或陪读,或诸如此类,每个富家子女身后的小尾巴。看她有力的四肢,也许还会点拳脚功夫。




她的猝然消失也并未引起波动,最敏锐的人会注意到那是个敏感的时间点,但毕竟是个不起眼的小卒罢了。










这天宴会结束后,真姬走在街上。她喝得有些醉,想要冷风醒醒脑。保镖们不远不近地围在她身边,像一堵密不透风的环墙。




有人骑着摩托冲了过来,保镖们立刻挡在她面前。有个保镖侧位身让出了一个身位,她反应过来,刚想躲到另一边。可已经太迟了,匪徒拖着手臂,把她甩到了车座上。




似乎是三年前的重演,又好像有许多不同。蒙上眼睛的瞬间,恐惧像海浪朝她汹涌扑来。她被粗鲁地拉扯,拽着走过一个又一个转弯。




突然一声闷响。有人过来解开她的束缚,站在身后,把她从地上抱起,又小心地摘下她眼睛上的布条。




她闻到了那股清淡的香气,有点像矢车菊的味道。曾经她打趣说,凭着这股味道,即使看不见,她也能把海未认出来。海未笑着摇头,说除了你之外,也没有别人了。当时她看向她的眼神十分温柔,下一秒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后,一句玩笑竟然成真了。




她的指尖颤抖着,向后去碰她的脸颊,确认她的轮廓。




“是你吗?”




海未低头贴近她的指尖,像猫一样,缱绻地蹭了蹭。怀里的人顿了几秒,越发地挣扎起来想往后看。她只好一手用力窟紧了她,一手捂住她的双眼。




“别看。”




“别出声。”




“别回头。”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真姬耳后,很痒,她却只想哭。泪水流进衣服里,凉丝丝的,很难受。身后的人一言不发,只把她的全部更嵌入怀中。她便仰头倒在她的肩膀上,张嘴无声地哭。










第二天清晨,真姬在自己床上醒来。除了被涂上药的伤口,一张从各种纸张上拼贴组成的情报,没有任何痕迹证明她曾来过。

三国志14快给陆抗换立绘!

【西木野真姬x园田海未】九龙升景(futa/18X)

来了来了!!夏天带来凉爽的风的姬海来了!

明明花阳才是五攻中的末位,最后一个上海的为什么是智力巅峰真姬啊(笑)

现代AU,真姬futa设定,有微量NTR元素,哄骗型强制shouyun避雷

依旧渣真姬我好爱www

这次是个猛药一定要慎入,祝食用愉快~


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405948453093440#_0


来了来了!!夏天带来凉爽的风的姬海来了!

明明花阳才是五攻中的末位,最后一个上海的为什么是智力巅峰真姬啊(笑)

现代AU,真姬futa设定,有微量NTR元素,哄骗型强制shouyun避雷

依旧渣真姬我好爱www

这次是个猛药一定要慎入,祝食用愉快~


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405948453093440#_0


小名姓乔名甜甜

七夕贺文下(海姬)

七夕贺文下(海姬)

这一篇算是告一段落,如果有人想要看番外的评论区告诉我哈!!!不过要等到军训结束之后再更了。算是第一篇海姬文,写的时候真的很纠结,所以导致更新速度很慢,但是大家喜欢就好。感谢!!!

(错字细节未编辑)

  “真姬,周末有空一起出去玩吗?”

    谁知真姬的脸唰一下子就红了,这个笨蛋这样子当着众人的面跑到自己面前就为了约自己出去吗???虽然自己也被不少男生这样邀约过,但是这样不顾其他人眼里只有她的样子还是真真实实地让她控制不住地为之心动,心底想着“当然也很想海未你一起出去”什么的。但面上还是抬头翘着眉梢侧着身,眼习惯性地向下看,...

七夕贺文下(海姬)

这一篇算是告一段落,如果有人想要看番外的评论区告诉我哈!!!不过要等到军训结束之后再更了。算是第一篇海姬文,写的时候真的很纠结,所以导致更新速度很慢,但是大家喜欢就好。感谢!!!

(错字细节未编辑)

  “真姬,周末有空一起出去玩吗?”

    谁知真姬的脸唰一下子就红了,这个笨蛋这样子当着众人的面跑到自己面前就为了约自己出去吗???虽然自己也被不少男生这样邀约过,但是这样不顾其他人眼里只有她的样子还是真真实实地让她控制不住地为之心动,心底想着“当然也很想海未你一起出去”什么的。但面上还是抬头翘着眉梢侧着身,眼习惯性地向下看,一手盘在胸前,另一只手不住地卷着发尾。还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但脸上大片的红晕和小声的嘟囔还是暴露出了她的喜悦。

   “也、也不是不可以啦”

   “那太好了!”听到颁奖台那教练有些急促的催促声,海未暂停这段对话,临走前看着真姬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捏了一把,笑着说“那可不能反悔了哦~”

   “欸!??真是太狡猾了!”

