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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焰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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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承

RR Don't go where I can't follow.

「想開槍就開槍吧。」

太卑鄙了。

「但是殺了我之後,妳打算怎麼辦呢?」

太卑鄙了啊,羅伊·馬斯坦古……

男人沒有回頭,但是霍克愛彷彿可以透過手槍的瞻孔,窺見他淒涼中帶著得意的笑容。

你明明知道我做不到,無法扣動板機,無法親手剝奪你的性命;縱使是在剝奪其他眾多生命之後。

整顆心都被你剜去了,殺了你,

我的心,將於何處安放?


「下官不願意苟且偷生。」

妳一定是在報復我剛剛說的話吧?

「我會把製造出瘋狂的焰之煉金術,連同我的身體,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用這種令人心痛如絞的方式對我採取報復。對吧?莉莎·霍克愛……

他沒有回頭,但是他能聽見女人...

「想開槍就開槍吧。」

太卑鄙了。

「但是殺了我之後,妳打算怎麼辦呢?」

太卑鄙了啊,羅伊·馬斯坦古……

男人沒有回頭,但是霍克愛彷彿可以透過手槍的瞻孔,窺見他淒涼中帶著得意的笑容。

你明明知道我做不到,無法扣動板機,無法親手剝奪你的性命;縱使是在剝奪其他眾多生命之後。

整顆心都被你剜去了,殺了你,

我的心,將於何處安放?


「下官不願意苟且偷生。」

妳一定是在報復我剛剛說的話吧?

「我會把製造出瘋狂的焰之煉金術,連同我的身體,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用這種令人心痛如絞的方式對我採取報復。對吧?莉莎·霍克愛……

他沒有回頭,但是他能聽見女人舉槍瞄準自己的手正微微顫抖,金屬輕微碰撞的聲音傳了過來。傳遞著她的憤怒與絕望。

妳明明知道我做不到才這樣說的,妳知道我縱使要獨自踏入修羅地獄,接受業火焚燒,也絕不能失去妳。

失去妳,我的魂魄將永無寧日。


是的,妳成功了,妳成功讓我向妳證明。

妳在我心中凌駕於世上所有的一切,甚於我自己的性命。


「Don't go where I can't follow.」

陰曹地府我都陪你,但我懇求你,別去那些我到不了的地方。

「Obey your command, my queen.」

泥犁九泉我都會牽好妳,對不起,請讓我回到妳身邊。

天承

RR真實

「要是全軍部的女性讓你選的話,你想選誰當你的女朋友?」

 幾個男人擠在軍部的茶水間裡閒話家常,明明是禁止吸菸的空間卻瀰漫著菸霧。剛進來的菜鳥正被前輩荼毒似的洗腦,不意間開始吸收一些不三不四的訊息和想法。

 「全軍部啊,我會選霍克愛中尉吧。長得漂亮自然是不在話下,身材又好,整個軍部哪裡還有女人能和她媲美?當然要選莉莎‧霍克愛啊!」

 「小鬼,你一定沒有談過戀愛吧!」男子一副經驗老道的樣子。

 被稱為小鬼的年輕下士微微癟起嘴,只看著眼前的男人兩指拈著香菸,翹起腳坐在沙發上,不可一世的模樣。

 「跟女人交往不能只看外表啊。霍克愛中尉身材是很...

「要是全軍部的女性讓你選的話,你想選誰當你的女朋友?」

 幾個男人擠在軍部的茶水間裡閒話家常,明明是禁止吸菸的空間卻瀰漫著菸霧。剛進來的菜鳥正被前輩荼毒似的洗腦,不意間開始吸收一些不三不四的訊息和想法。

 「全軍部啊,我會選霍克愛中尉吧。長得漂亮自然是不在話下,身材又好,整個軍部哪裡還有女人能和她媲美?當然要選莉莎‧霍克愛啊!」

 「小鬼,你一定沒有談過戀愛吧!」男子一副經驗老道的樣子。

 被稱為小鬼的年輕下士微微癟起嘴,只看著眼前的男人兩指拈著香菸,翹起腳坐在沙發上,不可一世的模樣。

 「跟女人交往不能只看外表啊。霍克愛中尉身材是很好沒錯,但是她的個性一板一眼的不苟言笑,你想想,我們男人總是講尊嚴的生物,女朋友既不會向自己撒嬌,甚至還正經的要死。偶爾想幫她做些什麼事討她歡心,搞不好還會被用『不用了我自己來』這種話回應,生活多沒情趣。」男子講到這裡,把手上的香菸在菸灰缸裡用力捻熄。

「那種完全不需要保護又毫無弱點的女人,跟她在一起只會讓男人覺得無地自容而已,相處不了多久的。」

 年輕下士這時忽然覺得前輩說的話很有道理,甚至在內心深處不自覺地升起一股崇拜之感。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人可以和中尉相處。」穿著緊身衣的金髮男子將軍服隨意披掛在手臂上,咬著紙煙走了進來。

 「還有誰能跟霍克愛中尉相處?」

 「馬斯坦古上校啊。」金髮男子在沙發上坐下。

 「他有什麼特別的?連這種女人都可以征服?」

 「臉皮厚,比地殼還要厚。」

 「啊,借我火吧。」

 

 

  

「欸欸,要是全軍部的男人任妳選的話,妳想要選誰當妳的男朋友?」

 更衣室裡傳來女人高亢的談笑聲,明明是禁止攜帶化妝品的地方卻擺滿了瓶瓶罐罐。

 「那還用說,當然要選馬斯坦古上校!這麼年輕就當上上校,還是年薪好幾百萬的國家鍊金術師。年輕有為又多金,更不用說長得那麼帥,不選羅伊‧馬斯坦古還要選誰啊!」栗子色頭髮的女准尉說完這句話後還不自覺深深嘆息。

 「拜託,妳這樣挑男人怎麼行啊!」有著一頭金髮的女少尉不禁大呼。

 私底下的女人們對軍階似乎就沒有這麼拘謹,像是尋常好友般的對話著。

 女准尉微微嘟起嘴,不曉得自己挑人的標準哪裡出了問題。

 「男人最重要的還是值不值得依靠,馬斯坦古上校是很帥又有錢沒錯,但是我們女人講求的是安全感!」女人將身上的軍服換下,掛回鐵櫃裡。

「聽說他一天到晚翹班跑出去和女人幽會,四處拈花惹草還搶別人的女朋友。當他的女朋友還要忍受他花名在外,這種男人怎麼可靠?不可能相處一輩子的。」鐵櫃鏘地一聲關上。

 准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想對方講的這番話不無道理。

 「也不是沒有人能和他相處一輩子啊。」穿著緊身衣的黑髮女子走了進來,制服被她隨意綁在腰際。

 「誰!哪個女人有辦法忍受這種男人?」兩個女人都忍不住出聲詢問。

 「霍克愛中尉啊。」女子一邊解下制服,從櫃子裡找出乾淨的衣物,轉身走向盥洗室。

 「妳是說跟馬斯坦古上校一起調轉到中央的霍克愛中尉!這麼優秀的女人怎麼有辦法跟這種男人相處?」

 「因為嚴厲,她簡直比魔鬼還要嚴厲。」「對了,你們誰有帶卸妝棉借我吧!」

    




「上校,您再不動筆的話今晚又要加班了。」只是簽個文件怎麼可以有人從早上簽到晚上,這件事霍克愛一直不了解。

 馬斯坦古用鋼筆在桌上敲出規律的噪音,遲遲不肯動手。

 「上校,您今天中午已經用"出外視察"的理由在外面"休息"夠了,請不要讓在下還要陪著您加班好嗎?」其實她明白那是為了收集情報,可是這不構成他現在可以耍賴的理由。

現在的馬斯坦古看起來就像個鬧彆扭的孩子,連普雷達都忍不住心想,要是以後自己的小孩是這樣寫作業的,他一定會在他頭上狠狠來上一拳。

 「霍克愛中尉,我想喝茶。」這男人非但沒動筆,還提出要求了。

 霍克愛有些氣結地放下手上的文件,拿著茶水壺走出辦公室。

 確定她離開之後,馬斯坦古才又開口。「時間差不多了,你們下班吧。」

 「啊?現在才快要五點,而且還有很多文件沒有處理完啊。」哈博克摸不著頭緒地說。

 「對啊上校,中尉發現我們丟下工作逕自下班,一定會賞我們子彈的!」

 「不用擔心啦下班去吧,看是要去約會還是要回家睡覺就快去!快點!」他急切地揮揮手,把所有人都攆出辦公室。

 於是,待霍克愛回辦公室一看,只剩下馬斯坦古一個人了。

 「其他人呢,上校?」霍克愛將茶倒入馬斯坦古的杯子裡。

 「我讓他們下班了。」奇怪的是,馬斯坦古正埋首在公文裡。

 「下班?還有這麼多工作沒做完啊。」

 「我很快就會做完的。」男人正振筆疾書地在公文上簽字。

 他不再回話,霍克愛也只好回到座位上坐下繼續處理文件。

 想不到,只消一個小時,馬斯坦古就簽完所有的文件。這效率到底是從何而來霍克愛百思不得其解。

 結果那杯紅茶馬斯坦古一口也沒喝。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說:「下班了,中尉,時間也差不多,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不,不用了,下官自己回家吃就行了。」

 「我堅持,中尉。」他沒說這是個命令,但是她知道自己無法拒絕。

 「好吧。」

 她終於了解他為什麼要把公文拖到下班後才開始處理,還讓大家如期下班。

 就是為了和她一起吃頓晚餐啊。

 

 聽說,每當吃到好吃的東西時,腦中第一個浮現的人,就是自己所愛的人。

 馬斯坦古驅車來到市區,早就規劃好的他直接把車子開進餐廳附設的停車場,接著將車子交給泊車的服務人員,帶著霍克愛進入餐館。 

「上校,這超越單純吃個飯的等級了吧。」兩人走進的餐廳裝潢雅緻,氣氛相當高級。更遑論菜單上的價格,霍克愛只看了一眼又悄聲地將菜單放回桌上。

「有什麼關係,我早就想和妳一起來這裡用餐了,偶爾一次的揮霍,妳就順著我的意思吧。」男人臉上的神情興奮異常,還偷偷地牽起她的手。 

你當然沒有問題啊。霍克愛心想,一個小小中尉的薪晌怎麼能和國家鍊金術師相提並論。 

「兩位晚安,請問有訂位嗎?」穿著整齊的服務員前來詢問。 

「敝姓馬斯坦古,我訂了兩個位置。」 

「啊,馬斯坦古先生,您的位置已經準備好了,來這邊請。」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就很恭敬的服務員現在更是恭敬的不得了,笑容可掬地引領他們走向用餐區。 

馬斯坦古笑著弓起手臂,要霍克愛挽著自己。 

「上校,我們兩個都還穿著軍服,下官認為這不是個好主意。」她臉上的神情無比認真,馬斯坦古失笑,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放心吧,全軍部有辦法來這種餐廳的人屈指可數,不會被撞見的!好嘛莉莎~」句末竟然是撒嬌的語氣,霍克愛差點被擊倒。 

最後還是乖乖認命的被馬斯坦古牽著走了,霍克愛在心裡暗恨自己的不中用。 

兩人坐定之後,馬斯坦古就拿起菜單端詳著。 

「那麼莉莎,妳想吃什麼?」他詢問的語氣之輕鬆,讓霍克愛有些衝動想要對他開個幾槍。 

如果要從一個月的薪水為出發點來思考的話,她現在唯一能點的就是白開水。

「嘛,我想吃瓦倫西亞焗烤明蝦,莉莎,我記得妳喜歡吃白醬,妳就點奶油松露天使細麵吧。」馬斯坦古闔上菜單交還給服務員。「啊,我還要白酒,年份選好一點的吧。」 

馬斯坦古看穿了她在擔心價格,逕自就幫她點好餐點。 

沒想到,他對她在於食物上的喜好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嗯,好吃!」霍克愛不禁暗嘆。 

「是吧,妳喜歡就好。」他在臉上堆起得意的笑容。 

之後,兩人就只是安靜地用餐,他知道她是個喜歡安靜吃飯的人,除了偶爾響起的玻璃杯碰撞的聲音,還有餐具發出的細微聲響,兩人沒有再多交談。 

四周環繞著優美的樂聲,久而為之的靜謐讓霍克愛真正感到放鬆下來。 

「上校,您現在喝酒,等下我們要怎麼回家?」馬斯坦古已經有些微醺,霍克愛不禁擔心了起來。 

「他們會派人送我們回去的,不過,只能回一個人的家喔。」畢竟車子是馬斯坦古的,當然是送回馬斯坦古家,連人帶車。 

上了賊船啊。霍克愛心想。 

「話說回來,莉莎,我們都下班這麼久了,不要再叫我上校了吧!叫我羅伊!」

眼前的男子漾起的笑容十足耀眼,讓霍克愛有些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 

其實,像這樣偶爾為之地恬靜美好,稍稍耽溺於此也沒有什麼不可以啊。 

「恕難從命。」她羞赧地別過頭,惹得馬斯坦古一陣輕笑。

直到最後兩人離開餐廳,霍克愛才明白馬斯坦古早就事先買好兩人份的單,多餘的直接變成餐廳的小費。

難怪從頭到尾沒看到帳單啊。

總是在這種奇怪的地方用心,怎麼就不用在工作上啊。

埋怨歸埋怨,霍克愛的臉上卻還是不自覺輕笑著。

 

「馬斯坦古先生,車子交還給您,我先離開了,晚安。」泊車的服務員將車鑰匙還給馬斯坦古,徒步離開了。

 「那麼上校,下官也要回家了,晚安了。」霍克愛打算也徒步走回家裡。

 「吶,都這麼晚了,妳就待在我家吧!」

 「那怎麼行,萬一被人看見了成何體統?」

 「拜託啦!今天晚上就好了。」馬斯坦古竟然死皮賴臉得抓著霍克愛的手猛搖起來。

 「好嘛,莉莎,我覺得頭有點痛耶!留下來陪我吧!」 

這傢伙! 

