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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駄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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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tless Nox

因父之名(8)

再一次寬闊的行人道

被呑的話請在這篇的評論連過去https://restlessnox.lofter.com/post/200a6241_1c71dfb83

是Chapter 9


  

那的確是Jo Jo的臉。


Dio仰視那近乎是綠松色的眼睛、隆正筆挺的鼻子、略為寬厚嘴唇和說得上是剛毅的面部輪廓,之前覺得初流乃長大後比像自己,也許是因為髮色和體型,也可能是他的主觀願望。


「所以對你而言,你真的沒有在地下墓穴對我⋯⋯」


「嗯,但之於你,那就是“事實”吧,我完全沒有記憶還真可惜呢。」


Dio伸手捧著那張教他又愛又恨的臉,給那略嫌蒼白的唇一個深...

再一次寬闊的行人道

被呑的話請在這篇的評論連過去https://restlessnox.lofter.com/post/200a6241_1c71dfb83

是Chapter 9


  

那的確是Jo Jo的臉。


Dio仰視那近乎是綠松色的眼睛、隆正筆挺的鼻子、略為寬厚嘴唇和說得上是剛毅的面部輪廓,之前覺得初流乃長大後比像自己,也許是因為髮色和體型,也可能是他的主觀願望。


「所以對你而言,你真的沒有在地下墓穴對我⋯⋯」


「嗯,但之於你,那就是“事實”吧,我完全沒有記憶還真可惜呢。」


Dio伸手捧著那張教他又愛又恨的臉,給那略嫌蒼白的唇一個深吻,舌尖在少年的口腔內流連了一番,那剛才被對方自己咬破的嘴角滲出鮮甜,一緊張就咬唇的習慣真不好,Dio輕舔品嚐了一下,就忍著飢渴把頭偏過去了。


那絕對不是出於對親兒的憐惜之情,而是因為他的初流乃如今正壓在他身上,跟他進行負距離的接觸。

Restless Nox

因父之名(7)

吸血鬼不用睡覺,但Dio在海底那一百年會假裝自己需要,不然日夜不分、無窮無盡的孤寂會把他逼瘋。


也許他其實早已陷入無可救藥的瘋癲:也許他從沒離開大西洋的底部,仍是只剩一顆頭顱被JoJo抱在懷中;也許他戴上石鬼面的時候就瘋了,之後一切都是妄想的產物;也許現在還是那該死的1888年,甚至⋯⋯ 被喬斯達家收養、跟JoJo相遇,也許只是貧民窟的窮小子可憐的幻想⋯⋯


到底何為真實?


他Dio在偉大的藍圖中所安置的一顆小小踏腳石,居然以一位鮮活的少年的姿態,躺卧在他腳前。在那透著玫瑰色的肌膚之下,甜美的鮮血在血管中奔流,就是如今之於他最真實的存在。


喬魯諾並沒有睡著,也沒有昏倒,閉...

吸血鬼不用睡覺,但Dio在海底那一百年會假裝自己需要,不然日夜不分、無窮無盡的孤寂會把他逼瘋。


也許他其實早已陷入無可救藥的瘋癲:也許他從沒離開大西洋的底部,仍是只剩一顆頭顱被JoJo抱在懷中;也許他戴上石鬼面的時候就瘋了,之後一切都是妄想的產物;也許現在還是那該死的1888年,甚至⋯⋯ 被喬斯達家收養、跟JoJo相遇,也許只是貧民窟的窮小子可憐的幻想⋯⋯


到底何為真實?


他Dio在偉大的藍圖中所安置的一顆小小踏腳石,居然以一位鮮活的少年的姿態,躺卧在他腳前。在那透著玫瑰色的肌膚之下,甜美的鮮血在血管中奔流,就是如今之於他最真實的存在。


喬魯諾並沒有睡著,也沒有昏倒,閉上眼睛只是因為不知道可以跟Dio說些甚麼,但濕透的衣服穿在身上的確是冷得難受,吸血鬼可能早已忘了作為人類的常識,更可能的是他根本不在乎⋯⋯


「別裝睡了,初流乃。你在發抖呢。」


Dio也不等他回應,只是把柴枝添進火爐中,看來他還是記得當人的時候的基本需求。


原本微弱的火光漸漸旺盛,喬魯諾才看清室內的環境,房間內的家具、物品都不多,對比起Dio鋪張的個性也實在是太樸素了。整個房間鋪有柔軟的地毯,四柱大床上擱了幾本書,床頭的小桌子上有一盞老舊的枱燈,座地的巨型水族箱內的是他的血水母,除這些以外,就只有那仍然是以木柴生火的壁爐。那就像一個十九世紀的房間,卻混入了外星生物似的那隻水母⋯⋯


「不把衣服脫下來嗎?」


「嗯。」


喬魯諾在Dio的視線下,把緊身的西裝脫下,火焰所帶來的溫暖讓他有重生的感覺,他在火爐前捲曲著身子坐著,背向那吸血鬼,脫衣服時順手解下的頭髮披在肩上,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還是有一點遮蔽之物,但背後的目光還是讓他覺得自己有如餐桌上的食物一般。


「Dio,你餓了嗎?」


父親甚麼的,他怎麼也叫不出口。


「真是危險的發言呢,這算是邀請嗎?初流乃。」


喬魯諾聳了聳肩,表示隨他的便。


Dio在喬魯諾身後坐下,把他整個人籠罩那盗來的肉身之下,細細端詳那比他小了一圈的身體。


「怎麼了?又不是沒有看過。」


「你不是認為我不吃掉你們母子之餘,還會替你洗澡換尿布吧?」Dio有點困惑地皺眉。「說起來你的體格比較像我吧,我指得到這副身體之前的。」


「我哪知道。」


侵犯親兒這種事對一般人來說並不值得大肆宣揚,但Dio才不是一般人,至少沒有必要做了卻不承認。


剛才跟承太郎那一戰時間不長,並沒有消耗非常多的體力,但喬魯諾卻覺得筋疲力竭,吸血鬼的身體沒有想像中冰冷,那也是自然的事,即使死物也是會隨室內溫度升温的。他輕輕向後靠,感覺到對方飽含力量的肌肉線條,居然也有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對於Dio復活的原因,喬魯諾內心已有一些假設,看來可以從Dio的記憶和認知得到印證。


「Dio,我想跟你確認一件事。」




「呼,原來意大利黑幫喜歡這種玩法?真的長知識了。」


「請不要偷看沒關係的東西!」


「我不看甚麼知道有沒有關係呢。」


米斯達忍受著岸邊露伴用天堂之門翻閱他的人生。


喬魯諾被Dio帶走後,康一必須用3 Freeze的能力壓制住米斯達,才能讓他好好聽人講話。


了解情況後,從後趕上的喬瑟夫作為喬斯達家此刻最清醒和鎮定的人,讓SWP財團的人帶血清來給承太郎注射及吩咐仗助治好他肩膀的槍傷後,撥了一通電話到那不勒斯,跟「熱情」Boss的代理人福葛交涉了一番,他們兩個都是實事求事的人,以雙方利益為依歸的討論很有效率。最後喬瑟夫把電話遞向米斯達,然後事情就暫且擺平了。


除了在廢棄倉庫發生的事外,岸邊露伴無法在米斯達身上找出其他有關Dio的線索。


「喬魯諾真的甚麼都沒有告訴他呢。」


在米斯達的書頁上寫上「不得離開此房間」後,露伴這樣跟門外被分配作臨時守衛的仗助說。


雖然這證明了他的清白,但卻深深刺痛了米斯達:是的,喬魯諾甚麼都沒有告訴我。


福葛跟喬瑟夫的協議包括:


1.SWP財團和熱情不會為喬魯諾跟喬斯達家之間的矛盾有任何武裝衝突。

2.米斯達暫時交由喬斯達一方看管,喬斯達家可閲讀他的記憶,但必需保障他的人身安全。

3.熱情會派員前來了解及交涉,如喬魯諾有性命危險,喬斯達家和SWP財團會盡力營救。


完全是不平等的條約!米斯達懷疑福葛的心根本沒有向著喬魯諾。


「這是我作為教父代理,以組織利益為依歸所下的決定。Gio Gio把組織交託給我打理,不是期望我以他的朋友潘納科達·福葛的立場去感情用事。」


道理米斯達是懂的,但感情上還是不太能接受。不得不說喬魯諾把組織交給福葛,而把他帶在身邊的安排非常恰當,即使不以他們是戀人為前提。


至少現他不能揍福葛那臭小子一頓。


仗助作為承太郎倒下後的最強戰力,被吩咐在軟禁米斯達的飯店房間門外看守。


「米斯達很強,仗助你千萬要小心。」


剛才康一說完就到「托拉薩迪」那裡張羅米斯達和他的Pistols的晩餐,那些小人指定了一種仗助已忘了怎麼唸的意大利香腸。


因為露伴天堂之門的能力,米斯達不可能走出房門半步,仗助在此是要防止其他人進去。任務很簡單,同時很無聊。


「連你也不可以進去!」露伴似乎是擔心仗助會做出甚麼白痴的行為。


沒多久前,仗助才在把波魯納雷夫送回這裡,卻因疑似打斷了喬魯諾和米斯達的好事而落荒而逃。


「要不是現在身體這副模樣,我一定會殺了喬魯諾那臭小子!」


看來波魯納雷夫先生是真心疼愛喬魯諾他們的,仗助慶幸自己不用負責安撫大叫大嚷的烏龜。


「米斯達先生?」仗助其實並不認為米斯達甚至喬魯諾是敵人,充其量也只是不夠坦誠的同伴。


「又怎麼了?」


米斯達顯然非常不耐煩。


「剛才你男友不是說了,我不知道你們想要的情報?」


「你怎麼知道我跟露伴⋯⋯」


「拜託,第一天就看得出來好嗎?」


幼嫩的小鬼!他認識的人中就只有納蘭迦那傢伙可跟他比!他和那漫畫家那種小學生談戀愛的相處方式叫人看了就火大。


「呃⋯⋯那個⋯⋯我知現在問這個有些不合時宜⋯⋯」


東方仗助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跟喬魯諾確定關係後,多久才有那種⋯⋯親密的行為?」


「啊?」


看來他真的是白痴而不是裝的,米斯達心想。


康一拿著晚餐回來的時候,發現仗助坐在地上隔著房門和米斯達好像聊得很開心,才稍微放心了一點,果然同齡的人比較好說話。


「這樣不就等如硬上嗎?我怕露伴會生氣⋯⋯」


「但我覺得喬魯諾那時那招對我滿管用的。」


可是啊米斯達,你跟露伴老師的畫風完全不一樣啊。


康一決定把晚餐放下就走。





承太郎躺在床上,血清已發揮作用,唯一的槍傷亦已破仗助治好,但他仍然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就像整個人深陷在泥濘之中。


他不知道如今喬魯諾算是被Dio救走還是擄走,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到底是不是真的想殺了喬魯諾。


他跟喬魯諾第一次見面已不怎麼溫馨,那天教父的上一個行程可能出了點事,又可能只是按原訂計劃進行,總之喬魯諾進來時一身血腥,雖然不知用了甚麼方法完全去除了身上肉眼可見的血跡,但味道和感覺都還在。


「空条先生請不要誤會,剛才治療了幾個在任務中差點死掉的傢伙才會這樣。」


「你不需向我解釋。」


室內一時如外太空般安靜。


「開始商討有關潘納科達·福葛的替身的事宜前,我想有件事你是須要知道的:你的生父——迪奧.布蘭度是我殺死的。」


「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如果你不想跟殺父仇人談⋯⋯」


「沒關係,反正我不久前才在某種意義上殺了我一個朋友的父親。」


少年從容地笑著,不真誠也不虛偽,只是一個純粹的表情,不包含任何情緒。


「而且那個人也殺了對你很重要的人吧?」


承太郎沒有半點驚訝,既然他可以派人調查「汐華初流乃」,喬魯諾.喬巴拿也可以反過來調查他的事。


「當然這件事上我也沒有特別站在你們的立場,我對迪奧.布蘭度沒有甚麼感想,我根本不認識他。」


過份年輕的意大利黑幫教父金髮碧眼,臉上沒有絲毫日本血統的線索,氣質理所當然地像意大利人多於英國人。


「我覺得你們不需要太在意我,畢竟也不是喬納森——你們的祖先想要讓我帶著他的基因被生下的。喬斯達家原本就無需為此而負責⋯⋯我想我們應該可以開始談紫煙的問題?」


教父明顯想結束親戚之間的無聊寒喧,盡快讓對話回到正軌。


那天他原本想告訴喬魯諾,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直接把喬納森當成自己的生父,而喬斯達家永遠歡迎他。然而,父親、家人甚麼的,他哪有資格亂講? 而且要把Dio的兒子當成家人,他連自己也無法說服自己,如把這種話說了出口,倒像只是純粹想把戰力搶過來。


SWP的人員進來為承太郎檢查,為免麻煩,他閉上了眼睛,紅髮綠衣少年的身影再度不請自來,背後還有千千萬萬個枉死的靈魂。


真希望這一次Dio可以死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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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tless Nox

因父之名(6)

替身使者中有不少人都會隱藏自己的能力,在殊死一搏的戰鬥中,比對方把握多一點點的情報也許就是勝利和存活的關鍵。但有些人因為幹過過於偉大或邪惡的事,又或者在太多人面前展示過替身,讓自己的能力早已在替身使者中家傳戶曉。


白金之星和黃金體驗正屬此列,雖然細節不一定清楚,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白金之星以速度、力量和精確度著稱,被譽為最強的替身;而黃金體驗則是能把死物化為有機的生物,為本體喬魯諾所用。


而他倆更清楚對方停止時間的「世界」和把替身攻擊無效化的「鎮魂曲」。老實說,即使他們之間的張力有如緊繃的弦,二人仍是非常不希望在戰鬥中使用「世界」和「鎮魂曲」,那就像雙方手持核彈的按鈕,一方發動必然引...

替身使者中有不少人都會隱藏自己的能力,在殊死一搏的戰鬥中,比對方把握多一點點的情報也許就是勝利和存活的關鍵。但有些人因為幹過過於偉大或邪惡的事,又或者在太多人面前展示過替身,讓自己的能力早已在替身使者中家傳戶曉。


白金之星和黃金體驗正屬此列,雖然細節不一定清楚,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白金之星以速度、力量和精確度著稱,被譽為最強的替身;而黃金體驗則是能把死物化為有機的生物,為本體喬魯諾所用。


而他倆更清楚對方停止時間的「世界」和把替身攻擊無效化的「鎮魂曲」。老實說,即使他們之間的張力有如緊繃的弦,二人仍是非常不希望在戰鬥中使用「世界」和「鎮魂曲」,那就像雙方手持核彈的按鈕,一方發動必然引發另一方的反擊,而兩股超然的力量相碰,也不知會引起怎樣的災難。


SWP財團早就把一份針對喬魯諾.喬巴拿的作戰計劃交給承太郎,喬魯諾在挑戰教父寶座的過程中展示替身的次數太多,可分析的數據多的是。承太郎為此感到多少有些抱歉,但弄到如此的地步,喬魯諾明顯該負上較大的責任。


這場戰鬥由白金之星發動第一擊,喬魯諾勉強還是避開了,黃金體驗把拳頭打在地上,讓野草迅速長高至極限,剛好可以把個子不算高大的喬魯諾完美掩蓋,而喬斯達家祖傳的195cm身高卻讓承太郎大半顆頭連帽子暴露在外。


一時之間,雙方好像都沒有動靜。承太郎深知不能攻擊被黃金體驗賦與生命的物體,傷害會被全數反彈,但這些野草原本就叢生在此地,喬魯諾只是為它們注入生命能量,讓它們以超自然的速度成長⋯⋯


突如其來像被電到的刺痛打斷了承太郎的思考,只見一條蛇咬上了他的腳踝,他無法判斷那是不是喬魯諾替身能力的產物,只能用力把它甩開,傷口已開始腫脹,看來這條蛇有毒。


承太郎這時才發現自己差點忘了,Dio最可怕的地方並不是他的能力,而是聰明冷靜得嚇人的頭腦和蠱惑人心的影響力,喬魯諾完全具備以上的特質,作為敵人的話,甚至會比Dio更難對付。


處理蛇毒最好是盡可能減低活動量,並盡快施打血清。承太郎認得那蛇是鎖鏈蛇,攻擊性強而且攻擊範圍大,剛才就是整隻不知從哪裡飛彈而出,而且毒液是神經毒與出血毒的混合體,小鎮醫院不一定會備有專用的血清。


即使明顯不是想一下取承太郎的命,但出手還是挺狠毒的。承太郎估算自己還能俐落地行動的時間不多,白金之星伸手撥動空氣,形成風刃讓野草有如紅海般分開,即使只是一瞬間,白金之星以優秀的眼力發現喬魯諾本體的所在,並以高速給了他一拳,喬魯諾往懸崖飛墜,幸好察覺到異動的米斯達立即向他面前的地面射出了一槍,讓黃金體驗及時把子彈化為種子長出滕蔓,固定住自己的腰阻止往懸崖掉去的趨勢。


白金之星那一拳還是讓喬魯諾頭暈目眩,黃金體驗不是力量型的替身,不論替身還是本體抗打能力都不高,喬魯諾現在是要以意志力勉強自己不要昏倒。他不知道承太郎現在是純粹想發洩怒氣還是想把他抓起來囚禁之類,總之對方是不會要他的命的,大概是因為所謂喬斯達家血緣的羈絆這種愚蠢的理由。


戰鬥讓喬魯諾連日混濁的思緒漸漸變得清明,不管是Dio還是喬斯達家,在他成長和奮鬥的過程中,也沒有提供過甚麼助力,他只是剛好帶著這樣的血統被生下來而已,從來都不欠他們甚麼,他們憑什麼現在冒出來指東指西?


這樣的想法讓喬魯諾萌生起解決掉承太郎的念頭。


被注入過多生命能量的野草終於枯竭,立於懸崖邊的喬魯諾完全暴露在承太郎面前,直撲向他的還有濃濃的殺意,承太郎就知道,Dio的兒子此刻是和他玩真的。


毒液蔓延得很快,被咬到的左腳已動彈不得,剛才因風刃被震開的那條蛇仍在匍匐而行,承太郎想到白金之星抽取牠體內的血清,但下一秒鎖鏈蛇已變回死物,原來是承太郎自己衣服上的鎖鏈飾物,大概在餐廳給喬魯諾一拳時已被動了手腳吧?


「這蛇毒不怎麼猛烈,但時間久了還是會致死的。」


「我知道。」


「那就速戰速決吧。殺了我,就可以到醫院打血清了。」


此時承太郎的氣已消得差不多了,他也覺得自己剛才太衝動了,最近總是如此——只要跟Dio那惡魔有關的,他就冷靜不下來。


「喬魯諾,我們不用弄到這樣你死我活的地步的⋯⋯告訴我們你知道有關Dio的情報就好。」


喬魯諾冷冷地看著承太郎:別把我當成那天真爛漫的東方仗助!


地上的所有碎石都長出了枝芽,莖葉纏繞結合成巨蟒直撲向承太郎,白金之星回到本體的身邊試圖擋住攻擊,卻一起被巨蟒張開的大口吞噬,巨蟒把承太郎嚴密包覆後重新分解成細細的藤蔓纏繞他全身,蔓枝的韌度不高,不要說是白金之星,承太郎自己輕輕一撥就可以弄掉,但因反饋傷害的制約,反而是大氣都不敢呼一下,他可不想因弄斷了那些脆弱的植物而整個人被攔腰切斷。


軟藤的末端又化為了青色的小蛇,其中幾條盤繞著承太郎的頸項,某些則對著承太郎的臉吐著信、嘶嘶作響。在不遠處觀戰的米斯達從沒見過喬魯諾這樣使用他的能力。


以往即使一些必要的拷問,喬魯諾都不是非常願意沾手,也曾為刑求過份殘忍而訓斥過下面的人,雖然沒有人敢在他面前翻白眼,但還是少不免一些對新任教父的質疑傳出,當然最後是被福葛他們偷偷滅聲了。如今他眼前的喬魯諾像是被打開了甚麼奇怪的開關,陰沈而冷酷,倒是更有黑幫教父的樣子。


但米斯達不覺得這是甚麼好事。


「喬魯諾,我們好好聊一聊?」


替身不在身邊的康一在旁只能乾著急,Act.1到底找到仗助了嗎?


「先動手的可不是我。」


也許是因為本體受到言語的刺激,纏在承太郎頸上的蛇把身體又收緊了一些,加上毒性發作讓他開始全身麻痹,面色漸漸因窒息而漲紅。


山崖下海浪拍岸的聲響愈來愈空洞,鎖鏈蛇的毒素會使中毒者出現像中風的症狀,原來中風是這樣的感覺,整個人像跟外界隔了一層無形的牆⋯⋯真的要叫老頭子注意血管健呢⋯⋯


承太郎這才發現自己是第一次意識清醒地直視死亡,刺激這小子可不是甚麼明志之舉,原本只是想給他一些教訓,問清楚有關Dio的事,然後再叫他滾回意大利。最敗筆的地方,就是即使認為喬魯諾·喬巴拿不可信任,仍是按大家的主觀願望把他當成喬斯達家的孩子,可是,他永遠不會是另一個東方仗助。


徐倫不知現在在幹嘛?還在為父母離婚而鬧別扭?大概早已忘了他這種爛父親了吧?仗助得知承太郎居然已婚而且有個唸小學的女兒時,居然為自己佔去他跟親生孩子相處的時間而道歉。他當時的反應是這小子也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吧,但及後細想,他一年間跟仗助相處的時間居然比他六年來給徐倫的多。他知道仗助喜歡的食物、正在玩的遊戲、暗戀的人⋯⋯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的喜好。


一個月前他找到個空檔去探望前妻和女兒,談了不到幾句他就發現自己不但記錯了徐倫的年級,也不知她在唸甚麼學校,而女兒跟他早已無話可說。Dio尚且有辦法令喬魯諾協助他,也許以父親以言,他比Dio的表現更差勁。


「比Dio更爛的父親」,想到這句話中的反諷和矛盾,承太郎非常想笑,但已癱瘓的面部肌肉卻無法讓嘴角上揚。


這時候跟在Act.1身後匆匆趕到、完全在狀況外的東方仗助,一眼就看到承太郎被蛇和藤蔓纏身的景象,立即就用瘋狂鑽石把那些纏繞之物扯去,並在承太郎的身體支離破碎的電光火石之間把幫他修復好,粗暴直接地為承太郎解決了當下的問題。


「承太郎先生還好吧?敵人在哪裡?喬魯諾?米斯達?你們都沒事吧?」


沒有人有空理會仗助,承太郎舉起他僅僅能動的左手,把白金之星的力量都集中在上面打向地面,製造出多條如閃電般的裂痕,直達喬魯諾站立之地,米斯達見狀開了兩槍想要阻止,承太郎無法避開第一槍而中槍倒地,康一唯有讓Act.3壓制米斯達第二發子彈上的替身小人。


山石倒塌的巨響撼動整個杜王町,承太郎剛才的一擊造成的崖崩讓喬魯諾來不及做任何事情就掉下去了,仗助想用瘋狂鑽石修補崩毀的巨石卻因米斯達和康一的行動被干擾,趕不上地心吸力。


就在眾人似乎只能眼睜睜看著喬魯諾掉落之時,喬魯諾卻憑空消失,然後他們就聽到重物入水的聲音,喬魯諾該是真的墮崖了,但中間的過程卻像影片被裁剪掉。米斯達覺得這不祥的感覺似曾相識。


只有此刻全身僵硬、無法說話的承太郎才知道,剛才是那位他不想再見的熟人停止了時間,從崖下踏著凝在半空的石塊以上,抱起他那保持著仰天墮落之姿的兒子。


Dio臨離去之前,不忘給能在世界停止的時間中活動,此刻卻無能為力的承太郎一個挑釁的微笑,再縱身跟喬魯諾一同落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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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茸DIO】time over

no.1

  乔鲁诺·乔巴拿,在他20岁的人生之中经历了很多事情,不论是成为替身使者,还是成为“热情”的BOSS,每一件事情他都不会为此动容。

  但是现在,他根本维持不了脸上的表情。

  事情还得从5分钟前开始说起。

  这是一个雨天,即使是在冬天,那不勒斯也很少下雨,地中海的太阳总是钟爱这个城市,晴朗的天空下的城市,就像他和他的同伴曾经希望的那样,充满了热情。

  但是,这是一个雨天,乔鲁诺撑着一把伞,身上穿着一件避寒用的风衣,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通过河边的那条比较宽的路回到他的公寓,而是走了一条小巷。

  但是当他穿过这条小巷的...

