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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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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餅咸貝

【井心/怦然心动】白河夜船-8(完结章)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捌】

冬季的夜晚还是比较难捱,前几日都是不讨喜的阴雨天气,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人不小心弄脏的一大片画布,行人都是裹着厚厚大衣,走在路上也觉得那半干不干的灰尘泥土黏脚,进入鼻腔里的空气尽是湿冷惹人心烦。

就算今日见到了十分难得的冬日暖阳,到了黄昏时分,太阳一落山,何开心外出时也不得不拿上黑色的针织围巾来御寒。

他今晚约了井然一起逛公园,男人是从甜品店里过来的,在楼下等着何开心,少年出了电梯之后是一路小跑,看着井然从路边的长椅上站起身来,问道:“等久了吧?”

“没呢,刚到。我看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公园,...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捌】

冬季的夜晚还是比较难捱,前几日都是不讨喜的阴雨天气,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人不小心弄脏的一大片画布,行人都是裹着厚厚大衣,走在路上也觉得那半干不干的灰尘泥土黏脚,进入鼻腔里的空气尽是湿冷惹人心烦。

就算今日见到了十分难得的冬日暖阳,到了黄昏时分,太阳一落山,何开心外出时也不得不拿上黑色的针织围巾来御寒。

他今晚约了井然一起逛公园,男人是从甜品店里过来的,在楼下等着何开心,少年出了电梯之后是一路小跑,看着井然从路边的长椅上站起身来,问道:“等久了吧?”

“没呢,刚到。我看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公园,有点远,但是今天我车送去进修了,我们打车过去吧?”

他们交谈的话语都在这渐冷的天气中凝成了白色水雾,何开心只露出一双眼睛,皱着眉毛说:“打车多贵啊,坐公交车过去呗。”

井然平日里赶时间惯了,纠结地说着:“坐公交车好像要接近半小时才到…”

“没关系,反正都是出来玩嘛,我好不容易等到一次周末。”

“行,都听你的。”

今天虽是周六,但可能是因为天气寒冷,他们又正巧错过了下班高峰,公交车上只有寥寥几个人,何开心走在井然前面,投了币之后找了个后排的双人座,坐在靠窗的位置笑着对井然勾了勾手。

窗外有橙色晚霞,是太阳离别时的礼物,何开心感受到那余温,在悄悄溜进来的霞光里品尝男人唇边那抹浅笑,待到井然坐下之后,他又拿出耳机连接上自己的手机。

何开心不喜欢无线耳机,他活得年轻,却总爱怀念,老觉得耳机线连接的不只是一个机器,还有他的那颗心,那白色的耳机线随着车辆的颠簸晃来晃去,像他心里那点点不安的欢喜。

最后他还是拿出右耳的那一边递给井然,抿着嘴问他要不要一起听,他没发现自己眼里的期许都快要溢出来了,但井然向来是不会拒绝他的。

何开心歌单里的歌很杂,也从来不喜分类,国语粤语外语都有,要么是温柔如斯的抒情歌曲,要么是热烈过头的电音嘻哈,少年不知道听什么歌,干脆把自己的歌单给井然看,让他自己来选。

男人伸出食指慢慢在屏幕上滑动,在两百多首歌曲里选了一首调子舒缓的《慢慢喜欢你》。

女生慵懒地唱起第一句,不过是述说一个平凡日常,记录一段长久的缠绵爱恋,何开心不知该如何和井然说,其实这首是他听歌排行里的第一位。

他见井然也低下头去查看手机里的消息,便打开了自己的相机假装自拍,实际上把手机偷偷往左偏转,正正方方的线条只把井然一个人阔了进去。

黄昏迟迟的阳光只有微弱的一部分洒了进来,落到那张连天神都偏爱的脸上,男人微低着头,睫毛竟在眼睑之下留下了一片阴影,他今日穿着的是深色衣物,那属于何开心的白色耳机线就垂在他胸前,成了少年眼里永久不灭的亮光。

这一刻被永久定格,何开心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耳机里正好放到那一句,“因为慢慢是个最好的原因。”

他看着窗外的街道都被染成了橙粉色,觉得黄昏气氛都变甜了,心里是认同的,慢慢喜欢你,那所有的心跳声与欢喜都可以用慢慢一词解决。

何开心今日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铁了心要告白成功,这公园修得很大,一方是古建筑风格,都是绿瓦红墙的尖头屋顶,一方则是现代园林,有天空山色和树林庭院,木桥和宁静的湖。

他们走到一处许愿池,被灰湖绿色石块堆砌而成的小池子中央是一条鱼形的雕塑喷泉,何开心拿了两个硬币,摊在掌心里要井然同他一起许愿,他们闭眼再睁开,硬币落入水面时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你许了什么愿望?”井然侧头去看何开心,公园里色彩丰富的灯光都映在了少年纯净的那双眼里,汇成银河。

他摇摇头,说:“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他们又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走了一会儿,望着无边际的深沉夜空回想他的愿望。

他向神明请求了一个温暖的冬季,想要一场大雪,能够让雪花堆积起来,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便足够,那凹陷下去的地方就用来装载松鼠们的点心。

想要路灯下模模糊糊的昏黄灯光,能让行人看得清道路便可,让相爱的人能够找得到对方。

想要一只圆脸的猫咪,一床厚厚的毛毯,一本想看的书,天气寒冷时便窝在毛毯里看书,猫咪枕在他腿边酣睡,窗上起雾。

最想要的是他雾里的爱人。

“井然,”何开心停下脚步,他身边那人也跟着一起停顿,“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嗯?”

“你把眼睛闭上,我带你走九十九步。”

井然一脸的不明所以,“嗯?为什么啊?”

“哎呀你别管那么多,玩了之后我有话对你说。”

何开心耳根都红透了,天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这种羞耻且老套的表白方式。

“那你要怎么带着我走啊?”

“我…我牵着你…你闭眼睛!中途不许偷看!”

井然点点头,乖乖闭上眼睛,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何开心脸皮薄,不敢直接与他牵手,他外套袖子稍稍长了一些,他便用衣料隔住自己的手,再去牵井然,谁知刚一握住,男人就睁了眼。

“要不我先带着你走吧。”

“啊?”

“闭眼睛。”

井然将他衣袖收上去了一些,然后捉住了他的手腕,用十指相扣的姿势握紧了他。

这手都牵上了,只能跟着井然走了,男人替何开心戴上了他卫衣本就带有的帽子,边缘直往下拉,刚好遮住了眼睛,还学着何开心一般警告他不许偷看。

何开心心里小鹿乱撞,走路都不稳,他闭着眼睛懊恼,怎么总觉得是自己上了对方的当。

井然让他自己数着步数走,何开心前几步走得十分不放心,落脚时都是小心翼翼,整个人的模样又怂又滑稽。

男人看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笑得爽朗,说:“你到底信不信我?”

何开心的声音从帽子下边闷闷传来:“信,我当然信你。”

井然还是照顾他,放慢了步子走,也没带他走楼梯跨石头,一路平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扰人心神。

何开心从一数到了九十九,睁开眼后摘下了帽子,发现井然又带自己回到了许愿池的地方,他正想开口询问,就落入到了一个欲望升腾起的拥抱。

井然贴着何开心的耳廓,用手轻轻抚摸他脑后的柔顺头发,沉下声音来缓缓说道:“那些话不用你来说。”

“开心,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何开心被这句话震撼得出神,在他尚还幼小的生命里,他仿佛是个早行之人,脸颊上的光晕泛着飘忽的红,带着橘子汽水味道的少年在夜色里奔跑,汗珠滴落,他气喘吁吁,却被另一人在半路拦下,搂进怀里对他说。

别找了,我在这里。

见怀里那人迟迟没有反应,井然又直身来,握着对方的肩膀看他。

何开心回了神,对着他露出一个稚气孩子一般的傻气笑容:“你说真的?”

“骗你干什么?”

“好的,男朋友。”

“小孩儿。”男人也低头轻声笑了笑,再把他拉进怀里,轻揉他黑发的感受让他爱不释手,何开心的脑袋伏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是一阵狂喜,井然又揉了几下他的脑袋才把人给放开,问他身上还有没有硬币。

何开心歪着脑袋疑惑地问他:“你还要许一次愿吗?”

男人摇摇头,站到许愿池旁边冲着何开心笑,“刚刚的愿望实现了,我来还愿。”

何开心听后直捂脸,心道井然你实在太撩了。

井然看他那样子又返回去搂着他的肩膀问他怎么了,何开心只说你先让我缓一缓。

后来回去那一路上,何开心嘴边的笑都止不住,井然眼底也全是欣喜,小声问他怎么一直傻笑。

何开心握紧了那只手,骄傲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我高兴啊。”

“井然…你知不知道我暗恋你好久了。”

井然点点头。

这下何开心更是惊讶了,“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搬到这个小区之前…”这时候井然心虚地看向别处。

“那我不是!不是…你这段时间不是故意看我笑话吗!”

眼看小朋友又要炸毛了,井然赶紧把他拉进怀里一顿哄,说:“我本来想等你高考结束的,但是还有那么长时间,我想我自己也等不及。”

何开心在心里冷哼一声,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井然送何开心回家的时候,少年在楼道里红着脸想讨一个晚安吻。

“小朋友的晚安吻只能亲额头噢。”

“为什么?”

“因为我怕自己会蛀牙。”

何开心的脸更红了,但还是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他走,小声说:“怕什么…你要真蛀牙了,我掏钱让你去看医生。”

十八岁的少年有一双大眼睛,穿着白色衣裳站在暖黄色的光线里,他的身影柔软如细微的轻风,望向井然的视线里写着过分认真。

井然看他清清爽爽的黑发,细长而密的睫毛,实在是不明白他怎会生得如此漂亮的一双眼睛,清亮得像是天上发着光的星星,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放柔放轻,化作抚摸着他一寸一寸的细腻肌肤,从他温柔的眉眼开始,再是鼻梁,最后是柔软的嘴唇。

井然最后还是吻了他,垂眸慢慢靠近,何开心阖上双眼,紧张得呼吸都慢了下来,直到温热相接触的那一刻,少年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氤氲余晖的天空深远到空无一物,他们的故事从初冬开始,又心照不宣地开始一起期待下一个圣诞节的到来,他与他在少年十八岁那年冬天的相遇,是他们白头到八十岁时尝起来都有爱欲味道的情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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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完结一篇 爽!!个人认为停在这里是最好的
本心也是想写一段很美好的年少暗恋
这篇人设普通 也不需要搞事业 
以后肯定就是恋爱日常
但没有甜甜恋爱的我是写不出来的(卑微
并且暗恋真的很微妙 其实不论最后是be还是he
都是最好的结局 
结局这章也确实是和前度一起做过的事
之前的送戒指写明信片 也是我真实干过的hhh
所谓灵魂源于生活 没想到写到最后写了个情怀
而且《慢慢喜欢你》这首歌真的太符合这篇文了
这歌能被居PD点名我也超开心!!





叨叨叨了这么多 还是要跪着求个三连qaq

明月松间照

《黯然伤心》(灵感源于B站视频《过客》暗黑版,井然黑到掉渣,慎入)

写在前面:

B站up主:照衡家的小朱配齐  的视频《过客》暗黑版配文,鉴于本人坑太多,先写个短篇过过瘾,如果大家想看车或者更多的梗,可能要等等,可以先留言告诉我最想看里面哪个车,或者有什么好梗,我填完父债子偿就写。

最后吼一句:弟媳太美味!


何开心觉得自己真幸运,整天在工作和生活间忙碌,二十五岁的生日都几乎被他忘掉,但是没关系,有人替他想着。

何开心坐在餐桌边看着几位帮他庆祝生日的好友笑得满足,搁在桌下的手被爱人紧紧握着,感觉心也是热乎乎的。


从小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家世平平,成绩平平,二流大学毕业以后也只能找个普普通通的工作,...