明明知道那是謊言,心裡卻早一步動搖了。 

但是心軟的下場就如眾人所預料的一樣悲慘。

還沒搞清楚狀況,人卻已經躺在床上。 

「您現在倒是精神很好嘛!」她緊蹙著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任由他把自己摟得更緊。 

「對啊,頭痛不知道為什麼好了,我們再來一次吧。」 

欺上來的雙唇還殘有酒精的味道,明明就梳洗過了,霍克愛卻覺得像是被酒氣迷昏了一般,迷迷糊糊的就陷在他懷裡了。 

結果全都照著他的計畫走了啊。霍克愛覺得有些無力。 

殘有的體力卻不允許她進一步反抗,待兩人在今晚第二次疲憊到幾乎無法舉起臂膀之後,她隨即陷入沉睡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疲憊,霍克愛入睡得很快,卻做了一個久違而真切的夢。 

那是一片被血染紅的大地,四周淨是槍砲的哀嚎,還有人們的怨怒。 

終無止盡的煉獄。

她夢見自己被丟在戰場上,沒有槍,沒有人,什麼都沒有。 

聲嘶力竭地大聲呼喊之後,也杳無回音。 

身周忽然轉暗,霍克愛覺得地面像是消失了一般,自己就飄在無垠的黑暗裡。 

直到她定睛一看,才發現四周都是亡者的遺骸。 

 

「莉莎,莉莎,醒醒。」睜開雙眼的瞬間,映入的是馬斯坦古輕蹙眉頭的神情。 

「妳做噩夢了。」他輕輕擦掉她額角和眼眶邊的水珠。「妳又夢見那個時候了,是嗎?」 

唯一能讓這個女人驚恐至此的,恐怕也只有那段過往。 

了解這些的也只有馬斯坦古一個人。 

白天,她是個全副武裝的女王。她的軟弱只昭示給一個人看見。

「你不在那裡。」她側過身緊緊偎向此際唯一能平復她恐懼的溫暖心跳。 

「因為我在這裡。」他把她的一切,含有恐懼與脆弱都納進胸懷。

晚上,他是專屬於她的騎士,為她驅趕所有的悲痛與哀傷。 

「睡吧,我在這裡。」底沉的嗓音輕喚著,急劇的心跳漸漸平緩下來。 

他的專一與值得依靠,只屬於真正需要的那個人。 

「明天…不要再讓我加班了啊……」話才說完,霍克愛又陷入夢鄉。 

看著她令人憐愛的睡容,馬斯坦古用額頭抵上她的 

「那怎麼行,我想和妳一起,多待一秒也好啊。」  

只有在你面前,我願意褪去所有的防備與武裝。

只有在妳面前,我願意誠實而勇敢。 

於是,全軍部受到最多人傾慕的兩人,始終沒有被告白過。

———————————————————-

雖然很擔心自己這樣洗版不太好

但還是把過去的舊文先搬過來了

期望能幫喜愛這對情侶檔的好朋友補充營養

因為是幾年前的文章

筆法用詞上可能跟前一篇有些落差

對我自己而言都不夠好

希望不會傷了大家的眼😂


感謝您撥冗閱讀

祝您愉快


天承

天承
RR驗證一下? 腦袋裡一直浮現...

RR驗證一下?



腦袋裡一直浮現馬斯坦古無恥的笑容



還有害臊的莉莎



不動筆睡不著了



天承



RR驗證一下?






腦袋裡一直浮現馬斯坦古無恥的笑容




還有害臊的莉莎




不動筆睡不著了








天承



天承

RR鷹之目

「中將,這是東方司令部今年第一季的施政報告,請您過目。」霍克愛與馬斯坦古二人正趕往伊修瓦拉祭典預定地勘查的路上,因為接下來還有其他會議,馬斯坦古要求她在移動過程中就把資料交給他審閱以節省時間。順帶一提,霍克愛現今已是少校,仍擔任馬斯坦古中將的直屬副官。

馬斯坦古接過資料後就目不轉睛地直盯著,霍克愛只好將他左拉右扯的,閃躲路上的泥濘與坑洞。馬斯坦古倒也愜意,就任由副官領著自己往前。

難得下雨的伊修瓦爾地區,正值短暫的雨季,尚未完全重建的道路在雨後不免滿是污泥。忽然間,霍克愛察覺有輛馬車朝著兩人的方向靠近,她的眼光也很快掃到地上一大灘泥水,身畔的上司則完全沒有注意,徑直往前走。

下意識的,霍...

「中將,這是東方司令部今年第一季的施政報告,請您過目。」霍克愛與馬斯坦古二人正趕往伊修瓦拉祭典預定地勘查的路上,因為接下來還有其他會議,馬斯坦古要求她在移動過程中就把資料交給他審閱以節省時間。順帶一提,霍克愛現今已是少校,仍擔任馬斯坦古中將的直屬副官。

馬斯坦古接過資料後就目不轉睛地直盯著,霍克愛只好將他左拉右扯的,閃躲路上的泥濘與坑洞。馬斯坦古倒也愜意,就任由副官領著自己往前。

難得下雨的伊修瓦爾地區,正值短暫的雨季,尚未完全重建的道路在雨後不免滿是污泥。忽然間,霍克愛察覺有輛馬車朝著兩人的方向靠近,她的眼光也很快掃到地上一大灘泥水,身畔的上司則完全沒有注意,徑直往前走。

下意識的,霍克愛在馬車經過兩人並且濺起大量泥水的同時,讓自己與馬斯坦古交換了位置。

霍克愛被濺的滿身污水,馬斯坦古則一滴污泥都沒沾上。

「霍克愛少校⋯⋯」

「您太大意了,中將。」她甩了甩手上的髒水,拿出手帕大致擦拭身上的衣服。

「我大概是太習慣這太平盛世,何況有妳在。」仔細回想,他已經好久沒有繃緊全身神經地在外行走了。人果真是太過容易安逸了,他感嘆著。

「我好像被妳寵得越來越無能了啊⋯⋯」霍克愛斜睨了他一眼,用眼神譴責他上班期間說話輕浮。

「如果您的無能症狀連大晴天都會發作,下官會感到很困擾。」

這下有點被激到了,馬斯坦古較真了起來。

「我突然有點懷念以前四處捉拿緝犯,能讓妳看見我英姿颯爽的戰鬥姿態。」他在鬧彆扭。

「注意您的言辭,中將,國家好不容易安定下來。」霍克愛白了他一眼。

「是我玩笑開的不好,抱歉。但最近真的是太安逸了,我連響指怎麼打恐怕都忘了。」

「下官也認為您該上緊發條了,雖然刺殺事件日益減少,但您還是得自己注意安全。」

以東方司令部最高指揮官的身分回到伊修瓦爾的馬斯坦古,在初期面臨嚴峻的考驗。

對立於伊修瓦爾之戰的英雄這個稱號,他也是伊修瓦爾之戰殺人數最多的屠戮者。

因此他也不少次遭遇危及性命的事件。

「所以我說我被妳寵壞了。」

別笑的那麼無恥,霍克愛氣結。再度白了他一眼。

「上班時間請注意您的言論,中將。」

「現在只有我們倆個,有什麼關係?」他聳一聳肩,蠻不在乎。

「下官最近對您的敦促確實是不夠嚴謹,實在慚愧,沒想到竟讓您從雨天無能變成終日無能,下官願受懲處。」馬斯坦古笑著看霍克愛有些咬牙地說,他就喜歡這樣逗著她。

「戰鬥方面無能倒是無所謂,我有最好的護衛。倒是⋯⋯」

「倒是?」霍克愛挑眉。

馬斯坦古湊近霍克愛的耳畔低聲說道:

「我是不是真的『無能』妳應該最清楚,或是今天晚上我們可以驗證一下?」

接下來是一連串白朗寧 M1900手槍彈夾被清空、彈殼接著錚鏦落地的聲音。

剛開始伊修瓦爾地區的民眾經常被嚇得魂飛魄散還差點又鬧亂事,不過民眾現已大多習慣。嗯,那就是東方司令部總司令直屬副官在教訓上司,再平凡不過的聲音了。人果然是非常容易安逸的生物啊。


早知道不要隨口說什麼『下官願受懲處』這種話了⋯⋯。

霍克愛香汗淋漓的躺在床上,正這麼想。

「如何?」馬斯坦古衝著她笑得十分燦爛,令她無語。

馬斯坦古用臂彎將霍克愛摟的更緊。

「下次那種弄髒外衣的事情,就別特地幫我擋了,只是髒了衣服,不礙什麼事。」

「少來了,以您的生活方式,屆時那髒衣服一定會擺著不管直到污漬更難清洗,還不是我要洗。」

她也知道他工作繁忙勞累,總是自願在生活上也照護著他。

「妳真的會把我寵壞。」他將臉埋進她的頸肩,吸足她的氣味,並為此深深感到滿足。

「因為您總是不好好照顧自己,眼裡只有國家人民。」

她知道他的眼裡總是看見更寬遠的事物。

所以她安心的把他放在自己眼底,她只消負責保護這個男人,讓他去完成理想。

真是個大傻瓜。

馬斯坦古心想。他當然不是沒有注意到那灘泥水,只是習慣站在靠近馬路那一側的馬斯坦古原想自己替她擋住,也就沒刻意移動。沒想到她竟然給自己換了位置,為他擋下泥水。

自從她跟了他,這近二十年,不,甚至更早之前,她的眼裡就始終只有他。

他的眼底曾經承載著不同的事物,有研究、人民、國家、夥伴、戰爭、復仇等等。

只有她目光所及從未改變,向來跟隨他的意願,連相伴至地獄盡頭都是『如您所願』。

她甚至不曾對自己開口說過一句『我想要什麼』

真的是一個大傻瓜。

「中將,下官快要不能呼吸了⋯⋯」

「叫我羅伊,否則我可要繼續對妳使壞了。」

他邊說邊稍微鬆開力道。

「⋯⋯你在想些什麼?」她沒喊他的名字,但沒再用敬語表示妥協。

勉強算她過關,反正等下有的是機會讓她忘情地喊他。

「今天背上的傷口有些疼吧?」霍克愛有些訝異,但隨後又平復了下來。他總是能讓她知道,他的眼裡也始終有自己的存在。

「妳從來不主動告訴我妳想要什麼。」

馬斯坦古癟著嘴說。

「我想要的已經得到了。」她捧起他的臉。

我只想將你映入眼底,只想凝視著你。

所以你儘管去追逐理想。

我的目光與心思,將永遠相伴。

———————————————————————


寫文章的時候被打斷

就會忘記自己原本想要表達什麼

當真是老了


希望不會看起來辭不達意


感謝您撥冗閱讀

祝您愉快


天承

天承
RR徵對白 自從電腦被偷之後...

RR徵對白


自從電腦被偷之後

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好好畫一張圖了

隨意撇還請大家笑納

不知道能否填出有趣的對白呢?

期待😊

RR徵對白


自從電腦被偷之後

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好好畫一張圖了

隨意撇還請大家笑納

不知道能否填出有趣的對白呢?

期待😊

守望_雪北之国

做贼心虚(又名:好奇心害死鹰)

玩成语接龙时的脑洞


人物严重ooc警告⚠️私设众多请撤离⚠️


万年潜水人员上线



罗伊·马斯坦上将某一天在公文堆里睡着了。


在他呼吸变得悠长的时候,他兢兢业业的副官丽莎·霍克艾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拿掉他手中的钢笔调整他的睡姿,以免公文被唾液和墨水污染。


公文们都长得差不多,上将要写的潦草批语也就是同意、转呈和驳回。


但在一张张相似的面孔之间,她意外地发现了一点不同:一小片非常工整干净的手写字迹,而这字迹属于上将本人。


丽莎挑眉,不动声色地从一堆公文里把这张上将亲自填写的纸页...




玩成语接龙时的脑洞


人物严重ooc警告⚠️私设众多请撤离⚠️


万年潜水人员上线













罗伊·马斯坦上将某一天在公文堆里睡着了。


在他呼吸变得悠长的时候,他兢兢业业的副官丽莎·霍克艾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拿掉他手中的钢笔调整他的睡姿,以免公文被唾液和墨水污染。


公文们都长得差不多,上将要写的潦草批语也就是同意、转呈和驳回。


但在一张张相似的面孔之间,她意外地发现了一点不同:一小片非常工整干净的手写字迹,而这字迹属于上将本人。


丽莎挑眉,不动声色地从一堆公文里把这张上将亲自填写的纸页抽出。


是一张婚姻申请书。


她有片刻的失神:他只填写了自己的部分,关于对方的信息一点都没写。


上将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狙击手却久违地感受到如坐针毡。


不,她不应该有情绪波动。大情圣四十岁结婚也没什么特别,毕竟这世界上的傻姑娘太多了,这么多年挑挑拣拣的,挑出一个能从一而终也真的难为他了。她试图恢复淡漠的表情,嘴里却品出了一丝苦涩。


苦吗?孤身在军中服役是苦,替无能上司收拾烂摊子是苦,漂泊的心无处安放是苦。谁让她把后背交付给了他,甚至那一天被击中肺部,不停咯血的时候也能笑着对他说:“罗伊,给我一枪吧。”


那天他是什么样子的?她记不清了,只记得医院的推车被推得飞一样的快,他变了调的吼声震天响:“闭嘴!绝不!”


