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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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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1-19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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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ome

都是我爱的cp们
这个金是初设
看了官方的初设pv,感觉帝王攻的金好带感啊
爱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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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脑洞,顺便充当了朋友生贺💙❤️
(✨可能会变成coser搭档的R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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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瘤菌翻译组

【焰钢】Limits of control: A BDSM Story (5)

作者:Mthaytr 原文 首章 

终极奥义:链中链!

看到链中链就应该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内容了吧(。

作者:Mthaytr 原文 首章 

终极奥义:链中链!

看到链中链就应该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内容了吧(。

Once only
注水挂件的无料想印这个,不知道...

注水挂件的无料想印这个,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要hhhhh

不买挂件的话,唔,倒是还会印纸片无料的,吧唧可能会当成小料,5块以内吧


注水挂件的无料想印这个,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要hhhhh

不买挂件的话,唔,倒是还会印纸片无料的,吧唧可能会当成小料,5块以内吧

 

Realeaf

【焰钢】妄想症患者的心理医生(1)

•基于03和香巴拉剧情

•但是时间轴混乱,逻辑是不存在的(笑

•ooc警告⚠️

1.

罗伊•马斯坦古第一次见到爱德华,是在孤儿院角落的书库里。确切地来说并非如此——打开门的同时,扑面而来的灰尘让罗伊不禁蹙眉——只是弃置不用的仓库而已,地面上粉笔的痕迹勾勒出意义不明的图形,书本如同破碎的城墙砖石随意散落,依然构筑起一座小小的堡垒,保卫它们的国王。

坐在放置于中央的轮椅上的,小小的金发男孩。

爱德华。罗伊在心里确认这个名字,在门口保持着审慎的距离观察着男孩。他低垂着头,偏长的金色刘海柔顺地垂落,挡住他的表情;对小小的身体而言过于厚重的书本压在膝头,以左手不熟练地翻动,...

•基于03和香巴拉剧情

•但是时间轴混乱,逻辑是不存在的(笑

•ooc警告⚠️

1.

罗伊•马斯坦古第一次见到爱德华,是在孤儿院角落的书库里。确切地来说并非如此——打开门的同时,扑面而来的灰尘让罗伊不禁蹙眉——只是弃置不用的仓库而已,地面上粉笔的痕迹勾勒出意义不明的图形,书本如同破碎的城墙砖石随意散落,依然构筑起一座小小的堡垒,保卫它们的国王。

坐在放置于中央的轮椅上的,小小的金发男孩。

爱德华。罗伊在心里确认这个名字,在门口保持着审慎的距离观察着男孩。他低垂着头,偏长的金色刘海柔顺地垂落,挡住他的表情;对小小的身体而言过于厚重的书本压在膝头,以左手不熟练地翻动,右臂垂在身侧。

罗伊敏锐地察觉到男孩右臂不自然的无力。这正好验证了那些传言,而他正是为此而来。

“爱德华?”他慢慢走近,轻轻出声呼唤。男孩惊醒般颤抖了一下,然后缓慢地抬起头来,直到罗伊足够看清他的脸。

——那是仿佛见识过地狱的眼神。

罗伊只能这样形容。

“……罗伊?”爱德喃喃地叫出他的名字。

“你知道我?”罗伊有一点惊讶,因为莉莎应该早就告知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不要提前透露他的身份,而她的工作向来尽善尽美。“是的,我是罗伊•马斯坦古,叫我罗伊就好。”他顺手拉来一张椅子,在爱德斜前方坐下,微微倾身,露出他广受好评的富有亲和力的表情,“也就是说,你知道我来做什么,对吗?”

爱德犹疑地摇头:“我见过你,但我不知道……你说你是军队的……”他说到关键的部分,停下来咬紧了嘴唇,戒备地看着罗伊。

看来这个孩子对自己的思考与现实之间的差异并非毫无意识。罗伊不动声色地评断,感到对待这个男孩的方式应当与以往不同。

“我是个医生,”对于尚且是个孩子的治疗对象而言过于尖锐的开场白,但罗伊判断这比起爱德华曾经历过的事情并不算难以接受。“专职是……精神和心理方面的诊断与治疗。有人希望我能来为你提供一点帮助。”

爱德的脸上闪过一瞬嫌恶的表情;他把书抱起来,尽力朝远离罗伊的方向缩了缩,声音却毫不示弱:“他们不该这么做的,因为来的偏偏是你,罗伊•马斯坦古。

“在今天之前,也许还有人能说服我我只是个妄想症患者。

“但你让我确信我所见的皆为真实。”

我时日无多了。罗伊想起老师在病榻上的话语。没关系,莉莎和我都早有准备……除了关照我女儿之外,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爱德华’本来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但在某一天突然失去了右臂和左腿的知觉,同时产生了令人不解的妄想——孤儿院的人是这样传达的。”

罗伊接过霍克艾老师递来的资料,翻看起来:“听起来叫人难以置信。他的异常几乎没有任何征兆。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炼金术’相关的知识吗?还是说……”

“怀疑是一件好事;但对待他人的妄想,更重要的是探求和理解。”霍克艾慢慢地说,“也许亲自去见见他,有助于解答你的疑问。”

“我不擅长应付小孩子。”罗伊用手指轻按拧起的眉头,压抑住令人痛苦的回忆;他不忍再面对另一个叫人心碎的小小身影了。“但我会去的;就当是为了你和爱德华。”

医生来了。莉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该走了。老师,保重身体。”罗伊收起资料,对老师微微欠身。

“……也为了你自己。”从背后传来老师的声音。为什么这么说?罗伊抑制住想要立刻回身询问的冲动,这种不成熟是他难以改掉的缺点。他回到自己车上,再次翻看‘爱德华’的资料:对一个孤儿而言再平常不过的客观履历,围绕他的妄想产生的真假难辨的证言……直到他翻到一张照片。

黑白的照片看不出发色,但罗伊的第一反应便是耀眼的金;还算俊俏的脸上挂着介于成熟和幼稚之间的表情。名叫爱德华的男孩。照片中的形象具有令人着迷的吸引力,让罗伊不自觉地开始相信,可能自己的一切疑问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你是第一个能与那个世界对的上号的人,罗伊•马斯坦古中佐。”

罗伊皱了皱眉。也许自己身份的提前透露更加充实了这个孩子的幻想。中佐?这个名号未必也与自己太不相称;他还从没想过自己会为了保卫国家像垃圾一样死在路边——战争是那么遥远的一个词语。

当下的问题是,弄清楚自己到底在爱德华的妄想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我为什么会找到你?”罗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别无深意,只是单纯地好奇。“我是说,我是个军官不是吗?你做了什么……引起军队注意的事情吧。”

罗伊的坦率,让爱德不知如何对答。普通人只会当他胡言乱语,露出惊讶中混杂着怜悯的眼神。对自己来说,得到理解竟然成了一件叫人不知所措的事情吗……

“我和阿尔……触犯了炼金术的禁忌。”爱德闭上眼睛,再次回到那个炼成光照亮的房间,炼成阵、可怖的脸、阿尔的惨叫、盔甲砸到地板上的巨响、止不住的血……“人体炼成。我们……”爱德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逼自己说到最后:“想要炼成我们的妈妈。”

罗伊起身,想要安抚痛苦之中的男孩;但爱德华挥开了他接近的手,然后紧紧地扣住轮椅的扶手。“等价交换,那是炼金术的法则。我失去了左腿,阿尔失去了整个身体,但是我们仍然没能换回妈妈。

“我们炼出了只能被称作怪物的东西……然后你来了。”

此刻爱德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不住地颤抖,却依然拒绝罗伊的帮助。罗伊感到被一阵罪恶感攫住心脏,是他的错:他不该让爱德华如此痛苦。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相信了爱德所说的悲剧是确实存在的;但纵使只是幻想,爱德此刻的痛苦也一定是真实的。

“没事的,已经没事了,爱德华……”罗伊的声音如远处的涌潮,温柔的水声逐渐平息了爱德大脑中的喧嚣,瘦小的身体慢慢安静下来。

“还能回答我吗,爱德?”罗伊半跪下来,贴近爱德的身体,“能不能告诉我,我做了什么?我无法完全理解一个作为军人的自己,但至少我可以断言,如果不得不对经历了这种悲剧的你进行制裁而非安慰,我会感到难以接受。”

“少骗人了……你才没那么好心。”爱德对上罗伊担忧的目光,反而挑衅般朝罗伊扬起脸,露出略带嘲讽的笑容,“借助军队的资源,也许能找到恢复身体的方法。成为国家炼金术师,这就是你给我的选择。选择去当军队的走狗,像你一样。”

“是吗。看来军旅生活的确改变了我。”罗伊站起身来,俯视着爱德。他从爱德不甘示弱的仰视中同时读出了厌恶与畏惧。居高临下——这就是爱德华眼中自己的形象吗。“但我并非完全不能理解。毕竟,有所选择总比一生活在绝望和悔恨中来的要好,不是吗?”

爱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罗伊•马斯坦古、国家炼金术师、恢复身体的方法……在黑发男人的注视下,自己从昏睡中醒来,头一次从阿尔那里听到这些陌生词汇时感受到的兴奋的战栗,又一次在身体里复苏。罗伊•马斯坦古给出的选择,竟成为了撕裂绝望长夜的唯一一点焰光。

罗伊没有放过爱德短暂的动摇。“你会怎么做?”

“……中央。你说你在那里。我会去找你。”

“很好。那么,”罗伊坐回到椅子上,不再让爱德感到压力,“现在的你又如何?我说过的,我能为你提供帮助。”

“我没有病!我没有任何问题!该死,我还以为你会明白……”爱德尖叫起来,在窄促的轮椅上扭动,猛烈的动作将他膝上的书本掀翻在地。

罗伊默默地俯身把书拾起。炼金术。在这个世界里,只是故弄玄虚的东西而已。“还是说你觉得,这些东西更能让你得到安慰?”罗伊有点无奈地看着爱德赌气似地别开脸去,“你需要交流,爱德。只要你愿意倾诉,我保证我能理解你所说的一切。”

“……我以为我能发现些什么线索,但这些炼金术更像是偏向神秘学的东西。也许我更应该研究物理和化学。但是再让院里的大人给我买书,我一定会被扔出去的……”装作没听到罗伊的后半句话,爱德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罗伊,尽力摆出一张臭脸,“你不是医生吗?医生都是些有钱的家伙,帮我买一两本书根本就不痛不痒吧!要是你能把我要的东西带来,那本大爷顺便跟你说两句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这算是接受了吗?很好。”罗伊露出自信的笑容。虽然,根据仓库里堆的书的数量,罗伊完全不觉得爱德口中的“一两本”“不痛不痒”很可信就是了……

紧接着罗伊歪了歪头:“那么事不宜迟,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什么‘人体炼成’‘国家炼金术师’到底是什么东西?哦对了,还有‘阿尔’,那是谁啊?你家的狗吗?”

“……阿尔是我弟弟啊你这个混蛋!!谁会和自家的狗一起人体炼成啊!!还有你这不是基本上没有理解吗!!!不对!应该说,你倒是把我要的书先拿来了再问啊!!!!”

莉莎•霍克艾远远地看见罗伊从孤儿院的大门走出来,途中还不忘向擦身而过的每一位女性批量发放撩拨人心的微笑。……那种只能骗骗陌生人的做派还真是一如既往,莉莎心想。

但不知为何,今天的罗伊总显得有点狼狈。

“辛苦了,莉莎。”罗伊终于挪到车边,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要不今天我来开车吧?被那么多女士看到我坐上女孩的车后座实在不算是绅士的行为。”

“坐到后面去。”

“……遵命。”罗伊乖乖地钻进后座,关上车门后就原形毕露,散发出在莉莎眼里只能被称作“无能”的气场。“情况不乐观吗?”莉莎发动引擎,“叫爱德华的孩子。”

“应该……说是进展得不错。”罗伊一脸微妙的挫败感,“我只是……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孩用公鸭嗓教训那么久。”爱德花式赞美他所谓的“弟弟”阿尔冯斯的演说犹在耳边,罗伊悲痛地感到今夜必然是个难眠的夜晚。

“患者反过来教训医生,真是稀奇。”莉莎不带什么感情地评价,“听起来爱德华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

“他的幻想,只要接受了‘等价交换’的法则,便能实现惊人的逻辑自洽,这很少见。”罗伊的额头轻轻抵住车窗玻璃,黑色的眼珠映出流动的街景,陷入思考。“他的手脚也是……根据我与他的交流,加上从孤儿院的其他人那里得到的情报,爱德华的基本人格并没有发生变化。他的异常只是来源于幻想中夺去他手脚知觉的那个事件的发生而已。奇怪的是,在现实里根本没有发生足以引发如此严重的反应的事情。”

“换句话说,他不是因痛苦而产生妄想;他是因他的妄想而痛苦。”罗伊下了结论。

类似的案例并非不存在。但罗伊真的很难相信有人会主动捏造出如此残酷的悲剧来伤害自己。何况只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话说回来,莉莎,你确定你没有告诉爱德华我要来的消息吗?”