写在前面:

B站up主:照衡家的小朱配齐  的视频《过客》暗黑版配文,鉴于本人坑太多,先写个短篇过过瘾,如果大家想看车或者更多的梗,可能要等等,可以先留言告诉我最想看里面哪个车,或者有什么好梗,我填完父债子偿就写。

最后吼一句:弟媳太美味!

 

何开心觉得自己真幸运,整天在工作和生活间忙碌,二十五岁的生日都几乎被他忘掉,但是没关系,有人替他想着。

何开心坐在餐桌边看着几位帮他庆祝生日的好友笑得满足,搁在桌下的手被爱人紧紧握着,感觉心也是热乎乎的。

 
 

从小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家世平平,成绩平平,二流大学毕业以后也只能找个普普通通的工作,也许唯一不太普通的,就是从小到大课桌抽屉里装不下的情书……可这对不喜欢女孩子的何开心来说,只能算是困扰。

这样普通又特殊的何开心,现在能有这三五人视他为好友,还能有一个年年记得换着花样为他庆生的爱人,不是幸运是什么?

 
 

说到爱人,胡杨当初可是大学里的热门人物,走到哪里都像是个会发光的小太阳,这样的人物能在毕业时跟自己告白,何开心那一阵子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可转眼间,他们在一起已经三年。

何开心成了万千为薪水折腰的小白领中的一员,胡杨做了相对自由的摄影师,虽然他其实是个家有实业的富二代,但何开心知道胡杨不愿被家庭束缚,为了做自己喜欢的事,从来不找家里要一分钱。

两个人一起工作攒钱虽然辛苦却也甜蜜,何开心更希望永远不要和胡杨的家族,产生任何联系。

 
 

也许好梦从来容易醒。朋友席间一句无意的询问,像一盆冰水浇下来,让他猝不及防间,从头冷到脚底。

 
 

那个人要回来了?

 
 

回来干什么?

 
 

何开心感到寒意从心里蔓延开来,指尖冰凉的同时又在心里安慰自己:

三年了,都过去了……

那个人一直没有再出现,他那样高高在上的精英,不会真的在意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没事的……

他一定已经忘了。

我一定也要赶快忘掉。

 
 

要开心,不愉快的事情,都过去了……

 
 

何开心反复暗示自己平静,别让胡杨看出什么问题。他的爱人什么都好,只是有种先天性的心脏病,复杂的病名病理他不懂,就记住了最重要的一点:不能让胡杨受太大的刺激。

 
 

但是何开心的这种侥幸心理,在又一次见到井然的时候,被证明了完全是在自欺欺人。

 
 

“杨杨居然让你来接我下飞机……”井然把行李放在玄关,回身就锁上了房门,靠在门上对何开心笑得温和,“你也居然真的敢答应……”

 
 

他看着面前像被蛇盯上的蛙一样的青年,掏出手机打开图库,把里面数十段短视频界面给何开心看:“这三年我看了你无数遍,你觉得我会把你忘了吗……”

 
 

“你知道杨杨给我打电话说哥哥,他答应我了,何开心答应我了……那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井然从呆呆站着好似一块木头的何开心身边走过,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你说我要不要让杨杨看看,他喜欢的人最开心最快活时,是什么样子?”

 
 

“你!”何开心像是被一枪打中了心窝,整个人都要痛得蜷缩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喜欢你呀,三年前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井然笑得优雅,“怎么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你管这个叫喜欢?”何开心瞬间红了眼眶,“你下药、用手铐、还拍视频来威胁……你这是要逼死我!”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井然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看红色的酒液从玻璃杯上滑落,“你要是死了,杨杨不知道会难过成什么样子……我已经在意大利给他联系了最好的心脏科医生,你要死,也等我把他治好,行吗?”

 
 

何开心觉得再没什么话可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样。”井然看着何开心生得和胡杨略有些相似的眼睛和嘴唇,越是微笑,心里越是愤怒。

 
 

凭什么你就可以拥有他的爱,而我只能扮演一个好哥哥的角色,这一辈子,永远也没机会让他属于我……

就因为这该死的血缘!

 
 

他在沙发上倚靠得更舒服些,手轻轻拍拍自己皮带的搭扣:“取悦我。”

 
 

“不可能!”何开心想都没想,“我办不到!”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井然脸上的表情宠溺中带着点无奈,脱衣服的动作也显得优雅绅士,可是何开心刚刚撇开头闭上眼,就被扒掉西装拽着手腕给丢到了卧室的床上……

 
 

***

 
 

胡杨发现,自从上次何开心从机场回来,整个人就显得有些怪怪的,自己跟他说话,他也总是显得心不在焉,连他往日最喜欢的游乐场,似乎也提不起他的兴趣。

 
 

“开心,你最近这是怎么了?”胡杨试探着问,“从我哥回来以后你就不太对劲……你都不肯跟我去见他,是怕他吗?”

 
 

“没有,怎么会……”何开心赶紧对胡杨笑笑,“我也许只是不习惯跟精英相处……”

 
 

他不敢跟胡杨对视,低着头听阳光又乐观的爱人各种保证和鼓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何开心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成这样!就算是同母异父,可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井然为什么非要用尽手段逼迫亲弟弟的爱人?

 
 

现在就连听到想到这个名字,何开心都觉得冒冷汗:明明看起来成熟稳重优雅知礼,可对自己,从来都跟个畜牲一样……

 
 

他下意识地揉着手腕,好像三年前被那个人锁上的镣铐还在撕磨自己手脚上的皮肤,从那以后自己再也不敢喝别人倒来的水,生怕再像三年前一样突然晕倒,醒来就被赤裸裸地锁在陌生的床上。

 
 

可是到头来还是逃不开。

 
 

胡杨看着夕阳余晖映照下爱人的侧脸,觉得他即使不笑不动不说话,看起来依然是那么好看那么动人,不禁凑过去拉起他的手,亲亲他的脸颊:

“开心……你搭理我一下好不好……”

然后在爱人终于转过脸时,就被他亲个正着。

 
 

胡杨心里得意,顺势抱住开心细细密密地吻,吻到自己也有些情动,他低声轻喘着引诱:“开心……今晚不要走……留下来好不好……”

 
 

相爱三年却最多只是亲一亲摸一摸,说出去也许都没人相信,可他曾一心想先给开心好一些的生活,去合法的地方给两个人的爱一个证明,然后再……可是今天不知为什么,他有些忍不住。

 
 

可是在他去解开心衬衫扣子的时候,却被狠狠地一把推开。

爱人头也不回地开门走掉,任他追在后面如何道歉也不发一言

 
 

——还是我太心急了吧……

胡杨一边抱着手机一遍遍发对不起我爱你,一边想明早多买些好吃的去道歉,却不知道开心开着车回到家时,眼泪已经控制不住。

 
 

他倚靠在床头两眼通红:

我到底……该怎么办?

 

笙然亦如初霜雪

【井心】关于我们那些不得不说的BT故事(井然篇)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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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然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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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我们一定要把握这次的机会翻红。”


没错,我,井然,一个过气歌手。待在公司成了混日子过的存在。


其实我的梦想本来就不是做歌手,我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被星探发现只是一个意外。当时我追求新事物的欲望极其严重,于是我答应了,把自己卖了。


在当练习生的过程中又累又闷,但是我本着没选上就是失败的态度撑了下来,我以为我赢了。


可是实际上我却输了一切。


三年前,我本来是当红歌手,但是我讨厌那种没有私人空间完全曝光的样子...



OOC预警

BE预警

BT预警

井然视觉

------------------------------------------------------------

“然然,我们一定要把握这次的机会翻红。”


没错,我,井然,一个过气歌手。待在公司成了混日子过的存在。


其实我的梦想本来就不是做歌手,我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被星探发现只是一个意外。当时我追求新事物的欲望极其严重,于是我答应了,把自己卖了。


在当练习生的过程中又累又闷,但是我本着没选上就是失败的态度撑了下来,我以为我赢了。


可是实际上我却输了一切。


三年前,我本来是当红歌手,但是我讨厌那种没有私人空间完全曝光的样子。所以我和公司闹掰了。


没有办法,我经纪人带着我跳槽去了隔壁资源少艺人少的公司。但是我没想到本来的公司居然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去。


我败光了人缘,粉丝一个接一个的脱粉,只剩几个出道时就喜欢我的真爱粉。


我终于有了私人空间,没有了完全曝光,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曝光。


我觉得娱乐圈的浑水太深,不适合我,可是经纪人一直都站在我这边,我也不想让他为难。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三天前我接在在去到了一个邀约。是一个选秀比赛,我不想去可是没有办法,我不能让经纪人为难。


于是,我答应了。


在去电视台的路上,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会有什么来改变我的人生。


在后台,有一大堆画着浓妆穿着奇怪的男生,我很受不了这个。


“您好,请问您是井然吗?”


我感觉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我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我以为也会是一个浓妆的男生,结果却是一个没有化妆长相清秀却不娘的男生。


“嗯,我是井然,请问你是?”


“我叫何开心,是您的粉丝,我刚才看见您的背影觉得很熟悉所以就过来问问。”


他叫何开心,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也只是虚假的友谊而已。


何开心坐在我旁边,和我聊了我的曾经,聊了未来想干嘛。我觉得这个何开心太单纯,不适合这个圈子,出声劝阻。但是他没有回应我,只是低头笑了一下。我有些懊恼,他说他是因为我才来参加这个节目的。


如果他日后和我一样,会不会恨我?


这个节目可真麻烦,上台演出还要找一个搭档。我第一个想到了何开心,我刚起身打算去找他,他就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了。


“然然,我们一组吧!”


他很喜欢笑,笑起来也非常好看,眼睛眯起来,眉毛弯弯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把他藏起来。


我自己的这种想法我已经习以为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不正常。


“好啊,我们一起吧。”


在舞台上我和他一起表演,我感到很奇怪,我和他明明是不同风格,但是却刚刚好。


我听到下面有人在议论,无所谓。反正这么长时间了不管我在哪都会有人在背后议论。


“就是他,嫌自己公司资源少就跑到别的公司去了。”

“白眼狼。”


“这种人活该失去一切。”


我活该失去一切?可能吧。


唱完了歌,评委坐在第一排给我们打分。他们看我的眼神我很熟悉,同情,嘲笑,质疑。其实论辈分,我都可以当他们其中几个的评委。但是,娱乐圈以红论辈分,这么久了还是一样。


“据我所知,井然出道了五年,为什么会来我们节目?”


我并不想来你们节目。


“因为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何开心在我旁边看着我。我转过头他就把头别过去了。


何开心怎么怪怪的,和我对他干了什么似的。


我知道依照导演组的性格我和何开心肯定会留下来。就只需要#井然  过气#这个话题就可以抄一波热度。


不出我所料,我们过了初赛。


“然然,我们过了!”


何开心第一次抱我,暖暖的,软软的。我伸出手抱了抱他。果然只是一个孩子。


我本以为从这以后我和何开心不会有什么瓜葛,只会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最多也就是对手。但是何开心每天缠着我,我喜欢清静,被何开心这么一闹我又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你很烦!不要吵了行吗?”


何开心就那么看着我,站在原地不动。


“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可没有你这么吵的朋友。”


“我们不是还一起过了比赛吗?”


我想,我应该让他提前感受到娱乐圈的残忍。


“那只是一个意外。”


“什么意外?”


“我本想把你踢开的,没想到你居然和我一起晋级了。”


他没有说话。我没有再理他,转身回了宿舍。


第二天,如我所愿,他淘汰了。从第三名直接退到二九名。节目有规定退了超过十名就直接淘汰。


我没有去送他,只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就走了。在我的台灯下面,我发现了一封信。


然然:

  我知道你喜欢清静,但是我也没奢望其他的,只想和你做朋友。你的性格太内向如果因此打扰到你了,很抱歉。


三年前的事情你不要在去想了,那些伤害你的话必要听,你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       

                                                                    2018.8.10

没有署名但是我知道是谁,我想笑何开心的单纯但是他说的似乎没错。我变成这样不就是因为三年前那件事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连自己都骗了?