  【茸DIO】time over

no.1

  乔鲁诺·乔巴拿,在他20岁的人生之中经历了很多事情,不论是成为替身使者,还是成为“热情”的BOSS,每一件事情他都不会为此动容。

  但是现在,他根本维持不了脸上的表情。

  事情还得从5分钟前开始说起。

  这是一个雨天,即使是在冬天,那不勒斯也很少下雨,地中海的太阳总是钟爱这个城市,晴朗的天空下的城市,就像他和他的同伴曾经希望的那样,充满了热情。

  但是,这是一个雨天,乔鲁诺撑着一把伞,身上穿着一件避寒用的风衣,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通过河边的那条比较宽的路回到他的公寓,而是走了一条小巷。

  但是当他穿过这条小巷的时候,身边的景象却和他印象中的不同。

  “这是什么地方?”他这样思考着,想要转身回去,但是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在他的身后是一条路,尽头很明显不是什么意大利风格的建筑。

  “替身攻击吗?”

  乔鲁诺叫出了黄金体验,金色的替身如同一个守护神一般悬浮在他的身后。攻击并没有出现,乔鲁诺收回了他的守护神,将他的伞收了起来,以便防身用。

  他走出了这条巷子,听到了周围的声音,也看到了周围店铺上的招牌。

  “英语?”

  乔鲁诺确定这是一件诡异的匪夷所思的事件,毕竟目前已知的资料之中,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替身能够从意大利的城市直接把人送到英国的。

  他的舌尖抽动着,吐出了几个少见的词汇。他决定回到那个巷子里,看看有没有回去的方法。

  但是这个时候,一个孩子撞到了他的身上。

  金发的孩子,脸上带着血污。他抓住了乔鲁诺的风衣,抬起头,用着急促却清晰的语句,说出了求救的话。

  “这位先生,救救我,他们要杀了我!”

  这个孩子在抬头看向乔鲁诺的时候眼中闪过的算计并没有逃过乔鲁诺的眼睛,按照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去管这样的一件事情。毕竟,任何人从意大利一下子莫名其妙的到了英国,一个语言都不是很通的地方,他绝对不会因为一个陌生的小孩的求救而停下自己的脚步,而且说不定还要惹上麻烦。

  但是,乔鲁诺发誓,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像是被箭扎了一样,他的每一个脑细胞都在跟他说:“乔鲁诺,保护他,保护这个男孩!”

  乔鲁诺拉起自己风衣的下摆,在男孩有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将他塞进了衣服里。

  “姑且问一句,你偷了他们的钱吗?”

  乔鲁诺觉得自己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心智,没有被他猜出来的这个事实蛊惑,

  “怎么可能,是他们技不如人还耍赖!”

  在孩子的语言中,乔鲁诺瞬间理解了这个事件的大致情况。他看向了追过来的人,将手里的伞撑开,罩在了头顶上。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护着那个混小子吗?”追过来的人操着一口奇怪发音的英语,也可能是因为他喝了很多酒,僵直的舌头影响了他的发音。

  “正如你所见,是的。”

  “哈,你可知道他惹到的是谁?”

  “我确实不知道,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做剩下的事情。”乔鲁诺将手里的伞塞进了金发男孩的手里,扯开了他的风衣,向前走去,只给那个金发的男孩留下一个背影。

  “你要做什么?”他的这句话说得还很清楚。

  “让你知道我确实要护着这个孩子。”

  将这个男人摔到墙上之后,乔鲁诺看向了那个男孩,金发的男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乔鲁诺在想自己是不是吓到了这个男孩,随后他笑了一下,想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友好,向男孩伸出了手。

  “你还好吗?”

  金发的男孩像是才想起什么,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惊恐,他一把抓住了乔鲁诺的手,把他拉了一个踉跄,随后带着他跑了起来。在身后的乔鲁诺在雨声和风声中勉强听清楚了男孩在说些什么。

  “你在干什么啊,在大马路上打架?还在那么多人的围观下打架?等一下苏格兰场的警察就来了,还不走,是想要进监狱吗?天哪,你是傻子吗?”

  乔鲁诺扯了扯嘴角,心里面叹了口气。

  莫名其妙从21世纪的意大利那不勒斯回到19世纪的英国伦敦,见到了小时候的父亲,然后就被还是个孩子的父亲骂成了傻瓜。

  乔鲁诺第一次想要问问米达斯,自己的厄运数字是多少,下次绝对不在那一天出门。

  是的,这个男孩,是DIO,是他的父亲。

  乔鲁诺在男孩看向他的那一瞬间就确定了这个事情。

  随后男孩的自己我介绍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乔鲁诺,在一个那不勒斯冬季的雨天,穿越了两个多世纪,回到了18世纪的英国伦敦,见到了还是一个孩子——好吧13岁——的迪奥·布兰多。

  他的父亲。

  他住进了一个旅馆,当然他身上没有钱,毕竟意大利和英国从来没有通用过货币,他用了一些特殊的小技巧取得了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的基础。

  乔鲁诺发誓距离他上一次用这种方法拿到钱已经过去了5年。

  同时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贵族。”

  迪奥在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先生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情感的时候就决定要跟着他了,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感,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感,但至少不是什么恋童癖之类的。

  迪奥知道有那种令人恶心的癖好的人的眼神,很明显这位先生和那种人不一样。

  那是一种……怀念之类的眼神。

  或许这个先生有一个长得很像他的兄弟?迪奥不想管这么多,他在乎的只有他能否利用这种感情,让他得到更多的东西。

  “贵族永远不能凭借外表来判断。”乔鲁诺脱下了自己的风衣,露出了他的开胸上衣,然后得到了他的小父亲一个难以言说的表情。

  好吧,这是19世纪的英国,即使是在21世纪这个国家也依旧古板的让乔鲁诺看不下去,就不要纠结现在的迪奥无法认同他的审美这种问题了。

  然而乔鲁诺是知道的,之后的迪奥比意大利人穿的还要夸张。乔鲁诺像个孩子一样在心里愤愤地想着。很快他就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就好像是到了一个太过于舒适的环境而放下了一切一样。

  “嘿,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迪奥·布兰多。你呢?”

  “乔鲁诺·乔巴拿,那么,我们是朋友了吗?”

  “……”

  正如乔鲁诺所料到的,自己的,即使是13岁的父亲,想要从他那里得到友情,还是太难了。

  “那么,你有什么办法能帮助我这个外乡人获得一笔钱财,作为刚才我保护你的报酬。”乔鲁诺歪头看向了身后的少年。

  “地方当然有了,你知道的,那种地方来钱最快了。”迪奥·布兰多在这个金发的先生面前露出了笑容,不怀好意的。

  地下赌场,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人,不论你是官员还是贫民,是小偷还是富豪,进了地下赌场的人,就是赌场的客人。

  这里充斥着烟草、香水、机油和皮革的味道。

  乔鲁诺把风衣搭在手上,跟在身后的迪奥把自己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好了,现在整个地下赌场的人都看过来了。

  “难道不该低调行事吗?”

  “并不,”乔鲁诺走向了这个赌场最大的桌子,那上面摆着扑克。“这个时候低调没有任何用处,我要做的就是引人注意。”

  乔鲁诺坐在了刚刚让开的座位上,将换到的筹码堆在桌子上,示意庄家开始。

  实际上,乔鲁诺对赌博并不是那么的精通,但是,他可以借助一些小方法。

  【黄金体验】

  乔鲁诺暂时不想知道如果他的替身有思维的话会是什么想法,用替身去偷看对手的牌出老千什么的,未免太大材小用了点。

  

  “你真的没有出千吗?”

  走出了地下赌场,迪奥环顾四周,确定周围真的没有人了之后才问了出来。

  “那要看你对出千的定义了。”乔鲁诺把赢回来的钱分散的装在身上的口袋里,最后拿出一点给了迪奥。

  迪奥收下了乔鲁诺递给他的钱,没有问为什么,甚至连犹豫的时间也仅仅是半秒。

  “你想要得到什么,先生?”

  很显然,他小小的父亲把这一切都当做了一场交易。乔鲁诺在心底感叹一句想送钱真难,然后对迪奥伸出了手指,两根。

  “第一,一个安静的能住的地方。第二,一个能挣钱的工作。”

  “前者很简单。”迪奥伸出手,把乔鲁诺的一伸手指掰弯。“不瞒您说,这一带的空房间最近有很多,我甚至知道最便宜的。至于第二点,您可不应该问我。”

  迪奥耸了耸肩,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现在可是小孩子都不能去擦烟囱的年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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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看茸茸养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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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活着回来了,可以码字了

Restless Nox

[喬魯諾中心]因父之名(5)

-混部中篇,原著向,時間在<不知恥的紫煙後>


-全篇包含茸Dio茸、茸米、仗露,以上的已開車或將會開車


-承花、(輕微的)茸布、喬迪會被提及


******************************************************


赤紅色的水母在水族箱裡優哉悠哉地上下飄浮,Dio滿意地輕笑。


是兒子送的第一份禮物呢,即使他的意思可能是要父親少去煩他。


「所以現在的孩子都不送自己畫的畫了?」


把水缸和設備賣他的店員顯然覺得送水母給父親並不尋常,而且從這位外國人的外表看來他的兒子大概不會超過十歲?


當時Dio只是禮貌地...

-混部中篇,原著向,時間在<不知恥的紫煙後>


-全篇包含茸Dio茸、茸米、仗露,以上的已開車或將會開車


-承花、(輕微的)茸布、喬迪會被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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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色的水母在水族箱裡優哉悠哉地上下飄浮,Dio滿意地輕笑。


是兒子送的第一份禮物呢,即使他的意思可能是要父親少去煩他。


「所以現在的孩子都不送自己畫的畫了?」


把水缸和設備賣他的店員顯然覺得送水母給父親並不尋常,而且從這位外國人的外表看來他的兒子大概不會超過十歲?


當時Dio只是禮貌地一笑,他的兒子已經是跟情人纏綿完一輪,仍會對生父勃 起的年紀呢。


他的初流乃渴望他,自詡為惡人的救世主,對這種背德的念頭當然是要多加鼓勵,但他卻不明白為甚麼初流乃提起羅馬地下墓窟的時候表情那麼奇怪,那些貢品是反正要除掉的叛徒,而教父本人只是被吸了那麼一點點的血⋯⋯至少沒有被吸乾吧。也幸虧如此,Dio才發現他子嗣血液中的秘密。


喬魯諾⋯⋯據說是小傢伙自己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種咒語,喬魯諾——太陽,正是吸血鬼的天敵。因此他在沉睡中甦醒之後,得知自己在世上留有的血脈取了這種名字,不免仔細觀察調查了一番,深怕那位新任黑幫教父體內喬斯達的血統已勝過他Dio的。


讓他決定現身在初流乃面前的,是那孩子獨自深夜在圖書館,翻閲著厚厚的<神曲>卻出神地思考著甚麼的模樣,那一刻他就確認,那就是他Dio的兒子。


尖銳的指甲刺破水母的表面,水母的含水量高達95%,基本上這東西就是初流乃給的可再生血包,但使用上必需很節制,因為黃金體驗的其中一個特點,就是會反饋傷害。血腥自喉間湧出,Dio低頭吐出一大口血,傷害是按個體比例的,還真是危險的禮物啊。Dio覺得這就像換血的過程,攪不好遲早他體內的血都會被換成他兒子的。


當時在地下墓穴吸了初流乃幾乎可至死的血量,原本只是想透過高融合度的血液盡快回復元氣,初流乃失血過多昏過去後,Dio正思量要如何打發日落前的時間,卻聽到墓穴頂部的出口附近傳來似有若無的響聲,難道教父還是讓下屬在外面待命?想到對方很可能是強大的替身使者,Dio不敢大意,緩緩靠近那陽光充沛的洞口,但卻驚訝地發現,光線居然沒有刺痛他的眼睛,他把手伸到陽光下,也沒有被灼傷,當下他欣喜若狂:我Dio終於自由了!不再懼怕太陽的吸血鬼不就是完美的生物了嗎?喬魯諾這名字倒變得不那麼惹人厭惡了,那可以帶給他好運的太陽之子呢。


當然後來他發現太陽之子血液的功效是有期限的,而且幾乎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經實驗所得,他在陽光下可以存活的時間,要看體內喬魯諾的血液含量,剛才從水母中抽取的,大概只夠他在白天活動五分鐘吧?但加上停止時間的能力,配合得好的話相信還是對他非常有利的——在他找那些殺了他好幾次的喬斯達報仇的時候。


當然是要報仇,不然來杜王町幹嘛?如果初流乃出手協助一定會事半功倍,問題是要如何讓他下定決心,徹底跟喬斯達家翻臉。




米斯達再次在飯店的大床上醒來,這次喬魯諾好好地窩在他懷裡,睡得非常安穏。金髮凌亂地披散在那顯得稚氣的臉龐四周,這才是16歲少年應有的模樣,米斯達在內心感嘆著,完全忽略自己其實只是年長個兩、三年。即使在黑幫的世界,他們也還是很年輕⋯⋯太年輕了,所以醒著的時間都要用厚厚的偽裝包裹著自己,尤其是立於頂端之人。


用9天拿下意大利最大的幫會是個奇蹟,但真正的難關卻是管理和改革。米斯達不難想像在布加拉提面前說自己夢想當Gangstar 的喬魯諾,卻不明白願意相信的布加拉提,他是如何在一場戰鬥中摸清喬魯諾的本質?


行動的過程中,機會和幸運都向著喬魯諾,喬魯諾就是有那種神奇的推動力,也許他想的話,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協助他達成心願。


金色的鬈曲睫毛顫動了幾下再緩緩張開,有如藍綠碧璽的眼瞳在微弱的光線下仍能發亮。


這人睡眼惺忪的模樣就像名畫中慵懶多情的希臘眾神。


「醒來了?我的lucky boy。」


「Lucky?你確定?你剛才因為我的原故差點沒命。」


「但也是因為你才撿回一條命啊。」


而且治療後也嘗足了甜頭——米斯達不自覺把手臂又收緊了一些。


「葛德⋯⋯可是我們等一下有約哦。」


嘴裡是這樣說,但少年一下就轉身跨坐在米斯達身上,已有幾分熾熱的硬物抵在對方的大腿上,米斯達只能寵溺地笑著迎接那足滿情慾的一吻。


睡著像小鬼,但一醒來就像個大人般說一套做一套呢。



康一已在意大利餐廳「托拉薩迪」等候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喬魯諾不像會遲到的人,雖然跟主廚東尼歐聊天也很愉快,但時間久了不免還是有點擔心他們會不會遇上甚麼麻煩。正打算叫出Act 1去找找看,就看到教父和他的副手步進餐廳。


東尼歐.托拉薩迪上前招呼,喬魯諾的神情卻凝重起來。


「令兄的事,我很抱歉。」


「不,喬巴拿先生,你一點都不覺得抱歉。而且在這件事上你是對的,他罪有應得。」


「我是對你感到抱歉,托拉薩迪先生。」


「我明白了。但先旨聲明,我從來對黑幫都沒有好感。」


「這麼巧,其實我也沒有。」


二人相視而笑, 康一鬆了一口氣,剛才他幾乎為自己選錯地點而想找洞鑽,那緊張的神情還是被喬魯諾發現了。


「康一,你不用介意,問題總得面對的。」康一覺得不管眼前的人如今身處甚樣的高位,仍是那個那不勒斯的爽朗少年。「而且我非常想吃章魚沙拉。」


席間的氣氛非常愉快,他們聊旅行時的見聞、遇到的替身使者和他們的能力、幾場精彩的戰鬥、甚至也聊到校園的生活,東尼歐上菜時也偶爾搭上一兩句嘴,可是米斯達卻沒怎麼說話,在康一的印象中,米斯達並不是那麼寡言的人。


康一就著自己剛才聊到剛到東京時母親每天都要致電他,保證他有好好吃飯之類,把話鋒轉入他心目中的正題。


「說到這個,喬瑟夫先生好像想要提出,仗助跟你都把姓氏改回喬斯達,這樣可以方便⋯⋯」


「拜託,這個話題就這樣打著,好嗎?」


今天葛德.米斯達一開口就真的像個地痞小混混,而喬魯諾也就只是靜靜地定睛看著他。


看來承太郎先生他們交託的任務沒有想像中的容易。


在尷尬的沉默中,空条承太郎高大的身影再次令室內的氣壓降低。


「呃⋯⋯承太郎先生⋯⋯」


「羅馬的殉道者墓窟,真是個好主意,喬魯諾·喬巴拿。」


承太郎沒有使用替身,往喬魯諾臉上就是一拳,然後才用白金之星接住米斯達的子彈。


喬魯諾知道承太郎和SWP財團一直在密切監視著他,因此在成為「熱情」的Boss後,曾跟他們訂下君子協定,要他們保證不會干涉幫會事務,而他會盡可能在對Dio血統相關研究和餘黨的清剿上提供協助。


而事實上SWP本部保留了喬魯諾血液等各種樣本,在確認Dio復活後,研究密鑼緊鼓地加速進行,因比他原本就預算事情會因他血液的特質被揭露,只是想不到他之前對Dio所做的安排會先被發現。


喬魯諾擦了擦唇邊的血,按住了米斯達持槍的手。


「我們出去吧,不要為店家帶來困擾呢。」


他們走到那被稱為「跳跳崖」的斷崖旁,而其間雙方大概都在想要如何擊敗對方的替身,康一心想,而他已暗中派Act 1去通知仗助,雖然Act 1不會說話但仗助一定會明白Act 1出現在他面前必定是有緊急的事,而且即使仗助不在射程範圍,杜王町眾多的替身使者中一定有人可以代為通知。


然而仗助來了又可以甚麼樣呢,幸運的話可能剛好把喬瑟夫也帶過來,也許那睿智的老人家可以勸服他的孫子⋯⋯和叔父。


「死了那條心吧。你不是認為他們會一下子握手言和,互相擁抱吧?」


米斯達留意到康一的舉動,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呢,現在可不是男高中生之間的無聊私怨。


喬魯諾用殉道者墓窟囚禁叛徒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卻不知跟Dio有甚麼關係,當初他跟福葛還以為喬魯諾是想網開一面放逐那些叛徒了事,而略為反對了一下,但後來震攝效果意外地不錯就沒有再管這事⋯⋯如果那時候有多留意一下就好了。


「米斯達,聽好了。萬一,我是說萬一我跟空条承太郎或任何一位喬斯達打起上來,你一定不可以插手,因為必然那跟組織完全無關。」


早在前往日本的航班上,米斯達接到這樣的命令。


喬魯諾一直以來都把組織的事務和私事分得很開,在「辦公時間」對米斯達也是以Boss的身份下命令,也很努力地不在私下相處時談論公事。


而SWP財團和喬斯達家更是教父的禁忌,只有在處理福葛的紫煙可能暴走的問題上才不得不讓步,及後教父也表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好吧,即使在生死的一刻,都不會出手的⋯⋯不會以部下身份出手。米斯達這樣告訴自己:是以情人的身份!畢竟那傢伙有這麼多事瞞著我,我又何需跟他客氣?














玖维

【木大父子】塞壬與星辰

茸中心(吸血鬼茸)

微dio茸倾向

草莓背叛预警

 

*私设如山

*OOC预警

 

梗概:实力宠爹的教父茸想着法子退休陪拥有永恒寿命的老爹

 

我对屌爷的胸有种莫名的执念!!【btw还有小男孩的腿

==============================

 

他再次出现,仿佛只是为了确认

他曾从你的这个世界里消失过

————丝绒陨

 

 

 

阴雨天,连情人的手都是湿冷的。

 

他不着片缕地躺在床上,披散开来的金发像与阳光一脉相承的火种所汇聚而成的河流,耀眼得成了这片暗...

茸中心(吸血鬼茸)

微dio茸倾向

草莓背叛预警

 

*私设如山

*OOC预警

 

梗概:实力宠爹的教父茸想着法子退休陪拥有永恒寿命的老爹

 

我对屌爷的胸有种莫名的执念!!【btw还有小男孩的腿

==============================

 

他再次出现,仿佛只是为了确认

他曾从你的这个世界里消失过

————丝绒陨

 

 

 

阴雨天,连情人的手都是湿冷的。

 

他不着片缕地躺在床上,披散开来的金发像与阳光一脉相承的火种所汇聚而成的河流,耀眼得成了这片暗色星空里唯一的光源。昏暗居室内,破碎了的心绪流得到处都是。

发丝嵌进凌乱的床单,像具有着某种生命力般流着,瘙痒了情人的腿根。男人的大腿有些硬,而他靠在上面却不愿意挪动半分,摊手摊脚,像具死了许久的尸体。

 

空气很安静,安静得像他早晨喝进了胃里的那半杯苦涩的黑咖啡,凝固成冰冷的压抑阻塞喉间,尝试着吐了几次却无疾而终,渐渐冰冷的身体提醒他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雨滴清亮地打响窗框,倒跟有人很用力在哭泣似的,挑乱了男人的呼吸声。南意大利鲜少呈现的浅灰的泪眼此时正簌簌地在窗外低吟,没有任何预先征兆的,落寞感在那缕缕消散的烟雾里淡去。

床头摆着的早餐凉了许久,饶是再精美的佳肴也已经散发出一股并不会让人有味口的味道。躺在床上的两个人皆没有什么胃口,即使剧烈的运动过后很容易会使人感到饥饿,今天大厨做出的这盘美味也注定只能被白白地浪费掉了。

 

昨夜是乔鲁诺睡的最长的一夜,平日里睡眠不超过五个小时的他,一觉睡到了临近晌午,墙角的座钟提醒着他看不出时间的天色已是有多晚。但他也仅仅是躺着,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棕栗发色男人脖颈两侧微红的肌肤上攀附着鲜艳的荆棘和玫瑰纹身,栩栩如生。细长的胳膊随意地摆放身侧,红润的薄唇抿了抿,一双幽深的眸子透过羽扇般纤长丰盈的睫毛,微垂首望向怀中的教父。

 

乔鲁诺没有看他,只是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此时的他肌肤光滑白皙无暇,气息犹存,然而到了雨停的午后,死神的脚步将会在教父身侧降临。

哪怕他是神子,死神也依然将他从他的故乡那不勒斯带走了,年轻的生命只在此地逗留了簸测多舛的短短二十五年。

枪声来得很突然,像敲响的丧钟,一枪冲着他的心脏,另一枪则将烧灼的火药味对准了他盘有松松散散宛如玫瑰花般的三个发圈的头颅。

 

这是全意大利最金贵的脑袋,十年前初登教父之位时穿透了窗棂的阳光为其戴上神赐的冠冕,如瀑的金发垂落肩头,上面沐浴着玫瑰花香与上好的清木甜味。就是这俊美宛若神赐的姣好面容成为了无数黑市网站、机密资料上的一抹神秘的剪影,无数人为之趋之若鹜,又惨死途中,只因他的君临皆在他的掌握之中,年轻聪慧的少年将意大利的任何动向尽收眼底。早晨黄镇为他精心梳理头发,在耳侧编上撩人的发辫,额前发圈金灿灿而精美,像件本该尘封在博物馆里的珍品。

他那悬赏上亿的脑袋,因昭示着对各方权势与地盘的掌控,在无数雇佣杀手的野心家和政客眼里莫过于挂在小木屋里的鹿头,谁能率先将之高悬在自家壁炉上方的墙壁,谁便是最了不起的猎人。

 

然而数十个小时前雨还没有停,背叛的友人在他胃里发出绝望的喊叫,抽完了人生中最后一只雪茄,他把烟灰随意地抹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父亲。他嘴唇动了动。随后紧紧抱住了另一个男人,尽管这都无关紧要。

 

 

被长期施暴的后果就是他的整个人生都与暴力如影随形,皮鞭成了乔鲁诺眼中一条最可怕的毒蛇。然后他做到了面色如常地向他人细许自己的过去,边伸出手去往更远的地方阻止曾无法被制止的同等罪行。他习惯了舔着火药味与血腥并存的刀子,习惯了允诺一个个誓言。黑手党之间的火并唤醒了沉睡在他骨子里的血性,纵使不崇尚暴力,但如今的乔鲁诺却有足够的能力用暴力向对其他不服从他的蠢货们给予警示。

 

他至今依然记得九岁那年手刃继父时沾满鲜血的颤抖的双手。

他刺了他十九刀,本该甜腻得流满汁水的水果刀上,被鲜血彻底染红。

 

那天从未反抗过自己父亲的初流乃做出了人生的第一次反叛,跨出了他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跨出的第一步。

天边红艳艳的夕阳与手中的刀子一样猩红,赫然出现在简陋小屋里的男人那双血红的瞳眸牵引着他走出了失重的迷雾。只因那一瞥,让他绝望的漆黑了的心,开始重新燃烧起了火焰,希望的火种被以最恶毒的方式残忍撒下。

本以为习惯漆黑腐土的自己,可以忍受一切不幸的遭遇,然而自遇见金发男人的那天起,他再也不愿意忍受这样的生活了。

 

如今,在杀人这件事上乔鲁诺优雅得无可挑剔,强大凌厉的金黄色替身闪现身后,稍一抬手,宛若使用刀叉,敌人便如置于盘中的美食,被蚕食、夺去性命。

毕竟在那金色血脉河流之中他流着属于他生父的掠夺者的血液。

 

但黑手党永远也不会知道明天和死亡究竟哪个先来。

耳畔倏地回响起那个被他锁在地下室的粉发男人日日夜夜的诅咒声,他的轻笑引起了情人的疑惑。

 

 

“现在要杀掉我,很容易。”

 

乔鲁诺伸出比对方纤细一圈的手臂,五指张开,任凭光线穿透指缝落入碧绿的星河,“和我说说,让你不那么做的原因,不要说是因为你爱我。”

 

“我进来前可是被扒光衣服搜了三次身。”男人无奈地说道。

 

乔鲁诺象是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说,

“拿枕头往我脸上盖一阵,就没有呼吸了。”

 

“乔鲁诺,请不要再说出这种伤害你自己的事了!”身子后倾倚靠在墙上,“……您希望我这么说吗?”