莉莎挑起一边的眉毛:“这是你今天第二次质疑我的专业能力了,马斯坦古先生。如果不想被绑在墙上飞刀描边的话,就请注意你的言辞。”

“……万分抱歉。”罗伊不禁颤抖了一下。他一直觉得让莉莎这样准头奇好的天生神枪手来做自己的秘书实属屈才。“只是这样的话,爱德华的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

也许除此之外,爱德华知道自己名字的理由还能有很多种解释。但爱德华面对他的种种反应,他口中那个虚幻而真实的军人形象,叫人难以相信这些都只是临场发挥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那孩子的眼神。罕见的金色瞳孔中仿佛燃着火焰,满溢出过分激烈和厚重的情感;在他俯视着男孩,看进男孩眼底的瞬间,他几乎完全相信自己的存在已经烙在这个孩子的灵魂之上。罗伊甚至觉得,哪怕是在他最熟识最信赖的人心中,自己都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地位。

“爱德华的独特性似乎让你很困扰呢。”莉莎用余光注意着后视镜里罗伊的神态,“要是连你都束手无策,父亲的愿望可能终究是没法实现的吧。”

把爱德华从妄想症带来的痛苦中解救出来——霍克艾老师长期以来都致力于将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疗推广到社会公益的层面,定期到孤儿院为缺失正常家庭的孩子们提供心理援助便是其中一部分。爱德华则是老师最后的心结,罗伊无论如何也要把它解开,不论是为了老师,还是为了爱德。

“束手无策?怎么可能。”罗伊的口气不容置疑,“这是妄想症。只要是某种病症,就一定有迹可循。”

“真意外。你刚刚抛出那么多疑问,我以为你开始怀疑对爱德华的诊断了。”

“那是自然。我可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罗伊摆出自信的姿态,上车时脱掉的绅士做派又回到了他的身上。“说到底,不觉得所谓‘等价交换’本身就是幼稚的东西吗?只要付出,就能获得等量的回报。只有小孩才会那么想。爱德华,他只是以特殊的形式困在孩童时期的天真幻想里罢了。”

车停在罗伊的办公室楼下。罗伊下了车,挥挥手向莉莎表示感谢;此时,他在车内的懒散与随意已然荡然无存。

莉莎默默地目送罗伊消失在楼梯的阴影中。真是奇怪,她想。她以为罗伊会直接点出爱德华所说故事在整体上的不切实际。但罗伊却选择了对其中如此微小的部分发表个人看法;情不自禁地关注细节,这说明他开始投入工作了。

但这也许也说明,在他还没发觉的时候,他已经深陷于爱德华的妄想之中。

tbc






Realeaf

【焰钢】妄想症患者的心理医生(3)

•我又来了…本章私设多,流水账警告⚠️

•把合成兽恸哭之夜又看了好几遍……我好了你们呢(错乱



3


天空阴沉得可怕,雨雾模糊了街道和云层的界限,整个伦敦仿佛被封入阴森的幻境中。这个城市总是这样,在你浑然未觉的时候划开此前风和日丽的表象,露出阴雨和迷雾充斥的内里。而罪恶就在这种压抑与潮湿中,从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里滋长。

罗伊靠着办公室的窗户看着这令人悚然的景象。他讨厌雨天,这是天性使然。但这次不同于以往的、浮在表面的烦躁;更可怖的东西盘踞在他心里,深深地,在水面之下。

“叫‘妮娜’的孩子……还有她的父亲,休•塔克。”

像一颗石子投向湖心,不过泛起一圈波纹。但是足够了,足够他被迫想...

•我又来了…本章私设多,流水账警告⚠️

•把合成兽恸哭之夜又看了好几遍……我好了你们呢(错乱



3


天空阴沉得可怕,雨雾模糊了街道和云层的界限,整个伦敦仿佛被封入阴森的幻境中。这个城市总是这样,在你浑然未觉的时候划开此前风和日丽的表象,露出阴雨和迷雾充斥的内里。而罪恶就在这种压抑与潮湿中,从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里滋长。

罗伊靠着办公室的窗户看着这令人悚然的景象。他讨厌雨天,这是天性使然。但这次不同于以往的、浮在表面的烦躁;更可怖的东西盘踞在他心里,深深地,在水面之下。

“叫‘妮娜’的孩子……还有她的父亲,休•塔克。”

像一颗石子投向湖心,不过泛起一圈波纹。但是足够了,足够他被迫想起那水底的黑暗还存在于此,并且永远不会离开。


他站起身来,将爱德覆盖进他的影子里;他几乎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至少从爱德的反应来看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吧,大佐。”震慑之下的些许犹疑后,爱德还是决定正面进攻。

“‘妮娜’,”罗伊慢慢地开口,“为什么你知道这个名字?如果你知道休•塔克犯下的罪行,从报纸或是什么别的地方,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是妮娜的信息应该被隐藏了才对……这是偶然吗?”——还是说,这又是你所谓的“妄想”?

“你在说什么?妮娜就是妮娜啊……”爱德的眼神暗了一瞬,“塔克……果然他还是……”

罗伊默然地与爱德拉开一段距离。他感到烦躁,尽管他知道这并不是爱德有意为之,但把这样的一出惨剧当做充实幻想的素材,这让他……相当不满。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大佐,”爱德对着罗伊的背影追问,“休•塔克做了什么?妮娜又怎样了?”

罗伊回过头来,口气里有难以掩饰的疏离:“你见过报道,不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好奇你的妄想是什么样的,”罗伊又向爱德走近,“告诉我,这要怎么和炼金术产生关系呢?”

“都说了我不知道啊!!!!”从爱德的喉咙里突然爆发出的怒吼叫罗伊心下一惊。他对自己刚才的冷漠并非没有意识,但爱德如此激烈的反应则是意料之外。

“混账大佐……你就只有气人最在行……”爱德瞪他的眼神像受伤的小兽,凶恶但脆弱。“你不是想知道吗……可以啊,我都可以告诉你。”


“擦玻璃的活计就请先放在一边吧马斯坦古先生,”莉莎的叩门声显然没能把罗伊从思绪中唤回来,所以她一打开门看见的就是罗伊•马斯坦古又赖在窗边摸鱼的景象。“就算是雨天您也必须专心工作……”

莉莎走到办公桌旁边,看到桌上摆开的文件时愣了一下,惯例的说教停在嘴边。

“发生什么了吗?”

罗伊默默地踱回桌前,有些刻意地把那些印满“妮娜”“休•塔克”名字的纸张收拾起来,“……算是吧。”

“跟爱德华有关?”

罗伊含混地嗯了一声,莉莎已经总结出“一旦罗伊•马斯坦古一副无能的模样,爱德华这个名字就肯定跑不掉”这个近期才确立的真理了。“他问我妮娜的事情。”

莉莎一贯平静的表情因疑问而动摇,显然她也不明白其中的逻辑关系,不过既然罗伊不说,她也不会深究。“你打算把这些给他看吗?”

罗伊把文件叠好,又略略地看了一遍。一个事业不成功的男人杀害妻子弃尸郊外,还骗女儿妻子回娘家整整一年,最后精神失常甚至对女儿下手——“说真的,给小孩子讲这种故事,果然还是过分了吧。”他叹气。


罗伊木然地站着,任凭那些语句从耳朵钻进脑中。会说话的合成兽、“我想死”、国家炼金术师资格评定、爱德在塔克家看到的一切……爱德的额头上渗出汗珠,叙述的过程看起来令他痛苦万分,但他完全没有要中断的意思。

“等价交换。”结束的时候爱德说,“我讲了我知道的事情,你也得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给小孩子讲这种故事未免也太过分——罗伊本来是这么想的。但爱德华,在他构想的那个国度,所经历的残酷远远超过他的想象。真理之门将他的身体拆碎又重组,触碰禁忌的苦痛让他的灵魂破碎复又粘合,未能杀死他的事物让他更为强大。但蜷缩在轮椅上的这个男孩,既没有外观就足够骇人的机械铠,也没有张扬的红外套,没有炼金术——在这里他什么都没有;从那些悲恸的记忆中磨练出来的、直面残酷的勇气,这是他唯一尚能保有的事物。

那是不能容忍任何轻视和玷污的品质,罗伊想。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这样思考,令他惊觉这可能是他第一次,真正地看见爱德华。

“两年前,休•塔克杀害了他的妻子,”罗伊没有任何铺垫地开始叙述;他知道爱德现在需要的不是他的关怀或者道歉。“而他的女儿妮娜一直以为自己的妈妈只是回娘家了,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塔克家在旁人看来只是一个奇妙的单亲家庭,没有引起任何怀疑,直到精神失常的塔克对他的女儿实行谋杀未遂——没能成功倒不是因为他尚存良知,只是他的精神错乱伴随着大量的幻觉,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他的行动,才让妮娜逃出生天。作为她的心理医生,我所能做的就是迫使媒体隐去她的名字,让她免受多余的打扰。”

爱德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这时才出声打断:“……她还好吗?”

“如果你是说身体层面的话,很好。”罗伊看了爱德一眼,男孩表情严峻,仿佛自己才是经历惨剧的那一个。“心理层面的话,很难说。她忘记了与父亲的罪行相关的所有事情,这对她而言,也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呐大哥哥,爸爸和妈妈什么时候才会来呀?罗伊想起那个朝他扬起的天真笑脸。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了,对妮娜而言,这也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只是对他而言,那样的笑容,只是不住地叫人心碎。


“你还会去见她的,对吗?”爱德沙哑的声音打破长久的静默。他仰起脸,直视罗伊的双眼:“带上我一起。……算我求你。”


“让爱德和妮娜见面?”莉莎漂亮的眉毛拧在一起,“妮娜暂且不提……这对爱德华究竟会产生怎样的影响,谁也不知道。”

“赌一把吧?”罗伊抬手示意莉莎听他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应该相信这当中的某种可能性。作为研究者,我个人当然也对这种外界刺激可能引发的内在反应非常好奇……”

反正你就是被爱德华拜托了没法拒绝吧……莉莎无奈地想。马斯坦古在某些方面真是比他想象得要更容易看穿。

“我明白了,我会去安排的。”莉莎抽走罗伊手里的文件,干练地又理了一遍。走出办公室之前,她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说:“这件事情也许会招来某些人的质疑……容我说一句吧,马斯坦古先生,您是爱德华的心理医生,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相信自己的判断吗……罗伊在心里掂量着这句话。在上次与爱德见面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他心中的疑虑始终如迷雾消散不开,诊疗报告书边缘的空白上落满钢笔尖留下的墨点,就连他自己也相当怀疑到底能否说服旁人,这样的安排是有必要的。

事到如今他正在爱德华的房间外,等着院里的护工把爱德打扮完毕;听着房间里爱德不断的抱怨声,罗伊只觉得更头疼了。

事实就是,其实他并不能判断什么。他才发现了自己对爱德的一无所知,医学的滤镜会让他无法触及真实。这样的自己决定不了任何事物。

所以当爱德请求他时,他无法拒绝——他要相信的,是爱德自己的判断。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爱德正拼了命摇着轮椅试图从还想做点什么的护工小姐手里逃脱。罗伊帮他撑开门,礼貌地对护工小姐表示了谢意,勉强把爱德连人带轮椅从房间里解救出来。

爱德不停的扯自己的领口,似乎对脖子被衣物束缚的感觉感到很不习惯。护工给他倒长不长的金发扎了个低马尾,发束温顺地垂在颈侧。“……干嘛?”察觉到罗伊打量的目光,爱德立马换上一张臭脸。

“很好看。”罗伊诚实地评价。平常不打扮倒不会在意,但爱德的确算是非常漂亮的孩子。唉,就是身高可能会让人遗憾了,罗伊想。

“……”像是被罗伊的话给噎到一样,爱德讪讪地转过头去避开罗伊的视线。罗伊推着爱德到孤儿院的后门,他的车就停在那里。

“等一下。”爱德有很不好的预感。“我的轮椅可塞不进你的车后座里。”

“的确。不过到了那边会给你准备新的。”罗伊绕到爱德面前,朝他伸出双臂,“不过在某些地方就只能委屈一下我的手臂了。”

爱德难以置信地看着罗伊和朝他伸出的手:“你是认真的吗。”

难不成你还有意见吗,罗伊忍不住想,伦敦多少漂亮女孩都没有这种待遇呢。“最好快点,莉莎还在那边等着我们呢。”

爱德小声地骂了一句,左手搭上罗伊的手臂,然后绕到脖颈后面,把他的整个身体摔进罗伊的怀抱里。爱德的配合让罗伊轻而易举地把他横抱了起来,比想象中更轻的重量让罗伊有一点惊讶。

“……”看不见爱德的表情。不过从他揪自己领子的力道就可以大概猜到他有多羞耻。不过爱德耷拉在一边的右臂又让罗伊不禁恻隐。他还从没有这样抱过别人,这种感觉有点过于奇妙了,罗伊一边把爱德塞进车座一边漫不经心地想。


变换的街景,涌动的人群,某些时刻让爱德恍如置身亚美斯特利斯的街道,但每一个细节都昭示着两者的不同。

“你应该不常看到这些景色吧。”罗伊说。

“不看也没关系。”爱德闷闷地回应。身份的特殊,身体的限制,让伦敦对他而言几乎是一座陌生的城市。但这也没有关系,亚美斯特利斯,那才是他唯一存在的地方。这里不是他的归宿。

所以闭上眼睛,不去看也没关系。

“别睡着了。”罗伊故意装作没读懂爱德话里的意思,成功换来爱德的一个白眼,也成功让爱德没有错过城市之外的自然风光。他们已经渐渐脱离了市区的喧嚣,驶入近郊的乡野。“我们快到了。看,就在那里。”不远处一座低矮的山丘,疗养院的外墙粉刷成雪白。

妮娜就在那里。


“你们迟到了五分钟。”爱德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莉莎•霍克艾中尉,严肃又不失柔和的语调令他不禁产生一种怀念之感。东方司令部……其实也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啊。

莉莎看见冲着她露出就首次见面而言过于亲近的表情的爱德华,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了起来:“妮娜嫌闷在房间里太无聊,我就先让她出去玩了,你们也可以在外面聊,正好今天天气很好。”

暂别过莉莎,罗伊推着爱德沿着山丘上砖砌出的小道绕圈,寻找妮娜的身影。“大佐,”爱德突然开口,“说起来……我这个样子会不会吓到她?”

原来你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吗爱德——罗伊很想扶额叹气,但他已经决定相信爱德的判断了。“不会的,妮娜是个好孩子,而且,我说过吧,今天你很好看啊。”

爱德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跳;为什么关键时候这个家伙总是没个正经?果然无能诅咒是不分晴雨全天候的吗——就在他全力构思新的对无能大佐金句集的时候,一团巨大的,白色的,毛茸茸的物体朝他扑了过来。

“呜、呜哦哦哦哦哦哦?!!”“唔!”罗伊和爱德同时发出惊呼,而受到直接冲击的爱德显然叫的更凶;爱德好不容易扒开压在他身上、不停舔着他的脸的不明生物的头,反应过来的时候,比之前被袭击时还要来得惊讶——“亚历山大?”

