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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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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之海

倘若归于纯白(1)

帝弥托利×贝雷丝,拖了好久的《直到染成青色》的老师视角

建议配合《直到染成青色》阅读

完整版会放到本子里,这个当试阅?(挠头


第一章


或许贝雷丝曾拥有更为妥帖的选择,然而即使能够使用天刻拍动将时间回溯到一切发生之前,她也依然会冲动而笨拙地那样做。罗德里古死去的夜晚雨如倾盆,她将沐浴后的帝弥托利领到自己的房间暂时避雨,昏黄光线中青年脸庞如同发烧般泛红,贝雷丝把额头与他相贴测试体温,没想到忽地被吻住。视野中的蓝色摇曳又摇曳,像泉水涌出干涸的湖底,她一时看得发怔,他便吻得更深,直到几乎连呼吸都停止。

房间静寂得能听见嘴唇分开的轻响,帝弥托利望着她,仿佛等待一个许可,或者...

帝弥托利×贝雷丝,拖了好久的《直到染成青色》的老师视角

建议配合《直到染成青色》阅读

完整版会放到本子里,这个当试阅?(挠头


第一章


或许贝雷丝曾拥有更为妥帖的选择,然而即使能够使用天刻拍动将时间回溯到一切发生之前,她也依然会冲动而笨拙地那样做。罗德里古死去的夜晚雨如倾盆,她将沐浴后的帝弥托利领到自己的房间暂时避雨,昏黄光线中青年脸庞如同发烧般泛红,贝雷丝把额头与他相贴测试体温,没想到忽地被吻住。视野中的蓝色摇曳又摇曳,像泉水涌出干涸的湖底,她一时看得发怔,他便吻得更深,直到几乎连呼吸都停止。

房间静寂得能听见嘴唇分开的轻响,帝弥托利望着她,仿佛等待一个许可,或者拒绝。贝雷丝的肩膀于是不再发颤,她的心中升起了奇妙的勇气,像是苏迪斯依然伏在她耳边呼唤,推动她去做一个又一个大胆的决定。怎样才能安抚这头受伤的雄狮?贝雷丝的脑海浮现出佣兵团时代的记忆,以招妓来发泄压力是她熟知的唯一方法。那就这样吧。她吸了口气,捧起他的脸,埋在自己的胸脯。得到允许的青年瞬间将她压在身下,总是眺望虚影的蓝色眼眸,终于确实地将女人的面庞捕捉其中。贝雷丝忽然松了口气,将唇瓣贴上发抖的干裂嘴唇。那人像是要哭出来似的,抚上她的脸颊。

就算日后回忆那个夜晚,贝雷丝也无法作出浪漫的形容,她唯一切实记得的,是仿佛要将身体劈成两半的痛苦。像是所有长久郁结的心绪都找到出口,凌在她身上的青年是金色的风暴。光是贯穿还不足以填满内心的空洞,他在她身体的每一处留下痕迹,一层叠一层,哪怕窗外大雨早已止息。贝雷丝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枕畔空空如也,只有红痕与下腹的疼痛证实并非梦境。她的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怅然,还未对心情由来加以思考,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之后与学生的约定,从此便再未被她想起。

与数个学生共度时光到宵禁将至,贝雷丝理应疲惫,比起之前的暴风雨之夜,她却觉得轻松太多。抱着菲尔迪南特赠送的花束,贝雷丝哼着歌回到宿舍门前,脚步倏地因伫立的人影而停止——朝阳升起之前将她拥抱入怀的青年,夜幕低垂时也在等待她。他急切地走向她,原本愧疚的神色在捕捉到什么后渐渐变得冷硬。去了哪里与怀中花束的来处,一一回答之后,贝雷丝在他脸上看到了相当显然的震惊。「这样晚了,你在这里是什么事呢?」她尝试提出正题,帝弥托利的声线沉入地底:「与你共度一夜,我便能睡好些。」

原来如此,她的鲁莽尝试确实取得了让他获得安稳睡眠的效用——无论作为老师、军师还是任何一个期望他可以缓解痛苦的人,贝雷丝都希望帝弥托利可以多加休息。对于他隐晦的索求,她的回答当然只有一个:「那么今天也要做吗?」出乎贝雷丝所料,青年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眼角眉梢并没有浮现出遂愿的欣喜,反而坠入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绝望。她困惑地看着他,他的双肩因嗤笑微微发抖,抬起脸来,直勾勾地盯住面前的女人。

「好啊。」

在战场可以轻易将敌人头颈折碎的强健手臂,此时粗暴地环上她的腰际。尽管她无法理解,她的邀约似乎激怒了他,并且促成了某种决意。木门在她身后被锁上,格外清澈明亮的月光射入窗棂,将贝雷丝笼罩在帝弥托利的影子之中。她没有逃脱,他的手按上她的脑后。

这是所有夜晚的开始。

在此之前贝雷丝从未尝过情爱的滋味,如果不是雨天由她主动越轨,选择与某人一同度过夜晚,是应该在决战结束后再付诸考虑的事项。而现在她提前选择了帝弥托利,他便刻意地消磨她,让她失去重新思考的余力。刚冲泡好的洋甘菊茶香气甜美宁静,茶具与糕点架静置在一边无人理睬,只因「茶会」是情交的幌子。来客熟练地把她压倒在床铺,落日余晖与行人谈笑被挡在门扉之外,身处只有水声与喘息交错的封闭空间,让贝雷丝生出唯有眼前金发真实存在的错觉。

刚开始她会告诫他收敛力气,第二天与其他学生有约在先,听到这话的青年奇异地微笑,无论吻痕还是动作,都要比她没有提出时更为激烈。如此三番两次,贝雷丝学会乖乖闭嘴,将手环住他的颈项,最好再主动献吻,帝弥托利便会抚摸她的长发,温柔得像对待易碎之物。情事结束后倘若天色未亮,他有时会就这样在她身边睡着,摘去眼罩剑眉舒展的模样,天真得犹如回到十七岁。贝雷丝强撑着睡意,仰头端详枕边人,因睡眠不足积累的眼圈还有一点痕迹,她想要去触碰,又提前收回手,唯恐打扰他难得的沉眠。佣兵不曾恐惧黑暗与寒冷,提防敌袭让她总是睡得很浅,但有体温就在身侧,让贝雷丝不觉松懈甚至依恋,就像幼年的她环抱着杰拉尔德。

每当日光高悬,佣兵教师在主座讲授战略,未来的王坐在台下,与其他学生没有分别;他们彼此依偎,只在黑夜时分。王国军取回菲尔迪亚,夜宴的喜悦与酒精冲昏头脑,贝雷丝擦拭帝弥托利的泪花,国王寝床柔软得像云朵,她的床伴是温柔的雨。金线般的发丝反射月光,仰躺的他抬起手臂,她垂下头亲吻他。贝雷丝、贝雷丝,声声呼唤之中,清澈的蓝色在摇动,像渴求她再多坠落一些。一旦决定投身其中,她便无法再返回岸边,就算有着提示危险的直觉,贝雷丝的心在她耳边低语:听从你自己。没有杰拉尔德与苏迪斯指引,女人把舵轮交给了愿望。时隔五年,她终于能够理解,在失去父亲之后,将自己作为她的枪刃的少年怀抱着怎样的心情。而她的选择,就是她迟来的回报。

如果付出自己的身体就能够消弭一点他的痛苦——没有比这更值当的交易。

贝雷丝原本的打算十分漠然:直到帝弥托利的睡眠状况多少好转,由他主动切断联系,或者战争结束。她会助力复兴法嘉斯,之后带领杰拉尔德的佣兵团,再度踏上芙朵拉大陆的旅途。她不认为有提前向他讲清的必要,王子与佣兵的命运因机缘巧合交叉,这般将两人融在一处的夜梦,只是那个雨天的延伸,并不能动摇各自既定的路途:她引以为傲的学生必定要居于万人之上,贝雷丝的义务是将他领向王座,治疗帝弥托利的创伤,是她的职责之一。然而每次与他同眠,在贝雷丝心中摇动的情绪,都会让她陷入困惑。在欢爱中感到快乐是生理反应,那么想要拥抱他的冲动也是吗?粗糙的大手与她的相缠,从掌心传来的温热,为什么会让心底泛起暖流?她以为跨越了杰拉尔德的死与苏迪斯的消失,世上再没有任何事足以带来空虚,但是多接吻一次,贝雷丝就会被多填满一分,像往充满的容器中倒水,却没有溢出。

即便头脑无法理解,贝雷丝依然顺从了心的怂恿,可是对于这困惑的谜题,她的级长要她给出确凿的解答。「老师喜欢我吗?」,贝雷丝听到帝弥托利声音中的期待,她知道他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但她无法提供虚伪的应和——她确确实实不知道。青年不甘地开口:「那你到底怎样看待我?」「……你是我重要的学生。」原本燻然的空气突然冷了半分,方才甜蜜捉弄她的男人嘴角刻薄:「有这样天天和学生上床的老师?」扣在腰上的手在发狠,贝雷丝有些吃痛,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到这种地步。在她一头雾水时,他冷笑着,抛出了更为直接的发问:

「……还是说,不管是哪个学生,只要以无法入睡作为理由,你就会主动迎合他们主动做爱?」

贝雷丝一时怔住。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样的可能。熟悉的面庞在她眼前转圈,假如是他或者她提出这样的请求,作为教师,她会给出怎样的反馈——屡次碰壁让贝雷丝放弃了假设。倘若不是帝弥托利,倘若不是那个雨夜,她或许——

「……不,」

由于太过突然的提问,贝雷丝忽地发觉了一件事。帝弥托利想要听到的「喜欢」,究竟有着怎样的意义?或许他想要的是「特别」以待,但在他认知中的「特别」与她想当然的定义,是不是有着些许区别?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被他的表情震慑:似笑又似哭的面庞隐没在暗影中,唯有一只眼闪烁着幽暗的火光。贝雷丝的脊背泛起一阵酷寒,随即被翻转过去。那是她意识断线前记忆中最后的画面。

