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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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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君

【FE3H/菲力帝弥】让我走

现代,疯人院AU

cp:主 帝弥托利x菲力克斯 副 幼驯染,少量希尔英谷

写来自虐的产物

⚠️预警: 菲力帝弥疯的疯,病的病,致郁


正文


“先生,我们规定只有家属才可以探视。”

“啧,”菲力克斯不耐烦地抱着手臂,看着眼前新来的登记人员,把那套他说了无数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那家伙已经没有任何亲属了。去给你上级汇报,我是菲力克斯。”

略一犹豫,他补充:“菲力克斯·伏拉鲁达力乌斯。”他知道,不管在哪里,报出自己的姓氏总是很有用——虽然这是他最后一次报出这个名字了。

登记处的年轻女孩一边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边拿出电话...

现代,疯人院AU

cp:主 帝弥托利x菲力克斯 副 幼驯染,少量希尔英谷

写来自虐的产物

⚠️预警: 菲力帝弥疯的疯,病的病,致郁



正文


“先生,我们规定只有家属才可以探视。”

“啧,”菲力克斯不耐烦地抱着手臂,看着眼前新来的登记人员,把那套他说了无数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那家伙已经没有任何亲属了。去给你上级汇报,我是菲力克斯。”

略一犹豫,他补充:“菲力克斯·伏拉鲁达力乌斯。”他知道,不管在哪里,报出自己的姓氏总是很有用——虽然这是他最后一次报出这个名字了。

登记处的年轻女孩一边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边拿出电话和那头的人悄声说着什么。

菲力克斯对这形式上的一切东西都感到无比厌烦。过去十年他都是直接报个名字,就可以直接去病房见病人——而其他病人却只能在规定的地方隔着玻璃和家属交流。他知道他父亲在背后靠人脉打点好了一切,只有这个新来的女孩不懂规矩,白白让他在这浪费了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面前的女孩紧张地拿起一本册子,小心翼翼地对他说:“菲力克斯先生,我们允许您探视409号房病人,但是我们必须提醒您,您…您上次来把病人打到鼻骨断裂,还有轻微脑震荡——”

“他也打断了我两根肋骨。”他冷冷地指出,为她旧事重提而无比恼怒。

“——所以这次我们必须由工作人员陪同才行。”

菲力克斯站起身,看也不看她一眼,丢下一句:“随你们的便,反正我也不会待太久。”就径直朝电梯走去。


帝弥托利在这家精神病院待了十年。那场惨案之后,帝弥托利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住在菲力克斯家。他们两家人是世交,帝弥托利的亲人都去世之后,菲力克斯的父亲自愿担起了监护的责任。帝弥托利起先表现得还无异于常人,只是偶尔神神叨叨地跟菲力克斯念起死人。后来病情逐渐加重,开始对着墙壁自言自语些浑话,问起来就说自己在和死人对话云云。那个时候菲力克斯便提醒父亲帝弥托利的精神状况出了问题,但是他父亲坚持认为他只是还没有从过去的创伤中恢复过来。直到一个和今天一样的冬夜,帝弥托利无法控制地跑出门,冲进附近狭窄阴暗的巷子打死了一个流浪汉。路人报了警,三个警察合力才将帝弥托利制伏。而菲力克斯当时就在一边,看着帝弥托利是如何像一个发了狂的野兽一样嘶吼挣扎,看着他被电棍击倒然后在地上抽搐呜咽的可笑模样,看着警察把他按在地上,看着他的脸如何陷在污水横流的地上。他的双手被扭到背后并被手铐铐住,然后被几个人从地上拖拽到警车里——即使如此他依然在扭动嚎叫,这让菲力克斯想起被猎捕的山猪。

父亲随他们一起前往警局,而自己却被告知先回家。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渐渐远去,人群渐渐散开,周遭过了好久才彻底安静下来。菲力克斯保持着一样的姿势站着,冷风,垃圾,苍蝇,死尸的恶臭,是他能感知到的一切。

那一刻,他的肺仿佛被一双手攥住了,让他无法呼吸。这一秒里他晕头转向,靠在墙上,努力张口吞咽着浑浊肮脏的空气,就像沙滩上濒死的鱼。菲力克斯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两秒之后又恢复了正常。这是他间歇性窒息的第一次发作。惊魂未定下,他倒坐在一堆垃圾之间,看见地面上被随意丢掷的烟头,他爬过去,捡起来,颤抖地送到自己唇边猛吸了一口。烟草的辛辣顿时充斥了他的喉咙和鼻腔,他剧烈咳嗽了半天,咳出了眼泪。但是过了不一会儿,他又吸了一口,这一次他游刃有余了不少,并且惊讶地发现烟草辛辣的气味从某种程度上让他平静了不少。

那一年,他和帝弥托利都是十五岁。之后帝弥托利被确诊为严重的躁郁症和精神分裂,被送往精神病院半治疗半囚禁。而菲力克斯在不久之后便退了学,成日无所事事混迹于街头,并在父亲的命令下定期前往疯人院看望帝弥托利。

菲力克斯对这家疯人院的种种已经聊熟于心——在大厅里跳着诡异的舞蹈的老太太,在病房里惨叫哭泣嘶嚎的女孩,像动物一样爬在走廊地上、又被护工拖拽回去注射药物的男人——他都习以为常,或者说是漠不关心。他只需要走到四楼走廊的最深处,一个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这里住着真正的野兽。

帝弥托利起先还和别的病人共享一个房间,直到他某夜犯病的时候把室友打到半死,这才有了现在的“荣宠”。他被关在四楼最深的一间房,脚上永远戴着镣铐——因为他曾经跑出来打人,而普通的护工根本无法拦住这头发疯的山猪。

今天是十年来的第四十次。菲力克斯站定在409号房门口,看着门牌号,心里如此想着。也将是最后一次。

他先侧耳倾听了一会,确保帝弥托利此刻不在发疯(这已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和经验),然后他对身边的护工说:“你在门外等着。”

“可是——”

菲力克斯不快地啧了一声:“我保证,这次不会有任何问题。更何况,你就在门外,还能有什么事?”

护工略一犹豫,答应了,她不想,也不敢得罪菲力克斯。

菲力克斯转动门把手,将门打开了一个小缝。他第一眼就看见帝弥托利,他正盘着腿低着头坐在床上,背对着他,面对着墙。听到动静声,他转过头,定眼瞧了瞧,然后牵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是你。”然后他撑起身子,艰难地转过身来。

菲力克斯刻意不去注意他脚上的镣铐,侧身进屋,把门关上,随手拖来一把椅子,坐在床对面。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面对着面坐了一会,谁也没有打破沉默。菲力克斯心头盘旋着自己今日来的目的,斟酌着语句。

他又开始胸闷。

是帝弥托利打破了沉静。他对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菲力克斯。”

“为了什么?”

“上次我——”

“别再提了。”

“噢。”帝弥托利被呛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又低下头。

菲力克斯讨厌他这副故作低姿态的做作样子。既然是头野兽,何必还要假装?他不耐烦地哼了一句:“反正我们也算扯平了。”

听到这话,帝弥托利又抬起头,看起来有点高兴,以为他们还有弥补关系的希望。他不仅疯,也真的是蠢得可以。

“今天来,是有两件事情要和你说。”犹豫片刻后,菲力克斯缓缓开口,他还是决定先以一个不那么重要的事情作为过渡。他接着说:“上个星期,我去参加了希尔凡和英谷莉特的婚礼。”

帝弥托利睁圆了眼睛:“啊…他们…没错,上个月他们来看我也是这么说的。”帝弥托利低下头,“没想到,这么快就…抱歉——在这里,我总是会失去时间的概念。”

菲力克斯抱起手,扭头看向窗外的蓝天,他唯一的两位挚友终成眷侣的幸福模样依然还能在他眼前浮现。

帝弥托利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古廉…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吧。”

听到这个名字,一阵恶心又涌上了他的心头,他讨厌听见死人的名字,而帝弥托利总是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提起来。他又想揍他了,想冲过去撕毁他这副假模假样的人脸面具。但是他克制住了自己。最后一次。他告诉自己。

“那个时候英谷莉特还消沉了好久,多亏了有希尔凡这些年陪着她…”

“他们都比你坚强的多。”菲力克斯毫不留情打断他,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他和帝弥托利之间的对话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是如此苍白。只能围绕着昔日的好友、过去一同度过的时光来进行着重复而又无意义的对话。但有时菲力克斯又很庆幸,毕竟关于童年的话题永远也不会过时,能弥补他和帝弥托利之间已经无话可说的尴尬局面。想了想,为了缓和气氛,菲力克斯说:“希尔凡那家伙,对什么都不上心,一点都不靠谱,但这次,他可是出奇地认真。这笨蛋,是真的喜欢她…”

”我很高兴,菲力克斯,真的。”帝弥托利笑盈盈地看着他,“我真希望我也能去。”

菲力克斯听闻只是冷冷笑了几声。

又碰了钉子的帝弥托利笑容渐渐敛了去,问道:“那你呢,菲力克斯,你准备怎么办?”他垂下眼睛,不敢看菲力克斯的眼睛,小声说,“我是说…你也不小了,今后你怎么打算呢?…什么时候也该娶妻生子……”

听到这话从帝弥托利口中说出,菲力克斯不禁想发笑。


菲力克斯,今后你准备怎么打算?希尔凡如此问他。

在希尔凡和英谷莉特的婚礼上,菲力克斯特意选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自顾自地灌自己酒。过去的这么多年来,他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种古怪的幸福感——也许是因为他最重要的两位朋友获得了幸福,他也在其中分得了虚幻的那一份。

期间英谷莉特来到他身边,问着他的近况,最后却又补上了一句:“啊,抱歉,菲力克斯,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我总觉得,今天在这里的,应该是我们四个人才对…不过没关系,过些日子我就和希尔凡一起去看帝弥。” 菲力克斯又开始心梗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和他提起那个人?幸好此时希尔凡挤了过来,满脸堆笑地推开英谷莉特,让她允许他俩进行“男人间的对话”。英谷莉特骂了他几句便走开了,希尔凡便问出了这个问题。

“就这么过呗。”菲力克斯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一饮而尽。

“英谷莉特可是很担心你,你也是时候给自己找个归宿了吧。”希尔凡把手抱在脑袋后面,转而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看上哪家小姑娘?我可以给你支几招哦~”

“滚。”

“喂!!”希尔凡不满地抗议了几句,看菲力克斯不说话,他敛去笑容,把手搭在他肩上,安慰道:“菲——你对帝弥的执念太深了。” 希尔凡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又恢复了笑容,坐在菲力克斯身边,背靠着桌子,双手搭在后面:“什么爱啊恨啊,看开了都是这么一回事。但不管如何,你永远有我和英谷莉特。”

菲力克斯头脑有点发晕。一股暖意涌遍他全身,但是在这温暖的背后,他又为自己的决定感到了悲伤和孤独。如果告诉希尔凡…希尔凡一定会拦住他罢?想到这,他笑了,英谷莉特和希尔凡都不会懂。

他病了,疯了,症结名为帝弥托利。

他拍了拍希尔凡的肩膀:“谢谢。”

“你这家伙怎么又像吃错了药一样?”

菲力克斯这次没有怼他,反而是真诚地说:“你这个家伙啊…有英谷莉特在,我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这也是我今天来要和你说的另一件事情。”菲力克斯平静地对面前的帝弥托利说,他还想做最后的一次尝试,“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想问你。你又准备怎么打算?在这住一辈子吗?”

帝弥托利脸上挂着微笑,他缓缓撸起袖子,菲力克斯看到了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实话说,我有点喜欢上这里了。”

“什么意思?”菲力克斯惊讶于这意料之外的回答。

“我这样的人,怎么适应外面的世界呢?我已经完全不知道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了。”帝弥托利苦涩地说,“而这里,都是和我一样的——你会成之为’疯子’的人。我在这,活得更简单,只需要按时吃药、注射。就是这样。”

“也许,我在这里更有归属感。”他耸了耸肩,最后说。

菲力克斯沉默片刻,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你真是病的不轻。”他控制不住地笑起来,觉得自己特别可笑,事到如今他竟然还对他抱有希望。

帝弥托利还是保持着那个表情静静注视着菲力克斯。

笑了几声后,菲力克斯重又冷静下来,他冷淡地开口:“我要走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

帝弥托利像是听不懂他说话一般,愣了半天,重复了一遍:“你要走了。”

“我要去另外一个城市,明天早晨的飞机。”

“去哪里?”

“你不需要知道。总之会很远,而且…我不会再回来了。”

帝弥托利有些慌乱,开始词不达意:“那……那你住哪儿?一个人…”

菲力克斯冷笑道:“处处皆可为家,你就不用再过问了,这又与你何干呢?”

“菲力克斯——”

“你不用担心,我父亲会继续帮你支付这里的费用——”

“菲力克斯——”

“而且希尔凡和英谷莉特也会在这里,有什么事他们都可以帮忙。”

“……”

帝弥托利终于不再尝试说话,菲力克斯看向他,看见他的左眼涌出一滴眼泪,从他的脸庞上歪歪扭扭地滚落下去。

“…你不要尝试靠哭来挽留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帝弥托利轻轻说,他抬起手,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我只是突然觉得很难过,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是不是很奇怪?…如果让你困扰了,我很抱歉。”即使如此,帝弥托利依然努力想牵出一个歉意的微笑,但是遮不住眼里的悲哀,这副表情显得无比诡异。

菲力克斯以为帝弥托利还会说些话来挽留他,但意料之外地,他没有。他们陷入了一片沉默,帝弥托利杂乱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脸,菲力克斯不知道帝弥托利在想些什么,但是这一切都比他想象的要容易得多。在这几分钟的空白里,他打量着这个房间,不禁想起过去十年里这个房间的情形。


他曾瞥见过一次他们如何对待帝弥托利。他们会首先用电击棍把他打倒在地,然后把他拖到床上,捆住手脚,然后在他的脖子上注射镇定剂。而这期间,帝弥托利就像只待宰的猪,疯狂挣扎,扭曲着身体,发出只有野兽才能发出的嘶吼。在此之后,菲力克斯无数次站在门外,听着耳边传来的惨叫,还有橱柜被打倒、玻璃破碎一地的声音。古怪的是,在那种时刻,他本以为自己会痛苦,但实际上没有,只有窒息。他喘不上气,即使被工作人员多次制止,他也要用自己颤抖的手去摸一根烟,让烟草麻痹他的神经,让烟雾充满他的肺,他才能感觉自己还能活着。

这种情况并非只有在去探望帝弥托利时才会出现。近几年里,他越来越多地在半夜惊醒,浑身冷汗。他迷糊的意识里又重现了帝弥托利虐杀的一幕,看见他发狂的眼睛,还有死尸、垃圾的恶臭,帝弥托利被按在脏水里,他的嘶吼,苍蝇的鸣叫…一切都汇聚成海浪,拍打在他身上,涌上他的胸腔,淹没了他,他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下沉、下沉。他想张口呼吸,但是海水会立马灌入他的口鼻,他的肺开始灼烧,但是接着是更多的海水涌入…他会在自己即将溺毙的时候醒来,惊魂未定地就着床头的冰水吞下越来越重剂量的助眠药物。

唯一能让他平静的,就是镇静剂药效未过,帝弥托利还在沉睡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帝弥托利看起来就像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安静、脆弱,他会默默地看着他的睡颜,心里不知道在胡乱想些什么零碎的片段,然后在他醒来之前离开。


只有在上一次,帝弥托利在菲力克斯探视的过程中犯了病。他又开始称他为古廉,菲力克斯对他这一套疯疯癫癫的说辞实在忍无可忍,正准备离去,帝弥托利突然扑上来,揪起他的衣领。

菲力克斯在之前甚至都不曾在意过帝弥托利在这些年来长高了多少——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而他的猪劲一如即往得大,轻轻松松就把菲力克斯提离地面。他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抵在墙上,眼里布满血丝,脸上是他最熟悉不过的那种丑陋扭曲的表情。帝弥托利咬牙切齿地说:“对,虽然你很像,但你不是古廉…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他?!”