后来她就在血腥气里失去了意识,醒来时看见自己胡子拉碴的混蛋上司正坐在自己的病床边,低头恶狠狠地吹着手中的一碗粥:“给重伤员吃的什么玩意,医院伙食都tm跟屎一样。”


“上将。”她艰难的吐出这个称谓,“饿。”


在罗伊偷偷给她携带外卖被发现之后,他和她一起吃了三个月跟屎一样的医院营养餐。等到她出院的时候,那“中央军部上将标配”的将军肚都不见了。


但是从她重新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那时起,罗伊·不作不会死·马斯坦又重出江湖,四个不靠谱的下属居然还联合了一帮子环肥燕瘦的女粉丝为他专门在酒吧举行了庆祝派对。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本打算把盖好笔帽的钢笔和申请书一起放回桌上,却鬼使神差地留下了那张申请书——


丽莎·忠诚正直的代表·霍克艾第一次当了小偷,把那张申请书迅速折好放进自己的左侧胸袋。


一张纸而已,市政厅要多少有多少,才不是因为这张纸很重要呢。




理所当然的,马斯坦上将三个小时后发现自己的申请书失踪暴跳如雷的时候,霍克艾少将表现出良好的心理素质,只用一个疑惑的皱眉就完美地诠释了否认三连的精髓。


“这简直不可思议!”上将含糊其辞地解释了这张申请表的用途,对盗窃者表现出极大的愤慨,末了忧心忡忡地说,“不行,丽莎,我们赶紧去市政厅,万一有人冒用我的身份就麻烦了。”


“是,我联络市政厅让他们留意一下,您先下楼吧。”几分钟的时间,足够让她妥善地把申请书处理好了。


“不行,”准备离去的上将突然转身攥住了自己副官的手腕,后者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尖,“我们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安全,我在这里等你打完电话。”


“上将,请你把我的手放开。”死亡凝视仍然有效,霍克艾少将暗暗松了口气。


之后马斯坦上将罕有地在路上保持着沉默。




这微妙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可敬的霍克艾少将与婚姻登记处的办事员互相寒暄,说明情况后结束。


“丽莎·霍克艾,我命令你,”马斯坦上将用公事公办的严厉语气开了口,后者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自己的贼赃所在,“现在就把申请书完成!然后立刻跟我去拍照!”











【论如何出其不意的求婚成功】【马斯坦太太驯夫手册第一条:君子报仇床/上不晚】【汪?今天我的窝怎么多了一条140斤的大型犬?】



















天承

RR大雨

"雨下得好大


    你理應是在屋子裡" 


     「上校,這份公文簽完您就可以下班了。」指針不偏不倚停在五點整,霍克愛中尉抱起馬斯坦古桌上已完成簽署的公文如是說道。


    「喂喂,什麼時候這句話已經不在我的權限範圍之內了啊?」竟然是下屬准許自己下班,馬斯坦古露出一抹苦笑。


    「在這間辦公室裡,這句話...

"雨下得好大

 

    你理應是在屋子裡" 

    

     「上校,這份公文簽完您就可以下班了。」指針不偏不倚停在五點整,霍克愛中尉抱起馬斯坦古桌上已完成簽署的公文如是說道。

 

    「喂喂,什麼時候這句話已經不在我的權限範圍之內了啊?」竟然是下屬准許自己下班,馬斯坦古露出一抹苦笑。

 

    「在這間辦公室裡,這句話是屬於下官的權限範圍。」霍克愛拉下手槍的滑套,發出清脆的聲響,寒意爬上辦公室裡每個男人的背脊。

 

    馬斯坦古的苦笑求助無門,這項權限已經拱手讓給他親愛的副官了。

 

    「或是您想要留下來完成您前幾天延宕的作業進度,下官也是樂見其成。」

 

    「不了,我要下班了。」他放下鋼筆,從座位上站起來。

 

    馬斯坦古接過霍克愛拿過來的黑色大衣,披上後讓她整理後領。

 

    「你們也早點下班吧。」他經過門口時回頭看見部下們哀怨的眼神,才又想起來這句話已經不在他的權限之下了。

 

 

 

    "但我怕你被其他的東西淋濕

 

    歲月之類

 

    人群之類"

 

 

 

    「好像應該帶個什麼東西來給你,畢竟要不是因為你,莉莎怎麼可能准許我準時下班。」

 

    他將雙手放在大衣的口袋裡,扣子沒有扣上,衣襬在身體兩側隨著晚風飄盪。

 

    馬斯坦古站在休斯的墓前,在心裡思索著早知道至少該帶瓶洋酒過來什麼的。

 

    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他心裡忽然有這樣的錯覺。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就像為休斯舉辦葬禮那天一樣冷冽,


    還是因為由內心竄升的痛楚嶄新的像剛剛弄破的傷口,血液還在汩汩奔流。

 

    葛蕾西亞他們來過,從擺在墳墓上的那束花和艾莉西亞剛上小學而拍攝的照片可以看出。

 

    身後響起熟悉的腳步聲,馬斯坦古沒有回頭。

 

    「上校,下官給您送雨傘過來。」

 

    「謝謝妳中尉,但是我擔心的倒不是下雨。」

 

    或許下了還比較好,如果可以掩飾即將無法遏止的淚水的話,下雨或許比較好。

 

   

 

   "你始終不會懂我在為你擔心些什麼

 

   雨是不會停的"

 

 

 

    霍克愛站在馬斯坦古身後半步的距離,不看他的臉比較好。

 

    在這個男人的生命裡,某些時刻是下著滂沱大雨的。

 

    她看在他站在雨裡,有著一頭黑色短髮的男孩,靜靜地從別人口中得知自己失去了雙親。他沒有哭。

 

    她看見他站在雨裡,有著過長黑色瀏海的青年,靜靜地在戰場上細細品嚐自己的罪過。他沒有哭。

 

    葬禮的那一天,天氣很陰,偏偏沒有下雨。

 

   

 

  "有些時候雨是不會停的

 

  並不管你是否有傘"

 

 

 

    總有一天,自己可能無法再為男人遞上雨傘,下雨總是讓他的身影看來脆弱、單薄許多。

 

    上校,只要我們都還是軍人,那一天隨時可能會來,你知道嗎?

 

    「莉莎,告訴我妳不會讓我的世界下雨。」像是聽見她心裡的聲音,男人在此時出聲懇求。

 

    她看不見男人的臉龐,但是聽見他顫抖的聲音,像是在雨裡失去溫暖的弱小動物。

 

    「我不知道,那一天終究會來,上校。即使沒有人遞傘,我想您也能繼續往前走的。」就像過去一樣,即使我不存在,你也走到這裡了。

 

    馬斯坦古轉過頭,黑色的眼眸裡有股哀戚緊緊攫住霍克愛的身軀,令她無法動彈。

 

    「沒有妳不行,沒有妳雨永遠不會停。」馬斯坦古拉過她的手腕,緊緊將她擁在懷中「而且我需要的從來就不只是傘。」

 

    『下雨了!』有顆水珠滾過她的臉龐,直到她發現那熱得發燙,才知道雨早已經開始下。

 

    她還是不敢給出承諾,只是加重懷抱他的力量並在心裡暗自祈禱,祈禱男人的生命裡,此後不再下雨。

 

 

 

  "小小的白雲 載著你 去許多地方

 

  在大雨之中"

 

 

 

本文中所有引文皆截錄自 葉青<大雨>一詩

但是順序被我調整過了,

如果讀者有興趣,可以自己找來讀讀看

我喜歡這個詩人

 

這篇的構想很久之前就想好了,

但是因為忙碌了一陣子,又沒有記錄下來

後來就忘記了自己要寫什麼

等到再想起來的時候,

好像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模樣了

不過,是我想寫的東西沒錯

 

這首詩真的很適合這兩個人。

謝謝您的收看,希望您閱讀愉快。


初次見面

其實我之前就找到這個平台

也在這裡重溫了佐莎曾帶給我的感動

此篇是我發表在個人Blog的舊文

請多指教


天承

 


砂之果实

【授权翻译】【钢炼|佐莎】痛彻心扉(4)

4. 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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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那个女人的肚子好大~~!”


妈妈没有去看他指的地方,而是看着他。她的前额上出现了一条纹路,这表示她不开心了。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就像妈妈的头发一样,也没有下会让妈妈伤心的雨。他跟妈妈一起走在公园里,因为他不想再像小宝宝那样坐在婴儿车里了。妈妈警告过他,说他这样会累的,可他只是对她微笑,好让她看看,自己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他们继续走着,他又指着另一个人,“妈妈,那个男人嘴巴上面长了...

4. 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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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那个女人的肚子好大~~!”

 

妈妈没有去看他指的地方,而是看着他。她的前额上出现了一条纹路,这表示她不开心了。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就像妈妈的头发一样,也没有下会让妈妈伤心的雨。他跟妈妈一起走在公园里,因为他不想再像小宝宝那样坐在婴儿车里了。妈妈警告过他,说他这样会累的,可他只是对她微笑,好让她看看,自己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他们继续走着,他又指着另一个人,“妈妈,那个男人嘴巴上面长了头发!”

 

妈妈按下他的手,看上去有些疲惫,“马斯,指指点点的很不礼貌。”

 

“好吧,”他开心地说着,脚步放慢了一点。他决定不再指指点点了,因为妈妈不喜欢他这样。下次再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时,他只说出来就好。

 

“妈妈,那个男人的两只眼睛怎么离得那么近?”

 

妈妈没有回答,只是弯下腰,把他抱进怀里,一只手推着他的婴儿车。“天哪,马斯,你要是再那样,我会被打的。”

 

妈妈怎么会挨打呢?只有坏人、淘气的人才挨打。妈妈淘气了吗?她一定是淘气了,不然不会挨打的。

 

马斯在妈妈怀里开心地咯咯一笑,得意地对旁边一位老太太说,“我妈妈淘气了,她要挨打喽。”

 

那之后,妈妈把他放进婴儿车里,走得飞快。他不介意,因为他喜欢坐在走得很快的婴儿车里。

 

马斯·霍克艾,三岁零四个月

 

 

 

-------------

 

 

 

罗伊·马斯坦挂上电话,思绪还在围绕菲力说的事打转。他有个儿子。他是个父亲。他跟霍克艾有个儿子。她用他最好的朋友的名字给他命名。

 

她骗了他这么多年。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离开东部之前最后一周的事。他记得自己只管找了个离她几百里远的工作地点,记得他亲手清理办公室,想把一切都打包带走,不只带走有形的东西,还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像是她给他端来的咖啡的香味,手册上她那看不见的指印,他假装打盹时感觉到的她注视的眼光。

 

小队成员给他匆匆操办了一场送别会,请了他向总统申请一起调往南部的那些部下。罗斯,普罗修,阿姆斯特朗,还有一个害羞的技术顾问,是法尔曼发掘出来的,名叫简·毕夏普。霍克艾也去了,悄悄地站在角落里,竭尽全力不去直视他。哈勃克举杯祝罗伊和新团队好运时,中将假装没有看到霍克艾私下把酒倒进了身边的盆栽里。她就这么受不了他,他当时曾这么想。就连象征性地呷一口酒祝福他都不肯。

 

当然,他现在知道了真相,也就知道了她当时怀着将近三个月的身孕。就算她想喝酒,她也不能喝。

 

他当真为她做到了这么一桩大事而惊讶吗?并不。霍克艾可比人们以为的厉害多了,她只要决定做件什么事,无论如何都会做到的。问题是,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掩盖她怀了他的孩子这件事。她肯定知道,他不是那种逃避责任的人。他们都很清楚,她要是拒绝堕胎,他是会娶她,和她组建正式家庭的。他现在就不会孑然一身,脸色煞白,震惊不已,像她告诉他自己怀孕的那晚似的。她也不会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拉扯孩子——他们俩的孩子。

 

一个眼看就要死了的孩子……

 

将军顿时感到既奇怪,又痛苦,还困惑不已:不知怎么,每次他一想到马斯的病情,都会感到脚下的地面在震颤。他从没见过这孩子,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性情是像父亲还是像母亲……可他却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孩子产生了强烈的牵挂和保护欲,只是由于霍克艾所做的事,他感到受了背叛,这种感觉痛得钻心,令他对孩子的感情蒙上了阴影。

 

那一刻,罗伊·马斯坦做了两个决定。一,他得亲眼看看他的儿子是什么样。二,他得回到东部,回到她那里。最起码,他该得到某些答案。

 

 

 

-------------

 

 

 

你现在已经明白,去看病房里那面朴素的挂钟不是个好主意。这只会告诉你,你已经在这呆了多久了,你儿子已经昏迷多久了。你只是注视着马斯,端详着他脸上的每一处沟壑纹路,他小鼻子的线条,他黑黑的眼睫毛盖在下眼睑上的样子。你一边做着这件事,一边对自己说,你这样不是要把他的样貌刻入记忆。

 

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多少马斯的照片时,你的心被突如其来的恐慌攫取。因为你们俩一直相依为命,你宁愿把时间花在照相机的另一头,花在陪他上。当然,有张他去年学校演出时的照片,他扮成伊修瓦尔人的样子,为扮成亚美斯特里斯军人的其他孩子带去礼物。还有张更近的照片,是在珍妮弗·哈勃克的六岁生日聚会上拍的,他不等小姑娘吹灭蜡烛,就伸手去够蛋糕上的粉色糖霜。(他不是不礼貌,你骂他时他忿忿不平地坚称。他只是想帮珍妮弗把糖霜留着,因为他知道其他小姑娘都会去抢的。你相信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马斯对约翰和蕾贝卡的女儿怀有特殊的感情。他有一次老气横秋地告诉你,他不需要姐姐妹妹,因为“妈妈,我已经要照顾你和珍了,没法再照顾一个女孩了。我才七岁哎!”)

 

是啊,马斯的确有些零零星星的照片,可他的神情又怎么留念呢?你要怎样才能记录他声音的变化,他脑袋歪向一边的情态,他手指在耳后抓挠的样子——通常是在准备问出深奥的问题时,像是“太阳为什么这么热”,“雨为什么这么湿”,或是在对你说起他那“三岁以下的孩子是宝宝,可那之后就几乎完全长大了”的理论时。那次他让你别为他没有爸爸而难过,说他会把你照顾得比所有爸爸照顾妈妈都好,他当时的灿烂笑容你又怎样才能捕捉?