 

“你是个很好的演员,所以我才会那么喜欢你。”

 

“那我会一直保留它,它将高于我的生命。”

 

 

男人谦卑地垂下了头颅,像只披着美洲狮皮毛的温驯羔羊。他依稀记得自己唯一一次见到乔鲁诺动怒,是他第一次被召见的时候。黑手党总部的宅邸深不可测,好似迷宫,他只看见幽暗的走廊里,年轻教父正训斥着两个低垂着脑袋的高大男人,其中一个金发梳着发辫的男人不服气地回了句嘴,差点就被罚掉了这个月的奖金,任务报酬差点泡汤不说,全队的性命都成了一条绷紧的弦。

他看着离去的两人的背影,印象当中教父似乎很喜欢金发男人,尤其是有血色瞳眸的,然而这两人一个红眸一个金发,被喊滚了之后走的一瘸一拐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看透首领的真实想法。

 

“您的母亲想必一定是位温柔知性的女性吧?”他问。

 

“恰恰相反,”乔鲁诺说,“我父亲和一条毒蛇生下了我,让我成了又有冷血动物特性的肉食者。”

 

“啊,那可真的……”他忽然觉得此时不搭话下去比较适宜,他指腹摩挲着教父的胳膊,“我母亲生下我那天就难产死了,大概她没被归于什么类的福分吧。”

 

见金发少年没有继续说话,他又接着说道,“那天……找女人您会更舒服些,允许的话我也可……”一只冰凉的手抵上了他的唇。

 

“如果是女人的话怀孕了会很麻烦的,我不想跟我那到处留种的父亲一样。”乔鲁诺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有,”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拿的那是什么?”

 

没有立刻答话,男人只是抬手,借着从窗外照进的微弱光线,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那张他从教父枕边摸到的老旧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谁?”

 

“喜欢吗?”乔鲁诺答非所问,“如果你敢说你没有被他的美丽帅气给迷住的话,我就杀了你。”

 

“。。。。。。”

 

“喜欢的话就送你了。”

 

对方还在犹豫着该如何开口,乔鲁诺就已经率先轻笑着打断了他的思绪,“开玩笑的,只不过是给你看看罢了,还给我吧。”

 

交还了那张陈旧的照片,男人低下头轻吻乔鲁诺优美的颈侧,在加重的喘息声里教父继续说道,“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没有留下,嗯~唔……,”他吞咽下呻吟,“我想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的回答了,这是场交易,诱惑永远无法与现世的牺牲等价,不过,你知道这世上没有哪场交易是公平的。”教父勾起嘴角,雪白的牙齿自红唇间森然显露,男人突然注意到了他那与常人相比显得有些过分锋利尖锐的犬齿。

 

“您有觉得冷吗?”他下意识地找寻不知被丢在何处的被子,象是沁在壶壁的点点水汽突然间烫伤了手指,忧虑的语气差点让乔鲁诺笑出声,

他将冰冷的双手贴上男人的面颊,喉咙里滚落出一连串孩童般天真纯稚的笑声,

“这是我甘愿付出的代价。”

 

 

 

 

爽完了,乔鲁诺起身坐在床边,很快就穿戴整齐,他回过脸来,男人接过他递来的管状物品,替他抹上口绿。恢复了面无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乔鲁诺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向了门口,朝仍赤裸着躺在床上的男人说道,

 

“你走吧,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诶?”男人愣了愣,露出丝凄楚的表情,“您这是要抛弃我了吗?”

 

“谈何抛弃呢,请您切忌感情用事,您从来就不是我的东西。”

乔鲁诺顿了顿,手指滑入衣领摸了摸肩侧的那一小块皮肤,

“我不过是想再见他一面。”

 

肩上的星星胎记隐隐作痛,他知道只要他想,就可以找到迪奥的所在位置,无论是在这世界上的哪个角落,他都可以直乘专机抵达那里,但至少目前他还不能那么做。

 

乔鲁诺是少有的在极其年幼的时候就为自己定下了目标的人,他梦想的实现血腥而痛苦,但只要是他想要到手的,至今他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他开始频频在夜间处理琐事,白日里打起瞌睡,频繁而又比以往更加高调地出入各地政府官员醒目的宅邸,旁听市政例会,茶柜边泡咖啡的功夫不忘和他们年轻美貌的秘书调调情。

 

 

天气渐渐转凉,到了已开始耐不住在西装外面加一件风衣的地步。夜深人静的后半夜,那不勒斯图书馆内——

乔鲁诺踮了踮脚尖,依然没有够到书架最上层的那本西班牙语书籍。

“我来帮你吧。”优雅的男音刚落,一只手便越过他的肩头,将那本书取了下来。

 

摩挲着微硬的书壳,乔鲁诺并未松了口气,相反,不过半瞬呼吸的功夫,他已拔枪,上膛,对准了来人的心脏。

可惜的是,既然对方有能力躲过他守卫在图书馆外的护卫队,就自然不会将这区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放在眼里。后退几步,微微躬身行了个礼,“惊扰到您了实在是抱歉,”对方不卑不亢地说,“市长先生让我将信转交给您,他说务必要亲自交到您的手里。”

 

乔鲁诺猜出了这是为了报他之前写讽刺挖苦信件给对方的仇,如此记仇的小家子气令他不屑地撇了撇嘴,打开信封看了没几秒,就将信扔到了地上,还不忘踩上几脚。

 

“哼?金丝雀?这么轻佻的称呼还敢用到我的身上?”

 

“贵组织有信息泄露,卡奈罗先生他只是担心您的安危。”

 

“我的人如何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

 

他浅灰色的瞳眸却一瞬不瞬地直视着乔鲁诺,

“用诱饵钓来的不是猎物而是自家人的结果很令人心寒吧,乔巴拿阁下。”

 

“不,你们忽然大献殷勤倒是让我吃了一惊,我没想到你们对一个不相干人的逼婚竟可以到这种程度,厚颜无耻的冲动行径真是让我叹为观止,不知我是否还有幸能够瞧见你们这副嘴角暴露给世人的景象。”乔鲁诺神色冰冷嘴不饶人,向来温和谦逊的他被惹恼了也不再给对方留颜面,手中捏着的硬皮书缓缓化成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攀上他的臂膀,用同样森冷的眸光冷不丁地注视着男人。

 

“如果我不和令媛结婚会怎么样?”

 

“呵呵,说来也未必严重,相安无事是大家共同的心愿,还是卡奈罗先生的原话,既然不能举办婚礼的话,那么就只能筹办葬礼了。”对方皮笑肉不笑地威胁道。

 

 

组织最近得宠的法律顾问柏洛科也曾提醒过乔鲁诺,如今Passione已不比往日,除非乔鲁诺和他们联姻,否则内心不安的政客们会费尽心思除掉他,他的势力太过于庞大了。

 

从图书馆里出来,乔鲁诺把枪管依然滚烫的手枪甩到护卫队队长身上,没控制住力道,男人被愠怒的Boss推得一个踉跄,

“你们的守卫可真是做得滴水不漏啊。”乔鲁诺嘲讽。

“万分抱歉!乔鲁诺大人,是在下的失职!”部下低下脑袋战战兢兢,立即备车驶往了海港。

 

 

差一秒就被黑手党给投入海里淹死的参谋助手被捞了上来,朦胧的夜色里,身披风衣的人影缓缓朝他靠近,长发在喧嚣的海风里飘摇,似被打磨出一层金色的光晕,隐隐约约看不真切,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教父啪啪打了两个耳光,

“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清醒快点,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他哭丧着脸,望着一脸优雅温和、仿佛与刚刚扇了自己两巴掌的人判若两人的小教父,揉了揉火辣辣的脸颊,摆出愿闻其详的卑微姿态。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天前,我执行任务的时候从福葛大人那里听到的。”

 

“穆洛罗,能麻烦你跑一趟吗?”乔鲁诺转头问道。

 

“您对人总是这么彬彬有礼吗?”男人困惑,他深觉自己看不清他。

 

“那你应该感到害怕,能因感到我的话语而产生彻骨的不适与反感,也许你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透过我这面镜子,你不该只看到你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乔鲁诺说完,反手将他推进了海里。

 

 

 

 

连续三天没有睡的乔鲁诺刚刚补觉了几个钟头醒来,冷不丁发觉,窗帘紧闭的卧室内,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福葛微凉的手指抚摸他的颈侧,隔着一层微凉的薄薄皮肤感受其下鲜血的涌动。

 

“你这是要拿你的手臂为我做一个项圈吗?”闭着眼睛的乔鲁诺淡淡开口,无异于凭空中乍响的惊雷,福葛的动作忍不住僵直在原处,他的手指尚未收紧就听到乔鲁诺再次说道,“谢谢你……潘纳科塔……”

 

“为什么,GioGio?”

 

参谋声音哽咽,一如吞下了他用替身能力造出的花瓣。

 

“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乔鲁诺轻轻地说。

 

 

乔鲁诺一直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有多狠心才会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他是你的了。”

 

参谋跪在地上满脸泪水地祈求他亲手结果自己,边发出狂躁的咒骂,红色的地毯被弄得一片狼藉。

他的心在抽痛。

 

为自己失去了一位难能可贵的挚友,也为组织少了这样优秀的参谋而感到可惜。他近乎怜爱地抚摸着青年的面庞,泪水从眼眶滚落。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你……”前参谋声音嘶哑,筋疲力尽地挤出最后绝望的僭语,“你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已经被我在组织各大成员间传开了,他们很快就会都纷纷背叛你……乔鲁诺……你生来就是要被人背叛的,就像你曾经背叛了前boss一样……”

乔鲁诺没有说话,只是怜悯地看着他。

 

“够了!你这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曾经给予你原谅的大家还有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感性的米斯达举着枪的手在不断颤抖,他愠怒的样子仿佛一只被逼到极致的狼犬。

 

而福葛只是定定地望着乔鲁诺————那位俯视着他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话的掌权者,妄想从他嘴间撬出一丝话来。

 

周围的下属鸦雀无声地保持戒备,随时准备上前将叛徒处决。圆圈中心屹立着的少年长久的沉默让这气氛愈加难耐,最终,他开了口。

 

“我知道的哦……”乔鲁诺摸着福葛的脑袋,用把他重新招拢回组织的那天同样的神情凝视着他,语气温柔悲悯,“我都知道的哦,你一直以来所做的那些。”

 

福葛想反唇相讥,乔鲁诺却扯了扯嘴角,不紧不慢地报出了一堆人的名字。

那一个个耳熟的如雷贯耳的名字响彻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畔,听到的人皆是一阵不寒而栗,仿佛浑身血液都在此冻结。

 

福葛僵住了,他透露出消息的每一位知情者的名字都被乔鲁诺给报了出来,一个不落。

 

“……这些人,他们都已经死了啊。”

金发少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像刚尝了棉花糖一样甜蜜。

 

“什、什么意思?是什么时候他”

 

“就在刚刚,”乔鲁诺打断了他,脸上甜美的笑容显得过分阴森,“在我说出那句话之前他们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乔鲁诺终究还是觉得过分可惜的,毕竟他解除了曾经为那些人疗伤的能力后,后勤组不光要处理大量的高级干事插满剪刀、螺丝钉和瓢虫胸针的尸体,这些空位的出现也是一个问题。亲爱的参谋不在,更是令他心痛万分,以至于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已经选择性忽视的这件事情再次被提及,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坏了起来。

 

听到楼上的惨叫声时,他皱起了眉,手中的勺子往桌上重重一掷,服侍在旁的仆人被教父突然而然加重的语气给狠狠吓了一跳,“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为什么这么差?”

 

“那是因为这是你不想听到的声音,如果你不那么心软,相信你会为这套新购置的大宅邸很满意的,就像你往常一样。”

柏洛科托腮坐在他对面,看着二十五岁的教父仍像个孩子一样吃着过分甜腻的焦糖布丁,迪奥走后,乔鲁诺搬了不下三次家,今天难得空闲地享用了一次安静却不健康的早餐,他们拷问班年轻扭曲的队长在楼上’招待’昔日友人的声音传了下来,搅乱了这一汪宁静的池水。教父皱了皱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事情筹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全面禁毒了以后,乔鲁诺依然忙得没时间阖眼,麻烦事却也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

二十五岁依然单身的俊美教父在众多权贵面前无疑是一块诱人的蛋糕,无数人争相将自己的女儿或者家族里优秀的女性推荐给他,打着各色旗号推销他们自家的女儿,甚至还有男人。连续好几个晚上,外面参加宴会顺便过夜的乔鲁诺回到房里都在自己床上发现了形形色色的女人,他原封不动地将这些人送了回去,并在回总部后的第二天就下了命令,如若再出现这种纰漏,无论是出于好意还是被收买,都要被开膛破肚抛尸街头。

 

然而这之间却出现了意外。

 

“乔鲁诺要结婚了。”

柏洛科记得很清楚,那天躲在墙角的他听到了他们组织的那位金发参谋用哀伤而又嫉妒的语调陈述着事实。名单是他审查的,难怪会如此激动。

所以他才会那么孤注一掷吗,可真是个傻瓜。大概那些高智商的天才都会有那么一两点与常人格格不入,会产生如此偏激的想法。柏洛科利用了这一点,他从阴影里走出来,强忍住上翘的嘴角,轻轻伸手安抚性质地搭上他的肩头,压低了声音,无声无息地将自己摆在面临悬崖的参谋身后。

 

“教父还有两天才回意大利。”柏洛科是这么告诉他的,摆平一切可能的威胁才是自己的处世之道,他和乔鲁诺一样,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

 

教父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然地在自己手头的文件上签了字,头也不抬一下,

“我没什么好责怪他的,相反,我一如既往地很赞赏他的头脑。让一个谣言淡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再制造一个谣言,看来他确确实实地运用到了。”

明明之前人一直都在国外,他依旧洞悉一切。

放下笔,他走上前,轻轻拥住了他,凑到他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是故意让福葛知道我要结婚这件事的吧。”他用的是陈述句。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柏洛科毫不避讳地露出得逞的笑,像刚吞下一大块甜腻的巧克力。

 

“别再折磨他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明明潘纳科塔的背叛让您伤心欲绝。”

 

乔鲁诺没有回话,直到敲门声响起时他才出声让希拉E进来,柏洛科识趣地退到一边,在少女充满敌意的目光里,他听到乔鲁诺声音平缓地开口,“你说得对,柏洛科,这种感觉我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乔鲁诺大人,”汇报完毕后,希拉E红着脸,近乎迫切地抬头望着他,“我以后还有希望再见到您吗?还是说……您对现在的困境已经不抱任何积极的希望了吗?”

 

“有希望是件好事,也是一种幸运。我这辈子大概早已把这种运气给用尽了。”乔鲁诺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又或许权力压于一身、每天处在被暗杀的压力之下的他真的有些厌倦了。没有人注意到他虹膜里一闪而过的红光。

 

十年时间,他花了十年时间铲除了几乎整个欧洲的黑帮毒品交易,带来了时代的革新。少年时的梦想早已开花结果,同时泥泞的土壤里却又孕育出了新的渴望。

他常常一闭眼就能听到那魅惑的歌声,仿佛来自深海,亦或深渊的招揽,隔着一层清晰的水膜,塞壬的诱惑在向他翘首以盼。

 

 

 

 

 

 

雨在午后短暂地停了一会儿,抬高衣领遮住脖子上的吻痕,天光宣泄而下,宛如神明剥开了云翳,将阳光照向神子。

从旅馆里出来,让人安排完了情人的去向,乔鲁诺一如往常地坐车回到了总部的办公室,淡定地饮完了一杯希拉E为他泡的难喝无比的咖啡,在吃第七个焦糖布丁的时候,柏洛科敲门进来和他说该去面见他的婚约对象,美丽动人的卡耐罗小姐了。

望着上司心平气和地等待死亡的模样,柏洛科心里终是觉得有些遗憾,他没能赶上教父初登王座之时的黄金时期,但如今他也无力改变乔鲁诺坚定的决心了。

 

 

“柏洛科,”临行前,乔鲁诺轻飘飘地叫住了他,语气带上无形的威压,“头可以掉,发型不能乱。”

 

拉开了办公室的窗帘,阳光倾泻而入,柏洛科眯起眼睛,他的胸口像被万千支金箭给同时击中,近乎滚烫的阳光下,他差点以为,乔鲁诺的身形就要在那黄金熔浆里消散。

 

 

 

 

 

 

 

迪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来参加自己儿子的葬礼。

 

当他收到了那封跨越大西洋来自亲爱的儿子的邀请函时,失手捏碎了手旁一位为他斟酒的侍从的脑袋,四溅开来的血浆弄脏了地毯,他沾染了血液的深邃面孔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母亲没能有个体面的葬礼,被草草裹尸投入了海里,他的人渣父亲则被随意葬在了肮脏的坟地,而他儿子的葬礼,惊动了整个意大利。

 

成千上万的人涌上街头为他送行,直升机、车队的轰鸣声喧嚣在这本宁静澄澈的天宇之下,鲜花的盛放与波涛起伏的海水达成了一致的共鸣。人们在教堂外抛起花束,仿佛已至天堂之人只要稍一伸手便能捞到。

 

教父尚未成家立业,甚至一个家人也没有,他生前的挚友与亲信代替亲属在教堂哀悼。送葬者抬着棺材进了正门,黑金色的马车停靠在拱廊下。Passione为教堂捐助了很多钱,大多都是以已故同伴的名义捐赠的,乔鲁诺还成立了自己的基金会,几乎没有人不对他怀有无比崇高的敬意,没有人会想到,这个伟大且完美无缺的男人在十几年前还只是个生活不幸的孩子。

高大穹顶下寂静异常,偶有哭声溢出,气氛极其沉重。

 

白光透过琉璃窗户洒向地面,绵绵扬扬的尘埃和在场的众人一同凝滞。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乔鲁诺真正的生父从大门口走来。

 

鞋跟落在地上发出醇厚声响,披着鲜红斗篷的高大男人在靠后的几排座椅旁停下了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圈,没有在那具繁复的棺材上过多久留。

 

堆叠满了簇拥着的鲜花的高耸教堂内,不知从哪一朵花中飞来了一只蝴蝶,落在了他的鼻尖上,翕动着翅膀停了下来。这对一个面色冷傲身材高大的俊美男子来说,画面太过可笑,以至画出这种场景的画家必定是感染了风寒又喝尽了半酒窖的红酒才挥霍画笔与自己的灵感同归于尽。迪奥瞳孔骤缩,紧盯这大胆的家伙,几分漫不经心反倒成了偌大的讽刺。

动弹了几下,色彩斑斓的蝴蝶突然开始燃烧,点点星火淬了极昼的光在两汪赤红的永夜里炸成绚烂的星芒,燃尽后显露出了原形。

迪奥抬手接住那张悠悠飘落下的老旧照片,一角翘了起,模糊不清的黑雾中男人回首不经意的一瞥把一丝冷笑挤出了他的喉咙,但他依然一语不发。

 

 

迪奥想起自己离开那天,乔鲁诺还在说着那可笑幼稚的话语,眸光坚毅清澈的少年执拗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他一生都在追逐着自己的影子,稚嫩年幼的男孩成长成了意大利的黑帮教父,可迪奥还是听不厌他叫自己padre时那微微上扬的语调和嘴角。

憎恶希望从他这里掉落,他的子嗣将之拾起,几经擦拭打磨,金发少年合拢双手,迪奥看到那颗星星在他手中燃烧,一路烧进那双碧绿的眸子,倒映着自己邪恶模糊的影子。

 

“padre,纵使您不相信希望,就算您嘲笑我也好,但您的的确确就是我的希望啊。”

 

这是何等的讽刺!

 

 

身旁传来渐近的脚步声,迪奥认出了那个铂金发色的西西里男人,正是自己儿子得力的心腹之一。

柏洛科在他几步远外站定,沾满了发胶的发型看起来有些滑稽,他拭了拭通红的眼角,声音沙哑疲惫地问道,

“Dio大人,您是要在这里回顾您儿子的一生吗?”

 

“回顾个屁的一生,”吸血鬼轻啧一声,仿佛方才失魂落魄地走进来的男人已经被阳光照得粉碎,“本迪奥可一直都在他身边。”

 

明明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滚滚热浪与满目金色沙海的埃及却犹然在他脑海里占有一席之地,被承太郎打爆的疼痛恍如梦魇一般,一切都恍如昨日,一转眼,他年幼儿子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预料之中的灰飞烟灭并没有来临,又或许他是真的灰飞烟灭了,才在那间破旧的居室里见到了明明素未谋面他却一眼就认定那是自己下的崽的汐华初流乃。

连那拗口的名字都尚且读不通顺,迪奥就被扑面而来的冲击性信息给占据了大脑,火光在血红的眸子里咆哮而出。

 

生硬的皮鞭落在男孩细滑白嫩的肌肤上,落下了点点可怖的红痕,那孩子抱着头无助的样子让迪奥突然想到了幼年的自己。

 

 

“你这个愚蠢恶心至极的垃圾!你在对我儿子做什么!”猩红血眸的吸血鬼一掌掀掉大半面墙,怒气冲冲得头发根都往上竖,凌厉的气场压得任何人都喘不上气来。肥胖男人手里高举的皮带凝固了般得悬在半空,大脑来不及运转尚且被恐惧蒸发了所有的神智,就已经被从屋子里扔了出去,“本Dio的儿子是你能碰得吗?!”