“你——”菲力克斯被掐的说不出话。

见他说不出话,帝弥托利把他扔到房间的另一边,菲力克斯的头撞上了墙,腰磕在柜子上,然后重重得砸到地上。菲力克斯全身都在疼,头开始流血,但是这不是他目前所关注的重点,他只感到一股热血冲上脑子。他看着对面的那个人,或者说那头野兽,愤怒席卷全身。他扑上前,和他扭打在一起。虽然菲力克斯力气不如帝弥托利,但是多年混迹街头的经历让他足够灵巧、致命。

他趁帝弥托利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猛的把他踹倒在地,不等他挣扎起身,他就俯身下去,把他控制在身下,帝弥托利还在猛烈挣扎,菲力克斯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咬着牙咆哮:“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帝弥托利瞳孔放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菲——菲力——”

不等他说完,菲力克斯就举起拳头,每一拳都用尽了全身力量朝他脸上砸,他狠狠地揍他以至于自己的手指关节都要断了,但是菲力克斯毫不在意,他只有愤怒,还有一种强烈的要吞没了他的恨,他只想把这么多年帝弥托利对他的折磨,对他的伤害,一并还给他。

“我这…垃圾的人生,都是因为你!”菲力克斯咬牙切齿地嘶吼,泪水和鲜血混在一起掉在帝弥托利的脸上。他最后又举起拳,却砸到了离帝弥托利的脸一寸远的地面上:“都是因为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口型。

此刻的帝弥托利已是满脸血污,自始自终都没有还手。他抬起一只手,握住菲力克斯揪着他衣领的那只手腕,喃喃道:“菲力克斯……”血和泪在他脸上像一幅古怪的油彩。

菲力克斯上半身俯下去,在几乎碰到他鼻尖的距离停下,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恨你,帝弥托利。比任何东西都恨。”

听闻动静赶来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么一幕吓得惊叫起来,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他俩拉开。菲力克斯一把推开扶着他的人,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怒火就在刚刚突然消失,让他感觉空空如也,无力又疲惫。他呼吸的时候腹部传来的一阵疼痛,大概是肋骨断了,他想,但是他享受着这种疼痛,因为那种时时刻刻缠绕着他的被淹没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后来回到家他又和听闻此事的父亲大吵一架,他想尽一切恶毒的语言来咒骂帝弥托利,称他为“山猪”、“疯子”,然后如愿以偿地被父亲赶出家门。

剩下的日子里他都住在希尔凡家。待希尔凡和英谷莉特的婚礼一过,他便知道,到时间了。


菲力克斯打量着面前看不清脸的帝弥托利。

他必须离开。否则他也会成为一个疯子,也许到时候还会住在帝弥托利的隔壁。好一出人间喜剧。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探视的时间到了。”

菲力克斯听闻轻轻一点头,不再看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冲力,让他往前一趔趄。他以为帝弥托利又犯病了,正准备一拳把他打开,却被他紧紧从身后抱住。

他浑身僵硬,因为帝弥托利把头埋进了他的肩膀,气息扑上了他的脖子。

“你——”菲力克斯还没骂出口,就感到了来自身后的剧烈颤抖。

“对不起,菲力克斯。”菲力克斯一动不动地能听着帝弥托利颤抖的声音。

“菲力克斯。”帝弥托利只是断断续续地一声声地唤他的名字,“菲力克斯…”

“菲——不要走。”他缓了好久好久,加重了手臂的力量,把菲力克斯抱的更紧了,生怕他像一阵烟,从他眼前飘散不见了,“不要走。”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个孩子一样祈求。

帝弥托利靠着他的肩,止不住地抖,发出压抑的呜咽声。菲力克斯右肩已经是一片潮湿。

在这一瞬间,菲力克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又有点晕眩,心里交织着各种他不懂的感情。无边的海浪又在此刻涌来,漫上了他的胸腔,就要将他淹没。

窒息。

“让我走……”菲力克斯几乎咬碎了牙,从喉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帝弥托利。让我走。”

他挣扎着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帝弥托利的手。

已经多少年他们没有这样,没有恨意地触碰彼此了?他有点惊异,因为帝弥托利的手和过去一样温暖——在他成为一个疯掉的野兽之前。这一瞬间的温暖,差点——差点就让他打消了离开的想法。他握住帝弥托利的手,缓了缓情绪:“你内心深处知道总有这么一天……帝弥托利。”

帝弥托利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保持着一样的姿势,脸埋在他的肩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过了好久,像泄了气一般,帝弥托利缓缓松开手,从他肩上滑下,无力地跪在了地上。菲力克斯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他跪在地上,垂着头。他依旧看不见他的神色。

帝弥托利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没错,菲力克斯,你值得…更好的人生。你不该和我一起…在这个地方沉沦…”

菲力克斯终于听到了他要听的话,他不可控制地浑身战栗起来,他用力握紧拳头克制住自己,指甲几乎把手心抠破。

“……你走吧。”帝弥托利最后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是对菲力克斯却已足够。这时的他如释重负,从极度的窒息里,他终于可以喘一口气来。他的心里那些似爱非爱、似恨非恨的感情一瞬间砰得一下爆炸而去,空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相比时时刻刻无法喘息的淹没感,菲力克斯竟然很享受此刻这种心脏空出一大块的物理性疼痛,这让他感觉他又活了过来。活得有个人样了。

他推开门。“菲力克斯——”身后又响起帝弥托利的声音。菲力克斯停下动作,微微侧身,等着下文。

“新年快乐。”

菲力克斯浑身一震,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他惊讶地转过头来,正撞上他浅蓝色的眸子。这双眸子伴随了他二十五年的岁月。此刻的帝弥托利比任何时候都像个正常人,他浅浅地朝他微笑,眼眸里无比澄澈干净,仿佛十年的疯癫岁月都不存在。在这一秒,甚至只有半秒的对视里,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年少的模样。

菲力克斯感觉自己心里被挖空的那一部分开始渗血,而帝弥托利的目光更像是一把刀,在他的伤口上绞动。很好,再痛一点。

菲力克斯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点点头:“嗯。”

这是此生他们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飞快地转过身,没有再回头,径直朝楼下走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达一个命令——跑。他飞奔到街上,起先还在快步走,紧接着开始跑起来。他拼命地、毫无方向地跑,直到他实在没有力气,瘫倒在地上为止。这个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他坐在地上喘了一会,也许几个小时。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天完全黑了,但是街上的人群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他靠着栏杆,艰难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嘭———”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是人群的欢呼。菲力克斯转过头,看见一朵朵巨大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恍如白昼。他盯着缤纷五彩的火花瞧了好久,直到眼睛被刺痛。人群的狂欢仿佛在离他几光年远的地方,对他来说都不真切,都和他无关。

他耳边传来帝弥托利的声音。他看见十岁的帝弥托利。他晕晕乎乎的好像记起来了什么——那是他们小时候一起跨年。他和他待在家里漆黑的房间里,一起看着炸开的烟花把他们的房间照耀得五彩缤纷。帝弥托利欢喜地盯着天空,目不转睛,却没有注意身边偷偷看着他的菲力克斯。帝弥托利的面庞被烟火照亮,金发如同琉璃,而他蓝宝石般的眼睛最美,倒映着迷离闪烁的流光。

他看着十岁的帝弥托利的眼睛里升起了又一团烟火,那一瞬间,帝弥托利张开嘴叹道:“好美啊。”他却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我爱你。”然后立刻隐没于烟火的爆炸声里,谁也没有听见。

烟火秀结束,人群开始高唱祝贺新年的歌曲。菲力克斯这才反应过来,用冰冷的手摸出手机,看到手机上的若干未接电话和短信,都是来自希尔凡和英谷莉特。

他打开希尔凡留下的语音,听到那头传来他焦急的声音:“你大晚上不在家跑哪儿去了?打你一百个电话都不接!听说今天你去见帝弥了,你这家伙没事吧?快回我电话!!!”

他接着打开英谷莉特的短信——“菲力克斯,你去哪儿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希尔凡出门找了你几个小时……总之,请尽快联系我们。”

他又心不在焉地划了几条短信,都是类似的内容。他干脆关了机,漫无目的地在欢度新年的人群里闲逛。这是他在这个他二十五年来称之为家的城市里的最后一夜,他还不想浪费在睡觉上。

过去的这么多年里,他都不曾好好瞧瞧这个城市。奇怪的是,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他才终于感受到了一丝烟火味。原来除了寒冷,垃圾,死尸和苍蝇,这个城市还有别的东西。街上熙熙攘攘唱着歌喝着酒的人,远处高楼里的点点星光,不知为何给他一种眷恋的感觉。但是这种眷恋,只持续了一秒钟。



***

这是他到达这个新城市的第一个晚上。

他把希尔凡和英谷莉特发给他的信息反复看了十几遍,又尝试编辑了一些文字,接着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他很遗憾自己没有机会和他们好好告别,但是此时此刻,这些对他都不重要了。

他从手机里抽出电话卡,扔到地上用脚踩碎。然后把手机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他把双手揣进兜里,头也不回地走到不远处的天桥上。

这个时候下起了晚间的第一场雪。菲力克斯伸手接了一朵,就这么看着它在手心里融化成一滴水。

他坐在了天桥的台阶上,摸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他默默地注视着吐出的烟雾飘散在冬夜的冷风里。他突然想起了希尔凡的话。什么爱与恨,就是这么一回事。

桥下来往着车流,街上走动着陌生人,他们没有一个人和菲力克斯有关。这里将没有一个人认识他,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终于成了一个没有故乡,没有过去,没有记忆的人。

他头一次感到无比的快活,平静,坦然,通透。

过了一会儿,他掐灭了手里的烟,把它掷在地上用脚碾碎。然后他站起来,因为寒冷而有些四肢发僵。

他观望了一下方向,猜测自己未来的住所就在一个街区,或者两个街区之外。都无所谓。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天桥,整理了一下外套,加紧了脚步向前走去,隐没入夜色里的人海,成为无数没有姓名的陌生人中的一个。


END





****************

写在最后的话

既然要自虐,就要贯彻到底。所以我把自己给整抑郁了。(虽然不知道这稀烂的文字有没有写出我想表达的十分之一

之前不知在哪看到过一句评论,说是人被撕裂的久了,就会有一种时时刻刻的窒息感,仿佛被海潮淹没。这大概就是我想表达的菲力克斯,他被对帝弥的爱与恨所撕裂,只有把他从心中连肉一起拔除,才能根治症结,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除此之外,其他三个人某种程度上都有了各自的归属。希尔凡和英谷莉特总会有彼此,帝弥能沉浸于自己的疯里走到黑。而对于菲力,没有归宿才是他的归宿。(某种意义上还是走了红线的路…)

总之,希望你能喜欢这个疯菲帝。



白逢

与你一同仰望的朝霞 EP.5 礼物

和EP4的故事是相连的,多萝缇雅和佩托拉遇上了想要给艾尔买礼物却囊中羞涩的贝老师,于是发生了一段曲折的小故事~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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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5 礼物


这是一个悠闲的周末,多萝缇雅和佩托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家导师了,正好知道她要找玛努艾拉拿自己的体检结果,于是多萝缇雅就自告奋勇为导师去取报告,顺便见一见暌违已久的前辈。之后两人会和导师小聚一阵,一起吃过晚饭后再各自回去。

这里并不是约好见面的地点,看起来导师是半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多萝缇雅拉着佩托拉走上前,探头看了看,只见贝雷丝的目光被柜台中一件精美

和EP4的故事是相连的,多萝缇雅和佩托拉遇上了想要给艾尔买礼物却囊中羞涩的贝老师,于是发生了一段曲折的小故事~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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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5 礼物


这是一个悠闲的周末,多萝缇雅和佩托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家导师了,正好知道她要找玛努艾拉拿自己的体检结果,于是多萝缇雅就自告奋勇为导师去取报告,顺便见一见暌违已久的前辈。之后两人会和导师小聚一阵,一起吃过晚饭后再各自回去。

这里并不是约好见面的地点,看起来导师是半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多萝缇雅拉着佩托拉走上前,探头看了看,只见贝雷丝的目光被柜台中一件精美的项链所吸引。项链中间的坠饰做成了栩栩如生的双头鹫的造型,鹫的眼中还镶嵌着红宝石。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意外还是什么缘故,左边那只鹫右眼的红宝石缺失了。

多萝缇雅侧头看向导师,她的脸上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的光亮简直就像在对所有人说“我想要”。

“啊,客人真是有眼光,这条项链可是我们店里的珍藏品之一,今天正好拿出来卖。”商店的老板是一个眯着眼睛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他笑眯眯地说道:“看在您眼光独到的份上,我可以给您优惠一点的价格哦。”

“多少钱?”她听到导师问道。

“客人真是干脆!我帮您把零头抹去,就算10000帝国马克吧。”

“唔……”贝雷丝露出了少许为难的神色。

老板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贝雷丝一番:“看您的衣着,应该是哪位大贵族的家眷吧。区区10000帝国马克对您来说应该是小数目~”

多萝缇雅知道,对以前的贝雷丝来说,这些金币并不算什么。在大修道院的时候,她们的导师曾经把远多于这个数的金钱用在给她们购买礼物和茶叶上。不过在五年后的战争时期,导师将自己的私房钱都用作军费了。战争结束后,无官无职的贝雷丝领不到薪水,也没有办法再带领大家出击,更没有时间接下佣兵委托,想来也有些囊中羞涩了。

“能便宜点吗?”果然,买东西从不议价的贝雷丝犹豫着开口了。

“看在您真心诚意想要项链的份上,就算您9000帝国马克吧。”老板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几分。

见贝雷丝还是很为难的样子,多萝缇雅道:“老板,这个项链的来路,恐怕有点问题吧?”

贝雷丝转过头,见到多萝缇雅和佩托拉,眼睛亮了亮,向两人点了点头。

老板脸色微微一变:“您可不要胡说,我这里的东西都是清清白白的!”

多萝缇雅脸上带着优雅的假笑:“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条项链上的坠饰是弗雷斯贝尔古皇家御制的双头鹫,可不是民间可以用的东西。就算有所损毁,也绝不会有人拿出来卖的。不知道老板是从哪里得到这条项链的呢?”

“我……我……”老板额头上慢慢冒出了汗珠,似乎想不到眼前的客人目光如此毒辣。

“你眼前的这位大人,和弗雷斯贝尔古家的关系极为亲近,老板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可以用‘偷盗皇家御制物品’的罪名举报你哦。”

“咳……这条项链也是几年前我无意中捡到的,的确不是我偷的。”老板放低了声音,脸上带了讨好的笑容:“要不……5000帝国马克,客人您就把它拿走吧?”

贝雷丝还是没有说话,多萝缇雅不由将她拉过一边,小声问道:“老师,您身上没有5000帝国马克吗?”

贝雷丝挠了挠面颊,看起来有些尴尬:“我身上只有3000帝国马克,本来是打算买一只玩偶熊,一盒最新的桌面游戏,再买一些香柠檬茶的……”

呵,都是某个人喜欢的东西……多萝缇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您要不要考虑先去借2000帝国马克应急?”

“不行,”贝雷丝摇了摇头:“这是要送给艾黛尔贾特的礼物,不能借钱买。”贝雷丝想了想,转身向外走去。

“老师,您要去哪里?”

“去佣兵行会接委托。”不过是2000帝国马克,接几个委托应该就可以拿到了。

“等一下,老师!”多萝缇雅和佩托拉对望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我们想委托您帮一个忙,如果您能完成这个委托,我们会支付给您2000帝国马克作为报酬,如何?”

贝雷丝疑惑地看着学生:“什么样的委托?有难处应该早点跟我说。”

“不着急哦,”多萝缇雅眨了眨眼:“但是除了老师外,没有其他可以完成了。”

贝雷丝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好,我接受委托。”

 


结果三人在温馨舒适的甜品店的角落喝起了下午茶。

“所以你想委托的事,就是让我陪你们喝下午茶吗?”贝雷丝吹了吹杯中滚烫的茶水,无奈地问道。

因为离开前已经交待了老板不要将项链卖给别人,所以贝雷丝并不着急。

“是呢~老师现在可是大忙人,又是大贵人,想和老师一起喝个下午茶真是太难了。”多萝缇雅冲她眨了眨眼:“让未来的帝国皇后陪我们喝茶,难道还不值2000金吗?”

“老师、以前、邀请我们、茶会。现在、我们也、邀请老师。”

“跟老师一起喝茶的时候,就会让人想起大修道院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可惜一年的时间太过短暂了。”多萝缇雅感叹道:“现在回想起来,老师当年真的花了很多精力来照顾我们呢。”

“谢谢您,老师。”

“十分、感谢。”

贝雷丝突然领悟到,两人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回报自己当年的照拂之情。

“你们对我而言,也是最宝贵的学生。”贝雷丝由衷地道。

曾经的她,是一个感情淡漠,也不擅长与人交流的人。是她的学生们让她渐渐拥有了感情,学会了微笑,成为一个能正常沟通的人。

如果说艾黛尔贾特是拉着她的手,让她回归人世的人。那么她的学生们,就是构筑人世的坚实的土壤,让她有了立足之地。

在她们的支撑与祝福下,她与艾黛尔贾特才能无所顾忌地携手同行,前往理想的彼岸。

“但是对老师而言,最喜欢的学生果然还是小艾黛尔吧。”多萝缇雅笑眯眯地看着她,假装抱怨道:“明明当初说过要养人家的~”

佩托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

“多萝缇雅现在真的还需要我养吗?”贝雷丝瞥了异国少女一眼,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

多萝缇雅面上微微一红,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发挥下去。

“对了,这是老师的体检结果。”多萝缇雅将玛努艾拉交给自己的信封转交给了贝雷丝:“前辈说您一切正常,不必担心。”

贝雷丝点了点头,将信封放进口袋。

“老师不看看吗?”

“要看的人不是我。”

“老师和小艾黛尔的关系真好呢……从当初就是这样了。”多萝缇雅促狭地道:“您和我们的陛下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呢?”

她所了解的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格,恐怕两人已经——

“我们每天睡在一起。”

多萝缇雅露出“果然是这样”的表情:“所以老师和小艾黛尔已经……”

“我们接过吻了。”

多萝缇雅疑惑地看着她的导师,确定她没有捉弄自己的意思后,内心飞快地转过了几个念头:“除了接吻、拥抱之外,老师和小艾黛尔难道……什么也没有做?”

“做什么?”贝雷丝歪了歪脑袋。

多萝缇雅意识到自己正在面对一个棘手的人物和一个棘手的问题。

“就是……唔,两个人,躺在一起,做……做更进一步的事。”多萝缇雅吞吞吐吐地解释着,虽然她平常看起来很成熟圆滑,但说起这种事,终归是会不好意思的。

“更进一步的事?”

“就、就是……结为伴侣后能做的那件事……”多萝缇雅双颊染上了红晕,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导师这种问题。

“如果你指的是交合这件事的话,”贝雷丝冷静地回答道:“没有。”

多萝缇雅被她直白的回复呛了一下,咳嗽一声,对佩托拉道:“小佩托拉,可以麻烦你去帮我点一杯蜜桃沙冰吗?”

佩托拉听得正一头雾水,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往柜台方向去了。

支开纯情少女后,多萝缇雅红着脸问道:“老师,您真的知道交、交……是什么意思吗?”

“这难道不是为了生育后代才需要做的事吗?”贝雷丝疑惑道:“我想我和艾黛尔贾特并没有这样的需要。”

“……老师,这些事是谁告诉您的?”

“书上写了,伴侣之间想要获得后代的话,就需要交合。”贝雷丝咬了一口小饼干:“我想书上应该没有写错。”

“嗯……这么说也没有错。但并不是只有生育后代的时候才需要……”多萝缇雅顿了顿,感到自己实在无法解释清楚这件事,于是决定放任自流:“算了,总有一天我们的皇帝陛下会亲自向您解、释的。”

“不过……”贝雷丝犹豫了一会儿,慢吞吞地道:“最近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我。”不等多萝缇雅开口询问贝雷丝就自顾自地道:“晚上抱着艾黛尔贾特的时候,我会觉得浑身发热,心跳加速,会想要不停地亲吻她。”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要继续下去……可是要继续什么?”

“每当我开始纠结这件事,回过神的时候就快要天亮了。”贝雷丝挠了挠面颊:“我是不是病了?”

“………………”

 


当贝雷丝揣着5000帝国马克回到礼品店时,正在准备打烊的老板用尴尬的笑容告诉她,项链已经被人买走了。

“你答应过的。”贝雷丝平静地看着他,手却不由自主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老板打了个寒战,空前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他忙道:“不是我不想卖给您,而是那位客人看起来位高权重,又、又愿意多出两倍的帝国马克,我、我实在是没办法……”

“那个人是什么时候买走项链的?”