白色的大狗兴奋地叫了几声,又突然从爱德身上滑下去奔向另一个方向。顺着那个方向,爱德看到了妮娜。

棕色的头发,乖巧的辫子,纯真的笑容。毫无疑问是妮娜。活生生地,就在那里。

甚至还在向他走来。


“大哥哥!”妮娜看见罗伊,兴高采烈地挥手,然后理所应当地对罗伊带来的、从未见过的轮椅上的男孩产生了好奇。“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应该就是爱德期待的、令人感动的重逢吧?但爱德此刻却好像宕机了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妮娜,没有任何反应;不得已只能由罗伊代劳:“他是爱德华,比你年纪更大一些,但你们应该也能成为朋友……”

“爱德华?爱德华爱德华……”妮娜歪了歪头,尝试记住这个陌生的名字,“所以,你也是我的大哥哥咯?明明看起来很矮……”

罗伊慌张地看了爱德一眼,心想着该如何阻止爱德因为身高问题对一个小女孩发飙,毕竟他已经在这上面吃过不少苦头了……

但令他意外的是,预想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面对妮娜的问题,爱德甚至微笑了一下。

看来担心是多余的。罗伊也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至少,事情看起来正在向好的那一面发展。对于这样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安排,这已经是足够好的开始。

——接下来就留给两个孩子自己吧。听着两人的对话渐渐生动起来,罗伊默默地退开,到较远的地方默默观察。

“狗狗好像很喜欢你哟,”妮娜摸摸白狗的头,“他是我在这里认识的新朋友!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跟他在一起也会很安心……”

“……亚历山大。”爱德动动嘴唇,喉咙中发出的声音有难以控制的嘶哑,“他的名字叫亚历山大。”

“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呢……”妮娜的眼睛亮了起来,“亚历山大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她不停地唤这个名字,白色大狗也热情地回应她。妮娜张开双臂环抱着亚历山大的身体,把圆圆的小脸埋进柔软的白毛里,一人一狗欢笑着滚成一团。

好像回到塔克家门前的草地。国家炼金术师资格考试、年度评估,好像都还遥遥无期。好像回到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

眼前的场景与脑海中的记忆重叠,复杂的情绪在眼角积聚成流泪的冲动;爱德恍惚间感到,自己仍是那个初来乍到的小男孩,只需要迈出步伐,便能加入妮娜和亚历山大的嬉戏,便能使时光倒流回从前。

右臂和左腿,链接躯干的关节仿佛发出生锈的齿轮再次开始转动的悲鸣。爱德强撑着身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无意识地向前迈步。“?!”爱德完全忘记了自己左腿没有知觉的事实,这个行动让他毫无准备地歪倒向一边,顺着倾斜的山坡滚了下去。

“喂!爱德!”怎么回事——罗伊吓出一身冷汗,立刻发足朝着爱德滚落的方向追过去。该死,他可根本没有设想过安排这次见面还会引发人身事故!

铺满草坪的山坡了无阻碍,爱德在晕晕乎乎之中感到翻滚的过程极其的漫长;天空和大地在视野里不断地交替——并不是陌生的感觉。毕竟,他也曾无数次地冲向对手,被撂翻在地,饱尝过尘土混着血液的滋味。此刻充盈在鼻腔里的,是青草与泥土的香味;留在皮肤上的,是草叶柔软的触感。这些东西过于温柔了,他不应该在这儿的:他应该在酷热难当的沙漠,在冰封万里的北境,在危机四伏的中央的街巷。

——可是妮娜和亚历山大却在这里,好好地活着,活在这被他摒弃的温柔里。

也许就是在这一念之间,爱德感到某种力量回到了他的身体,将残缺的躯壳填补回原形。右手与左腿稍稍地发力,竟然控制住了身体的平衡,视野的变换最终定格在高远澄澈的天空,漫长的翻滚迎来终点,混乱与迷茫也一并被带走。

“爱德!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罗伊终于追上了爱德,满脸都写着焦急和担心。然而舒展着身体躺在草地上的爱德,安静得让人不忍打扰。罗伊不由得放缓脚步,小心地靠近,“爱德?”

爱德将视线聚焦到晴空下俯视着他的罗伊的脸庞,好像斟酌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大佐。”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和那边不一样啊。”

然后他忍不住笑起来:“事到如今才发现这种事情,你觉得很奇怪吧。”

“……不会。”罗伊俯身,坐在爱德的身边。有些在常人看来显而易见的事实,能由深陷于妄想的人自己意识到,绝非一件易事。“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真的。”

爱德闭上双眼,笑意并没有消散。这就像是一种宽容,罗伊看着这个笑容想道。对他执迷不悟地要把爱德所相信的一切当做妄想的宽容。

“因为,妮娜和亚历山大还在这里啊。”当爱德再睁开眼的时候,湿润的眼神看似喜悦,背后却是受过创伤的隐痛。“他们——还活着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爱德。”罗伊的语气轻如叹息,“我想说,我相信你,相信你说的一切。”

他完全放弃了。这是他头一次对应用他一直以来坚信的理论感到疲惫。让那些东西见鬼去吧——能让一个孩子为之献出生命的“妄想”,一个能刻画出如此深刻的情感的“妄想”,用研究者那种自以为是的眼光去看待,简直就是对它的侮辱。此时此刻,在天空和大地的怀抱里,在爱德的注视下,他感到那就是真实。——这也是他应当相信的判断吧?

“你相信我吗?”罗伊轻声提问,却并没有看着爱德的反应。他的目光追随着自己的左手的动作,直到它轻轻地落在爱德摊开的右手掌心。

仅凭刚刚意外恢复的一点点知觉,右手掌感知到的触感也在爱德的神经里无限放大,同从远处渐渐向自己靠近的亚历山大的吠叫和妮娜呼唤的声音一起,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就好像是被人紧紧包覆住双手的那种温暖,爱德想。无数次合掌,贴在血迹未干的冰冷墙面上,浸透掌心的血的粘腻与深深的无力感,似乎也在这份温暖中褪去。

右手手指微动,向掌心蜷曲:一个称不上完美的回握。这是爱德此时能给出的,最好的回应。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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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行

钢之炼金术师 焰钢

大佐 里维
爱德华 我

自拍合成,十一月搞焰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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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Realeaf

【焰钢】妄想症患者的心理医生(2)

•一旦让罗伊和爱德稍微熟一点之后,两人的互动就会降维到小学生水平呢…(明明是你不会写

•现在的勤奋正是咕的前兆(x

2.

难得的好天气。

爱德被孤儿院的阿姨以“防止发霉”为由从仓库里拖出来,时隔数月终于再次接触新鲜空气。不远处男孩们追打玩闹的声音此起彼伏,而他和他的轮椅一起缩在后院的树荫下,枝叶的缝隙中透出的阳光落在爱德华头顶,映出金色的光斑。

爱德百无聊赖地翻着放在腿上的书,依然是顶着炼金术名号的奇幻小说。爱德华向来对自己判断没有价值的东西放弃得十分干脆,之所以在这里消磨宝贵光阴,纯粹是因为某只黑毛狐狸至今还没有来兑现承诺。混账马斯坦古。

合掌,俯身,触地。仿佛在向神明祈求...

•一旦让罗伊和爱德稍微熟一点之后,两人的互动就会降维到小学生水平呢…(明明是你不会写

•现在的勤奋正是咕的前兆(x

2.

难得的好天气。

爱德被孤儿院的阿姨以“防止发霉”为由从仓库里拖出来,时隔数月终于再次接触新鲜空气。不远处男孩们追打玩闹的声音此起彼伏,而他和他的轮椅一起缩在后院的树荫下,枝叶的缝隙中透出的阳光落在爱德华头顶,映出金色的光斑。

爱德百无聊赖地翻着放在腿上的书,依然是顶着炼金术名号的奇幻小说。爱德华向来对自己判断没有价值的东西放弃得十分干脆,之所以在这里消磨宝贵光阴,纯粹是因为某只黑毛狐狸至今还没有来兑现承诺。混账马斯坦古。

合掌,俯身,触地。仿佛在向神明祈求。他已经试过无数次,但始终无法触发炼成反应。

但“门”是存在的——爱德对此确信无疑。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到底还要付出多少,才能得到真理的垂青。

“……”微风拂过肌肤的触感,被温暖的空气融化成浓浓睡意。爱德合上眼睑,金色的睫毛如同止息的蝶翼。

——恍惚间窄小的轮椅变成了司令部柔软的沙发,爱德在上面肆意地舒展着身体,迷迷糊糊中听到从办公桌向这里靠近的脚步声,额头感觉到发火布粗糙的质感。爱德努力从睡眠的迟钝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嘴往往比眼睛先行。

“烦死了啊,大佐……”

爱德睁开眼睛。撞进眼底的却不是鲜亮的青色。

“大佐?”罗伊•马斯坦古皱皱眉头,脱下手套,微凉的指尖轻轻压在爱德的额角,“你睡傻了吗?”

爱德看着眼前俯身的罗伊,看着他柔软得如同狐狸毛皮的黑发,担忧中掩藏着审视的黑色眼瞳,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发火的力气。

“在你逍遥的这几个月,你居然又升了一级……恭喜你啊,大佐。”

“你似乎对大人的世界有很多错误的认识啊。”罗伊叹了口气,“与你见面的安排本就有个固定的周期。况且我这几个月可没少工作。我能升职更能说明我的付出得到了认可。”

罗伊绕到轮椅后面,握住把手推动起来;爱德不满地扭动了一下,似乎对不得不受罗伊的摆布非常不爽。爱德瞧见罗伊居然还有点得意洋洋的表情,只觉得之前没发火简直问心有愧。

“少得意了!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带我去中央,结果现在还不是只能窝在东方司令部。”

“原来如此,表面上升官,实际上却是贬谪吗……军队可真是危险。”罗伊立刻理解了背后的深意。他尝试去想象那样一个自己,压着一口气待在地方司令部,时不时地还要应付没礼貌的小屁孩,但未曾动摇过向上爬的志向。

人生并非只有一种解法,罗伊一直这样想。就算他没有研究心理学,而是走上其他道路,也完全可以想象。但在爱德华的亚美斯特利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国家炼金术师。他是焰,爱德则是钢吗……“自己”踏上战场,爱德进行人体炼成的时候;不,也许更早,当他们被炼金术吸引的时候,人生好像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被命运所驱动着——爱德的妄想给罗伊这样的一种印象。他注视着男孩金色的头顶,这个角度看到的爱德显得意外的温顺。幻想的背后是隐秘的渴望。在脑海中上演这样的故事,究竟有怎样的意义?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爱德。”从罗伊嘴边溜出的话语轻如叹息,依然触动了男孩的神经。爱德扭过头来,瞪大金色的眼睛:“当然是担心我和阿尔的未来啊!要是你就一直被忘在东方司令部发霉可怎么办!”

罗伊轻笑了一下,语气莫名地温柔:“我想你不必担心。事情总是在改变,也许下一秒就是转机。”

不过小孩子是不会懂的吧——要是罗伊没有加上这句话,爱德觉得自己说不定真的会被他感动到。

“你说谁是小孩子啊!!你对我的身高有意见吗!!!啊?”爱德像炸毛的猫一样伸出爪子去糊罗伊的脸,整个轮椅都剧烈地摇晃起来。明明你自己不提还是没那么明显的——罗伊一边被糊脸一边想——不,矮倒是确实挺矮的,这点绝对没法否认。

“呜哇!”爱德一下失去了平衡,无法施力的右手和左腿让情况变得更加危急。

罗伊情急之下一把抓住爱德的右臂。那条手臂任由罗伊将之拉扯,直到爱德的背重重地摔回柔软的椅背。

……就像是在提着木偶的手臂一般。罗伊一时间愕然得说不出话来,连手都忘了放开。

“……虽然不会痛,但要是你一直这样用力地捏着,还是会留印的。”爱德说道,口气里有种刻意的事不关己。

“抱歉……”罗伊赶紧放松了力道,“能让我看看吗?要是留下印记就不好了。”他转到爱德身前,而男孩不带感情地看着他挽起自己袖子的行为。

“……”罗伊一时无言。他捏紧的那一下只是留下一点淡淡的红印,应该很快就会消失。但在那之上,在衣袖遮蔽的地方,留下了清晰的血印,紫色与青色在白色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你自己做的吗?”罗伊把爱德的沉默当做肯定。“为什么。”

“我和阿尔一直在寻找贤者之石。但总是空手而归。总是。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能找到恢复身体的方法吗……有时,忍不住会这样怀疑。”爱德低下头,刘海让罗伊看不到他的表情,“在那里我还有机械铠,可以炼成,可以站起来向前走。但在这里,我——什么都做不到。”爱德慢慢抬起头来,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他布满伤痕的手臂,“我只是想要它动起来。”

若是平常,安慰的话语早已在罗伊的脑中排列组合;但在爱德华面前,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事情总是在改变,也许下一秒就是转机。这种苍白的理论,对这样一个经历过多的孩子而言已经给不出任何承诺,不论它再怎么正确。

“……疼吗?”没头没脑的问题。不管是机械铠,还是现在失去知觉的手脚,都为他免除了不少肉体上的痛苦,甚至在危险之中救他的命。他不会痛苦,但他感到痛苦。苦难的量绝不会减少,只是换一种方式积聚于心中。

爱德看着罗伊的手指轻轻按在淤伤的边缘,抚摸着。爱德想像罗伊现在的手套应该比发火布更细腻一些,摩擦肌肤的感觉正如微风的骚弄。

很可惜我感受不到。他想。

“——爱德。”罗伊单膝着地,让爱德华无需仰视。“我们来交换情报吧。”

“哈?你在说什——”

“在这里,你不需要以身犯险,也没必要战斗。得到更多的情报,这才是你应该关注的事情。

“你无法了解的事情,我可以帮你调查;也许无济于事,但总比碌碌无为要好。

“如果你接受的话,答应我,别再那样做了。”

罗伊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这份平静的背后是爱德在这里还未曾感受过的,罗伊•马斯坦古的坚定。

那是在除开调笑嘲讽等种种不严肃的情况下,爱德难得地能从大佐的话语中听出的品质。“钢。”当大佐用那样的声音唤他的时候,爱德总是没由来地感到一阵雀跃。

——就像是窥探到他人隐藏的一面,从而萌生出一种隐秘的惊喜。

“……有意义吗?也许我知道的那些人,在这个世界都散落各处,有不同的人生。按照我的描述去找,你知道有多困难吗?”