平时再怎样激烈,帝弥托利也不会让她失去意识,然而这一次,贝雷丝旷了课,她的每一处关节都在呻吟,从颈项到大腿更是惨不忍睹。学生关切的慰问被她挡在门外,只放行了玛努艾拉,照料战场伤员也神态自若的医务室之主花容失色,强迫贝雷丝招出罪魁祸首后深深叹气:「……你真是招惹上了不得了的人。」「我必须要向学生们道歉……麻烦你让我能赶上明天的课程。」玛努艾拉又叹了口气,盈在指尖的辉光变得更亮。贝雷丝望向手边,吉尔伯特的信函让她无暇再顾及龃龉:库罗德发来求援,请求他们夺回被帝国军攻占的同盟都城德亚多拉。


或许是由于战事骤然繁忙,又或者是已经不再需要她来平息噩梦,自那一夜,帝弥托利不再主动在深夜来找贝雷丝,就算要商议军略,也会在日落之前告辞。这让贝雷丝既为他的心病得以缓解而宽慰,又让她感到一丝不知缘何而来的寂寞。她以为这份心绪会被忙碌的生活消解与遗忘,却万万没有想到,两人的秘密关系即便结束,它所造成的影响也在继续。

最初的征兆是月经没有来。压力与作息不规律偶尔也会造成这种症状,贝雷丝没有放在心上,过了不久,她开始吃不下东西,时常眩晕,腹中升起干呕感。一开始她将原因归于大陆南部夏季的炎热与水土不服,作为军师,只要不影响战斗,就可以暂且向后推,等到战胜返回修道院再另做商议。夺还德亚多拉的作战中贝雷丝自认没有为风土病拖后腿,战后帮助居民清理残骸时,她竟晕倒在瓦砾堆里。女人醒来已经身处临时诊所,医生的诊断像从天外传来,令她毫无实感——她怀孕了,已经一个月。

一切异状都找到了理由。然而这才是贝雷丝烦恼的开端:她当然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只经历过帝弥托利一个男人。如果对方身份普通,或许她还能找他谈谈,但帝弥托利不可以,他是法嘉斯神圣王国幸存的唯一法定继承人,而贝雷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成为王。就算不去考虑他作为王嗣所担负的重量,青年刚刚走出黑暗,尚且在摸索与世界相处的正确方式,将怀有身孕的消息抛给他,只能带来更大的心理负担。

贝雷丝可以清晰地想象她的级长会怎样做。他会将一切归罪于他自己,惶恐地向她道歉,并且想尽办法补偿,而这正是贝雷丝不愿看到的模样。他被对他人的愧疚缠绕太久,九年足以将意气风发的天真少年折磨成伤痕累累,贝雷丝不想加入需要他赎罪的队列。是她主动越过那条线,也是她愿意一次次地接受他,就算帝弥托利需要负责,也是对这个孩子,而不是贝雷丝本人,况且她拥有让他解脱的方法。贝雷丝依然来得及选择堕胎。

——但是她不想。

贝雷丝恍惚地回到了宫殿。她极少犹豫,应当去做的事总是鲜明地摆在眼前,就算是杰拉尔德的死与苏迪斯的消失,也从未让她停下决断。有敌袭,她便拔剑,有障碍,她便除去,作为佣兵如是,作为教师亦如是。可是当她卸下一切身份,纯粹作为贝雷丝艾斯纳,一个女人,她便迷途在荒原。假如孩子拥有布雷达德纹章,一旦被将她当作实验材料的汉尼曼检测出来,事态就必然会落向她极力避免的结局。怀孕是对身心消耗极大的过程,医生建议她与伴侣好好商议,之后的战事只会越发加紧,贝雷丝不能成为军队的负担。身为教师与军师,她都应该放弃它,贝雷丝的理性如此判断,她的心却大喊着,想要把它生下来。

理性越是劝说,心的喊叫便越大。她多么希望父亲或苏迪斯还在身边,不管是哪个方向,只要他们能够轻轻推她一把,贝雷丝就能踏上新的路途,而不是在分叉路口徘徊。她甚至想起母亲,她在她拥有记忆之前就已经死去,贝雷丝只能凭借想象猜测,与她面容年纪都相似的女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得知自己腹中诞生了新的生命。杰拉尔德在提到母亲时总会露出十分温柔的表情,那是不是帝弥托利向贝雷丝寻求的解答,有没有解答运作的机理?她摸向腰际,杰拉尔德留下的戒指放在贴身衣袋,隔一层布料硌着掌心,却不能像父亲那样给她启迪。

直到在帝弥托利面前昏倒,贝雷丝依旧没有找到矛盾的起源。她暗中嘲笑自己:可以听从指令面不改色杀死数千人的佣兵,居然无法说服自己杀死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胎儿。这真是连阿罗伊斯都笑不出来的笑话。

贝雷丝昏昏沉沉地醒来,和消毒药剂味道一起出现的是玛努艾拉的脸。总是轻佻的女人脸色分外凝重:「你怀孕了。」她点点头,浑身血液因玛努艾拉的发问霎时冻住:「帝弥托利知道吗?」「……为什么,」反而是对方有些意外:「你没有自觉吗?只要不是心思过于纯朴,都能看出你们之间气氛的变化。」贝雷丝一时说不出话,猛地反应过来,为什么有些学生再没有邀请她共度假日时光——比如希尔凡与多萝缇雅。她本来以为是他们转移了兴趣,如今想来,两人很有可能是在避嫌。

贝雷丝的脸转青又转红,还没有等她将思路梳理通顺,玛努艾拉又抛出问题。她疲倦地叹了口气:「……看来他是不知道了。老师,你有什么打算?」「打算?」「就是孩子的去留,以及之后的战争。」贝雷丝思忖片刻:「……我不知道……如果可以,我想留下来……但我也想继续打仗。」唯独在这件事上,她的心念十分坚定:「我是他的老师。把他带到他应该去往的地方,是我的义务。」

「……义务,吗。你可不要说,这么早被他送来医务室,也是由于你的义务……!」

玛努艾拉一张俏脸气得扭曲,贝雷丝呆呆地看着她:「……怎么了吗?我约定好要和他商量战略,没想到昏迷到下午才苏醒。」「你之前就昏倒过一次?」「是。我也没有想到……」她还想继续说下去,玛努艾拉打断了她:「好了,不要再说了。」她端来药水,让贝雷丝服下,袭上的困倦中,她听见她气冲冲地去开门。

贝雷丝再睁开眼,金发青年坐在她床侧的椅子,于是她知道,一切都落到了最糟的预想。纵横沙场的再世狮子王慌忙站起,看向她的眼神相当怯弱,嘴唇嗫嚅几下,终于痛苦地开了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不是她想听到的回答,帝弥托利却没有停止:「我会负担起所有责任……」他咬住下唇:「……我这就联系库罗德,让他找来同盟最好的名医。如果你不想留下这个孩子,我们,不……总之,还来得及——」

「——我要这个孩子。」

他的话让她彻底定下心意。那只蓝眼倏地睁大,帝弥托利仿佛不能理解贝雷丝给出的回应,困惑地盯着她:「……为什么?」「我没有杀死他的权利……还是说你不想要他?」贝雷丝莫名有些提心吊胆,青年飞快地回复道:「我当然想留下他。」她松了口气:「那这样就好。」「……不是这个问题。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已经回答过。」她的话让帝弥托利笑了,笑声嘶哑得犹如将残余的水从海绵中扭干,贝雷丝意识到,他又一次提出了过于艰难的问题,而她又一次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案。但这一次,她甚至无法理解他给出的提示。男人凝视着她,悲伤地问道:

「……告诉我,贝雷丝,你是可怜我吗?」

……「可怜」?她艰难地捕捉到了不曾料想的关键词,蓝眼中近乎满溢而出的哀伤与愤怒,令贝雷丝不禁有些委屈。像是倾泻心中积怨,帝弥托利连珠炮似的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把我当作什么?因为是学生,所以无法担负?还是因为布雷达德只剩下我一人,所以不忍心抛却子嗣?」

「……如果是作为老师的责任感,贝雷丝,你真的不必如此。是重要的学生便可以同床共枕,是重要的学生便可以为他生子,我不需要这样的关爱,更不想让你这样委曲求全!……告诉我,贝雷丝,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要用这样困难的谜题来苛责她?教师与学生、军师与王将、率领大家前进的领袖与支持他的人,将林林总总的关系加起来,依旧不能成为他想要的答案吗?他明明知道,她无法给出超越这些事实的回答——

「我……不知道。」

帝弥托利绝望地笑起来。贝雷丝低着头,死死抓住床单,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在父亲死去之后,她头一次这么想哭。


TBC

影月之霜殇

【火焰纹章风花雪月】《神谕的脚印》(三)

前提:1、士官学院顺利毕业,没有什么圣墓之战也没有什么撕破脸皮。贝雷特稳妥地送走了他带的这一届,并与其他两个学级的师生关系融洽。2、皇女的确有难言之隐但还没那么坏,因此三国关系表面上还算过得去,那么反派就只有爱搞事的弟弟人了。3、大方向是篇轻松的冒险文,领受了神谕而踏上流浪环游之旅的两人。4、女神的动物园,全体兽化注意(可可爱爱)。5、之所以想开这个坑是又在温习《网购技能开启异世界美食之旅》的漫画……


《神谕的脚印》


devil019(影月之霜殇)


(三)


雄狮终于不再挣扎,但这并不意味着情况会有任何好转。麻醉剂是危险的一步棋,它能让狂躁的生物安静下来,也...