“就在刚才,她上了马车,往北边去了,应该还没有走多远。”贝雷丝按剑的样子让老板感到害怕,他顾不上职业道德,忙将客人的行踪供了出来:“那是一辆黑色的十分华贵的马车,拉车的是一匹栗色的骏马。”

贝雷丝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向北边追了过去。

就像老板所说的那样,项链的买主并没有走出多远,贝雷丝在帝都城北追上了那辆马车。她靠近的时候,护卫在马车旁边的人拔出剑,将她拦了下来。接着那两名护卫模样的人面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似乎打算说什么。

“不好意思,我想见马车上的人。”贝雷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一些。

两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走向了马车,似乎与马车中的人交谈了几句,然后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请问,您刚才是否在礼品店买了一条双头鹫的项链?”

马车里似乎又说了什么,传话的人点头道:“是的。”

“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希望您能将这条项链转让给我。”知道自己理亏,贝雷丝的语气愈发温和。

“我家大人想知道您为什么需要这条项链。”

“艾……我的未婚妻的生日就要到了,我先前在礼品店看中了这条项链,觉得她一定会喜欢。没想到筹够钱后,却被您买走了。”贝雷丝低下头:“我知道这是一个无礼的要求,但如果项链对您而言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话,是否能考虑转让给我呢?”

“我家大人问您,打算用什么来交换项链。她并不缺钱,所以不需要您的帝国马克。”

贝雷丝想了想,将领口金色的扣子扯了下来,丢给负责传话的护卫:“我是一个佣兵,姑且还算有些名声。如果您将来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可以拿着这颗扣子到佣兵行会找我,只要不是危及到我亲近之人的事,我都会为您做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马车中的人像是也知道她得到了多珍贵的承诺,于是爽快地答应了她的交换条件。

握着装有双头鹫项链的首饰盒目送马车远去的时候,贝雷丝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轻易就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不知道将来这位慷慨的女士会有什么样的要求……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直觉,仿佛她绝不会要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过眼下最让人头疼的,还是怎么向艾黛尔贾特解释自己的扣子丢了的这件事。毕竟这身衣服可是她的皇帝陛下命人精心设计,并亲自验收的,不知道弄丢了扣子,她会不会生气呢?

 


艾黛尔贾特今天有事离开了皇宫,入夜的时候才回来。

贝雷丝在艾黛尔贾特坐在镜子前解下发饰,然后低头研究她的体检结果的时候,从后面为她戴上了项链。

“老师?”艾黛尔贾特抚摩着项链上的双头鹫坠饰,惊喜地从镜子里看着她。

“生日礼物,今天在街市上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艾黛尔贾特摩挲着双头鹫的眼睛,眼中突然发涩:“这条项链,其实是有来历的。”

她站起身,靠进贝雷丝的怀中:“这是当年我的父亲送给我的母亲的定情信物,母亲一直视若珍宝,贴身带着,所以我对它印象很深刻。你看,左边这头鹫的眼睛不是少了一只吗,就是我有一次不小心弄丢的呢。”

“后来母亲被流放后,这条项链也跟着失去了踪迹。应该说是巧合吗……”艾黛尔贾特将脸埋入贝雷丝的脖颈:“最后它通过老师的手又回到了我的手中。”

“我想,这一定是你的母亲在天上给予我们的祝福吧。”贝雷丝扬起嘴角,抱紧了她的恋人:“她同意将你交托给我了。”

“谢谢……老师。”艾黛尔贾特低头看着项链,眼中水光微漾:“看着它,就觉得母亲和老师都在守护、陪伴着我一样。”

“我会一直陪伴着你的,艾尔。”贝雷丝低声承诺道:“我缺席了你的五个生日,从今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不会再错过了。”

……

目送贝雷丝去沐浴后,艾黛尔贾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颗金光闪闪的扣子,把玩了一会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在脱衣服的贝雷丝打了个寒战,但六月的天气又不像是会冷的样子。

说起来,艾黛尔贾特好像没有发现扣子不见了的事……明天一早就去找裁缝偷偷缝上一颗新的扣子吧。



坑坑的动物园

【修伯特x菲尔】信物

写好挺久了,但一直想不到怎么继续(而且继续的话肯定又是超过分地欺负菲尔),干脆直接发了吧【。

不确定会不会有后续……


是一个没有老师出现的世界线,所以三国+教会的状态都比较焦头烂额。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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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坐在茶桌边的修伯特一反常态地瞪大了双眼,无法掩饰满脸的惊讶。

“不好意思,阁下刚才说什么?我的意思是……您能再说一遍吗?”

“你……你该不会是在拿我寻开心吧?”

菲尔迪南特的脸都快要变得和他...

写好挺久了,但一直想不到怎么继续(而且继续的话肯定又是超过分地欺负菲尔),干脆直接发了吧【。

不确定会不会有后续……

 

是一个没有老师出现的世界线,所以三国+教会的状态都比较焦头烂额。

 

以下正文

==================================================================

 

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坐在茶桌边的修伯特一反常态地瞪大了双眼,无法掩饰满脸的惊讶。

“不好意思,阁下刚才说什么?我的意思是……您能再说一遍吗?”

“你……你该不会是在拿我寻开心吧?”

菲尔迪南特的脸都快要变得和他的头发一样鲜艳了。可是看修伯特的样子并不像在开玩笑,他犹豫了半天,深吸一口气,眼神游移不定地再次开了口。

“我是说……我、我喜欢你!”

像是不敢看修伯特此刻的表情,把这句话大喊出声的同时,菲尔迪南特紧紧闭上了眼。但是他等了很久也没听到修伯特有任何动静,又忍不住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打量了一下修伯特的样子。

在菲尔迪南特的眼中,现在的修伯特就像当年被艾黛尔贾特命令一个星期不准接近自己时一样,好像大受打击。

菲尔迪南特心一沉,声音也不由得低了下来。

“抱歉,我似乎造成了你的困扰……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本来也没期待得到什么回复,我只是想告诉你……”

是的,他真的只是想把憋了很久的心情告诉修伯特而已,根本没有期待眼前这个男人会回应什么。可是此刻见他竟然这么困扰(?),菲尔迪南特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失落。

总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开始颤抖了,菲尔迪南特猛地站起身,想在眼泪冒出来之前逃走。

“等、等一下……!”

修伯特敏锐地察觉了菲尔迪南特的意图,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还什么都没说吧!你不要擅自误会……”

“误会?”菲尔迪南特眨了眨眼,有点不明白修伯特的意思,“你不是因为觉得困扰才这么吃惊的?”

“我……我确实很吃惊……”仔细看看,修伯特苍白的皮肤似乎稍微有点泛红了,“但是,我并没觉得困扰。不如说……我很高兴。”

菲尔迪南特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说实话,我也对阁下抱有好感……”

这回,菲尔迪南特开始觉得自己有点站不稳了。

“虽然被阁下告白前我都没有察觉这份心情……但我现在可以肯定地说,我也喜欢阁下……喂!菲尔迪南特?!”

要不是修伯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菲尔迪南特,他恐怕真的会当场晕倒在地。

“对、对不起……我没想到……”

菲尔迪南特被修伯特扶着坐回椅子上,轻抚着还在砰砰直跳的胸口。

“没想到我会喜欢阁下?我不喜欢阁下,会每周花这些时间和阁下一起喝茶吗?”修伯特挑了挑眉,“我不得不说,有时阁下的自我评价真的不高。阁下有多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了,何不更加自信一些。”

“哇啊啊不要说了!你再说下去我又要晕倒了!”

菲尔迪南特忍不住捂着通红的一张脸惨叫着。

“可是……”修伯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让菲尔迪南特不由得疑惑地抬起头,看到他有些难以启齿地移开了目光,“可是我,现在无法回应阁下。”

菲尔迪南特立刻就明白了修伯特的意思,他并未因为这句话而消沉,反而感到一丝释然。

“我明白。”菲尔迪南特脸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明快笑容,“现在确实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自从艾黛尔贾特登上皇位,向全芙朵拉挑起战争,已经过去了三四年的时间。身处名为战争的漩涡中心的他们,并没有太多考虑这些事的余裕。

而且修伯特还是艾黛尔贾特的心腹,他需要操心的事就更多了。

“感谢阁下的理解……”修伯特松了口气,但又突然像以往,“只希望当一切尘埃落定时,阁下的热情不会消退。”

“那、那是当然的!”菲尔迪南特又气又急地喊道,“我、我会等你的……不管多久都会等!”

看到修伯特捂着一张红脸转过头去,菲尔迪南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感觉自己又要晕过去了。

“不过,阁下都对我如此激情告白了(“我我我才没激激激情告白!”),我总该有点表示。”

修伯特想了想,从内兜里掏出一只怀表,“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也陪了我很多年。希望你能收下。”

“哎?!啊……那我也……”菲尔迪南特才想起自己竟然没考虑过给修伯特准备什么礼物,在身上摸了半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脖子上扯下一串项链,“这、这个送给你!”

“可以吗?”修伯特有点迟疑地看着挂在项链上的黄玉吊饰,“我记得这是你母亲的……”

“这是母亲大人嫁进艾吉尔家时得到的。母亲大人曾说,如果我遇到真心相爱的人,就在结婚时把这个送给他。虽、虽然现在还早了点……”

“哦?阁下这么快就决定把自己的终生托付给我了?”

菲尔迪南特真的很受不了修伯特用这种蛊惑的声音对自己说话,特别是他还故意凑过来,低头在自己耳边开口时。

“谢谢你,菲尔迪南特,我很高兴。”

菲尔迪南特用尽全力保持住自我,总算没当场晕过去。

 

从那以后,他们便怀揣着这个秘密,表面上仍旧一成不变地相处着。

只是有时只有他们俩在,他们便会做些比往常都要亲近一些的小动作。

修伯特总会克制不住使坏的心思,故意在这种时候挑逗菲尔迪南特,然后心满意足地看着他面红耳赤地抱怨,却不肯从自己身边逃开。

每当这时,修伯特都会觉得自己的坚持或许并没有什么意义。他真正该做的,就是立刻把眼前这个可爱的男人抱进怀里。

可是曾向艾黛尔贾特许下的誓言是他无法背弃的,于是他只能强迫自己克制住感情与冲动,然后将这份压抑全都发泄在战争中……在不少同伴看来,他似乎只是越来越心狠手辣了。

修伯特只希望这场战争能够尽快迎来终结,这样他就可以不再隐藏,他就可以与菲尔迪南特共享今后的人生。

……直到那一天,他才发现,自己竟从未考虑过可能会在这场战争中失去菲尔迪南特。

那一天,已经进入早春的安巴尔却迎来了一场不合时宜的大雨。冰冷的雨水带来尚未褪去的寒意,仿佛一夜间又回到了冷峻的深冬。

当传信兵面色铁青地闯进皇帝的办公室,一股寒风迫不及待地从敞开的大门涌入,让随侍在艾黛尔贾特身旁的修伯特不由打了个寒战。

但他很快就知道,那还不是真正的寒冷。

“陛下,米尔汀大桥失守了!”

 

==================================================================

 

Ps1:菲尔没有死,但是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Ps2:关于《次の別離こそ永遠》,我没坑!但是想法有点变化,等这次把大树之节的内容搞定,以后以一章就是一个月的剧情,每章一个番外的模式继续……反正还是龟速,但会更的。

路西菲尔

【皇女贝】终将踏上的道路 16

16  所缺失的心脏


        通常艾黛尔贾特很能确定自己在什么时间应该做什么以及不应该做什么,但是现在的艾黛尔贾特裹着被子缩在床的一角,犹豫自己要不要让休伯特来将这个不速之客赶出去。


  贝雷丝固执的将手伸向艾黛尔贾特,仍然被躲开了,艾黛尔贾特努力维持着冰冷的语气:“老师是来替大司教来解决后患的吗?”


  “艾黛尔贾特......”贝雷丝只觉得艾黛尔贾特冰冷的话语像冰针一样刺进了心里,刺的心里阵阵发疼,“我不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有劳老师关心了,我没什么大碍,老师请回吧。”艾黛尔贾特几声闷...



16  所缺失的心脏



        通常艾黛尔贾特很能确定自己在什么时间应该做什么以及不应该做什么,但是现在的艾黛尔贾特裹着被子缩在床的一角,犹豫自己要不要让休伯特来将这个不速之客赶出去。


  贝雷丝固执的将手伸向艾黛尔贾特,仍然被躲开了,艾黛尔贾特努力维持着冰冷的语气:“老师是来替大司教来解决后患的吗?”


  “艾黛尔贾特......”贝雷丝只觉得艾黛尔贾特冰冷的话语像冰针一样刺进了心里,刺的心里阵阵发疼,“我不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有劳老师关心了,我没什么大碍,老师请回吧。”艾黛尔贾特几声闷咳闷在喉咙里,刻意忍住不去看贝雷丝受伤的眼眸。


  “艾黛尔贾特...”贝雷丝小心翼翼的靠近艾黛尔贾特,在床沿边坐下,斟酌着用词:“艾黛尔贾特的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迎着艾黛尔贾特的眼刀,贝雷丝的手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一寸一寸靠近艾黛尔贾特:“我希望...艾黛尔贾特能多信任我一点。”


  贝雷丝的手心沁了一层薄汗,在空中微微颤抖着,透露出主人的不安,纤长的十指伸展开,从窗外透过来的光芒打在手上,仿佛一道光,照亮了艾黛尔贾特的世界。


  身在暗无天日的地牢,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是艾黛尔贾特用自己所燃烧的星星之火,是以燃烧自己为代价,焚烧世间的不公。不同于阳光所播撒的光泽,火焰带来光明,带来温度,也将靠近自己的人灼伤。


  艾黛尔贾特迷濛的看着贝雷丝的手,她在期望那双手所带来的温暖。


  那样的光,真的能属于自己吗?


  掌心的温度贴近额头带来一丝丝的清明,冬日的阳光撒在身上让人暖暖的,艾黛尔贾特不由自主的将沉重且昏沉的脑袋靠在贝雷丝的掌心,感受到来自掌心的重量,一丝名为欣喜的心情让贝雷丝不安的心脏渐渐跳动起来。


  “艾黛尔贾特,曾经的我没有心跳的活着,这样的我是残缺的行尸走肉。”仿佛是得到了鼓励,贝雷丝轻柔的撩开艾黛尔贾特额前散落的碎发,一点一点将眼前所爱之人揽进怀里。


  “表情也好,心情也好,感情也好,那样的东西是曾经的我所没有的,直到……”


  好紧。


  就像被融入骨血,滚烫的身躯沉醉在贝雷丝的怀抱里,大概是因为高烧吧,有点喘不过气来,就连眼眶里艾黛尔贾特也觉得热热的。


  “我遇见了艾黛尔贾特。”


  那一道光芒终于选择了自己。


  “是艾黛尔贾特让我所感受到的心情才使我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有一股热流由眼角淌下,贝雷丝疑惑的眨了眨眼。


  “艾黛尔贾特……我想...找到和你一起并肩走下去的道路。”贝雷丝更加用力的抱紧了艾黛尔贾特,心脏的残缺被填满了,“所以我...我希望艾黛尔贾特能够多信任我一点,好吗?”


  老师.……


  纵然眼泪止不住,可艾黛尔贾特笑了。未来的皇帝像个孩子似的在贝雷丝怀里又哭又笑,她眼角噙着泪,伸手抚上贝雷丝的脸颊,发丝缠绕着指尖,贝雷丝眼角的泪水顺着艾黛尔贾特的指尖落下,她的导师靠近指尖的一只眼颤颤巍巍的睁不开,眼睫可怜兮兮的轻轻颤抖,另一只眼睛目不转睛盯着艾黛尔贾特,似乎只要一眨眼,艾黛尔贾特就会在面前消失。


  “原来...老师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呢。”


  指尖顺着泪痕临摹,来到贝雷丝脖颈上一条刺眼的伤口,刀伤本已经结痂,可因为贝雷丝刚刚用力的动作,伤口落下一条细细的血丝。艾黛尔贾特心疼的拭去血丝,满含愧疚。


  “伤口……还疼吗?”


  “……疼...”此刻的贝雷丝看起来分外的委屈,“我的心里……很疼。”


  “老师真狡猾。”艾黛尔贾特笑着把眼泪蹭在贝雷丝的衣服上,抱着贝雷丝倒在床上,滚烫的额头蹭了一处冰凉的地方。


  “老师,对不起。”艾黛尔贾特把头埋在贝雷丝的胸口,看不见表情,闷闷的说:“我再也不会让老师受伤了。”


  贝雷丝瞅着在自己胸口乱动的人,有些摸不准艾黛尔贾特此刻的心情,又小心的问:“那,艾黛尔贾特也不会再推开我了吗?”


  贝雷丝的心脏跳动的很快。虽然老师脸上看不出紧张的表情,可急促跳动的心脏声还是让艾黛尔贾特的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她安心的将耳朵贴在贝雷丝的胸口,感受如今已经沉稳的心跳,彼此心跳的旋律渐渐重合,谱写出相悦的乐章。


  “只要...老师永远都不离开我。”


  “艾黛尔贾特。”贝雷丝搂住艾黛尔贾特,抚上她的银发,“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两人相抱良久,到底是因为生病的关系,艾黛尔贾特沉浸在贝雷丝的怀抱里,眼皮渐渐沉重起来,贝雷丝搂住艾黛尔贾的后背,在她的背上有节奏的轻轻拍打,就在艾黛尔贾特半梦半醒沉睡之间,门外传来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殿下,您好些了吗?”艾黛尔贾特一个激灵,在贝雷丝反应之前条件反射双手一推,只听见扑通一声重响,贝雷丝重重的落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揉着自己的后脑。


  嗯,她的艾尔刚刚答应过不再把自己推开了,贝雷丝忍不住默默地抱怨。


  “休...休伯特?”艾黛尔贾特努力把贝雷丝往床底下塞进去,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时候贝雷丝和自己在一个房间,尤其还在同一张床上,休伯特也不行。


  至少不能被抓个现行。


  “殿下,我给您送来晚餐。”说话间休伯特已经推门而入,把端着的餐盘放在桌上:“艾黛尔贾特大人,您多少还是吃一点。”


  “好...”艾黛尔贾特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谢谢你休伯特。”


  休伯特询问了几句艾黛尔贾特的状况,正准备施礼离开,艾黛尔贾特把他叫住了:“休伯特...今晚...还是不走了,你说的对,贸然回国会有危险,相比之下,修道院可能还安全一些。”


  休伯特奇怪的看着自家主君,他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空荡荡的宿舍,最后落在艾黛尔贾特身上,饶有兴趣的观察主君的反应。


  “是,如果这是您的愿望,遵命,很高兴您能听从建议作出正确的决定,艾黛尔贾特大人。”休伯特看起来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又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么关于老师那边,殿下能下定决心了吗?”