“我知道。但是,爱德,我在你身边不是吗。长着相同的样貌,顶着相同的名字。亿万分之一的偶然。”

——如果这一切只是爱德华听闻了自己的信息而进行的自导自演的话,故事会这样发展就成了必然。这个念头闪现的瞬间,罗伊突然意识到自己多么残酷。给爱德以希望,却用观察小白鼠般的眼光剖析他的告白。

这样的自我怀疑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因为这就是他的工作:找出患者的问题,让他们恢复正常。要是他次次都因为孩童的信任而良心不安,那么他不如早日放弃心理医生这个行当。

爱德完全没注意到罗伊内心的挣扎,犹豫地开口:“那就……从阿尔开始吧。阿尔冯斯,阿尔冯斯•艾尔利克。”想到什么似的,爱德捏紧了拳头:“要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并不是偶然,那么阿尔说不定早就……”

“放轻松,爱德,不会的。你应该这样相信。”罗伊柔声安慰。

“……是啊。在没有炼金术,也没有人体炼成的世界,大家应该都不必经历那么多痛苦。”爱德这样说服自己,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遭遇的厄运排除在外。如果不这样想的话,就没法前进了。“那妈妈说不定也还活着呢,朵莉夏•艾尔利克。”

爱德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妈妈温柔的笑容。

罗伊说:“我有听说过这个名字……院长告诉我,你说过‘如果不是这个人来接我,我就不会离开这里’。”院长搓着手跟他说这话时那为难的表情,罗伊至今都记忆犹新。对孤儿院来说,爱德已经成了一个大麻烦。目前倒是看不出什么……但时间一长,爱德也一定会意识到。

“嗯。但她还没有出现。虽然我是不介意,但其他人可不会让我一直在这里等下去。”爱德向罗伊的方向瞟了一眼,好像看穿了罗伊的心理活动。……真是的,罗伊无奈地想,爱德又偏偏是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可能她只是没找到我,可能她和阿尔在一起,可能在这里她根本不是我们的母亲……但我只希望她还活着,如果她能在这里幸福地生活,我宁愿她是别人的妈妈。”

“她一定听到你的愿望了。”罗伊惊异于爱德与年龄不符的想法,“她一定是位美丽善良的女士。朵莉夏•艾尔利克……你们兄弟是随母亲姓的啊。你们的父亲呢?”

“别提那家伙。”爱德的态度急转直下;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冯•霍恩海姆……就算那混蛋找上门来我也不跟他走。”

好像一不小心踩到了雷区。罗伊连忙补救:“那……我们换个话题。对我身边的人你有印象吗?比如说……莉莎•霍克艾。”罗伊眯起眼睛。爱德的回答将会验证他的猜想。

“那是中尉小姐,你的副官,整天用枪指着你监督你尽职工作。不得不说,你这个样子还能升官全靠中尉小姐鞠躬尽瘁……”

罗伊抽了抽嘴角。用枪指着?!虽然莉莎的确很严厉但也不至于到那种地步吧!这个小孩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对他和自己秘书的关系产生这样恶毒的妄想?

……不,怎么说呢,回想莉莎抓住他偷懒时候的表情……罗伊确信要是有人递给她一把枪,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枪管塞进自己嘴里的。

“你果然是对大人的世界有什么错误的认识啊……”罗伊全力挥开脑子里吓人的想象,“我和我的秘书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关系而已。”

“那可不一样,”爱德无比严肃认真地说,“你可是无能大佐啊!”
完全没注意到罗伊的一脸黑线,爱德兴奋地继续点名:“修斯中佐!他是个炫妻狂魔,还是个女儿控……跟你关系很好呢,你认识吗?马斯•修斯。”

“不……我不认识。”

“可惜。你失去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友谊了。”爱德用左手在脸上比划:“你要不要在你的同学录里找找看?他脸长长的,眼睛是祖母绿色的,带着一副这样的眼镜……”

“我的确没有印象……”看着爱德如此拼命地要给他介绍一位他自己从未了解过的挚友,罗伊差点真的相信自己身边应当有这么一个人了。那之后爱德和罗伊又对了好多个人名,罗伊不得不掏出小本子挨个记下来,但都一无所获。这些东西要调查起来也太难了吧……我是不是把自己带坑里了啊,罗伊苦涩地想。

——不对。罗伊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竟开始认真地烦恼起这些问题了。怎么回事,这些名字,不都只是爱德的妄想吗?仅仅只是爱德出于未知的理由,构建起虚妄的世界,把出现在他身边的某些人,从某些地方看到的概念添加进去而产生的“妄想”罢了。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取得信任,化解问题,让爱德抛弃妄想;记录下的这些名字的用途,不是要为之增添血肉,而是要在爱德面前一个个打破,告诉他,让他明白,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本应如此。

“呐,大佐,”爱德倚在轮椅扶手上,神色变得黯然,“虽然,跟你,跟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我还是想要你帮我调查一下……不,我请求你。

“叫‘妮娜’的孩子……还有她的父亲,休•塔克。”

罗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慢慢地抬起头来,总是平静无波的黑色眼睛里满是震惊与脆弱。

“你为什么会知道……”

tbc

想娶金发金眼的大姐姐
【焰钢】[ぶぶん飯店]风之情书...

【焰钢】[ぶぶん飯店]风之情书(更新中)

先弄了15p

依旧没有修图


这次采用了分次更新的方案【

感谢翎歌太太的加入ww

图源嵌字依旧是 @Lep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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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ce only

拿命做的,也不管好坏了先丢出来吧,欢迎评论提建议
这个只是第一版草稿,我自己看得都不顺眼,而且没什么强烈的设计理念,也没什么元素
之后开个子博丢过程,估计还要修很多遍,就不在这个号刷了
(目前没做完,连在一起的字是想做RoyEd,所以现在先打了单人和cp 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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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_今天也很咸

【焰钢】白色幽灵

*我也不知道到底哪天才是万圣orz如果提前了就提前吧错后了就错后吧【

*评论有比较缺德的东西慎点x

*我写豆发烧的那天,我自己也感冒了特别莫名其妙的就感冒了,来自矮个子的诅咒真可怕现在感冒还没好【闭眼

*小学生文笔,ooc慎点


早早忙完了工作,罗伊把前一天买好的糖果装进了南瓜形状的罐子里,并把多余的糖分给了办公室里的部下。

等再过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该有个小孩破门而入了。想到这里罗伊的心情更加愉快。

已经是和爱德在一起过万圣的第三年,虽然前两年只能用磕磕绊绊来形容。

第一年,罗伊加班加到双眼发黑,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还故意趴在桌子边,戴着白手套的手在文件上有节奏的戳着。...

*我也不知道到底哪天才是万圣orz如果提前了就提前吧错后了就错后吧【

*评论有比较缺德的东西慎点x

*我写豆发烧的那天,我自己也感冒了特别莫名其妙的就感冒了,来自矮个子的诅咒真可怕现在感冒还没好【闭眼

*小学生文笔,ooc慎点




早早忙完了工作,罗伊把前一天买好的糖果装进了南瓜形状的罐子里,并把多余的糖分给了办公室里的部下。

等再过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该有个小孩破门而入了。想到这里罗伊的心情更加愉快。

已经是和爱德在一起过万圣的第三年,虽然前两年只能用磕磕绊绊来形容。

第一年,罗伊加班加到双眼发黑,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还故意趴在桌子边,戴着白手套的手在文件上有节奏的戳着。

“大佐,trick or treat?”

连续加班了两天的人别说糖了连饭都顾不上吃,罗伊头也顾不上抬就选择了前者。

然后爱德就非常配合的把签好名字的文件偷偷藏了起来,忙完工作的罗伊找不到文件,中尉过来拿文件看到了罗伊空荡荡的办公桌拔枪塞子弹对准脑门一气呵成,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嘴里含着棒棒糖的爱德探出头,轻描淡写的说着文件我已经替你交啦,万圣节快乐。

罗伊·马斯坦的笑容挂在脸上,拍了拍爱德的肩膀拉着他走了出去。

那天下午半个军部的人都看见了罗伊大佐是怎么把最年少的钢之炼金术师绑在后院柱子上,左右响指开工在他的耳边炸烟花玩。

直到大总统走出来说禁止虐待未成年人罗伊才收了手,虽然绑在柱子上的那个人一点伤都没有只是耳朵嗡嗡响。

两边都记了仇,半年内两个人只要在食堂碰见肯定会打一架。

劝架的拉也拉不住,只能求大总统赶紧提前今年的国家炼金术师资格审查。

大总统听完摸了摸下巴,“好啊我很久都没看到钢之炼金术师炼成的品味独特的大炮了。”

当然提前了审查导致军部医院包扎的军人爆满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第二年罗伊有准备了,提前准备了点糖放在袋子里。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的部下们无一例外都是单身,在过万圣节的时候尤其渴望来个孩子互动一下。

爱德进来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哈勃克塞了糖果。

紧接着其他部下也带着糖把他围了起来,一边揉他的头发一边把买好的糖递过去。

罗伊远远坐在一边都能看见这小子笑得异常灿烂。

好不容易走过来了,罗伊也把糖给了出去。

谁知道那个臭小子吃着巧克力翻着白眼,转过身就是一句“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怎么想都是差别对待。

 

今年这个小子来得异常的晚。

罗伊看了看怀表,第三次起身看向窗外的时候,阿尔先推门进来了。

全办公室的人瞬间安静了,他们看着第一次被兄弟俩正常对待的门一阵感慨。

“完了是不是兄弟俩吵架了。”

“吵架也好,这个月大佐把办公室的预算拿去买电影票了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修门了。”

“啊......大家晚上好。”

阿尔鞠了个躬,大家才注意到他后面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

“阿尔冯斯......你后面......?”

他转过身,背着的白色被单里好像藏了个人。

“哥哥在这里。”

几个经不起万圣节洗礼的男人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活着的吗?”

罗伊问完才发现今天好像是万圣节这句话怎么都像是废话。

“嗯,活着呢。”

连这种问题都认真回答不愧是阿尔冯斯。

“就算是万圣节也不要打扮的这么吓人啊......”

哈勃克松了口气,把掉在地上的烟捡了起来。

“我就说这样很吓人啊......哥哥发烧了怕被人看见非要这么裹着......”

被单动了一下,幽幽冒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啰嗦......阿嚏!!!”

发烧了但是不想被人发现所以选择了这么一个吓唬人的办法吗......

罗伊忍不住摇了摇头,看着阿尔把那坨白色东西放到了沙发上。

“喂......大将连幽灵的眼睛都没剪出来。”

“越来越吓人了谁来把他盖的拿掉......?”

“阿尔冯斯,真的是活着的吧不会是什么万圣节诅咒吧?”

“说到万圣节的诅咒......”

再不阻止可能一会就能吓晕一个人,罗伊咳了一下,“钢,你还真是矮啊连脚都没露出来。”

空气安静了三秒瞬间爆炸,白色的被单抖了好几下露出了一个烧得红扑扑的脸。

“混蛋大佐你说谁是矮到连幽灵都装不了的超级小豆子啊嚏!!!!”

黑色疾风号的尾巴上就这样黏上了一小段鼻涕。

“还真是活着的。”

“肯定的啊!!!真是的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爱德气鼓鼓的把被单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可是哥哥,你不是想让大佐陪你去逛万圣游行才过来的吗?”

一时间办公室里除了被点名的当事人外,其他人满脸都写着“我多余”。

“好了好了我回家休息了。”

“真是的不加班我们留这么久干嘛。”

“喝酒去喝酒去!记大佐账上!”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四个人一只狗。

“爱德华,我把这个剪好了,这样一会披着也能看见路。糖在这里,病好了再吃。那我就先回去了。”

办公室里剩下了三个人。

“哥哥,把你送过来我任务就完成啦,明天见!”

办公室里剩下了两个人。

“钢。”

“呃......”

 

说是去乔装一下也不过是把军服换成了平时穿的衣服,套上了一件黑色大衣。

发着烧的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头重脚轻,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在罗伊看来还真像个幽灵。

一开始还固执的自己走的爱德,穿过了小半条街就靠在了罗伊的胳膊上。

“走不动了?”

“......我没有。”

他哑着嗓子,从被单里隐约能看到金色的眸子好奇的看着街上行人的变装。

“很稀奇吗?”

“利森布尔没有这么大规模的。”

一闪一闪的路灯,缠着气球的树枝,还有人们手里装着点心的南瓜小筐。

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爱德不由得握住了罗伊的手。

几个孩子跑到罗伊面前,用着稚嫩的声音喊着trick or treat。

罗伊蹲下来,从衣兜里取出印着蝙蝠图案的巧克力,递给了他们。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糖果甜味。

“钢你的份我放在办公室了,等你退烧了过来拿就可以。”

对着离开的孩子摆了摆手,罗伊重新看向了爱德。

“哦......”

他对上了罗伊的视线,发热的脑袋让思考都慢了好几拍。

“那群小孩没跟我要糖。”

“你发烧了今天我就不刺激你了。”

幽灵气得抬起了脚,罗伊闪身躲过。

只是两个人握着的手并没有松开,让路过的人以为这是在跳万圣节踢踏舞。

 

穿过了一条街之后爱德的彻底没了力气,坐在长椅上怎么也站不起来。

被单包裹着的身体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罗伊背对着他蹲了下来,一会就感觉到重物压在了身上。

还真是沉啊......

起身的时候罗伊没忍住晃了一下,身上的人似乎是怕摔下来一样紧紧抓住了他的大衣。

爱德贴着罗伊的肩膀,温暖的体温让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阿尔的身体在这个季节总是冷的,贴在身上就算不感冒也会被冰得咳嗽好几下。

可是担心自己的病情阿尔又执意要背,不得已才选择套了个被单糊弄过去。

虽然那样也是冷得不行。

“你还真是不擅长撒谎啊,钢。”

“......被你发现了吗?”

罗伊侧过头,“到底还是小孩子拙劣的演技。”

等了半天却没听到反驳的声音。

“钢,钢......?”

睡着了吗......

他叹了口气,睡着的人似乎比之前更重了。离家还有一段距离,要走回去估计第二天也要累得请假了。

“请问......”

罗伊停下了脚步,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孩。

“小幽灵没事吗?”

因为睡着的缘故可能把唯一露着眼睛的地方挡住了,“没事,他只是玩累了睡着了,没有吓到你吧?”