前提:1、士官学院顺利毕业,没有什么圣墓之战也没有什么撕破脸皮。贝雷特稳妥地送走了他带的这一届,并与其他两个学级的师生关系融洽。2、皇女的确有难言之隐但还没那么坏,因此三国关系表面上还算过得去,那么反派就只有爱搞事的弟弟人了。3、大方向是篇轻松的冒险文,领受了神谕而踏上流浪环游之旅的两人。4、女神的动物园,全体兽化注意(可可爱爱)。5、之所以想开这个坑是又在温习《网购技能开启异世界美食之旅》的漫画……


《神谕的脚印》


devil019(影月之霜殇)


(三)

 

雄狮终于不再挣扎,但这并不意味着情况会有任何好转。麻醉剂是危险的一步棋,它能让狂躁的生物安静下来,也可能带来不可预料的副作用,呼吸过度与血压过高的情形下强制镇静可能导致心肺机能异常,如果不处理妥善,很容易造成猝死的局面。

 

为了学生的性命安全,贝雷特没少在蕾雅门下苦修赛罗司教的信仰课程,他不能总将治疗的责任推给班上的女孩子们。而且苏谛斯督促他用功练习,要照顾好这些小可爱们,白魔法是必修课,哪怕有一天不想拿剑了,总有一门手艺可以混口饭吃。

 

不论帝弥托利身上有怎样的伤口,都先予以止血,伤痕必须留着回去报告,甚至连断箭的箭头都没有当场拔出,将手覆盖在浓厚鬃毛的下方,接近心脏的位置,稳定对方的心跳缓降,维持住基本的生命体征。毒箭到底对法嘉斯王储的身体和心智造成了怎样程度的破坏还不得而知,这需要等待帝弥托利苏醒才能进一步研判,不知道萨米娅对这次的毒是否了解。

 

坚持住,帝弥托利,你不应该死在这里。

不要让我对自己的犹豫追悔莫及。

 

洞穴上方的骑士们几乎伏在地上倾听底部的声响,在一片寂静之后,四人面面相觑,这才决定鼓起勇气询问今日值巡的队长到底解决目标没。得到可以下来的回应后,才举着火把来到洞底。

 

“好大的狮子……队长,它死了吗?”

不太会读气氛的骑士指着倒伏在地的翼狮,一时没想起来是前不久毕业回国的那谁,便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同伴都知道他今天的鸡腿没了。

 

幽暗的洞穴里,神祖选定的勇者双瞳爆出凛冽的光,像是雪山上坠落的冰锥那般锐利,一时间,才消弭不久的杀意顿时复苏,吓得随行者赶紧道歉,恨不得自抽嘴巴。

 

尽管明白不应该凶这些人,贝雷特还是一时没有控制住死亡这个词带来的刺激:“我会在这里维持它的生命体征,你们以最快速度回大修道院报告蕾雅大司教,紧急事态,法嘉斯王储不知为何逃难至此,急需救助,派飞龙骑士来!”

 

“法嘉斯王储……天哪怎么会!”这下他们都明白了为什么贝雷特老师一副要杀人的态势。

 

“快去!”

 

“是!我们立刻就去!”其中一名骑士将火把插在岩壁的缝隙里,便急匆匆地和同伴赶紧下山去哨所。

 

贝雷特原本预计,蕾雅会让骑士团长阿罗伊斯派飞龙骑士带着运送大型猎物的拖板,四角悬吊在飞龙的爪子上,然后将帝弥托利捆好,空运回大修道院。

 

结果,一声悠长的龙吟回响在山麓之中,将雪都震落许多,甚至能感觉到巨龙降落时对山壁的冲击,让壁顶的尘灰与碎石又落下了一些。

 

蕾雅大司教亲自带了人来。

“真的是布雷达德家的王子?!”蕾雅本人和她的随行者都惊讶不已。

 

“隶属于布雷达德领的飞龙骑士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来,想不是都难。追兵里有两个活口被带到附近的哨所了,稍后可以审问。我想这应该算证据。”说着,贝雷特伸手将储物间里那条割下来的飞龙皮质项圈连同铭牌吊坠递给了大司教。“他们甚至懒得精心伪装,随口说自己是从隔壁罗德里古那里来追捕吃人魔兽的。”

 

“……当下就业环境这么复杂吗。”严肃惯了的蕾雅大司教偶尔也会在信赖的人面前轻微地幽默一下,虽然眼下的氛围而言这也谈不上幽默,“哎,还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我知道教会应该保持中立,但出于人道,恳请您接受我代他提出的避难请求。”

 

多年以来,从加尔古·马库大修道院士官学院走出的学生遍及芙朵拉各地,他们最终成为了巩固教会群众与信仰基础的重要支点,哪怕从最初唯一的帝国到现在的三分天下,来这里念书成为各位精英人士的向往和日常。教会常年的收入来源很有一部分是各地各方的援助金,反之,当士官学院的学生来申请避难的时候,经审查如无在国内有犯罪记录,以及主钦定需要守护之人,加尔古·马库就会秉持千年以来的权威,宣言将其纳入女神的荫庇之下。

 

“对了,”贝雷特将指尖贴近心脏的位置点了一下,然后又向蕾雅伸出手去,“‘她’有话要说。”

 

大司教立刻恭恭敬敬地跪下来,双手虔敬地握住贝雷特的手指,火把此刻已经照亮洞穴,能看得见她诚惶诚恐但更多是严肃中带有些许欣喜的表情。围在身边的亲信们早就习惯,大司教即将聆听主的圣训。

 

 

蕾雅曾经以参观的名义将贝雷特悄悄带去过圣墓,见到了苏谛斯曾经在地上的真正王座,可贝雷特坐上去却什么都没发生,这让一心希望神祖复苏的蕾雅大失所望。

 

之后宿主与女神合计合计问题出在哪,女神觉得是蕾雅的心态出了问题。

 

她希望苏谛斯得以在容器上完全复苏,却忽略了女神转生需要漫长的时间,女神现在自己都还是个小女孩呢。以及,如果不能正确接受贝雷特作为宿主与苏谛斯共存共亡这一紧密的联系作为现实状态,她很可能再等上多年也无法看到女神荣光复苏的那一天。

 

有一天,在没有他人的教会礼堂,看到虔诚的蕾雅依旧沐浴在晨光中对着冰冷的神像祈祷,贝雷特呼唤了大司教,并向她伸出了手。蕾雅起先很困惑,有些歪着头问为什么,贝雷特并不多语,指了指心脏:“‘她’有话要说。”

 

清清楚楚的,女性的“她”。

 

大司教惶恐而激动地握住那只手,力气大得差点造成一位剑士的指骨粉碎性骨折。

贝雷特差点痛得抽回了手,他的学级长在出击狩猎成功,欢庆时的握手都没有这么用力过。

 

“轻一点啦!”一个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明明周围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而贝雷特此刻缄默不语。“蕾雅……不,吾亲爱的女儿赛罗司啊,麻烦汝像对待玻璃制品一样对待他,刚才真的好痛……”

 

塔尔丁平原之战后已过千年,就连现在的仅剩眷属,继承圣者纹章的西提斯和芙莲都不会轻易道出这个名字,在听到熟悉的语调和自称,以及“女儿”这一称呼之后,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几乎是泣不成声地握住那只手,哭着慢慢跪到了地上,不停地呢喃着“对不起”。

 

那一次,苏谛斯借此机会向蕾雅交代了自身的现状,希望她正视自己与宿主共存的状态——贝雷特在经年累月的战斗与日常履历中积累的力量,才是唤醒神祖力量复苏的动能。自那以后,等同于苏谛斯在教会这个大院里为自己的宿主扫清了所有的藩篱和障碍,但凡不是无理和过份的要求,蕾雅有求必应。作为交换,只要是神祖的神谕,贝雷特会直接让苏谛斯自己进行宣托,绝不当中间商赚差价。

 

最开始,西提斯、芙莲还有卡多莉奴他们看到蕾雅经常宣召贝雷特到觐见之厅还亲密握手的举动感到误会和讶异,在他们也能这样聆听到主的圣训之后,才慢慢地习惯了现状。并接受了这个人必须是大修道院重点保护对象的事实。为此卡多莉奴坦诚过自己的嫉妒,蕾雅大人的纤纤玉手呀……为什么握的不是我……之类的。

 

贝雷特没甩她,叹气说,又不是我乐意当传声筒。

 

 

“吾不想这个毛茸茸的大可爱死掉,汝等务必要保护好他!”苏谛斯的语调也有少许慌张,“在吾撸秃他的毛之前,绝对不可以!所以,拜托了!”

 

蕾雅不会追问女神的决意是否受到宿主的影响,芙朵拉本来就是神祖的牧场,母亲大人在某天钟意任何一只生物都是合情合理的,身为血脉之女,在地上的代理者,领受这份旨意并严格执行就是信徒的义务和侍奉神明者的最高荣光。

 

领受圣训完毕,蕾雅大司教站起来,目光炯炯,甚是威严地向诸位宣言:“主的旨意,加尔古·马库将庇护法嘉斯王储,请诸位务必执行。”

 

在剪断中箭部位的箭杆后,箭头只能回去找专业的医师来剔除,好不容易将麻醉后的狮子折腾出山洞,骑士团的骑士拿来厚厚的毛毯将其裹起来,蕾雅变回了白龙:“贝雷特,把这可怜孩子搬上来。”

 

撇开政治因素,蕾雅对母亲大人在地上的子民亦有真情实感的怜惜,或许是同样都失去了母亲,青狮的学级长在大司教的视线中算是比较特别的孩子,贝雷特选择了这个学级指导,冥冥之中算是天意。

 

在用牢实的绳子捆好后,贝雷特拉紧斗篷的兜帽,跳上龙背,随蕾雅一起回了大修道院。

 

大修道院的冬假,部分外乡来的成员已经提早回乡探亲,留下常年定居于此的人维持着运转。吉尔伯特早就将教团当做了自己避世的家,当这位王国老骑士被西提斯匆匆忙忙召唤时,他还很难相信自己的耳朵,噩耗来临的时候,短短数句话让他的耳朵和脑子都被笼罩在修道院的大钟下嗡鸣过一样。

 

大司教上次化作龙形已经是很久远的事,如无必要,她不会这样做。因此,整个大修道院的人们都被惊诧了,目击者们仅仅是看到龙背上捆缚了一个毯子包裹的事物,随后西提斯要求赛罗司骑士团维护秩序,今天的事绝对不许外传。

 

教会上上下下都因为突然而至的伤员而忙碌起来。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注视下,帝弥托利被几位身强力壮的骑士用大型担架小心翼翼搬到了大教堂二楼的医务室,平时玛努艾拉老师照顾生病学生的那一间。骑士团的留守医师被急忙宣召,从狮子的身上一共取出了七枚箭头。