  “休伯特!”艾黛尔贾特自然明白休伯特的意思,用眼色制止了休伯特,休伯特一派了然的神色,与艾黛尔贾特说了几句帝国的情况,在艾黛尔贾特的催促下,贝雷丝在床底下看着休伯特黑色的靴子走向门外,木门再轻轻的合上。


  待到休伯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贝雷丝才从床底下钻出来。


  艾黛尔贾特的本以为贝雷丝会有所疑惑,可贝雷丝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她来到桌前拿起休伯特放下的那碗热汤,坐在床沿,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凑到艾黛尔贾特嘴边。


  “老师...我自己可以...”艾黛尔贾特面红耳赤想要接过贝雷丝手中的热汤,却被贝雷丝躲开了。


  “艾黛尔贾特,让我来照顾你。”在贝雷丝的坚持下,艾黛尔贾特认命的就着贝雷丝送来的食物,一口一口喝着热汤。


  反正感觉也不坏,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享受。


  在贝雷丝的帮助下,艾黛尔贾特吃完了晚餐,疲软的身体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正想赶她的导师去吃饭时,没想到贝雷丝脱去外套又像蚯蚓似的钻进了艾黛尔贾特的被子里。


  “老...老师?!”一定是休伯特和自己的对话让她不安了吧。艾黛尔贾特宽慰的抱住贝雷丝。学着老师的动作在贝雷丝背上轻轻拍打。


  “艾黛尔贾特,我知道我不擅长政事,也给艾黛尔贾特帮不上什么忙。”贝雷丝叹了一口气:“可我对艾黛尔贾特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如果艾黛尔贾特愿意和蕾雅好好谈谈,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老师,我是未来的皇帝。”艾黛尔贾特轻抚贝雷丝墨蓝的长发,“我的双肩承载了我的国家,我的子民,我的家族。”


  “贝雷丝,我不能赌,我必须用尽我全部的力量开辟出通往盛世的道路,带领我的子民前进。”


  “我知道的,我的道路没有平坦到仅仅凭决心和执着就能前进,仅凭我一个人,我的道路太过于艰险,所以我需要力量,我借助那些人的力量。”


  不管怎样都会坚定自己的道路不会动摇。这就是艾黛尔贾特。


  “不过,老师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不忍心看到贝雷丝失望的表情,艾黛尔贾特又安抚道。


  “艾黛尔贾特,不管你会选择怎样的道路,我都会与你并肩而行。”贝雷丝立下的誓言。


  “老师...谢谢你。”艾黛尔贾特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


  “可是...老师已经晚上了,你该回去了。”


  得到的回应是艾黛尔贾特被抱的更紧了:“为了不让艾黛尔贾特今天晚上逃走,我决定今晚都在这里。”


  今晚,会有怎样美妙的梦境呢。


  一定是不再有铁链,老鼠和鲜血,是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的美妙的梦吧。




  




  


艾尔之前希望老师选择自己,结果真当老师选择自己了又怂了。


不对啊,不行啊,太黑暗了,假的吧,我一定是在做梦,梦醒了会更痛的。


所以老师,拜拜了您嘞。


贝老师:……

白逢

我的老师来自二周目 78(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最终战前最后的喘息机会与战后盘点。

老师,请牢记婚礼上并肩前行的誓言……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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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并肩前行的誓言


“蕾雅大人。”贝雷丝将装着茶水的行军水囊递给蕾雅:“这是洋甘菊茶,喝了心情会好一些。”

蕾雅接过水囊,却没有打开,而是神思不属地攥紧了水囊的皮革。

“杰拉尔特说,苏谛斯被那个人……贝雷特袭击,重新变回了炎之纹章石。”

“嗯……”

“但苏谛斯并没有死,”见蕾雅猛地抬起头看着她,贝雷丝安抚地弯了弯唇角:“我能感觉到……她只是变回了纹章石,但只要我们能重新拿回纹章石,她就可以再次活过来。”

“无论这次要用多久的时间,我都会让母亲大人再次醒...

最终战前最后的喘息机会与战后盘点。

老师,请牢记婚礼上并肩前行的誓言……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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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并肩前行的誓言


“蕾雅大人。”贝雷丝将装着茶水的行军水囊递给蕾雅:“这是洋甘菊茶,喝了心情会好一些。”

蕾雅接过水囊,却没有打开,而是神思不属地攥紧了水囊的皮革。

“杰拉尔特说,苏谛斯被那个人……贝雷特袭击,重新变回了炎之纹章石。”

“嗯……”

“但苏谛斯并没有死,”见蕾雅猛地抬起头看着她,贝雷丝安抚地弯了弯唇角:“我能感觉到……她只是变回了纹章石,但只要我们能重新拿回纹章石,她就可以再次活过来。”

“无论这次要用多久的时间,我都会让母亲大人再次醒来。”蕾雅咬了咬牙,接着蹙眉道:“你能感觉到?这不可能,明明你已经不再和炎之纹章有联系……”

“我与那个人有着非同寻常的联系,我能隐约感知到和他有关的一些事……”

“哟,老师,大司教大人。”库罗德向两人挥了挥手,然后走了过来。

“我军的伤亡情况如何?”

“帝国军伤亡过半,将领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负伤;教团军这里,除了卡特莉奴受了肩伤,整体伤亡程度好于帝国与同盟。呀……真不愧是大陆最强的骑士团。”库罗德感叹了一声,将双手抱在脑后:“至于我的飞龙骑兵,至少也折损了将近半数。可真是一场硬仗啊,老师。”

“老师,”菲尔迪南特匆匆向三人走了过来,和另外两人打过招呼后,他道:“根据前线传来的消息,贝尔谷里斯卿的军队已经顺利占领了王都菲尔帝亚。”

“哦?这么容易就攻下了菲尔帝亚?”库罗德有些意外地挑起眉。

“据说是因为塔尔丁平原的事传回了菲尔帝亚,听说国王已经战败,加上某些传闻……王都的守军都失去了继续顽抗的战意,最后在守将的带领下开城投降了。说到这个,”菲尔迪南特神情凝重:“我们清理了战场,没有发现法嘉斯王的尸首或是踪迹,杜笃的尸首也没有找到。”

贝雷丝垂下眼思索了一会儿:“菲利克斯在哪里?”

“他处理好伏拉鲁达力乌斯公爵的后事之后,一直和杰拉尔特先生以及蕾欧妮在一起。”

贝雷丝“嗯”了一声,淡淡地道:“随他去吧。”

“老师,现在我们已经占领了法嘉斯的王都,接下来该怎么做?”

贝雷丝看向库罗德与蕾雅:“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蕾雅大人和库罗德有什么想法吗?”

“嘛,姑且先向法嘉斯全境传达通告,勒令各位领主在限定时间内向联军投降吧。”库罗德笑着向蕾雅道:“蕾雅大人觉得呢?”

“就按你说的做吧。”蕾雅不安地拧着水囊,一副心烦意乱的模样。

“菲尔迪南特觉得呢?”贝雷丝看向立志成为帝国宰相的少年。

菲尔迪南特点了点头:“我和莉斯缇娅讨论后也想提出这个建议。”

“那就这么做吧。”贝雷丝又问道:“王国军的俘虏现在如何?”

“已经全部收缴了武器和装备,看管起来了。每个人都分配了充足的食物与饮水,看起来暂时没有什么异动。”菲尔迪南特道:“按照往常的惯例,俘虏会在战争结束后,由陛下亲自裁定如何处置。”

贝雷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菲尔迪南特先去忙吧。”

菲尔迪南特离开后,库罗德问道:“皇帝陛下还好吗?”

“多亏了黑鹫学级的同学们送的护符,眼下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我离开前她还没有醒过来,梅尔赛德司正在照顾她。”

“老师不去陪着她真的没问题吗?”

“皇帝昏迷不醒,眼下军中只有我能代她做一些决定了,所以我不能留在她身边。”贝雷丝揉了揉额头:“如果库罗德同情我们的话,就多帮帮忙吧。”

“哈……老师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好意思继续偷懒。”库罗德眨了眨眼:“我这就去整顿军队,以备不时之需。”

他一字一字地道:“不是还有一个麻烦没有解决吗?”



再一次安抚了蕾雅后,贝雷丝又强迫自己处理了一些军务,这才走进了艾黛尔贾特的帐篷。

梅尔赛德司正在收拾桌上的医药用品,见贝雷丝进来,眯着眼睛冲她笑了笑:“老师,艾黛尔贾特小姐心脏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配合治疗魔法很快就能痊愈。身体上的外伤因为体质原因也恢复得很快,请不要担心。”

“辛苦了,梅尔赛德司,谢谢你。”

梅尔赛德司很快收拾好了东西,离开前,她犹豫着向贝雷丝道:“老师……这场战争,一定死去了很多人吧。”

“嗯……无论敌我,战争总是有许多伤亡。”

“那个……战争结束后,我想离开帝国,开一间孤儿院,收容因为战争而失去亲人、无家可归的孤儿。”

“这个想法很好,”贝雷丝按在她肩上的手安抚了她的不安:“这件事也是作为皇帝的艾黛尔贾特应该考虑的,战后我会跟她提起这件事,看是否能由帝国拨款来推行你的想法。”

“谢谢您,老师!”梅尔赛德司眼中闪动着泪光:“还有,我的弟弟艾米尔……啊,就是伊艾里扎,他似乎还未决定战后要走的路……如果他打算继续留在帝国的话,能否请老师代为关照一下他呢?”

得到贝雷丝肯定的答复后,梅尔赛德司欢喜地离开了,将空间留给贝雷丝和艾黛尔贾特。

贝雷丝在床边坐下,凝视着艾黛尔贾特。她紧闭着双眼,身体因为呼吸而平缓地起伏着,脸色也比她离开前看起来要好多了。确实像梅尔赛德司所说的,她已经脱离了危险,随时可能会醒来。

贝雷丝小心地抚上她的面颊,轻声唤道:“艾尔?”

艾黛尔贾特没有回应。

“我们已经打败了帝弥托利,也顺利拿下了菲尔帝亚,战争快要结束了。”

“只要解决了那个人,我们就可以得到最后的胜利。”

“那个人……贝雷特,我无论如何都必须与他一战,这恐怕是我逃避不了的宿命。”

“这也是我的宿命。”艾黛尔贾特睁开了眼睛。

“艾尔?你什么时候……”

“老师刚才在想,要一个人去找贝雷特,对吧?”艾黛尔贾特平静地看着她,却让她不由自主移开了目光。

见她不说话,艾黛尔贾特叹了口气,伸出手,在她的搀扶下坐起身来:“还记得加冕前的那天晚上,你在我胸口上看到的伤痕吗?”

艾黛尔贾特解开了扣子,将衣服褪到胸口处。在她的心口上,那道贝雷丝曾经在意过的伤痕从未如此清晰,所以她认出了,那是一道剑痕。她是如此熟悉这样的伤痕形状,以至于她毫不犹豫就能认定,这是天帝之剑所造成的伤痕。

“在你的背后,也有一样的伤痕,老师。”艾黛尔贾特淡淡地道:“你曾经问过我,在那个世界,你死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都想起来了。”

“在你倒下之后,我期盼着,哀求着……如果讨伐神明的秩序是一种罪孽,那就请女神将所有惩罚都降临在我一个人身上。”

“女神听到了我的呼唤,我重新感受到了你的心跳……然后,那个人出现了。”

“他将天帝之剑刺入你的心脏,接着用它杀死了我。”

“这就是我忘掉的所有记忆。”

艾黛尔贾特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叙述第三人的故事,但贝雷丝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她握住了她的手:“艾尔,一切都过去了。”

“可贝雷特追了过来,”艾黛尔贾特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一种预感……他真正的目标是你。”

“我曾梦到……贝雷特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贝雷丝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他前往另外两个世界,杀死了那些世界的贝雷特,挖出了他们胸膛里的炎之纹章石。”

“老师的意思是……他在那个世界杀死你,也是为了纹章石。”艾黛尔贾特深思之后,悚然而惊:“那时候你已经恢复了心跳,所以已经失去了纹章石……他杀死我们后,发现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所以……追到了这个世界?”

“嗯……现在他已经通过苏谛斯拿到了纹章石。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支持帝弥托利发起战争,但那一定是对他的计划有利的事。”

“他为什么要获得纹章石?”

“他来自一个……选择了艾黛尔贾特,却又杀死了艾黛尔贾特的世界。”贝雷丝难过地垂下眼,她所看到的贝雷特的记忆,虽然主体不是自己,但艾黛尔贾特逝去之前的目光仍然让她的心脏紧缩得几乎要停止跳动:“他在那个世界经历了一千年的时光,几乎成为了神明。他想要更多的纹章石……也许,是想要成为真正的神明吧。”

“为什么要成为神明呢?”

“我不知道。”贝雷丝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老师,我们必须阻止贝雷特。”

她说的是“我们”,贝雷丝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要还的债很多,但首先必须偿还我这一笔。”艾黛尔贾特按住了她的手,目光里不再有迷惘与恐惧:“杀死我的老师这件事,我绝不会饶恕他。”

贝雷丝摇了摇头:“你的伤还没有好。”

艾黛尔贾特的目光落在床头的桌子上,那里静静躺着两个护符,其中一个已经破碎了。

“老师需要我跟你算一算,你将自己的护符也偷偷放在我身上这个账吗?”

“如果不是这样,你现在就无法在这里跟我说话了。”

“现在他的目标是你了。”艾黛尔贾特将完好的护符取过来,放进了贝雷丝衣服内侧的口袋,抬头对着想要说什么贝雷丝道:“不许摘下来。”

贝雷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艾黛尔贾特满意地拍了拍她胸口的衣服:“给我一天时间,我会尽量恢复成最好的状态。”

“艾尔,他的强大并非人力所能抵抗。”

“老师觉得,现在的我不足以和你并肩作战吗?”艾黛尔贾特捏了捏她的脸:“我有炎之纹章,面对贝雷特的胜算或许比老师更大哦。如果我们能抢回天帝之剑的话,更会成为我的一大助力。”

“可是——”

“艾黛尔贾特·冯·弗雷斯贝尔古,你是否愿意与贝雷丝·艾斯纳携手同行,无论经历战争还是挫折,无论生或死,都不会与她分开?”

贝雷丝愣了愣,随即想起这是在婚礼上,艾黛尔贾特的誓词。

“我做到了,老师,你呢?”艾黛尔贾特握紧她的手,柔声问道:“贝雷丝·艾斯纳,你是否愿意在余生中与艾黛尔贾特·冯·弗雷斯贝尔古不离不弃,与她分享荣耀,承担苦难,无论发生什么,都与她并肩前行?”

贝雷丝看着她的学生、恋人与妻子,她紫罗兰色的美丽眼眸中绽放着让她无法移开目光的自信光彩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叹了口气。

“我愿意。”

 

叒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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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3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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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难度】挑战问题:
如何魔改出一个等级和所有属性值全部都是40的英雄?
附加分:统一技能后缀数字和技能字数。

【深渊难度】挑战问题:
如何魔改出一个等级和所有属性值全部都是40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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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雨Julian-自我统治

【火焰纹章风花雪月】一个甜甜圈

前言

帝弥雷丝

但是论恋爱技能一个梅戚能打十个帝弥托利

青狮子日常,无刀,有少少的菲力雅妮和希尔英谷


==============================


在上课之前,帝弥托利拎着装满甜点的篮子走进了青狮子的教室。

“食堂一位厨师的孙女昨天平安出生了,这里是他连夜制作的庆祝甜点,早餐之后让级长们分发……不过只有女学生才有份,抱歉。”

帝弥托利将篮子放在桌上,学级里有几个爱吃甜食的男学生们发出遗憾的叹息,看着女孩子们开开心心地分享甜点。

“哇,是甜甜圈呢,看起来很好吃!”

雅妮特还取了梅尔赛德司的那一份,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贝雷丝。...

前言

帝弥雷丝

但是论恋爱技能一个梅戚能打十个帝弥托利

青狮子日常,无刀,有少少的菲力雅妮和希尔英谷


==============================


在上课之前,帝弥托利拎着装满甜点的篮子走进了青狮子的教室。

“食堂一位厨师的孙女昨天平安出生了,这里是他连夜制作的庆祝甜点,早餐之后让级长们分发……不过只有女学生才有份,抱歉。”

帝弥托利将篮子放在桌上,学级里有几个爱吃甜食的男学生们发出遗憾的叹息,看着女孩子们开开心心地分享甜点。

“哇,是甜甜圈呢,看起来很好吃!”

雅妮特还取了梅尔赛德司的那一份,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贝雷丝。

“……甜甜圈?”

手里拿着教案的贝雷丝,看了看雅妮特,又看了看已经空无一物的甜点篮子,眨了眨眼睛。

“老师,是没有的吗……?”

贝雷丝的视线转向了帝弥托利,抛出了一个单纯的疑问句。

空气突然沉默了下来,因为青狮子的级长还没找到可以说的话。


“啊,早安,贝雷丝老师,你已经吃过了吗?”

隔壁学级的导师愉快地从门口路过,手里还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甜甜圈。

“玛努艾拉也有啊……”

“当然啦,人家也是美丽可爱的年轻女孩嘛!”

歌姬老师给了贝雷丝一个俏皮的眨眼。

“这个真的很好吃哦,不过每人只有一个,剩下的也被分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了,我还想再吃一个呢,真可惜。”

“是哦,真可惜。”

上课的钟声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啊,我要去上课了,有空再聊!”

玛努艾拉挥挥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没有了啊……”

贝雷丝稍稍垂下了头,看起来好像有点失落,但很快又转过身,神情一如既往的平和。

“回到座位上去吃吧,要上课了哦。”

雅妮特艰难地点点头,她捏着两个甜甜圈走向桌子,感觉自己像是举着两个魔锤。

贝雷丝老师上课的状态看不出任何异常,但雅妮特却难得地偷偷小声和梅尔赛德司说话。

“怎、怎么办啊梅戚,感觉根本没办法把这个吃下去了……”

梅尔赛德司皱着眉稍稍思考了一下,但很快就露出了笑容。

“没关系哦,雅妮,我和你一起吃同一个,另一个给老师就好啦。”

“啊,对哦!就说,嗯……就说是刚刚额外多拿了一个!”

“嗯嗯。”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后,雅妮特很快就投入了学习状态中。


下课的钟声响起时,雅妮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雅妮,先等一下。”

梅尔赛德司拿起一个甜甜圈,分成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雅妮特。

“你先咬一口,然后再去找老师。”

雅妮特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然后才拿着另一个完好的甜甜圈走到了正在整理课本的贝雷丝面前。

“老师!刚刚,刚刚还有一个多出来的甜甜圈哦!是老师的份!”