何开心走了,我感觉自己身边好像有什么不见了。原来习惯了两个人一起,突然有一个人不见了会这么孤独。


我听说何开心去参加了另外一个节目,他成功出道了。而我也淘汰了。


不过还是像我想的那样,我的邀约不断。我必须保持我的低调,不能让观众感到视觉疲劳。但是何开心似乎并不知道,要么出了一个什么剧要么又参加了一个什么综艺。


我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和他说话了,心里有种东西在蔓延,我管它叫:


欲望。


“你看了rxTV的新剧吗?男主是我老公!”


“何开心?”


“嗯嗯嗯,超帅!”


臆想症患者想的事情大多都是不可能完成的,真是可怕。我对于内心那个叫做吃醋的情感毫不掩饰。


我想,我是爱上他了。


我和他分开的时间越久,欲望就越大。我想把他关起来,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从找到玩不停地做弄他。而他仍然像个小绵羊,在我身下呻吟。


我想,我应该真的把他关起来。不知道是有人知道我的想法还是巧合,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一个邀约在嘉宾名单里也有他。我想,这是一个好机会。


在录制节目的那一天,我看见他了。他画着淡妆,变了不少但还是那么爱笑。他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理我一下,就好像我们只是不认识的前辈后辈。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录制结束后,他一个人回家经纪人并没有跟他一起。我知道,他知道我在跟他。在一个偏僻的拐角处,他在等我。我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在这种地方。


“跟着我干嘛?”


他仍然是疏远我,没有任何感情。


我不在意,反正我也不奢望有人爱我。


我走过去,他没有退后,却好像我和他不是“朋友”,而是仇人。即便是在床上我抚摸着他的身体时,他也仍是这幅样子。


我第一次觉得他这么能忍,任凭我在他的体内撞击也不发出一点呻吟。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我凑近吻了吻他我能感受到他的抗拒。


我又在他的耳边与他调情,准确来说,是我调戏他。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伤害你自己,只有我可以欺负你。”


他瞪着我,我的小绵羊生气了。


我关了他很久很久,也做弄了他很次,但是他每一次都紧紧闭着嘴,只要他咬嘴唇我就会更用力。


这不是我想看到,我想看他心甘情愿在我怀里,而不是被我强迫。但是我没办法,我只能强迫他,不然。


我就会失去他。


有时候,他会咬着我的胳膊,一边哭一遍娇喘。我就会摸他的头,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到了后面,他就开始绝食,于是我就输液。我本来是不想凶他的,但是小孩不乖就要教训。


“我说过,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许伤害你自己,你是想永远出不去吗?”


我扯着他的头发比他和我对视,我知道他恨我,但是当我看到他眼睛里的恨意时。


我承认,我后悔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如果让他亲手杀了我 他会不会记我一辈子?即使是恨我一辈子,那也没关系,至少他会记得我。


在九月一号,我何开心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带他去天台。我抱着他,最后一次吻他。他这一次没有反抗,但也没有回应。


我把刀递给他,然后紧紧地抱着他,闻着他的头发。


“动手吧。”


这个场景我曾想过无数次,有很多个结局,或许他会杀了我记住我一辈子,或许他不会杀了我。但是,我从未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躺在我的怀里,血从他的伤口往外冒。我愣在原地,甚至忘了送他去医院。他还在说什么,我低下头去听。


“我恨你。”


我知道,你应该恨我。


“但是我也爱你。”


看吧,我终究还是什么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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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小清新


熙昭华璟

【怦然心动•井然x何开心】一封情书

怦然心动cp配对√

井然*何开心

校园背景,文笔渣,求轻拍🤭

灵感以及结尾情节设计来自一个大可爱(๑• . •๑) @一世时光

以及感谢我家超棒der情话小公举 @梨罹 帮忙改的情书√全文最有文采的部分。

文笔真的超级烂,不嫌弃的话请继续~(๑•́ωก̀๑)

井然收了收桌面上的设计图纸,整理好之后,站起来抻了个懒腰,从导师的办公室窗口往外看了看,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打着,正好望到中心湖,学校的中心湖是很多小情侣都很喜欢的约会圣地,同时也是很多爱写生的人钟爱的地点。春风在湖面拂过,漾起一圈圈涟漪,柳条随着风摇摆,不为吸引谁,也不为留住谁,一对对的小情侣在湖边喂鱼,时不时相视一笑,湖...

怦然心动cp配对√

井然*何开心

校园背景,文笔渣,求轻拍🤭

灵感以及结尾情节设计来自一个大可爱(๑• . •๑) @一世时光

以及感谢我家超棒der情话小公举 @梨罹 帮忙改的情书√全文最有文采的部分。

文笔真的超级烂,不嫌弃的话请继续~(๑•́ωก̀๑)

井然收了收桌面上的设计图纸,整理好之后,站起来抻了个懒腰,从导师的办公室窗口往外看了看,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打着,正好望到中心湖,学校的中心湖是很多小情侣都很喜欢的约会圣地,同时也是很多爱写生的人钟爱的地点。春风在湖面拂过,漾起一圈圈涟漪,柳条随着风摇摆,不为吸引谁,也不为留住谁,一对对的小情侣在湖边喂鱼,时不时相视一笑,湖心甚至有几艘船,船不大,最多也不过坐了两个人。

井然正看着湖边出神,导师从背后拍了拍他,递给他一杯黑咖啡。

“谢谢老师”井然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井然的导师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在国内相当有名望,但也有些年头没有带过研究生了,收下井然纯粹是误打误撞,但是老先生对井然一直相当不错,一方面是爱才之心,另一方面井然于他而言可能是最后的亲传弟子了,同世人爱幺子差不多的心思,他对于井然始终会多关心些。

导师扶了扶眼镜,笑道:“小井,你也画了很久了,别老闷在屋里,出去走走吧,累的也不轻,歇歇眼睛。”

井然转过身来面对着导师,把咖啡放到桌子上,把老师扶到沙发旁边,一边走一边说,“老师当年画图纸不是画起来废寝忘食的吗?怎么如今竟然不舍得我们这群初学者多画了?”

老师就着井然的力道坐下,拍了拍井然的手背,“就是因为我当年是那么过来的,所以才知道那样多消耗身体,你们现在还年轻,没有感觉,你们现在不注意以后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井然就这么顺势坐在了沙发扶手上,虚虚地环着老师的肩头,笑道,“那老师还给我准备咖啡?”

老师白了井然一眼,“说的好像我不给你倒你就不喝了一样。”

井然笑了笑,试图萌混过关,老师也没再抓着不放,“出去溜达溜达吧,整天坐在这儿,骨头都酥了啊。”

井然知道导师为了他好,于是站起身来,对老师鞠了一躬,“那老师,我先出去了。”

“去吧,给我把门关好。”

井然是这所国内顶级院校研二的学生,其实本科的时候他有机会直接去国外交流学习的,但是听说老师那一年要收一个研究生,他一直非常崇敬老师,很希望有机会跟他学习一段时间,再加上家里这边有点事,井然最终选择了留在国内。说起来留在国内他收获非常大,老师的学识非常渊博,经验也相当丰富,给了他不少帮助,他也有了很大的收获。

井然在路上走着,也没想过要去哪儿,随手脱下外套一只手抓着搭在肩上,一路上走走看看,不知不觉也已经走了很久。

本科时期他还是挺有闲心的,无事可干的时候最喜欢到处跑,有时候是为了寻找灵感,然而更多时候是纯粹坐不住,想出去看看。而现下,不知道是年岁渐长还是性子变了,慢慢的也成了一个能够好几天不出门,窝在家里画图的人。导师因为这个说了他好几次,才二十出头的人不要整天老气横秋的,多少有点年轻人的朝气。井然想到老人说自己的样子,却是忍不住笑了笑。

“井学长!井学长请等一下!”

背后突然有人叫,井然一开始并没有听清,后来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转过身来往来人的方向走了走,好心提醒,“同学别跑了,慢一点。”

跑过来的男生他隐约有些眼熟,但是也记不起来是谁,或者说就是不认识。

“学长您好,请问您是井然学长吗?”

“您好”井然被这男生逗乐了,忍不住调笑,“你不知道我是不是井然,你就敢叫我?”

男生以为井然不太开心,一直微垂的头抬起,却望进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瞳,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忘记。

看着这个男生懵懵的样子,眼中含着薄薄一层水雾,就像刚睡醒的小猫,犹带几分茫然,井然心上仿佛被羽毛刷过了一下。于是也收了开玩笑的心思,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是,我就是井然,请问小学弟有什么事吗?”

男生从怔愣中回神,手忙脚乱的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井然,“井学长,这是我……一位同学想交给你的,希望您能收下。”

井然接过,信封很精致,淡蓝色的素色信封,复古的设计,封口处是一个烫金徽记,井然手指轻轻拂过那个金色的印记,能看出来是一个井字的花体设计,抬头看向男生,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这是?”

男生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脸颊有些涨红,撇向一边,“大概是情书吧。”

情书啊,井然的手好像被烫了一下。在快餐式的爱情时代,喜欢或者不喜欢,不过是一句微信或者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没有几个人还愿意拿起笔,一字一句写出自己的羞怯和爱慕,很简单,这不方便。跟井然告白过的人有很多,当面表白有之,电话有之,至于像QQ微信等各种社交工具上的表白更是多不胜数,也有很多人搞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花样,但是反而最原始最朴素的情书,他却是第一次收到。

井然拿着信封,拍了拍男生的肩膀,“麻烦你了,也请替我谢谢那个送我信的人,谢谢他的喜欢,但是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男生看了一眼肩头的那只手,点了点头,“好,打扰学长了。”

“那学弟再见啦。”井然朝男生笑了笑,告别后转过身,走向另一边的研究生院。

男生看着夕阳里井然的背影,低声说:“井然,再见。”

脑子里时不时出现信封那个坚韧而微带粗糙的质感,看着另一边戴着老花镜一行一行看书的导师,一不小心就被抓包了。

“你看我这么久做什么?一张老脸有什么可看的,给我好好干正事。”憋了一会儿,“你有什么想问我能不能直接问,看什么看。”

“老师,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收到情书?”

“情书?你老师不给别人写就不错了啊。”

“啊?”井然支着下巴,跟导师开玩笑,“当年像老师这样的青年才俊居然也只有给别人写情书的份儿吗?”

老师随手拿了一本很薄的书向井然扔过去,“臭小子,连我都敢调戏了啊?”

井然笑着接住,“我这不是不清楚吗,情书这种东西,我就没见过。”

“哎呦,井校草没收过情书?真的假的?”

“老师……你怎么也开始胡说了,我哪是校草。”

“你自己上论坛看看,想给你生猴子的小姑娘们盖楼盖了几千层了。”

“哎呦呵,您还上论坛呢?”

导师瞪了井然一眼,“怎么?老人家就不能追求一下时尚的生活?”

井然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板板正正坐好。

导师叹了口气,回想到当初那个风声鹤唳的年代,看着井然,态度突然变得很认真,“我们当年哪有这么开放,更何况,我20岁出头的时候抓的那么紧,我是多想害了人家姑娘才会给她写情书啊。”想了想现在,又带着几分笑意摇了摇头,“也是,你们这一辈,科技多发达啊,哪里还用得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井然摸着兜里牛皮纸的信封,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些沉甸甸的。

“行啦,小井,也差不多了,快八点了,快回去吧。”

“老师,你今晚还是睡在教师公寓那边吗?”

“不然呢?你要陪我睡我还不要你呢。”

“……好吧。要不我送您回去吧,也不是多远。”

“嘶,我就那么老眼昏花,连走个路都得你陪着了?”

“怎么会,我就是尽一下作为学生的义务。”

“走走走,你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老师,你真的可以?”