 

满头大汗的医师将最后一个箭头放进瓷盘,才感觉背后贝雷特焦灼的目光放过了自己。至于是什么样毒,他一时也说不上来:“需要拜托一下萨米亚小姐。”

 

当贝雷特将那个瓷盘端到萨米亚面前时,扎古鞑的佣兵小姐看这位青狮学级的老师面露哀伤的样子,赶紧接过:“我尽力而为,争取明早……啊,别用这么可怜又焦急的目光看我,今晚一定给你个答复。”

 

“拜托了。”

 

所有的伤口已经止血结痂,蕾雅甚至亲自上阵释放治疗的白魔法,但帝弥托利似乎仍然没有转醒的迹象:“虽然恢复了生命力,但因为毒素仍然在身体中流窜,生命力仍然会因此渐渐流失,在此之前,必须轮流与定时治疗,维护生命体征。至于这个诅咒的羽毛样本,我得先拿去研究一下。”

 

“我是他的老师,这件事请交给我。”尽管已经毕业,按理说贝雷特不再有学期时的义务,但对于赛罗司教会而言,神的信徒有必要向芙朵拉的子民们宣扬神的仁慈。撇开这些,他只是想而已,想到他的学级长拼死一搏逃到这里,也许是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即便老师这里没有千军万马可以庇护落难的王储。“其他事就拜托大司教了。”

 

蕾雅慷慨地说,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教会所有人都应当执行女神的意志,践行教义的善良与仁爱,这已经不是你个人的请求了,不必有太多的顾虑。

 

话是这么说,当芙莲听到贝雷特要求去拿绳索以及锁链来捆住帝弥托利的时候,碧绿的眼眸还是露出了异常庞大的困惑,问他为什么要把可怜的王子殿下捆起来。

 

在遮风避雨的洞穴里,自己是如何用天帝之剑制服凶暴的狮子,这个过程已经不想赘述,贝雷特只是解释,毒箭让帝弥托利的判断力发生了异常,他可能看不清我们,甚至连声音都不能判断,所以,不能让他因为失控而咬断任何一位出入这房间之人的喉管。

 

芙莲在读出了老师“我也不想”的那份不情不愿之后,点头说好,立刻就去找阿罗伊斯团长借来了必要的东西。只是,在观摩自己捆大狮子的过程中,贝雷特对这天真无邪的女神眷属目光中流露出的异常好奇表示了些许的担忧。

 

“虽然一同在老师的学级度过了快乐的时光,但我从未想到会有幸目击今天的光景。以前也只是目睹过您慈爱地抚摸狮子的鬃毛,今天的……反差有点大。”

 

在确认帝弥托利即使醒来也不至于能够在第一时间袭击他人之后,贝雷特这才勉强放心。

与信任无关,这只是必要的防御措施,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愿而让无辜的人出现伤亡。

 

睡狮是在深夜醒来的。

 

帝弥托利的双眼无法看清四周的东西,左眼还能感光,模模糊糊看清附近事物的轮廓,比如头部附近传来光芒的一定是烛台上的蜡烛,右眼则是干脆的一片漆黑。全身仍然被毒素所折磨,稍微动弹一下便会感觉到肌肉撕裂的痛楚,但受过训练的骑士仍然能忍耐这些痛楚,做出蓄力一击。

 

伤口好像不会再流血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已经治愈过自己,刺入身体的箭头已经被尽数拔除,尽管脑子还有些浑浑噩噩,身体却实事求是地告知:已经得到了尽可能妥善的维护。

 

他分不清那些追捕他的人到底是想要半死不活的自己被困在铁笼子里被装回去交差,还是尸体。平日而言,贵族当然是活物更值钱,可他清楚,贪恋权位的伯父已经撕破了脸皮,断然不希望看到有纹章的幼狮骑到自己头上来。为此法嘉斯的国库空虚,百姓在寒冬中苦熬,于城堡深处作威作福的摄政王才不会管那么多,只求自己的生活一如既往。

 

数分钟后,才勉强分辨出自己躺着的地方不是什么囚牢的稻草堆,没有叽叽喳喳的老鼠和悉悉索索的虫子,是数日以来渴求而怀念的柔软床铺,味道还有那么点熟悉,就像是过去在士官学院时,他背着吃坏肚子的希尔凡来找玛努艾拉老师诊治时,医务室的风味。

 

不可能的……这里不可能是大修道院二楼的学院医务室。那些追捕自己的布雷达德领的飞龙骑士只会在意自己是不是能拿回去换取赏金的尸体,怎么可能良心发现到送自己就医?

 

帝弥托利下意识挣扎了一下,狮爪的手腕上发出哗啦的金属制品的轻响,再一下,接着,用颤抖的手指触摸过形状,他终于确定了这是锁链。太好了,听觉和触觉还没有出问题。

 

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的法嘉斯王储,本应该在第一时间明了现状时就勃然大怒,甚至奋力挣扎。他的力气不是一般的细锁链能轻易束缚得住的,因此贝雷特让芙莲找来的家伙,捆双足飞龙都不成问题。矛盾让脑子还没被毒素毒坏的狮子陷入了困惑,自己失去意识前的状况是致死级的极恶,坏到甚至想要伸手向根本不可能如同神明降临般存在于那个地方的老师幻想救援,为什么自己却活了下来,甚至得到了救援,却不明所以地被捆缚在这里,丢在柔软的床铺中等待转醒。

 

赛罗司教会尊崇的女神会垂怜自己这样并不虔诚的信徒吗。

说来惭愧,在帝弥托利短短的一年多学院生活中,唯一谈得上虔诚的感情,是他对自家老师的尊敬,崇拜……以及逾越的恋慕。至于女神?赐福予贝雷特的女神,对于她的神迹在老师身上的体现,这才让年轻的王子发出由衷的感慨,感慨女神是真的存在和神奇。

 

求生本能让他心存一线希望,无论给予了救助的人是谁,但凡没有立刻杀死他,都意味着还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性留给逆转。咬着牙忍耐住关于骑士之国王室的古老的尊严受损这个问题,帝弥托利尝试发出声音,引来看守者的注意。

 

结果,干涩又有些微痛的喉咙让声带的震动都万分艰难,从身体里挤出的一股热气令自己条件反射——会不会是发烧了。

 

法嘉斯人对于冬季的耐受度比雷斯塔和南边的阿德剌斯忒亚要强多了。从小到大,感冒到发烧程度的记录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当然,平日里不怎么病的人,一旦病起来,足足能让他躺在房间里三天都不想下地。得了,动一下腿也知道,现在没条件自己摸下床去解决问题。

 

口好渴,想喝水。

比起呼唤这个空间里未知的守卫,倒不如忍耐一下短暂的疼痛,摇晃束缚住自己的锁链。

 

这个声音尽管不算特别大,但足够吵醒睡在一米多远,医务室邻床上和衣浅眠的贝雷特。

 

即便是在浅眠中,贝雷特也做了一个简短的梦,梦见自己很宝贝地端着一个装着刚钓上来的黄金鱼的盆子,想去找学生们小小地炫耀一下,却没留神脚下绊了一脚,盆子里的水倾倒在地上,发出让他痛心的“哗啦”声。

 

无论是梦还是耳边响起的声音,都让习惯了佣兵生涯从未改变过的贝雷特毫不拖延地翻身下床,当发现帝弥托利已经从极度戒备的野兽形态恢复到人形时,心中悬吊的大石头落到了半山坡。立刻绕到邻床的另一侧,半跪下来,冒险地握住了对方的双手:“帝弥托利?你醒了?”

 

比起锁链束缚意味的声音,帝弥托利不得不承认,在左眼失焦右眼失明的情况下,听到这个声音才是对当下认知而言最炸裂的一件事——他在绝望之际的希冀,竟然成了真?

 

“……老……师?”顾不上喉咙干涩疼痛,身体被毒素毒害的撕裂痛感,帝弥托利的身体轻微地颤动着,试图向前再挪动一些,迟疑地呼唤此时此刻最渴望确认的存在。

 

“是我,我在这里。”比起在洞穴里理智尽失的模样,现在的学级长还能知道自己是谁,这足以让贝雷特在心中循环播放对神祖苏谛斯的由衷感谢。

 

隔着熟悉的手套,帝弥托利一遍遍地反复确认那指骨的形状和温度。随即,触及到有着纹路的金属手套,还想触摸更多。从失焦的瞳孔里分辨出对方的视力仍然没有随着理智和听觉恢复,贝雷特只好无奈地将上半身稍微凑近一些,牵起左手,让他触碰自己的短发和脸颊。

 

借着烛光,青狮的学级长的确能模糊地分辨出老师的轮廓,因为常年练枪,指腹有着薄茧,即便如此也借着难得的机会反复确认以往不可能轻易做出这番举动的脸颊。若还是方才的野兽状态,也许不这么做,亦能轻易地通过嗅觉来确认对方身上的味道。

 

“太好了……”盛放着暗淡光泽后宝石双瞳的眼眶中溢出难以忍耐的泪水,大起大落,死地后生,这一点的幸福被无限地放大。这与达斯卡事件时获救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没有更多的负担。有什么能比老师来接他,更足以欢庆劫后余生的呢?“没想到……会是……老师你……来接我……”

 

“能坐起来吗,我去给你倒水。”嗓子嘶哑所艰难发出的声音让贝雷特心酸不已,小心地询问对方的体力是否恢复到可以坐起的程度,在得到肯定回应后,除去了预防措施的锁链,抱住上半身,扶起到坐姿,在背后塞了三个柔软的枕头,到附近房间里的炭火盆边上将一直保温的蜂蜜水倒进小碗,确认温度之后,才一勺一勺地喂给他。

 

在学院这一年,兴许是老师的庇佑,女神的垂怜,外加真挚的同学情谊,帝弥托利过得还算顺风顺水,无论是狩猎野兽魔物,还是击退盗贼护卫商队,从来都没有受过足以躺进医务室让老师来照看的伤,更没有半点足以让他足以望着天花板叹气的病魔敢于袭击。

 