 

你生命中的那些人可能辜负了你:你父亲,你母亲,马斯的父亲。可你眼前这个小男孩,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弥补这一切。你知道,如果他现在真要丢下你走了,那你苦苦抓住的最后一丝理智将会彻底崩溃。不行,这个孩子是你的一部分。不管是身体上,还是情感上,你都需要他每天早晨为你提供力量,有了他,你才不只是生存,而是真正活着。不管一天过得有多不顺,只要临了他扑进你怀里,一切总会变好。不管他不听话时有多让你生气,他都是你还能笑出来的唯一原因。

 

这就是为什么你宁愿失去其他一切也不能失去他,不管是输给命运,还是死亡,甚或是他的亲生父亲。

 

 

 

-------------

 

 

 

约翰·哈勃克上尉疲惫地走进厨房,发现他们卧室的门下还透着一线灯光。他纯粹出于习惯将冰箱门拉开又关上了,他忽而意识到,贝卡一定是为了等他到现在还没睡。他去看了看珍妮弗,看到她睡得憨甜,把布娃娃紧紧抱在胸前,他又悄悄退出了她的房间。

 

“嘿,贝卡。”他朝妻子走去,迅速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他一边丢开外套,解起衬衫纽扣,一边等着她的回应。可她没有做出回应,他关切地向她看了一眼。

 

“没事吧?”

 

她举起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当作答复,约翰接了过去。他把它翻转过去,发现是一张拍立得的黑白照片,上面那两个人再熟悉没有了。他又把它翻回来,看到角落里有一行潦草的字。“霍克艾府,1900”

 

看着差不离,他打量着年轻版的马斯坦和莉莎想道。从将军瘦长而笨拙的身板来看,他这时肯定才十五六岁。而莉莎从十岁到十四岁都有可能。她的个头看着像十二岁上下,可就这个年龄而言,她的面孔又太过严肃了。约翰对此倒是毫不惊讶。

 

“你从哪拿到的?”他问妻子。

 

“珍妮弗房间里,”她轻轻地说着,把自己的一绺头发绕在手指上,有什么烦心事时她就会这样。“我问她她从哪拿到的,她说是马斯给她的,说他是在妈妈的老抽屉柜里找到的,向妈妈问起时,妈妈难过起来了。他……他怕她把这张照片扔了,就把它从家里偷出来,交给珍保管。”

 

约翰长叹一口气,在床上贝卡身边的位置坐下了,随即把手伸向她的手。他比谁都清楚妻子有多痛苦,有多希望马斯和莉莎能恢复原先的生活。他清楚,每次她看到珍妮弗健康快乐的样子,松了口气,感到高兴时,她内心有多自责。为人父母会使人变得自私,这一点约翰早已明白了。因为无论你有多爱你的朋友以及他们的孩子,当他们出了事时,你总还是会庆幸自己的孩子平安无事。

 

“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个,”贝卡接着说道,她的手在他手下颤抖着。“马斯告诉珍,他知道照片上那个男孩是他爸爸。他没说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就是知道。所以他才想保护好这张照片,这样,就算不能有个真正的爸爸,他至少还能有个‘照片爸爸’……”

 

“你是想说,现在是时候联系马斯坦将军了吗?”

 

“这话我都说了几年了,约翰。”她的语气中又渗进了一点一贯的嘲讽意味,这让他的情绪稍微振作了点。

 

“可你了解莉莎的……她倔得就跟——”

 

“跟马斯一样,”黑发女人替他说完了话,“不管怎样,我们这下不必再为要不要联系马斯坦纠结了。凯恩已经联系他了。”

 

“什么?”上尉放开了她的手,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才给我打的电话。他说不管霍克艾上尉发现了之后会对他做什么,他都要冒这个险。他说马斯……马斯可能时间不多了……他希望我们俩提醒莉莎,将军这两天可能会跑来。”

 

听了这个消息,约翰只是垂下了头,他已经预见到,这堆麻烦事绝对不可能好好收场了。怎么可能好好收场呢?这件事牵扯到的两人可是像马斯坦和霍克艾这么固执己见啊。


砂之果实

【授权翻译】【钢炼|佐莎】如是这般(1)

作者:SammyQuill

地址:https://www.fanfiction.net/s/6490662/1/And-So-It-Came-To-P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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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注:标题原文为 And So It Came To Pass,这一表述多见于圣经或童话等语境,并无实在意义,仅用于承接,类似于“于是”“就这样”。

本文为段子合集,共有100个小段子,因为太多了,就不全部搬运了,只选译部分。每个段子都标注了对应的原文章节,方便想补原文的读者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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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作者:SammyQuill

地址:https://www.fanfiction.net/s/6490662/1/And-So-It-Came-To-P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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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注:标题原文为 And So It Came To Pass,这一表述多见于圣经或童话等语境,并无实在意义,仅用于承接,类似于“于是”“就这样”。

本文为段子合集,共有100个小段子,因为太多了,就不全部搬运了,只选译部分。每个段子都标注了对应的原文章节,方便想补原文的读者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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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无辜

 

“那双腿真他妈养眼!”

 

“你就看个够吧,戴维斯,你也只能看了。听说她是马斯坦的人。”

 

“还有那胸,连制服都藏不住那对宝贝。”

 

“你们好啊,先生们,在谈什么呢?”

 

“啊……马斯坦大佐!”

 

“干嘛这么拘束呀,伙计,你们又没有被我逮到对女性军官发表下流评论。我们都知道那样有什么后果。”

 

“不,长官,我们……”

 

“很好,现在,到你们下个月的岗位上去吧。我已经把你们俩派去值夜班了。希望你们不介意。”

 

“不介意,马斯坦大佐!”

 

 

 

7. 微笑

 

霍克艾的下属们敢发誓,她从没笑过。可话说回来,平心而论,她的确没多少笑得出来的时候,因为她整天为阻止这四个吵闹、懒惰、自行其是的男人受军法处置而焦头烂额。

 

罗伊曾经也以为是这样,直到他和莉莎第一次做|爱。事后她躺在他怀里,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使她的五官变得柔和了,将暖意照进了他心里,令他越发钟爱这个表情。

 

也许这样想有点自恋,可他乐得认为,让她露出那抹微笑的是自己。

 

 

 

8. 违反规定

 

图链

 

 

9. 濒死

 

“中尉!中尉!”

 

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全心深爱的女人被那个丧心病狂的医生死死攥在手里不住地流血。你痛恨自己没能及时制止。你不想看到深红的液体像河流般淌下她的衣服,在地面汇聚成血泊,可这也许是你看她的最后机会了……

 

“中尉!”

 

人体炼成,只要这样做就能救她了。你会做的,你为了确保你的莉莎安全,从来都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中尉!中尉!”

 

 

 

10. 雨中

 

多数人都以为罗伊·马斯坦不喜欢雨天,这么说还是轻的。谁都知道他的副官是怎样毫不留情地损他雨天无能的。再说,将军到了雨中就失去了武器,他当然不可能喜欢这种感觉。

 

只有莉莎·霍克艾知道,雨对她的上司而言意义重大。因为只有在雨天,他才能既掩盖自己的真实情感,同时又表露它。她明白他为什么要在雨天去为修斯扫墓,或是去里森堡看艾尔利克兄弟。

 

只有雨能让他说出他在阳光下说不出的话。

 

 

 

11. 保密

 

“中尉,我刚从情报处的伊冯那里听说,露西和欧文夜里就在瓦莱丽的眼皮底下偷偷来往,她竟然完全没有起疑。一直到伊娃直接告诉她了,她才知道。请密切监视这一情况,要是我们的人手不够,就用伊冯娜,她很可靠,而且跟欧文有过节。谁知道呢,要是我们揭露这一阴谋,厄特森说不定能提拔我们呢。”

 

“当然了,长官,我们还可以任用穆雷,她跟伊娃是朋友。还有,撒切尔一向不喜欢欧文,要是能把这个士官扳倒,他什么都能做。”

 

*注:如果在译文中让人名以原文形式出现,谜底就过于明显,失去了解读的乐趣,因此译者决定翻译后在下面附上原文。

 

原文:

"Lieutenant, I've just heard word from Ivon in intel, apparently Lucy and Owen have been sneaking around at night under Valerie's nose and she didn't suspect a thing. In fact, she was clueless until Eva told her outright. Please keep tabs on the situation, use Yvonne if our menaren't enough, she's reliable and has a grudge against Owen. Who knows, Utterson might even give us a promotion if we uncover this plot."

“Of course, sir, and we can recruit Murray, she and Eva are friends. And Thatcher never liked Owen so he'll do anything to bring the Officer down."

 

 

 

13. 抓住我的手

 

“我不怕黑,马斯坦。”她恼火地噘着嘴,你近来喜欢上了她这副表情。

 

“我知道,”你答道,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带上适度的恼怒和理性,“可你父亲让我把你平平安安地接回家,要是你就在身边,我就能更好地完成任务了,霍克艾小姐。”

 

“好吧,随你便。”金发少女勉强答应了,她把自己的小手伸进你手里,并下意识地握住了你的手指。

 

一起回家的路上,你一直乐得合不拢嘴。幸好,路上一片漆黑。

 

 

 

15. 没时间了

 

图链



 

 

16. 童话

 

“然后呢,中尉?”阿尔冯斯热切地问道。

 

“然后,王子用他强大的火焰消灭了邪恶的机器人军团,拯救了汉默国*的公主。他们一起骑着马在夕阳下走了,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莉莎说着翻了个白眼,她现在背着焰之炼金术师给阿尔冯斯讲的故事是爱德华为弟弟编的,实在太蠢了。“当然,要不是王子不听公主的话,而是蠢到去惹了机器人军团的话,火焰战争根本就不会爆发了。”她忍不住加了一句。

 

*作者注:汉默出自Stoplight Delight所写的《We that Are Young》一文。作者强烈推荐该文。

 

*译者注:译者所写的《无题》一文中也借用了汉默这一地名。在此一并致敬。不是给自己打广告哦。

 

 

 

18. 纸笔

 

亲爱的伊丽莎白,请问我本周五能否有幸得您作伴?您看六点如何?我可以提前下班。~R

 

哦,罗伊,你这样为了见我而翘班,你那个管头管脚的副官不会为难你吗?~E

 

亲爱的,我能说什么呢?不让她知道就行,眼不见,心不烦。换句话说,只要他们不告诉她,她根本就不会知道。可我相信,一旦他们发现我今天翘班时偶然留在桌上的这些便条,他们会告诉她的。~R






20. 谜

“准是圣诞夫人店里那个黑发的,只有她一个人跟大佐长期在一起,普雷达。”

“呃……哈勃克少尉,我确定那个女人名叫凡妮莎。而且她是跟马斯坦大佐一起长大的……”

“哇哦,虽然我早就知道马斯坦一定有些奇怪的癖好,可——”

“普雷达少尉,我觉得不是她。”

“好吧,法尔曼,那你说说看这个伊丽莎白是谁。”

“我觉得是经常跟大佐一起喝咖啡的那个黑皮肤的女人。”

“不可能的,瓦特,我认识她,她只是个线人。”

“那会是谁呢?”

“也许——也许我们该问问霍克艾中尉?……”






21. 投降

 

说实话,罗伊·马斯坦是个象棋高手,可他有一个致命弱点。尽管他极力加以掩饰,但随着他和同一个人对弈的次数增加,这个弱点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暴露出来。罗伊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正因如此,他才尽量避免跟同一个对手多次下棋,因为他的布局中这唯一的弱点会叫他惨败。

 

因为,不管情形多么危急,不管这样做能带来多大的赢面,罗伊·马斯坦绝对绝对不会牺牲他的王后。

 

 

 

22. 眼睛

 

最近,莉莎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有人在看着她。而且,每当父亲的新学徒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时,那种感觉就越发强烈。因此她猜想,看着她的人是他。可为什么呢?她又不是有多漂亮。再加上,她正处在十四岁这个尴尬的年纪,身体正在向长成过渡,实在没什么好盯着看的,这使得这个金发少女越发困惑了。但她对此保持着沉默,直到有一天,她保持不下去了。

 

“什么?”

 

“哦,抱歉,霍克艾小姐,我一直想知道……你的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

 

 

 

25. 痛苦

 

哈勃克是个喜欢逗弄别人的人,只要情况可能,他就乐此不疲地逗弄他的下属,甚至上司。少有的几个例外包括(至少根据目击者不那么靠谱的说法):阿姆斯特朗少将,因为有些风险实在犯不上招惹;布拉德雷大总统,因为这家伙让他毛骨悚然;还有霍克艾中尉,她能代表亚美斯托里斯参加瞪眼比赛并获奖。

 

可是在像这样的无聊而又闷热的日子,看到大佐向坐在对面的金发狙击手投去的渴望眼神,就连哈勃克都能感受到马斯坦的痛苦。

 

 

 

26. 放倒

 

莉莎·霍克艾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性感的女人,他都认识她这么多年了,可以毫不犹豫地承认这一点。平心而论,他这位助手身上有哪点不叫人如痴如狂呢?她那一枪毙命的绝活,她那不等问题出现就察觉的犀利眼光,她那用干练的发夹挽起的美丽金发,更不用说她那觉得有必要时就将焰之炼金术师一把放倒的能力。

 

“可怜的家伙。”听了罗伊的坦白,修斯同情地咕哝道。

 

 

 

28. 搭车

 

“呃……你好啊中尉,你怎么样啊?”

 

“长官,现在是凌晨三点多,我想您打电话来不是为了关心我的健康状况吧?”

 

“啊……你看,是这样,霍克艾……”

 

“好吧,大佐,你在哪?”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这个时间在哪家酒吧喝得烂醉如泥了?或者,你是不是要我帮你从哪个女人家阳台上逃走,因为她丈夫提前回家了?”