贝雷丝有点意外地眨了眨眼。

“雅妮特已经吃过了吗?好吃吗?”

这一瞬间,雅妮特清晰地感受到了口腔内食物的味道。

“是、是的!吃过了,甜甜圈里面加了果肉吃起来很清爽,糖霜的量也恰到好处!”

“真的吗,听起来就很好吃,那我收下了,谢谢。”

“不用客气,老师!”

看到贝雷丝捧着甜甜圈咀嚼时一鼓一鼓的脸颊后,雅妮特晕晕乎乎地回到了座位上。

“太好啦……多亏有梅戚!刚刚老师问我好不好吃的时候,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因为平时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老师就总是很在意大家的喜好,我就在想,说不定老师会想知道雅妮喜不喜欢吃这种甜甜圈呢。”

“老师真好!梅戚也是……对了,今天中午的菜单好像是老师喜欢的烤肉,我们和老师一起去食堂吧!”

梅尔赛德司点点头,和雅妮特一起吃掉了自己的那份甜甜圈,然后就邀请贝雷丝一起去食堂,路上还掏出手帕擦了擦她嘴角沾上的糖霜。


下午,训练场。

菲力克斯再次一脚把画着猪鼻子的人型靶子踢倒,然后忍无可忍地对着坐在一旁的人发火。

“不训练的话你来训练场做什么,做梦吗?”

“我在反省……今天,竟然对老师做了那么失礼的事情……”

帝弥托利深深地低下了头,神情是肉眼可见的消沉。

“哪里失礼了?你又没直接说她不是年轻女孩。”

“难道说感觉很像是拐弯抹角的讽刺吗?!那不是更糟了吗!”

菲力克斯非常不解。

“哪里讽刺了啊?她本来就不是年轻女孩。”

“……菲力克斯你觉得年轻女孩是什么样子的?”

“啊?比如说……一边浇花一边跳舞,还嘀嘀咕咕地唱歌词奇怪的歌……之类的?”

“你对年轻女孩的定义好像也有哪里不对吧。”


帝弥托利痛苦地双手抱头。

“怎么办,只要一想到老师因为这件事而感到不快,我就感觉像是在夏天的太阳底下一样坐立不安……”

菲力克斯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说到底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吧?你以前不也曾经和王宫的教师有过矛盾吗?是你的问题就道歉,是教师的问题就把人扔出去……之前是怎么解决的,这次一样不就行了?”

“道歉……我竟然还没有和老师道歉!”

帝弥托利猛地站了起来。

“抱歉菲力克斯,训练的话下次我一定奉陪,这次要先去找老师道歉,我先走了!”

“哈?喂!”

训练的对手说走就走,只留下脸色难看的菲力克斯用看猪一样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要去道歉?哦,那就拿着这个吧。”

这样说着的希尔凡,神态自然地推荐帝弥托利买了一束黄玫瑰。

虽然花店老板的偷笑让人有点不安,让帝弥托利有点后悔找希尔凡寻求建议,但着急去道歉的青狮级长想着“如果出了差错就让英谷莉特把希尔凡拖出去处刑”,决定还是先去寻找老师。


帝弥托利手里拿着准备道歉时用的花束,走在大修道院的走廊里。

就算老师因为无心的冒犯产生了不快,但只要诚恳的道歉,那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哪怕做最坏的打算,贝雷丝老师不肯原谅自己,也没关系,那位老师是个十分认真负责的人,一定不会因为个人看法而影响教学工作……

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知从哪里重拾了信心的帝弥托利提起一口气,打算现在就去找贝雷丝老师道歉。


最终,帝弥托利在修道院的温室里找到了那个人。

“老师!贝雷丝老师!终于找到你了,我有事情想要……”

正在观察植物的贝雷丝转身看了过来,双眼澄澈,微微泛着光亮,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在看到他的时候,慢慢多了一点柔和,仿佛再多一点什么,就能让她真正的微笑起来。

“帝弥托利?”

就在那个瞬间,帝弥托利又一次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老师是个美丽可爱的年轻女孩。

在某一天,青狮子的级长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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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语


我爱梅戚,梅戚爱我

不过为了避免误会,还是说一下,我家学级的梅戚不是恋爱一角,她是个隐藏很深的老师控www

其实一开始是想写那种“突然觉醒的心动”,但好像味道又不太够……总之大家随意看看吧不好意思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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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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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名:海兰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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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啥都卖的杂货摊,求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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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逢

我的老师来自二周目 77(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塔尔丁平原一战终于落幕,虽然联军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接下来,就是找幕后黑手算账的时候了。


CP:贝雷丝X艾尔


=========================


77.惨胜


帝弥托利的身体开始出现异状,他痛苦地捂着眼睛嚎叫着,天帝之剑与阿莱德巴尔落在脚边也无暇捡起。他右眼眼眶中钻出的肉枝就像某种奇异的纹路,迅速爬满他的全身。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开始被粗糙的鳞片所覆盖,原本就高大的身躯更是不断被拉长。

贝雷丝与艾黛尔贾特对望一眼,同时上前,向还在变异中的法嘉斯王挥出了武器。

她们在无数次战斗中,已经见过太多变异生物,无论是由人变异的纹章兽、巨龙,还是由怪...

塔尔丁平原一战终于落幕,虽然联军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接下来,就是找幕后黑手算账的时候了。


CP:贝雷丝X艾尔


=========================


77.惨胜


帝弥托利的身体开始出现异状,他痛苦地捂着眼睛嚎叫着,天帝之剑与阿莱德巴尔落在脚边也无暇捡起。他右眼眼眶中钻出的肉枝就像某种奇异的纹路,迅速爬满他的全身。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开始被粗糙的鳞片所覆盖,原本就高大的身躯更是不断被拉长。

贝雷丝与艾黛尔贾特对望一眼,同时上前,向还在变异中的法嘉斯王挥出了武器。

她们在无数次战斗中,已经见过太多变异生物,无论是由人变异的纹章兽、巨龙,还是由怪物变异进化而成的高阶怪物。所以她们知道,如果任由变异完成,敌方只会变得更加强大。在它变异前或者变异过程中将之除去,才是一场战斗的最优解。

帝弥托利抬起双手,以肉掌接住了砍下来的赛罗司之剑与战斧。下一秒,贝雷丝松开握着剑柄的手,一拳重重打在已被鳞片覆盖的帝弥托利的面颊上。接着艾黛尔贾特抬起腿,战靴前端狠狠踹中了他的小腹。

帝弥托利闷哼一声,松开手连连后退。艾黛尔贾特连续前踏,借着蹬地的力道高高跃起,战斧侧面闪过红色的炎之纹章纹路,同时手背上浮现出赛罗司纹章的印记,两个纹章的力量同时激发出来,居高临下地劈向帝弥托利的头顶。

帝弥托利双手同时向上,硬生生接住了战斧的全力一劈。膝盖因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而撞击向地面,将四周的地板硬生生撞碎。同时贝雷丝举起赛罗司之剑,用力送入了他的胸膛。

此时帝弥托利已经基本兽化完成,胸前也被厚厚的鳞甲所覆盖,赛罗司之剑的剑尖只刺入少许,就无法再移动了。

“喝啊——”

四周的帝国士兵见状冲了上来,用力撞向帝弥托利的后背。

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人冲了上来,将帝弥托利用力撞向赛罗司之剑的锋刃。剑刃一点一点地刺入帝弥托利的胸膛,帝弥托利怒吼着将艾黛尔贾特推开,锋利的爪子每往后一挥,就撕碎了一个帝国兵的身体。但没有人退缩,仍然有数不清的帝国兵不断上前撞推着他。方才还在交战的王国兵们则呆愣着站在一旁,没有人趁机出手。

艾黛尔贾特重重一斧劈下,嵌入了帝弥托利已经兽化的肩膀,然后在帝弥托利挥爪攻击时撤身后退,双手和贝雷丝一起握住了赛罗司剑的剑柄。手背上对应的纹章亮起,清风般的白魔法拂过两人的身体,让她们精神为之一振。

下一秒,两人同时用力,用赛罗司剑穿透了帝弥托利的胸膛。

兽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帝弥托利脸上的肌肉狰狞地抽搐着,眼中凶光闪动,不甘心地挥舞着爪子,似乎想抓住什么。

贝雷丝将剑拔了出来,剑尖沾染了一些绿色的血液。她警惕地注视着帝弥托利,只见他身上兽化的部分正在慢慢消退。过了一会儿,只剩下人形的帝弥托利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喘着粗气。

艾黛尔贾特挥了挥手,帝国士兵们向落败的法嘉斯王慢慢围了上去。

贝雷丝心中忽然有了极度不安的感觉,她还未来得及阻止,一股力量突然将众人推飞出去。她拥住艾黛尔贾特,用背脊为她挡下了绝大部分力量。

一个灰色的身影出现在帝弥托利身后,正俯下头,用不带任何感情的绿眸看着他。

帝弥托利伸出手,抓住了那人的下摆,口唇掀动着,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你还是比不过艾黛尔贾特,帝弥托利。”贝雷特抽出下摆,不再看他一眼。他捡起天帝之剑,转身走向贝雷丝与艾黛尔贾特。

贝雷丝扶着艾黛尔贾特站起身来,刚才的攻击让她背后一阵剧痛,她忍着咳嗽的欲望,将艾黛尔贾特拉到了自己身后,举起赛罗司剑遥指着贝雷特。

“你怕我杀了她?”贝雷特在兜帽下歪了歪头:“你觉得你能保护得了她?”

“你究竟是什么人?”熟悉的剧痛涌上艾黛尔贾特的心口,她强忍着疼痛,像是害怕什么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一样,上前一步,将贝雷丝死死地护住了。

“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贝雷特缓缓取下兜帽,在艾黛尔贾特面前露出了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清俊却冷漠的脸,绿色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嘴角微微上扬,却不像在笑,反而带着说不出的讥讽意味,仿佛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

艾黛尔贾特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想起的记忆如同利刃一样钻入脑中,划开心脏,让她痛苦得无法喘息。



那是一场令人绝望的大火,火中她无助地抱着贝雷丝冰冷的身躯,呼唤着,哭泣着,却怎么也无法将她的导师唤回。

她们已经携手并肩走到了这里,在长夜快要过去、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候,命运送给她的,却是比深渊更加绝望的黑暗。

她在心中向已经放弃了的信仰祈祷着,祈求女神能将贝雷丝还给她。

终于,她感受到死寂的胸膛传来微弱的震动。

一下,两下,三下……

她难以置信地再次将耳朵紧贴,终于可以确定贝雷丝的确是恢复了心跳。

她喜极而泣,扶着导师坐了起来。

脚步声传来。

是修伯特吗?还是菲尔迪南特?最好是林哈尔特,快来帮老师治……

天帝之剑的剑尖穿透了贝雷丝的胸膛,穿过了她正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艾黛尔贾特张大了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死死地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心脏也被紧紧地攥住,视线因此而变得模糊。

但她看到了,一个笼罩在灰色斗篷中的绿发男人一手握着天帝之剑,脸上露出一个生涩的笑容,向她伸出手来。

“艾黛尔贾特……”

回应他的,是艾姆鲁的重击。斧刃深深嵌入他的肩膀,鲜血顺着斧柄淌了下来。他转头看着肩上的斧子,眼中渐渐露出疯狂之色。

他将握着天帝之剑的手向前一送,带着贝雷丝鲜血的剑刃刺入了艾黛尔贾特的胸膛。

剑似乎被抽出了,但艾黛尔贾特已感觉不到疼痛。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抱紧了导师冰冷的身躯,像是要用身上最后一点温度来捂暖她。

不甘心。

不甘心。

她不甘心。

如果有机会重来……



艾黛尔贾特紧紧咬住了牙关,因为过于用力,有鲜血从齿缝间溢出,沿着嘴角淌落下来。她挥动战斧,奋力向贝雷特劈砍过去。

斧子像是劈在了空气墙上,无论艾黛尔贾特如何努力,也无法前进分毫。

“你是艾黛尔贾特,你不是艾黛尔贾特。”贝雷特摇了摇头,手轻轻一挥,艾黛尔贾特感到自己像是被巨槌撞中了胸腹一般,远远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他慢慢向艾黛尔贾特走了过去。

陨石从天而降,同时向他飞过来的还有大团的暗魔法元素,但全都无法伤他分毫。

卡斯帕尔、菲尔迪南特同时向他冲了过去,被他一手一个掐着脖子扔了出去。

库罗德、佩托拉和贝尔娜缇塔的箭矢从空中落下,却被无形的空气墙所弹开。

大家不停地上前,试图阻拦他走向艾黛尔贾特,但没有人能停下他的脚步。

“我决不允许,”贝雷特缓缓地道:“‘艾黛尔贾特没有被贝雷特杀死’这样的世界存在。”

他打了个响指,两侧燃起了火墙,将源源不断的试图冲上来的人分隔在火墙外。

看着手拄战斧单膝跪地,努力想要站起身的艾黛尔贾特,贝雷特拖动天帝之剑,慢慢向她走去。他举起了天帝之剑,下一秒,下劈的剑刃被赛罗司之剑死死架住。

剑刃交锋的一瞬间,有什么不受控制地涌入了贝雷丝的脑中。

她看到贝雷特在圣墓选择了向艾黛尔贾特挥剑;她看到五年后的女神之塔,面对艾黛尔贾特最后的邀请,他选择了沉默;她看到在大火包围的皇宫里,他向无力战斗的艾黛尔贾特举起了手中的天帝之剑……

她也看到此后贝雷特成为了芙朵拉的新王,成为了无情的神明。

十年、百年、千年,他始终孤身一人,凌驾于人类之上,却再也没有人能让他的心脏重新跳动。

他于无尽的时光长河中冷眼回望,终于有一天,他跳出了时空的束缚,拥有了穿行在不同世界的能力。

他走向选择了青狮子学级的大司教贝雷特……



记忆戛然而止,她被贝雷特狠狠弹开,单膝跪倒在地。贝雷丝撑着赛罗司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夷然不惧地看着贝雷特。

他是她,他也不是她。

天帝之剑燃起火焰,向她狠狠劈了下去。

“老师——”艾黛尔贾特惊骇欲绝,胸腹间的剧痛却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贝雷丝没有动,她墨蓝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直到剑刃在她头顶上停了下来。

她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空中忽然聚起无数光箭,那是两眼通红的蕾雅凝聚全部力量所形成的强大魔法。下一刻,光箭从天而降,射向贝雷特。贝雷特抬起手,光箭的魔法元素源源不断地汇集在他手中。他看着贝雷丝,嘴角弯了弯。而后手中的光箭越过贝雷丝,正中艾黛尔贾特的心脏。

贝雷丝耳中嗡地一声,失去了全部听觉。她疯狂向艾黛尔贾特奔了过去,然后被地上的尸骸绊倒,又跌跌撞撞地爬起身。

她将艾黛尔贾特抱在怀中,颤抖的手抚上她的心脏。还好,她能察觉到艾黛尔贾特微弱的心跳,她轻轻按着她的胸口,将自己所会的所有治疗魔法都用了上去。

贝雷特冷眼看着这一切,而后转身走向帝弥托利。这一回,没有人敢再上来拦着他。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微弱地呼吸着的帝弥托利,伸指探入他的眼眶,将炎之纹章石取了出来,在帝弥托利微弱的痛呼声中,他慢慢抬起了天帝之剑。下一秒,天帝之剑穿过了血肉,刺穿了一颗火热的心脏。

贝雷特看着挡在帝弥托利面前的罗德利古,眼中毫无波动,仿佛在看着一件死物一般。然后他拔出剑,将罗德利古随手扔过一边。

“陛下……”罗德利古挣扎着向帝弥托利爬去,接着被人死死抱在怀中。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为他挡剑!”菲利克斯红着大吼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为了这个人而死?这就是你们的愚忠吗?只要是法嘉斯王,哪怕是残暴的山猪你们也愿意献上生命?!”

“菲利……克斯……你难道,还不明白……‘守护’的意义吗?”罗德利古将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握上菲利克斯的手腕,紧紧地攥住:“保护……在意的人……”

“帝弥托利……他是……”

“我的挚友……唯一的孩子啊……”

菲利克斯突然明白了,父亲对帝弥托利并不仅是君臣,更是“父子”。所以无论帝弥托利变成什么样,做错了什么,罗德利古都不会背叛他,而是心甘情愿地为他牺牲。

骑士精神是冰冷的教条,而真正连接主君与骑士的,是感情与羁绊。

菲利克斯慢慢将父亲停止呼吸的身体放在地上,举起了剑与埃葵斯之盾,向贝雷特冲了过去。

牺牲了他的父亲与兄长救下的这条命,就算帝弥托利想要随意抛弃,他也决不允许。

天帝之剑化作鞭刃甩向菲利克斯,然后被埃葵斯之盾挡住。菲利克斯顶着盾扛住了天帝之剑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慢慢靠近了帝弥托利,将他牢牢挡在身后。

“‘守护’吗……真是无聊的意志……”贝雷特没有再攻击下去,转身看了贝雷丝一眼,很快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空中乌云凝聚,雷云滚滚。随着一声雷鸣,积蓄了半天的大雨终于瓢泼而下,冲刷着每个人盔甲上的血污。

随着平原上最后一只白龙被打倒的哀嚎声传来,王国士兵们全部放下了武器,不再进行抵抗。

法嘉斯王国与阿德剌斯忒亚帝国、雷斯塔同盟、赛罗司教会联军在塔尔丁平原的战役,终于以联军的惨胜告终。


鸢上
老师很后悔没好好疼爱他爱他就跟...

老师很后悔没好好疼爱他
爱他就跟他结婚__(ˇωˇ」∠)_

老师很后悔没好好疼爱他
爱他就跟他结婚__(ˇωˇ」∠)_

译者

【授权翻译】Trampled Anemone Chapter 2 3/5

*若您是初次了解本作品,请前往索引页:Dimileth


第二章:(紫色银莲花)“我信任你,等着你”/(白色银莲花)“真实”与“希望”

正文:

       古隆达兹平原战是一场噩梦。

       没有其他词汇能够更贴切地描述那副景象。

       当他们到达平原时,帝国军队已经开始与帝弥托利和杜笃交战了。库罗德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因为他们遭到帝国军包围,而王族派也因此...