此时此刻,老师放弃了休息,深夜都在温柔地照顾,让帝弥托利感叹劫后余生之外,矛盾地想要定义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

 

“老师……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贝雷特坚定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好奇心没那么强,也没什么刑讯逼供的癖好:“在得到萨米亚报告箭头上毒药的答案之前,我不希望你做任何浪费体力的事情。”

 

“我明白了……会在大司教大人面前汇报的。”这样就省去让老师转述一遍。

 

烛光的照耀下,贝雷特轻抚过学生眼眶附近浓重的青眼圈,用脚趾头想都能想象这些天的逃亡生活让他根本没法好好休息,身上血腥气味挥之不去,冲破数次围追堵截才逃出生天,白天的时候在洞穴里与惊弓之鸟无异。

 

“你应该继续休息,放心,我就在对面,不会离开。”贝雷特指了指医务室的另一个空床铺。“我知道你还有很多话想说,睡够了再说也不迟。”

 

在点头承应之后,帝弥托利忽然有点小小的后悔,他倒回床铺里,偷偷侧过脑袋,用左眼的模糊视觉目视老师给他盖好被子之后,似乎是捂着嘴打了个几不可闻的呵欠,绕到左手边的空床铺,接下外套之后就倒头睡下。

 

后悔没能籍此厚颜地开口询问能不能……算了,医务室为什么要有两张床呢。

 

TBC


半夜敲的,有什么问题醒了再说。

目镜目镜目

“喂把手放开”“不要”

我永远喜欢兄弟

“喂把手放开”“不要”

我永远喜欢兄弟

◆◇New Era◇◆
TO MY BEST 半身 M...

TO MY BEST 半身 MUSHIMAKO~~

祝你十八岁大寿~~~~~~~~~

这图之前已经画完80%了,但是因为突然这两天突发性加班把我耗掉了……差点就错过时间惹……吓到今天晚上回家澡都没敢洗赶紧冲去电脑把最后一点画完惹~~呜呜……快说爱我(闭嘴


你要的两只小屁孩跟DAIKI接住哈~~~~满满的爱~~~

虽然因为游戏太长懒得玩儿只有看看剧情什么的~不过亚修跟卡斯帕尔真的好可爱哦嘤嘤……画的时候我也努力在还原他们给人的感JIO惹~希望我有尽到力~~/333\总之还是一如既往的LOVE U~~~也要天天开心哦!!!


下一年也继续多指教惹!!~My DEAR 半身!!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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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园浴场
(关于夏季礼服的妄想的摸鱼!)...

(关于夏季礼服的妄想的摸鱼!)

闷热潮湿的训练场,窗外是轰鸣的夏季暴雨,室内是皮革金属咸苦的气味。他一边擦着汗,看着老师脖颈间的汗水,不可思议的因这氛围感到晕眩。

(我溜了溜了———

(关于夏季礼服的妄想的摸鱼!)

闷热潮湿的训练场,窗外是轰鸣的夏季暴雨,室内是皮革金属咸苦的气味。他一边擦着汗,看着老师脖颈间的汗水,不可思议的因这氛围感到晕眩。

(我溜了溜了———

养猪能手你贝哥

饥饿游戏

【10】


“老师,今天……”


开场白还没说到一半,尴尬站在门外的倒霉蛋就被一股蛮力拽进了房间内。


脊背重重摔在冰冷门板上时,帝弥托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露出龇牙咧嘴的狰狞表情,而下一秒,抵在他喉间的就由人类的手变成了对着他展露命运獠牙的尖刀。


他会死。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一样炸响在他的脑海里,但借着朦胧月光堪堪看清贝雷特比月色还要苍白几分的脸色后,帝弥托利选择了放弃挣扎。


他闭上了眼睛,试图不去想象刀子扎破他颈动脉血液争先恐后自血管中喷溅出来,最后不得不弄脏对方一张素白的脸这一血腥画面。


估计就像个漏了的袋装番茄汁。


他抱着这样滑稽的幻想,


【10】


“老师,今天……”


开场白还没说到一半,尴尬站在门外的倒霉蛋就被一股蛮力拽进了房间内。


脊背重重摔在冰冷门板上时,帝弥托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露出龇牙咧嘴的狰狞表情,而下一秒,抵在他喉间的就由人类的手变成了对着他展露命运獠牙的尖刀。


他会死。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一样炸响在他的脑海里,但借着朦胧月光堪堪看清贝雷特比月色还要苍白几分的脸色后,帝弥托利选择了放弃挣扎。


他闭上了眼睛,试图不去想象刀子扎破他颈动脉血液争先恐后自血管中喷溅出来,最后不得不弄脏对方一张素白的脸这一血腥画面。


估计就像个漏了的袋装番茄汁。


他抱着这样滑稽的幻想,等待预料中锥心刺骨的疼痛,但好在那疼痛就算再怎么剧烈,应该也只有一瞬间。


只有一瞬间,他的生命就结束了。


而临死之前略微让他觉得惋惜的并非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流干血液,而是他还没来得及和贝雷特说一句“白天是我唐突了。”


过了好像几秒钟,又好像过了一整个冰河世纪那么漫长,帝弥托利小心翼翼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对面那人把刀子擦着他发梢扎进门板里,抓着刀柄的手指微微发颤。


“你来干什么?”


如果现在冒冒然闯进他房间的不是帝弥托利,而是某个过来打扫卫生的女仆,甚至是他那个一来就对自己莫名殷勤的朋友,贝雷特都一定会用它直接砍断对方脖子,继而拎着那颗不识相的脑袋一起扔到列车长的尸体上去。


但,偏偏是帝弥托利。


他抓着刀柄勉力支撑自己正在缓缓下滑的身体,本就不多的体力因为刚才那一场殊死搏斗而流逝大半,就算现在对方洗干净脖子送上来让他砍,贝雷特也没有那个多余的力气去真正实施了。


临时盟友未来棋子的出现使他像个瘪下去的气球,满腔杀意被戳了个洞呲呲漏气,贝雷特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真的对他做什么,毕竟现在他杀了帝弥托利,以后战场上就少了一个能帮他挡枪子的盾牌。


更是少了一分获胜的希望。


在确保自己百分之百会赢之前,他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我……”


帝弥托利很想说话,但现下他的喉管正因为害怕这种生理情绪而咯咯作响,迫使他每说一个字都要艰难地咽一下口水。


“我想跟你道歉。”


贝雷特一只手放在他耳旁的刀柄上,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在身侧,他就着这个近到诡异的姿势歪头看了看帝弥托利,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确认他曾经的得意门生有没有对他撒谎。


“因为什么?”


他继续耐心教导,像高中那时候指着一道难解的数学题帮困惑中的学生解答。


“因为……我未经允许碰了你的嘴角。”


闻言,贝雷特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他在心跳逐渐恢复平稳速度后深深地望了一眼金发男孩,随后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毫不避讳地将床上的惨状展示给他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也很好奇自己在这种时刻怎么还能有心情说冷笑话的,或许是职业道德作祟,当初他上课时候哪怕内容再枯燥也要坚持调侃两句,以此活跃课堂气氛调动学生积极性。


但现下学生的积极性到底有没有被调动起来他不清楚,但“课堂”气氛的确是糟透了。


帝弥托利一张脸看上去比他还要神色凝重,这使得坐在地毯上的贝雷特下意识看了看摄像头。


确认那东西的确被列车长进门时关闭后才微微叹了一口气,还好,拜这熟练的强奸犯老手所赐,否则他怕是现在已经被闻讯赶来的警察带上手铐,扔到监狱里去向女神忏悔罪行了。


“女神在上。”


他有样学样地模仿那些信教徒厚重的声调,刻意把尾音拖得悠长,“我不小心杀了人,这可怎么办呢?”


他说的苦恼,面上表情却是一副风平浪静。


头一次目睹案发现场的帝弥托利靠着门板,迫使自己打消拔腿就跑的冲动。


“别怕。”


他躬身试图去拉贝雷特的指尖,发现只是漠然坐在地上的那人没有抗拒表现后大着胆子把他往怀里一揽,低声安慰道“别怕,我会帮你的。”


至于怎么帮,可怜的二区市长儿子一片混沌还未反应过来的大脑也没思考清楚。


“你可想好了。”


——帮了我可就是一起杀人的共犯了。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但他确信理解能力不差的三好学生一定听懂了。


帝弥托利却只是抱着他,用逐渐增加的力气证明自己的决心。


贝雷特没动,任由他把自己沾血的脑袋往下按了按,鼻尖满是对方柔和清淡的洋甘菊茶味道,早在当年,贝雷特就有留意到尖子生帝弥托利每天都会泡这种茶,一年间几乎雷打不动,比他上课的流程还要刻板老套。


但现在他却因为这一点浅淡的香气而慢慢镇定下来,继而让大脑分出一些空间去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做。


“……我有一个提议。”


帝弥托利及时松开他,蹲在地上看着贝雷特的脸色谨慎发言。


“说吧,”被他用眼神珍重的那位发了话,低声道“我允许了。”


帝弥托利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这是他对于自己今天碰他嘴角这一致歉的回复,一时间心脏仿佛被扔进温热的水流之中浸泡,舒适又发痒。要不是气氛不对,他倒是有些想笑。


“把他带回他自己的房间,然后,假装他是因为醉酒摔到了后脑勺,死了。”


他说“死了”的时候表情不复之前的沉重,反倒是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陈述意味。


贝雷特正想深思可行性,突然下腹一阵热潮袭来,迫使他不得不昂首低低呻吟了一句。


操他妈的,这媚药还是一阵一阵的。


他刚刚才从杀了人的满心慌乱中挣脱出来,重归正常的身体立刻受到这药效的影响开始隐隐发热。


正想一鼓作气描述自己毁尸灭迹计划的帝弥托利又回到了那种痴傻的状态,他呆呆张着嘴看着双颊潮红的贝雷特,半晌才在一片死寂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老师,你怎么了?”