 

“安德森区。”

 

“就是说我不能开着军用车辆过来,不然会在这个可疑的地方被人看到?”

 

“算是吧……”

 

“了解,我会开那辆老式迷你过来的,长官。”

 

 

 

29. 不幸

 

你可能会说,莉莎·霍克艾养了一只宠物狗,可按她的柴犬的说法,他养了两只宠物人类。其实他们和他的朋友们的宠物人类不大一样。首先,他们没有一起住在一个巨大的狗舍里。他们也没有一起吃东西,并把食物一起埋在离地面很远很高的地方。而且,他们显然没有下崽的打算。

 

但多数夜晚,黑色疾风号都闻得到,他就在她屋外,想在他的配偶睡觉时确保她的安全。他们不住在一起真是太不幸了,他知道,这会让两只人类都变得幸福的。

砂之果实

【授权翻译】【钢炼|佐莎】痛彻心扉(3)

3. 时时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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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长官,很抱歉像这样告诉您,可是……您有个儿子。他可能活不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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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方司令部的那段日子,无疑是罗伊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他的视力恢复了;因为去过真理之门,他的炼金术比原先还好了;伊修瓦尔人陆续迁回他们在沙漠中的神圣家园,并融入了整个亚美斯托里斯社会。最重要的是,他和他的一生至爱在一起了,她是他登天之路上唯一想要携手的人。

 

那么多年来,一切一直都只是差强人意,直到这...

3. 时时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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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长官,很抱歉像这样告诉您,可是……您有个儿子。他可能活不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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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方司令部的那段日子,无疑是罗伊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他的视力恢复了;因为去过真理之门,他的炼金术比原先还好了;伊修瓦尔人陆续迁回他们在沙漠中的神圣家园,并融入了整个亚美斯托里斯社会。最重要的是,他和他的一生至爱在一起了,她是他登天之路上唯一想要携手的人。

 

那么多年来,一切一直都只是差强人意,直到这时,他才总算知道了春风得意的滋味。可他还有一件事得做,要做这件事,他得去一趟中央市,好征得他姑姑的同意,并拿到他母亲的戒指。

 

在他升任中将以及霍克艾调职之后四个月时,他假称出差跑了这一趟,想给她个惊喜。她也许起了疑心,也许没有。反正当他坚持要她留下管着那帮懒鬼,不跟他一起去时,她没有追问什么。

 

这趟行程不多不少花了一周时间,去中央市两天,在姑姑和姐妹们那里住了三天,那三天里她们毫不留情地拿他取笑,还夸霍克艾驯服了这匹野马,剩下两天回去。火车颠簸着停下时,他一想到霍克艾在月台接他的样子,就越发止不住地笑开了。他觉得要是他一直那样笑,他的脸准要笑裂了。他扫视人群,寻找着她的面孔,她那头熟悉的金发,还有她每次为他担心时的焦虑神情。

他没找到她。向他招手的人不是霍克艾,而是叼着烟的哈勃克。他向哈勃克中尉走去,却被告知霍克艾身体不适,不能亲自来接他。他脸上的笑容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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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马斯,长官,马斯·霍克艾。他是在您调去边境后不久出生的。现在才不到八岁,但非常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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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霍克艾踏进他家时脸色煞白。他刚看见她进门时,原本打算把她揽入怀中说爱她,然后单膝跪地求婚的。可一看到她面孔苍白,眼睛发红,皮肤也有点发烫,他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你怎么了?”

 

接着,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让他的世界不声不响地终结了。

“我怀孕了。”

 

这句话从她口中冲出后,并没有像话语声应有的那样当即消失。这简简单单的两个词的质量和重量不断增长,直到占满整个房间,整个世界,令两人就地窒息。两个词在罗伊脑中相互追逐着,既毫无意义,又很有意义。“怎么可能呢”这个问题太蠢了。毕竟是他和她本人共同造成了这一后果。“什么时候发现的”也是多此一问,他清楚她一定是刚刚发现的。霍克艾不会把事情藏在心里太久的,而且从她灰败的神色来看,她显然也还在为这一发现而震惊。于是,他最终决定问“多大了”。

“六周,差不多。”

他跌坐在椅子上,努力地消化她所说的事,把戒指和结婚的事统统丢到脑后了。霍克艾则并没有找张椅子或是沙发来支撑自己。尽管她显然又苍白又惶恐,她还是牢牢站着,一如既往地坚定而警觉地直面问题。

突然间,他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成了个陌生人。他不知道自己是该让她坐下,还是该抱住她,直到她脸上那恐惧的神情消失。他这辈子还从没有过在莉莎·霍克艾面前不知所措的时候,他过了好一会才明白他此刻的感觉是什么。他在莉莎·霍克艾面前不知所措了。

她接下来说的话充分体现了她有多了解他,因为他绝没有勇气把这话说出来。

“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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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霍克艾上尉把他抚养得很好,将军。可她坚决不让人告诉您他的……这么说吧,她表示得很清楚,谁要是不当马斯从没有过父亲,就别想再跟他扯上关系。谁也不敢跟她争辩。嗯,其实哈勃克上尉试过,可您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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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他搂着她,两人都在装睡。他不由自主地在脑中一遍遍回放早先那场自说自话的对话。她一明确表示这个提议是绝对禁忌,他倒是不紧不慢、平心静气、按部就班地向她解释,也向自己解释起为什么他们不能要这个孩子。

理智地讲,在他们对未来的规划中根本就容不下孩子。他的职位可能是够高了,养家不成问题,可这不代表要孩子是个好主意。霍克艾将不得不请假,他们会一直有个孩子要惦记,临了,等到他所设想的——他们所共同设想的——民主制度最终实现时,这个孩子还会失去父母。凭良心,他——他们——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做这种事?

当时她就站在那,站在衣帽架旁,静静地听着他说的一切,一言不发。过了像有几个小时那么久,他要说的都说完了,她从头到尾只点了一次头。她准是忘了,他对她的了解程度并不亚于她对他,他看得出来,她有很多话想说。至于她为什么没说,他也不明白,而且他内心胆怯的一面甚至有点庆幸她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因为他俩内心深处都很清楚,她有这个本事叫他改变主意。他们都很清楚,她只消动一动口说她想要这个孩子,他就会让步的,理智什么的随它去吧。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一声不吭。她挂起大衣,走进厨房去加热晚餐,结果过后两人都没怎么吃,只是把盘子里的菜捣过来戳过去。可能她是不想去强迫他做这件事吧。这正体现了她为他的事业,什么都愿意放弃——从来都是。那晚他内心痛恨自己,因为他夺走了他明知霍克艾一直以来渴求的那样东西。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身上的母性有多强烈,在他的理想世界里,他也希望她待在家里,一心一意给他生一群孩子。可他们都早就明白,并不存在这么个世界,他们能做的唯有共同面对,承担起所有的后果。

他感觉到她在身边轻微的呼气,暗自发誓,明天他就预约医生,好解决这个问题。然后,他和霍克艾会努力翻过这一页的。他从姑姑那拿来的戒指被他落在外套口袋里了,但也许明天,等手术结束之后,他就能向她求婚了,他们就能争取达到一种新常态。一种不会这么痛苦的新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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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长官,马斯现在昏迷不醒了。两星期前,上尉发现他倒在房间里不省人事,鼻子还在大出血。她赶紧把他送去医院,医生发现他脑中有根血管破裂了,原因不明,必须让他进入诱导昏迷,好立刻进行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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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诊所后面找了个停车位,他下了车。他觉得在这件事上,私人诊所要比医院合适,医院里一切都肯定要记录下来的。倒不是说他们要做的事是违法的,而是在罗伊看来,这样可以尽量方便又隐秘地把事情办了。经营这家诊所的医生经验丰富,而且人很好,他确信霍克艾会得到最好的治疗。他最起码总得确保这点。

“长官,我想一个人去,”他刚要开车门时,她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令他想起伊修瓦尔时期的那个霍克艾,那个霍克艾沉默寡言,但言必有中。

“别开玩笑了,上尉,我一定要陪着你,每一步都要。”

那时,她用伊修瓦尔时期的眼神看着他,他真真正正地瑟缩了。她是试图无言地传达这对她而言有多困难,她有多需要一个人去。以及,如果说他能为她做点什么,那就是答应她了。

“求你了,”她轻轻地说,这个词最终打破了他的防线。他被她只有一个词的请求击溃,瘫坐在座椅上。但他还是倾过身去轻吻了她的额头,才看着她下车朝诊所走去。

“保重,莉莎……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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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术结束之后——手术圆满成功——他们却无法让他醒过来。医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仍然昏迷不醒,他们说他早该醒了,我们都很担心。上尉请了假,每天都待在医院里,要是她无法在医院,一般会让哈勃克上尉或者哈勃克夫人照看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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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在车里等了像有几天那么久,才看到霍克艾从诊所后门出来,向车这边走来。他载她去他家的路上,她沉默不语,唯一一次开口是请他把她送到她自己的公寓。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就照做了。他目送她消失在那扇朴实的木门后,她连声再见都没说。

那之后,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满城乱转,后来他意识到天黑了,就买了点晚餐。是霍克艾最爱吃的。八点时,他带着一包外卖、一束花,口袋里揣着他母亲的戒指,来到了她家门口。可他按门铃却没有人应。他用备用钥匙开了门,一走进她狭小的公寓,就意外地看到屋里一片漆黑。他开了灯,看到霍克艾躺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的,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就连她的小起居室突然充满了暖光,还有个男人站到了她跟前,都没让她产生半点反应。他把吃的和花放在近旁的咖啡桌上,走向沙发,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便只是抱着她。片刻以后,她哭起来了。

大多数女人哭的时候,都是梨花带雨,樱唇轻启,隐忍啜泣,显得柔弱可人。而霍克艾哭的时候——他这辈子总共就见过四次——是放声大哭。她瞪大眼睛,瞳孔扩张,眼泪从金红色的眼中汹涌而出,划下脸庞时留下宽大的泪痕。她从不默默垂泪,他的霍克艾。她抽噎起来像是撕心裂肺,整个身体都随之乱晃,声音也逐渐嘶哑。

他由着她哭到精疲力竭,然后把她抱到了床上。他帮她脱了鞋,脱了外套,把她的包放在一边,然后给她盖好被子。她的单人床没法让他们两人一起睡舒服了,因此他打算去起居室睡。刚要走,她的手指就抓住了他的衬衫。她仍然闭着眼,没有任何外在迹象表明她还醒着,可抓在他白衬衫上的手指足以把他留下了。他衣服也不脱就爬上床陪她,完全不在乎床那么窄,不在乎他会把她挤得贴着墙。他躺了几个小时,才跟她一起勉勉强强地睡着了。

他被她的作呕声吵醒了。冲进卫生间想要帮她时,他看见了罪魁祸首——他前一晚买的外卖一半在盘子里,一半被吐在了棕色的桌布上。

好极了,他又害她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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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我们联系您是违背了霍克艾上尉的意思的,可我们……我们觉得您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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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在策划着什么。她已经有四周没跟他说过两个字以上的话了。她所在的那个部门,原本纯粹是为了让她调职而设立的,现在突然让她忙得没时间去他办公室了。而且,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晚上也没空去他家了,可这一切发生之前,她明明每天都去的。

她一定是生他的气了,像往常一样,她是要报复他的。这世上没几个人知道她有这么个脾性,会记仇记很久,可罗伊就是知情人中的一个。他觉得不管她在策划什么,他都是罪有应得。毕竟,尽管她从没说过,但她渴望这个胜过一切,而他偏偏夺走了她无比渴望的这个东西。可她了解他啊,她完全懂他为什么要做这么个决定。她是最该懂的……

她的报复最终以调职文件的形式出现了。他作为负责东方司令部的中将,本来所有调职手续都必须通过他或他的助手以及人事部门的。要是霍克艾还在他手下做事,管调职手续的就会是她。可结果却是,他看到霍克艾上尉调往南部的文件,惊呆了。这些文件已经通过正规渠道被批准了,就差他签字盖章。

真是这样吗?她当真无法忍受待在他身边了吗?他做的事就让她这么讨厌他吗?他想,自己不怪她。可不管怎样,他都不想再给她带来任何不便了。要是她连看他一眼都受不了了,他就自己从她面前走开。她比他更该留在东部,她的家乡就在附近,她上军校也是在这里,她在这一带甚至还有些朋友。是他给她造成了这么多问题,该他离开才对。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哪件事伤他最深,是告诉她他要走了并保证不再联系她,还是看着她二话不说就任他离开了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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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实说,我们真不知道马斯还剩多少时间。”

砂之果实

【授权翻译】【钢炼|佐莎】痛彻心扉(2)

2. 空屋

妈妈不高兴了。

 

他知道妈妈不高兴是因为,妈妈把他放在这个以前没待过的像床一样的地方,就去跟另外那个女人说话了。要是妈妈高兴,她绝不会把他放在陌生的地方就走的。妈妈总是把他抱得紧紧的,对他唱歌,给他喝甜甜的牛奶,可她现在不高兴,她不高兴是因为“工作”。

 

没错,妈妈最近开始去这个叫“工作”的地方了,他也想一起去,可是不行。他也不知道大人们去“工作”这个地方干什么,可他有种感觉,那里不欢迎宝宝。

 

可今天妈妈把他带去了,因为她说他有些“花烧”。他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东西呢,他环顾四周,想找这个东西但没找到,可能宝宝看不见“花...