留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女孩摇摇头,腼腆的笑了笑。

“抱歉,还没给你糖,稍等一下。”

看到罗伊弯下了要小女孩跳了起来。

“我不要糖,谢谢!小幽灵没事就好!”

小女孩转过身,牵着她的白色的狗跑向了远方。

 

“......”

感觉到有人叫自己,罗伊缓缓睁开眼。

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右眼,还好压在胳膊下的文件没有折角。

墙上的指针划过了正午12点,办公室的人估计都去食堂了。

罗伊伸了下懒腰,发现自己桌上南瓜形状罐子里的糖少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块巧克力板。

还真像那个孩子的作风。

他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躲在墙角的金色一闪而过,留下了行李箱碰到墙壁的一声闷响。

 

END


遥光ゆな

【焰钢】Blood Oath 9

  • 首章 目录

  • 预警:血腥暴力(严重)场面、战损(严重)

  • 因为部分场面比较残暴,lof发了和谐版(只少了一百字,不会影响阅读)。完整版可以去ao3,请谨慎


他们在黑暗中行走,搀扶着彼此,却不小心走上了通向地狱的单行道。


Chapter 9: 恸哭之夜(下)


如果时间再晚一些,事态就会落入永远不可挽回的境地。科塞布尔没有在深夜工作的医生;曾做过相关工作的切拿可·洛克贝尔或许能够实施抢救,在这样的风雪里,却无法单凭两人的力量将重伤的他送回家。


事实上,他别无选择。


自由?彼时的爱德华·艾尔利克,尚不明白...

  • 首章 目录

  • 预警:血腥暴力(严重)场面、战损(严重)

  • 因为部分场面比较残暴,lof发了和谐版(只少了一百字,不会影响阅读)。完整版可以去ao3,请谨慎



他们在黑暗中行走,搀扶着彼此,却不小心走上了通向地狱的单行道。


Chapter 9: 恸哭之夜(下)


如果时间再晚一些,事态就会落入永远不可挽回的境地。科塞布尔没有在深夜工作的医生;曾做过相关工作的切拿可·洛克贝尔或许能够实施抢救,在这样的风雪里,却无法单凭两人的力量将重伤的他送回家。


事实上,他别无选择。


自由?彼时的爱德华·艾尔利克,尚不明白这个词汇的意义。剧痛并不允许他深入思考下去,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前,他唯有拼劲全力活着。


活下去——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他想向阿尔冯斯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抚摸那充满泪水的脸庞,告诉他没事,他什么时候出过事?什么时候让他担心过?


但不管是睁开双眼,还是抬起双臂,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活下去,活下去。


无论代价是什么。


唯有呼吸着,尽情攫取着氧气并贪图每一秒的生命时,那生理的痛苦才会稍微减轻。


他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个男人身上。后者不发一言,等着他的回应,那只揽住他背部的手却并未放开,贴在耳旁的吐息,依然带着让人战栗的温热。


“我只说一遍,所以好好听着。”仅仅是从那声音中听不出男人真正的情绪。但是每一个词都确实准确、清晰地传达到他心中。“这是一个......血族和人类的契约。风险很高,如果你的意志力薄弱、或者承受不了疼痛就会失败。”


“这种情况下,等待你的只有死亡,”他说。“相反,如果成功......你一定可以活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强调应付的“代价”——尽管爱德华能感觉到在他的描述中,许多细节都被刻意省略了,却已经没有力气去问。


......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那什么血族的一员。至今保持着神秘的面纱,不被大多数人熟知的、与那混蛋脱不开关系的.......异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说出要救他的话全都充满疑团,但是隐隐约约地,他总感觉他不会在这种事撒谎。


“......我接受。”他艰难地挤出了这句话,“......不管什么狗屁契约,做吧。”


狗屁契约,男人的动作因而停顿了一下,或许是没有料想到他答得干脆——或是这样粗暴。他将挡住眼睛的金发从他的额前撂到耳后,然后扶着他坐起了一些。


“伴随着细胞的再生力增强,失血会停止。”


尽管维持着相同的语速,他话中的严肃却更甚,像是在探讨一件极重要、需要他再次慎重考虑的事,“但是你的身体可能会被彻底地改造,远远没有你想象中的简单。一旦结契,永远都无法逆转。”


别废话了,我只想活下去。爱德华的大脑早已无法良好运转,但是捕捉到最主要的讯息就够了,未等男人说完,他微弱地点了一下头。


“我有一部分......你们的血。”


虽然无从核实,但是这种血液似乎是启动炼成阵的必要条件之一。


不必他解释,男人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


“不会有影响,”从地上那巨大的尚未发动的人体炼成阵中,他似乎早已察觉这点。“你现在还是人类。”


现在——男人的停顿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但是在爱德华看清他的表情前,男人就换了个姿势。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重新从背后抱住了。


接下来侧颈传来的触感让爱德华完全僵硬。


冰冷、诡异、毛骨悚然......而且,尖锐。被长而尖利的獠牙所撕碎手臂的痛楚闪过脑海,让他恐惧得尖叫,心脏仿佛跳出胸膛,飙升的肾上激素却让身体无法动弹。


而现在它甚至抵在他的命脉上,像是在对待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尽管在某种程度爱德华明白,如果那个人真想要这样杀死他,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我会吸食你体内一部分血液。”他以一种近乎恐吓的方式安抚他,“别害怕,不会到致死量。”


“......”如果爱德华还活蹦乱跳,定会翻个白眼然后吐出一连串脏字,但他毫无办法。他想活下去,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如果这个男人没有骗他,那么不管他是鬼是神,他都不得不听从。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那对尖牙重新抵上他的侧颈,触感强烈到无法忽视。接着,毫无征兆地——突然刺破了皮肤。


“——!”爱德华咬住唇压抑住声音,他预想过疼痛,但是当痛楚真正到来时依然无法忍受颤抖。男人的动作并不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残暴的,与他带来的疼痛相比,被咬住脖颈时那种生命完全被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感觉,反而恐惧千倍。


“唔......嗯......”


牙齿没入皮肤,刺破了血管,让殷红的血液持续涌出来,又被即刻吞食。随着被吸食得更多,他听见了血液在口腔中流动,听见了男人吞咽时发出的咕噜声。


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这像一场漫长的凌迟,而他没有被给予任何喘息的机会,因为对方的动作从未停止,只是单方面侵|犯掠夺着,尽管从身后的手臂抱得越来越紧,像是抓住了什么想要占有的东西,他在男人怀中却只能感到更为深沉、彻骨的寒冷。


失血让他四肢瘫软,眼前发黑——尽管在这时睁开双眼,也只能看见昏暗的天花板,而非璀璨的星空,他仍竭力保持着清醒的神志。


渐渐地,脖颈的伤处的痛变得钝重,接着仿佛被麻痹一般,传来一种朦胧的快|感。恐惧随着减轻的疼痛占了上风——被吸食不同于普通的失血,在每一秒里他都能切实体会到生命被残忍地剥夺、缓缓从体内流逝而去。


最终虚弱地喘|息起来,但男人仍旧没有停下,他咬得更深、更狠,甚至变本加厉地加快速度,表现得贪婪到近乎疯狂。他的碎发落在爱德华的脸颊上,挠动、刺激着他本就脆弱到快要崩溃的神经——该死,他要吸多少?


我要死了,他绝望地想,我要死了。


短暂的十二年的人生走马灯般闪过脑海,跃过霍恩海姆燃烧般的金瞳,跃过特丽莎温柔的笑,最后还是阿尔冯斯让他完全清醒了过来。


“你…….“爱德华呸了口血,支离破碎地呜咽着说,“这混蛋、就是这样救我……的?”


他的左手软到无法握紧,此时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地砸在那人身上,“确定、不是想杀了我?”


闻言,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动作出现短暂的停顿,接着,像是还尚存什么留恋般,将那对獠牙慢慢从他体内抽了出来。


那双眼睛闪过转瞬即逝的迷离与沉醉。爱德华听到他沉沉地说:就听到声音沉沉地说。


“开始吧,现在轮到你了。”


开始了?什么的开始?


来不及咀嚼这句话,他就因侧颈伤口被舔舐的触感而颤抖了一下。接着,有什么被送到了嘴旁,尽管对现状毫无头绪,他依旧遵照命令张开了嘴。


那东西抵上了他的唇。


“咬下去,”男人说,“用力——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话。”


他就这么喜欢用命令式吗?


爱德华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怒火却有了可发泄之地,对那手臂毫不怜惜地狠狠咬下去。


破损的皮肤流出了血液。他不知该做什么,因为男人没有挪开手。紧随其后的,又是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


喝下去——在我说能停之前,不许停下。


发号施令的混蛋,他想,却遵从了,尽管极度抗拒,却缓慢而小心翼翼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温热带着甜腥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舌尖仍残存着微涩。不苦,但绝对算不上怡人的味道。


他逼迫自己继续咽了几口,依旧没有听到停下的信号。


男人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若不是他微微蹙眉,爱德华真的会以为这个人感受不到疼痛。


——饮下血液,这也是契约的一环吗?好奇让他的目光不禁上挪。黑色皮靴、黑色风衣、黑发……想必对方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这一次,倒没吐出什么混蛋话,而是让他意外地放缓了语气:“忍耐一下,就快开始了。深呼吸,爱德华。”


——该死,他打哪儿知道的我的名字?


爱德华说不出的窝火,但他的嘴被堵住了,又觉得像这样”呜呜“地发出抗议声很是难堪。


很快,连同男人所说的忍耐。他终于明白了那句“开始了”的含义。


不知道被迫饮下了多少血,一股热|流自体内窜升。


不同于任何一种生理燥热,而是仿佛火焰在燃烧,将血液与内脏都烫伤了的灼热感。


熟悉的痛楚攻击着他的内脏。胃部传来痉挛,随着热度升高而愈演愈烈,变得不再是普通的腹痛,整个脏器都被挤压、扭曲、绞紧。爱德华痛得只想一边咒骂一边在地上打滚,可伤残的手脚并不允许他这样做,更何况那混蛋从未抽手——这意味着,他还不被允许停下。


灼烧的热如潮般一波接一波涌来,淹没、窒息了他,让他像脱水的鱼般拼命地呼吸。就连进入肺部的空气,都夹杂着火焰。


内脏传来的疼痛从未停止。剧烈到蔓延全身的炽热,似乎象征着某种在他身上暗中发生的、不可逆转的变化。隐隐约约地,爱德华感觉这是那个男人的血液在起着作用——未知而可怕的作用。


除了四肢以外的伤口似乎在慢慢愈合,尽管过程带来了相等的热与瘙痒。新的皮肤附着在伤口上,让他的脖子上被咬出的血洞自我修复,变为不起眼的两道浅色伤痕。热度延伸到受重伤的臂膀,血液不再流出,疼痛却越来越重、强烈到拥有可以触碰的实体。


——


“咬住,爱德华,”他说,依旧用手臂堵着他的嘴。


他分明已经被迫咽下了很多血——多到让他反胃的程度。在极致的痛苦中,他的视野完全模糊了,仿佛置身于一个破碎的梦里。


一切都慢慢扭转,变得扭曲。


似乎不管他怎么做,痛苦都如影随形;不管怎么做,都会踏入新的深渊。


他们在黑暗中行走,搀扶着彼此,却不小心走上了通向地狱的单行道。


都是我的错吗?


数不清过了多久,又被迫饮下多少血液,爱德华的意识迷乱了,不知自己究竟身处现实还是梦境,不知契约起了怎样无法逆转的作用,不知在这漫长的夜晚后会迎来哪种命运。


他在罗伊·马斯坦怀里,尽管是以这种残缺的姿态,却仍旧恬静得仿佛睡着了一般。


“——”


对不起——少年亦没有听见那句失神的呢喃。





——————————

写的时候精神不太稳定。想着要写“自己看了也会喜欢”的,结果差点写了一篇肉|文(不是)


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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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谢谢 @Once only 的链中链。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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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仓鼠头套的夏杜京

【焰钢】《奥菲斯的红色恶魔》chapter.7

双更的我真是太勤快了(pia飞)

————————

(七)本能驱使

“说起来,你们好像是听到了这里的恶魔传闻才跑过来的,”恩维嗤笑一声,“真可怜,费了千幸万苦找到的真相,现在不就躺在你们面前么?啊——我忘记了,他刚刚死掉,死的真不像是一个可怜的人类呢。”

倒像个被万夫所指的罪人,罗伊心想。

“德维利西这家伙倒确实没有对你说谎,可是却狡猾地隐瞒了在这个城市里一切关于自己的事,就像你们人类说的那种什么人来着……啊对,用花言巧语蛊惑少女,最后又将其无情抛弃的渣男。”

“把他逼到这步境地的不正是你们吗。”罗伊盯着恩维。

“是我们?不不,我们只是提供了食物和住所,这些人就像是流浪狗一样地聚...

双更的我真是太勤快了(pia飞)

————————

(七)本能驱使

“说起来,你们好像是听到了这里的恶魔传闻才跑过来的,”恩维嗤笑一声,“真可怜,费了千幸万苦找到的真相,现在不就躺在你们面前么?啊——我忘记了,他刚刚死掉,死的真不像是一个可怜的人类呢。”

倒像个被万夫所指的罪人,罗伊心想。

“德维利西这家伙倒确实没有对你说谎,可是却狡猾地隐瞒了在这个城市里一切关于自己的事,就像你们人类说的那种什么人来着……啊对,用花言巧语蛊惑少女,最后又将其无情抛弃的渣男。”

“把他逼到这步境地的不正是你们吗。”罗伊盯着恩维。

“是我们?不不,我们只是提供了食物和住所,这些人就像是流浪狗一样地聚集了过来,德维利西算是其中比较聪明的那个,不过最后还是被自己的愚蠢害死了,而且要说到亲手将他人送上行刑台的刽子手,你,我,德维利西,还有你抱着的那个矮子,我们都做过一样的事——不过话说回来,什么时候你们的关系变得那么要好了?”