贝雷特低头狠狠在小臂处咬了一口,这一口咬得如此之狠以至于他移开嘴唇时,帝弥托利甚至能看到皮肤沿着牙印形状渗出的点点血珠。


“被下药了。”


他语气愤恨,可因为药效作用,以至于他说话时配着的别扭表情和酥软尾音,听着居然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撒娇。


帝弥托利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激灵,眼看贝雷特因为疼痛强行熬过了这一阵的药效后站起身来,不由得随着他的动作一同迈步到床边。


“快点,赶在我还能动之前,把他扔回去。”


那双眼睛重回清明,眼看他双颊逐渐褪回那种没有血色的苍白,帝弥托利却不敢与他直视,避开眼神抓住被子两角低声说好。


……


好在这辆火车上只有餐厅和选手房间门口有监控,走廊上没有安装摄像头,否则他们大半夜扛着死尸这一画面估计会引起一波收视爆点。


贝雷特只负责把人放在被子上搬回他的房间,剩下那些布置死亡现场的细节,全都是帝弥托利帮忙完成的。


他不清楚二区的“王子殿下”怎么会有这样敏锐的反侦查意识,目前他只想着如何与下一波情热继续做斗争。


但就算造假这事帝弥托利做的很完美,怎样处理这些带血的被褥和枕头照样成了难事一桩。


“不用担心。”


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后,帝弥托利像是从他凝视着那堆泡在血液里的床上用品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


“把这些搬到我的房间,然后拿出备用物品换上,到时,没人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贝雷特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渐渐不再流血的伤口,思忖着下一次是不是直接拿刀子划比较有效,“那你怎么办?”


闻言,帝弥托利可疑地红了红脸,小声道:


“我也可以全身而退,就是……可能需要老师你帮忙演一出戏。”

久碌Kuro
火焰纹章风花雪月,梅尔赛德司自...

火焰纹章风花雪月,梅尔赛德司
自动铅笔,11.16,水彩线稿
ps. 以上色崩坏为前提留的线稿,运气好会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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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猪能手你贝哥

饥饿游戏

【9】


“别动。”


匕首指在大动脉旁,眼看要落入圈套的猎物微微偏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似乎只要刀尖再进一分,人类的柔软皮肤就会随之四分五裂。


列车长颤颤巍巍伸出手来举过头顶,连带着尾音也跟着一起发抖,“……别杀我。”


好整以暇的那人却因为这句没出息的求饶而笑出了声,这笑容如同初春的暖阳足以让冰雪消融,列车长一时被蛊惑,脚下动作不老实地想去勾他小腿。


“说了别动。”


贝雷特显然没那个耐心再去和他废话,眼底冷光一闪,刀身刚刚转动眼看就要没入皮肤。


突然一阵没由来的疼痛烧得他太阳穴旁边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听见耳旁只有休息不好时才会出现的耳鸣声,它是这样尖锐...


【9】


“别动。”


匕首指在大动脉旁,眼看要落入圈套的猎物微微偏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似乎只要刀尖再进一分,人类的柔软皮肤就会随之四分五裂。


列车长颤颤巍巍伸出手来举过头顶,连带着尾音也跟着一起发抖,“……别杀我。”


好整以暇的那人却因为这句没出息的求饶而笑出了声,这笑容如同初春的暖阳足以让冰雪消融,列车长一时被蛊惑,脚下动作不老实地想去勾他小腿。


“说了别动。”


贝雷特显然没那个耐心再去和他废话,眼底冷光一闪,刀身刚刚转动眼看就要没入皮肤。


突然一阵没由来的疼痛烧得他太阳穴旁边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听见耳旁只有休息不好时才会出现的耳鸣声,它是这样尖锐,以至于像一柄刀子扎进他的大脑里正在恶狠狠地搅动脑髓。


匕首掉在柔软的兔毛地毯上,安静无声地闪着月光一样的银白光芒。


原本险些跪在他脚边哭泣的中年人缓缓放下了手,他看见贝雷特因不可思议而微微瞪大的眼睛,更看见对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而倒在地毯上蜷缩一团的狼狈模样。


这很美。


兔子就该有被揪着耳朵任人宰割的觉悟,而现在他分明看见了对方一双在空中不停挣扎乱蹬的兔爪。


接下来要做的,无非就是把今日的礼物推到床上,再一层层扒开多余的包装袋,最后再咽下甜美的糖果。


尽管这动作进行到一半就因为对方的拼死挣扎而不得不暂时中止,中年人喘着粗气,骂骂咧咧地掐住他的脖子,“死老鼠力气还不小。”


喉管被强制阻断了与外界的空气来往,贝雷特在窒息中几乎能听见肺泡一个个破裂消失的声音,正常工作的两片肺叶不得不停止运转,随着主人的痛苦一起微弱收缩。


列车长喝了不少酒用以壮胆,这种事情之前他也没少干,但唯独这次猎物的眼神直让他心里发寒。一般来说,经历过这种事情的选手都会选择默默忍耐直到带入坟墓彻底无人知晓为止,何况他向来有一套手段能在完事后抚慰他们崩溃的情绪,但像贝雷特这种宁死不屈的人怕是真的会选择与他同归于尽。


濒死之际,贝雷特的脑中走马灯一样开始回放这一天的录像,时间轴停在晚餐时分,时至如今他仍旧不清楚到底是两杯酒都有问题,还是对方早就料到了他的不信任,只在他拿起的那一杯里做了手脚。


但现在显然不是开反思大会的时候,他的瞳孔逐渐扩散,很明显是因为缺氧而导致的症状,前狱警一只手掐着他脖子防止他逃跑,要用剩余的一只手解开他衬衫扣子就困难了许多,一时间没忍住心急,低头在他颈边贪婪地吸了一大口薄荷味的香气。


这味道十分廉价,但被他分开双腿等待侵犯的这顿晚饭才是无价之宝。


就是现在。


面色紫红的那人趁他趴在自己身上之时,拼死用手指勾到了床头柜上的玻璃烟灰缸。


然后,贝雷特咬破舌头,赶在嘴里的血腥气倒流回鼻腔前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击用了他十成十的力气,尽管他现在因为缺氧而处在一个冥眗亡见的不妙状态,但好在他运气不错,烟灰缸不偏不倚砸到了列车长的后脑勺。


脖颈上的力道忽地松了几分,贝雷特如同一尾搁浅的鱼,仰面躺在床铺上凌乱地喘了几口粗气。


他的心脏还一跳一跳的疼,连带着突然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肺部也一阵抽搐,耳鸣声暂时停歇时,他把摔到他胸口处的中年人狠命往旁边一推。


好在这张床够大,否则贝雷特不确定他是否会因为重力滚下去,无瑕去思考被血液染脏的床铺要怎么处理,贝雷特双手撑在被单上,转头咬住下牙同他临死前难以置信的双眼对视。


如果不是他现在浑身脱力实在过于虚弱,他想他是不介意拿着带血的烟灰缸再给他补那么一下的。


“王八蛋。”


他啐出一口还带着血沫的唾液,恨恨挽了挽被强奸犯粗暴撕开来的领口。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下一步动作,然而暴起的杀意却不会因为这微弱声响而中断。


随后他翻身下床,晕眩中摇摇晃晃走向正在灯光下静静等待被人捡起的那把匕首。


——无论来的是谁,都会被他用这把刀了结掉。

Forgetmenot

随便发点之前的风花雪月涂鸦整理下心情......

随便发点之前的风花雪月涂鸦整理下心情......

甜甜的甜甜圈

【授翻/帝弥艾尔】鹅作剧拯救BE

沙雕小甜饼

Summary:

    催人泪下的苍月之章终幕突然被一只熟悉的鹅入侵。(这只鹅出现在这儿的原因是有人承诺事成后会给它食物和铃铛,它今天得干点‘好事’)


    bug满天飞。千万别当真。


Notes:

    我从这张图得到的灵感:


——————————————


正文:

    安巴尔之战。

    霸骸溃败,帝弥托利和贝雷丝准备给予她最后一击。...


沙雕小甜饼

Summary:

    催人泪下的苍月之章终幕突然被一只熟悉的鹅入侵。(这只鹅出现在这儿的原因是有人承诺事成后会给它食物和铃铛,它今天得干点‘好事’)


    bug满天飞。千万别当真。


Notes:

    我从这张图得到的灵感:


——————————————


正文:

    安巴尔之战。

    霸骸溃败,帝弥托利和贝雷丝准备给予她最后一击。

    但随着艾黛尔贾特跪跌在地,一只鹅毫无征兆地从时空裂缝中出现。


    这只鹅看着面前没有实体的清单,上面给出了新的任务:

·穿越时空

·强制让蓝色的家伙和红色的姑娘和好:偷走短剑,吸引红蓝二人的注意以便让绿发青年偷偷拿走蓝色家伙的枪,把他们关在一起,制造骚动

·穿越回去


    鹅点了点头,收起了清单。


    帝弥托利向被打倒的皇帝伸出手,艾黛尔贾特则将那把帝弥托利赠与她的短剑对准了他的肩膀。她正要掷出去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带走了她的短剑。


    震惊让帝弥托利和艾黛尔贾特从他们那戏剧性的,哈姆雷特悲情式的思维方式中跳脱出来。


    他们看向那道白色的影子:瞧啊,一只在农场随处可见的鹅。这只鹅和他们面面相觑,嘎嘎叫着,好似在说“来抓我啊!”帝弥托利和艾黛尔贾特咒骂着开始追鹅。


    同时,一直在苦苦挣扎着如何拯救艾黛尔贾特的贝雷丝(她已经使出浑身解数让其他学生都活下来了)抓住了这个机会,趁着这二人被鹅打断的当口,悄悄拿走了帝弥托利的阿瑞德巴。她将阿瑞德巴递给在一旁待命的菲力克斯,他拿起枪就跑。


    这只鹅领着帝弥托利和艾黛尔贾特在安巴尔城堡里上演了一场欢快的追逐戏码。它一边喙叫一边扇动翅膀,沿着楼梯逃上了宫殿中最高塔,然后从一扇窗户中飞了出去,将短剑扔到无法被找到的地方。可以看到帝弥托利和艾黛尔贾特拿它毫无办法,摆了摆手。