 

 

……儿、儿子?谁的儿子?他的……

 

 

初流乃跌坐在地上,脸上头一次显出了内心真实的慌乱,绿松石似的大眼睛颤动着,像只绝望无助的幼兽努力追寻归属者的庇护。

 

他们彼此对视,但在两人说出话之前,Dio忽然淡去了,化作一团迷雾消融在了沉闷的空气里。

 

徒留初流乃呆呆地望着刚刚那个高大男人站立过的地方,脸上湿了一片。

 

被搅进那团无力抵抗的漩涡之中时,迪奥蓦地被这股无力感所席卷,他不甘心,但头一次无能为力。没能为儿子擦去脸上的血迹,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消失前,他清晰地听见他说,别走。

 

 

 

 

“初流乃。”

迪奥出现时,听见有人在叫那个男孩。于他而言不过几秒片刻,男孩的世界里已经过了两年。

 

蜜色阳光下,洋溢着熙熙攘攘的嬉笑声,五颜六色的人流挤满了街巷,钴蓝的天空与不远处的海岸线连成一片。街角的冰激凌摊边,一名父亲给自己儿子买了冰激凌,将他抱起放在肩头,两人嘻嘻哈哈欢笑着走远。

那些面包们肆意在阳光下闲逛,而他只能够将自己健壮的身子隐藏在街角的屋檐下,求得阴影的庇护。

 

街对面靠海的栏杆上靠着一个眼睛碧绿得像绿松石的孩子,只及面前那中年男人的大腿高。他留着刻板的西瓜头,身上白衬衫紧巴巴的,小巧的牛仔短裤下,露出粉嫩的膝盖和纤细白皙的两截小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像被颜料给精确无差地涂抹,每一丝委屈可怜都刻画得恰到好处。

 

“对不起,叔叔,但是爸爸他今天酒又喝多了,到现在还没醒来,”初流乃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透过指缝注意力惊人地观察着男人的脸色,“我正准备回家……”

 

“那你帮我给他吧,”男人宽厚的手掌威胁性质地包裹住了他整个漆黑的小脑袋,不轻不重地左右晃了晃,把一包东西飞快地塞进了他的怀里,扯过衣裳裹好,“要是弄丢了有你好看的,小东西!”

 

“我、我腿疼。。。。。。”他一脸痛苦,死死拽住男人的衣角,咬紧嘴唇一副难以隐忍的模样,豆大的泪珠不断从那双大而明亮的绿眼睛里掉落,街边小孩玩的玻璃珠都及不上他此刻的眼泪奔涌,“叔叔,我有些站不稳。。。。。。”任谁也不忍心拒绝楚楚可怜的男孩用那样嗲声嗲气的无辜语气说话,蹲下身子,男人扶住了男孩的肩膀,没有注意到在他接近他的一刹那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沾了血的折叠刀丢进了他的口袋里,血迹很快就从衣服下摆透了出来。

 

“别哭了,快,把眼泪擦擦,然后动作利索点。”男人给了他一根棒棒糖,随后摆脱什么一般一头钻入了人群中。

男孩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他走远。

 

看见儿子哭泣的样子迪奥有些气恼,十几米的距离跨越了百年时光以及交错的命运,他们的血脉一脉相承,却只有相接,而永无可能交错,然而这一次的推攘却是错接了轨迹,由此将男孩的心脏安入了他空落落的胸膛。

迪奥阴郁的灵魂在阳光下粉碎殆尽,融入了风里。

 

他想揉一揉他蓬松柔软的齐耳黑发,拭去残留在那张白软的小脸上惹人怜惜的泪痕,用要把他揉进怀里的力气抱紧他,告诉他他是自己的东西。

 

没有人可以欺负自己的崽,更不要说让他落泪。

 

然而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平生第一次看错人,竟是失足在了自己年仅七岁的年幼儿子身上。

别看男孩一脸无辜可怜样,实则眼底已经闪烁起了晶亮而诡异的光。那个中年男人没能够走多远,就被一群警察给团团围住了,他大声叫嚷着辩解着什么,却在他们从自己身上搜出血淋淋的小刀后愣在了原地,无话可说。

 

眼泪仿佛从未存在过,像风平浪静的湖面,波澜不惊,绿色明眸无怒无喜恍若透过远处那场闹剧在望向更深远更伟大的东西。

初流乃无辜地歪了歪脑袋,拆开包装袋开始吃起了棒棒糖。

 

待那群人走远后,一抹讥诮的神色出现在他脸上,过于沉郁的表情与那张稚嫩的面庞是如此得格格不入,搭配在一起,老练得让人心疼。

掏出男人给他的袋子,初流乃将手伸出栏杆缝隙,把手里的那包装了白色粉末的塑料袋丢进了海里。

 

 

 

 

 

12岁的汐华初流乃,已然成了那不勒斯街头有名的混混,上至赌徒下至扒手都不得不甘败手法狡猾娴熟的他的下风。

他双手插兜,微微躬起纤薄的脊背,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混迹人群当中,好不容易摆脱掉了学校里那群向他大献殷勤的女学生们,靠着开黑车赚来的钱交了当地敲诈他的黑帮的保护费,他兜兜转转在街头准备为自己弄点零花钱。

 

西尔维奥•威尔兹成了今天的第一个倒霉鬼。

凡是被初流乃盯上的人都逃不了血亏的下场,而西尔维奥又是个喜欢漂亮男孩的色鬼,身为富商他挥霍金钱玩过不少MB,但还是头一回被彻底得勾了魂。

 

从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从额头上沁出的热汗,他咒骂着这燥热气闷的鬼天气,刚享用完奢侈的午餐还有些昏昏沉沉。

 

这时迎面走来一位黑发少年,碧绿的眸子如至纯至贵的绿祖母石,娇俏红唇吹弹可破。

 

他蓦地身子一滞,一股热气噌噌上涌。

 

这真的是一个漂亮得过分的孩子。他的目光同他的神智一样短暂地脱离了理性掌控,粘合在少年身上直到与之擦肩而过,那副容貌就像强占了他的视网膜一样令他念念不忘,几乎有些醉醺醺得走不动路,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少了东西,反倒开始盘算着该怎样调动资源查出那男孩的身份并把他骗上床,毕竟这个年纪大都难以抵制金钱的诱惑,而且还怀揣着天真而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而这时那位’天真’的男孩已经开始毫不避讳地在光天化日之下翻看到手的钱包。

嗯银行卡试试也许也行得通,现金还挺可观,足够他接下来日子的开销了,初流乃决定再偷一个人的就结束今天的课余活动。

他没有注意到向自己走来的一高大人影,投下大团云翳似的阴影,身上一股子熟悉得说不上来的金贵气息,闻惯了各色人等身上象征身份的气息后初流乃眼皮不抬一下就决定在他身上下手。

 

顺走了那人的钱包,两人还没完全擦肩而过,手腕被一股几乎能捏碎腕骨的巨大力道给钳制住了,他来不及呼痛,心脏开始猛烈颤动起来,几乎要撞碎细嫩的胸膛。

这一次,有了先见之明的迪奥在刚一出现就抢了路人的阳伞,此刻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一贯冰冷的神情出现了难以遮掩的裂痕。

 

逐渐长开了的男孩精致俊俏,颇有自己当年的神韵,一瞬间差点难以与记忆中那个脸蛋圆乎乎的可爱的小团子相重合,穿着不起眼的浅蓝色短袖衬衫,黑色短裤下面露出一截诱人的雪白细腿,鞋袜纤尘不染,干干净净文文静静看不出一点痞子样。

 

初流乃心里此刻却有点慌,那只有力的大手钳住他,让他头一回尝到了被全方位压制的恐慌无力。他感觉那只大手只要稍许用力,自己的胳膊就会被掰成两段。

 

察觉到自己口袋空了的迪奥有些哭笑不得,偷东西偷到自己老爹身上了?他不知该感到骄傲还是气恼。

 

“padre?”仰起头来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少年颤抖着的声线仍显稚嫩,却一下子捶痛了迪奥百余年未曾跳动的心脏,

“怎么了,小面包?”他没忍住咧开嘴角,尖锐锋利的獠牙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害过,迪奥的大手抚摸上他巴掌大的小脸,一点一点描摹这些年错过的成长纹路,笑容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宠溺,“padre的东西还需要偷吗?”

 

1998年的夏天,那不勒斯港湾旁的街头,穿着怪异妆容诡异的壮硕男子在一把女式阳伞下与他多年未见的儿子相见。

 

 

迪奥怀念几秒前还在自己眼前使坏的小团子,遗憾自己错过了初流乃成长的这几年。

他想,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但初流乃紧紧抱着他的温热躯体和幸福的表情又让他的想法动摇了。

 

“我的初流乃,看来你今天收获不错?”

 

“那是当然,”初流乃紧紧环住男人的身子,温软的气息吐露在他腰侧,“毕竟我可是钓到了一条大鱼~我今天的运气可实在是太好了~”

 

“哼,敢这么说本迪奥并且还活在这世上的也就只有你了,臭小子。”

 

“因为只有您不会欺负我呀。”初流乃半真半假地说道。

 

迪奥挑了挑眉,还没开始发作,初流乃就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男人的手往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跑去。

一路上他从未如此幼稚过的和迪奥炫耀着自己今天偷了多少人的钱包,那些现金将自己的口袋都给装得满满当当,

“您看,”他伸手指向墙边的那一坨,“这些来找我麻烦的人都被我打了一顿丢在这里了,啊~可真是费了我一番功夫呢~”

 

“嗯,”迪奥煞有介事地捏着下巴,倨傲地瞥了瞥鼻青脸肿的那几个面包,翘起嘴角,“不愧是本迪奥的儿子。”

 

“不止这些,我还有别的要给您看……”初流乃露出得意的笑,回头邀功似的转向身后,“……padre?”

 

 

巷子里空无一人,地上徒留一把孤零零的伞。

 

 

失去了笑容,初流乃低下脑袋,无助感击软了他的膝盖,让他难以稳住身形。

 

他再一次失去了他的父亲。

 

 

 

 

 

 

 

 

 

再次出现,刚听到的消息便如晴天霹雳。

 

“乔鲁诺怀孕五个月了。”

 

迪奥第一反应是————什么?哪个狗屁混蛋面包干的?敢动他的小面包?不想活了吗?

 

直到在晕眩中渐渐缓过劲,揪着说这话的人的领子边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男孩子是不可能怀孕的,边恶狠狠地威胁他把事情说清楚,否则就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这话起先是米斯达开始讲的,他本想当个玩笑笑话笑话乔鲁诺,谁知嘴上没拉链的热情三把手说的话一不小心就被传了开去。

 

说来几位亲信心里都有些惭愧,没有把教父一时的身体不适放在心上是他们的疏失。

那天下午福葛进乔鲁诺办公室交文件请他签字时注意到乔鲁诺的脸色有些不对,小教父难得地没有耐心听他讲完报告就把下巴抵在了红橡木办公桌上,有气无力地发出小猫撒娇般的呜咽声,福葛屡次被打断后还以为是他的甜食瘾又犯了,没好气地提醒他不准再变着理由整什么幺蛾子,乔鲁诺手捂着腹部,看了他半晌,最终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傍晚米斯达出任务回来,他趁去罗马出差的工夫给乔鲁诺带了伴手礼,想好好抱抱Boss的大腿,一进门,被蜷缩在地上了无声息的乔鲁诺给吓个半死,还以为是受到了暗杀,唯一的奶妈深陷昏迷,一时间无措的他一把抱起乔鲁诺就往楼下冲,慌慌张张地喊属下备车,一些不明事理的人险些以为教父驾崩了。

路上乔鲁诺幽幽转醒,捂着肚子和米斯达喊痛,愣是向来对痛觉不敏感的他也疼得脸上直冒汗,但当看到米斯达一脸焦急担忧的神态后,呻吟到了嘴边强行变成了安抚的笑,捏捏米斯达的手,乔鲁诺翻了个白眼,“我感觉我要生了。”

 

结果一查是得了阑尾炎。

 

不幸的是,住院期间正巧是乔鲁诺的生日,福葛、米斯达和希拉E帮他带来了亲手做的蛋糕,冷冷清清的医院内,一贯的消毒水味里难得染上了奶油的清香,乔鲁诺不能吃,唱完生日歌后眼巴巴地瞅着几人瓜分了他的生日蛋糕,可怜兮兮地抽了抽鼻子,哀怨自己是史上最惨教父。到了后半夜,他说服了他们回去休息,只同意让自己的几个保镖守在病房前,他猜到了有人会趁此机会暗杀自己,而迪奥的到来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迪奥看到十五岁的有了一头金发的少年穿着病号服呆愣愣地坐在床上,祖母绿的眼睛看到自己时,泪水夺眶而出的样子让他慌了神,忘了听到儿子怀孕这一消息时的狂躁愤怒,反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刚才他躲在门外偷偷地看着乔鲁诺,顺便解决掉了几个暗杀者,关了灯的房间内烛火摇曳,他这才知道今天是自己儿子的生日,却不敢进门,等到他们走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进来,想摆出父亲的威严却仿佛被抽尽了力气,支支吾吾了半天,乔鲁诺都差点被逗笑了,突然出现的父亲支配了他所有的喜怒哀乐,身材魁梧的男人就那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憋出一句,弱弱地道,“生日快乐,”迪奥暗红色的眼睛闪现愧疚,“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我……”

 

“不,padre,”抹去眼角的泪水,乔鲁诺露出笑容,朝迪奥张开双臂,“这是我最棒的生日礼物了。”

 

 

下巴抵在那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毛茸茸的金发上,子嗣越来越像自己的长相引得迪奥心里一阵从未有过的狂喜与自豪。

迪奥不习惯抱别人,他的拥抱有些笨拙,怀抱冰冷。乔鲁诺温热的泪弄湿了他的前襟。

 

往后挪了挪,少年用湿漉漉地眼神望着他,发出无声的邀请,这副撒娇的模样取悦了迪奥,大概他这辈子的柔情都流失在了这一刻。心底那蛰伏已久的不为人知的欲望得到了小小的满足,他躺到乔鲁诺旁边,两人挤在一张窄窄的床上。

即便乔鲁诺生得算是娇小,也依旧有些拥挤,更何况其中还有个将近两米个头的壮硕大男人。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没过一会儿那只金发的小狮子便得寸进尺开始往男人怀里拱,迪奥挑了挑眉,没急着回应乔鲁诺急切的心情,更加恶劣的是,他的手从衣服下摆探了进去,摸上上面精瘦平坦的小腹,“五个月了,嗯?”

近乎揶揄的语气混着低笑冲出喉咙,染红了少年的面庞,一手隔着衣衫覆上父亲冰冷的大手,他扒拉上迪奥的胸口,脸皮子贴在那件紧身衣死库水上,怎么也不愿意下来,更赧于去看迪奥俊美邪肆的面容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已经过了吃奶的年纪了,乔鲁诺。”迪奥难得慵懒地瘫在床头,忘却了自从自己被承太郎打爆后堪称颠沛流离的几次时空旅行之凄苦,面对儿子的闹腾,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不愿去想自己还有多久就又会消失,只想好好珍惜现在陪在乔鲁诺身边的时光。

 

 

 

然而这一次,迪奥没有再消失。

 

相拥而眠了一夜,五点准时醒来的乔鲁诺急着去拉窗帘,怕吸血鬼被晒成灰后他只能去买吸尘器来吸的局面出现。拉完窗帘,后知后觉看着还在他床上懒洋洋地躺着的迪奥时,乔鲁诺惊喜的捂住了嘴,一声wryyy叫过后,乔鲁诺扑到迪奥身上兴奋极了得一个劲拿毛茸茸的脑袋拱他的胸脯,被吵醒的男人气恼地揉了揉眼睛,“大早上的wryyy叫什么,没看到你padre还在睡觉吗?小面包,你是要padre打你屁……wryy?”

 

 

“您可以陪我去游乐园了吗?”

 

“你那个叫什么4的部下不是喊过你教父了来着?”

 

“教父就不可以和自己的父亲去游乐园吗?”

 

“……先给本迪奥买一箱防晒霜来。”

 

 

于是百岁老父亲就光明正大地住进了热情教父的宅邸,在米斯达和福葛目瞪口呆的神情下,天天在组织总部的各个角落神出鬼没,美名其曰视察儿子的部下是否尽职,实际上不过是某只幼稚的吸血鬼压抑不住心底嘚瑟的另一种表现。

 

迪奥面上对乔鲁诺九天时间成为意大利黑帮教父的丰功伟绩不动声色,实际心底乐开了花,可惜的是他曾经的那些老熟人和手下都已经没了,要不然他必定逢谁都洋洋得意地夸一夸自己争气的儿子,哈哈哈地摆出欠揍的样子嘲笑他们,恨不得宣示主权告诉全世界这是他家的乔鲁诺,这样可爱的小面包是他的所有物。

 

没羞没躁地过了两年,身子骨长开了的少年愈发明艳动人,迪奥有时会在晚上来他的房间看他,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呆在乔鲁诺为他准备的巨型藏书室里,但他每夜盯着乔鲁诺的睡颜发呆的时间却是越来越长,心底积攒的陌生情绪终是在乔鲁诺顶着明显的黑眼圈回来的那天宣泄了出来。

身为人类意味着会轻易受伤,更意味着乔鲁诺无法像他一样拥有永恒的生命,总有一天会先一步老去,死去,他将再一次不得不失去他。

然而乔鲁诺对自己的人类身份却并没有什么不满,轻松地接受了有限的生命与力量。

 

他拒绝了迪奥把他变成吸血鬼,告诉他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能力是有限的,只要心怀决心与梦想,他的灵魂也终将无限。星星虽然终将陨落,但依然会无畏地燃烧着,既然命运如此,那么他便不会舍弃身为人类的躯体。

 

男人虽有些失落,但还是遵从了儿子的意愿,完美地掩藏了多余的恼怒,尘封在了冰冷之下。纵使再多不满也只能是把乔鲁诺压在床上发泄发泄,咬着他的脖子吸食甜美如琼浆的血液。望着他那张白皙面容上染上绯红,才让自己有了一丝存在的痕迹。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总部大楼,但乔鲁诺偶尔也会命人把一定量的待批示文件送到位于郊外的别墅,然后和吸血鬼窝上个十天半月。迪奥不会插手他的工作,但他每每坐上部下前来接他的车时,抬头总会在二楼的窗边看到隐藏在窗帘后的身影。

他在自己的府邸准备了迪奥的房间,天天换着不同式样的棺材给他睡,甚至查阅了大量书籍研究吸血鬼的喜好,不惜花重金为他打造上个世纪风格的古典城堡。并且为了不让迪奥杀人,甘愿为父亲提供每日必备的血液,甚至是满足他异样的需求和玩法。

 

面对儿子的邀宠和讨好,迪奥的态度却一天天冷了下去。

 

在一次宴会上,对他举止怪怪了好几个月的迪奥难得亲昵地伴在乔鲁诺身边,眸底蕴藏在冰封了烈火的寒冰之下的是从未示人的暗流熔岩,仅仅破了一小丝裂缝,便一发不可收拾,漆黑的灼热令人心惊。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乔鲁诺伸手拽住了男人的领带,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迪奥。可周边数不尽的人往教父身边涌,争相祝贺并与他们搭话,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说些什么。

迪奥强硬地终止了他的胡闹,掰开他用力到指节泛白的手指,微微俯身在乔鲁诺额前吻了吻,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相信本迪奥的儿子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得很好,”他从未袒露过真实情绪的红眸渐渐染上了些许温度,“让我看看你以后是否还能再变得更加出色吧,乔鲁诺。”他摩挲着少年娇嫩的唇瓣,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眨了眨朦胧的眼,乔鲁诺的眼前已经没有了迪奥的身影。

 

乔鲁诺叹了口气,

“唉,真是个别扭的父亲啊。”

 

当他听部下汇报吸血鬼的行踪时,心里也猜了个大半,百岁老人大概是周游世界去了。

 

 

 

十八岁成年之际,乔鲁诺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若是没有那次失控的意外,只怕他还得再费上一番功夫才能得知自己发生的变化。与法国一个黑帮的谈判并不十分顺利,谈判前难得感到压力的乔鲁诺吸光了整支雪茄,对方闪烁其词的套路与推卸态度让他即使一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久,也依然难以平复心中的烦闷与不爽,心绪难得得起了波澜,不由烦躁地转动着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脑袋一点一点着有些困倦的乔鲁诺蓦地回神,眨了眨眼,清明的视野里,手中那颗质地坚硬的红宝石上竟遍布裂痕。他很确信他没有使用替身能力。也就是说,在无意识间他徒手捏碎了它。

这一怀疑很快就得到了确凿的验证,在优秀良民的颁奖礼上,他失手捏碎了那只奖杯,市长的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整只鸡蛋,就连他的手下们也不合时宜地沉默了,那只奖杯是特殊合金做的,造价不菲,质地无比坚硬,知晓乔鲁诺没有用到替身能力的米斯达也起了疑心,事后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他各种关于吸血鬼的古怪话题,甚至还在万圣节上拿此做过恶作剧,乔鲁诺坏心眼地披上了漆黑的斗篷,盘了四个发圈追着他满屋子跑。

 

 

 

吸血鬼的血脉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愈加猛烈烧灼,云卷舒涌狂风暴雨一般向他属于人类的那一半侵袭。身为半吸血鬼的他不会受到阳光的影响,但依然难以抗拒那强烈的本性。

短暂的一段时间,他会被一股陌生而难以抗拒的欲望所支配。在外人眼里看来,向来清冷的Boss忽然间对貌美的年轻男女有了兴趣,无论是游轮上参加盛宴还是拍卖会结束后的酒会上,他总把形形色色的人带回房,翻云覆雨逍遥一番。但这种变化只是无形间牵引着他让他离自己的父亲更近了一步。

 

对着镜子,乔鲁诺掰开嘴巴凝视着上排那两颗尖尖的牙齿,雪白锋利,让他想起迪奥埋首在他脖颈间时刺穿他脖子的獠牙,兴奋在裤子底下抬起了头,越来越神似的面孔与那个日日夜夜思念的男人的邪恶日渐重合,往他胸口冲击炸裂,染红了以往澄澈碧绿的翠瞳。终是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那两颗小尖牙,鲜血顿时从那层被轻而易举刺破的皮肤下涌出,红灿灿的血花格外晃眼,他情不自禁将手指含入口中,吸吮鲜滑的血液。想象着男人用那对坚实粗壮的臂膀从他身后紧紧搂住他,将他拉入冰冷的怀抱。

 

 

自与迪亚波罗一战已经过去了十年,米斯达长成了成熟的男性,愈发沉稳英俊,福葛则是斯斯文文的冰冷稳重。曾经同一年龄阶段的他们渐渐与自己产生了或多或少的差异,米斯达甚至有一次借着他是自己侄子的谎话,想方设法在酒吧泡妞,乔鲁诺则在解释自己不是未成年上忙得不可开交。

眼见着伙伴们被时光潮水推涌着朝前走,他的容貌却永远停留在了十八岁。青年无害的面容使得更多关于他的传言在各处流传,不死的恶魔,神子,更确切些的,吸光了前任Boss血的暗夜的吸血鬼。

 

 

一个念头也因此逐渐在乔鲁诺脑海中萌芽成形。

 

葬礼前,他的贴身保镖订了披萨来他办公室吃,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性感手枪们漂浮在空中争相打闹,乔鲁诺一直都很羡慕米斯达的乐天与无忧无虑,但他永远也做不到像米斯达那般乐观感性。

 

“你没有子嗣,那么应该让谁来继承?”作为计划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米斯达显得比教父本人更担心,看到乔鲁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旋即蹙起眉头哗哗哗地摆起手,“事先说好,你可别想往我身上打主意。”

 

乔鲁诺发出一声轻笑,日光下的他肤色苍白得几近透明,“放心吧,米斯达,你就算想当我也不会让你当的,”他微眯起眼睛,不着痕迹地转动着拇指上的戒指,“这件事我在七年前就已经打算好了,你还记得迪亚波罗是如何运行组织的吗?”

 

 

 

七年前,柏洛科刚入组织不久,还只是个普通的干员,彼时的他还尚未成为乔鲁诺的心腹,但也是在这一年,教父成人礼的这一个月里,他第一次见到了组织最高首领的真面目。

纵使再异想天开的人,也很难相信,这样一位美丽动人的少年,竟是意大利最大的黑帮的教父。

 

他把自己的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领结系得无可挑剔,甚至事先打听来了教父的喜好,给自己别上了蛇形胸针,结实的胸脯被层层格子花纹的布料包裹,嘴里嚼完了两包西瓜味口香糖。由人引着,来到了教父位于米兰的一座庄园。

 

乔鲁诺偌大的后花园里有一种植了世界众多树种的植物园,温暖的玻璃暖房充满了阳光,他养的大多是热带和亚热带植物,繁茂枝叶遮天蔽日,水池里还有一只小河马,时常肆无忌惮地在池子里嬉戏打闹,乔鲁诺却对它宠爱有加。令人不解的是,无论意大利的春夏秋冬如何转变,这里始终四季常青,不受外部干扰,一派生机盎然。

 

凉亭下,除了金发少年外,还有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人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头发微微有些稀疏,穿着传统的西装西裤,说话声音洪亮震耳。待到柏洛科走近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清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后他意识到,这是意大利有名的军火商,前不久还因违法跨境贩毒和贩卖军火的生意被国际刑警组织追捕,上个月入狱的新闻他都还历历在目。他是什么时候逃出监狱的?