“关你屁事。”两人齐声道。

“真过分。”恩维撇了撇嘴。

“把你们的计划全部说出来,否则就做好被烧死无数次的准备吧。”罗伊举起手,眼神中像是有火焰燃烧。

“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这座城市已经是个弃子了,”恩维走到德维利西的尸体旁,弯下腰捡起了那颗红得像是鲜血凝固而成的石头,把它展示给罗伊看,“看见了没有?这是德维利西使用的贤者之石,这个骗子就是你们要找的恶魔,他可没告诉你们这种事吧?也难怪,毕竟你们那么痛恨贤者之石。”

罗伊并没有太大的震惊,反倒是爱德华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

“本来呢,这座城市的建立就是为了实施亚巴顿计划,培育可使用的人柱,我们可不想一直被动地等待人柱产生,利用那些淘金者当然就是最大的便利啦,结果计划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反而参与进行人体炼成的人几乎全死了,我们也就不抱期望了,像你们这样的炼金术天才,几百年也才产生了那么几个,而淘金者们遗弃的孩子显然没有那么好运了,即使是用贤者之石增幅了力量,三流就是三流,所以我们就准备让这个城市发挥它最后一点作用咯。”

“所以把德维利西也带到了陶因米洛里?卸磨杀驴这种事由你们来做还真是毫无违和感呢。”

“因为我们是刽子手嘛,刽子手不论用什么方式都要送罪人上路是不是?”恩维微笑,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尖利的牙齿,像是磨牙吮血的怪物。

“你不是刽子手,你才是恶魔,”爱德华慢慢抬起头来,“抱歉的是,刽子手也是要根据律法杀人的。”

“哦?”

“那孩子提到利维坦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熟悉,代表嫉妒的恶魔,指的正好是你啊,恩维,不得不说,这个名字还真和你丑陋的原身相符呢。”

恩维冷冷地看着爱德华,笑容逐渐扭曲成一个阴沉的神情,贤者之石的红光倒映在那双紫色的眼瞳里,仿佛三途川上盛开着的彼岸花。

“猜的不错,可是又有什么用呢?救不了的人你永远都救不了,那就不要给他们希望,让德维利西最终陷入绝望的,不就是你随口给出的承诺吗?”

“多么可怜的德维利西,多么可怜的黄金城恶魔!”恩维放声大笑,“到头来不过是一介渺小的人类,害怕死亡,于是手上沾满的是别人的鲜血,多么懦弱而又自私的人类啊!”

“……真是个疯子,”爱德华抬手敲了敲罗伊的肩膀,“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大佐。”

“你打算做什么?”

“我之前说过了,这是座镜中塔,可以把地下的东西反映到地上去,然后他们可能还通过这座塔的装潢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术式。”

“我明白了,”罗伊放开了爱德华,同时又忍不住低头他瞟了一眼,“你没事吗?”

“没事,我现在只想快点破坏这里,然后把这个家伙暴打一顿!”爱德华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可做不到,你朋友的尸体还在这儿呢,啊对了,还有用他的血炼成的贤者之石,作为废物最后奉献的一点有用的东西,我就收下啦。”

恩维张开双臂,仿佛是要与某个不存在的东西拥抱,这个动作又像是被缚在十字架上的人,呈现出一种宗教般的仪式感,他抬起头仰望着倒塔的穹顶,贤者之石忽然震颤起来,巨大的炼成阵被点亮,恩维苍白的脸被红光映照得像是真正的恶鬼,眼中闪动着疯狂的轻蔑。

“他启动炼成阵了!”罗伊毫不犹豫地伸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火光立刻席卷了那个纤细的人影。

“没用的,他并不是术师!要先破坏炼成阵!”

罗伊带着手套的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再次点燃了烈焰。

陶因米洛剧震,灰尘和石块扑簌簌地往下掉,烟雾和血腥味混合成令人作呕的味道,爱德华合掌按地,一堵石柱拔地而起,抵住了快要裂开的右墙,他冲到德维利西的尸体旁边,低头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转过了头去,因为那张脸上写满了愤恨与不甘,混浊的眼睛遥望着某个地方,至死也没能闭上。

这个年轻人向自己求救的时候一定幻想过某种美好的未来吧?离开奥菲斯,改名换姓到宁静的乡下生活,拥有一间温暖的房子和一座不大的花园,花园里种满了红玫瑰和白蔷薇,某日棕发的少女婷婷地走来,摘下蔷薇放在自己的胸前,和花园的主人四目相对,彼此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生的承诺——他会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深爱着自己的妻子,他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可是现在他死了,死在了最应该期待未来的年纪,连刻在墓碑上的名字都是假的。

“对不起。”爱德华轻声说,然而止不住地想哭。

他伸手合上了德维利西的眼睛,默默坐在原地,感觉很疲惫,疲惫得就像是刚从永夜中走出来的人。

罗伊从烟雾中冲出来,一把抓住了爱德华的肩:“恩维跑了,这座塔也要塌了,先出去再说!”

“我们能带走他吗?”

“埋葬在这里,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罗伊低头看了一眼德维利西,眼神中依旧是火焰般的冷静,仿佛静静燃烧的火苗。

“……好,我听你的,咱们走吧。”爱德华有点虚弱地站起身来,伸手拉住了罗伊的衣角。

“钢?”罗伊一愣,突然注意德维利西的尸体旁边的鲜血,呈现出触目惊心的赤红。

那几枚黑色的长钉上突兀地伸出了数枚突出于表面的尖刺,就像是深渊的荆棘一般张牙舞爪,悬空的刺尖上有血液滴落,罗伊立刻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爱德华的手臂:“你被刺伤了?”

“是我大意了,这些钉子上面被施加了炼金术,在阵发动的一瞬间就杀死了德维利西,并且拒绝了外来者……小伤而已,没什么。”爱德华不轻不重地推开了罗伊的手,这个温柔的动作在罗伊看来却像是对他的安抚。

“先应急处理一下。”

“不用,还是先离开这里……”

“钢!”罗伊有些生气,强行扳过爱德华的肩。

男人的气场突然强硬了起来,爱德华愣了愣,下一秒腿脚虚软得几乎站立不住,顺着罗伊的力道后退一步靠在他的怀里,紧接着眩晕像是潮水般涌来,爱德华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缓缓流出的血,感觉到自己依靠的身躯剧烈起伏了起来,罗伊一定又急又气吧,爱德华抬头,想知道罗伊现在的表情是怎么样的,意外的是在模糊的视线里,他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难过的眼睛里。

他是在为德维利西的死伤心吗?爱德华断断续续地想。

“好累……”

“别睡过去,爱德。”

“就一小会。”爱德华轻轻吐出一口气。

失血过程只有短短几分钟,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这诡异的钉子的作用,流失的体力比爱德华预想中的要更多,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这几天生活过于安逸而疏于训练了,性格倔强如他,是不会败在这种小事上的,可是现在他却想要小小地休息一下了,或许是因为有罗伊在,他可以放心地交付自己的性命,那个不靠谱的大佐,却总是容易让人产生依赖的想法,在这一点上,爱德华不得不承认,自己再次败给了这家伙。

这样想着,红衣的少年像往常一样,沉沉入眠。


“……所以说,中央还是控制了奥菲斯?”

“在我们离开后的半个月,奥菲斯的私人军队就已经被清除,军队高层全部被革职,现在那里已经是中央的地盘了。”罗伊翻着报告书。

“什么嘛,那我们的努力还是白费了。”病床上的爱德不满地嘟囔。

“没死就是万幸了,你还想有什么收获?”

“那我肚子上开的口子就没有意义了啊?”

罗伊没有回答,伸手把少年的头发揉乱,这个动作带着宠溺的意味,却换了来一记充满杀伤力的眼神,他笑了笑,大度地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爱德华的炸毛:“这次你做的很好。”

“可我还是没救下……”

“不是你的错,你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他毕竟是那个城市真正的恶魔,借助了贤者之石的力量,也应该做好相应的觉悟。”

“德维利西不是恶魔,”爱德华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没有人生来就是恶魔,人们口中所说的恶魔,不过是将人类的负面情绪具象化了,比如‘利维坦’这个名字就代表着嫉妒的恶魔,你知道他在传说中的模样吗?一只巨大丑陋的鲸鱼,幽灵般地游荡在海面,寻找着攻击人和船只的时机,它是被所有航海者所忌惮的,传说把利维坦描述得就像是膨胀的嫉恨之心,一定要致他人于万劫不复之地。”

“这样的恶魔不觉得很可怜吗。”爱德华说完,侧过身子来看着罗伊。

“不必怜惜恶魔,人不会生来是恶魔,但总会做出比恶魔更可怕的事来,钢,我希望你以后能更加谨慎。”

“……切。”

“在陶因米洛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你就这么死了,我想,那我该怎么面对你的弟弟阿尔呢?还有很多很多喜欢你的人……我要怎么跟他们说呢?”罗伊凝望着窗外,“我怕你会像是我曾经献花的那个无名墓一样,孤零零地葬在泥土里。”

“我不会死的,”爱德华轻声说,“在达成目的前,我是不会死的。”

“嗯。”

“所以说别那么生气啦……这次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嗯。”

“我道歉还不行吗?”

“嗯。”

“不过这次还是谢谢你啦……没有你的帮助,我可能真的会死掉吧。”

“嗯。”

“我怎么觉得你还在生气?”

“……没有。”

“小心眼的大佐。”

“嗯。”

“我不是道歉了吗?”

“那样的态度能算是道歉?”

“啊——我知道了!以后免费给你打工作为补偿行吗!”

“这还差不多,”罗伊笑笑,“期限是直到我当上大总统之前,你都要留在我身边帮我。”

“知道啦。”爱德华看似漫不经心地扭过头去,却仍然被罗伊捕捉到了一瞬间的笑容,如同冬日暖阳,让久经危机而麻木的神经得到了些许的温润。

“约定好了哦。”

【end】

Realeaf

【焰钢】妄想症患者的心理医生(4)

•本章过渡回……我这种屑过渡的方式就是疯狂堆想写的梗

•因为本章的时间跨度有点大,所以开始用起了分隔线(你写这么乱七八糟的早就该用了     总之就是,分隔线分开的部分并不是连续的……对不起,是我太弱了

•惯例的ooc和无逻辑私设警告

•因为这章写得很头痛所以我有很多p话要讲……把它们都放在最后了,方便大家跳过√




4


“我相信你。”

爱德觉得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肯定没过脑子。

他感觉自己绝对低估了这几个简单字眼的魔力。毕竟,那可是那个大佐啊?那个成天把他当狗一样使唤、又把他当小孩子一样打发的大佐啊?

所以当罗伊居然真的按照他最开始和他说好的条件,...

•本章过渡回……我这种屑过渡的方式就是疯狂堆想写的梗

•因为本章的时间跨度有点大,所以开始用起了分隔线(你写这么乱七八糟的早就该用了     总之就是,分隔线分开的部分并不是连续的……对不起,是我太弱了

•惯例的ooc和无逻辑私设警告

•因为这章写得很头痛所以我有很多p话要讲……把它们都放在最后了,方便大家跳过√




4


“我相信你。”

爱德觉得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肯定没过脑子。

他感觉自己绝对低估了这几个简单字眼的魔力。毕竟,那可是那个大佐啊?那个成天把他当狗一样使唤、又把他当小孩子一样打发的大佐啊?

所以当罗伊居然真的按照他最开始和他说好的条件,抱来一摞书的时候,爱德有种莫名的受宠若惊。

“这是什么?”爱德顺手拿去放在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抽象画一样的宇宙空间里突兀地嵌着一个不明飞行器。

“液体火箭啊。”罗伊一本正经,“理论上能到达宇宙空间,虽然目前还没什么实际成果,但这肯定是个划时代的技术。”

“……”爱德神情复杂地翻着手里那本情感充沛、天马行空,遣词造句一看就是面向儿童群体的所谓《奇妙的宇宙》,“那你倒是把相关的论文拿来啊。”

罗伊摆出广收好评的富有亲和力的表情:“由浅入深是基本的教育理念不是吗?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建立对外界的感性认识正是基础……”

“你是瞧不起我还是怎样?”爱德瞬间炸毛,自己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黄金脑细胞居然被无能大佐完全无视,说什么都不能原谅;这书虽然内容一无是处但至少重量还是相当可观的,想必能成为合格的杀人凶器吧——

“冷静,爱德,你太着急了。”罗伊收起笑容,眉头微蹙,“我只是不希望你……被逼得太紧。听着,不管你在那边到底经历着什么,在这里,你是安全的,很多事情都可以慢慢来,明白吗?”

爱德停下准备抡起书的手。是他搞错了,也许这里才是他的那句话真正起作用的地方。罗伊说会相信他,他也说到做到,不再是看实验动物般的打量,也不再有别有深意的话语。“心理医生”的外壳敲碎了,流淌出来的只是纯粹的理解和温柔。

如果,只是如果。爱德强迫自己从他坚信的现实里短暂地逃脱出来;如果他不是大佐的下属,如果他不是军队的走狗,大佐对他不再负有身为上级的责任;甚至,如果他没有触碰禁忌,不再被恢复身体的渴望所驱使,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大佐会给他这样的温柔吗。

根本就是个没有意义的问题。爱德苦笑。如果他没有经历以上假设中剔除的一切,那么他和大佐有所交集的几率大概只有亿万分之一。所有的如果,从前提开始就不会成立。

很可笑吧。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在这让他憎恶的命运中才能得到满足。

你不也是一样,如果我没有与那个世界相连,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你又怎么会像这样,坐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来。爱德慢慢抬眼,对上罗伊的视线,同时把书搁在一旁,褪去了攻击性,反而比之前显得冷漠。

“跟我的身体,和那个世界有关的事情,我们来聊这个吧。”他说,“反正,这不就是你想知道的东西么。”


*~*~*

“灵魂转移?”