    随后鹅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帝弥托利和艾黛尔贾特环视四周——“那只蠢鸟死哪儿去了?”——在四分钟的搜寻无果后,那只鹅扇翅膀和鸣叫的声音突然出现,他们转过身。震惊让山猪和霸王不知所措。当他们深陷困惑之时,鹅丢下一张纸条,砰地一声锁上身后的门,直奔军队所在的战场。


    帝弥托利和艾黛尔贾特捡起那张纸条:

        “亲爱的蓝色小伙子和红色小姑娘,

        在你们达成共识前,请不要离开房间。

        真诚的,

        鹅。”


    他们耸了耸肩,开始谈话。


    这只鹅用翅膀拍打了多洛缇雅和希尔凡的脸颊后,又追在贝尔娜提塔后面,通过半分钟的喙叫吓破了她的魂,最后回到了王座之间。


    现在,人们四处逃窜着,没人知道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贝雷丝,安排了这一切的人。


    她伸手抚摸着鹅头,和它的翅膀握了握手。


    “做得很好,看来拜托你是正确的。来,这是你的报酬…”


    她将装满鹅饲料的包裹递给它,鹅开心地收下了。


    然后她拿出从大修道院带出来的铃铛,挂在了它的脖子上。


    “感谢你的帮助,你可以把这个拿走。”


    时空裂缝再次打开,它点点头,慵懒地行了个礼,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到家后,鹅将铃铛放到它的藏宝坑里,唤出了清单。

·穿越时空

·强制让蓝色的家伙和红色的姑娘和好偷走短剑吸引红蓝二人的注意以便让绿发青年偷偷拿走蓝色家伙的枪把他们关在一起制造骚动

·穿越回去


    鹅开心地拍拍翅膀,嘎嘎叫着。它又做了一件好事。


    让我们回到安巴尔,贝雷丝从门上的小洞里窥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一个小时后,帝弥托利和艾黛尔贾特相拥而泣。

    又四十五分钟后,他们激烈地亲吻起来。

    又一小时后,他们[刪除]起来。贝雷丝笑了,回到王座之间去维持秩序。

    又三小时后,他们一同踢开了门,于战场上宣布订婚。


    一切矛盾都得到了解决。帝弥托利和艾黛尔贾特准备向暗黑蠢动者复仇,审判他们犯下的所有罪孽。香巴拉被捣毁,涅梅西斯的坟墓被碾碎。蕾亚被判处五千年的社区服务(贝雷丝本想告诉蕾亚如果她再搞砸了,就对她进行军事审判,遣送至帕迈拉边境,处死她——但艾黛尔贾特说服了贝雷丝不要这样做)


    当一切都安定下来,帝弥托利和艾黛尔贾特结婚一周后,艾黛尔贾特委托伊古纳兹为那只鹅画了幅肖像,感谢鹅拯救了她并让她和帝弥托利和好如初。


    至今,那幅画扔悬挂在安巴尔的城门上,菲迪亚的城门上也挂着一副复制品。


    帝弥托利和艾黛尔贾特,还有其他所有人,都度过了幸福的一生。


    那只鹅,之后去了另一个镇子,造成了更大的破坏,它干的这些‘好事’,简直可以让它延寿十年。

——————————————


End Notes

我为帝弥艾尔作出的一点贡献。

希望这能算是甜饼。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0894588

穆

【授权翻译】希尔凡x英谷莉特

twi:み茶いる@putimiru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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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负责嵌字,翻译不是我,有更好的翻译建议欢迎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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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猪能手你贝哥

饥饿游戏

【8】


列车长同他约定,晚饭过后到他房间把手机暂借给他,贝雷特隔着门板点点头应了声好。


连房间都没能踏足一步的前狱警却也没生气,眉开眼笑地哼着小曲走了。


贝雷特心知前方也许有什么陷阱,但他想只要他足够谨慎,就能在捕兽夹咬上他脚踝前全身而退,到时,他既能和贝雷丝说上两句话,同时又能保证自己不受到任何利益损害。


尽管目前他想来想去也没想通现在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东西。


更何况只要下了这辆火车这无足轻重的角色就和他再无半分瓜葛。


在此之前。他呵了一口气,擦了擦被雾气蒙蔽的镜面,仔仔细细打量自己身上的穿着打扮是否有不妥之处。


原本他并不关心屏幕前...


【8】


列车长同他约定,晚饭过后到他房间把手机暂借给他,贝雷特隔着门板点点头应了声好。


连房间都没能踏足一步的前狱警却也没生气,眉开眼笑地哼着小曲走了。


贝雷特心知前方也许有什么陷阱,但他想只要他足够谨慎,就能在捕兽夹咬上他脚踝前全身而退,到时,他既能和贝雷丝说上两句话,同时又能保证自己不受到任何利益损害。


尽管目前他想来想去也没想通现在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东西。


更何况只要下了这辆火车这无足轻重的角色就和他再无半分瓜葛。


在此之前。他呵了一口气,擦了擦被雾气蒙蔽的镜面,仔仔细细打量自己身上的穿着打扮是否有不妥之处。


原本他并不关心屏幕前的其他人如何看待他,直到一语惊醒梦中人,列车长走后他才意识到这些观众当中,还有一个是他的亲妹妹。


他要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镜头。


挑一件合适的衣服成了今日的十二区选手最为犯难的头等大事,他的手指抚过一件件精致漂亮的晚礼服,也曾在某件深色西装外套上停留片刻,但最后,在几番犹豫之后,他还是选择了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再加一条中规中矩的牛仔裤。


他不愿意因为衣着的改变而让胞妹同他产生罅隙,他们生来就是一体,哪怕是在不同地点也要同进退共荣辱。


他不必留恋这一时的眼前繁华,等到不久后游戏获胜,他会用五颜六色不同材质的裙子填满妹妹的卧室。


到了那时,她会拥有一个等身高的全身镜,好让她在出门前能有机会捏着裙角转几圈看它上身的效果,自然,妹妹的约会对象一定要是最优秀的人,他要富有爱心、绅士优雅、体贴入微,还要有英俊到令人一眼难忘的外表,嗯,最好他不是“那些人”。


“那些人”的特点之一即是哪怕拉了你一把,也无时不刻不在计算着要从你身上狠捞一笔直至赚回本。


但,管他呢。


贝雷特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举到眼前,随后他看着食指上尺寸稍小的银戒,眼底浮现出轻轻浅浅的笑意。


他柔软的发丝陷在枕头里如同鸟羽般铺开来,原本惨淡无血色的脸也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那一枚样式普通的戒指此刻正在阳光下闪着橙黄色的光芒。


像是黎明到来前的讯号。


尽管他没有说话,但溢于言表的喜色照样感染了大波电视机前的观众,这一刻,无神论者与信教徒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神啊,就让这个承受了太多的年轻人幸运这一回吧。


……


夜晚很快来临,他的心像是泡在蜜罐里,开心得就快要漫出糖霜,就连饭桌上帝弥托利同他搭话,他也带着难以抑制的笑容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好几句。


回答的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


一贯的好教养迫使帝弥托利按捺一腹疑问,转而低头安静进食,但同时他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去看贝雷特的反应,像是要用肉眼把他难得一见的笑容铭刻于心。


“我吃好了。”


贝雷特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他心虚的注视,放下餐盘就要离场,按照惯例,帝弥托利本应该站起身来同他告别。


但眼下他看着高中辅导员的嘴角又沾了些许肉酱,越发称得他脸颊白皙、双唇绯红,下意识伸手就要帮他拭去。


而当他的手指真正触碰到对方柔软的皮肤上时,见多识广的二区市长儿子却难得愣在了原地,再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嘴角……弄脏了。”


帝弥托利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来自外太空,整句辩白都透露着虚弱无力。


贝雷特倒也没因为这逾越的动作而生气,干脆就势在他手心上蹭了一把,点头礼貌道“谢谢。”


随后他无视了还在发呆的帝弥托利,在对方呆滞的眼神中转身走向门口,左脚刚刚踏出,垂在身侧的手却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他下意识迅速而冷淡的抽回自己的手,回看时列车长一张谄媚的脸凑得极近。


“饭后来点酒,有助消化。”


他把那一句已到嘴边的“看见你我就消化不良”的刻薄话语拆开揉碎了重新咽回肚子里,想到马上还需要借他手机,如今怎么说也不得不卖对方一个面子。


只得冷着一张脸在列车长的极力推荐里推开了强行塞到他手心的那一杯,取而代之拿起桌上的另外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后就放下了玻璃杯。


“失陪。”


这句熟悉的台词明显勾起了列车长一些不太好的回忆,趁着对方笑容消失前,贝雷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晚上八点。


走廊尽头的那一间卧室被人准时敲响,贝雷特照例把门开一条小缝,正伸出一只手想接过东西就关上门,列车长却双手插兜佯装委屈道:


“手机都借给你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在门内的那一方嫌恶地皱了皱眉,忍住腹腔中翻涌着的恶心,一把拉开了门把手。


“请进。”


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闪身进入他房间,留意到门口闪着红光仍在运行中的摄像头后顺手按了关闭。


“为什么关它?”


屋主背身站在书桌前,看他这动作不由得感受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


“我猜你和妹妹聊天,应该也不想让全芙朵拉大陆的观众都听见吧?”


他挑了个聪明的切入点,尽管贝雷特明知这不会是正确答案,但想听妹妹声音的心在那一刻超越了一切,他顾不得思考太多,接过手机坐在桌前开始认认真真地拨号。


十二区的区号再加那一串电话号码,是梦里的贝雷特都熟记于心的特别数字。


他捂住听筒,小心地注意不要在之后的对话过程中漏出些只言片语让列车长听见了。


随后,在他视角盲区的椅子背后,原本对着他屋内摆设大加赞赏的那人不知何时脱了鞋,此刻正赤脚踩在地毯上小心不要让自己的靠近发出声响。


——快了,就快了。


眼前人的脖颈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见过无数漂亮男孩女孩的列车长咽了口口水,在萦绕鼻尖挥之不去的沐浴露香气中贪婪地舔了舔干燥的嘴角。


再聪明的猎物终究还是人类的盘中餐,咬断脖子时也只会发出无力的哭泣声。


那么,让我看看你在床上会是怎样一副淫荡的姿态吧。

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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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逢

我的老师来自二周目 58(贝雷丝x艾黛尔贾特)

到哪里都喜欢开茶会的艾尔贝,以及即将和杰拉尔特组成“老父亲催婚同盟”的老皇帝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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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伊欧尼亚斯九世的试探


伊欧尼亚斯九世的责问出口之后,皇帝的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贝雷丝抬起头直视着老人的眼睛,虽然他只是一个常年被囚禁于深宫中的傀儡皇帝,但在盯着她的时候,贝雷丝仿佛看到了对执着的事一往无前的艾黛尔贾特。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这位父亲满意,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让自己受到严重的惩罚。

贝雷丝思考了许久,发现无论用怎样的花言巧语,都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于是她老老实实地道:“就像您说的,我的确不是一个合格...