 

比那男人矮了一个脑袋的金发少年发出了宛若泉水般动听的笑声,金发碧眸红唇,是柏洛科中意的长相,以至于他在与两人行了礼后忍不住多看了少年两眼。

“很抱歉让您在监狱里受苦了,如果您的使者能早些来的话我可以直接让意大利当地的警察将您给放了,不过,您知道,走过场的手续是不可避免的。”

 

“放心,我不那么计较时间,”比起乔鲁诺的礼貌优雅,威尔克的声音听起来要粗鲁得多,“我的时间足以挥霍,且比大多数人充裕得多。”

他们聊了很多,沿着水塘散步,温暖宜人的气候忍不住令人久留。

大多数都是威尔克在滔滔不绝,乔鲁诺偶尔回复几句,尽管一直都有在礼貌地回应着,青年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心不在焉。

 

“那批货怎么样了?”

 

“如你所愿,我把那些钻空子的商贩全部清除了。”

 

“嗯,十分感谢您的配合,我终于放下心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以难得睡上个好觉。放心吧,既然您完成了约定,接下来我定不会亏待贵组织。”

 

“只要你把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了就行。”

 

“恩怨?什么恩怨?”黑手党教父狡猾地装傻。

 

“就是。。。。。。”威尔克自知理亏地搓了搓手,“上次不小心误杀了的你那部下。。。。。。”

 

“啊——”乔鲁诺特意拉长了尾音,眸底寒凉一片,“说到做到的把戏还没有见腻吗,老东西你未免也太天真了点,”他莞尔一笑,

“顺便,我不得不说,你一直以来的恶行真是让人感到恶心。”

 

“什么?……乔巴拿阁下,这和我们协议好的不一样……当初你说你不会退出……”

 

“哦,也许是因为我比你想象中的更有野心一些,抱歉,在这件事情上我就是那么贪婪。”

乔鲁诺说完,不知何时已绕到男人身后的他,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落入池中的人仍不明所以地挣扎着,大声叫骂,少年轻飘飘地屹立在台边,看着自己养的河马一点一点地靠近男人,慢条斯理地说道,“威尔克先生,你知道我的河马是吃什么长大的吗?”

 

被河马一口吞没的男人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明明贵为教父却一点不摆架子,在自己中意的部下面前,乔鲁诺显得过于随和与亲切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柏洛科在青铜镂空成藤蔓形态的仿古桌子旁落座,一名仆人从花丛掩映的小径间走出,为两人沏上了温热适宜的红茶,吃着瓷碟里的甜点,乔鲁诺优雅地饮了口热茶,方才开口道,

 

“你以前在黑根的律师事务所工作过?”

 

“是的,虽然在那之前我一直都在罗马当地其他事务所里磨练。”

 

“我对你的那两个学位很感兴趣,法律和医学?你是怎么想到攻读这两方面的?听说你在计算机技术上也颇有造诣。”乔鲁诺顿了顿,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直视着他,“前两年黑入政府的数据库搅得乌烟瘴气的就是你没错吧?”

 

“能够在人才辈出的组织里得到Boss的赏识我深感荣幸。”

 

“啊,你不必太过妄自菲薄了,既然你能够坐在这里,就已经能够证明这些了,不是吗。”

 

柏洛科歪了歪脑袋,瞪大眼睛不置可否道,

“说起来,我和福葛大人可以算得上是校友。”

 

“哦?是吗,可我并没有听福葛提起过你。”

 

“我的追求和他们都不一样。”

 

“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成就,您果真十分得厉害啊。”少年发出一声感叹。

 

和比我年轻得多便成为教父的您还有十三岁就考上大学的福葛比起来这又算得上什么呢。柏洛科腹诽。哪怕我千辛万苦往上爬也难以逾越那参谋的位置,更别提取而代之。

他知晓那位身穿全是破洞的西装的少年的聪敏。

 

“不必感到自卑,你和福葛之间并不具有可比性,你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教父一语点醒了他,他刚刚那点心思仿佛轻而易举地就被眼前人给看透了,无形的压力始终充斥周身,上位者的气场让柏洛科忍不住沉溺。

 

“这之后您有什么吩咐?需要我为其做些什么举措吗?”

 

“我想接盘他的生意,代由我们组织打着他的名义来继续他那批军火的贩卖,具体资料都在福葛那里,但我想把这个交给你来处理,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是没问题,可是如果要继续深入军火贩卖的相关业务的话,我们组织对这方面的经验还不够丰富,直接与他进行合作应该效果更好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杀他?”乔鲁诺不屑地勾了勾嘴角。

柏洛科没有后悔说出这句话,相反,他用愈加嘲讽的眼神瞥向方才威尔克死的方向,以行动表明自己对教父意图的拥护,

“不该脏了您的手,在下可以替您结果掉他,只需您的一句吩咐,但在下认为您可以有更加轻便的方法来解决忧患。”

 

“光凭他伤了我的手下这一点,就足以让我对他动杀心了。”乔鲁诺说,“务必把威尔克的货弄到手,将他的军火库和贩卖线路占为己有,再把消息大肆渲染一番后传开去,尤其不要介意被政府知道。”

 

 

 

 

 

昏沉的光线下,教父精致宛如雕像的俊美面庞显得有些朦胧不清,然而口齿清晰,声音清朗,其思考缜密的深谋远虑令米斯达不禁肃然起敬。

 

乔鲁诺慢腾腾地比划了个手势,瞟向米斯达,

“用威尔克名下的军火暗杀我,一旦暗杀成功的消息传出,卡奈罗所为首的政界势必按捺不住,想趁机架空热情,他们以为可以就此掌控群龙无首的热情,管住我们家成群的恶狼,趁他们掉以轻心甚至心怀喜悦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收网了。”

除了组织内的人,谁又知道他还活着呢。

 

 

 

 

 

 

 

 

 

 

 

“你觉得我几岁了?”

 

“你看起来像十八岁。”

 

“是的,但我早就过了那个年纪。恐怕你的孙子见到我时也只能猜出我只有十八岁。”

 

“可我现在连儿子都还没有。”

 

“这不显而易见吗。”

 

 

乔鲁诺把那个女人抵在墙角,埋首在她雪白修长的脖颈间,女人发出咿咿呀呀的呻吟声,暧昧的声响和淡淡的血腥味,像被扯断了后散落一地的珍珠项链一样,滚落在这处无人经过的走廊里。半晌后他抬起头,餍足地舔了舔唇角,幽红的眸子渐渐暗了下去,血色褪去后恢复了原本纯粹的碧绿。乔鲁诺和那个女人四目相对了一会儿,手掌从她的肩上挪开,女人便像只牵线木偶一般安静地径直离开了,她转过拐角没有多远,乔鲁诺便听到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从走廊上传来,他叹了口气,低头去整理自己的衣领。

 

“吼吼,你胆子不小啊,乔鲁诺,”迪奥松开手,女人的尸体嘭的一声砸在地上,他阴戾地瞅着他,“连本迪奥都敢骗。”

 

“那么,padre,我这点雕虫小技骗到您了吗?”

 

“哼,再等上个一百年吧,”轻蔑地发出一声鼻音,迪奥走到乔鲁诺面前,暴戾地掰过他尖削的下巴,另一只手挑起一缕比上次见面时长长了不少的金发,以轻柔到截然不同的动作凑至鼻前轻嗅,像把玩一朵永不凋谢的玫瑰。与此同时,男人醇厚低沉的嗓音响彻在他的耳畔,“反正你不知天高地厚地自以为有的是时间和本迪奥耗不是吗,我的小玫瑰花蕾。”

 

“难道不是吗,padre,以后您不必再孤零零地一个人睡棺材了,我建议在那下面多铺上两层天鹅绒软垫,我不喜欢那种硌得慌的感觉,怪难受的。”

 

“你这小脑袋瓜里盘算着的那些坏点子真以为我没看出来吗,一肚子坏水可当真像极了本迪奥小时候。这么想方设法靠近我是要做什么,乔鲁诺。”

迪奥一把拽紧他的头发,将他逼近自己,猩红的血瞳注视着与自己愈发相像的子嗣,手背抚摸上他那和自己有着同样冰冷温度的颈侧。

 

“嗯,让我想想,”金发青年单手捏着下巴故作思索地眨巴了下眼,翠生生的猫眼染上笑意,“那么请务必让我陪您一直走到时间的尽头。”

 

 

迪奥笑了,露出森森犬齿,而乔鲁诺也毫不客气地回以他甜美的笑,两颗獠牙俏皮闪现在红唇之下,他今天没有涂唇绿,怕这个已经得到了惊喜的男人会愈加嗨到不行,不过他不介意承包父亲的所有欣喜若狂与肆虐疯狂。

 

 

明明四周安静而沉寂,迪奥却仿佛听到了有什么脆薄的东西碎裂的声音,象是泡沫破碎,亦或是海浪终于停息,打碎了迪奥心里最后的那层漆黑隔阂,沐浴在唯一不会将他晒伤的阳光之下。

 

吸血鬼习惯了独来独往,从不在谁的生命里过多久留,他人于他而言皆是过客或是面包,但多个陪伴的永生伴侣也没什么不好。

他的儿子是上天派来折腾他的,是他的罪过,他的惩罚,他的星辰。他不知道这样的结局是好是坏。

 

但管它呢,反正他陪伴他的时间还有很长。

 

 

 

 

 

 

FIN

 

 

Restless Nox

[喬魯諾中心]因父之名(4)

-混部中篇,原著向,時間在<不知恥的紫煙後>

-全文見評論,如被吞可至AO3自行搜尋:[喬魯諾中心]因父之名

-全篇包含茸Dio茸、茸米、仗露,以上的已開車或將會開車

-承花、(輕微的)茸布、喬迪會被提及

-在這一章忍不住對米斯達好一點


******************************************************************


「喂,你真的沒有打算問我為甚麼要這樣做?」


那男人托頭斜躺,像頭慵懶的雄獅,姿態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


「啊,到底為甚麼呢⋯⋯可能只是想向寶貝兒子撒個嬌吧?」


說實在,喬魯諾現...

-混部中篇,原著向,時間在<不知恥的紫煙後>

-全文見評論,如被吞可至AO3自行搜尋:[喬魯諾中心]因父之名

-全篇包含茸Dio茸、茸米、仗露,以上的已開車或將會開車

-承花、(輕微的)茸布、喬迪會被提及

-在這一章忍不住對米斯達好一點


******************************************************************


「喂,你真的沒有打算問我為甚麼要這樣做?」


那男人托頭斜躺,像頭慵懶的雄獅,姿態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


「啊,到底為甚麼呢⋯⋯可能只是想向寶貝兒子撒個嬌吧?」


說實在,喬魯諾現在沒有閒情逸致理會Dio那瘋瘋癲癲的自問自答,米斯達倒在血泊之中,他用那仍然插在對方血肉模糊的腰間、目測接近十五公分的玻璃碎片給米斯達重塑了他的脊骨也修補了脊柱神經。


Pistols們在喬魯諾的身邊吵吵嚷嚷地敍述先前發生的事,而他只是伸手摸了摸No.5的頭,順道用拇指擦去他的眼涙,就繼續專注地為米斯達治療,未發一言。


完成初步的治療後,喬魯諾打橫抱起仍然昏迷的米斯達,打算跟進來的時候一樣直直從Dio身邊經過。


「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讓你覺得我會讓你們就這樣離開?」


「迪奧.布蘭度,如果你認為我有必要報答你甚麼,我想羅馬殉道者墓窟的事⋯⋯也已經夠了吧?」


Dio聞言只是靜靜地盯著喬魯諾看。


「我不知你對我抱有怎麼樣的感情,但如果你只是因為覺得好玩而傷害我身邊的人,我一定不會就此罷休。」


「小傢伙還真愛逞強呢,你明知打起上來,你一點勝算都沒有。」


「是嗎,誰知道呢。」


喬魯諾輕輕放下米斯達,騰空雙手似乎真的準備大幹一場。


「我想你跟那些喬斯達混太久,令我遺傳給你的智商降低了?」


「我是否該慶幸自私和殘酷都不會遺傳?」


「你確定嗎?教父?」


「你把我的人抓來弄成這樣子就是為了跟我吵架?」


「不行嗎?」


「看來在海底多待一百年都改變不了你的幼稚。」


話音未落,喬魯諾的頸項已被掌握在Dio的手中。


「你永遠沒可能戰勝我。」


「你知道上一個對我說類似的話的人現在怎麼了?」


喬魯諾以那雙喬斯達家的眼睛冷冷地看著那家族世代的宿敵,拍開那隻並未認真施力的大手。


「而且你要是打算殺我的話,我進來後根本活不過三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需要我的血,那大概跟你能在陽光下作怪有關吧?」


喬魯諾拾起一塊玻璃碎片,用力握在手心直至鮮血淋漓,再用黃金體驗把血液化成一隻血紅的水母丟給對方。


「要用水養著。」


喬魯諾重新抱起米斯達,離去前沒有回頭看那自稱是他父親的男人一眼。


「另外⋯⋯這撒嬌方式也未免太粗暴了吧。」




「承太郎,那孩子一路走來也不容易,你沒必要這樣不友善。」


「變成烏龜會讓人變得囉嗦?」


「呃⋯⋯承太郎先生、波魯納雷夫先生,也許是我想多了⋯⋯喬魯諾他⋯⋯」因不敢接近烏龜而縮在一角的仗助忍不住在兩位劍拔弩張的大人之間插了個嘴。


「跟你無關!」二人異口同聲。


「好吧,至少你們兩位老朋友又再次意見一致。」喬瑟夫懶懶地說。


偌大的客廳沒有多少家具,這裡是喬瑟夫.喬斯達名下最新的物業。當這位紐約地產大王決定要再次到訪杜王町,他能幹的孫子立刻物色了一幢市郊的全新豪宅給他當臨時住處,因為杜王町大飯店的總統套房和所有高級套房都被意大利黑幫包下了。


「不用那麼麻煩嘛,反正我連沙漠都能睡。」


「老頭,那是多少年前的事?」


「這裡的租金多少?」


承太郎說出了大概的數字。


「買下吧,反正杜王町很有潛力。」


有錢人之所以能成為有錢人總是有原因的。仗助知道這件事後,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有告訴喬瑟夫,朋子最近就是經常痛罵那些外來投資者讓杜王町的原居民買不起房子。


「容我打斷一下,被你們在背後討論了半小時的喬魯諾.喬巴拿人在哪裡?」


「我們沒有叫他來⋯⋯仗助,你沒有跟露伴老師說明嗎?」


「天堂⋯⋯」


「別⋯⋯別這樣,露伴,對不起!對不起!」


露伴在其餘兩位強大的喬斯達面前不好發作,只能強忍著他的怒氣聽完仗助的報告。


「所以你們的結論是Dio復活跟喬魯諾.喬巴拿有關?」


「Dio絕對不會是因為喜歡孩子而想當父親,他留下的血脈一定有利用的價值。」


「聽起來有點可憐⋯⋯」


「如果他是有意識地協助Dio就不那麼可憐了。」


露伴露出鄙視的表情。這小鬼甚麼這麼笨?在漫畫中有能力的濫好人通常都活不久的!


「波魯納雷夫,你不能老是把那羣黑幫當作孩子看待,我想你最清楚喬魯諾.喬巴拿的野心之大,不會輸給他的父親。」


「我才是真正和他相處過的人,你沒有資格評斷,空条承太郎。」


「看來我們今天不會有共識。」喬瑟夫只想結束這場無意義的對話。「反正我們已拜託康一君調查了,就好好靜待結果就好。」


承太郎站起來,一聲不響地上樓去。


「喬瑟夫先生,你的孫子還真成熟呢。」


「抱歉啊,波魯納雷夫。仗助,你去把波魯納雷夫送回飯店,順道通知喬魯諾他們一聲。」


「這個⋯⋯」


仗助有理由相信他老爸是故意弄他的,他以求救的眼神看向露伴。


「我才不會替你當跑腿。」


「那可以用天堂之門讓我變得不怕烏龜?拜託嘛⋯⋯露伴⋯⋯」


「我的能力不是用在這種無聊的地方的,臭小鬼。」


「這哪裡無聊啊⋯⋯」


最後,東方仗助還是用他的外套把烏龜包裹好,萬分不願意地出門當跑腿,大廳只剩紐約地產大王和杜王町的天才漫畫家。


「露伴老師,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喬魯諾.喬巴拿原本就滿值得懷疑的,加上笨蛋和小鬼的直覺總是特別準確,而以上身份東方仗助剛好同時兼具。露伴的毒舌人所皆知,但他覺得在仗助的億萬富翁老爸面前還是該收斂一下,卻意外地說出了真心話。


「我相信仗助和他的直覺。」




東方仗助和波魯納雷夫來得真不太是時候。


「實在是麻煩你了,仗助。」


「這沒什麼,喬魯諾。」


「啊,仗助,我突然想起該去曬曬太陽,不然龜殼會發霉的。」


仗助這才發現喬魯諾的髮辮有點散亂,一縷金色的髮絲黏了在嘴唇邊,臉上微微泛紅,額角皮膚上的薄汗閃閃發亮,西裝胸口附近的布料明顯被拉扯過,露出的胸膛上有幾枚深淺不一的痕跡。


難道他們正在⋯⋯仗助頓時覺得臉上有點發燙,背部也開始冒汗。


「好⋯好的,我陪你去,波魯納雷夫先生。」


伴隨房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仗助以最高的步速往升降機移動。


「從關門的速度和響聲,看來房內事情已經發展到非常刺激的地步呢⋯⋯咦,仗助,你身體好燙⋯⋯」


仗助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直接把烏龜抱在懷中,但烏龜不是冷血動物嗎⋯⋯


「看來這種事對你來說還是太早呢。」


才怪呢,我明明跟米斯達同齡,比喬魯諾還要大上兩、三歲⋯⋯


東方仗助跟岸邊露伴已經交往三個月了。


沒有人知道自東方仗助到東京念大學,露伴老師每一次去跟出版社的人見面、出席簽書會之類都會「順道」去找他。但自告白那一次後,他們卻連嘴也沒親過。更不用說那些更親密的事了。


如果問仗助的話,當然會想跟他所愛之人做這樣和那樣的事,然而露伴常常擺出那種冰冷的高姿態,令仗助連主動牽手都不敢,他有時甚至懷疑他倆是否真的已經互通心意,這次他回來杜王町後,他們連一次的獨處機會都沒有。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找人商量一下,但他可以找誰呢?




喬魯諾關門後,重新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治療上。


是的,他仍在治療米斯達的傷,一半是Dio帶來的,另一半是米斯達自己做成的。


「他又沒有對你怎麼樣,有必要那麼拼命嗎?」


「完全沒有抵抗能力躺在那裡就夠可怕了。而且我知道你一定會找得到我,誰知道他會⋯⋯噢!痛⋯⋯」


「一邊喊痛一邊硬了起來真的有夠變態。」


「還不是因為你用嘴巴⋯⋯」


*全文見評論,如被吞可至AO3自行搜尋:[喬魯諾中心]因父之名*


三无

撒娇

•ooc


•一发完


•辣鸡选手日常练习==


•茸茸没见到DIO之前不怎么知道DIO的本性和过去


“你其实,根本就不管我的事吧,为什么要做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阴影笼罩处传出一声淡漠而玩味的轻笑,“乔鲁诺,你在撒娇吗?”


“什么……”,乔鲁诺即使是在面对虫箭那样诡谲的东西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情复杂。


面前这个人,不,就在刚刚,他吸了自己的血,是自己的父亲。


“就我的观察来看,你可真是不可思议。”DIO的话语中暗含着讽刺,这一点被乔鲁诺敏感地捕捉到了,“我可不知道吸血鬼有这么闲。”他不过刚打败迪亚波罗,还没有正式上位,危机尚未解除,本以为已经藏...


•ooc


•一发完


•辣鸡选手日常练习==


•茸茸没见到DIO之前不怎么知道DIO的本性和过去












“你其实,根本就不管我的事吧,为什么要做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阴影笼罩处传出一声淡漠而玩味的轻笑,“乔鲁诺,你在撒娇吗?”


“什么……”,乔鲁诺即使是在面对虫箭那样诡谲的东西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情复杂。


面前这个人,不,就在刚刚,他吸了自己的血,是自己的父亲。


“就我的观察来看,你可真是不可思议。”DIO的话语中暗含着讽刺,这一点被乔鲁诺敏感地捕捉到了,“我可不知道吸血鬼有这么闲。”他不过刚打败迪亚波罗,还没有正式上位,危机尚未解除,本以为已经藏得够好了,却被发现了,乔鲁诺想不明白。


“你的同伴接二连三地死去,换言之,是他们的牺牲让你得到了你的机遇,”DIO似乎没听到他的话,继续说下去,“可是你真的有这个资格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乔鲁诺还不够了解他这所谓的父亲,所以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更何况他自己的替身能力都还没有摸清楚。


“你其实很明白吧,但是你不得不背负这份沉重前进,名不正且言不顺,真是有意思,我简直要为你鼓掌了。”,DIO毫不掩饰地冷笑出声,乔鲁诺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他自以为这个动作遮掩得很好,却还是被DIO良好的夜视能力看了个透,“我从没想过你所说的这些东西,我只知道我一定要按着我自以为正确的道路走下去。”


“是吗,你若真这么看得开,为什么还要把我的照片放钱包里?”“连这都知道吗……”乔鲁诺像被撞破了小心思的小孩一样别开了视线,“我只是觉得……可能会有用。”“有用?哼,你那时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吗?”这下乔鲁诺无话可说了,他想他可能再难保持平时那种冷静自持。


“你表面这样冷淡,其实内心在意很多事情吧。”DIO像对一个实验品进行分析,而非自己的亲生儿子,“从对话刚开始,你似乎就自以为很了解我?” 乔鲁诺的声音不知为何染上了些微愠怒的色彩,“既然从来不曾在意,那么就还请继续这样……”乔鲁诺感到带有尖利东西的冰冷手指覆在脸颊上,掐住了自己的脸,“你还真是不够坦诚呢。”,乔鲁诺有挥掉那只手的冲动,却在动作之前被及时钳制,“只要我用多一分力,你的腕骨就会像火柴一样断掉呢。”,乔鲁诺看得出来他真的会这么做,于是没有动。


夜色如水,这样僵持一段时间后乔鲁诺尝到了滑到嘴角的一抹咸湿,就像他小时候得到那张照片时的反应一样。那男人即使在照片上也如海市蜃楼般遥远,他望向男人的目光灼透纸背,而那男人也不曾回头。


DIO突兀地松开了手,

“你没有用虫箭的能力呢。”

“我还不清楚……”

“我是说,”DIO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你没有把我当成敌人。”

“……”乔鲁诺再次陷入沉默。

“聪明冷酷如你,也会有这样失手的时候吗?”


DIO冰冷的身体有了温度,

“父亲,今晚,可以不做我的敌人吗……”

“哼,原来你喜欢这种过家家游戏啊。”

DIO摸了摸那个紧靠着自己胸口的毛茸茸的脑袋,


“那就暂且陪你玩玩好了。”


Restless Nox

[喬魯諾中心]因父之名(3)

-混部中篇,原著向,時間在<不知恥的紫煙後>


-這章還是清水


-全篇包含茸Dio茸、茸米、仗露,以上的已開車或將會開車


-承花、(輕微的)茸布、喬迪會被提及


**************************************************************


米斯達𣊬間意識到,他的人生再一次迎來了最重大的危機——惡名昭彰的迪奧.布蘭度就在他面前。


雖然也許該感激他讓那位「汐華女士」生下喬魯諾,但如非必要,米斯達大概不會主動去請求這位「父親」的祝福。


更糟糕的是,他還未有時間熟讀SWP財團與他們共享的資料,他只記Dio...