*若您是初次了解本作品,请前往索引页:Dimileth


第二章:(紫色银莲花)“我信任你,等着你”/(白色银莲花)“真实”与“希望”

正文:

       古隆达兹平原战是一场噩梦。

       没有其他词汇能够更贴切地描述那副景象。

       当他们到达平原时,帝国军队已经开始与帝弥托利和杜笃交战了。库罗德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因为他们遭到帝国军包围,而王族派也因此抛却大局,毫无计划地杀入阵中援护他们的君王。

       仿佛已经预料到了王国忠臣们注定的愚忠举动一样,他们一发动冲击,帝国就在战场上投放纹章兽,而艾黛尔贾特也现身了,手中挥舞着天帝之剑。

       从这一刻起,所有的一切便都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库罗德再也搞不清大家都在哪里了。帝国放出的纹章兽都是有翼的怪物。它们每扇一下翅膀,都会卷起一重小型沙暴,使双方的能见度都变得极其低下。他和锥里尔还能维持在一处,但是他拿不准希尔妲、西提司和芙莲在哪里。

       他甚至也不清楚己方的地面部队在哪里了。

       他所能做的就是跟着一道英雄遗产发出红光,希望那是他们弄丢的老师或者拿着卢恩的英谷莉特。

       如果那是艾黛尔贾特,他也会向她射击,但是眼下寻找他的家人才是更为重要的事情。

       感谢上天,那束红光确实是发自英雄遗产阿莱德巴尔。

       但是他见到她被帝国士兵围住,一排架好的长枪旨在击倒她,感到自己的血液变得冰凉。几尺之外,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三只纹章兽的尸体,不知她是否独身一人打死了所有怪兽的念头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她浑身浴血,而他只能希望那不是她自己的血。

       她身形摇晃,而帝国士兵向她发动了进攻。

       “阿姐!”他厉声高呼,和锥里尔一起从上空射倒那些士兵。她冲向自己面前的两个士兵,用手中的英雄遗产将他们劈成两半,然后跪倒在地。

       还好,他和锥里尔成功地在其他人接近她之前把他们全打倒了。锥里尔留在空中放哨,而他则在她身旁降下飞龙纵身跳下地,大喊着冲到她身旁:“阿姐!”

       他在她身边跪下,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她喘着粗气,手中紧握着那把英雄遗产。那些血看来并不是她的。

       除了她左腿上那一道狭长的伤口。

       “我们需要带你去找医生!”他抓住她的手臂,语气中满是担忧。

       “不!”她将他一把推开,撑着阿莱德巴尔站起来,“我看到他了,库罗德!我看到帝弥托利了!”

       “阿姐——”

       “他刚刚就在那里!”她哭喊着,泪水从她眼中溢出,“我差一点就……只差一点就……要不是他们来了,我就能到他身边了!”

       “明白了,阿姐!我亲自去跟帝弥托利汇合,好吗?”他抓紧她的胳膊,试图提出建议,“求你了,阿姐。让锥里尔带你去找医生,我去找帝弥托利。”

       “不,库罗德!我必须见他!”她声嘶力竭,令他觉得连自己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他想起来上一次见到另外那个同自己亲近的人也变得歇斯底里时的样子,“我必须护他周全!已经一次都不剩了!我把它们全都用光了,就因为他们!我用光了我的天刻——”

       “库罗德!!!”锥里尔高喊着发出警告。一只有翼纹章兽向他们飞来,差点撞到了锥里尔。

       库罗德的飞龙用双翼掩护着他们,而他则将她护在怀中。一股强风刮向他们,将尘土卷得遍地都是。

       “我们必须走了,阿姐!”库罗德大吼,将她拽向自己的飞龙,而锥里尔则尽力将魔兽的注意力吸引在自己身上。

       “不!”她尖叫着,奋力去挣脱库罗德,“不,库罗德!放开我!他就在那里!他就在那里!帝弥托利!帝弥托利!!!”

       “我很抱歉,阿姐!我们需要离开这里带你去治伤!”

       “我很好!我没——”她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反胃,呕了一地。

       她吐完后便瘫在了他的怀中,令库罗德惊惧不已:“阿姐!”

       他立即将她扳正。她还有呼吸,但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她肤色苍白,身体状况很差,呼吸也短促得不正常。

       “可恶!”他咒骂着,迅速爬上自己的飞龙,把她环在身前,双腿靠在自己右腿上,后背靠着自己的左臂,头倚着自己的左肩。她还死死抓着阿莱德巴尔,于是库罗德只能挪动她的双手,让阿莱德巴尔靠在她胸前,而不是在空中晃荡。

       他的飞龙直升向天时,锥里尔大喊:“我把这玩意引走!你带老师去安全地带!”

       “锥里尔,别!”锥里尔对他的话语无动于衷,驾着飞龙远去,而那只飞兽则紧随他而去。

       他听到另一双巨翼舞动的声音离他们当前位置越来越近,正是源自她方才所指的方向。他心情沉重,失意的泪水从眼中滚落,只能驾驭着自己的飞龙朝着反方向飞去。


       他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现在身在何方。有翼魔兽引发的尘暴使他难以看清地标。他只能祈求自己没在径直飞往帝国领方向。

       过了一阵沙尘散去,他见到一支军队向自己开来。见到洛廉兹的紫色头发和盔甲,他心中的重石终于落地,眼泪都流了下来。

       “玛莉安奴!”他高声呼喊,坐骑尽力飞向他们。同盟军停止行进,而库罗德在他们面前驾着飞龙着陆。

       “老师!”洛廉兹、莉丝缇亚和玛莉安奴见到库罗德怀中晕厥的女人,大喊着向他们跑来。库罗德将碧发女人传给洛廉兹,后者将她轻轻放在地上。玛莉安奴跪在一旁,迅速检查她全身状况。

       “以女神的名义,到底发生了什么,库罗德?”洛廉兹在莉丝缇亚为库罗德处理全身的擦伤和淤青时问道。玛莉安奴和她的部队则专注地在治疗他们意识不清的老师。

       库罗德深吸几口气,看到朱迪特正站在洛廉兹身旁。库罗德揉着半边脸,快速总结了眼下情况:“我们到达时帝弥托利和杜笃已经在与帝国军交战了。王族部队冲过去救他们,于是我们别无他选,只得一同进军。帝国弄来了有翼魔兽,引起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沙尘暴,所以我们什么都看不见,无法妥善与友军配合。”

       “这就是当前的大体情况。”库罗德总结完毕,然后发令:“洛廉兹、朱迪特,我需要你们分领两队,但是进入沙暴区域后要共同行动。眼下的首要任务是尽可能地与更多友军汇合,干掉那些有翼魔兽,驱散沙尘。”

       他面向洛廉兹下令:“洛廉兹,你负责骑兵和飞行部队。让弓骑士、圣骑士和暗骑士走在中间,其他骑士护卫他们。空军在前方侦查,但是他们要一起行动,也别让他们离主队太远。”

       他骑上自己的飞龙,继续说道:“朱迪特,你来率领剩余部队。让重骑士和要塞把魔法单位和弓箭手护在内侧。莉丝缇亚,我希望你留在术师队的中央,只要听到振翅的巨响或者感觉到强风,就准备发射你的天使魔法。”

       他转向玛莉安奴问道:“玛莉安奴,她……”

       “老师没事。”玛莉安奴的宣告令大家都长吁一口气,“我们会做一个应急床铺给她休息。我们相信她只是耗尽了精力,但是等她躺上床以后我们会给她做全面诊断以确保万无一失。”

       “很好。”他点了点头,然后下令:“我要你和其他两队医师留在这里,搭一个治疗站。如果有人受了重伤,或者让我们找到应急治疗不够用的伤军,我们就会送到你这来。”

       “好的。”玛莉安奴一脸严肃地点头。

       “我们没法很好地配合,但是火焰魔法在沙尘暴中应该还是可以看见的。用它来确认彼此的位置,但是释放魔法之前要做好准备,因为这可能会引起敌人的注意。”他提出建议,然后又冷冷地补充道:“但愿我们的盟友能够明白信号的意思,尽力与我们汇合。”

       “那你又要怎么做呢,库罗德?”洛廉兹询问着,语气中满是担忧。

       他瞧了一眼那个昏倒在地、被医师包围着的碧发女人,然后转向大家宣布:“我去找帝弥托利和杜笃。”

       “太鲁莽了。”朱迪特讲着道理:“别犯傻,小子。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些小子就应该被围在帝国军的包围网中央。不带后援孤身前去——”

       “我知道,但是如果我独自一人,他们就更难发现我,而且……”库罗德拉紧手中的缰绳说着:“五年前我已经失去过他们一次了。我不能再次失去他们,尤其是在我们终于找到他们的这一刻。”

       “我已经厌倦失去自己在意的人这种事了。”他喃喃自语,然后凝视着朱迪特说道:“抱歉,朱迪特。你说得对,我是在犯傻,但是这件傻事我就要坚持到底。”

       “去吧,库罗德。”洛廉兹神情严肃。他一手搭在库罗德握紧的拳头上,说着:“为了大家,找到王子殿下和杜笃。我们会拖住敌人的。”

       “是啊。我们会制造一场大骚乱,让他们忘记帝弥托利和杜笃!”莉丝缇亚伸出一只手放在洛廉兹的手上,语气笃定。

       玛莉安奴把手搭在莉丝缇亚的手上,轻声说:“我也很担心帝弥托利和杜笃,但是,拜托你了,库罗德,向我保证,你自己也要平安无事。”

       洛廉兹嗤笑:“帝国军这点雕虫小技可杀不了我们的策略大师。”

       莉丝缇亚睁大双眼,语气中满是惊奇:“你刚才……夸奖了库罗德?”

       洛廉兹涨红了脸,斯斯艾艾:“我、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玛莉安奴轻笑出声,而库罗德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他放开了飞龙的缰绳,将他三个朋友一把抱住,姿势难受却情感真挚,使他们全都喘起粗气来。

       “我保证不会有事的,所以你们也都要平安,好吗?”他对他们低语,而他们也都伸出手臂抱住了他。

       “那是当然。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啊,笨蛋?”莉丝缇亚嘟哝着。

       “保护他人是贵族的义务。我如果连自身安全都难保,又怎么能履行职责呢,你说是么?”洛廉兹以近乎傲慢的语气回答着。

       “我会留在这里保障大家安全的,所以不要为我担心,好吗?”玛莉安奴轻声细语。

       他紧抱了他们片刻,深吸了一口气,想象着红茶、糕点和薰衣草的芬芳。

       他松开手,向他们一点头,表情坚毅。他们也带着同样的表情回应,而库罗德再次抓住了飞龙的缰绳。

       他的飞龙腾空而起,而同盟军也再度开始进军。

       他们一同冲入尘暴,踏进混战中的古隆达兹平原。


       他没能找到帝弥托利和杜笃。

       滚滚风尘之中的能见度很低,阻碍了他的前行,也使他难以辨别自己先前走过的位置。

       同盟军最终的确成功击落了全部有翼魔兽,与王族派的军队会合。沙尘暴一旦停息,帝国军便开始撤退,但库罗德也被迫停止搜索,因为他的飞龙在不久之前就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飞不动了。他怀着沉重的心情驾驭飞龙回到玛莉安奴匆匆搭起的医疗站。

       当他到达之时,那里已经成为了同盟军和王国军的手术基地。

       他飞龙一着地,便看到她向自己走来,身上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长袖白裙,将她的薄荷绿头发衬托得愈发显眼。他跨下飞龙,闭上双眼摇了摇头,止不住眼中懊恼的泪水。他感觉到她的手轻轻在自己的脸上抹去眼泪,于是再次睁眼。她温柔地向他微笑,眼泪却静静地落了下来。她伸手将他拉向自己,他紧紧地抱住她,止不住地啜泣起来,而她却在他耳边低语:“谢谢,你尽力了,库罗德。”


       在他们试着重整军队期间,各路报告接踵而来,而巡逻队也持续在古隆达兹平原搜查幸存者和掉队兵。

       他们向空中发射了火球魔法后,亚修迅速带着自己的骑士团来与同盟军碰头。亚修射出光晶箭之后,其他王国部队认出了信号,也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们的所在地。

       听到洛廉兹称赞库罗德这个主意时,所有人都很吃惊……尤其是库罗德本人。

       玛莉安奴和其他医生正在奋力治疗伤患。包括莉丝缇亚和洛廉兹在内,会用魔法的其他人也前去帮忙。他们在几小时前发现了一起行动的梅尔赛德司和雅妮特,在玛莉安奴治好她们以后,她们俩也坚持要帮忙。

       菲力克斯和雷欧妮也拖来了受伤的希尔凡。看样子红发男人是替伏拉鲁达力乌斯家的嫡子挡了一击,但是玛莉安奴确信他一定能彻底恢复。

       西提司、芙莲和英谷莉特设法在一片混乱中联合起来,组建了他们自己的空军部队。他们也成功救下了锥里尔,因为他们优先猎杀会飞的魔兽,那只魔兽在试图抓住锥里尔的飞龙时疯狂扇动双翼,被他们追踪到了。

       伊古纳兹和拉斐尔也尽了自己的一份力,他们带来了一队军医和许多受伤的友军。看样子,伊古纳兹和拉斐尔应该是在沙尘暴之中专心寻找盟友时碰到了一支长官受到重创的军医队。于是他们的首要任务就变成了在不引起敌人注意的同时尽可能找到更多受伤的友军。

       他们也收到报告说伏拉鲁达力乌斯公爵还平安活着,他正带着一支部队在搜索古隆达兹平原,希望能找到那个失踪的王子。

       可是没人听到过任何关于希尔妲的消息。


       直到夕阳开始下落的时候,一头伤痕累累的飞龙才飞往他们的营帐。有个狙击手报告说那是希尔妲,于是库罗德立即跑去了飞龙的降落点。他们多数盟友要么就是已经歇息了,要么就是还在忙着帮其他人,所以当他看到拉斐尔和菲力克斯已经在那里等飞龙落地时,倒是略有几分意外。

       “杜笃!”他几乎没有听到拉斐尔的叫声。希尔妲走下她的飞龙,臂弯中搂着失去意识、血流不止的杜笃。他们都一身血污,遍体都是擦伤和淤青,但是很显然,希尔妲衣服上的血迹是来自杜笃头上的伤口。拉斐尔立即从她手中接过杜笃,带着他冲向了军医的帐篷,而菲力克斯则伸手扶住希尔妲的肩膀让她站直。

       她抬起头看着库罗德,泪水从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涌出,她不住呜咽:“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老师……”

       库罗德转身,看到碧发女人正在自己身后凝视着希尔妲,面无表情。

       “喂!”菲力克斯冲着跪倒在地、双臂抱紧她自己、泣不成声的粉发女人大喊。

       “我们没能阻止他!”她放声恸哭,库罗德觉得自己血液冰凉,恐惧之感遍布全身。

       求你了……

       求你不要说出来。

       希尔妲……

       不要……

       “他就那么向前冲,一直向前冲,以为你被囚禁在安巴尔,我还没机会告诉他你跟我们在一起,他就……他就……”

       库罗德无法呼吸。

       “我们在小艾黛尔贾特撤退时继续追着她,被一大群人围住了,杜笃替我挡住了一击。我、我看到他……他……他们就在我们眼前用那么多把枪刺穿了他!”

       库罗德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而菲力克斯则张开双臂搂住哭泣的女子。黑发男人浑身都在颤抖,泪水流出双眼,紧紧咬着的下唇都快滴血了。

       然后他听到身后砰的一声。

       他转过身,睁大了双眼,看到他们的老师倒在了地上。

       “阿姐!”


       整个军营都陷入了混乱。帝弥托利的死讯和老师晕厥的消息使得恐慌不安的情绪遍布四处。朱迪特、洛廉兹、西提司、英谷莉特和希尔凡全部出动去安抚众人,劝大家回到各自的岗位。全军依旧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仿佛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击碎一切。不过,目前众人仍然愿意等待关于王子和老师命运的官方通牒。

       库罗德无法一起去安慰他人,他留在杜笃和老师所在的医务帐篷不肯离开。他们必须将那两人转移至隐秘的独间防止偷听,以免流言遍布军营。那所医务帐篷目前由库罗德的不死队成员看守,他知道他们能严守秘密。玛莉安奴检查着全程不声不响的碧发女人,而梅尔赛德司则在为一小时前刚刚恢复意识的沉默男人做着同样的事。

       库罗德一手揽着希尔妲的肩膀,她精疲力竭,依旧在微微颤抖,而西提司则坐在他另一侧的椅子上。

       玛莉安奴面色严峻,凑到梅尔赛德司的耳边说了一些话。库罗德见她在为老师做完检查后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些东西,而梅尔赛德司在看完她出示的那张纸后稍稍皱起了眉头。

       他刚要问她们俩在说什么,伏拉鲁达力乌斯公爵便掀起帐篷门帘冲了进来,直直走向薄荷绿发色的女人。

       他单膝下跪,询问道:“我一听到那个消息,就尽快赶了过来。您还好吧,殿下?”

       “殿下?”希尔妲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其他几个女人也都转过头看向跪着的公爵。

       “你已经知道了?”库罗德向年长男人发问,使得其他人又转而看向他。

       “知道什么啊,库罗德同学?”他的粉发战友皱着眉头问他。

       罗德利古和库罗德睁大眼睛瞪着彼此。此刻他们都意识到了:两人一时冲动,共同暴露了他们一直隐瞒着的那个秘密。

       “没有关系。”碧发女人说着,声音中听不出半分情绪。她抬头看着希尔妲承认:“西提司在五年前为我和帝弥托利举行了婚礼,就在阿德刺斯忒亚进攻加尔古·玛库的前一夜。杜笃作为见证人在场,而帝弥托利随后立即给罗德利古寄了一封信,将我们的婚姻通知了他。”

       看到希尔妲正盯着库罗德,她又加了一句:“库罗德昨天才知道的。他没有故意向你们隐瞒。”

       “所以你才想要骂帝弥托利同学……”粉发哥纳利尔女子明白了过来,而库罗德则点头。

       听到他的名字,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而玛莉安奴则捂着嘴,尽量掩住哭声。梅尔赛德司伸出双臂揽着蓝发女人,而罗德利古则低头握紧了拳头。

       库罗德见她抬头看着房顶半晌,又闭上了双眼。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了眼睛。她低下头,转而注视着安静的白发男人发问:“杜笃……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帐篷中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至杜笃身上,而她继续说着:“希尔妲说帝弥托利深信我在安巴尔?为什么?”