“你走不走?”

“…… ”

井然看着手里的信,其实在没有看内容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写这封信的人有了几分好感,仿古带暗格的米黄色纸张,瘦劲挺拔的字体,表现出的是这个人的风骨,他是一个很有追求的人。纸张上有写错过的字,正因此能够看出来这是一气呵成写出来的书信,而不是写完之后誊录的。这样的书信其实像是断臂的维纳斯,残缺的完美。

其实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经过抄写的书信内容没变,甚至辞藻上会更加华丽,字体看上去更加规整,整个信纸也会显得干净好看,好像是更加完美的。只是失去了最开始那份赤诚之心,也已经不再是一开始满怀憧憬时所落笔书写的那一封。

井然一点一点往下看,有些感动也有几分惊诧,他真的没有想过有人会那样关注他,尤其是他从来不认识这个人,这样纯粹而单箭头的感情,井然从来没想过会在自己身上发生。尽管如此,井然也只是把这封信当作人生一个小插曲,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但是他低估了这封信对自己日后生活产生的影响。

井然:

你好。

喜欢你很多年,初次表露心迹,如果这封信让你产生了困扰,就请把它扔掉吧,我很抱歉。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开学典礼上,你代表优秀毕业生致辞,我那时起就已经把你当作我的偶像。你那么优秀,最初的我也只是想变成和你一样优秀的人。但是随着对你一点点的了解,那种崇拜却变了质。

我想变成和你比肩的人,各种意义上的。

可是我远远配不上你。

所以我抓住一切机会使自己变得优秀,我不奢望有一天能走到你的心里,但期待着有一天,哪怕从你的眼睛里看见我,从你的嘴里听见我的名字,也是好的。

我觉得上天给我最甜蜜也最痛苦的际遇就是遇见你,想到你我心口仿佛被戳开一道缝隙,混合着绞痛又会渗出蜜糖一样的甜意,无论多么苦多么累,想到你,总是快乐的。

去年十一月,那场狮子座流星雨,我被同学拉着去看了,本来我只不过是无心的去凑个热闹,但是很快我觉得我应该感谢他——因为我看到了你。那时我就在想,这会不会是命中注定,我知道这是我想太多了,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甚至在流星雨落下的时候,许下了想要和你一生一世的愿望。

我偷偷关注了你的微博,寻着你的脚步,我走了很多地方,尝试过你曾经体会过的所有喜欢的不喜欢的事物,踏过你可能走过的大街小巷,仿佛曾经与你同游,让我觉得我又贴近了你一点点。

人潮汹涌,山河远阔,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我知道你不会属于我,你的出现对我而言就像是一颗璀璨夺目的流星,流星只是瞬间的绚烂,而你却在我心里留下了永恒的印记。

你比星辰更闪耀,比骄阳更炽烈,接触到你的每时每刻都让我觉得三生有幸,每分每秒都值得我铭记此生。

我想和你在细雨绵绵时撑伞同游,在秋高气爽时登高望远。

我也想和你走很远的路,看更多更美的风景。

可能这些也只是我想而已。

我只是希望能在你生命中留下痕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过客,哪怕你都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哪儿,但我不后悔,我已经满足了。

书不成字,纸短情长。

井然,我喜欢你。

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周的时间,那封情书其实并没有多大程度上改变了井然的生活,只是画完图纸疲惫的揉着眉心的瞬间、在餐厅等待上菜的时候、以及每天睡觉之前,那手漂亮的瘦金体还有那天那个男生的脸总会出现在井然的脑海里,缭乱片刻思绪。

井然上完上午的课之后被导师叫到了办公室,先是简单布置了一下下一节课之前的任务,然后又和他交流了一下关于这节课的内容,聊了一会儿之后已经将近11点了。

“小井,你等会儿去图书馆帮我把我书桌上左边那一摞书的上数第三本还到图书馆去,谢谢了。”

“好,老师,我等会儿就去。”井然把书拿出来,检查了一下,里面没有夹什么东西,然后连带着自己借的几本书一起收拾好,去了图书馆。

负责管理图书登记的女老师看着井然促狭地笑:“小井,又被导师奴役过来还书啊?”

“老师说笑了,这哪里算什么奴役啊,这是我应该做的。”

女老师抿着嘴呵呵笑,接过书来递给里面做兼职的学生扫码登记。

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井然的肩膀,井然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是上次的男生。

“井学长,方便跟我出来一下吗?”男生有些踟蹰地看着井然。

井然能想到估计差不多还是上次的事,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封信,心口忍不住有些发烫,本来已经开始降下的温度又开始回暖。从心底冒出的无法忽视的期待促使他点了点头,和女老师打了声招呼,跟男生出去了。

男生带着井然走到一个拐角的地方,然后又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井然,“学长,如果不介意请您收下。”

井然接过信封,入手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好厚,收好之后,看着男生的眼睛,“不介意的话,一块走走?”

“学长?”手微微握拳放在身后,男生的紧张几乎全露在脸上。

井然从来没感觉到过自己这么像“吃人的老虎”,捂住嘴掩饰了一下笑意,顺便对男生解释了一下,“只是想跟你聊聊。”

“哦。”心里多少是有一些失落的,但是男生一点都没表露出来。

“小学弟,你是哪个学院的?”

“我是……艺术学院的。”

“今年上大几了?”

“大二,马上到大三了。”

“方便告诉我一下你叫什么吗?”

“嗯……其实我不是这个学校的。”

“额?那你?”

“情书是我朋友让我转交的,他是这所学校的。”

“哦哦,这个样子啊。”

……

井然和男生聊了一路,发现男生是一个很有见解的人,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

工作日的湖边成双成对的的小情侣也明显减少,稀稀拉拉的一对两对,尽管如此,却启发了井然的新一轮问题。

“小学弟,有女朋友吗?”井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话,说完自己也愣了几秒钟。

男生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没有,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没追到?”

“还没开始追。”

“喜欢为什么不追?觉得自己给不了她未来?”

“他太优秀了,我配不上的。”

“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你们现在这个年纪谈恋爱,首先还是看感觉的吧?”

“那学长呢?你这个时候在考虑的是什么呢?”

“我吗?我没想过,遇到那个合适的再说吧。”

“学长心里的合适两个字指的是什么?”

“现在说这个有点虚无缥缈了吧?”

“那学长之前有谈过恋爱吗?”

“谈过一次,分手了。”

“学长喜欢过的人肯定很优秀吧。”

“她是个好女孩,大概就是不适合吧。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没有恋人?”

“额……”

“你打听这么多就是为了那个写情书的人吗?”

“额……是啊。”

“这么费心,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吧?喜欢的那么‘伟大’吗?”

“当然不是!我喜欢的人,无论我想不想追,他是我喜欢的人,我就不可能亲手让出去。”

“我还以为你在帮你喜欢的人追情敌呢哈哈。”

“怎么可能,学长说笑了。”

“请你吃顿饭吧,小学弟,哪怕你到现在连个名字都不舍得告诉我。”

“额……不用了,谢谢学长,不麻烦你了。”

“没事儿,跟你聊的还是挺开心的。”

一顿饭过去,井然发现这个小学弟真的非常有思想,不管是谈感情谈艺术还是谈设计都非常有自己的见解,但是他一开始非常想问的问题总能被他蒙混过去,无论是男生的身份还是男生为什么每次都能正好遇见他,他都没能问出答案。

这次的信封和上一次的几乎是一样的,但是明显比上次厚很多,而信纸也同上次的完全不同,坐在书桌前的井然拿着信的手略微有些犹豫,但还是打开了。信封里的纸张刚一接触手指,井然觉得这次的纸质感非常特殊,但是也非常熟悉,隐约有了一点预感,小心翼翼地抽出来之后,一点点展开,是一个三室一厅的设计图,很精致,很细腻,按照井然专业的眼光来看也没有太大的瑕疵,甚至有些地方还颇具新意,这是一张相当有价值的图纸。井然一点点看完,在图纸的最角落里发现了一句话,是能看出一点点熟悉感的行楷小字,“我希望我的愿望和你一起实现。而这,我不希望是奢望。”

这第二封信,让井然的心更乱了一点。

从一开始的不太在乎,到后来井然开始期待甚至盼望着那封情书的到来,已经三个月过去了,仅仅是这十多次的见面就让他看不明白自己的心,他不知道自己想看到的,究竟是那封信,还是那个送信的人。尤其是那个男生的守口如瓶,以至于他到现在也没能问出那个男生究竟姓甚名谁,更遑论得到关于写信人的只言片语。

其实如果知道男生的身份,那么连带着写信人的身份也就有迹可循了。只要他偷拍一张男生的照片,直接发到社交平台上,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知道男生究竟是谁,但是出于对男生的尊重,他也没有想过这样做。

说实话,男生在井然眼里很神秘,谜一样的出现,每次都能很“恰好”地遇见,每一次相似而又不同的信。

男生上个周给他的那个信封里,有一个小金属片,说不出来是什么质地小小的体积,重量却不小,上面还刻着精巧细致的花纹,像是一个项链挂坠,却没有穿孔的洞,显然不是能够当作首饰来戴的东西,除此之外,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两句,让他止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话。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中人。

而且,这个周已经将尽了,那个男生按理说也应该来了,但是并没有,井然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没事,他只是有事耽误了。

一个周过去了,井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两个周过去了,还是没有,井然开始慌了,他不知道自己喜欢的究竟是谁,但是他发现自己现在,可能两个人,都要失去了。

他以为自己还有很长时间去缕清楚自己喜欢的究竟是谁,自己还有机会去追求,但是猝然间,对方抽身而去。

当习惯了别人的主动,再想要自己去贴近,就显得格外困难。更何况,井然并不是不想找回那个人,而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找他。每一次,无论是他在图书馆,在教学楼下还是在餐厅,那个人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出现,仿佛对他的来去了如指掌,而他对于那个人则仿佛一无所知,不知道院系,不知道班级,更不知道姓名,他仿佛是一个精灵,搅乱了一池春水后悄然离去,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无从下手,无处寻觅。

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但是却找不到破除心头雾霾的出口,只能一次又一次在迷局中撞得头破血流。井然已经隐约感觉自己触摸到了真相的边缘,但是他不敢那么想,不敢那么猜,只能迟疑着等待。

心弦已经拨乱,又该如何回到正轨呢?

“小井?小井?井然!”

正在神游的井然被导师的喊声惊醒,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在想这些事,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从这些思维中脱离,“怎么了老师?”

导师皱眉,担心地看着他,“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你最近总是魂不守舍的,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的,我可能就是最近状态不太好。”

导师盯了他一会儿,思量着慢慢开口,“有事就要想办法去解决,胡思乱想一点用处都没有,知道吗?我不希望你因为有些事情耽误你自己正常要做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你要认清你自己,你想做到什么,你要什么。人生是一个做减法的过程,慢慢减去一些不重要的,不值得浪费精力的东西,你就更能触碰到你最想要的。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开心,始终活一次不容易,自苦毫无益处,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不想要什么就果断放弃,伤春悲秋不适合你。有朝一日你想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就说,不想的话,我也就祝你早点解决。”

“好,谢谢老师。”

“没事,你在我身边也呆了一年多了,我把你啊,当孩子看的,你要好好的。”

“是,老师我知道了。只是,老师,我想找一个人。”

“一个什么样的人?在我们学校里吗?”