“嗯。”爱德点点头,“既然我能同时感知到两个世界发生的事,那个世界的我也依然存在着,结合我人体炼成和手脚失去知觉的时间,似乎就只有这一个解释了……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啊,抱歉。”罗伊伸手去捏了捏脸颊,把不自觉露出的笑意收回去。从第一次讨论到现在,爱德的理论已经更新换代了好几次,终于连灵魂转移这种东西都出场了吗……“我只是觉得这个词过于超现实了……能具体解释一下吗。”

“简而言之,就是我通过人体炼成穿过真理之门的时候,一部分灵魂被送到了这里——这边的爱德华身体里。”

爱德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把身体的重心换到左腿上,试图保持平衡。自与妮娜见面以来,爱德的手脚就渐渐恢复了知觉,恢复的速度却很缓慢。如果今后要慢慢抽去的虚弱和无力与当时的痛苦是等量的,罗伊看着认真复健的爱德想,那当初他受到的冲击简直难以想象。

“真能做到吗?这种事情。”罗伊说。

爱德难得地有点泄气:“也是啊……抽走部分灵魂可不是什么小事,但这好像并没有对那边的我产生什么影响;再加上灵魂转移到底能不能维持这么久也是个问题……”

让爱德陷入苦恼可不是罗伊的本意。“你不必太在意我的话的……说到底,我对炼金术和真理之门都是一无所知。”

“哈。”爱德自嘲地笑了一声,“实际上,我对真理之门知道得也不比你多。”

“你不是见过吗?”

“见过也不代表我能弄懂它。见它一面还害得阿尔失去了身体,我对它压根没什么好印象。”

“嗯……”罗伊歪着头想了一下,“听起来像个残忍无情的混蛋。”

“这就只是等价交换而已。”爱德握紧了拳头,肩膀无意识地垮下去一点,负罪感如十字架压在上面。

——所以说,这两者之间根本没什么冲突啊。罗伊并没有说出口,毕竟他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对一个炼金术师的信仰说三道四。但是,“时间”也好,“等价交换”也罢,凡是统治着某个领域的法则,总是与“冷漠”、“无情”这种字眼脱不开关系。想想那道不知存在于何处的门吧——它没有悲喜地矗立在那里,眼神漠然地扫视为之悲喜的人类,满不在乎地,没有任何感想。

那难道不应该用残酷来形容吗。罗伊想,就算是那个拥有炼金术的自己,对于开门也不会有半点欲望。

“唉……”爱德稍显烦躁地抓抓脑袋,不过,老实说,这种探讨半天还是回到原点的情况他也差不多快习惯了。“到头来能确定还是只有,真理之门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路这一点;但这两个世界之间到底有怎样的联系呢……”

“灵魂,吧?”罗伊突然地接话,引来爱德问询的眼神,“并不是什么严密的推理。我只是觉得,我们与你所熟知的那些人的相似绝不会只是表面上的。而且,不管你关于那边的体验是因何而来,既然它偏偏落在这边的爱德华头上,很难相信没有某种内在的媒介。”

“……你有时候也会说些很玄乎的话嘛。”爱德呆呆地说。

拜托,灵魂转移什么的可都是你先提的吧。不过,跟爱德待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科学至上的脑回路确实越来越偏向神秘学的那一边了……“我相信你”,原来这句话力量这么大的吗……

“要我说的话,我当然还是相信人格是建立在环境和经历上的,过往的记忆塑造了我们。所谓的‘灵魂’,我怀疑它能在何种程度上影响人的存在……”

“你想说什么。”爱德吸了一口气,“在这里的我跟那边的我并不是同一个人?”

罗伊静静地看着他。这是很难接受的事情吗,他们当然不是完全相同的,他自己与那个大佐,也绝不可能相互替换。

“你知道吗,就算我现在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甚至手脚都不能活动自如,我也同时在巷子里玩命地追那个长着我手脚的小混蛋……他从房间里逃出去,我不得不从窗户跳出去追他,那种失重感我感觉得到,就算我现在是站在地面上——你知道吗?你真的明白吗?”

爱德急促地呼吸着,瘦弱的胸膛不停地起伏;罗伊有些慌乱地轻轻按住爱德颤抖的肩膀。“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爱德……你从来都没有说过。”

这种程度的共感简直闻所未闻。但是对真理之门这种超越常识的东西而言,这也不算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我不明白啊。就像你说的那样,明明两个爱德华应该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我’又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来?‘我’为什么要因为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受苦?我……”

爱德完全陷入混乱了,话语中的主语不停地变换。罗伊这才发现真理之门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异常:爱德一方面确信自己来自亚美斯特利斯,另一方面又逃脱不了自己属于这个世界的潜意识。而他既没有回到亚美斯特利斯的必要,又无法在这里过得心安理得。几种状态叠加在一起,对于理智和心灵是过于沉重的负担。

不,“如何实现”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重要,罗伊想。他只想知道真理之门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带来如此巨大的痛苦,总应该有个理由吧?

——这样想的瞬间,罗伊感到自己对上了真理的目光。满不在乎地,没有任何感想。

于是一种恐惧爬上他的脊背:并没有任何理由。恍惚间他似乎看到真理之门向他敞开,门后的无数张脸对他露出诡异的笑,伸出瘆人的手;那当中是纯粹的混乱,什么都可能发生,而门本身对此不置一词。

现在,他确实理解真理之门的残酷了。

“爱德华,”罗伊捧起爱德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活着,都存在于此。总有能做到的事情,恢复身体的方法也好,真理之门也好,尽全力去找吧——等价交换,不是吗?你可以得到与你失去的事物等价的回报,”他顿了顿,下定决心换了更强硬的语气:“不对,是你‘必须’。是我把你从无望的境地里带出来的,我不允许你半途而废。”

命令的口气似乎触动了爱德的某些记忆,也许非常像他口中的“大佐”;总之,他回过神来了,虽然还是有点迷茫,瞪大了眼睛看面前这个男人。

那人继续说:“是我把你从无望的境地里带出来的;我也会陪你到最后。”


*~*~*

“我已经发现了,”爱德说,“你就是个渣男。”

“哦?”罗伊不动声色地打开一盒牛奶。从任何一个跟他约会过的女孩那里都没听到过的评价,居然从一个小屁孩嘴里说出来,真叫人心情复杂。“此话怎讲?”

“就是那什么‘会陪我到最后’啊。”爱德话已出口才发现这段话着实羞耻,耳根瞬间红了;不过转念一想,要羞耻也该是说这句话的本尊羞耻才对,于是爱德硬着头皮继续:“敢问你这段时间来过几次?基本上所有的调查都是我一个人在做吧,你敢说你有哪怕一点点贡献吗?”

“都说了,大人工作可是很忙的啊。”罗伊总觉得这对话似曾相识。他拿来一只玻璃杯,把牛奶倒进去。

“工作?我看你是忙着约会吧。诶,等下,把这玩意拿开啊。”爱德看着杯子里的液体露出厌恶的表情。

“当然是正经工作。接待患者,写论文,还要去参加学会,很烦人的。”罗伊叹了口气,拿着牛奶朝爱德凑近,“你不喜欢也没用,护士小姐专门拜托我了,你今天非得把这杯东西喝下去不可。”

“我懂了,你不仅平常不工作,现在来见我也就是为了泡护士小姐。我绝对不会喝的。”

“我倒是没有期待你有多尊重我的工作热情,但看在平常我在莉莎的压迫下已经过得很惨的份上,至少你就别在这些方面给我添麻烦了吧。”罗伊把杯子抵到爱德嘴边,看来绝不会善罢甘休了,“不喝这个会长不高的。”

“你想说我矮吗?嗯??”爱德气得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罗伊好不容易才没有把牛奶撒出去。客观地说,爱德这几年多少还是长了一点,可惜心胸并没有随之变得宽广,对身高的评价还是在意得不行,手脚的逐渐恢复更是变相加重了他在这个话题上的暴力倾向。简直难以想象他装上机械铠之后的破坏力啊……罗伊把杯子放到爱德够不着的地方,为自己恐怖的想法感到一丝寒意。

“……”爱德没了牛奶的刺激,安静了不少,“工作很辛苦?”

“啊?”罗伊没想到这个话题还没被忘记,反而有点意外,“嗯……世界上可没有不辛苦的工作啊。尤其是那个学会……不得不跟自己不喜欢的人打交道确实很不舒服。”

“那是怎样?”

“……这么说吧,就跟你讨厌牛奶的程度差不多?”

“真到那种程度,是我我就不去折磨自己了。”

爱德露出充分具有同理心的表情。真有那么讨厌牛奶吗……罗伊苦笑。“有那么单纯的想法,倒也不错。但是啊,世界上到处都是这种事情……比起自己的意愿,要重要得多的事情。”

况且,不断去解决这些事情,也挺有成就感的,可谓罗伊•马斯坦古工作热情的重要源泉之一。只不过要是说出来,肯定又会被爱德蛮不讲理地评价成“只想着升官的野心家”……

“比起自己更重要的事情吗……”爱德好像受到了什么触动,让罗伊产生了自己还可以再努力一把的错觉。他又把牛奶杯举起来:“一杯就好,一杯就好啦,爱德……”

“不可能。要是你每次都这样的话就可以不用再来了。”爱德斩钉截铁。

对不住了,护士小姐。罗伊颇有些挫败,要是除开莉莎的话,这还是他头一回辜负淑女的期待。不如去建议厨师试着拿这些牛奶做点炖菜?


结果就是,罗伊自己小口啜着那杯牛奶,那姿态简直像在品红酒;爱德坐在窗边的书桌旁看他的书,堆在一边的书里,那本《奇妙的宇宙》还是相当显眼。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只是沉默着,没有那么多问题和交谈,而这种安静却似乎有无法取代的意义。

只有安静。像是创造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只有窗外的光线和微风造访。风吹起爱德的几根发丝,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泽。

“头发,”罗伊伸出舌尖舔去唇边牛奶的白色,“不觉得太长了吗?”

小孩子倒还好,但在社会上可没有这种流行。也许迟早有一天会被剪掉吧……这么好看的头发。罗伊提前陷入感伤。

“会吗?”爱德自己拨弄了一下,“我一直都这样。总是披着确实不太方便。一般阿尔都会帮我扎起来……”

说着他动手试着梳了一下,但是依然有点僵硬的右手手指显然做不了这么精细的活计。

罗伊走到爱德身后,默不作声地开始动手。当他把那头金发笼在手里的时候,爱德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手指划过耳廓,带出一阵轻微的颤抖。罗伊想了想,把头发分束,在指间按顺序穿过,在发尾系紧。

“……”爱德摸着后脑勺的辫子,感到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带来某种安心。他为什么会选这种发型?……唉,要是问了的话,他肯定也只会回答“因为感觉很适合小孩子”……

“我手艺还不赖吧?”

爱德看着一脸期待表扬的罗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慌张地别过脸去:

“我又没拜托你……你手上一股牛奶味。”


*~*~*

“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是那副表情。”

——就像是被我当面甩了一样。当然只是比喻而已,罗伊•马斯坦古从不当面让女士难堪。这么说来,爱德华还在某种程度上丰富了自己的人生体验?甚至是在情感领域?

爱德的表情简直是所有负面情绪倒进机器里搅拌后的产物。就算他什么也没说,蜷在椅子上翻他的书,只是这样都够让人产生罪恶感了。

每次他要离开的时候,爱德就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罗伊叹了口气,从心理医生的角度来看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就算他跟爱德在炼金术世界的领域达成了共识,帮助他融入社会正常生活也依然是任务之一。他们之间的交流目的是让爱德对世事敞开心扉,而不是……让他对自己产生依赖。

“就算我不在,日子不也是照样过嘛。多交些朋友,生活也会很充实……”罗伊循循善诱,但在看见爱德越来越黑的脸色后意识到了什么。

“能不能问一下,我不在的时候你平常都在干些什么?”

爱德的声音从挡住大半张脸的书后传来:“……看书。”

“……你都没朋友的吗。”罗伊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要是爱德华被他送的书惯成社交恐惧,罪过可就大了。

“普通的聊天还是会有的啊……只是,”爱德似乎在找合适的语言,“他们不会理解我。这不是他们的错。跟他们待在一起也会很开心。但是我……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房间外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那喧哗让爱德此刻的神色更显寂寞。对于爱德来说,他从未真正属于这里;在炼金术的世界,也早早地脱离了普通孩童的行列。因为不停地被命运驱赶着,在快乐中停留都好似罪恶。

对此任何人都无能为力。他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安慰。

这样的安慰能拯救他吗。罗伊心想,如果能做到的话,要他安慰再多也无所谓。

罗伊探身到爱德的书桌上找来纸笔,很快地写下一串数字撕了下来。这个举动出乎爱德的预料,他看着罗伊的眼神竟然有些无措。

“我的电话号码。仅限工作时段。其实这算是违反规定了,你得好好保密。”


——他钻进电话亭,投入一枚硬币,拿着话筒等待接通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期待。电话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天南地北,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一枚硬币都可以给某人送去亲切的打扰。

“这里是马斯坦古大佐。”

接通的时候,首先响起大佐脱口而出的官方辞令。就算伴着电流的滋滋声,人声些许地失真,他也能听出电话线对面的男人压抑住所有私人情绪才造就的冷峻和沉稳。

——诶,是钢啊。那边的声音瞬间松弛了下来,惊讶、调笑、疲惫、悠然,复数的情感糅合进熟悉的嗓音里。——说说看吧,钢,你又给我搞出什么乱子来了?

他就是喜欢这样的时刻。

因为那是大佐。不是别人。不能忘记。


“我没有事要给你打电话。”爱德低下头去,藏住表情。“管好你自己吧,大佐。”

重音不偏不倚落在句末。像是提醒,或者警告。对谁?

罗伊不置可否,手指捻起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夹在爱德手捧的书页中间。


*~*~*

“嗯……”

罗伊稍微用力蹬了一下,拉开椅子与办公桌之间的距离,然后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目光落在钢笔压住的纸张上,画在角落的一只小狗(?)格外扎眼。

很好。今天的马斯坦古医生也在绝佳的工作状态。

他仰头盯着天花板,尽量放空大脑,尝试进入休闲模式。

“管好你自己吧,大佐。”

罗伊又坐起身来,伸手去按自己又痛起来的太阳穴。最近总是想起爱德的话,事到如今也只能承认了:他真的很在意。

仔细想想爱德这家伙根本从来没有用名字叫过他,明明他第一次见面就自我介绍过了。一直以来他只当爱德是叫习惯了改不过来,但自从他用那种方式,说了那句话……罗伊克制不住地要探求那背后的意味。

……还是算了吧。就这样也挺好。爱德必定有他这般坚持的理由。只要这对于爱德而言不是坏事,他就没有去干涉的必要。

如果他真的对此提出异议,并试图纠正爱德——罗伊自嘲地笑了一下;那就只能算是性质恶劣的自我满足而已。


“先生,”莉莎敲门,“有客人到访。”

“还有预约吗?”罗伊疑惑地去翻时间表。

“是学会的客人。”

“求你了莉莎你能不能跟他说我有事不在?”罗伊近乎崩溃地捂脸。为什么快下班了还要有人来败坏他一天的好心情。爱德看见牛奶的绝望莫过于此。

“这招你已经用过三遍了。”莉莎毫无慈悲,“客人快到门口了,快点把衣服穿好。”

罗伊从椅子上爬起来拿起西装外套,心想是莉莎隔门有眼还是自己摸鱼时候的行为逻辑过于好猜。

罗伊认命地把衣服穿上,对着自己早上才擦好的窗玻璃理了理头发,逐渐找回待人接物的正常状态。现在怎样都好了,至少祈祷来的人不会是那一位——

罗伊在门打开的同时转身,看见来人的时候差点没控制住表情。今天是怎么回事,一切偏偏都按照最坏的路子来。

“很高兴见到你,弗兰克•亚伽先生。”


tbc.