-混部中篇,原著向,時間在<不知恥的紫煙後>


-這章還是清水


-全篇包含茸Dio茸、茸米、仗露,以上的已開車或將會開車


-承花、(輕微的)茸布、喬迪會被提及


**************************************************************


米斯達𣊬間意識到,他的人生再一次迎來了最重大的危機——惡名昭彰的迪奧.布蘭度就在他面前。


雖然也許該感激他讓那位「汐華女士」生下喬魯諾,但如非必要,米斯達大概不會主動去請求這位「父親」的祝福。


更糟糕的是,他還未有時間熟讀SWP財團與他們共享的資料,他只記Dio是懼怕陽光的吸血鬼,等等⋯⋯剛才外面可是大白天啊,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如果陽光對Dio無害的話,他又何需大費周章把人運送到地下室?


米斯達發現自己連脖子都無法扭動,僅能轉動眼球環視室內,那應該是一個廢棄貨倉,沒有窗戶,鋼鐵大門看來非常牢固。地上佈滿木屑和玻璃碎,而他躺臥的地方卻像是事先被清理好,但米斯達的手腳卻感受不到水泥地的冰冷。


「給你一些資訊,我用了氣化冷凍法凍住了你部分的脊髓神經。」


見米斯達一臉不解,Dio笑著繞到他背後。


「顯然你沒有好好了解你侍奉之人的家庭背景,米斯達先生。沒差,就給你解釋一下,我將你體内部分水份凍結,神經受損令你大腦部分功能失效。」


米斯達知道對方的手放在他的尾骨附近,卻無法得知對方的力度。


「當然,我無法確切預知你會失去甚麼身體機能,也許是心臟停頓、也許因呼吸系統停止運作而窒息⋯⋯基本上是一場豪賭,用你的性命和身體。」


米斯達再一次呼喚他的替身,pistols們仍是沒有現身。他的左輪手槍仍然好好的保管在往常的位置,但他全身都無法移動半分。


「看你的反應,應該頸部以下都沒有知覺、不能動了。幽波紋,即你們所說的替身也無法發動,SWP財團一定很有興趣知道,你如今的大腦到底哪部分受損才會失去替身能力。」


Dio伸出食指用指甲劃破了米斯達的臉,尖銳的痛覺和温熱的血液流下的感覺異常清𥇦。


「看來你的表情⋯⋯頭部的知覺還在,腦袋也暫時清醒⋯⋯可惜好像失去了語言能力,不然這段時間我們可以聊聊那位我們共同認識的人。」


Dio把沾了血的手指放進嘴裡。


「年輕女性的血液固然甜美可口,但活力充沛的男孩也別有一番風味,鹹味和礦物的味道恰到好處,對我而言大概就像你們的能量飲料⋯⋯但如果我再繼續吸下去,喬魯諾一定會生我的氣吧。」


說完還戀戀不捨地往米斯達臉上的切口舔了一口。


這真是他媽的變態!米斯達心裡咒罵著。Dio剛才對他身體做成的傷害聽起來很嚴重,但只要有喬魯諾在,就一定不會是永久的傷殘,問題是,他要怎麼脫身去找喬魯諾?


「說起喬魯諾這名字,其實我不太喜歡。你應該知道他本名是初流乃吧?這名字算是我為他起的,我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Dio幫米斯達把身體調整至倚著牆角半臥的姿勢,自己也坐在地上,自顧自地單方面地跟他説話。


「他母親的長相、名字⋯⋯說實在我完全毫無印象,但我記得那孩子的眼睛長得像Jo Jo,喔,我是指喬納森·喬斯達,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我頸部以下都是喬納森的身體嘛。那女人不是唯一一個生下我的孩子的人,我偶爾還是會故意放跑幾隻獵物,但有膽量回來找我的人卻不多,她的要求也不過份,只是要求我為「Dio大人跟她的兒子」取名字和協助他們回日本。既然要在日本生活,就該取一個日文的名字,我這樣跟那女人説。這孩子的生命由我Dio賦與,就像造物主讓植物在春天生長⋯⋯就取個跟春天相關的吧。他母親就提出了幾個選項,我就選了初流乃這名字。」


米斯達也知道喬魯諾的本名的意思,想不到這麼温柔的名字居然源由這禽獸的狂妄,但願喬魯諾永遠都不要知道。


「哎,你猜他需要多久才有辦法找到這裡來?」




喬魯諾見米斯達沒有來找他,就徑自回飯店去,猜想他的副手兼保鏢大概是睡死了,昨晚明明沒有做很久吧⋯⋯米斯達好像對喬魯諾到完結都沒有射這回事有點介懷,雖然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如果可以的話,今晚還是好好認真再做一回吧⋯⋯


電梯門一開,走出來的人正好是空条承太郎和波魯納雷夫,準確一點來說是「捧著」波魯納雷夫的空条承太郎。


「在這裡碰見你,正好可以省點功夫,喬魯諾·喬巴拿。」


「找我有何貴幹?」


「仗助在電話中告訴我們你已看過那些照片,也知道了Dio很可能已克服了陽光這弱點。」


「是的。」


「如果這讓你有任何不適的話,可以隨時退出。」


「不用在意我,我當初表示願意提供協助,就不會改變主意,如果意大利黑幫在日本被認為不守諾言又沒種的話,我這教父可是會很困擾的。」


喬魯諾仍是以一副和善的臉孔應對著,空条承太郎從來都沒有認真掩飾對他的不信任,然而,即使對方是他某種意義上的「殺父仇人」,他還是對那種澟然懷有敬意。如果不是因為Dio突然冒出來,也許他們可以永遠保持「敬而遠之」的距離。


「嗯,仗助那小子跟你不一樣,雖然也不是在甚麼健全的家庭長大,但至少身邊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


「承太郎啊,你這樣說不會有點失禮嗎?」一直默不作聲的波魯納雷夫終於開聲道。


「波魯納雷夫先生,我想是我不對。我跟仗助開的玩笑也許太過份了,下次我會跟他好好道歉。」


喬魯諾知道「好孩子」的把戲不太可能對承太郎湊效,但波魯納雷夫卻很吃這一套,經歷了這麼多苦難仍能保持赤子之心其實還真的滿值得羨慕的。


「啊,年輕真好呢。說到這個,米斯達不是要去東方家找你嗎?他人呢?」


「嗯?我還以爲他還沒有出門?」


「他剛才來過打招呼,由飯店去東方家只有一條路,你們應該至少會在路上碰面。」


承太郎眉頭皺了一下,喬魯諾沒有讓疑慮停留在臉上多於半秒,立即笑著說:


「也許他不知繞到哪裡亂逛去了,我回去等他就好。那麼,先告辭了。」


喬魯諾鎮定地步進電梯,直至電梯門關上,他都不讓自己在空条承太郎他們面前有所動搖,他覺得自己的心臓就像被緊緊抓著——米斯達絕對不會隨意違抗他的命令,即使字條寫得很隨意⋯⋯好吧,如果pistols們不是吵得太厲害,也許他會跳過早餐的部分,但不會無視要到東方家會合的命令。


米斯達想必是出事了,而他能出的意外,可能性也沒有多少個。


喬魯諾回到房間,幸好一早吩咐客房服務人員不要在他們不在時進房打掃,他成功在枕頭上找到一條黑髮,把它變成了一隻黑色的鳯蝶,小心翼翼地跟在牠身後,追尋髮絲主人的蹤影。





也許是厭倦了自說自話,Dio居然不知從哪裡拿了一本書出來閲讀,似乎很快就投入了書中的世界,沒有再看米斯達一眼。


雖然對方好像暫時沒有打算要把他怎樣,但米斯達仍是強逼自己繼續思考逃走的方案。跟據他零零碎碎聽到有關Dio的事跡,也許那瘋子打算等喬魯諾來救他,才在喬魯諾面前把他殺了、又也許把他們倆都殺了⋯⋯雖說這惡魔好像還是有把喬魯諾當兒子,但誰知道呢⋯⋯畢竟我們有一位老朋友也捨得砍掉自己女兒的手,還想把她殺掉呢。


只要能叫出pistols們,事情就會好辦得多。早陣子聽SWP財團的人說,替身是精神力量的具體化。所以即使腦部某些區域受損,精神和意志定必仍然存在,但到底要如何重新掌握具體化的能力呢?自從成為替身使者,pistols們幾乎都是擅自出現的,到底要如何才能喚出他們?


米斯達突然靈機一觸,他想起一句在最近在組織新開的酒吧,聽到那些類似嬉皮的人說的一句話:「放下頭腦,打開內心感受!」他的心臟仍能跳動,可能可以代替大腦受損的部分,心跳是由自律神經控制,不是靠意志就可以自由控制,但呼吸卻是可以自主調整的⋯⋯


在於危急關頭,也只能藥石亂投了。


米斯達決定嘗試控制呼吸,即使感到快要窒息而亡,也仍然用最大的努力屏住呼吸,看能不能大幅改變心跳的速度。最終在昏迷的邊沿看見他的替身——Sex Pistols。


六位pistols都在,他們知道現在不能作聲,只能手舞足蹈亂成一團。子彈填滿了左輪手槍的彈巢,但不從槍口發射,pistols們也無能為力。


米斯達發現現在他可以以心靈感應之類操控他的替身,他剛才內心怒吼了一聲「不要再胡亂跑來跑去了,全部給我停下來!」Pistols 們果然停了下來,滿臉驚嚇地看著他。他平常對Pistols 們挺客氣的,甚至可說是寵溺了,但現在看他們在這骨節眼亂作一團仍是會不耐煩的。


「No.7,從我帽子中取一顆子彈,帶著跑到你能去最高的地方。No.1、No.2去拿一片尖鋭的玻璃碎⋯⋯不,不要這一片,三點鐘方向那一片比較好,安靜地慢慢移動,不要驚動那個人。」


玻璃碎到手後,米斯達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他知道不會痛但仍是覺得有點可怕,可是他還想見到喬魯諾、還想在陽光和陰影之中擁抱他、不管在他處於頂端還是深淵,還是想站在他身邊⋯⋯米斯達不想死。


「把那塊玻璃刺從尾骨進來!能刺多深就剌多深!再向橫挖出一個傷口,不要緊的,我不會痛!快!No.5,別哭了,專注留意那個人!有動靜通知我⋯⋯」


葛德.米斯達做好了覺悟,反正沒有甚麼情況可以更糟糕了,Dio攻擊他時或然率算是待他不薄,至少他還有清醒的神志,就再賭一把吧!


「No.6!從傷口進入我的身體,好吧,我不是外科醫師,也沒有半點醫學知識⋯⋯但Dio既然說我的神經被他涷住了,就想辦法刺激我的脊椎吧?血管之類的東西結冰了?試著令它溶化⋯⋯好了?」


米斯達發現自己的手能動了,而且非常幸運地,他尚未感覺到痛覺,暫時不用擔心會因疼痛而休克。


他抄起手槍,往好像仍然懞然不知的Dio發射,No.3把子彈踢向一早悄悄潛伏在Dio背後的No.5,,No.5再把子彈瞄準了那金髮的腦袋。


「幹得不錯,可是夠了,都是無用的。」


下一秒米斯達就看到射出的子彈躺在對方的手心,他不服輸地再開一槍,這次瞄準心臟,但一定神,對方的身體雖然仍是沒有移動半分,但手心的子彈由一顆變成兩顆,而負責這顆子彈的No.1和No.2就被他另一隻手揑住,正扭動身體呼救。


「你的呼吸有這麼大的變化,你不是認為我會察覺不到吧?」


Dio鬆手讓子彈掉在地上,也釋放了No.1和No.2。


「但值得讚許的是,在沒有任何指導之下,居然首次利用呼吸發動波紋就成功,還能重啟替身能力,真的非常精彩。不愧是我兒子看中的人呢。」


彈巢中剩下的子彈⋯⋯不妙的數字啊⋯⋯


更不妙的是,下腰傳來的劇痛蔓延全身,對復康來說也許是好事,但多次受傷和接受治療的經驗,讓米斯達頗清楚自己對痛楚的忍耐能力,他很快就會撐不住了⋯⋯他僅餘必需緊握手中的槍的意識。


「No.7⋯⋯」他甚至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可以說話。


No.7自高處飛墜,把持有的子彈置於膛室中。


「米斯達!醒醒吧,我把子彈裝好了,你看,是五顆呢,你一定會沒事的⋯⋯」


「那就好⋯⋯」


米斯達陷入無邊的黑暗前,他好像看到鋼鐵大門化成了一堆白鴿子,再一哄而散,羽毛像漫天飛雪降下。


只希望那不是死前的幻覺或天堂的入口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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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米斯達你看下一章是第幾章?

似罐菠萝啤-网上冲浪ing

我想看的茸与父亲们的相处(1)

客厅

Dio:哈哈!当我在街上叫一声乔纳森时连狗都会回头!!*嘲笑声*

承太郎:让开老头子,让我解决了他。

乔瑟夫:你的下一句话是,不要过来啊!

仗助:你嘴巴应该被修下了。

徐伦:我可不仅能做所有的操你妈手势我也能把你打得喊妈。

乔纳森:喔我真为你们自豪。


乔鲁诺:*拨开了暴打父亲的人群出现*冷静下大伙!

Dio:乔鲁诺,作为你的父亲我为你自豪了五秒⋯⋯

乔鲁诺:恕我直言就这种力度实在是对他过于温柔,我们应该加大力度*抽出虫箭*一人一箭,Dio不见。

Dio:我后悔生下你就跟后悔生下其他儿子一样⋯⋯!啊!!!!!

乔纳森:*太过感动而捂住了嘴* 孩子长大的真是太快了不...

客厅

Dio:哈哈!当我在街上叫一声乔纳森时连狗都会回头!!*嘲笑声*

承太郎:让开老头子,让我解决了他。

乔瑟夫:你的下一句话是,不要过来啊!

仗助:你嘴巴应该被修下了。

徐伦:我可不仅能做所有的操你妈手势我也能把你打得喊妈。

乔纳森:喔我真为你们自豪。


乔鲁诺:*拨开了暴打父亲的人群出现*冷静下大伙!

Dio:乔鲁诺,作为你的父亲我为你自豪了五秒⋯⋯

乔鲁诺:恕我直言就这种力度实在是对他过于温柔,我们应该加大力度*抽出虫箭*一人一箭,Dio不见。

Dio:我后悔生下你就跟后悔生下其他儿子一样⋯⋯!啊!!!!!

乔纳森:*太过感动而捂住了嘴* 孩子长大的真是太快了不是吗?

Dio:⋯⋯快到我都为不戴避孕套而后悔*一滩烂泥状蠕动过来*

乔纳森:你可快闭嘴吧。*踢*


末位無常
众所周知JO家认人看星星⭐️...

众所周知JO家认人看星星⭐️

因为空条博士经历太好笑了摸个鱼。

众所周知JO家认人看星星⭐️

因为空条博士经历太好笑了摸个鱼。

Restless Nox

[喬魯諾中心]因父之名(2)

-混部中篇,原著向,時間在<不知恥的紫煙後>

-這章算是清水,就試試直接po

-全篇包含茸Dio茸、茸米、仗露,以上的已開車或將會開車

-承花、非常不確定的茸布、喬迪可能之後會被提及

-有關故事脈絡的思路終於比較清晰,盡量做了詳細一點的預警,如果之前有雷到大家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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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達醒來時,喬魯諾已經不在他身邊,其實他連他的老闆昨晚到底有沒有回到床上也不知道,以親衛來說可算是失職了。


幸好喬魯諾仍是一如以往的可靠,早已留了字條放在床頭,上面寫...

-混部中篇,原著向,時間在<不知恥的紫煙後>

-這章算是清水,就試試直接po

-全篇包含茸Dio茸、茸米、仗露,以上的已開車或將會開車

-承花、非常不確定的茸布、喬迪可能之後會被提及

-有關故事脈絡的思路終於比較清晰,盡量做了詳細一點的預警,如果之前有雷到大家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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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達醒來時,喬魯諾已經不在他身邊,其實他連他的老闆昨晚到底有沒有回到床上也不知道,以親衛來說可算是失職了。


幸好喬魯諾仍是一如以往的可靠,早已留了字條放在床頭,上面寫了一個地址,並囑咐米斯達不用急,記得先跟pistols們吃完早餐再去找他。


也真是體貼過頭了。



東方朋子把布丁放在少年面前,她很好奇喬斯達家的男人怎麼真的可以長成同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她剛才一開門,不用等對方報上名字,就知道這位正是仗助交代會來拜訪的「喬魯諾.喬巴拿」。


「是的,朋子女士,雖然我知道完全看不出來,但我的母親的確是日本人啊。」男孩明顯很喜歡布丁,愉快地笑著。「如果你喜歡的話也可以叫我初流乃。」


「太像女孩的名字了吧,真不知你的母親當時在想甚麼。」


「哈哈,所以我才把名字改成喬魯諾嘛。」


雖然這孩子溫和有禮,但朋子隱約覺得他的童年應該過得不容易,也不知道他是誰的兒子,該不是喬瑟夫的,不然仗助那小子不會輕易讓他們碰面,而承太郞的年紀應該不足以當他的爸爸⋯⋯而且喬斯達家的不都是深髮色?加上他母親的日裔血統⋯⋯那頭閃閃發亮的金髮是怎樣來的?其實朋子也不太清楚喬斯達家的家族關係,畢竟她從來沒有介入這家庭的打算。


「怎麼了?朋子女士。我臉上沾了東西?」


喬魯諾瞪大眼睛問道,朋子覺得他的眼睛也很漂亮,是那種藍中帶點綠的顏色。


「呃⋯⋯只是在想,怎麼我生下的不是金髮碧眼的混血寶寶呢⋯⋯」


「你兒子也不算太差吧,老媽。」


剛進門的東方仗助正好替他們化解了那一絲尷尬。


「人家年紀比你小卻懂事得多了,完全給比下去了。」


朋子笑著用拳頭輕輕敲了仗助的頭,說廚房還有事忙就把客廳留給兩位年輕人。


「我剛才聽到了,居然告訴我媽你在意大利是住校的高中生⋯⋯」


「我的學藉和宿位都還在啊,不算是説謊吧?」


仗助心想,如康一所說,喬魯諾.喬巴拿果然是個爽朗的人,可是岸邊露伴卻說現階段不能完全信任他,難道是因為他黑幫的身份?還是因為他是那傳說中十惡不赦的「迪奧.布蘭度」的兒子?


「所以你真的有好好去上學?」


「你找我來,不只是要讓我吃布丁和陪你母親聊天吧?」


「請看這個。」仗助從口袋掏出幾張照片,全是屍體的照片。


少年教父一看之下,發現相中的人死狀全跟羅馬殉道者墓窟的「祭品」如出一轍,全部呈乾屍狀態,太陽穴或頸部有破洞,而那樣的破洞也曾出現在他自己的頸上,他不其然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很可怕吧?」


仗助差點以為喬魯諾被嚇到了,但又覺得不怎麼合理,黑幫老大看過的屍體,怕且比仗助自己看過的活人還要多。


「嗯,是Dio的傑作吧。這幾張是紫色隱者的顯像?」


「不,是在現場拍的。」仗助搔搔頭。「負責這些案件的警官從前是我外公的部下,他也知道我們曾打敗過好幾個罪犯⋯⋯所以就拜託他把這些複印了一份給我。」


「果然不管哪裡的警察局都有後門可走呢。」喬魯諾放下照片,反正那些畫面無法為他提供更多的訊息。「如果這件事發生在那不勒斯,我要把屍體領走慢慢研究也沒有人敢哼一聲呢。」


喬魯諾說到警察時的輕蔑態度讓仗助心裡有點不太舒服,但他的行為的確是遊走在灰色地帶,希望不要連累到那位警官就好。


「空条承太郎他們知道這件事?」


「他們知道了,但尚未看到照片。」


「為甚麼⋯⋯喔,我懂了。」承太郎應該曾叫仗助不要把這事告訴喬魯諾,不管確實的原因為何,姑且就當作一種溫柔吧。


「真的被小看了,他們以為我殺的人還少嗎?」


眼前的人嘴角微微上勾,總算是有黑幫教父的模樣,仗助覺得起先對喬魯諾的好感快要全被抵消掉了,他急著結束對話。


「值得注意的是,跟據龜友百貨咖啡廳女侍們的供詞,Dio曾多次在大白天出現。雖然沒有人看到他在室外走來走去,但至少證明陽光很可能對他已非致命。」仗助盡量不再看向喬魯諾。「這人應該會變得更難對付吧?」


「我明白了,謝謝你的招待和情報。」


看出對方的不自在,喬魯諾識趣地起身告辭,踏出客廳前回頭直視仗助的雙眼。


「給你一個小忠告,東方仗助。下次不要邀請你不信任的人到你家。」


仗助勉強自己尾隨送客,怔怔地看著那年紀相若的血親禮貌地向母親道別,他頓時明白露伴的意思,大概是覺得他還未有資格跟對方交手。




喬魯諾獨自苦笑著,剛才如果米斯達在的話,一定會說他又在玩邪惡Boss的遊戲,而特莉休會批評他的演技,說他的笑容太生硬,活像老電影中最俗套的反派,而福葛嘛⋯⋯大概會說別讓那小鬼礙事就好⋯⋯


就能力而言,東方仗助可以是個好伙伴,但他剛才好像搞錯了甚麼,把他當成從外國來渡假的表親之類,差點沒有邀請他一起打電動甚麼的。他樂見朋子女士有類似的美麗誤會,但可能會跟他成為戰友的人卻絕對不能這樣。


新一輪的戰鬥又會展開了嗎?既然Dio在杜王町殺了人,看來那幾位喬斯達是不會放過他的。


明明昨天已經進食過了,怎麼會⋯⋯


喬魯諾又再摸了摸後頸,想確保痕跡已被他用黃金體驗的能力填平。


他直到現在都不肯相信,Dio昨夜來訪只是為了跟他親親抱抱,Dio對此故作無辜地说:


「既然如此,稍為投餵一下你的老爹如何?」


沒等喬魯諾回答,Dio就把食指直接插穿進他的脖子,他感覺到生命能量自那破洞流失、被吸去。


「喬魯諾⋯⋯真是讓人又愛又恨的名字啊。」


當鏡子的霧氣消散,Dio早已不知所踪,只有既然在淌血的傷口才能証明他曾經到來。


喬魯諾不禁懷疑,Dio十六年前在世上留下他這樣的一點血脈,就是用來當儲備的食糧,但Dio這次除了那個有點霸度的擁抱和額頭上可算是溫柔的親吻,倒沒有再做其他過份的事,幾乎就像個給孩子晚安吻的普通父親,而吸血的量也可說是非常節制,甚至沒有為喬魯諾帶一點暈眩。


Dio,你到底想要甚麼?


喬魯諾不願承認,直到Dio離去,他下半身的興奮和期待仍未消退半份。




米斯達和喬魯諾的關係在「熱情」內部早已是公開的秘密,起初不好聽的說話總是少不免,但米斯達很快就憑自己的實力讓那些好事之徒自動閉嘴。


米斯達不是特別擅長權謀詭計,雖然替身能力適合暗殺,但本體更喜歡正面迎擊。


他身為布加拉提小隊的生還者之一,卻從來沒有想過要跟喬魯諾爭奪Boss的位置,也認為寄身在烏龜「總統先生」之內的波魯納雷夫更有資格當幫會的二號人物,其實即使只讓他在喬魯諾身邊當個保鏢也無所謂。那第三把交椅的位置,只是為打到迪亞波羅提供過助力的得勝者光環,如果阿帕基、納蘭迦、布加拉提⋯⋯他們還在,米斯達也還不知道自己要排到哪裏去,其實現在連曾背棄他們的福葛都比他幫得上忙⋯⋯但沒差,只要不當老四就可以。


早冬乾爽而清涼的氣温讓米斯達心情不錯。這個小鎮看來很適合居住:街道寬闊、房屋不會太密集、綠色植物很多、氣候宜人⋯⋯不知道喬魯諾有沒有想過將來退休要到哪裡定居?退休⋯⋯像我們這樣的黑幫,能不能活到頭髮變白也還是未知之數呢,想太遠也沒有意思。


米斯達沒有打算吃甚麼鬼早餐,而且都快中午了,他好不容易才說服他的替身們,等跟喬魯諾會合後才一起去吃午餐。臨行前特莉休為他們找來了幾本旅遊雜誌,那烤牛舌看起來不錯,米斯達有點想念他們常去的那家餐廳的Busecca,上次跟納蘭迦爭論那種做法的燉牛肚才正宗,番茄燉牛肚當然要加大白豆!不然就說不上是trippa alla Milanese!最後還要靠布加拉提特意跑到廚房,請廚師把兩種燉牛肚都各煮一鍋才把紛爭平息。


米斯達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把心思放在這種無聊的往事上,也許是因為最近喬魯諾精神狀態有點不好,弄得他也有點神經兮兮的。


一陣刺痛突然自尾骨傳來,米斯達全身發軟,倒在地上,他當下就直覺那是替身攻擊。他眼前一黑,該是被布蒙住了眼睛,嘴巴也不知道為什麼發不出聲音,他呼喚他的替身pistol,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的意識仍然清醒,感覺到自己被攔腰抱起,扛在某人的肩上移動。


整個過程以對方行動的速度推算,替身攻擊必然是在近距離發動,敵人是如何接近他而不被發現的?