“他不是我们学校的。”

“咱们学校周边别的学校还挺多的,可能找起来挺困难的。”

“我想找,我要找到他。”

“那你就去,只要你用心,就能做到的。”

井然画了一张他的素描画像,画的是像的,但始终没有那样直观,兜兜转转问了很多人,也有错认过,带着满怀的希望去查,捧着千疮百孔的心回来。

也有过熟知的人笑过他傻,这样的方法看起来真的是很笨拙,直接往学校的公用平台里发一下,可能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只是想尝试着,用这种最质朴的方式去找到那个人,就像他每次都能刚刚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至于找到之后要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在收到上一封信的27天后,他找到了。

何开心,本校心理学16级06班的学生。

他不是艺术系也不是外校生,他骗了他。

但是,终归是找到了。

井然很开心,在神思不属半个月之后,像是临枯的树木突然焕发生机,绽开新芽。

“你今天很开心啊,消沉了那么久,难得见你开心。”说实话,井然每天的任务从来没有耽误过,质量也是一如既往,但是明眼人一看他就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消沉感,导师看在眼里,相劝也没有下手的余地,只能希望他快点高兴起来。如今看他总算打起精神来了,导师也是由衷地为他高兴。

“嗯,老师,我等会儿出去一下,今天我想请个假。”他查过了何开心他们班的课表,今天在416教室,开心上完第一节课以后今天就没课了,如果他有空的话,他很想和他聊聊。

“好啊,你去吧,没什么事儿就在外面稍微放松一下自己,这段时间你神经太绷着了。”

“那老师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井然本来想收拾一下的,可是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带的。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金属片,鬼使神差的,他把它带上了,妥善安置在了胸口的内兜里。

井然走到本科那边教学楼的时候还觉得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原来无论多么熟悉的景色,过了一段时间,也多少带着几分陌生了。

等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离下课还有半个多小时,井然西装革履的站在教室门口,活像一个年轻的教授。门口有不少学生在等着他们下课进去抢位置好上课了,甚至有的还直接坐在楼梯上看书,也有几个在好奇的偷瞄井然。井然站在教室对着的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心情却是忍不住有一点急躁,忍不住拿出手机,开始看着之前那张图纸。

看入神之后时间果然过得很快,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门里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井然拦下了一个男生,“同学,你好,请问你们班何开心在吗?”

男生一愣,“啊?你找开心啊?他退学了,快一个月了。”

这是一个完全超出井然预计的回答,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什……什么?”

虽然惊讶于突然有人来找何开心,但是男生还是认认真真回答了,“开心退学了,退的很急,什么东西都没收拾,手续也不是他办的,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现在,有办法能联系到他吗?”井然的声音有点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像是飘零在水面的浮木,找不到可以着落的地方。。

男生看着井然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胡说,只能一板一眼的回答,“联系不上,从退学之后一直是失联的,我们大多数人都不太清楚”,指着另一边的一个黑白运动服的男生对着井然接着说,“那个是他舍友,叫江心白,他可能会知道的多一点,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他。”

井然点了点头,强撑着对着男生笑了笑,“多谢了。”

“没事没事。”看着井然这个样子,男生也就没等井然做什么,直接过去把江心白叫住了,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心白拍了拍男生的肩膀,然后眼神示意男生可以走了,男生又回头看了看井然和他,然后朝他挥了挥手,跑了。

江心白走到井然面前,“你好,学长,我是何开心舍友。你今天是来找他的吗?”

“是,我能不能问一下,他怎么了吗?”

“这个,我不方便说。”

“那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他吗?”

“所有能联系到他的方式都已经断了,我也没有办法联系到他。”心白看着井然神情恍惚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开心知道你因为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是该难受还是该开心。”

“……你什么意思?”

“唉,学长你跟我来吧。”

江心白把井然带到了他们宿舍里,进去之后能看到,宿舍里,有一个铺位的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也已经打包好了,他先从从那个空的铺位的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很厚的本子·,又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木雕的盒子,盒子上挂了一把小锁。

把两样东西递给井然之后,他缓缓开口了,“你回去看看吧,有些事你可以问我,但是我也不能说完全的清楚。”

井然用手摩梭着手里的盒子,捧在手里仿佛重若千钧,手指抬起了挂锁,触手冰凉,一路冻到了心底,“这个盒子?”

“这是他的,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我觉得里面的东西应该是给你的。”

井然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手离开之后,还有些抖动。从衣兜里拿出了那个金属片,插进去,锁落到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他已经知道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果然,这把锁的钥匙在你这儿。”心白叹了口气,“这个盒子是他亲手做的,他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手工很厉害,就非要自己亲手做,废了很长时间,手也不知道受了点多少伤,但是最后还是做起来了,甚至做的很好很精致。做完之后,他保护得特别好,从来也不让我们看,上次拿出来放东西不小心被另一个舍友碰了一下,就特别紧张,我们还曾经嘲笑过他,对待这个盒子就像对待女朋友。”

“我们一直以为,他对你就是对一个优秀的人的简单崇拜而已。一直到我上一次,中午着急回来拿东西。宿舍里只有他在,他也没有防备我突然回来,受惊之后没拿住手里的东西,不小心撒了一地的照片,全是你。”

井然没有勇气打开这个盒子。

心白看着井然,他不知道井然对开心究竟是怎样的心思,只能试探着开口,“你不要觉得他很变态,他是很认真地在喜欢你,因为那次意外,我看到了一部分他收集的照片,有你在学校官网采访记录里贴出来的,也有他去学校公示栏翻拍的,还有你微博自己发的,基本上来说,他搜集到了各个渠道你流传出来的照片,但是唯独没有自己偷偷拍过你。井然学长,他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心白看着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井然,叹了口气。

“学长,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把空间留给你,你可以慢慢看,你也可以带走这个盒子,我先出去了。”江心白说完之后就转身走出了宿舍,也没有看到井然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清泪。

17.9.11  星期一  晴

军训结束了,开学典礼结束之后就要正式上课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今天在典礼上演讲的那个学长好厉害啊,听说他本科的时候还是校学生会的学生会会长。

井然,他名字也很好听。

我也要努力啊,成为更优秀的人。

17.9.19  周六  多云

在操场看到井学长了,这还是开学典礼之后第一次看见他,好绅士一个人啊。

17.10.26  周二  晴

听说井学长代表学校出去参加设计大赛了,真的好厉害。

他好几篇论文都已经发表在国际知名刊物上了,我要向他看齐。

17.11.3  周五  小雨

感觉最近苗头不太对,我是不是太关注井然学长了。

17.11.11  周六  晴

我现在差不多可以确定了,我喜欢他。

可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他都不认识我。

所以我要努力啊,成为配的上他的人。

17.11.30  周四  晴

Neccs比赛开始报名了,听说学长只要报名参加就一定会拿特等奖,真的好厉害。

我英语好像还可以,我也想试试。

17.12.31  周日  阴

元旦晚会,我在后台看到他了,虽然他没看到我。

舞台上穿着西装弹钢琴的他像个王子。

万一他等会儿看节目呢,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

18.2.4   周日  大雪

成绩下来了,班里第一,很开心,好像离他近了一点。

奖学金也下来了,连带着这段时间勤工俭学的一部分钱,给爸妈买点东西带回去之后应该还能剩不少。

他之前去了魔都,我也想去看看。

18.2.16  周五  晴

过年了啊,希望你的一切都能如你想要的一样,你值得最好的。

新的一年,要开心啊!

18.2.19  周一  晴

跟家里说想出来旅游,还是决定去魔都。

他去了魔都好几次,他喜欢魔都哪里呢?

……

19.4.16  周二  晴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把信给了他。

他跟我说再见,我不想再见,只想一直看着他。

19.4.22  周一  阴

几乎每周一他都会来还书,我猜对了。

他居然主动要跟我聊天,他还请我吃饭,受宠若惊,但是我真的好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知道了好多关于他的事情,更喜欢他了。

自己琢磨着画的图纸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嫌弃。

……

19.7.2  周二  多云

我把所有我给他写的东西要锁在这个匣子里了,先把锁匙给他,盒子……等我告诉他实情之后吧。

我现在在他心里应该也是比较重要的人了吧,哪怕不是喜欢也应该是朋友了。

现在我告白的话,失败了还能做朋友吗?

算了,我再等等吧。

19.7.4  周四  大雨

如果你真的能够看到这个本子,能坚持看到这一页,我想告诉你。

井然,我爱你,此生不悔。

对不起,可能再也不会见了。

从字体只能算是工整到后来一笔一字都精致好看,再到最后一页明显急急写下的潦草字迹,井然心里闷闷的痛。

从上午拿到东西回了家,他看了很久很久,自己坐在书桌旁边,一动不动,就像是桌边的一方雕塑。天色变得暗沉,屋子里逐渐没有一丝光线了,也没有要开灯的意思,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

一个人怎么会爱另一个人到如此卑微,又是如何迫不得已抛下。

从他一开始,无声的追逐自己的脚步,到后来每一份真心却无望的奉献,再到现在的突然消失。似乎他的每一个选择,都不奢求能够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只是他觉得应该那样做,就去做了。

井然很难想象何开心遭遇了什么,又或者正在遭遇什么。

他用了两年走到自己身边,却如此匆匆离开,是有多大的事情才会让他这样不顾一切的放下了所有?甚至连想给自己的东西都没有亲手交给自己,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亲口说出。而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在书桌前枯坐了一夜,到天亮的时候,井然从臂弯里抬起头,露出了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

井然看了一眼手表,也没有了打理自己的心情,直接就出了门。

老师一见井然就愣了,头发凌乱,两眼通红,下巴上还有刚冒出来的胡茬,衣服是昨天那一套没有换下,这跟平常的井然完全不一样。

“小井?你怎么了?”

“我?没事的。”勉强牵拉着嘴角露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你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之前,我得到了一份无价之宝,我不知道是不是属于我,我就没有收好,它丢了,昨天我以为我找到了,但其实,我是永远失去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井然,凡事不可强求,如果有缘,总会再见到的。”

“或许吧。”

……

上完研究生之后,导师也没再留他,井然就拿了学校的名额,去意大利继续深造。

三年时间过得很快,在这三年里,井然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至少表面是这样。唯一的变化就是从那以后,他多了一个习惯,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出去走走,好像就有可能有一个人,再在他背后喊一句“井学长”。

何开心成为了他心底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痛着痛着,直到麻木,就习惯了,只是偶尔触碰,还是会痛到无法呼吸。

在意大利这段时间,井然始终也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是没有人明里暗里对井然示好,也不是何开心到底多难忘,但是终究比起那份情那个人,其他人好像都难再入眼。

又到了中秋节,井然也没有办法赶回去跟家里人一起过节,打了个跨国电话根跟家里人聊了聊之后也不知道能干什么。远在国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节日氛围,井然也没有过节的心思,就简单收了收东西准备出去吃点东西。

天气还没有转凉,但是已经到了傍晚,偶尔来的几缕微风也算吹散了心头的燥意。

井然坐在窗边的餐桌上,点了餐之后,闲来无事就往外看了几眼。

外面有个桥,上面人不算很多,但是来来往往,倒也可以当作一番景致。

看着外面被残阳染红了的天幕,不知怎么,井然就想起了那年,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母校里的夕阳。何开心的犹豫,自己的迟钝,场景犹在眼前,只叹物是人非。

拿起笔来描绘的时候,井然发现,他对那个场景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不在意,至少一花一木都在他心中定格,还是当年的样子,他画的很快,然后看着画出神。

也正在这个时候,上菜了,到了这个时候,井然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思,草草吃了几口就结了帐。

井然沿着街道走着,手里拿着那张画。

带着几分魂不守舍的井然差点撞上一位卖花的大叔,连忙道歉,大叔好脾气的笑笑,摆摆手,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但是在井然抬头的一瞬间,大叔愣住了,回过神来之后,他就问井然,“先生,要朵花吗?”

井然想着自己刚才差点撞上人家,也就没拒绝,“请问多少钱一朵?”

大叔神秘兮兮的摇了摇头,“你先选一朵吧。”

井然疑惑地偏了偏头,但是也没说什么,从车里选了一朵铃兰花,看着大叔。

“卖我的花用的不是钱,我需要你用一样东西来交换,你要告诉我,它在你心里的价值。”

井然思索了一下,把手里的画递给他,“这是我和我爱的人初遇时候的场景。”

大叔笑了笑,“那你的这样东西价值很高,所以除了这朵花,我还想给你另一样东西。”

“什么?”