2. 空屋

妈妈不高兴了。

 

他知道妈妈不高兴是因为,妈妈把他放在这个以前没待过的像床一样的地方,就去跟另外那个女人说话了。要是妈妈高兴,她绝不会把他放在陌生的地方就走的。妈妈总是把他抱得紧紧的,对他唱歌,给他喝甜甜的牛奶,可她现在不高兴,她不高兴是因为“工作”。

 

没错,妈妈最近开始去这个叫“工作”的地方了,他也想一起去,可是不行。他也不知道大人们去“工作”这个地方干什么,可他有种感觉,那里不欢迎宝宝。

 

可今天妈妈把他带去了,因为她说他有些“花烧”。他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东西呢,他环顾四周,想找这个东西但没找到,可能宝宝看不见“花烧”?但是妈妈肯定看见了,所以她没把他留在家里,而是拿出他的婴儿车,把他放进去,带去“工作”了。

 

可那个凶凶的女士不喜欢“工作”这个地方有宝宝。所以妈妈才会不高兴。他想帮帮忙,可他能做什么呢?他只是个有些“花烧”的宝宝,这东西他看不见,只有大人才能看见。于是他决定躺在那里一声不吭,这样那个女士就不会注意到“工作”那里有个宝宝了。

 

马斯·霍克艾,20月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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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进没有了马斯的家,你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彻头彻尾地不对劲。你去厨房倒杯水的路上,马斯的缺失所造成的死寂一阵阵地向你袭来,令你窒息。你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的房间门开着,你抑制着冲动,不让自己走进去翻检他的衣服和玩具,把他柔软的衬衣贴在身上蹭,嗅闻他床单的气味。这些是伤逝的表现,只有那些失去挚爱,必须抓住什么东西不放的人才那样。你决不为马斯做这种事,因为他无论如何都还没去世呢。

 

你毅然决然地不去看那扇门,打开小小的冰箱,拿出水壶,又拿了个杯子。你注视着水在透明的杯壁间半乱不乱地旋转迸溅。两周前,你一点都不在意一个普普通通的杯子是怎样盛起比它还普通的水的,可那时你还不知道,一切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个样子。那时你还不知道,你走进儿子的房间给他送个饼干,竟会发现他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堆彩色蜡笔中间。

 

没错,不过两周时间,你的人生就来了个180度大转弯。要是一切是应该有的样子,那你现在最操心的事应该是想办法哄一个多动的七岁孩子上床睡觉,免得他明天上学迟到。可现实偏偏是,你独自坐在厨房里,打量着一杯水,都忘了你倒它是要干什么了。

 

那个不争气的念头又在你脑中冒出来了,这已经不是今天第一次了。你牢牢锁在灵魂深处的恐惧被释放出来了,一定是由于这两周的压力。但是不可以……不可以……难道可以吗?

 

你这才意识到在马斯的事情上,你有多幸运。多数单身父母,都不得不把监护权分给另一方,会有种种争执,像是圣诞节孩子跟谁过,暑假孩子跟谁过,其他特殊日子孩子跟谁过。可你跟马斯就没这些麻烦。这七年来他完完全全是你的,你都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而现在,他不在你这里,他跟谁都没在一起,焦虑便逐步侵蚀你的五脏六腑,就像缓慢而持续扩散的细菌一样。酸液渗入你的一个又一个脏器,渗入所有担心马斯会撑不下去的地方。你担心马斯在你心中最后的形象,会是他躺在病床上,无法跟任何人交流,孤零零的,惶恐不安……

 

你一把抓起玻璃杯,力气大得毫无必要,一口咽下那冰凉而无味的液体,极力控制自己不去往那个方向想。如果说世界上有哪个孩子能从昏迷中苏醒过来,那就是马斯·霍克艾了。他就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天性如此——要知道他父母是什么人。

 

你一遍又一遍地努力去相信这一点。你按部就班地迅速冲了个澡,换了个衣服,去找你要找的唱片,在此过程中尽量不去碰马斯的东西,然后关上门,回医院去了。

 

马斯当然不会有事的。他必须没事,他就是得没事。因为他要是真有事,你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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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那场屠杀行动后,罗伊·马斯坦将军的梦境中一度充斥着无数没有面孔的伊修瓦尔人无声的惨叫。但随着时间流逝,那些梦为关于马斯·修斯的梦所取代。梦中的修斯有时是来告诉他,自己会永远支持他向上爬的,有时是来问他,他为什么没有救自己,还有自己这下要怎么照顾美丽的格蕾西亚和宝贝艾莉西亚?有时候他甚至表示,他不怪罗伊辜负他和他的家人。

 

再后来,他的眼睛失去光明之后,他又梦到自己当时的副官,梦到她失去生命的苍白躯体倒在血泊里,梦到她的双眸失去了最后一丝她所独有的光芒,梦到她没有血色的嘴唇竭力要说话却没能发出声音……当然,梦到这些景象毫无道理,因为他所梦到的对象其实平安无事——尽管伤了些元气。她就在他对面的床上。他能听见她的声响,闻到她的味道,感觉到她的存在,为什么他的梦会跟他醒时所知的信息构成的图景不一致呢?

 

后来他恢复了视力,自失明之日起第一次看见了她——有点模糊,有点扭曲变形,但毫无疑问是她——那一刻他意识到,他得看见她,真正看见她,才能真的相信她没事,才能相信他所有其他感官没有骗他,相信她真的活得好好的,就在他身边。他还意识到,他再也不想睁开眼睛看不到她了。

 

她的感觉肯定也一样,因为从那以后,两人之间种种微妙的亲昵举动就成了家常便饭:他在桌子底下抓着她的手,假装帮她穿大衣揽一下她的腰,喝咖啡时相顾微微一笑。迁到东部不仅大大方便了伊修瓦尔重建项目的推进,还有力地促进了他们之间关系的萌芽。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他们终于能全心全意享受彼此的陪伴,而不用提心吊胆避人耳目,防着那些想利用他们的关系对付他们的人。

 

罗伊升任中将的那天,对他来说是好事成双。他自己在成为总统的阶梯上迈进了一大步,霍克艾则调离他麾下,转至大总统的东方支部,但还是有足够的自由继续待在焰之炼金术师的办公室里,继续为马斯坦小组做她一直以来做的事,只不过不算他的直属部下了。某个周一一早,小组成员们大为震惊——他们走进办公室,刚好看到霍克艾在中将脸上飞快地一吻向他告别,等到午饭时再见。

 

他们并没有真正公开过。霍克艾太克制了,不会做那种事,他自己则始终有点神经过敏,虽然如果有人直接问他,他也不会否认。总之,所有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两人业余时间从不分开。布雷达常开玩笑说,为了节省开支,他们应该同居——当然,是节省军部的开支,给两个一直一起过夜的人提供两处住房的确太过分了。

 

那段时光真是美好。白天辛勤工作,夜间享受报偿。伊修瓦尔重建计划进行得再顺利没有了,因为大总统将其列入了首要事项。而且她那时爱他。她没怎么说出来过,可能是担心一说出来反而失去了真意,可他完全不在乎这个。因为她对他的爱一如既往地渗透了点点滴滴,从他们小时候一起在小镇边缘她父亲的宅子里生活时起就一直是这样。他们的爱情饱经风雨,历久弥坚。当他在温暖的夏夜抱着她,尽情沉浸在她的发香和缩在他怀里的触感中时,他会觉得自己就算不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也差不离了。

 

而现在,马斯坦中将躺在安乐椅里——离他该睡的床仅二尺之远,靴子胡乱扔在一边,正装衬衫的扣子只解了一半。他此刻梦见的,正是那些甜蜜的夜晚。正是因为那些他决定忘掉,不让自己在大白天想起的禁忌的念想,将军才睡得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好付出代价,换来将要做的美梦。

 

可今晚,就在那些夏夜的气息在酒精的帮助下刚要充塞他迷糊的意识时,一阵尖锐的铃声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回了现实。他睡意朦胧的头脑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这个声音是起居室里的电话发出的。

 

起初,罗伊直接无视了锲而不舍的电话机,想闭紧双眼,不去听那刺耳的铃声,好再次进入梦乡。可这个这么晚打电话来的人完全无意放弃。将军小声咒骂着向起居室走去,对着话筒不耐烦地说,“谁呀?”

 

“报告长官,我是菲力上尉!我明白现在很晚了,可是……有紧急情况。”

 

罗伊可能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跟菲力说话是什么时候了,可他头脑还没糊涂到不明白这一点的地步:上尉在这个时间有急事找他,只会是为她的事。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他对着话筒吼道,一想到她有个三长两短,他就痛苦得揪心,说话间他尽力不让对方听出来。菲力一定是明白了罗伊的心思,因为他接下来说的话让罗伊松了口气。

 

“不是那样的,长官,她没事……只是,嗯,您能先坐下吗,将军?您听了可能会有些震惊……”

 

“你就直说吧,”罗伊粗声粗气地催着,但还是坐了下来。

 

“嗯……长官,很抱歉我得像这样告诉您,可是……您有个儿子。他可能活不长了……”

 

砂之果实

【授权翻译】【钢炼|佐莎】痛彻心扉(1)

作者:SammyQuill

地址:https://www.fanfiction.net/s/7138881/1/What-Hurts-The-M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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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雨


你把手伸向龙头,才想起像平时那样扭转、按压也没用。这次水不会从龙头流出来的,修水管的事你想了已经有两星期了,现在恐怕连漏水的管道都对你放弃希望了。你闭上眼,尽力不去想在厨房水池停水的这段时间,这座小屋小小的地下室成了什么样。就好像只要你不去想,地下室里那场微型水灾就不存在了,地下室就会自行变整洁,扔在那儿的那张坏了的咖啡桌也会自行修好了一样。...


作者:SammyQuill

地址:https://www.fanfiction.net/s/7138881/1/What-Hurts-The-M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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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雨




你把手伸向龙头,才想起像平时那样扭转、按压也没用。这次水不会从龙头流出来的,修水管的事你想了已经有两星期了,现在恐怕连漏水的管道都对你放弃希望了。你闭上眼,尽力不去想在厨房水池停水的这段时间,这座小屋小小的地下室成了什么样。就好像只要你不去想,地下室里那场微型水灾就不存在了,地下室就会自行变整洁,扔在那儿的那张坏了的咖啡桌也会自行修好了一样。

 

你就是知道——作为母亲,你早就不得不形成了敏锐的直觉——今天又会是个那样的日子。在这种日子里,什么事都不顺,谁都不会帮你半点忙。在这种日子里,你上班时会心情不好,会对着行政人员发火,平时这种程度的由头你一般会睁只眼闭只眼的。没错,今天就是那样的日子。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早在那个周三早晨,你睁开眼,看见马斯走进厨房,身上还穿着印有扳手图案的睡衣(那是他温莉阿姨的礼物),细软的黑发杂乱地支棱着,没拿书也没拿书包时,你就知道了。

 

没错,今天就是这种日子。

 

“马斯,你怎么没穿上学的衣服?”你一边疲惫地问,一边脱下橡胶手套,反正这下没法洗碗了。

 

“可是妈妈,我穿好衣服了呀,”七岁的马斯回答道,他的眼神那样真诚,简直谁都能骗倒,除了她,“我就穿这个呀。”

 

你再次闭上眼睛,对自己说,一大早头一件事就冲着马斯嚷嚷也无济于事。真这样的话,你只会因为让他难过而更加烦躁。你们俩从来都是这样,从他还是婴儿时起就是。为了他好,你会对他严加管教,然后再躲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哭。某种意义上,不管他干什么,你们俩临了都会难过。

 

“马斯,别让我跟你吵,换衣服去。”你没有多说,走到他的饭盒边确认了一下,他的三明治、水果和糖果都在牛奶旁边摆得好好的。

 

“可我说了,妈妈,我就穿这个了,”他又强调了一遍,“我就是要像这样走。”

 

你深吸了几口气,准备瞪他一眼,这种眼神对他跟过去对他父亲一样有效,这时门铃响了。你还没来得及想谁这么没礼貌在早晨七点上门,马斯就跳下椅子,做起了教过他不要做的事。

 

“马斯·霍克艾,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别开——”刺眼的强光突然把整个门厅照得透亮,你的话刚一出口便戛然而止。你迎着光眯眼看去,勉强看出有个穿着蓝衣的男人,一看到那种蓝色,你的心就会痛苦地揪紧。

 

“马斯……”

 

“没事的,妈妈。”小男孩站在门口对你笑着。那个微笑在你第一次把他抱到怀里时就俘获了你的心。一直到马斯出生之前,你都对自己所做的决定心中无数,可那个微笑一下子让一切都值了,而且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都会觉得值。

 

你的孩子此刻就是带着那个微笑看着你说,“真的,妈妈,我要走了。我准备好了,你看。”

 

才没有这回事。你的儿子,这个小男孩,他还需要你给他放好衣服,给他准备一日三餐,帮他收拾书和玩具,免得他夜里上厕所被绊倒,怎么可能准备好要丢下你走了呢?不,他哪都不能去,尤其不能跟一个穿着蓝衣服,眼镜反光强到你看不清他熟悉的脸的人走。

 

让你惊恐的是,就算在他牵住这个陌生人的手时,马斯还是在冲你微笑。“我爱你,妈妈,”只有还不知道为此难为情的七岁孩子,才会像他这样直说出来,“别难过,好吗?”