       杜笃双手紧握着床单,回答道:“五年前我们救殿下时遭到科尔娜莉亚手下伏击,于是他受了重伤。菲尔帝亚的几名骑士帮我们逃脱了,但是我们离北部边境太远,于是便藏在格雷曼领等他伤愈……一共……一共花了三年时间……”

       “去年,我们从一个格雷曼的人那里听到流言,说艾黛尔贾特把一个绿色头发的女人囚禁在了安巴尔。”杜笃解释着,双眼随着回忆而变得黯淡:“五个达斯卡人为了得到更多信息去了安巴尔。只有一个人回来了。他告诉我们,自己没见着什么绿发女人,倒是看到了皇帝。她还拿着天帝之剑。”

       西提司明白过来,面色变得严峻:“于是,由于艾黛尔贾特手上有天帝之剑……”

       “是的。”杜笃点头,继续说道,“在那时候,殿下和我以为在安巴尔的绿发女人是老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腿,继续说着:“我们离开了格雷曼领,试图尽快去安巴尔救老师。我们先去了阿里安罗德要塞,发现仅凭我们两人太难通过,所以我们转而前往同盟领。我们听说同盟与赛罗司教联手了,领军的是一位绿色头发的女人,但是我们那时候以为他们说的是大司教。”

       “殿下否决了我提出的先与库罗德会面的建议,因为他想要尽快救出老师,认为当时同盟对抗帝国的那些动作会使我们更容易进入阿德刺斯忒亚。”杜笃深深屈身,双拳在床单上颤抖:“殿下会死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更加坚持先与雷斯塔联合,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这不是你的错,杜笃。”她语气毫无波澜,众人都看向她。她眼神空洞,就像是一个瓷娃娃,“你和帝弥托利根据你们所知的情报展开行动,而作为他的随从,你的职责就是履行他的命令。”

       她向库罗德转过脸说:“我们现在需要思考下一步计划了,库罗德。”

       “下一步……老师……”希尔妲站起来,坐在她身旁。她伸出双手放在她紧握的拳头上,柔声说:“我们可以稍后再想下一步,老师。就算现在腾出一些时间来哀悼也没关系……”

       她摇摇头回答:“不。我现在没有余裕停下来了。我们需要尽早让这场战争结束。”

       “为什么?”他凝视着她问道。

       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就算帝弥托利的死令她悲痛不已想要复仇,她的表现也过于奇怪了。

       他看到玛莉安奴和梅尔赛德司低头看着地板,于是意识到了:“是跟你的病有关吗?”

       看到蓝发女人听到自己的话后身形一颤,他便向玛莉安奴询问:“玛莉安奴,她是不是病了?”

       “呃……”他的朋友躲避着他的目光,于是他再次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凉了下来。

       “我没生病,库罗德。”她的声音穿透笼罩着他的阴霾,传进他耳中,于是他转身凝视着她。她向他展露出悲伤的微笑,声音支离破碎:“我怀孕了。”

       大家都只能目瞪口呆地默默盯着她。库罗德看向玛莉安奴,他的朋友点头证实:“老师怀孕三个月了。”

       “三个月。”库罗德重复了一遍,眼睛突然睁大了。

       三个月前,他与她重逢。

       在那天之前……

       “是帝弥托利的。”他明白了,于是碧发女人点了点头。

       “等等。怎么会是帝弥托利的?”希尔妲困惑地问道:“他在过去五年间都没见过老师,对吧?”

       他和老师通过眼神交流。库罗德向她点头,她也点头回应,然后转向屋内其他人。她紧紧抓着身上的裙子,严肃地要求道:“接下来要告诉你们的内容绝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我说得够明白了吧?”

       所有人都点头,于是她解释了自己跟女神的关系,以及她认为五年前她坠落悬崖后发生的事。

       在她整个解说过程中,库罗德看到大家都很吃惊,也有点为她说的话担心。

       除了一个人。

       她解释完毕,库罗德便转身询问惟一的那个看起来没有半分惊讶的人:“你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对吧,西提司先生?”

       西提司表情严肃,陷入了沉思。他闭眼承认:“我也不能肯定自己对于蕾雅计划的猜想是否正确。”

       “但是你有思路了。”库罗德回嘴,步步紧逼,“就算只是猜想,你总该有一些依据吧。”

       他立正,盯着沉默的男人:“现在可不是向我们隐瞒这种秘密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五年生命,有权知道原因。”

       “你说得对。”西提司睁眼看着她,说道:“我很乐意私下告诉你真相,不过,如果你觉得我们可以信任在场的所有人,那我也会听从你的判断。”

       她快速扫视屋内的全员,向西提司点头:“我相信他们。”

       她在看库罗德之前先瞥了一眼罗德利古。库罗德通过这短暂的眼神交流明白,她并不像相信自己的学生一样信任罗德利古,但是在当下,他们需要罗德利古忠心于他们……为了现在发生的这些事。

       “很好。”西提司坐正,解释道:“我猜,你的母亲是蕾雅为了承载女神的灵魂而制造的容器。”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不要讲话,说:“让我先说完。”

       他凝视众人片刻。等他确信不会再有人打断他时,他便继续说道:“我也不能肯定蕾雅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我确信你母亲是一个容器。一个蕾雅制造的……躯体,这可能是更为合适的描述。然而,这具身躯没能获得女神的灵魂,而是装载了她自己的。于是蕾雅就让她如常人一般过着自己的生活,后来她爱上了你的父亲。她生下了你,然后……这部分是我猜的,我认为她的身体可能无法用于生育人类,而你生下来时可能就是个死婴。我认为蕾雅把最初用来赋予你母亲生命的东西转移给了你,而正是那个东西把你和女神联系在了一起。”

       “这就是我对于事情经过的推测。”西提司握紧拳头补充道:“至于你失去的那五年,我很肯定,你并没有失去五年的生命。在过去的五年里,你的时间停止了。”

       “我的时间……停止了?”她轻声重复。

       “是的。”西提司点点头,解释道:“你摔下去时一定是受了重伤,于是……你从女神那里获得的力量停止了你的时间,让你的身体愈合。你的年龄没有增长,连头发都没有变长。你怀的孩子也是直到你醒来后才重新开始生长,因为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只和帝弥托利在一起过。”

       听完西提司的解释后,全员都沉默了。片刻沉寂之后,碧发女人站了起来。希尔妲也立刻站起来问:“老师?”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军依旧在等待我……和帝弥托利的消息。现在,希尔妲,你去告诉同盟军我没事。西提司,请向同行的教团成员传达同样的话。罗德利古……”

       她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我需要你去把布雷达德王族派召集到同一地点。几分钟后我要宣布一些事情,我……做这件事需要你的支持。”

       “当然没问题,殿下。”公爵低头鞠躬,宣布说:“伏拉鲁达力乌斯家族任您差遣。”

       库罗德好奇自己是不是在场惟一一个为公爵的激烈情绪略感不适的人。

       “谢谢你,罗德利古。”

       接到命令以后,希尔妲、罗德利古和西提司离开了帐篷,留下她和库罗德、玛莉安奴、梅尔赛德司以及杜笃在屋内。

       她转过头看着受伤的白发男人。她走了过去,停在他的床尾,语调平静:“帝弥托利死了。”

       杜笃抓紧盖在腿上的被单,闭上双眼,而她继续说着:“但是我还活着,还怀了他的孩子。”

       杜笃睁眼凝视着她,她向他走过去:“我想要继续做他开了头的事业,让他的梦想成真,构建一个法嘉斯和达斯卡人民都能自豪地称其为家园的王国。”

       她在他身边停下,伸出一只手:“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把他的梦想变为现实,杜笃?”

       杜笃轻轻握住她的手,不住颤抖。他鞠躬答道:“我会不惜性命保护您,殿下。”

       她一手搂住大个子男人,低声说:“谢谢你,杜笃。”

       “谢谢你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她耳语道,拥抱杜笃片刻,然后放手转向库罗德。她悲伤地微笑着问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吧?”

       他点头:“是啊。我觉得我们在想同一件事,老师。”

       他对她昵称的转变让她有点好笑,她说:“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是啊……”库罗德淡淡同意,“这就是。”

       她向他走去,问他:“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库罗德?”

       “一如既往。”他当即回答,又问:“我的背后也交给你,对吧?”

       她的笑容发自内心:“一如既往。”


       王族派军队听从罗德利古的命令在室外等候。几分钟之后,贝雷丝在西提司、杜笃和库罗德的陪同之下走向了他们。她依旧穿着医生给她的长袖白裙,但是上面罩着一件蓝色大衣。而吸引着所有人注意力的却是她手中的英雄遗产阿莱德巴尔。她站在他们面前,向罗德利古点头,而西提司、杜笃和库罗德则站在她身后。罗德利古走向他们,站在西提司和杜笃之间。

       “五年以前,西提司,作为大司教手下的二号人物,为我和帝弥托利·亚历山大·布雷达德举行了秘密婚礼。”她大声宣布,使得许多骑士和士兵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看到亚修和英谷莉特张大了嘴巴,库罗德几乎都有点想笑了。希尔凡连连轻拍菲力克斯的后背,而个头稍矮的男人也同样目瞪口呆地对着他。梅尔赛德司不得不扶住惊得差点坐到地上的雅妮特。他还能听到身后的低语声,知道同盟军也有人(如果不是所有人)在旁听。他能一清二楚地听见莉丝缇亚在叫嚷:“没有邀请我们?!”

       “我能证实,由教会和女神见证,这场婚姻是有效的。”西提司大声有力地说道。

       “我亲眼见证了婚礼。”杜笃接过话。

       罗德利古从外套里取出一封陈旧的信,说:“我手中有一封信,是帝弥托利王子寄给我的,里面详细讲述了他与贝雷丝王妃殿下的婚姻。”

       他向前走了几步,将信件交给吉尔伯特:“吉尔伯特大人,作为一名曾经侍奉布雷达德王家的骑士,你能认出这上面的笔迹,是么?”

       吉尔伯特从罗德利古手中接过信,查看了一遍。他的眼睛一时睁大,然后将信件还给深蓝头发的男人,宣布:“是的,这就是王子殿下的笔迹。”

       “谢谢你,吉尔伯特大人。”罗德利古走向帝弥托利的儿时玩伴,将信递给他们:“戈迪耶家族的希尔凡,伏拉鲁达力乌斯家族的菲力克斯,还有贾拉提雅家族的英谷莉特,作为帝弥托利王子殿下的童年友人,你们是否认得他的笔迹?”希尔凡立即从公爵手中接过信看了起来,而他的朋友们也伸过头来。雅妮特和梅尔赛德司也凑向发小三人组读起了信。

       “‘我心爱的贝雷丝’……”雅妮特读着读着尖叫起来。

       “啊,女神啊……”亚修脸红红的,甚至都没法读出信中的文字。

       菲力克斯撇着嘴嘟哝:“我父亲可不需要知道老师的笑脸是你见过的最美好事物,你这个蠢货。”

       “啊啦啊啦,帝弥托利,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浪漫。”梅尔赛德司轻笑出声。

       英谷莉特在希尔凡咯咯笑时猛拍红发贵族的后背:“不要笑,希尔凡!”

       “抱歉,抱歉!”

       罗德利古清了清嗓子,青狮学生们都尴尬脸红起来。希尔凡也清清嗓子,说:“我,还有王子殿下的其他青狮同学,可以证实这封信,的的确确,是殿下的笔迹。对吗?”

       所有人都热切地连连点头,除了菲力克斯——他叉着手臂将脸歪到一旁,也一点头。

       “谢谢你们。”罗德利古想要从希尔凡手中取回信,但是雅妮特眼疾手快接了过去,藏在了菲力克斯身后。菲力克斯向自己的父亲瞪眼,后者只好叹着气走回去。他在碧发女人身边站定,说:“帝弥托利王子死了。”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沉寂。库罗德看到他的朋友们低头掩饰泪水,尽量不让它们落下,心又痛了起来。

       “然而……”罗德利古看了她一眼,她点头回应,再次面向布雷达德王族派。

       “两年之前,我与帝弥托利在格雷曼领重逢。”她的话使大家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库罗德甚至听到了雷欧妮的大嗓门:“什么?!”

       “他当时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我们只能一直躲藏着。”她继续说着,无视了人们的耳语:“三个月前,我们发现我怀了他的孩子。”

       众人顿时哑然,都盯着她,而她则继续道:“帝弥托利动身前往安巴尔,为了结束战争,让我们的孩子能够在和平的世界中生活。我想要跟他们一起走,但是在我们进入同盟领后便失去了他的踪迹。于是我加入了雷斯塔同盟……”

       她闭上眼睛:“我本希望,有库罗德协助,就能找到帝弥托利,但是……”

       她睁开双眼,清晰响亮地宣告:“阿德刺斯忒亚帝国杀死了我的丈夫!他们杀死了你们真正的国王!”

       她手抚腹部,继续道:“他们杀死了我孩子的父亲!”

       “阿德刺斯忒亚帝国逃不掉的!”她朗声宣布,库罗德可以看出来,她触动了王族派的心,“逝去的生命渴求祭品!”

       她向空中高举阿莱德巴尔,高声呼喊:“我们的国王应得正义!”

       听到此言,王族派军队一齐大喝附和。

       她看了一眼西提司,后者向她点头,然后宣布:“赛罗司教会在此承认,贝雷丝·布雷达德为法嘉斯神圣王国的执政王后!”

       罗德利古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他低头鞠躬,发出公告:“国王死了!王后万岁!”

       库罗德看着全军下跪,高喊着:“王后万岁!”

       他凝视着此情此景,觉得自己的梦想正在逐步开花结果。

       然而,以什么为代价?


       在那之后,整个军营都迅速展开了行动。王国忠军开始做准备前往贾拉提雅领,而英谷莉特已经动身去与王国北部的军队进行协调。同盟军也开始整编队伍。王国军与同盟军的伤患被送去了密尔丁大桥,而其余同盟部队则向贝尔谷里斯领进军。虽然王国军损失了近乎半数的士兵和骑士,同盟军在古隆达兹平原会战的伤亡数则微乎其微,一方面是因为来得迟了,另一方面也是得益于库罗德对付沙尘暴的策略。正因如此,库罗德便命令同盟军趁着帝国军向安巴尔撤退时向贝尔谷里斯领推进。他已经让芙莲回加尔古·玛库动员后备军,又让锥里尔去里刚领送信给纳戴尔,对下一步行动下了特别指示。

       太阳升起的时候,王国军已准备就绪正要出发,而库罗德终于在一个空着的医疗帐篷中找到了由杜笃陪伴的她。她正在看一张放在床上的芙朵拉详情地图。考虑到帐篷入口处有两个骑士在站岗,他们倒也不算是真的躲了起来。那两人就是他听到她唱歌的那一晚所见到的守卫,所以帐篷里的人是谁就很显而易见了。

       “嗨,老师。”他打了个招呼,使得那两人向他转身。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向杜笃说:“请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杜笃。”

       “当然可以,陛下。”杜笃向她鞠躬,然后走向帐篷外。

       杜笃也对他鞠躬,他点头致意,于是那个安静的男人离开了帐篷。库罗德走向那张摆着地图的床,在她身边停下。他扫视地图,评论道:“王族派的军队人数远远少于对方。更不用提,我们接到了消息,说王国西部地区由死神骑士坐镇。”

       “此事属实。不过你也知道我们本次行动的真相,对吧?”她盯着他问道。

       他不动声色地回答:“利用帝弥托利的死和你的孩子,发动法嘉斯民众对抗亲帝国派贵族。”

       她点点头,将注意力放回到地图上。她推倒放在布雷达德堡上的红色小块,继续说道:“我们没有足够的人力来夺回法嘉斯,但是在全国范围煽动一场暴乱,我们就能对布雷达德堡发起进攻,干掉科尔娜莉亚。只要掌控了布雷达德堡,我们就能夺回菲尔帝亚,救出那些被囚禁的忠臣。

       “而我们则拿下梅利赛乌斯要塞……”他补充道。

       “阿德刺斯忒亚帝国在古隆达兹平原会战后无法同时防御两处攻击。”她陈述着情况,转过脸看着他:“如果我们等一个月,梅利赛乌斯要塞就能收到援军,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就进攻,他们就会忙于协助撤退,无暇防御。”

       他也看着她,接过话:“还有,如果敌人忙于撤退,他们也就无法向公国送去援军了。”

       她点头说:“这就是前往安巴尔的最快方式。”

       “我知道……我只是……”库罗德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他老实承认,“我们处在不同战场这一点让我不太喜欢。”

       她对他微笑,将一只手搭在他脸上,说:“我不会有事的,库罗德。我保证不会勉强自己。”

       她耸肩,淡漠地加上一句:“考虑到我目前的状况,我相信会有很多人尽力让我远离前线的。”

       “阿姐……”他严肃地凝视着她,问:“你能不能别再装了?”

       听到这个要求,她眨了眨眼,却一言不发,而他则继续说着:“我太了解你了,知道你是在装。自从帝弥托利……”

       他垂下眼睛,没法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吗?”她问着话,声音支离破碎,“他们没发现他的尸体。”

       他睁大双眼,抬起头盯着她。她肩膀微微颤抖,告诉他说:“希尔凡一小时前刚告诉我的。他们搜遍了古隆达兹平原,搜了两次,尤其是在希尔妲和杜笃说他们看到事情发生的那个地方。没有尸体。”

       “阿姐……”他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胳膊上。

       “他可能还活着,库罗德……”她绝望地说着,“或许那些士兵把他带走了。或许他设法离开了。或许……或许……”

       她低下头,双臂环抱着自己,承认道:“我知道机会渺茫,我也知道这是一厢情愿,但是我……我……”

       “我只能相信。”她抬起头,泪水从眼中流下,“我只能相信他还活着,我们还会在一起,不然的话,我们的孩子就会被孤零零地一个人留下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母亲死于生产,库罗德。”她唇角轻提,带着悲伤的笑容提醒他:“而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活着。谁敢说发生在我母亲身上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在我身上?不会发生在我们两人的身上?”

       她将双手放在他胸前,抓紧他的衣服低语:“所以我们才需要尽快去安巴尔救出蕾雅。只有她知道我出生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只有她能够救我们的孩子……”

       “这个孩子……”她将额头靠在他胸前,柔声说:“……是帝弥托利给我留下的全部了。”

       他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她,低声细语:“我不会让你或你的孩子出任何事的。我们会把蕾雅救出安巴尔,就算是要我自己潜入帝都也在所不惜。我们会跟她好好谈,找到同时拯救你和你孩子的方法。我不会让她牺牲掉你们中的任何一人。”

       他略略拉开距离,将手触在她脸上,轻轻抬起她的头。他将自己的前额靠在她的额头上,柔声发誓:“我向你保证,阿姐,如果你出了任何事,我会保护、养大你的孩子,但是——”

       他声音清楚,双眼中闪耀着坚定的决心,继续说道:“永远都不会走到那一步。你和你的孩子?你们俩都不会有事的。我会确保这一点。”

       她睁大眼睛看了他几秒,最终温柔地微笑起来,小声说:“谢谢你,库罗德。”

       “没什么可谢的,阿姐。我们是家人,记得么?”他向她耳语,然后咧嘴一笑,“再说了,我还要当你孩子最喜欢的叔叔呢,你根本就阻止不了。我要宠坏你的小孩,等着呗。”

       她轻笑着戏弄他:“依我看,这个位置你怕是得跟希尔凡争一轮。”

       “拜托~”他嗤笑着,随口问道:“希尔凡有什么是我没有的吗?”