大叔从手边的盒子里抽出了一张卡片,交给井然,上面是井然曾最熟悉的瘦金体,“众里寻他千百度”,右下角是画出来的一个井然的肖像,“这张卡片是刚才一位先生跟我交换的。”

“那您能不能告诉我,那位先生现在去哪儿了?”太过惊讶以至于井然根本忘记接过卡片就握住了大叔的胳膊,开始急急地询问。

“他应该在四处拍照,不久之前才走的,应该走得不远,你现在去找大概还能找得到。”

“谢谢您!”井然拿着花,转了身就想走。

“等等,先生!你的卡片!”大叔拉住了井然,把卡片给他之后,做出了祈福的手势,“愿上帝保佑你们,赐你们幸福。”

“谢谢您,我们会的。”井然对着大叔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

兜兜转转一大圈,井然在刚才吃饭的餐厅门前的桥上,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想要走上去,却又带着几分近乡情怯。

不知道该问一句,这些年好吗?还是问他,当初发生了什么?

好像他什么都想问,但是又什么都没有必要问。

最终,井然走到那个人的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骗子,找到你了。”

脆餅咸貝

【井心/怦然心动】白河夜船-7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柒】

难兄难弟又结伴补作业去了,两人约在了星巴克里,边喝咖啡提神边埋头战斗。之前他们就说好了,花无谢搞定语文英语和生物,何开心则负责数理化,最后两人再一交换,终于踩着假期的尾巴把作业给补完了。

“终于把这大工程给搞定了。”花无谢把笔往试卷上一拍,再伸了个懒腰,累得缓缓趴在了桌子上。

何开心低头抿了一口还热乎着的美式咖啡,眼睛里已经没了聚焦,深恶痛绝地感叹道:“我讨厌数理化…”

两人皆是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何开心看对面的花无谢开始拿出手机玩了,便问他:“哎对了,你和小雪怎么样了,之后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柒】

难兄难弟又结伴补作业去了,两人约在了星巴克里,边喝咖啡提神边埋头战斗。之前他们就说好了,花无谢搞定语文英语和生物,何开心则负责数理化,最后两人再一交换,终于踩着假期的尾巴把作业给补完了。

“终于把这大工程给搞定了。”花无谢把笔往试卷上一拍,再伸了个懒腰,累得缓缓趴在了桌子上。

何开心低头抿了一口还热乎着的美式咖啡,眼睛里已经没了聚焦,深恶痛绝地感叹道:“我讨厌数理化…”

两人皆是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何开心看对面的花无谢开始拿出手机玩了,便问他:“哎对了,你和小雪怎么样了,之后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了。”

少年低着脑袋,只留给何开心一个发旋,声音闷闷地说:“还能怎么样,就朋友先处着呗。”

“你没表白啊?”

花无谢抬眼无语地看着他:“哪有第一天见面就跟人家表白的。”

“你们不是网上都聊那么久了嘛,都成情缘了不是?”

“那又怎么样啊,他离我那么远,明天就开学了,我以后哪有精力经常找他。”

何开心皱着眉毛,寻思花无谢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倒是你,都这么久了,你要是个女的,我觉得你孩子都该有了,可你现在连小手都没牵上,啧啧啧,你心也真是大,你家井然这么抢手,你就真不着急啊?”

花无谢又把话题引回了何开心身上,这下轮到后者发愁了,他撑着下巴,湿漉漉的眼眸里留有黄昏的剪影。

“我这不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吗…”

“少年郎,机会可以自己创造嘛!”

和花无谢斗了一番嘴之后两人便分别了,何开心哼着调子轻快的小曲刷了门禁进小区,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敛了笑意,又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正经一点。自从知道井然搬到他楼上之后,何开心时刻警惕着,勤查仪容仪表,防止再出现上次那般丢人的情况。

一路有惊无险,进了单元楼的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到了家门口后掏出钥匙打开门,再好心情地冲着屋里喊了一声:“妈,我回来啦。”

“开心回来了?帮妈妈去客厅招呼一下客人。”

听见何母在厨房里面喊,他弯下腰换鞋时也确实看见鞋柜处有一双从未见过的鞋子,何开心估摸着可能是哪个漏网的亲戚来了,他还没开学,说不定还能美滋滋地去讨个红包,但当他走进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时,彻底傻眼了。

“嗨。”坐在沙发上的井然对着他笑。

“井然?你怎么在我家…”怎么哪哪儿都能碰上啊,何开心眼睛都瞪圆了,在原地石化。

他提心吊胆了一路,结果呢,防不胜防。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也要时刻保持微笑。

“我在楼下遇到阿姨,看她提着大包小包的就帮了一把,她请我来坐坐,我就来了。”井然看对方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便出声解释道。

当时跟着何母走到了门口,井然也才知道这就是何开心的妈妈,何母知道他刚好就住在楼上之后便热情得不得了,非拉着井然要他到自己家里去坐坐,井然刚开始还不好意思地推辞,可何母再三邀请,他就怀里揣着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去了。

何开心在心里止不住地默默吐槽,有个太热情的妈妈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这样随便就把人往家里带是会出事的啊!

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

暗恋对象就这样被自家妈妈带回了家,何开心多半有些不自在,跟自己的小心事被窥探了一样。

等到何母从厨房里端出两杯热茶,看着客厅里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不禁笑了:“你们怎么不说话?”

又换了嗔怪的语气对何开心说:“开心陪哥哥聊聊天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待客之道懂不懂?”

“我和开心其实认识,他见到我太惊讶了。”井然接过何母递过来的茶,小声道了谢,再替他解释道。

何母笑得更欢了,“哎哟,你们认识啊?”

“嗯,认识…”何开心别别扭扭地红着耳朵回答。

她默着声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开了口,“哦我想起来了,井然你就是那个甜品店的店长吧?我家孩子老跟我说你。”

“是吗?他都说什么了?”井然一下子来了兴趣,放下茶杯挑挑眉。

“他说啊,你画画好看,还是个设计师,长得也可好看了,人帅气质好。”

井然好笑地偏头看了看臊得两只耳朵都红起来的何开心。

“妈…”何开心皱眉,拉长了语调叫他,无奈的语气其实更像是在撒娇。

听着他妈妈这一顿夸,何开心觉得自己比井然还臊得慌。

您老悠着点啊别再乱说话了啊!

“还说你…说你做的甜点好吃,上次他还给我带了一盒回来,叫什么名字来着,给忘了,是挺好吃的。”

“阿姨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在家里做了给您送过来。”

“哎呀,真是麻烦你了。”何母直捂着嘴笑。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就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吧?等会他爸也快回来了,你是学艺术的是吧?他爸就对那些东西感兴趣,回头你俩还可以好好聊聊交流一下。”

“哈哈好啊,辛苦您了阿姨。”

何开心把自己窝进沙发的一角,抱着一包薯片吧唧吧唧地吃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模样活像只小仓鼠,他偶而往井然身上瞥一眼,看着那边两人聊得正欢,便眼神幽怨地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得,您亲儿子就搁在一边儿晾着吧。

等何母进了厨房准备晚餐,何开心这才逮着机会跟井然说上了话。

他舔了舔沾满零食碎屑的指尖,“很好,小伙子,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妈的注意。”

井然看向他,对于他刚才的话笑而不语,再随口问道:“对了,你是不是快开学了?”

“……”

何开心沉默了,就不能不问这么悲伤的问题?

他把那袋被洗劫一空的薯片丢进了垃圾桶,慢悠悠地说:“我明天就得去学校报道了。”

“那你作业写完了吗?”

“……”

喂!过分了!

井然搬来了不到一个月,也不知道是怎么和何父何母打好关系的,这俩人简直快要把他当亲儿子养了,何开心就纳了闷了,就算他自己也是井然的小迷弟,这醋也不得不吃。

“开心!你过来一下。”

“来了!”何开心刚下了晚自习回来,听见何母在厨房里叫他,放下书包后就“噔噔噔”地从书房里跑了过去。

“妈你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何开心走到何母身边去,狡黠一笑里是少年人独有的俏皮,再冲她眨了眨眼睛。

“我熬了鸡汤,你等会儿给井然拿点过去。”

“嗯?你这不是给我熬的吗,怎么他也有份啊?”何开心手里端着何母递过来的保温盒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感叹井然还真是男女通吃,老少皆宜啊。

何母嗔他一眼,伸手去拧他的耳朵,“怎么说话呢你?”

“哎妈!疼疼疼,等会儿鸡汤得撒了!”

“都开学这么久了,你井然哥哥没少给你辅导功课吧?还请你吃甜点呢,给人家送点鸡汤怎么了,快去送!”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何开心赶紧逃离何母的魔爪,一边出门一边说着,再“啪嗒”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走到井然家门口按了门铃,不一会井然就来开了门,“开心?”

井然今天没去店里,在家只穿了件白色的毛衣,柔柔软软的质地衬得他气质更加温润。

何开心把手里的保温盒提起来给他看,“我妈熬的汤,她让我给你拿过来。”

穿着蓝白色相间宽大校服的少年抬头往他客厅里望了望,看见个晃动的人影,心想这么晚了怎么家里还有别人啊?

“哎,你家有客人吗?”

“嗯,朋友过来拿点东西,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要!当然要!必须去侦察一下敌情!

何开心脱了鞋走进客厅,看见正好有个男人抱着一个盒子从书房里走出来。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井然身边的朋友们,因为好奇就多看了几眼,没想到男人也痞里痞气地盯着他笑,吓得他赶紧收回了视线,反倒是被对方盯得浑身不自在。

“不错啊井然,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朋友吧?”男人走到井然身边碰了碰他的肩膀。

井然不理会他的打趣,只无奈地看他一眼:“行了,浮生你拿完东西就赶紧回去吧。”

继而转身接过何开心手里的保温盒放在桌上,低下眉眼温柔地对何开心说:“喝奶茶吗?我给你泡一杯。”

何开心看看那男人,又看看井然,点了点头说:“少糖。”

“哎哟,着急赶我走了,井然你这差别待遇也忒太了点吧?”

“不过也是,长得这么水灵,也难怪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搬家搬得这么快,老子还没找你收房租呢!”

站在一边的何开心听得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还新欢旧爱的?难不成这男的是井然前男友?!

何开心硬生生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丢出了自己的大脑。

不过他又想起了今天花无谢说的话,这危机感一下子就上来了,看来是真得采取一些行动了。

“行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走了啊。”罗浮生冲他们挥挥手就出了门。

“井然,刚才那人…真是你朋友?”

“大学室友,也就是那间工作室的主人。”把奶茶递给了小孩,怕他在沙发上窝着不舒服,又递给他一个抱枕。

“这画风也太不符合了吧。”何开心抱着热气腾腾的奶茶窝在沙发上感叹道,“我以为画画得都长你这样呢。”

井然听见他的话后轻轻笑了一声,“我这样是什么样啊?”

男人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成了上弦月,明珠般的双眸是铺天盖地的清亮月光,他只是微微地一勾唇,另一人便不尽沉陷下去。

“温柔儒雅,有气质,成熟有魅力!”

他冲着井然傻乎乎地弯起眼睛笑,刚好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养在蓄满星光与欢喜的池塘里的那份心动,会成为海边的风浪,仰着头一直思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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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剧开心的爸妈人设都有毛病 于是全都改了
我们开心是被人疼爱的宝宝!
至于妈妈为什么没有名字 因为原剧里就没有名字23333
让我的宝贝儿子串个场当下助攻hhhh!
咸鱼貝貝又来请求三连了qaq

长白

(井然x何开心)我的暗恋对象是个腹黑

          是一个双向暗恋的故事,

          大灰狼井然套路小开心表白罢辽。

          ooc 但是我太喜欢怦然心动了

          怦然心动szd!!!!

   ...

          是一个双向暗恋的故事,

          大灰狼井然套路小开心表白罢辽。

          ooc 但是我太喜欢怦然心动了

          怦然心动szd!!!!