從對方的步伐,米斯達覺得他們在下樓梯,然後聽到厚重的鐵門關上砰的一聲,加上室内幽靜清涼的感覺,應該是到了一個地下室之類的地方。


米斯達被重重地摔在地上,但麻痹的身體卻感受不到任何痛楚,蒙住眼睛的布條被粗暴地扯開,室內的光線僅能讓他看得見對方。


「初次見面,我想我不用自我介紹?」


如果要形容對方的外貌,米斯達會說那個男人擁有喬斯達家怪物般的高大體格、像喬魯諾那樣的細軟鬈曲金髮,至於臉⋯⋯俊美但邪惡得囂張——如果要給墮天使路西法畫像,這張臉正好適合。


「幸會了,葛德·米斯達。」


也許真的應該先去吃那該死的早餐。


热心面包病某人🍞
天冷啦吸血鬼也骚不动了🤣 多...

天冷啦吸血鬼也骚不动了🤣

多穿衣服注意保暖

天冷啦吸血鬼也骚不动了🤣

多穿衣服注意保暖

绿绿

Dio茸/茸老板/狂赌之渊

现代AU

又名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欢愉的气泡在浅金的酒液中一碰即碎,缤纷的糖果与酸涩的青柠为它点缀,扎着黑色领结的侍应生穿梭在人群中,为每一位胜利者加冠卫冕。

如山高的筹码旁甩着沓花花绿绿的美金,骰子的跳动牵动着每个人的心弦,仿佛在钢丝上裙裾飞扬的芭蕾舞者,它在21点尘埃落定,冷眼旁观人群中光怪陆离的景象。

野心与欲望灼烧理智,金钱与权力蒙蔽双眼。

“21点,八百万”,最后的赢家是位漂亮的青年,他看似很随意的拈起两枚银币甩到桌上,海藻绿的瞳孔满是轻蔑与嘲讽,“还来吗?”他问。有人暗骂两句,不情愿的将钞票摔到青年面前。

“一千万,一千五百万!”,惊呼声引起了迪亚波罗...

现代AU

又名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欢愉的气泡在浅金的酒液中一碰即碎,缤纷的糖果与酸涩的青柠为它点缀,扎着黑色领结的侍应生穿梭在人群中,为每一位胜利者加冠卫冕。

如山高的筹码旁甩着沓花花绿绿的美金,骰子的跳动牵动着每个人的心弦,仿佛在钢丝上裙裾飞扬的芭蕾舞者,它在21点尘埃落定,冷眼旁观人群中光怪陆离的景象。

野心与欲望灼烧理智,金钱与权力蒙蔽双眼。

“21点,八百万”,最后的赢家是位漂亮的青年,他看似很随意的拈起两枚银币甩到桌上,海藻绿的瞳孔满是轻蔑与嘲讽,“还来吗?”他问。有人暗骂两句,不情愿的将钞票摔到青年面前。

“一千万,一千五百万!”,惊呼声引起了迪亚波罗的注意,他在保镖手中捻灭香烟,在二楼雕花的栏杆处俯视人流不断汇集的一点,他端着杯shiraz,拇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温凉的杯壁。

“三千万!”哗啦啦倾泻的银币点燃了高涨的情绪,欢呼声簇拥着场上唯一的胜者,漩涡中心的青年面色如常地打了个响指,“长岛冰茶,谢谢。”

他是实至名归的super star,察言观色的荷官讨好的凑到他面前,饱满的胸脯若有若无的摩蹭他的手臂。女人尚来只会对权柄在握者献上殷勤,青年在她手指间跃动的火焰点燃了香烟,调侃中摸出把钞票塞进近在咫尺的沟壑中。

“你不得不承认,初生牛犊不怕虎。”迪亚波罗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人与他一同下去,他绕过圆桌将空无一物的酒杯撂在边缘。人高马大的保镖小跑着在他肩头搭上西服外套。

乔鲁诺.乔巴拿,既然他有胆量在自己的地盘出现,那他就得为之付出代价。

最后桌上仅剩位操着口流利英文的白人土豪与乔鲁诺对峙,金灿灿的链子从头拴到脚。他觊觎乔鲁诺轻轻松松到手的三千万,但面上仍努力掩饰眼底的贪婪,他的手指费力的抠着桌角,指尖绷紧地发白。

“小鬼,敢不敢玩点不一样的,”他故意换了个粗俗的称谓,乔鲁诺也只是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

“慢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横亘在两人之间,“我来和你玩玩。”是迪亚波罗,紧跟他身边的保镖熟练的用枪抵住土豪的后脑勺,利落地一个反手剪将人带离了赌桌。周围赌客屏住呼吸退出两步之外,在不远处挤作一团静观事态的发展。

“不如玩点简单的,”乔鲁诺在心底埋怨他的长岛冰茶为什么迟迟没有送上来,兜头就扔给了迪亚波罗一句话,“就纸牌吧?最简单的?”

“啧,”迪亚波罗舔舔下唇,抬手示意刚刚黏在乔鲁诺身上的女荷官发牌,“可以,就玩纸牌。”

……

纸牌是魔鬼的游戏,是撒旦蛊惑人心的武器。

荷官发牌很熟练,一张张纸牌裹挟着风摞在乔鲁诺面前。她看上去很紧张,颤抖的手出卖了她。

赌博是输是赢都与运气无关,真正的高手不出老千,仅靠概率就能赢个八九不离十。

两只命运的骰子掷在一起,无形的硝烟在两人之间蔓延。

迪亚波罗并不担心自己会输,刚刚荷官那一套牌的顺序他早已烂熟于心,幸运女神终究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管她情愿还是不情愿。

分针缓慢地爬过一格,有经验的赌客早已看出乔鲁诺处于下风。

迪亚波罗的这套牌恰到好处地为难了乔鲁诺,他手边原本堆成山的筹码渐渐转移到迪亚波罗的手下。

“怎么办?看样子这是让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乔鲁诺闭上眼深呼吸,努力摒除无关的杂念。他把全部希望寄托于扣在桌上的最后三张底牌。

紧要关头他反倒冷静下来,脑中不合时宜地盘旋着《Little Do You Know》的旋律。

I'll wait, just wait

看不到你时我会在灯火阑珊处苦苦等待

I love you like I've never felt the pain

为了你即使满路荆棘我也会奋不顾身。

……

“长岛冰茶。”姗姗来迟的侍应生口音听上去很奇怪,带着某种浓重的外文腔。乔鲁诺愣了一下,扣住底牌迅疾抬起了头——没错,是迪奥.布兰多。

他撞进一片温柔的汪洋,他甚至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溺死在里面。

海底有了一束光。

他伸手接过酒杯,十指碰触间一张纸被迪奥偷偷塞进了他手中。这纸张略硬的触感,不像是普通的小纸条,倒更像是一张牌。

乔鲁诺在赌博方面完全就是个新手,三小时前布加拉提开车送他到这座金碧辉煌的赌场门口时,还在担忧他会不会把整个组织输进去。待布加拉提走后,他踩着夕阳的余晖又等了十分钟,直到迪奥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后才迈入了那家赌场。

迪奥伪装后的身份能让他很好的站在赌客身后而不被怀疑,乔鲁诺基本靠他的手势出牌或下注。

“他大概看出些什么了……”乔鲁诺不动声色的抿了口酒,辛辣的口感从口腔一直灼烧到胃,“该死,早知道就管padre要杯莫吉托了。”他手指不紧不慢地拂过三张底牌,这才抬眸看向迪亚波罗,“该你了。”

迪亚波罗手底下压着三个六,他并不急着出牌,他饶有兴趣地打量乔鲁诺波澜不惊的神色,底下暗自揣测当他看到自己底牌时那张看似冷静的面具会不会裂开。乔鲁诺底牌是两个K和一个四,刚刚那位荷官小姐也向他确认过了,绝对没错。迪亚波罗想。

“不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上去吗?”乔鲁诺觑了眼自己的筹码,迪奥塞到他手里的是张梅花k。他口气自信了些许,甚至还抬起手表对了下时间。

“还有三分钟。”他想。

迪亚波罗半眯着眸子,像只收起所有爪牙的慵懒的猫。“我随时奉陪。”

他翻起自己的三个六,手腕一抖甩在乔鲁诺面前,其中有张红桃滚到乔鲁诺鼻子底下,突兀地躺在他还没喝尽的鸡尾酒旁。

“……”预想中乔鲁诺崩溃的声音并没有出现。赌博高手都是会算牌的数学天才,莫非他还对自己的底牌心存幻想?迪亚波罗注视着乔鲁诺平静如水的绿眸,心中暗流涌动。

乔鲁诺的手终于伸向了底牌,周围赌客的呼吸声骤然一滞,一时间大厅内鸦雀无声。没想到他仅是随手翻开了自己牌的一角,接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你自己看吧。”他指尖推过那三张牌。左手食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

迪亚波罗犹豫了一下,周围赌客的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都在叫嚣让他摊牌。

“很好,”迪亚波罗咬了咬牙,“待会有你好看。”

……

于是那三张K毫无征兆的砸进迪亚波罗的眼帘中,砸的他手抖如筛糠。

乔鲁诺亲眼目睹那座自信的雪山在迪亚波罗的眼瞳中垮塌成细小的飞花,诸神的裙摆在夜的尽头陨落,在半空中瓦解成一腔莹绿的轻尘。

怎么可能?迪亚波罗脑中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

混沌的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之前手中紧攥的对K。

“你……”迪亚波罗拍桌而起,还未出口的半句话终结在一声枪响之后。

有人趁乱开枪了。不可一世的帝王像转瞬即逝的流星一样陨落。

赌客们愣在了原地,似乎都有些难以置信这场发生在眼皮底下的悲剧是真实存在的。

他旁边那两个保镖明显专业素质过硬,一个迅捷将昏迷的迪亚波罗交给匆匆忙忙跑出的其余下属,一边熟练地疏散一团乱麻的人群。

另一个则拦住了乔鲁诺的去路,遒劲的拳风扫过金色的辫梢。乔鲁诺一个侧头避开扑面而来的直冲拳,在赌桌上就势一滚,抓住那杯鸡尾酒泼到那人脸上。一直隐匿在人群后的迪奥趁机一脚踹的保镖后膝窝上。娴熟地拔出扑到他怀中乔鲁诺后腰带上别着的伯莱塔92F。一枪打在那人大腿根处。

“快走!”迪亚波罗的人越聚越多,呼啸的子弹擦着乔鲁诺身体边缘一头扎入人群深处。赌客们尖叫着四下奔逃,伪装的绅士淑女再也顾不上所谓的体面,你推我搡,尖叫着往大门口挤。怒骂声,嘶吼声吵得人头皮发麻。

迪奥见此果断一枪稳准狠的击碎了大厅中央的吊灯,它呼啸着砸下来,让一切沉浸在纯粹的夜中。

他们摸索着跑到后门口,福葛和米斯达早已恭候多时。不等乔鲁诺和迪奥完全坐上车,福葛就一脚油门窜出去三米多。

“喂,福葛你开车注意一点!”乔鲁诺从迪奥的臂弯探出头,一旁的米斯达也随声附和。

迪奥拍拍乔鲁诺的头,帮他把凌乱的麻花辫捋正。“下次换我去吧,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他心有余悸地说。

“估计没有下次了哦,padre。”乔鲁诺应声回答。弯起的眼眸中有星星点点的光。



这何尝不是一场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的博弈,迪亚波罗从上桌的那一霎那就输得彻底。

Restless Nox

[喬魯諾中心]因父之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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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篇暫時包含Dio茸、茸米、仗露⋯⋯所有CP都有/可能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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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是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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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仗助自杜王町車站而出。


身為大一學生,突然在學期中途告上了兩星期的假,完全是自殺式的行為,一回來就將會是期末考了,大學的同窗問他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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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是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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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仗助自杜王町車站而出。


身為大一學生,突然在學期中途告上了兩星期的假,完全是自殺式的行為,一回來就將會是期末考了,大學的同窗問他是否打算直接放棄這學期的學分,他只回答說家裡有事。


「就那天那個講了很久的電話?是長輩嗎?」


「呃,也可以這樣說啦⋯⋯」


其實不是長輩,而是晚輩⋯⋯是比他年長十二歲的「外甥」空条承太郎。


東方仗助的口袋中有一張照片,那是他父親的替身能力「紫色隱者」的顯像,上面有一位高大的金髮男人,他背向鏡頭,無袖上衣讓肩上的星形胎記展露無遺,那張照片的背景正是杜王町的龜友百貨。




龜友百貨地下美食街咖啡廳的女侍們最近的熱門話題,是那個每天都來光顧的金髮外國人。正打算考進大學、想唸英國文學系的工讀生女孩因為英語能力不錯,就自然成為負責招呼這位客人的首選。


「今天也是伯爵茶?布蘭度先生?」


「不了,你們好像有意式咖啡?」


「喔,是的。」


「那就來一杯Cappuccino?」


「好的,偶爾轉換一下口味也不錯呢。」


女孩起初跟這位高大英俊、舉止格外優雅的外國人說起話來不免有點膽怯,但對方親切的態度很快就讓她的緊張感消散得無影無蹤。


「但悄悄告訴你哦,在杜王町要喝好喝的意式咖啡就要到 “托拉薩迪”去,老闆是貨真價實的意大利人呢。」


開朗的女孩總是樂此不疲地向這位自稱來自英國的旅客介紹杜王町的景點。


「我兒子也剛從意大利來了日本呢。」


「兒子?看不出布蘭度先生已是當了爸爸的人呢⋯⋯」


女孩看起來有些失落。


「他媽媽也是日本人,但我們很久以前就分開了。」


女孩眼中的熱情重燃。


「是喔,混血寶寶都很可愛呢,令公子多大了?」


「16歲了。」


「天啊,那你看起來真年輕呢。」


「我有獨門的保養方法。」


「真的嗎?真厲害呢,可以教我嗎?」


英國旅人的瞳色是罕見的鮮紅,女孩原本以為這樣的雙眸只會出現在奇幻小說中,似乎有著特殊的魔力。


「要不,我坐著等妳下班,帶我四處逛逛,我再慢慢告訴妳?」


女孩不知道自己在心中大放的煙花還是眼前名爲迪奧的男人的迷人笑容比較燦爛。




杜王町大飯店項層的總統套房連同最高的三層都被包下了。


「這不是太高調了嗎?米斯達。」


「可是福葛那傢伙說作為意大利黑幫太寒酸的話,可是會給日本人笑話的。」


對於此行的目的,喬魯諾沒有說甚麼。


他曾對米斯達和福葛零零碎碎地提到他跟喬斯達家的關係,雖然喬魯諾作為兩個男人的兒子、紐約地產大王的叔夫,同時是喬斯達家現存輩分最高的人⋯⋯真的非常獵奇和超現實,但仍是嚇不到兩位出色的替身使者的。


「怪不得SPW財團願意協助我們解決這傢伙的紫煙的問題。話說回來,喬斯達家現在的財產有多少?」


「我上網查一下福布斯排行榜。」


「天啊⋯⋯福葛,這裡是多少個零?」


「所以你決定要跟喬魯諾結婚?選個沒有4的日子吧!


「那數字就不要提了,好嗎?」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沒有本句正經的説話,但心中卻各自為組織和喬魯諾盤算著:有如此實力雄厚的後盾,「熱情」可以到達怎樣的位置?


「那家人的事與我無關吧。」


喬魯諾淡淡地拋下一句,大概連紫煙也會看得出他不是非常高興,從此就沒有人再問起教父的親戚的事。當喬魯諾宣布要到日本跟承太郎他們見面時,米斯達和福葛倒是不知要如何反應。


「我跟你們一起去。」


波魯納雷夫的聲音自烏龜體內發出。他因豐富的閲歴和作戰經驗很受喬魯諾的敬重,雖然組織絕大多數的成員都不知道,但他可說是「熱情」實際上的第二把交椅。


「我跟他可熟呢。」


「誰?」米斯達問道,教父的左右手仍是一頭霧水。


「Dio,喬魯諾理論上的生父——當然,我不認為他有資格當父親⋯⋯」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喬魯諾、米斯達和波魯納雷夫一同前往杜王町,而福葛則留在那不勒斯坐陣。


福葛原本想派幾支護衛小隊隨行,但被喬魯諾和波魯納雷夫同時否決。


「不要給那人免費的養份。」波魯納雷夫如此說。


波魯納雷夫拒絕跟喬魯諾和米斯達一起待在總統套房,而要求獨居於下一層的另一間套房,理由是阻礙年輕人很缺德。


「可是⋯⋯其他人都不在⋯⋯波魯納雷夫先生不太方便吧?」


「放心吧,我知道如何照看烏龜,雖然他不是海洋生物。」


米斯達的槍指向有如憑空出現的陌生聲音。


「空条先生。」


喬魯諾生硬地躹躬。


「不,喬魯諾.喬巴拿,你的輩份比我大得多。」


米斯達不太清楚日本的風俗,但對於意大利人來說,親戚之間互相稱呼姓氏和先生甚麼的都很奇怪。


「那麼,波魯納雷夫先生就拜託你了。」


承太郎輕輕拎起烏龜。


「波魯納雷夫啊,我始終不習慣你變成了烏龜。」


「要跟你講幾次?我不是變成了烏龜,而是活在烏龜裏面。」


「存在先於本質。」承太郎無視波魯納雷夫的不悅,看進烏龜背上的鑰匙,注視著那支縮小了的箭。


「剛才是承太郎先生的替身能力吧,跟那人一樣⋯⋯」


這是喬魯諾對承太郎悄然到來、如入無之境的唯一解釋。承太郎背後出現了那有點像阿拉丁神燈精靈的替身。




岸邊露伴超不爽的。他不知道他上輩子欠了他們喬斯達家甚麼,憑甚麼要他參與他們的家族活動?尤其是,他們是要去對付他們家族的宿敵。


在華麗的總統套房客廳中,聽完那喬瑟夫的說明,他發現自己好像是唯一一個在狀況外的人,尢其是對於那個金髮、長得有點像承太郎的小子的身份。


「所以,這位是你們這羣人的祖先和那名叫Dio的人的兒子?」


「沒錯,他算是我的父輩。」喬瑟夫.喬斯達已經不是他們初遇時的痴呆模樣,有神的雙眼流露出睿智。


「而且是意大利黑幫教父哦。」康一接着說明。


好有趣的題材!現在能不能叫出天堂之門?不能吧⋯⋯面前的每一位都是厲害的替身使者,尤其是喬魯諾那位戴著奇怪帽子的護衛,滿臉警戒的模樣,輕舉妄動攪不好會丟了性命。


「待事情結束後,如果露伴老師⋯⋯是這樣稱呼吧?如果您有興趣的話,可以再跟您詳細說明。」


喔,這麼年輕就有觀人於微的洞察力,真不簡單呢⋯⋯還是我的好奇心不小心都表現在臉上了?


再說黑幫老大居然會規規矩矩的用敬語,比現在是大學生的東方仗助更懂事,雖然也不排除是日語太生疏的關係,然而即使是岸邊露伴,也無法對這樣謙遜有禮的少年說出「我拒絕」這種話。


「GREAT ,有露伴的幫忙是再好不過了,情報對作戰也是很重要的呢。」


「幫忙?我有那樣說過嗎?」


另外,「露伴」是你叫的嗎?這人只有身體在長,心智還是個討人厭的屁孩,跟喬魯諾差遠了。


那小子表現的確很得體,但又好像隱瞞著甚麼⋯⋯


「所以,大家都清楚事情的始末了,老頭用紫色隱者照出的影像明顯就是杜王町⋯⋯對方大概已經發現我們的追蹤,不知用了怎麼方法加以攔截,也不知是否已離開,總之,各位萬事小心,保持聯絡。」


承太郞終於開腔說話,在場的人手上都有一支由SPW財團開發的手機,以目前為止應該是世上保安級別最高的通訊設備了,也請了好幾位可有助保密防諜的替身使者注入能力,應該可預防大部分已知的替身攻擊。


「康一先生和露伴老師都並非與此事相關的人,在此感謝你們的幫忙。」


真不愧是在喬斯達家如今輩分最大的人,露伴斜著眼睛看向其實輩分也不小的東方仗助,換來對方意義不明的一笑。


「別這樣說,守護杜王町也是我等的責任。」


岸邊露伴超不爽的。




「熱情」年輕的老闆的確有所隱瞞,試問作為黑幫教父,他要怎樣可以向人坦白承認被自己的父親狠狠侵犯了?那應該不是甚麼重要情報吧?再說如果給空条承太郎和波魯納雷夫知道他曾協助Dio⋯⋯


「喬魯諾⋯⋯」


不是給外人稱呼的喬巴拿先生丶不是組織內大家都叫習慣,怎樣也無法糾正的Boss、也不是近衛、戰友們的Gio Gio,就是原原本本他們相識時的:


「喬魯諾。」


「怎麼了,米斯達?」


「剛才他們所說的就是你這幾天心不在焉的原因?」


「嗯。」


「真的嗎?」


剛洗完澡的黑髮青年把頭枕在的體格比他還是小了一點的少年的腿上,漆黑的雙瞳毫無陰霾,仰視著那雙喬斯達家的藍綠色眼睛,赤裸的上半身仍未完至擦乾,胸膛上下起伏,小麥色的手臂勾上白皙的頸項,髮尖上的水珠隨著他的動作滴下。


喬魯諾俯身給懷中之人一吻,柔軟的唇瓣蜻蜒點水後正欲離去,但對方卻收緊雙臂 。


「到床上,好嗎?」


「甚麼說了我原本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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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是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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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期糖果

[DIO茸,又名万圣节会迟到,但从不缺席。(划掉)迟到的万圣节贺文]



初流乃孤单一人。


三岁,小房间拥挤,报纸化妆品还有数不清的鞋子与廉价的香水味道。他在地毯上跑来跑去。


万圣节是他妈妈随手递过来已经化掉的巧克力。


四岁。他的妈妈带着他来到了新的国度,他有了一个继父,那个男人带着小孩,复数,那些小朋友有了兄弟姐妹。他很聪明、比他们都聪明、最聪明、有天赋、神童、一个天才。他使用词汇的细微方式让妈妈微笑。他只是还太小而不能实现任何事。


万圣节的时候他拿到了一罐装有玻璃彩纸的糖果,他每一天只吃一颗,把玻璃纸洗干净夹在本子里。


五岁,他意识到自己是多余的。...