       “首先,我头发比你好。”他们一同看向入口方向,见到希尔凡站在入口处,笑得没心没肺:“抱歉打扰你们咯,库罗德。”

       他鞠了一躬,通知道:“我们准备出发了,陛下。”

       “好的。”她冲着红发贵族点头,然后转身面对库罗德。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说:“回头见,库罗德。”

       “好嘞。”他点头,目送她走出帐篷。

       希尔凡侧身让她通过。他没有跟在她身后,而是转而面向库罗德提问:“你知道雷欧妮和杰拉尔特佣兵团会跟我们一起去吧?”

       “是啊。”他点头轻笑,“你们也许还能把阿罗伊斯也拉进队伍。我确信他们会和你们见面的。”

       希尔凡沉吟片刻,然后双臂交叉。他偏过头说:“顺带说,这个谎编得挺令人信服的。”

       “你说什么?”他盯着红发贵族问道,对方只是摇摇头。

       “没什么。”戈迪耶家的嫡子盯着他,语气轻松:“我们忠于布雷达德家族,而我们中很多人五年前就知道殿下和老师的那些事,所以我们也就很容易相信他们藏着的时候是在一起的。简直就是一个悲剧故事的完美设定,这一点是肯定的。”

       里刚公爵叹了口气,问道:“你想要说什么,希尔凡?我相信大家都在等你了,所以你应该直入正题。”

       “我听说你抓到了贝尔娜提塔。”希尔凡认真地说着,话题突然转变,黑发男人不禁凝视着他。

       他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一支帝国军队在我们的地面部队试图夺取古隆达兹平原中部炮台时在那里纵火。贝尔娜提塔当时还留在那里,但是我们成功救下了她。她现在还在治疗烧伤就是了。”

       “不过她还能写字么?”希尔凡的问题令库罗德皱起了眉头。

       “这个嘛,可以啊。她的烧伤主要是在腿上。”他稍稍撇嘴,问道:“你不会是打算让她写这个设定中三年空隙之间的故事吧?”

       “你也知道这是个好主意。我都已经在五年前打好了基础。”红发贵族提醒了他,然后随口解释:“这有利于讲述‘真相’,而我们也可以把卖书的利润作为军费。”

       库罗德叹了口气,说:“我会去跟贝尔娜提塔谈的,你可别抱太多希望。她可是我们的俘虏,原则上来讲是这样的。”

       “只要告诉她,如果她这么做,你就会把她关在修道院她以前那个房间里。”希尔凡嬉皮笑脸地提出建议。他下一句话则变得语气严肃,库罗德简直觉得像是挨了一鞭,“打完这场仗我也会跟她谈的。我觉得我能让她跟我们合作……而且我也想要确认她没什么事。”

       “我没异议。反正我们也会把所有囚犯转移去加尔古·玛库。”库罗德解释道。

       “好了,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希尔凡扬起嘴角,高兴地笑着说:“回头见啦,里刚公爵。”

       “希尔凡。”他在年长男子离开帐篷之前喊出声来。希尔凡回过头盯着他,他请求道:“护她周全。”

       那个嫡子微微一笑,回答说:“库罗德,关于法嘉斯人,有件事你应该知道——我们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来保护我们的君主,而且……”

       他浅棕色的双眸闪动,压抑着狂怒,宣称:“我们会将整个世界焚为平地,只要能为他们报仇。”

       库罗德默默看着戈迪耶嫡子离开帐篷。片刻之后,他叹着气向那张地图转过身去。他伸手拿起放在古隆达兹平原的蓝色小块,取出一块,放在了安巴尔红色小块的中央。

 

 【Chapter 2 TBC】


梨子太太的话:

古隆达兹平原的有翼魔兽:

       其实游戏里这一关两只魔兽都是地上爬的,虽然我也不知道这关连个战争迷雾都没有,帝国是怎么让王国和同盟混战起来的。王国主帅字面意义又疯又瞎也就算了,同盟一边高喊着我们不想动手都是混战的错一边弓箭手一射一个准,可能大家都是分不清红黄蓝的色盲。作者为了圆设定也是煞费苦心。

古隆达兹平原会战后希尔妲的结果汇报:

       游戏中这段剧情在希尔妲出场汇报她的所见所闻时,只给了库罗德和希尔妲镜头,老师的反应没有官方表现,值得玩味。明明在之前跟朱迪特求援时的事件“新生军的目的”里,听到王国事变时老师又是震惊又是悲伤,表情变化丰富。

       希尔妲在这段剧情中对应中文版“他的死法意外地普通”(官译错别字)那句台词的英文版台词是“He deserved a better end”,他本该得到更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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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mblance

摸🐟
源头是理耶讲到塞内的风贤者衣袖和feh4.0的蝴蝶翅膀可以一搞🤔
我最近在沉迷黑魂,于是搞了个大贤者袍塞内和白龙希斯的crossover。都是(半/残疾)龙+都用魔法+类似配色(月光蝶和大贤者)=图1

摸🐟
源头是理耶讲到塞内的风贤者衣袖和feh4.0的蝴蝶翅膀可以一搞🤔
我最近在沉迷黑魂,于是搞了个大贤者袍塞内和白龙希斯的crossover。都是(半/残疾)龙+都用魔法+类似配色(月光蝶和大贤者)=图1

白逢

我的老师来自二周目 76(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有些羁绊更为深刻,有些,则被……亲手斩断…

终于和发疯的法嘉斯王对决了


cp:贝雷丝x艾尔


===============


76.疯王


库罗德骑着飞龙在空中翻滚着,躲开从下方射来的密集箭矢,然后弯弓搭箭,连环射出,带走了几个王国弓箭手的性命。

身后劲风袭来,他奋力拔高,身下飞龙却被白龙的尾巴狠狠扫中,坠落在地上。库罗德在飞龙落地前及时翻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他随手捡起不知道是谁掉落的钢剑,刺入趁机上前想要偷袭他的王国士兵的头盔缝隙中。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坐骑,见它挣扎着飞了起来,这才安心地松了口气,反手抽出箭搭在弓弦上,警惕地环视四周。

长久以来,他一直作...

有些羁绊更为深刻,有些,则被……亲手斩断…

终于和发疯的法嘉斯王对决了


cp:贝雷丝x艾尔


===============


76.疯王


库罗德骑着飞龙在空中翻滚着,躲开从下方射来的密集箭矢,然后弯弓搭箭,连环射出,带走了几个王国弓箭手的性命。

身后劲风袭来,他奋力拔高,身下飞龙却被白龙的尾巴狠狠扫中,坠落在地上。库罗德在飞龙落地前及时翻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他随手捡起不知道是谁掉落的钢剑,刺入趁机上前想要偷袭他的王国士兵的头盔缝隙中。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坐骑,见它挣扎着飞了起来,这才安心地松了口气,反手抽出箭搭在弓弦上,警惕地环视四周。

长久以来,他一直作为飞龙骑兵从高空中俯视战场。所有人,无论敌我看起来都很渺小,仿佛是沙盘上的棋子,让他可以冷静地思考全局战略。

可当他落入地面战场,成为棋子中的一员时,情况却截然不同。杀死敌人,并活下去,才是迫切需要思考的事情。

四周都是混战着的帝国军与王国军,满地都是尸首、血浆与残肢断臂,让人几乎寸步难行。白龙的嚎叫像是从每一个方向传了过来,让人直觉地感到来自死亡的威胁。

库罗德一箭射进敌人的喉咙,然后轻巧地向后空翻,躲开了来自右侧的斧击。

他想起贝雷丝对自己的评价,他和艾黛尔贾特都擅长统筹全局,制定整体军略。而贝雷丝所擅长的,则是在局部战争中利用一切手段取胜。

真是了不起啊,老师。

“战略桌上的神鬼军师”就只是在战略桌上吗?

库罗德的箭再次取走了一个王国士兵的性命,救下了差点被那人杀死的帝国兵。

“奇巧的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是不堪一击的……看来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啊,老师……”

脚下的大地在颤抖着,有什么巨物正在迅速接近。库罗德反手搭箭,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箭矢飞射出去,插入了白龙的眼睛里。白龙怒吼一声,更加狂躁起来,挥爪向他扑了过来。

库罗德伸手向背后,却摸了个空,整整一壶箭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被耗尽。他暗叫不好,就地翻滚,勉强躲开了龙爪的攻击。

还未来得及站起来,龙爪再次向他头上按了下来。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提着他的领子将他扯上了马背,战马载着他快速越过地上的尸首,奔向远处。

“哼,库罗德,没有我你果然一事无成了吗。”

“洛廉兹……?”库罗德愕然看着将他救出险境的昔日同窗,在他们身后,奔袭着加入战场的是西提司所率领的教团兵,其中赫然还有希尔妲、玛丽安奴、拉斐尔和伊古纳兹等人的身影。

“真难得啊洛廉兹,古罗斯塔尔伯爵居然会允许你前来支援。”库罗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于稳定同盟局势以及我的安危的考虑,我的父亲自然是不允许我前来的。”洛廉兹高傲地道:“我是代表我个人的身份前来的,库罗德。”

“偶尔也该抛开那些家族利益关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是你跟我说的吗?”洛廉兹一枪挑飞了一个王国士兵,回头道:“希尔妲、玛丽安奴、拉斐尔、伊古纳兹……他们每个人都代表自己来参加这场战斗。”

“金鹿学级,绝不会让级长孤身作战。”

“哈……哈哈哈哈哈哈……”

库罗德捂住了眼睛,放声笑了起来。

“真是的……你们这些家伙,总是做些出人意表的事。”库罗德放下手,眼睛里全是愉悦与充满了希望的光:“既然大家都在努力,身为级长,我可不能再偷懒了。”

他打了个呼哨,空中传来熟悉的振翅声。他抓住飞龙的骑鞍,翻身坐了上去。

“和你们成为同学,是一件幸运的事。”

库罗德来到他所熟悉的高空,俯瞰着整个战场。西提司骑着飞龙从他身旁略过,下方是挥动着斧头击杀敌人的希尔妲与持剑守护着她背后的玛丽安奴,洛廉兹挺枪在敌阵中冲锋,拉斐尔和伊古纳兹紧随其后。

有这些同学在,有艾黛尔贾特这样的人在,总有一天,他的理想会得到实现的吧。

在此之前,就让他以自己的方式来守护这些可爱的人吧。



天气开始由晴转阴。

帝国军与王国军开始陷入混战的时候,莉斯缇娅与多萝缇雅就带着魔法师兵团缓缓后退,避免卷入与王国军的近战中。

王国军龙化后,莉斯缇娅按照以往导师指挥他们围攻黑兽的方式,带领魔法师们围了上去。

白龙们似乎已经被狂化,无法分辨敌我,只要是在攻击范围内的所有生物,都有可能受到疯狂的攻击。加上巨龙的鳞片十分坚硬,弓箭的攻击也难以奏效,一时间魔法反而成了最有效的打击手段。

伊艾里扎手持长剑游走于莉斯缇娅的身侧,为她挡下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随着敌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伊艾里扎面具后的眼睛里慢慢染上了疯狂的神色。他的气息越来越粗,却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收割生命所带来的快意。

他的灵魂像是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一个努力维持着他的理智,另一个因为溅洒起来的鲜血而兴奋地叫嚣。

他必须杀死什么东西,只有鲜活的生命在手中消逝,才能填满他充满渴望的心。

而战场,是他可以尽情杀戮的地方。

“喂,伊艾里扎老师。”少女的声音让他恢复了几分理智:“你一直跟着我,不去保护你的姐姐,真的没问题吗?”

“梅尔赛德司那里不是战场前线,不会有危险。”戴着面具的男人淡淡地回答道:“保护好你……是主君的吩咐。”

少女丢出一个暗魔法,将冲上前的敌人击倒:“是吗……那你可要小心,不要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暗魔法打中了。”

伊艾里扎的皮肤因为暗魔法的靠近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深吸一口气:“保护好你之前,我不会倒下去的。”

“小莉斯缇娅,王国那边好像有援军来了!”多萝缇雅靠近两人,因为魔法的过渡消耗而不由自主喘着气。

莉斯缇娅蹙眉看向北边,在压顶而来的乌云下,隐约有一队骑兵进入了平原,看旗帜像是——

“是希尔凡的北境军,”莉斯缇娅烦躁地道:“难道那家伙还是决定支持帝弥托利吗?”

“有援军的,可不止是王国哦,小莉斯缇娅~”粉发少女一斧子将王国士兵扫飞,然后将战斧往肩上一扛,冲她眨了眨眼。

“玛丽安奴和希尔妲,前来支援。”玛丽安奴手握布鲁托刚格,肃然道。



帝弥托利挥动着天帝之剑的鞭刃,无差别地攻击着几米范围内的所有活人。

无论是王国军还是联军,无论是人类还是白龙,只要卷入了火焰的旋涡中,无一例外地会被可怕的高温熔成焦炭。

间或有人趁着他挥剑的间隙,想要近身攻击,却被他狠狠用阿莱德巴尔贯穿,然后拦腰斩成两段。

他右眼的眼罩早已在战斗中脱落,露出了眼眶中流转着红色纹路的炎之纹章石。纹章石像是在他的眼眶里生了根一般,从石头中延伸出树根一样密密麻麻的肉枝,死死抓住了他的脸。他每挥动一下天帝之剑,肉枝就会往外扩张一点,很快,他的右半边脸都被它们爬满了,看起来既狰狞又疯狂。

“艾黛尔——贾特——”

疯狂的法嘉斯王低吼着宿敌的名字,将鞭刃收回剑刃的形态,挥手将挡在面前的人一下一下地斩断、斩碎。

有人狂吼着从后面举剑向他猛劈了过来,却被他反手砍断了半边身体,然后将剑尖捅进了那人的眼眶里。在那人的哀嚎声中,帝弥托利冷笑道:“下地狱吧、下地狱吧——”

“……帝弥托利已经彻底疯了。”艾黛尔贾特一边后退,一边低声说道:“在体内强行植入相性极差的纹章的话……最终结局不是死亡,就是发疯。这是我的兄弟姐妹们的结局,帝弥托利终究也逃不掉吗……”

“他手中有天帝之剑,很难与之正面交手。”

作为天帝之剑的前任主人,贝雷丝很清楚当天帝之剑发挥出全部威力时,会造成多可怕的破坏力。传说中的“灭国之剑”并不只是个传说,在特殊情况下全力挥动天帝之剑,的确足以消灭一国的军队。

但天帝之剑对持有者的消耗也极大,当初贝雷丝以全部天帝之剑的力量斩开虚空后,因此昏迷了很久……而像帝弥托利这样不顾一切地使用天帝之剑的力量……应该坚持不了太久。

帝弥托利眼中像是只剩下了艾黛尔贾特和贝雷丝,他大步向两人走去,举起剑挥向眼前被吓得呆住了的王国士兵。眼看他即将被天帝之剑劈成两片,一人用力将他推开,举枪架住了天帝之剑。

“帝弥托利陛下,您疯了吗?!”英谷莉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被帝弥托利无差别杀死的联军与王国士兵:“您杀死的是法嘉斯的士兵,陛下!”

帝弥托利眯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嘴角扬起冰冷的笑容:“啊……是英谷莉特啊……”

话音刚落,天帝之剑化作鞭刃,卷上了身旁王国兵的脖子,用力一拽,将他的脑袋拧了下来:“你是来护卫国王的吗?”

“陛下,您杀死的都是对您宣誓效忠的士兵和骑士!”英谷莉特无法相信帝弥托利就这样随手杀死了一个法嘉斯士兵。

“既然效忠于我,就该为我献上生命。”帝弥托利冷冷地走向英谷莉特:“英谷莉特,你也是向我宣誓效忠的骑士,你是否依旧选择追随我呢?还是……”

“像大修道院那时一样,站在我的对面?”天帝之剑随着话语劈向英谷莉特,随即被她用卢恩挡了下来:“呵……你果然做出了选择……”

天帝之剑化为鞭刃卷住了卢恩,帝弥托利用力一抖,整条手臂连着卢恩一起被扯了下来。英谷莉特的痛叫声并没有让帝弥托利停下脚步,他上前一步,左手的阿莱德巴尔向前刺出,想要就此结束英谷莉特的生命。

一柄长枪从远处迅速飞来,投掷的力量之大,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了火星。帝弥托利眉头一皱,抬手格飞了长枪,一道红色的影子迅速靠近,一手接住飞回来的破裂之枪,一手搂住了英谷莉特。

“希尔……凡?”因为失血过多而目光模糊,英谷莉特恍惚间看向搂着自己的人。

“你这个笨蛋!从小就死脑筋说什么骑士精神,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希尔凡将圣疗术疯狂地用在她断臂的伤口上,但他会的白魔法只是粗浅入门,很快魔力就见底了。他急得满头是汗,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伤药,堵在她的伤口上想要给她止血。

“希尔凡,你也要背叛我吗?”帝弥托利握紧了阿莱德巴尔,因为挡下了刚才的攻击而让他左臂脱力颤抖,可见那一枪中包含了多少怒意。

“帝弥托利王,”希尔凡冷冷地道:“戈迪耶家与贾拉提雅家已无法继续为国王效忠,请容许我们退场。”

说着不管帝弥托利的脸色,抱起已经半昏厥状态的英谷莉特,就向战场外走去。

帝弥托利紧紧握着天帝之剑,以至于骨节凸起、青筋绽露,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挥出那一剑。

“都走了。”

“也好,我的复仇之路上,不需要任何人。”

他举起了天帝之剑,炎之纹章的力量再次在剑身上燃起火焰。他刚向前走了一步,就骤然停了下来。

眼眶中的纹章石突然变得灼热,滚烫与灼痛感迅速向全身蔓延。帝弥托利没有看到自己脸上根须一样的肉枝正在向全身蔓延,身体也在不断地膨胀、变形。

最终,他失去了全部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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