 

就这样,强光吞噬了马斯小小的身躯,他原先待的地方空空如也,你清楚这空洞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填上了。

 

“马斯!”你喊道,你想把他弄回来,想让那空洞被他的名字、他的人填满。“马斯!”这次你哽咽流泪了,可还是没用。

 

“马斯……,”你无力地低语着,跪倒在地,“回来……”

 --------------------

 

“莉莎,莉莎,醒醒。”

 

约翰·哈勃克在一片漆黑的病房里小声唤着,推搡着莉莎·霍克艾。进门时,他本指望看到她坐在病房一角的椅子上,结果却发现莉莎姿势别扭地跪在马斯床边,头靠在床上睡着了。约翰可不想像她那样,因为像这样睡觉而浑身疼痛。真要说起来,她这些天的处境约翰哪点都不想摊上。

 

金发女子缓缓地睁开了眼,他又一次不得不注意到那对发红的眼睛里饱含的泪水。如果光线好的话,母子俩的眼睛都会隐隐地闪着金色光芒,可最近她的眼睛看上去只剩下疲敝了。

 

至于马斯的……约翰已经好多天没见过他睁眼了。

 

他扶着莉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她送到那张一点都不舒服的硬邦邦的椅子上,她守在那里已经两星期了。真的,这些天来她唯一离开病房,离开马斯身边的时候,就是回家去给他拿书、拿玩具、拿小摆设的时候,她觉得这些东西能引得躺在白床单上的这个孩子睁开眼睛,回到她身边,回到他们身边。

 

“莉莎……你该回家睡会觉了,”约翰缓缓地说,就好像这样他就有办法说服面前的女人,让她找张像样的床连着睡上六小时一样。“总不能好不容易马斯醒了,却刚好赶上你病了吧。”

 

她对他的提议不以为然。就连此时,她的眼睛都在他脸上审视着,想看他是否是认真的。他已经习惯她这种眼神了。每次医生告诉她马斯的最新情况时,她也是这么看着他们的脸的。看到最好的朋友成了这样,约翰就感到揪心:她在别人脸上探寻着,想要确认儿子随时会醒过来,再像过去大家认识的那个他那样捣蛋。毕竟“马斯·霍克艾”跟“安安静静”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总觉得怪怪的。

 

约翰站起身,走到床上打着几瓶点滴的小男孩和他的脑电监护仪旁边。“嘿,伙计,”他对像尊雕像一样毫无反应的孩子说,“乔治和基斯今天打篮球的时候想你了。珍妮弗说你要是不回来跟她一起画,她就不给她的新书涂色。”

 

马斯依旧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他听见了。约翰还是说了下去,“贝卡阿姨说她爱你,还说她会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芝士蛋糕。可你得先好起来才能吃啊,对吧?”

 

他把孩子软软的黑发向后顺了顺,悄声说,“早点醒过来,”就把注意力转到莉莎身上。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儿子的脸。马斯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看着像个小天使,约翰很清楚,莉莎现在想要的可不是什么小天使。她想要的是儿子坐起来,满床蹦跶,一件一件地指着病房里的仪器没完没了地问问题,问它们是怎么运作的,再为了弄清楚而搞坏几台。

 

他鼓起勇气来——这勇气他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而留着的,他说,“也许我们差不多该——”

 

“你说的没错,”她冷不防打断了他,“我是该把他的《欢乐朋友》唱片拿来了。他喜欢听。”她的声音不大,可其中的挑衅意味清晰可感。

 

约翰挫败地耸耸肩,“是啊,你去的时候我来照看他。”他没精打采地在她原先坐的椅子上坐下了。

 

“谢谢。”她说。这次她垂着眼。约翰忍不住想,她是愧疚得无法跟他对视。他自己的健康状况也不比她好。

 

看着她离开,他想,今晚还是那样。他还是无法说出来,说出他们都得面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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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马斯坦将军重重地带上了窄小的联排住房的门,连靴子都懒得脱就走进了起居室,一路带进了好些尘土——每一粒都是他从亚美斯特里斯-古雷达边境线带回来的纪念,接下来的几周里,他得让所勘察的那个地方被烈焰吞噬。将古雷达边境化为焦土,等两国签订了新的协议,缔结了同盟,再让当地人在那里耕种,老实说,可能不算最糟糕的过法了,不过将军已经不在乎了。现在,工作就只是工作,没别的了。一旦升任将官,就不必再为日后晋升操心了,至于当总统……他生命中已经失去的东西比那重要多了。

 

他走到小小的冰箱前,拿出一杯冷水,又改了主意,换成了低度葡萄酒。他早些时候已经在一团乱的办公室里草草对付了晚饭,所以他睡前只要喝点小酒静一静就行了——也许再冲个澡。将军一手拿着杯白葡萄酒,在他通常待的地方——那张几乎没睡过的床边那把舒服的安乐椅上坐下了。住到这儿以来,他每每就在想着要不要从椅子上起来,到两步之外的床上去的当儿睡着了。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去上班时总得强打精神,还腰酸背痛,本来他总得再过二十年才会像这样痛。

 

他打定主意,这次他要起来,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好好睡觉。他又抿了一口酒,看着床上簇新的冷白色铺盖。现在再想想,弄乱它多可惜,过后他还得再把它恢复成这样。

 

他又呷了一口,开始觉得昏昏沉沉了。嗯,再过几分钟他就起来……几分钟……

 

雪味今天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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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ubis

是rr群里的接龙,chi du较大,谨慎 shang che,欢迎来玩啊,旋转房瓶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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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之果实

【授权翻译】【钢炼|佐莎】新官上任糗事多(6)(完结)

6. 原来这就是爱

莉莎醒了,她感觉到罗伊收紧了搂着她腰的手臂,弄得她有点不舒服。她睁开眼,好容易看到了墙上的钟,夜灯昏暗的光线只能勉强照到钟面。她看不清数字,但从指针的角度来看,她推断已经半夜一点了。

病房安静得有些诡异。唯一打破这沉寂的,是走廊里夜班护士偶尔推着车走过的声音。一时间,她觉得自己不是置身医院,而是在太平间。近旁的插座发出的凄凉的橘黄色微光跟殡仪馆的灯一式一样。

就在她的心思越来越颓丧时,罗伊哼哼了一声,一下子把她拉回了现实。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好看着他的脸。他皱着眉,两边眉毛中间净是褶皱。他像在忍痛一样咬着嘴唇,额头也出了一层薄汗。

她把手放在他没受伤的那边...

6. 原来这就是爱

莉莎醒了,她感觉到罗伊收紧了搂着她腰的手臂,弄得她有点不舒服。她睁开眼,好容易看到了墙上的钟,夜灯昏暗的光线只能勉强照到钟面。她看不清数字,但从指针的角度来看,她推断已经半夜一点了。

病房安静得有些诡异。唯一打破这沉寂的,是走廊里夜班护士偶尔推着车走过的声音。一时间,她觉得自己不是置身医院,而是在太平间。近旁的插座发出的凄凉的橘黄色微光跟殡仪馆的灯一式一样。

就在她的心思越来越颓丧时,罗伊哼哼了一声,一下子把她拉回了现实。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好看着他的脸。他皱着眉,两边眉毛中间净是褶皱。他像在忍痛一样咬着嘴唇,额头也出了一层薄汗。

她把手放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脸上抚摸起来,沿着他的眼罩移下他的脸颊。她越像这样抚弄,他的脸就越放松。

“没事,罗伊。你只是在做梦。”她轻轻说。她的声音还是又尖又细,听上去很傻。她瑟缩了一下,疑心这个声音不会给罗伊带来抚慰。

“不要……不要……别这样,”他说,然后又呜咽道,“莉莎,别这样。快跑。”

莉莎凑近他,吻了吻他的脸颊。“不怕,我在这呢。什么都伤不了我。我就在这……在你怀里。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他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她被勒得紧紧贴着他。“没错,我会保护好我妻子的。”他喃喃地说。

莉莎必须极力控制自己,才能不跳起来把他叫醒。妻子?他真的把她当作自己将来的妻子看待?他是说起过跟她生孩子什么的,可她还以为那只是随便说说的。她还以为他再也不会提起这话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她就叹了口气,责怪起自己来。他不可能选她这么个人共度一生的。大总统结婚生子可是大事,他得找个出席聚会之类的活动比她合适得多的人才行。她要是觉得他的感情会持久就太傻了。

“我爱你。”他咕哝一声,把她抱得更紧了。他的身体放松下来。她等了几分钟,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幸好,再也没有什么声音了。她笑了,又吻了吻他的脸颊,就闭上眼,贴紧了他。

“我也爱你,长官。”她悄悄说完,很快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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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感觉有谁在轻轻抚摸她的额头,她动了动。她抱住了一个暖暖的东西,暂时不准备醒。她太舒服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她不是在保护别人,而是在被人保护。

一个熟悉而好听的笑声响起了,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罗伊正把她抱在胸前,床板的角度也被调高了一点,什么时候调的她完全不知道。她搂着他,就像小孩子搂着毛绒玩具睡觉一样。她抬头看看他,看到了他迷人的挑逗的笑容。

她脸红了,坐起身来,别过脸不去看他。“早……早上好,长官。”

他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对着他,嘴角仍挂着笑容。“你不管睡着还是醒着都那么美。”她的脸更红了。“而且你脸红起来真可爱。”这种恭维话听起来怪怪的,可她还挺受用的。“早上好。”他总算也对她问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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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章因为过于齁甜,译者翻到一半实在翻不下去了,想看的读者请点这里看原文。

这篇文还是03时期的旧文(原文链接里显示的时间是2010年,但这是作者重发的),所以对比漫画和09有些OOC,毕竟03播放的时候原著角色性格还没有充分体现出来,OOC也不能算作者的锅。话说回来,03时期开始饭rr的绝对是真爱。

砂之果实

【授权翻译】【钢炼|佐莎】新官上任糗事多(5)

5. 害怕(生孩子)的请举手


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时,罗伊退到墙边,手掌紧贴着浅棕色的墙面。他的目光落到那个女人身上,她躺在一张什么床上,双脚架在两个金属的——他也不确定这东西的术语名称叫什么,要他说,那是两个镫子。护士们全部围在她身边,医生守在她两腿之间,全都在等着贵客降临。


“您丈夫来了。”一个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帮她坐起来,好让她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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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害怕(生孩子)的请举手

 

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时,罗伊退到墙边,手掌紧贴着浅棕色的墙面。他的目光落到那个女人身上,她躺在一张什么床上,双脚架在两个金属的——他也不确定这东西的术语名称叫什么,要他说,那是两个镫子。护士们全部围在她身边,医生守在她两腿之间,全都在等着贵客降临。

 

“您丈夫来了。”一个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帮她坐起来,好让她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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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之果实

【授权翻译】【钢炼|佐莎】新官上任糗事多(4)

4. 我才不会说(我拔了线)

 

等莉莎回来的时间里,罗伊浑身难受,怎么都安分不下来。包着绷带的患处作痒,这会没有人来分散注意力,他越发想挠了。

 

终于有个护士跑进来了,他心中称谢不已。“很抱歉打扰您,大总统阁下。有个患者需要找个地方临时待一下,等我们在ICU安排好了再过去。可以让他在这里待几分钟吗?”

 

“当然可以,请吧。”他说。

 

“谢谢您。”她鞠个躬离开了。没多会,一名男护士进来了,他把手中的病床推到房间一侧。那名女护士紧随其后又来了,手里推着一台哔哔作响的仪器还有输液架。罗伊好奇地观望着。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家伙出什么...

4. 我才不会说(我拔了线)

 

等莉莎回来的时间里,罗伊浑身难受,怎么都安分不下来。包着绷带的患处作痒,这会没有人来分散注意力,他越发想挠了。

 

终于有个护士跑进来了,他心中称谢不已。“很抱歉打扰您,大总统阁下。有个患者需要找个地方临时待一下,等我们在ICU安排好了再过去。可以让他在这里待几分钟吗?”

 

“当然可以,请吧。”他说。

 

“谢谢您。”她鞠个躬离开了。没多会,一名男护士进来了,他把手中的病床推到房间一侧。那名女护士紧随其后又来了,手里推着一台哔哔作响的仪器还有输液架。罗伊好奇地观望着。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家伙出什么事了。

 

他们把床推到他的床旁边,把仪器接上,一切安排妥当,就匆匆离开了。罗伊坐起身,小心地把腿伸下床。他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心里记下要给这家医院多点赞助,让他们能有更大的ICU,更好的设备。像这种时候,看到身处这种境遇的人,他总会醒悟自己应该好好珍惜所得到的机会。他该充分利用自己的人生,利用他所有的力量,做成一番大事。

 

他缓缓站起,两腿之间一阵疼痛袭来,他咬紧嘴唇。他的“小罗伊”没有折断,可感觉就像折断了似的。他转身对着床,想抻抻床单。这时,他感到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他没理会是什么东西绊了他,只是把自己的脚绕了绕,踢了踢,直到摆脱那个东西。他又坐到床上,这时病房里响起了一个持续的哔声,很刺耳。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一拨人就冲了进来。他惶恐地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把那个人的心电监护仪拔了。

 

医护人员准备把患者推出病房时,他竭尽全力试图说话。他张开口想阻止他们,却发现声带失灵了。泪水流出他的眼角。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到门口,这时有个人叫其他人准备除颤器,听到这话他脸色顿时煞白。

 

他们一出病房,罗伊就朝着门口抬起手,弱弱地说,“等等……”

 

他刚说出口,莉莎就进来了。一看到他的神情,她自己脸上就写满了担忧。她蹙着眉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长官,你脸色怎么这么惨白?要医生过来看看吗?”她问。

 

罗伊把视线转向她,心里祈祷自己弄错了他们此刻可能正在对那个人用的医疗设备的定义。“莉莎,什么是除颤器?”

 

“是一种用来电击心脏,让它恢复正常心律的设备。”

 

罗伊懊恼地咕哝一声,躺下去,用手臂遮住眼睛。他的嘴角难过地垂了下去。“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他嘟囔道。

 

莉莎的眼光扫过他紧张的身体。

 

“你是在痛吗?”

 

“不是,”他咕哝着,身体轻轻一抽,就像他在啜泣一样。她仔细端详了他的行为举止,觉得最适合形容他的表现的词是“懊悔”,可他没理由这样啊。她离开还不到二十分钟,就算是罗伊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惹上什么事。她回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觉得说不定命运之神这天取消了他倒霉的人生高速路的限速。说不定他真惹了什么事。

 

“您做了什么,长官?“”

 

“别问了,”他夸张地说,“看在老天份上,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出什么事了?”她又问了一遍。

 

罗伊把遮着脸的手移开,缓缓坐起身,“我不小心拔掉了别人的心电监护仪。”

 

她抬手揉揉鼻梁,“长官……怎么会有‘不小心’拔掉心电监护仪这种事呢?”