           最后七夕快乐!! ❤️❤️

      

        何开心强忍着睡意,坐直了身体,却不知道自己的白眼已经翻到天上去了,头向后一点一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去。在又一次经历了突然惊醒后,何开心放弃了做一个好学生,彻底趴在了课桌上,数学老师讲的题目他是真的听不懂,在他看来,这种题目听了也是浪费时间,因为听不听他都写不出来,不如不听。

        他趴在桌子上,偷偷瞄着他的同桌兼暗恋对象,井然正低头记着笔记,窗外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仿佛闪着光扫在何开心的心上。

        得想个办法娶了他!何开心在心里咆哮。他和井然成为同桌已经快两个星期了,说上的话愣是没超过五句,无非就是“对不起”或"谢谢",小何同学着急,可是小何同学也没办法因为何开心是个怂蛋,在井然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但要是逮到他的发小说起他的暗恋史他能说上三天三夜。

       

         "何开心!"

         “在!”何开心猛地站起来,然后收获了数学老师的粉笔头一枚。

          “怎么,困了?数学那么差还不认真听课,放学留下来订正数学作业,全班就你做的最差。”批评完他,数学老师又接着讲课去了,何开心简直想一巴掌拍晕自己,井然似乎并没有分散注意力给他,但何开心还是觉得丢人的不行,在谁面前丢人都行,唯独井然不行!试想谁愿意在暗恋对象面前丢人呢,小何同学卑微的自尊啊。

        放学后,何开心坐在桌边认认真真地订正着数学作业,原因无他,因为井然也没走,他不知道井然留下来做什么,但是他在,自己就得好好表现,不然小何同学早就溜了。

       写了两道题后,他就被难住了,有些烦躁地搓着自己的头发。

        "何开心。"

         何开心被吓了一跳,是真的一跳,他转过身来看向井然,“啊?”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井然盯着他。

         ????小何同学满头问号,怎么会啊?!我喜欢死你了好吗?我连我们第三个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你怎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啊!当然这些话小何同学说不出口的,“不是啊,怎么会?”

         “可是你不会做的题目你从来不问我。”井然低着头,看不出情绪,“而且你也不跟我说话。”

         “啊…不是不是的,我…我我就是不太好意思问你,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很喜欢你的。”慌张的小何同学说话不太利索,事实上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甚至还表了个白。

        “可是你会问樊伟。”

        “他是我的发小啊,我跟他很熟所以我才去问他的。”

         井然还是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何开心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是心动的感觉了,“你…你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写都问你,我真的很喜…喜欢你,你看你这么优秀,每一门课都这么好,我…我就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何开心还在手忙脚乱地解释,井然突然抬起头盯着他,何开心被盯的有些发毛,“怎…怎么了?”

        “是哪种喜欢?”

        ??????什么意思?井然看上去不像是生气,甚至有一点期待?被井然这么看着谁受的住?反正何开心受不住。于是小何同学有个大胆的想法,然后他也付诸行动了。

       何开心向前倾了倾,亲在了井然的脸上,当他准备回身时,井然搂住了他。

       何开心的下巴搭在井然的肩窝,他甚至可以闻到井然衣服上洗衣液的清香,是蓝月亮的薰衣草味。

      何开心觉得自己的嘴唇烧起来了,不对,应该是整个头都烧起来了,因为他听到井然在他耳边说“开心,做我男朋友吧。”

   

      “所以你早就也喜欢我了!”何开心对坐在他对面喝着咖啡的井然吼道,“你故意的,为了套路我表白!”

     井然低下头笑着,没有否认。

     “你竟然还憋着不跟我说话!”

     “你不也不跟我说话吗?”井然无辜地眨了眨眼。

     何开心同学现在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哭,虽然他成功追到了自己的暗恋对象,但是他发现他的暗恋对象是个腹黑!

脆餅咸貝

【井心/怦然心动】白河夜船-6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陆】

何开心跟在花无谢和傅红雪后边当了一路的电灯泡,人群之中就属他最亮,在这寒冷的大冬天里发光发热,光芒照耀世界。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了,便走上前去扯了扯花无谢的衣袖问道:“你俩这是看对眼了还是怎么的?我是去是留您好歹给句话啊?”

花无谢飞快地看了眼他身边的傅红雪,再冲何开心挥了挥手,小声说:“你可以退下了。”

何开心眯了眯眼睛,啧啧称奇,这也太不是人了。

只要是碰上办漫展,那么挤地铁就成了一件难事,这个点已经有一些人开始返程了,何开心走出场馆,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他被寒风吹得一哆嗦...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陆】

何开心跟在花无谢和傅红雪后边当了一路的电灯泡,人群之中就属他最亮,在这寒冷的大冬天里发光发热,光芒照耀世界。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了,便走上前去扯了扯花无谢的衣袖问道:“你俩这是看对眼了还是怎么的?我是去是留您好歹给句话啊?”

花无谢飞快地看了眼他身边的傅红雪,再冲何开心挥了挥手,小声说:“你可以退下了。”

何开心眯了眯眼睛,啧啧称奇,这也太不是人了。

只要是碰上办漫展,那么挤地铁就成了一件难事,这个点已经有一些人开始返程了,何开心走出场馆,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他被寒风吹得一哆嗦,一想到自己还得人挤人地硬生生挤回去,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被冻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来。

最近网上有句什么话来着,我太难了,上辈子一定是道数学题。

何开心不但认为自己是道数学题,并且一定是衡水数学金卷中解答题的最后一道压轴难题。

他之前一直在跟井然发微信实时吐槽,也得亏那人有耐心没嫌他烦,不然何开心肯定更难捱。

当浑身疲惫的小少年这边刚说了待会儿要挤地铁回去,好累。

那边井然就在问了,要不我来接你吧?

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礼物,何开心宛如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花无谢之前给他买了个海贼王里带小角的乔巴绒毛帽子,何开心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我又不看海贼王,你给我买这个干嘛?而且你也太恶趣味了吧,这帽子竟然还带毛!”

“哎,这颜色不挺好看的嘛,我看你平时不也穿这颜色的衣服?”

“再说了,我管你喜不喜欢呢,反正我买了,送你,可别说我今天亏待了你!”

小财迷何开心抓着帽子不肯撒手,丑是丑了点,但不要白不要!

最后在比花无谢更加恶趣味的橘好吃姐姐的压迫下,何开心终究还是把这顶粉色小帽子给不情不愿地戴上了,他顶着这个毛绒绒的帽子一直走,以至于出场馆的时候已全然忘记了它的存在。

何开心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低着头玩手机,还时不时地抬头望几眼,张望着看井然到了没。

当三十分钟后井然出现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时,何开心更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

何开心就这样呆愣着看着井然走向他,看他眼尾泛起涟漪,平静且深邃的双眸可观人内心,眼里只有他一人。

原来将喜欢一个人变成一种习惯之后,面对他时心跳同样会加速,心中那头小鹿永不老去,他仿佛被湿热的夏风吹拂,手心里出了汗。

少年突然想到了电影大话西游里的一句话,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何开心心想,我的心上人不过平凡如此,但他会开着黑色奥迪来接我回家。

男人今天穿着一件卡其色厚呢子大衣,何开心瞅了瞅自己同颜色的大棉袄,尽管风格相差太多,但四舍五入也算是情侣装了。

井然大老远就看见了何开心脑袋顶上这个傻不拉几的粉红色帽子,走到他面前时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再看帽檐底下他那张鼻头都冻红了的小脸,笑着问,“怎么不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等我?在这儿傻坐着干嘛。”

何开心冲他嘿嘿一笑,那双眼睛晶亮,“在路边能第一时间看到你。”

井然眼底那点笑意弥漫开,所有微风都逐渐安定。

等到何开心上了车,这才想起把这顶看起来幼稚得不行的帽子摘掉,自己报了家里地址,等着井然把自己送回去。

“不急,晚上一起吃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

何开心突然觉得今天见色忘友的花无谢也没那么讨厌了,还白捡了个和井然的短暂约会。

小少年傻乐着给花无谢分享了这个消息,花无谢给他回了张自己和傅红雪的合照过来。

何开心:“……”

果然还是很讨厌。

不就是合照吗,他迟早会拥有的!

井然开着车去了附近商圈里边的商场,商场里边温度稍微高一些,何开心就把外套给脱了,只穿一件酒红色的针织毛衣,那颜色衬得他更加白了几分,再配上他雀跃的神情,活脱脱一个降世的小精灵,少年是这世上所有浪漫与美好的总和,这话也不过如此了。

他们吃了顿饭后再进行了一场娱乐活动,经历了抓娃娃收获为零之后,何开心对游戏城里的篮球机起了执念,拉着井然大战好几回合,看着井然比他多出来几十分的差距又不肯服输,他双人打比分拼不过,再咬着下唇投了币自己开了局,非把分数打上了三百多才罢休。

果然男人在所有竞技游戏面前都没有爱情可言。

井然就由着他闹,想来这小孩今天是受了委屈,自己就陪着让他高兴高兴。

最后这吃也吃了玩也玩了,井然想着要不要给何开心买个新年礼物,转头问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喜欢钱。”

何开心两眼放光,声音坚定。

井然见状,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十秒钟后,何开心的手机开始震动。

井然向您转账两百五十元。

何开心眼睛都瞪圆了,说井然你也太狠了点,为什么是二百五?!

井然摸了摸鼻子说,怕给你发五百二十你不收。

最后井然把何开心送回了小区,他们在门口挥手道别,何开心握着手机往前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后又蹦跶着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井然说今天他们都没有合照。

于是他们在暖黄色灯光下拍了第一张合照,何开心将那张照片偷偷标记为喜欢。

假期进入最后一星期倒计时了,何开心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假期作业,于是开始挑灯夜战。

昨晚又是一个和花无谢的通宵作业局,今天睡到十一点了才醒,他坐起来揉揉脑袋上那翘起来的一小撮呆毛,眼神迷茫地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觉得肚子有些饿。

“妈!你在吗!妈?”

他瘫坐在床上叫了几声也没人答应,何开心这才想起昨晚他母亲说今天不在家,吃饭问题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嘛,那就是外卖解决了。

打开外卖选了许久,何开心看着自己最喜欢的那家店的起送价格居然变高了,花那么多钱吃一顿饭实在是太吃亏,而且起码是个双人餐,他恨得牙痒痒,心想自己真该快点把井然给拿下,现在连外卖都开始针对单身狗了。

他实在是饿得厉害,不过这附近也没什么好吃的菜了,心想不如就去外边买包泡面将就一下算了,再配上薯片和奶茶,简直完美。

于是他“噔噔噔”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再出门去了楼下的超市。

手里提溜着泡面和零食,何开心正撇着嘴琢磨着要不要再去买瓶可口可乐,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开心?”

何开心对男人这声音敏感得不行,立马就回了头。

“井然!”

他转过身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来人,“你怎么在这儿啊?”

“之前忘了告诉你,我搬到这个小区了。”井然冲他温柔地笑了笑。

“哎?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搬到哪里了?”

“昨天下午家具搬过去了,我今天刚到,住在1209。”

何开心倒吸一口凉气,“巧了,我家在1109,正好你家楼下啊。”

“那是挺巧的。”

这发展何开心想都不敢想,暗恋对象搬到了我家楼上,这是什么玛丽苏偶像剧一般的展开…

他傻兮兮地呵呵笑了几声,“那感情好啊,缘分使我们相遇啊!”

井然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他购物车里的东西,“你中午就吃泡面啊?”

“呃…嗯,我爸妈不在家。”

“这么可怜?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啊?我心想就下楼买点吃的,就穿得很随便…”

当真是很随便,他脚上蹬的还是双小狗模样的棉拖鞋。

井然难得看他这副拘谨的模样,便说:“那今天就算了,改天请你吃好吃的,但是泡面要少吃,知道了吗?”