——————以下↓没营养的碎碎念————

•为什么在军部的一堆人里面偏偏挑中了亚伽先生呢……当然是因为最后他狙掉了大佐一只眼啊(x过分了

不过功能性角色我是我是不会专门回去研究他的性格的……所以下一章要ooc得理直气壮(?

•我真的,时间轴对到绝望,简直想把当时灵光一闪就开写得自己拖出来打,“你确定你真的可以吗???”←这样

所以我放弃了(安详)要是有小可爱捉到了虫,请千万不要告诉我,我是鸵鸟(钻沙坑

•事实证明,对我这种垃圾而言在原作基础上写私设就是逆天而行,关于爱德是怎么跟那边的自己联系在一起这件事情,不用烦恼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喂

所以说你看看你吧,想到爽梗就非要写,现在连量子力学都救不了你

(但是还可以用混沌理论啊((??还要脸吗










遥光ゆな

【焰钢】Blood Oath 8


这房间里弥散着强烈的血的气息;它是毒药,是烈酒,是无法宣泄的欲望出口,亦是一切的解药。


Chapter 8: 恸哭之夜(中)


那声音引起了阿尔冯斯的注意。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哥哥?”


在得到爱德华的否认后,他想,应该是错觉吧。除了在这时候跑出来的他们,应该不会有人在这时醒着了。


“什么都没有,”他摇了摇头。


尽管萦绕在心头的不安并未消散,在更重要的事摆在眼前时,他已经无暇去顾忌这些了。


在炼金术的分级中,唯有锁定灵魂之类的阵式能被列入S级。而人体炼成的技术难度,则远在那之上——同样是由六...


这房间里弥散着强烈的血的气息;它是毒药,是烈酒,是无法宣泄的欲望出口,亦是一切的解药。


Chapter 8: 恸哭之夜(中)


那声音引起了阿尔冯斯的注意。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哥哥?”


在得到爱德华的否认后,他想,应该是错觉吧。除了在这时候跑出来的他们,应该不会有人在这时醒着了。


“什么都没有,”他摇了摇头。


尽管萦绕在心头的不安并未消散,在更重要的事摆在眼前时,他已经无暇去顾忌这些了。


在炼金术的分级中,唯有锁定灵魂之类的阵式能被列入S级。而人体炼成的技术难度,则远在那之上——同样是由六芒星作为基本组成的炼成阵,仅仅是从古文字的数量便显示出它的繁复。在传说中,能够使用炼金术的人被称作天才。那么不但使用了,甚至去践踏禁忌的人呢?


或许只能算是疯子了吧?


阿尔冯斯在心里发出一声自嘲。他接过爱德华递来的小刀,在对方担忧的目光中做出了同样的事。血液从伤处不断涌出,落入准备完成的人体构成成分中。


“阿尔。”爱德华开口,他的嗓音有些干涩,“我从没有告诉过你,我很自责。”


他有些惊讶,不经心地看向他躲闪的眼,“怎么说起这个?”


“从一开始,”爱德华说。“叫你来一起研究炼金术的人就是我。现在想想,那时候我根本没有问你的意见,只是把你强硬地拉到这边……”


“只是因为我想不到别的办法,让她开心一些。”他的声音因不知名的情愫而轻颤。“也没有去想,这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事。”


“不,这都是我答应——”


“嗯,你是答应了。”爱德华说,他淡淡地笑了,用纱布小心地缠绕他手臂的伤口,“但这和你是否情愿无关。”


阿尔冯斯不知他是怎么了,会在炼成准备完毕时说这番话。“我早就和哥哥说了,不管出什么情况都会一起面对。”


“问题就出在这里。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你总会说服自己无条件地支持我,”爱德华说。他的尾音轻不可闻,“不管是多么危险的事……”


“对不起。”在阿尔冯斯准备去处理他的伤处时,却被默默地推开。“我一直欠你这句道歉,阿尔。我经常忽视你的感受,从没充当好哥哥的角色。你却总是站在我这边,这让我又庆幸又……”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非常感动。在她走后,我时常觉得如果没有你,我一定无法坚持下去。”


“……”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了。不要顾及我,”他低垂着头,站在复杂图案的中间,“——让我自己发动这个阵式。反正只要能复活妈妈,由谁来发动都是一样的。”


阿尔冯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又怎可能不知道其中理由。炼成阵的一切都基于等价交换,如果代价不够,便会反噬施术者——极易发生于较高级的炼成中,是炼金术师们最忌讳恐惧的一点。在历史的人体炼成中,所有人都无一例外地因此死亡。


爱德华想必是害怕这点,才用尽全力地练习,并去使用尽可能多的血液。


但这个提案,却让他五味杂陈。


“哥哥是觉得我的决心还不够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爱德华仓促地否认道。“我再失去什么都无所谓,但是你——”


“那么一开始,就不要让我知道炼金术的事。”


爱德华怔愣。


“哥哥知道我拒绝不了。”阿尔冯斯收回冰冷的语气,苦笑了一下。“也知道不管你怎么阻止,我都会和你一起炼成。你只是心里愧疚,所以才跟我说这番话——为了消除一些罪恶感,不是吗?”


“……”


对方那副完全被说中、又无法反驳的表情让他有些好笑,尽管和灰蒙蒙的一切相同,是在这紧压在肩头沉重气氛中。“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因为我们都是自私的人。”或许不止是兄长,他也变得有些奇怪了,在这巨大的、吞噬了无数炼金术师的炼成阵上。“你和我,”他说。


“哥哥觉得,我就没有自己的私心吗?“


“……”


若是平日里,爱德华估计要来锤他的肩止住话头了。


今夜,阿尔冯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并非无条件的帮助,而是因为,哥哥是我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了。正是因此,”他说,“才更要不断追赶你的步伐,一直站在你的身边。”


“开始吧,”他温柔地笑了笑,打断呆愣的爱德华,“不是要抓紧时间吗?”


他们本来就是抱着赴死的心态来的。为了确保最大的成功率,不惜日日夜夜的练习,也不惜用大量的鲜血,不可能再临阵退缩。


如果说命运由神决定,有一瞬间,只因是和爱德华在一起,阿尔冯斯就觉得他们有了挑战神明的勇气。


失血让爱德华的大脑有些昏涨。昏暗的灯光让他有一种立身于教堂中的错觉。从铺着红色长毯的长廊,到背后屹立着十字架的丘坛,但在这里祈祷的人不再是虔诚的教徒,而是背离世间伦理的炼金术师。


他和阿尔冯斯一同跪在地上,缓慢地合上了双掌。


“一切都准备好了……”


啪!


玻璃破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爱德华的手尚未落在炼成阵上,就被这突然的刺耳声音激地抬头。那里本来空无一人,现在在吊灯摇曳的光线下,却忽的闯进一个模糊的影子。


夜晚的空气总是比白天多一分神秘,但是现在,流动的风却带来了对他们来说,迄今最致命的危险。


他踩着粉笔勾勒出的线一步步走来,直到踏入黯淡的光芒中。


他们这才看清那可怖的样貌——他——或者说是它,竟是一个人。


只不过因为不明的原因,原本英俊的面容被扭曲,清澈的眼眸被污浊。衣衫破败,如破布般裹在身上;披头散发的样子宛若一个疯子。


伴随一道道声嘶力竭的嘶吼,他们无比清晰地看到一系列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异,这使他完全变成似人又非人的怪物,周身染上极度疯狂的色彩。


躯干像是瘫软般弯折下去,扭转成一个不可能的怪异姿态。野兽的利爪从他的手部凭空生长,狼一般的獠牙在口中凸显出来。


极度浑浊的灰暗眼眸,此刻充满了嗜血的猩红。


“血——血——杀了——”


响亮到沙哑的咆哮在狭窄的空荡里回荡着。爱德华这才意识到,这本就不是什么人!


是吸血鬼!


无人知道它为何出现在这里,又为何是这个时候?


难道是被血的气味引来的吗!?


他想惊叫,却因为极度的恐惧发不出声响。


快跑!


阿尔冯斯没有动。


“快跑,阿尔!!”


但是已经晚了。


这房间里弥散着强烈的血的气息。它是毒药,是烈酒,是无法宣泄的欲|望出口,亦是一切的解药。


长达一周的饥饿让理智的弦绷紧到极致,突然又强烈的刺激使他彻底失控,张开血盆大口向最近的目标——阿尔冯斯扑去。


“阿尔!!!”


阿尔冯斯凝固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该死,该死,爱德华的内心绝望地嘶吼——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神已经夺走了母亲,现在又要夺走阿尔吗?


这就是惩罚?


将那个说着要不断追赶他、永远在他身旁的唯一的家人……阿尔冯斯夺走?明明除了他,他已经没有任何能失去的东西了!


“哥……哥……”


支离破碎的句子,尾音没在极度的震惊中。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阿尔冯斯抬起头时,见到爱德华挡在了他面前——尽管他的右臂,被吸血鬼紧咬在口中。


野兽一旦擒获猎物便不会松口,獠牙撕扯着他的皮肉,咬得太深又太狠,很快手臂就变得血肉模糊,隐约能见到白骨。


利爪深深嵌入他的左腿,扼杀了所有逃脱的可能。


阿尔冯斯发出一声悲鸣,但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没有人能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哭声。


快跑啊……


若不是理智不允许,那重于割腕百倍的剧痛一定会让爱德华当场昏厥。


大量鲜血像是涌泉般喷出,他扭开头闪避开瞄准侧颈的一击。余光看见了阿尔冯斯跑远的身影,嘴旁浮现起微弱的笑容——是的,我怎样都无所谓,但是阿尔冯斯,请你务必要逃掉。


越远越好。


“我的血……”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的,但是这种情况,依然不妨碍他发出自嘲,“就这么好喝么?”


爱德华的确不知道,那有什么特别的,能让那怪物露出这种无法餍足的沉溺表情。


“咳……”他咳出了一口血,“没想到吸血鬼真的存在,我一直以为……是传说呢?还是这种……丑陋的样子。”


左臂已经断了,他不确信自己何时会昏迷,疼痛让他近乎抽搐。


他不知道在这濒死的时候能说些什么,死前该想什么,又能看到什么图画。只是不顾那怪物能否听懂,就颤抖着说:“我的命给你,放了我弟弟。如果你还有一丝理智……”


回答他的只有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嚎叫。


爱德华吞咽了一下,大量失血让他的大脑愈发昏涨,两眼发黑。


这时,视野中忽然又闯入了孩子的身影。在看清那是谁后顿时痛得心如刀割。


是阿尔,他为什么回来了?


——连最后的希望,也要残忍夺去吗?


幼小的身影跪在他身边哭泣起来。


不知何时,在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和飞溅得满地都是的鲜血中,在属于绝对禁忌的人体炼成阵上,他见到了火光。


滔天的火光熊熊燃烧起来,火舌吞没了所见的每个角落,烧灭了粉笔绘画的阵式,席卷到他们身上,却并未带来疼痛的感觉。


倒是那怪物发出了痛不欲生的惨叫声。它放开了撕咬他的姿势,剧烈挣扎着想要摆脱,火却越烧越烈,将那瘦削的人形无情地吞噬,等爱德华回过神来时,最后一根发丝都被燃烧殆尽。


空气中尽是皮肉在高温中被烧焦时,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被杀死了,爱德华想。他不知这火焰从何而来,又是怎样杀死据说不死的吸血鬼。但是这样一来,阿尔就安全了——他宽慰地想。


都是我的错。


如果这是惩罚,那便让我一人承受就好。


现在闭上眼睛,估计就永远不会醒来了吧?


虽然继承了父亲的血,却依然会在这时死去,他的心中浮现起一丝讽刺。耳旁传来了阿尔冯斯的声音,以及从没有听过的男人的声音。它们像是隔着一层玻璃,或是一坛水般传来,让他听不甚清:


“重伤加上大量失血,已经来不及了。”


“不行,救救他,我求你……”


“抱歉。”


“我哥哥……我不能失去他……”


是阿尔的声音。


“请救救他……既然你也会炼金术,就也是血族的一员吧?不死的民族就什么办法都没有吗?”


“……”


长久的沉默。


“把我的血给他呢?无论用什么办法,求求你。这可是我唯一的家人啊……!”


“……无论用什么办法?”


血族?他们在说些什么……那个人又是谁?


爱德华似乎听见了一声轻笑。


接着,有人揽住他,轻轻托起他的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是第一次,爱德华看到他的面容。


“我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你,爱德华·艾尔利克,”他说。尽管几乎是拥抱的姿势,那双墨色的眼眸却像夜色般幽暗,像是吸收了所有光线。“你想活下去吗?——即使是以自由为代价?”


“哥哥已经……”


“他还没有失去意识。”男人不带什么感情地说道,“而我现在在问他。”


“……”


“我可以救你。”他说。“但是,”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爱德华能听到的音量在他耳旁说,“本来这世上就没有和生命等价的东西,所以我会索取比你想象中更多的代价。”


宛如恶魔的低语,让被搂住的脊背窜起一阵寒意。


“我救了你,你的性命、名字、身体以及所有自由都会属于我。这样也可以吗?”





——————

史上最短,甚至很赶

但是我真的好懒,有空会改一下的orz

才发现双十一了!剁手节节日快乐鸭

推一个叫晨曦列车的乙女游,剧本蛮好的,女主都非常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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