 

“你想想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你真觉得我做不到这种事吗?”

 

莉莎张开嘴,又合上了,合到一半又张开,这次没有再合上。

 

“就是这样。”罗伊说。她什么都不必说,他也能知道她的反应。

 

“在哪?”

 

“他们已经把他弄走,去那个除颤的玩意那里了。现在应该正给他除……除颤呢。”

 

“啊……懂了,”她平静地说。她闭上了嘴,眼神也似乎失去了焦点,就好像她的灵魂突然放空了一样。

 

罗伊坐起来,身子尽力朝前倾,好看清楚她的脸。这时她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接着又笑得长点,然后再长一点,吓了他一跳。她抬起手,用手指梳了梳刘海,这个动作不像她做的,倒像他惯常做的。她发出一声大笑,笑得他措手不及。可那不是欢快的笑声,而是透露出她因这天的遭遇而生的极度沮丧。

 

“莉莎,要不要把你送去精神科?弄点东西帮你恢复清醒怎么样?”

 

“哦……我清醒着呢。”她说。发出的声音甜甜的,却由内而外地透着毒辣。她把手轻轻放在他没包绷带的那边脸上。“假如那个玩弄我们取乐的家伙——不管他是命运还是别的什么——是个人类的话,我要对他施加我内心深处那个杀人狂魔所能想象的最残忍的暴行。”她冷笑着,眼中闪烁着恶意。

 

“好吧……”罗伊说着,抓起她的手,用极慢的动作把它从自己脸上放下。“我们得去一趟精神科了。他们的药会有用——”

 

“我没疯。”她厉声说,吓得他往后一跳。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廓抬起后保持了一会,才呼气出声,让它回到原先的位置。

 

她转向罗伊,睁开眼,“我没事,真没事。只是一时失控。”

 

“好……好吧。”罗伊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但他憋住了没有说出来。他得确保自己不遭受她的邪恶一面可能对他施加的人身伤害。

 

莉莎笑道,“你不信?”

 

“嗯……你的话不是很……好吧,我不信。”

 

“只是压力而已。等你出了院,恢复了工作,我就好了。”

 

罗伊咕哝道,“说到出院……”

 

“他们还没同意让你出院。”

 

“该死。”

 

“哦,这倒提醒我了。我问过医生了,他们说我可以带你在医院走走。”

 

“啊?你干嘛问这个?”

 

“你都快疯了。打从你小时候起,你就从来没法安安稳稳地待上几小时。这回你一下子得留院观察两天,我觉得你最起码得出病房走走。”

 

“没错,我真不想再呆在床上了。”

 

莉莎起身走出病房,片刻之后,她推着一把轮椅回来了。

 

“不是吧。”

 

“你现在还不能走太多路,不然可能会头晕、昏倒,弄得你头部伤上加伤。”

 

“那我就呆在这。”他说着抱起了胳膊。

 

“只不过是一把轮椅,长官。”

 

“人家会认出我来的,”他说,“大总统可不能让人看见坐轮椅。”

 

“相信我,你半边脸给绷带包成这样了,谁都认不出你的。”

 

“可是……”

 

“我自己反正想走走,你去不去我都要走。你看着办吧。”

 

罗伊叹了口气,“我……”

 

“你就坐上来吧,”她说,“你清楚的,反正到最后我总有办法。”

 

“行啊,你自己去吧。”他哼了一声。

 

“行。祝你在床上过得愉快。”她刚要朝门口走去,罗伊就叫住了她。她转过身,掩饰着嘴角意欲绽放的笑意。“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去。”

 

罗伊站起身向她走去。他转过身坐到轮椅上,丝毫不担心她突然把轮椅从他屁股下抽走。她把他推出房间,沿着走廊向电梯间走去。“我们到底去哪呀?”

 

“产科病房,”莉莎答道,“你会喜欢那里的。”

 

“为什么这么说?”

 

“那儿的女人都在产出*。”她调侃道。(*注:“产出”原文为“put out”,另有“提供甜头”之意。)

 

罗伊仰起头,后脑碰到了她的肚子。他瞪着她说,“这一点都不好笑,你明白吗?要我说,没有比这更差劲的笑话了。”

 

“我知道。”

 

走廊上的人谁也没认出他是大总统,也许有人认出来,但是没当回事,或者没提起。“你真的就这么看我?”她按下电梯按钮后罗伊说。

 

“怎么看你?”

 

“觉得我是那种只想找好上手的女人的人。”

 

“你怨不得我这么想,你的名声摆在那呢。”

 

“那就是演戏。跟我上过床的女人连传闻中的一半都不到。我要真是那样,早就不知在哪有了孩子,不得不奉子成婚了。”

 

“你确定你没有?”

 

罗伊对她眯起了眼睛,“我没有!”

 

电梯叮了一声,门开了。他们等里面的人出来,就进去了。莉莎倾过身按了五楼的按钮。门关上了,电梯开始上升。

 

“说真的,”罗伊说,“为什么去产科病房?”

 

“我觉得你会想看看宝宝。都来住院了,当然要做这件事。”她没有说实话,其实是她想看看新生儿。

 

“我对孩子真没什么兴趣。”他从来没想过孩子的事。他所接触过的最接近孩子的就是艾尔利克兄弟俩,而且他们也已经是青少年了。就算是马斯和格蕾西亚添了艾莉西亚的时候,他也没想要跟这孩子多相处。他不擅长对付孩子,再说他觉得这样是用染血之身玷污他们。

 

莉莎点点头。不知为什么,听到罗伊说他不喜欢孩子,她觉得肚子隐隐作痛。在她内心深处,除了工作的事、照顾罗伊以及将来某天结婚之外,她还是想要孩子的。她想在自己超过合适年龄之前有个孩子,而且要生孩子的话她只想跟罗伊生。可现在听见他的话,她大受打击,不那么相信他也想要她要的东西了。从病房里那个吻来看,很明显他是喜欢她的。她只是不确定他有多喜欢。他是想要她当自己的什么人?床伴?女友?还是妻子?

 

罗伊抬头看着她正要说话,蓦地看到她脸上心灰意冷的神情,但这时电梯门开了,打断了他想说的话。她把推着他出了电梯,门在身后关上了。罗伊远远地看见一扇大窗户,他猜想那就是看新生儿的地方了。

 

到了那里,莉莎向房间里看去。看到一个个宝宝躺在小床上,给暖和的小被子盖得好好的,她露出了柔和的微笑。他们是上天给女人的美好馈赠,她看得越久,越羡慕那些母亲,一心渴望自己是她们。

 

罗伊站起来倚着窗框,免得自己因为眩晕而栽倒。他看着盖着蓝被子或红被子的形形色色的宝宝,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被迷住了。两个人像这样共同创造一个生命,简直是个奇迹。他看着莉莎笑了。不知他们是否也能创造一个像房间里的宝宝那样的生命。一个继承了她的相貌和他的头脑的小生命,或者反过来也行。这的的确确是他第一次考虑当父亲这种可能性。这时莉莎调头看向他,又赶紧转回去。他咧嘴乐了。

 

“我马上回来,”她说,“我去一下卫生间。”她匆匆离开,心里后悔不该在他面前这么明显地表现出对宝宝的喜爱。这下说不定跟他没可能了。

 

罗伊注视着她,直到她消失在门后,然后转过头继续看宝宝。跟莉莎一起生个孩子自然再好没有。为人父、为人夫,会是比当总统还要艰难的工作,但只要有莉莎在,他相信自己能做到。只要有她在,什么都能做到。当然,得等他先向她告白才行。

 

他笑了,这时一阵眩晕袭来,于是他准备过去坐到椅子上,可就在这时,有个人突然揪住他的衣领,一把把他拉进新生儿室隔壁的房间。“我找到孩子的父亲了!就在你说的地方等着呢!”

 

砂之果实

【授权翻译】【钢炼|佐莎】霉运(5)(完结)

有人拉了拉他的左手,但罗伊·马斯坦没有回头。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输液的针头滴着水从他手背上抽出。有人来查看了,他想,但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又过了几秒,针头又戳进去了,隐隐地有点痛,但他没去理会。

 

他的目光凝视着房间对面的小小身躯。女儿在沉睡,黄巴巴的皮肤又皱又薄。她的脑袋——他估摸着还没有自己拳头大——戴着一顶白色软帽,小脚套着漂亮的粉色婴儿袜。她身上伸出好些导线,看上去像烟花似的。她还是没睁开眼睛,还是没有出过声或是动过指头。她就像个做了一半就弃置了的娃娃。一想到莉莎那颗软心肠,他的灵魂就痛苦不堪。可以想见,现在只有奥利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她肯定会怪罪自己,净想些...

有人拉了拉他的左手,但罗伊·马斯坦没有回头。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输液的针头滴着水从他手背上抽出。有人来查看了,他想,但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又过了几秒,针头又戳进去了,隐隐地有点痛,但他没去理会。

 

他的目光凝视着房间对面的小小身躯。女儿在沉睡,黄巴巴的皮肤又皱又薄。她的脑袋——他估摸着还没有自己拳头大——戴着一顶白色软帽,小脚套着漂亮的粉色婴儿袜。她身上伸出好些导线,看上去像烟花似的。她还是没睁开眼睛,还是没有出过声或是动过指头。她就像个做了一半就弃置了的娃娃。一想到莉莎那颗软心肠,他的灵魂就痛苦不堪。可以想见,现在只有奥利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她肯定会怪罪自己,净想些有的没的。她就是这么个人。

 

征得医生同意后,他们讨论了其中的细节问题。马斯坦狂热地听着,披着薄薄的工作服的身体都因此战栗了。无数数据和气体从他脑中掠过,在他合上的眼帘后暗沉的红幕上舞动。这时候,他敬仰真理之门。他敬仰布拉德雷——甚至敬仰父亲大人,正是他们可怕的野心使他得蒙真理之门赐予知识的重负。若没有那知识,他会茫然无措。他手上的伤疤唱着赞歌,歌颂那荣耀与痛苦所带来的希望。

 

他先演练了一下帮医生呼吸,然后(战战兢兢地)在奥利身上也试了试。两人都没事。其实还挺简单的。他沉浸其中:抽出二氧化碳,推进氧气。终于,他制造的呼吸跟他们自己的契合了,那之后就驾轻就熟了。

 

可接着他开始帮宝宝呼吸。她的肺那么小,几乎无法承受他的输气,几分钟后他就汗流浃背,筋疲力尽。他开始神志恍惚了。他对自己说,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坚持呼吸,为了他,也为了女儿。最后,医生给他挂起了点滴,又给他床边放了个便盆。医护人员来来去去,个个都为他惊叹。接着,媒体拥到了了产科病房门口。全国人民有了圣诞特辑:焰之炼金术师勇救其女。

 

不知过了多久,莉莎的声音传了过来,听上去朦朦胧胧的。她说:已经十八小时了。她还说:你受罪了。他没有说话,依旧只是看着他们的小女儿。妻子的手搭上了他的前额,凉凉的,结着茧,很坚定。于是他也坚定了。为了他们的宝宝。

 

圣诞节当天,就在全亚美斯特里斯的孩子忙着拆礼物并惊喜地尖叫时,天气好转了。两小时后,恒温箱到了。

 

十一点整,宝宝被放进了她神圣的庇护宝箱,几近昏厥的马斯坦也被转移到了妻子的病房。

 

当晚他醒来时,莉莎正在床上跟披着裘皮的圣诞夫人聊天;布雷达正坐在门口地上玩纸牌,奥利……

 

“爸爸,”奥利叫道。

 

马斯坦眨眨眼赶走睡意,向下看去。他脖子生疼。儿子用肥肥的小指头扒着床沿,踮脚瞅着父亲。他手里有张纸。“奥利弗……”马斯坦哑着嗓子说。

 

“给你,”他说着,把那张纸朝着父亲胳膊上塞去。

 

“我回头再看吧,奥利……宝宝呢?布雷达……宝宝怎么样了?”

 

“她好得很,长官,”布雷达笑着对上司说,“好得不得了。医生刚刚才来过。”

 

“拿去!”奥利喊道,“拿去拿去!现在就看!”

 

“啊……”马斯坦舒了口气,从儿子手里接过纸,艰难地打开来。上面用粗蜡笔画了幅画,乍一看有点看不出是什么,但把纸转了一下就好多了。画的是个男人:是他(他是从那个人的小脑袋看出来的。奥利认定这是他父亲特有的缺陷)。还画了个女人:是莉莎,他是根据那头黄头发猜的。奥利还在他们上面画了个大大的红圈,打上了“X”。不知道的人看了会觉得他们在游泳,也可能是跳舞。而在(作为父亲的)马斯坦看来,这看着明明就是——嗯——像什么来着……

 

奥利在下面写了个“爸爸”,旁边还有个空格给他签名。

 

“莉莎,亲爱的。”

 

莉莎抬头看着他,如释重负地笑了。圣诞夫人侧身倚过来,眼里闪着骄傲、隐忍和诙谐。

 

马斯坦把纸折起来,假装没听见奥利大失所望的抱怨。“不知道这里做输精管结扎术吗?”

 

莉莎叹了口气,又靠回厚靠枕上。

 

“继续睡吧,亲爱的。”她说。

 

马斯坦把纸捏成一团扔给她。纸团擦过她的脸颊,掉到地上。他抱起手臂,看着她脸上无奈的的神情洋洋自得。“再叫我‘鹿’我就——”(*注:“dear”和“deer”谐音。)

 

“爸爸,”奥利插嘴了,“闭嘴。”

砂之果实

【授权翻译】【钢炼|佐莎】新官上任糗事多(2)

二次屏蔽后的重发(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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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了画钢炼
前3P和最后一P有临摹FA截图
RR为主 有豆麟豆出没
有几P比较暗...我尽力了 手机滤镜不方便调
(之前发的1P中尉竟然被禁了...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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