    转身离开的海未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一瞬间头脑有些宕机,等…等一下,刚刚自己是捏了真姬的脸吗…海未的眉头锁着,残留的笑意挂在嘴边抽动着。这…也太…羞耻了吧!下一秒便捂着脸不敢抬头看人了。

    再见到海未是周六的上午七点半点。海未早早地在七点十五分就到了车站等真姬,真姬却是赌气似的,硬是到了七点二十才到。即便真姬早就在约定时间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但她还是想看看身为大和抚子的海未面对迟到的邀约对象会是什么反应。

    但是真姬好像捉弄错了人一样……

    海未见步履匆匆敢来的真姬,原本平静的面色带上了正色,有些大声且急促地道出了声。

   “真姬也会迟到吗?有事耽搁了应该通知我才对,这样会让我很担心。”海未尽量把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了一些。

    即便心里有了预料但听到了海未这样毫不留情地说自己,真姬心里还是恼了些“对不起海未,但明明才五分钟……”

   “可是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一条也没有回。”海未的语气透露出了一点的可怜,还将满屏长消息的手机拿给真姬看了一眼。

    真姬才注意到海未原来给自己发了很多的消息,即便只是一瞬间,她还是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那个备注,是给自己的吗?

    意识到自己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真姬这才示弱了些。“以后…会及时发消息就是了。”

   “我这样,是不是太凶了。”

   “没有哦,这样关心我的海未感觉也很好。”

    第一次被真姬注视着说出这样的话,园田海未即便再迟钝也被击中了。感觉有种被弓箭射穿了心的感觉,她还是这么想着,完全想不到平时写诗时那样华丽的词语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若不是地铁在此时进站,可能海未还会那样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嗯……我们要去哪?”还是真姬先开了口。

    “唔,动物园。”海未指着地铁上的站点,也就离她们现在的站点隔了五站。

     谁知接下来两站上站的乘客越来越多,真姬和海未也被挤到了车厢的一角。

    好热,见两人被挤得越来越靠近,真姬心里忍不住发了牢骚。早知道让自家司机送自己去了。但抬头和海未对视上之后见那人被挤得把自己圈在了车厢的夹角里还皱着眉头尽量给自己制造出一点空间,鼻尖充盈着海未发丝的洗发露的清香,又心虚地摸摸鼻子。其实这样也不错嘛。

    “到站了。”海未在车停下的瞬间稳住了重心,但却实在困难地开出了一条通道,然后又有些犹豫地说了一句“失礼了,真姬。”还没等真姬反应过来便拉着真姬的手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等出了车厢后,海未又收回了自己的手。弹钢琴的人手都是这么细长细长的吗?她这样想着。

    另一边的真姬却又觉得她这幅样子好笑,明明连自己的脸都捏过了,牵手的时候还要说“失礼了”这种话,真是木头一个。

    两人都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着些什么,只是第一次轻松地有说有笑地走着。

    趁着海未在买票的时候真姬去旁边的冰淇淋车买了两个冰淇淋。

   “喏,给你的。”

    海未本能地拒绝“要严格保持身材……”然后看见真姬撅着嘴不说话的样子,又叹了口气“好吧,今天就破例一次。”于是接过冰淇淋小口小口地吃着。若是熟识海未的人看到一定会惊了,自制力见长的犟性子海未竟然也会有这么快败下阵来的一天。

    海未:头一次觉得冰淇淋这么好吃。

   “你看你看,那头豹子像不像你。”海未指着居于丛林中高大树枝上的慵懒地打着呵欠的美洲豹,它的四肢很健美,即便是瘫在树枝上也别有一副娇媚的风味,尾巴翘起着,眼角向上翘着,满眼的骄傲。

   “喂!哪里像了啊!”真姬转头瞪了海未一眼,谁料“咔嚓”一声中了海未的陷阱。

   “小真姬好可爱!”

   “无路赛!!!”

    接着,像是报复行为一样,真姬在喂食的区域里找到了一只灰色黄瞳的小兔子,一边嘴里喊着“umi~”一边给它疯狂投喂菜叶子。然后脑补出海未抖动着隐形的兔耳朵,鼓着腮帮子咀嚼着。

    “吃吧吃吧,撑死你。”一旁的小孩子以为碰到了什么怪姐姐吓得跑开了,恶趣味得以实现的真姬心情也愉悦了大半。

    原来真姬喜欢小兔子。海未又在给自己记笔记了。

    俩人玩得连午饭都顾不上吃,等到近黄昏时准备回家了才觉得有了饿意。

   “海未为什么想要找我一起出来玩?”

   “嗯?”

   “明明在后辈中很受欢迎的园田海未前辈竟然会主动找我。”

   “因为小真姬很可爱啊。”

   “欸!?这是什么回答啦!”

   “和小真姬在一起的时时刻刻都很快乐,因为真姬的种种举动会觉得很可爱,而且……”海未回答的时候眼里柔得像水,耳朵尖却红的不行。

    “而且?”

    “而且想要天天看见真姬的可爱!”海未第一次红着脸低着头地回答着。

    “我说,该不会,海未前辈你喜欢我吧?”第一次见海未害羞成这样的真姬更加坦率地逗她。

     海未有些动摇地抬起头,又见那人夕阳下晃动的身影,脸上泛着红晕,紫色的眸子比夕阳还要柔和些,一如第一次初见时的场景。她着了魔地念着她的名字。

    “真姬。”

    “我喜欢你。”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