到哪里都喜欢开茶会的艾尔贝,以及即将和杰拉尔特组成“老父亲催婚同盟”的老皇帝


cp:贝雷丝x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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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伊欧尼亚斯九世的试探


伊欧尼亚斯九世的责问出口之后,皇帝的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贝雷丝抬起头直视着老人的眼睛,虽然他只是一个常年被囚禁于深宫中的傀儡皇帝,但在盯着她的时候,贝雷丝仿佛看到了对执着的事一往无前的艾黛尔贾特。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这位父亲满意,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让自己受到严重的惩罚。

贝雷丝思考了许久,发现无论用怎样的花言巧语,都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于是她老老实实地道:“就像您说的,我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导师。但我有自信成为一个合格的恋人,”贝雷丝神情坚定地与老人对视:“艾黛尔贾特是我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和帝国继承人,将来也会是最优秀的皇帝。而她选择与我并肩而行。”

“所以我没有道理不是最合适的恋人与最好的辅佐。”

“好一个巧言令色的贝雷丝!”伊欧尼亚斯九世冷笑一声:“区区一个佣兵,也敢自称比优秀的贵族们更适合未来的皇帝吗?”

“没有人比我更理解艾黛尔贾特的理想,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如何为她实现理想。”贝雷丝夷然不惧地面对皇帝的怒火:“我的剑为她开拓未来,我的心也将驱逐她心中的寒冷。”

“我可以为她死去,也可以为她活着。”

“更重要的是,”贝雷丝一字一顿地道:“她需要我。”

“以上这些,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贝雷丝略低下头,诚恳地道:“这就是我的答案,伊欧尼亚斯先生。”

老人的目光如利箭一般盯着贝雷丝,过了一会儿,只听他叹了口气:“艾尔是吾所钟爱的孩子,但吾却无法从那些家伙手中保护她……想必她一定对我很失望。”

“多年以来,吾一直无法履行作为皇帝的职责。但这一回,吾至少要将一个父亲能给女儿的最好的东西交给她。”

“请原谅吾方才对你的无礼,贝雷丝老师。虽然对那孩子的眼光有信心,但吾还是无法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但听了刚才那一番话,吾相信,你的确是最适合艾尔的人。”皇帝看起来突然苍老了几分:“那孩子从小到大,只要对什么上了心,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如果被心爱的人背叛……吾无法想象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

“答应吾,老师。永远不要背叛艾尔,请一定要握紧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到最后。”

“我们永远不会有刀剑交锋的时刻,伊欧尼亚斯先生,这是我的承诺。”

“那么,艾尔就交托给你了,贝雷丝老师。”老人向贝雷丝伸出手,于是她顺从地走上前,任由他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枯槁的五指间传来巨大的力量,将她紧紧箍住,仿佛要确认她是否真的会履行她的承诺。

“叫我贝雷丝就可以了,伊欧尼亚斯先生。”

“吾明白了,贝雷丝。”皇帝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诚意的笑容:“吾计划在近期为艾尔举行加冕仪式。”

“所以。”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老师!”

刚离开书房,艾黛尔贾特就快步走了上来,握住她的手臂仔细端详着她,确定她神情没有什么异样后,才松了口气。

“父亲大人跟你说了什么?”

“伊欧尼亚斯先生只是担心她的宝贝女儿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佣兵给骗走了,才这么紧张的。”贝雷丝眼里带着笑,将她耳旁的乱发拨向耳后:“我们稍微加深了一下对彼此的了解,别担心。”

“只是这样吗?”艾黛尔贾特狐疑地道:“当初你也是这么说的哦,老师。我才不相信父亲大人只是跟你随便聊了聊。”

明明自家老父亲刚才还一副要把贝雷丝关进天牢的样子,怎么会像她说的那样,心平气和地聊起来呢?

贝雷丝伸指挠了挠面颊,可疑地转开了脸。

“老师?”艾黛尔贾特眉心微蹙,捧着她的脸逼她与自己对视:“告诉我。”

“唔……总之,刚才伊欧尼亚斯先生说他累了打算休息一下,你今天不用再去见他了。”贝雷丝握住了她的手,掩饰般地道:“艾尔不打算带我逛逛你的家吗?”

“一路奔波,老师不觉得累吗?”

艾黛尔贾特假装不知道贝雷丝笨拙地转移了话题,见她捣蒜一般点着头,艾黛尔贾特忍不住笑了起来:“跟我走吧。”

老师有事瞒着她也没关系,她们还有这么多时光,总有一天老师会告诉她的。


贝雷丝和艾黛尔贾特手挽着手在皇宫内闲逛了一个下午。

安巴尔的皇宫比整个修道院加起来的面积还大,建筑风格与贝雷丝见过的帝国城市一脉相承,和修道院与王国的设计风格截然不同。

在另一个世界贝雷丝曾陪着艾黛尔贾特来过安巴尔的皇宫,但来去匆匆,只是在皇宫内留宿了一夜,没有来得及参观过其他地方。这一回抱着不同的心情游览皇宫,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四周都弥漫着温暖而明媚的气息。

宫廷的走廊上站着盔甲整齐的守卫,时不时有侍女与侍从快步经过。但人人都目不斜视,没有人敢多看两人一眼,或是发出什么议论声。可见去往士官学校前,艾黛尔贾特在皇宫中也颇有威严。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一处较大的庭院中。这里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花园,花园中建了精巧的亭子与喷水池。

“艾尔累了吗?”

“老师有什么打算?”艾黛尔贾特猜想自己的导师是不是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艾尔要猜猜看吗?”贝雷丝眨了眨眼。

艾黛尔贾特贾特看了花园中的亭子一眼,轻笑道:“在午后开个茶会,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艾尔怎么知道我想和你开茶会?”贝雷丝好奇地道。

“老师以为我和你开过多少次茶会了呢?”指尖点上贝雷丝的鼻子,艾黛尔贾特哼笑着:“不过这里可没有香柠檬茶,弗雷斯贝尔古混茶倒是有不少。”

“今天来不及了,先用它吧,明天我会调制一些备用。”

“都听你的,泡茶大师贝雷丝老师~”

艾黛尔贾特调皮地捏上她软乎乎的面颊,然后被她捉住了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亲吻:“那我们快去准备吧,皇女殿下。”

侍女很快将茶会用的点心、茶叶以及器皿准备妥当,在亭子的石桌上整齐地摆开了。艾黛尔贾特看着贝雷丝熟练地摆弄茶具,随手拈起一块小饼干咬了一口,而后皱了皱鼻子:“安巴尔的传统点心我果然还是无法接受呢。”

“因为太甜了吗?”贝雷丝想起艾黛尔贾特曾经写匿名信抱怨过这件事。

“嗯,莉斯缇娅倒是很喜欢,改天我送一些给她好了。”艾黛尔贾特接过贝雷丝递过来的茶杯,轻声道了谢:“梅尔赛德司做的甜点我挺喜欢的,可惜品尝到的机会不多。”

“听你提起梅尔赛德司,我总会想起狮鹫战的事。”贝雷丝抿了一口热茶,在水汽缭绕中,似笑非笑地道:“吉尔伯特大人想必对此印象更加深刻。”

“我、我也只是负责切菜罢了,梅尔赛德司和库罗德才是负责烹饪的哦。”皇女殿下面颊微红,结结巴巴地道。

“哦?要把责任都丢给库罗德和梅尔赛德司吗?”

艾黛尔贾特挑起秀气而不失英挺的眉:“老师故意提起这件事,是在嘲笑我吗?”

“只是从一个导师的角度,对我的级长的期中考试的某个环节作出评价罢了。”贝雷丝好整以暇地喝着茶。

不愧是被誉为“茶中黄金”的珍贵茶叶,泡出来的茶就是和普通茶叶不一样。就算对它没有特别偏好的人,也会禁不住感叹于它的醇香。

“既然如此,就请老师做好这辈子都吃我做的黑暗料理的准备吧。”艾黛尔贾特抬了抬下巴,不悦地瞪着导师。

“如果是艾尔亲手做的料理,就算混着案板的碎屑,我也会怀着感激的心情吃下去的。”

艾黛尔贾特站了起来,来到贝雷丝面前,居高临下地按住了她的肩膀:“老师,我给你一个收回刚才的话的机会。”

贝雷丝嘴边浮现出浅浅的笑容,她伸手勾着她的脖子,将她拉到离自己极近的距离内:“吃一辈子也没有关系。”

红晕忽然覆上了面颊,艾黛尔贾特略偏过脸,目光慌张地飘来飘去:“突、突然之间怎么……”

“不过艾尔以后会很忙的,所以,还是由我来给你做一辈子料理吧。”贝雷丝蹭了蹭她的额头。

艾黛尔贾特认真地想了想:“总是由老师来准备料理的话,不是很不公平吗?”

“那该怎么办呢?”

“我理想中的世界步入正轨的时候,我会物色合适的继承人。等我退位后,我们就一起离开帝都,去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艾黛尔贾特轻声道:“旅行累了,就找一个地方定居下来,每天由老师和我一起来做料理好不好?”

“这是迟到的蜜月吗?”贝雷丝轻轻啄吻着她的唇角。

“嗯,不是炎之女帝和霸王之翼的蜜月,而是艾黛尔贾特与贝雷丝的蜜月哦。”

唇合之时,她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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