[DIO茸,又名万圣节会迟到,但从不缺席。(划掉)迟到的万圣节贺文]



初流乃孤单一人。


三岁,小房间拥挤,报纸化妆品还有数不清的鞋子与廉价的香水味道。他在地毯上跑来跑去。


万圣节是他妈妈随手递过来已经化掉的巧克力。


四岁。他的妈妈带着他来到了新的国度,他有了一个继父,那个男人带着小孩,复数,那些小朋友有了兄弟姐妹。他很聪明、比他们都聪明、最聪明、有天赋、神童、一个天才。他使用词汇的细微方式让妈妈微笑。他只是还太小而不能实现任何事。


万圣节的时候他拿到了一罐装有玻璃彩纸的糖果,他每一天只吃一颗,把玻璃纸洗干净夹在本子里。


五岁,他意识到自己是多余的。他拥有Lion(名字就是Lion,因为你不可能给一只狮子起个恰如其分的名字,不是吗?丛林之王不能被一个小小的名字驯服),他还拥有书和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用来涂鸦乱写的纸。唯独没有拥有母亲的爱。


他们家里照例的万圣节例会,每个人都洋溢着微笑,只有他孤零零的站着,像一株发霉的菌类,从地上捡起不知被谁丢掉的棒棒糖。他在心里轻声对自己说:万圣节快乐。


六岁他被送到了这里,因为他的妈妈再次怀孕了,而他是多出来的那个孩子。大屋空旷,回声交叠。他的父亲和他像是勉强住在一起,他跌跌撞撞的寻找着和迪奥拉近的方法。直到他第一次摸索着弹钢琴,当他在钢琴的延音踏板上放了一本书来维持他感受到的同情共振时,弹奏出来的每一个音符听起来都沉重且重量持久。


那是第一次迪奥在他的身后驻足,纠正他的错误。


他喜欢有东西可以用来思考,却又懒得寻找。他在屋子里闲逛,窥探房间、抽屉和书架;他在花园里闲逛,盯着动植物。他偶尔会制作飞行器,它在几次翼振后会坠落,但他正致力于此项研究。他很少说话,总是在大脑里构建言辞。大脑深邃,回声交叠。


那一年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度过万圣节,他和他的父亲在一起出门参加万圣节的游行。


迪奥跟初流乃走在昏暗的小巷上。初流乃走在前面,迪奥紧紧跟在他后面,距离半步——当然是用迪奥的步距来算,这样不管有什么情况发生,他都能眼明手快的将初流乃一把提溜起来。


初流乃扯着绒布黑披风的边边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露出没戴帽子的脑袋。


月光照在绒布上泛着光儿,看上去像什么小动物似地。


“您不喜欢陪我一起参加这个活动吗?”他小小声地说。


他的父亲嗤笑一声,“你为什么又要问一遍呢?我的小玫瑰。”语气就像他后面垂在脚踝的披风一样低沉。


初流乃不再说话,他其实还是很喜欢父子之间这般的相处时光,迪奥总是很忙真正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他安安静静的继续向前走,结束这个不怎么愉快聊天。


“不给糖果就捣蛋。”初流乃礼貌的说到,不论做多少次万圣节的恶作剧仍旧和他不怎么相配。


迪奥站在墙根,他没有像其他家长一般站在孩子们身后,他习惯的隐藏在阴影当中。老妇人一边从篮子里抓起糖果塞到乔鲁诺手里,一边摸了摸他的头,“真可爱啊小家伙,披风棒极了。你扮的是什么呀?”


初流乃捧着快要漏出来的糖果,咧开嘴,露出两颗小尖牙,“吸血鬼先生。”


“哦,可不是吗。”老妇人笑呵呵地又摸了摸初流乃的头,“你是个乖孩子,会来看我,你的家长呢?怎么没有跟来,还是藏起来了?真是个奇怪的人。”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又抓了两把糖果放在初流乃的口袋里,“不能多吃,会蛀牙。”


“这就是你今年想要参加万圣节活动的理由?”迪奥看着初流乃剥开糖果皮已经吃起来了,“真是愚蠢。”


“她总是一个人,是个好人,我应该去看看她。”小初流乃轻声反驳,他已经敢在迪奥面前表达他的意见了,但他意识到迪奥不喜欢这句话便停住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递给迪奥一根巧克力棒,他说,“谢谢您陪我参加万圣节活动。”


尽管他深知迪奥并不会吃那个糖果,可他依然这么做了,在万圣节的夜晚总要创造一点回忆。


十岁年纪的初流乃还是蛀牙了,小男孩掰开自己的嘴巴对着镜子看自己的牙,小孩子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心里总会有些恐慌,他尽量闭口不言不让迪奥发觉任何不对。


吃晚饭的时候他的父亲在圆桌另一头看书,而他小心翼翼的在两腿之间藏了一个塑料袋,把难嚼的牛肉都偷偷倒进那里。


迪奥自始至终没有向这边多看一眼,静谧的餐厅里只有纸张的翻页声以及餐具的碰撞,还有最后一块牛肉。初流乃做出咀嚼食物的动作尽管他的嘴巴里空无一物。


当一切完成的时候,他轻轻的呼出气来,正想要跳下餐桌,却被世界静止,他回过神来,自己还坐在椅子上。而迪奥却拿着那个装满牛肉的袋子,轻轻地嗤笑,“小把戏。”他伸出冰冷的手指捏住他儿子的脸颊,迫使他的嘴巴张开,他理所应当的说道,“今年的万圣节你被禁足了,初流乃。我会吩咐达比带你去看牙医。”


十三岁的时候他和迪奥已经完全摸索出相处之道,他的父亲并不会对他颐气指使,甚至不会干预他,他更多的是用一种冷眼旁观的实验感来观察他的儿子——所以他只要做到最好就足够了。


在万圣节那天,迪奥看着初流乃穿的整整齐齐,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他的儿子站在他面前看起来像一个努力挺胸的幼狮,“我想邀请您和我一起观赏我做出来的烟花,父亲。”


迪奥和他站在庄园天台上,那上面的风大的像是随时要把谁刮倒,初流乃想要从摩擦中造出烟花来,而结果是他成功地点燃了一棵树。不过这完全没关系,燃烧的树叶迎风起舞,壮丽辉煌。烟雾的气味起码飘了一公里远。


“这还真是惊喜。”迪奥说。


那天晚上的收场是消防队的紧急警报,和初流乃坐在台阶上看着星星发呆。他走了过去把身上的披风盖在初流乃身上,披风太大了直接把他的儿子裹在了里面,看上去像个小小的红色幽灵,他说,“该睡觉了,万圣节幽灵。”


初流乃一天天的长大,在十五岁褪去黑发变成了和他相同颜色的金发,这好像代表他步入了新的生命阶段。与此同时他也改名叫乔鲁诺·乔巴拿。


他们的万圣节相处时光在这个老妇人去世的那一年戛然而止。青春期的小男孩也再飞速的拔高,他有了自己的秘密,穿着贴身的粉红色西装,随时都要去夜店里通宵。


他的朋友们站在装扮的奇奇怪怪站在门口等他,而乔鲁诺从楼梯上下来,飞快的亲了亲自己父亲的脸颊,“我今晚会晚回来,您不需要等我。”


乔鲁诺再没有邀请他前来参加万圣节。




而现在这是乔鲁诺自成年以来第一次在家度过的万圣节,他窝在沙发里看恐怖电影,迪奥坐在他的身旁翻动书页。


“这真的很有趣吗?”他的耳边全部都是电影里刺耳的尖叫声,“你会觉得害怕吗?”


“哦,父亲。”乔鲁诺抱着抱枕,他刻意做出惊恐的表情,“这里面的人可是有三排牙。”


“三排婴儿的牙。”迪奥纠正,他抬头看乔鲁诺,似乎他儿子的表演短暂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你可是跟吸血鬼住在一起,为什么你没有和你的朋友们出门过万圣节?”


*


“不给糖就捣蛋!”有小孩敲响了门铃,霍尔斯在天空上盘旋,受乔鲁诺的指示它不再轻易杀死别人,顶多是用冰凌冻住他们的腿让他们动弹不得。


乔鲁诺走到大门前,看着装扮成超人们的小孩子,他彬彬有礼的微笑着,“这里面的南瓜灯里没有糖果吗?”


小孩子们看着同伴,霍尔斯落在乔鲁诺的肩膀上,他们其中胆子大一点的孩子拿起那个空荡荡的南瓜灯说,“是的哥哥,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乔鲁诺了然的扬起了眉毛,霍尔斯也歪着脑袋往南瓜灯里看,他说,“很抱歉,这可能是一个误会。”他喊来达比先生把南瓜灯里装满了糖果,递给小孩子轻声说,“万圣节快乐。”


迪奥看到他的儿子应付完那些讨糖果的讨厌鬼以后就盯着他,看起来像一只甩着尾巴的金色猫儿,他说,“你在想什么,乔鲁诺?”乔鲁诺总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从他六岁起就没有停止。


“没有什么,父亲。”乔鲁诺开始穿戴起万圣节的装扮,他找出了多年前的吸血鬼的牙套塞进嘴里,然后斯文条理的扣上自己衣袖上的珍珠袖口,“我想邀请您陪我去一起要糖果。”


“哦?”迪奥看着乔鲁诺,认真的打量着他的儿子,“这次又是为了哪个可怜的女士?”


“不,当然不是。”乔鲁诺已经从达比那接过迪奥的披风,轻轻为他扣上,“我只是想找出拿走万圣节所有糖果的那位神秘客人——”


*


迪奥多少知道乔鲁诺的事情,倒不是他的眼线安插密布,最年轻的黑手党教父,这个噱头真的多少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此刻这个黑手党教父却在推理拿走糖果的万圣节神秘人物是谁,他如此像模像样,还戴着金丝眼镜,和三流侦探片里的侦探如出一辙。


不过他是如此好看,没多久属于他的南瓜灯里就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


“您好呀。”乔鲁诺蹲下身来看着一只橘猫,“你有没有看到拿走一堆糖果的神秘客人?”


猫咪舔了舔它的肉垫消失在巷口,他的父亲从上向下看他,“你的下属看到了这一幕会说什么?”


“大部分可能什么都不会说,阿帕基倒是会对我竖起中指说神经病。”乔鲁诺无所谓的站起身,他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说,“已经很晚了,父亲,天快要亮了。”


找神秘客人像是乔鲁诺的一时兴起,短暂的寻觅过后还是回到了古宅。


迪奥躺在自己的卧室的床上,床头柜上都是这些年乔鲁诺给他的万圣节糖果,抽屉里有一点动静,他正想拉开。


乔鲁诺抱着他的枕头推门进来,他说,“晚上好呀父亲,尽管我们才刚刚分开没一个小时,可我又来了。”


他不顾迪奥皱紧的眉毛躺在迪奥的身边,开始拆开今晚他得到的糖果,抽屉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乔鲁诺伸出手拉开抽屉,像是一个惊喜,从里面窜出一窝小兔子跳到了乔鲁诺的身上,踩在他柔软的肚皮上。


“乔鲁诺。”迪奥忍不住轻声呵斥,他的儿子却仍然在吃糖果,在拆开最后一个巧克力的时候,乔鲁诺把兔子们推的远了一些说,“它们压的我快吐了。”


“你应该少吃点糖。”迪奥说,“你的牙要坏掉,然后就会被拔掉。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你都没发觉么?糖分让你变迟钝了,乔鲁诺。”


“父亲,”乔鲁诺的注意力终于从糖果中抽离出来,他冲着迪奥微笑,“可是一年只有一次万圣节,不是吗?”


迪奥没有说话,看着那群挤成一团的兔子,“这是丢失的糖果,乔鲁诺。你的小把戏。”


他的儿子笑眯眯地,伸手点了点兔子们,又变成了各式各样的糖,“不愧是您,可以轻易拆穿它们。就像当初拆穿我那颗蛀牙。”


“为什么?”迪奥看着乔鲁诺,“丢失的糖果,一定要参加可笑的万圣节狂欢,这不像你,乔鲁诺。”


乔鲁诺垂下眼睫,他轻轻地呼出带着甜味的气,“小孩子总会回头,不论为此不论想到多么可笑的理由。”


迪奥突然明白过来了,为他们三年中间没有进行的万圣节狂欢,而伸出手来,抚摸乔鲁诺的头发,他终于说出来了,“万圣节快乐。”



END



谢尔宾斯基的猫

陪学姐逛街;

添置保暖服装;

不能忘记给老父亲买秋衣。


是双性转还有我流ooc無駄親子


陪学姐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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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忘记给老父亲买秋衣。



是双性转还有我流ooc無駄親子


💮加州葡萄

【無駄親子&布茸】翘班

【無駄親子&布茸】翘班

✎这个系列其五

我永远喜欢屌魔馆的大家

*交往前提

*全员存活

*ok?↓

==========

*

  夜晚的海不会无声的吶喊,谁都不应该用人间美好来裁切、然后填补孤寂。

  那不相对,也不相容,两样无关的事物摆放在一起也只能是无关的,硬是要说,只能证明它们都是存在的罢了。

  "...什么叫做庸庸碌碌,大概就是指对正在做的事物毫无天赋...可偏偏努力一下似乎还有看头。...然后又遇到瓶颈、几乎要放弃时再努力一下,于是又有了转机.......像这样不断重复就是。万幸,一个人一生不见得只能做好一件事...可侥幸...

【無駄親子&布茸】翘班

✎这个系列其五

我永远喜欢屌魔馆的大家

*交往前提

*全员存活

*ok?↓

==========

*

  夜晚的海不会无声的吶喊,谁都不应该用人间美好来裁切、然后填补孤寂。

  那不相对,也不相容,两样无关的事物摆放在一起也只能是无关的,硬是要说,只能证明它们都是存在的罢了。

  "...什么叫做庸庸碌碌,大概就是指对正在做的事物毫无天赋...可偏偏努力一下似乎还有看头。...然后又遇到瓶颈、几乎要放弃时再努力一下,于是又有了转机.......像这样不断重复就是。万幸,一个人一生不见得只能做好一件事...可侥幸有了选择,说不定又是另一个庸碌的循环..."

  离海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有广场,有鸽子,有吹着口琴的艺人,有怀着各样心事的芸芸众生。

  可他们仍旧看向大海,逆光的布加拉提看不清楚父亲的脸。

  当人习惯起一件事,逐渐就会成为反射,一抬头迫切的回望时愣是反应不过来,才接着是恍然大悟。

  布加拉提看着他的恋人裸足踏进有些冰冷的礁洞里,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像小波浪。

  浅浅的海水在他踩踏的每一个步伐里微微颤动。

  离海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在离海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然后布加拉提听见了什么利器划破寂静的呜鸣,伴随沉重的闷哼。

  "我们不会畏惧这个张牙舞爪的世界。"

  "是它本性如此?还是谁赋予它獠牙?"

  他的爱人还在洞穴之中,浪潮涌入得湿滑而热烈。

  然后场景扭曲了起来,布加拉提伸出手,他不需要力挽狂澜。

  双手张开依旧,拥紧了向他跌来的金色美梦。

*

  墨水顺着钢笔尖在纸上勾了一道弧线,然后圆章印落下,看起来像小小的、工整的图案。

  不可思议,办公时间的布加拉提居然打盹了。但钢笔和印章被好好的搁在一旁,他只是一手撑着脸颊,缓缓从梦中苏醒,眨了几下眼企图让自己明白现在在哪里。

  他想,是不是乔鲁诺和他父亲之间微妙的关系,他似乎也梦到自己的父亲了,但要回想梦有些过于模糊。布加拉提垂着眼眸,还在厘清一些思绪,视线才缓缓意识到前方有一片小小的阴影。

  布加拉提伸手触摸前方乔鲁诺了脸颊,后者侧过脸,小幅度的在他的掌心蹭了一下,然后手背被对方的手心覆上,微热的触感有些不太真实的传来。

  "醒了?"

  还是突然听见声音,布加拉提才彻底清醒,看清楚确实是个乔鲁诺在他面前。

  "呃..."

  他的少年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笑容,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年轻的教父心大的不计较他的副手兼爱人居然办公偷偷打瞌睡(可是这以后还是可以用来偷偷取笑他的),布加拉提和他一起坐到旁边的沙发,乔鲁诺的手放在膝盖上,他说:"布加拉提,我觉得我的父亲和我简直在跳探戈似的。"

  乔鲁诺说,彷佛他只要稍微向前一步,他的父亲便向后一退;而当他如果像是有些疏离的表现,他的父亲又会毫无预警的踏进他的生活。

  啊,是啊,dio先生确实很神奇。布加拉提想,"如果你前进他也前进,你后退他也后退,那你们就是跳森巴了。"

  乔鲁诺被逗乐了,"你还讲笑话,其实我是来找你商量件事情的。"

  布加拉提跟着他坐好,手也放在腿上,"嗯,你说。"

  稍微侧过头,乔鲁诺眨了眨眼,"我们一起翘班你觉得怎么样?"

  "天啊,我们之前还在小队时我一直当你是最乖巧的一个。"布加拉提说,换来了乔鲁诺一个延长的哼音,于是接续道:"然后我以为你会是全热情最乖巧的一个,没想到你居然要约我翘班。"

  "我也以为你是个认真正直的人,可是你办公偷偷打盹儿、说笑话,现在还顶撞上司。"

  乔鲁诺说得一脸诚挚,布加拉提捏了捏他的鼻尖,于是乔鲁诺指着他的手,又给人多安了一个罪条。"你现在得给我一个吻和一起翘班才能抵消了,布加拉提。"

  "你撒娇的方式还变得多样了。"布加拉提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又凑到他的耳尖亲一下,"现在翘?"

  乔鲁诺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

  在航班之后和计程车之后,乔鲁诺和布加拉提说,他似乎变得明白怎么对付佩特夏了,但他父亲的其它仆人过于难搞(事实上,上次那通电话布加拉提也是有听到的)。布加拉提听了倒是笑笑,"这就是你找我一起翘班的理由吗?"

  "倒不是这样的,我..."乔鲁诺顿了顿,也想不准什么措词,"我就是单纯想和你一起出个远门而已?"

  布加拉提觉得这个理由可爱得正中红心。

  不过这次发生了一个小小转折,便是乔鲁诺和布加拉提还没走到门口,就先遇到了玛莱雅和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孩子,她们抱着一些食物和家用品,玛莱雅眨了下眼偏偏头,"小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乔鲁诺看着玛莱雅就有点心理阴影,"我来见父亲。"

  "这位就是少爷?"站在玛莱雅旁边的卷发女性开口了,她好奇的看看乔鲁诺又看看布加拉提,"天啊,我居然现在才见到。您好,我是蜜朵拉。"

  "您好。"

  "谁叫你上一次还在海滩边呢。"玛莱雅对蜜朵拉说,蜜朵拉伸手抛了条鱼给在空中发现他们的佩特夏,"我怎么知道呢,上次要是和我说一下我就回来了--嘿佩特夏,这是给你的。"

  佩特夏稍微下俯叼住鱼,而乔鲁诺和布加拉提则走在玛莱雅和蜜朵拉身后,偷偷交头接耳,"上次气氛明明不是这样的。"

  布加拉提捏捏乔鲁诺的手表示安慰。

  玛莱雅步伐踏得轻快,和旁边的蜜朵拉不知道说着什么。他们过了门之后是听见了外面有声音的小达比出来看看,小达比一看到乔鲁诺愣了一下,"少爷...?请稍等一会,我去通知dio大人。"

  "回你的地下室打游戏去吧泰伦斯。"玛莱雅嫌弃的摆摆手,"就你上次那个垃圾主意害得大家罚站一个晚上,走开,我和蜜朵拉去通知就行了。"

  "不是,是dio大人现在..."

  "这个时间点在房间的吧,dio大人说他今天没有要出门的。"

  "是没有,但是、玛莱雅!"

  "啊,啊--你烦死了,我们可是刚刚去市集看见了东西买回来要给dio大人的--"

  也许是走廊上回声有点大,两人还在争论的时候,dio的书房门便打开了,"外面怎么了,这么吵。"

  "十分抱歉dio大人。"小达比反手捏住玛莱雅想说话的嘴,"是少爷他们来了,还没先通报玛莱雅便带着他们过来了。"

  dio挑了挑眉,"无妨。"

  玛莱雅拍开小达比的手,后者朝dio做了一个欠身的动作;一旁的蜜朵拉看向房间轻轻惊呼,"原来普奇大人在里面啊。"

  "所以才说要先通报。"小达比瞅了玛莱雅一眼,玛莱雅'哼'了一声。

  最后是乔鲁诺和布加拉提进了房间,玛莱雅和蜜朵拉只好想着晚一些再把东西给dio。

*

  乔鲁诺朝dio一个点头,然后看向了在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他有着棕黑色的皮肤,穿着像个神职人员--乔鲁诺较没接触这块。

    dio抬抬眼,倒像没什么在意的随口问问,"不是知道号码了吗,没打过来问问。"

  "我是翘班的,临时起意。"乔鲁诺拉着布加拉提坐下,然后向旁边的陌生人点点头,"您好,叫我乔鲁诺就可以了。"

  "我知道您。"棕黑色皮肤的男人伸手并开口道:"普奇,恩里克·普奇。"

  在旁边的布加拉提也交换了名字,dio看着他们稍微交流一下,看出了乔鲁诺在迟疑自己未先前告知的来访是否冒犯到他和普奇,难得好心的说:"别椅子坐三分之一小崽子,坐好躺到椅背。他是我的友人,我之前和普奇说过你们,刚好他也想见见...你什么表情。"

  "不...您知道的,我对您的过去并不熟悉,近况我们也不怎么相互吐露,还是第一次听见您有友人。"乔鲁诺诚实的说,他一直以为他的父亲只会有仆人。"

  "哼...反正那之于你而言也不太重要,见着也好,普奇是个神父。"dio说,这是乔鲁诺才发现他泡茶了,布加拉提主动伸手帮他倒茶。

  乔鲁诺点点头想,果然是神父啊。

  "你俩哪天想不开要结婚也可以请普奇顺便证婚一下。"

  布加拉提拿着茶壶的手抖了一下,本来还听话把整个背靠上椅背的乔鲁诺又坐直了起来,"呃..."

  普奇像是也没发生什么一般,喝了口他杯子里的茶,"乐意效劳。"

  这让乔鲁诺不禁怀疑会不会其实他父亲早就知道他今天要来--他的父亲总是显得无所不知--所以故意调侃他,尽管这只是个假设。心直的布加拉提没怎么想,还是有些小声又开心的和乔鲁诺说:"嘿,他认可我了。"

  乔鲁诺强迫自己把注意力看回布加拉提那张帅脸上,忽视掉他父亲正在对他的友人说'对,他就是个小基佬'。

  他几乎就要确信这种让自己微微有点暴露秘密的羞耻感是来自父亲对他连续好久没有联络、和来之前完全没有通知的报复。

  到底为什么像父亲这样的人(这么想还真是过于失礼)会有神职人员的朋友。

  dio彷佛自己刚刚没说话般,打开书本有折角的那页指给普奇看看;普奇思考了下说了什么,dio像是认同的点点头。

  乔鲁诺不得不承认,他的父亲是有魅力在的,像他自己会不由自主的去思索父子之间的应对关系、像他的仆人们发自内心的尊敬、像他这位朋友一样平等的交流往来。

  诚如先前所说,他不明白父亲的过去,现在也明白得一知半解(或者是他父亲表现得想让他认为的部份),可这一点也不妨碍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让他们相连的关系。

  他想,又或许是这样的不了解,让他会在父亲认为合理的范围内去挖掘、去发现他可以更多了解的一步。完全坦然的关系是危险的,尽管有时会有被猜透的感觉,可终究自己也不是什么都毫无保留的倾诉不是吗?

  就在布加拉提困惑乔鲁诺为什么看自己的脸看那么久时,dio似乎记起了什么然后说:"所以你们俩一起翘班?"

  乔鲁诺还没明白dio怎么问这个(是我一开始说翘班吗?他想),一旁的布加拉提还挂着微笑就接话了,"是,可这不代表先生能趁机派人去那不勒斯安别的眼线。"

  dio'切'了一声,乔鲁诺没想到他父亲什么时候跟他男朋友这么好了,缓缓浮出一个问号。

  不过在之后,热情收到一封盖着一个大大'D'的蜡印的信、把教父和教父的情人搞得鸡飞狗跳...那就是后话了。

  乔鲁诺和布加拉提在dio的别墅借宿一晚,乔鲁诺真的觉得父亲的仆人态度和上次不知道怎么的完全不一样了,似乎好相处得多,大概是好事吧,就是佩特夏始终如一有个性。

  要回去那不勒斯时,小达比称职的挂着恰好的微笑带他们出门,玛莱雅没有说什么,路过的香草冰一脸冷淡但还是会向他们点点头,蜜朵拉热情的送了他们一些可能是当地特产的东西。

  父亲的仆人们果然很奇妙。乔鲁诺这么确信了。

fin.






  "嗯?逗儿子好不好玩?当然,这可好玩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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