最后是男人推着购物车替他付了款,何开心又红着脸说谢谢。

井然还要去趟甜品店,他们在超市门口分开,他看着何开心逃也似地一溜烟跑进了居民楼,心里觉得好笑。

男人又想起了之前何开心所说的话,不禁暗自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巧不巧的,只不过是有人用心在安排罢了。

他之前就在留意房子,后来又明白了何开心和自己相通的心意,就想着不如离小朋友近一点,毕竟有句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都搬到何开心楼上来了,这人肯定是跑不掉了。

同一小区里是肯定有房子出租的,但为了知道何开心家的具体住址,井然还非给何开心点过一次外卖。

当然这些何开心是不会知道的。

井然知道忘记看明信片是自己的不对,但那小子这么久了居然这么沉得住气,前段时间竟一点其他的表示都没有。

这样可不行,得罚。

———————————————————

感觉自己要废了 

这种完全谈恋爱的甜文真的不怎么好写哇!

咸鱼小贝来卑微地求求三连orz

笙然亦如初霜雪

【井然×何开心】听风声 03

  严重OOC  

  BE/HE不定  

  然心

  大多是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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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何开心还没睡醒就被井然的闹钟吵行了,他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摸闹钟,然后起身去洗漱。

井然早就起来了,出去买了早饭和一次性毛巾,一次性牙刷。他走上楼,一开门就看见何开心走进浴室又走出来。

何开心看见井然站在门口,于是他就走过去,把手伸了出来。井然就把东西给他了。

等何开心洗漱完下楼后,井然已经把东西收拾了。何开...

  严重OOC  

  BE/HE不定  

  然心

  大多是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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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何开心还没睡醒就被井然的闹钟吵行了,他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摸闹钟,然后起身去洗漱。

井然早就起来了,出去买了早饭和一次性毛巾,一次性牙刷。他走上楼,一开门就看见何开心走进浴室又走出来。

何开心看见井然站在门口,于是他就走过去,把手伸了出来。井然就把东西给他了。

等何开心洗漱完下楼后,井然已经把东西收拾了。何开心走过去吃了一个面包,喝了一杯牛奶就饱了。

“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井然点了点头,看向何开心。

“你不多吃点吗?”

“不用了,我吃饱了。”

然后,他们就都不说话,各自去拿各自的行李了。在去机场的路上,何开心带着耳机看着窗外,想着他的接下来的生活笑出了声。

井然看了何开心一眼,转过头笑了一下。

“听说北京的房价很贵。”

“还行。”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我想等旅行完了在北京买一套房子。然后有时间就回上海看望看望你们。每天像个养生的小老头一样开开心心的。”

何开心好想已经知道自己未来会是什么样子,靠着车窗笑着。井然也跟着他一起笑。

“那我以后去北京出差就不去酒店了,直接去你家。”

“好啊。”

从早上开始的尴尬气氛总算没了。

我们应该没有代沟吧,井然为这次的旅途捏了一把汗,生怕自己会和何开心相处得不好。

刚上飞机,井然就靠着椅子睡着了,而何开心则吃了点东西就开始东戳一下,西靠一下。

要不就在行李里翻,看有没有书。结果翻了半天只翻出了几本无聊到爆的心里鸡汤以及科普书籍。

何开心拿着书随便翻了几页,就开始打哈欠了。于是,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何开心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有一个男孩牵着他的手在草地上跑。

“你是谁?”

男孩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他。

“我就是你。”

然后男孩就拉着何开心跳进了一条河里。

“等等!我不会游泳啊!”

何开心感觉自己踩了个空,脚踢了一下就醒来了。而旁边井然早就醒来了,一直盯着何开心小声嘀咕。

何开心醒来后眼神呆滞,盯着前面那个人的椅子发呆。井然则歪了歪头看着何开心腿上的书,低头笑了一下。从行李里拿出了一本悬疑小说递给何开心。

“你应该会喜欢这个。”

何开心并没有理他,而是想着自己梦里的那个男孩。

“我就是你。”

“什么?”

井然凑近去听何开心在说什么,结果听得一头雾水。

我就是你是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就是之前一本书里看到的。诶,你这本书好像不错诶,我可以看看吗?”

井然把书递了过去,何开心马上拿书遮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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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是自己给自己洗脑“我已经发了第三章了”

宁老板🍊

[怦然心动]流言(段子)

◆井然×何开心

◆第二天工作室的新一波流言:老板要结婚了?

踏进工作室的一瞬间,何开心便察觉出和往常不一样的寂静,他的心理学专业悄然分析着此时的情况,连带着轻微皱了皱眉。

助理是个机灵的,老远见着何开心来了就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来,自然而然的接过对方手里提着的东西陪着他往前走了一段。

“井设在办公室”

何开心对小助理点了点头笑了下,吩咐把蛋糕分给同事,径直的朝着井然的办公室走去。

“我还以为老板和开心哥分手了”

“谁说不是呢,老板那天带过来的人和他穿的摆了明的情侣装啊!”

“咳”,助理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发出重重的响声,企图掩盖这些人的三言两语,不过何开心转过身来露出的诡...

◆井然×何开心

◆第二天工作室的新一波流言:老板要结婚了?





踏进工作室的一瞬间,何开心便察觉出和往常不一样的寂静,他的心理学专业悄然分析着此时的情况,连带着轻微皱了皱眉。

助理是个机灵的,老远见着何开心来了就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来,自然而然的接过对方手里提着的东西陪着他往前走了一段。

“井设在办公室”

何开心对小助理点了点头笑了下,吩咐把蛋糕分给同事,径直的朝着井然的办公室走去。

“我还以为老板和开心哥分手了”

“谁说不是呢,老板那天带过来的人和他穿的摆了明的情侣装啊!”

“咳”,助理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发出重重的响声,企图掩盖这些人的三言两语,不过何开心转过身来露出的诡异表情,让他们霎时间都默念了一句老板平安。

下午的阳光正好,撒在井然身上,使他浑身泛着一层金黄,何开心靠在门边,敲了敲门框吸引他的注意。

“你来了”

他的眼睛里装满了星辰。

顿时将之前的奇怪感觉丢了个干净,满心欢喜的走过去抱住坐在那里的爱人。

“机长大人什么时候给他的飞行员们下班啊,他的唯一乘客有点饿了”

他凑的更近些,蹭蹭井然的脸颊,然后快速的亲了下井然的耳朵,直起身看着他突然的坐立不安以及全部烧红的耳廓。

这些小称呼都是偶然间叫起来的。

井然总是会把他的小朋友宠的没边儿,在家里更是能背着抱着绝不让他走着,一来二去得何开心就开始叫他长官说他是何开心的私人机长,而井然也乐得这些,一并收进了心里。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小乘客卑微,都不知道飞机上还有个陌生人和机长大人穿情侣装呢,怎么敢走啊”

他的小朋友总是这样可爱,语气表情都抓的微妙得紧,连带着自己也笑弯了眼。

“乘客大人认识的,之前还和他一起参加旅游团,夸他好看呢”

“那...情侣装也是团内一起买的那件?”

井然点点头,一把拉过自己的小朋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扯着他的领带引着与自己平视。

“井先生好惨啊,需要一个满血复活”

“小开心的亲亲即将到来,请井先生做好准备哦”

脆餅咸貝

【井心/怦然心动】白河夜船-5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伍】

井然发现了何开心今天状态不对,但又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等他回到了工作室,将一身的寒意留在了门外,井然看着地板上乱七八糟的画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又忘了关窗户吗?

男人认命地蹲下身去,将那些纸张一张一张拾起来,当看到某张有些熟悉的明信片时,井然愣住了。

记忆似乎是回到了平安夜炙热得发烫的那晚。

井然左手还拿着钥匙,刚打开门就忍不住想要拆开何开心送给他的礼物看看,像个好奇心十足的幼稚小孩。

不过他站在客厅中央,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实在是没搞懂这礼物...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伍】

井然发现了何开心今天状态不对,但又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等他回到了工作室,将一身的寒意留在了门外,井然看着地板上乱七八糟的画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又忘了关窗户吗?

男人认命地蹲下身去,将那些纸张一张一张拾起来,当看到某张有些熟悉的明信片时,井然愣住了。

记忆似乎是回到了平安夜炙热得发烫的那晚。

井然左手还拿着钥匙,刚打开门就忍不住想要拆开何开心送给他的礼物看看,像个好奇心十足的幼稚小孩。

不过他站在客厅中央,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实在是没搞懂这礼物盒是个什么构造。

后来他开错了方向,戒指砸到地板上时发出“叮咚”一声响,再滚到了茶几底下,还有一张明信片也摇摇晃晃地飘落到了地板上,从窗外溜进来的风不那么恰巧地一吹,正好被那一堆画稿给淹没了。

“……”

他叹了一口气,先把明信片和画稿捡了起来放到办公桌上,再认命地去捡戒指。

井然把戒指捏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又接到了朋友的电话,和他讨论了一下新单子的事项,自己就把那张掉落在了纸张堆里的明信片彻底忘记了。

再后来呢,好像是一直在忙,就渐渐遗忘了这件事。

当现在他手里拿着这张明信片,白色纸张上黑亮的字迹让他的胸腔发胀得厉害。

有某种热烈的感情突然爆发,却又突然消失,速度快得让人难以捉住它的尾巴。

他想他是读懂了何开心的意思,那小松鼠一般藏起松果的可爱心思不小心全然裸露了出来。

今夜月色很美。

风也温柔。

井然庆幸没有让对方等待太久,江南的砖瓦还没有裂痕,河滩靠岸处的野鹤也没有扑腾着翅膀离开,他的那份喜欢还没有在森林中走失。

所有事件融合到一起,那些想不通的情绪自然都得到了点拨,小朋友今日的反常也有了合理解释。

男人回到卧室,又拿起他放在床边矮柜上的戒指失神了好久。

最后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可爱的头像,编辑文字。

“我不和小朋友谈恋爱。”

“但我可以等小朋友长大。”

确认发送。

/

抓不住的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从指缝中悄然流走,等到元旦节一过,学生党们就开始眼巴巴地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等放假了。

如此,就算是学校吝啬地只放了十几天的假,让高三狗们回家过个年就屁颠屁颠赶回来补课,也让这些青葱少年们还是止不住地心情愉悦。

何开心过年那几天回了老家,顿顿大鱼大肉,不长胖都实在对不起那一桌桌上好的菜。

回家后的他捏了捏自己脸上多出来的肉,想着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去见人好了…

而且前阵子井然给他发的那条信息,他看到后激动得在床上边打滚边大声嚎,还被他妈妈敲门警告,他只好说自己是腿抽筋了。

那条消息被他点了收藏,但何开心没敢回,井然这话也说得暧昧,他不敢轻举妄动,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便假装自己睡了,第二天回了个早安就扯别的话题了。

今天是花无谢约了他去漫展,那小子前几天就兴奋得不行,打电话跟他讲自己约到了傅红雪面基,就在寒假的漫展上。

何开心嗯嗯啊啊地敷衍他。

“不如你陪我去吧!”

“我没…”

那钱字还没说出口,花无谢就把他给堵了回去。

“我给你买票。”他深知自己发小的尿性。

花无谢一个人去的话难免会怂,这才找了何开心壮胆。

要知道他为了约这次面基可真真是不容易,当初和傅红雪成了情缘之后,男人将他拉进了一个亲友群,他被那群人排着队好好调戏了一番。

橘好吃:“咦!!有新人了,雪雪这是谁?”

浮世雪:“我情缘。”

花信风:“大家好。”

二哈:“你就是刚才那个小萝莉啊?”

花无谢一看这名字,这二哈不就是之前在三生树喂他吃糖葫芦结果被胖揍的那个军爷吗。

蝉时雨:“小萝莉?!小萝莉我来了!”

花信风:“…我男的,妖萝。”

蝉时雨:“!!!”

蝉时雨:“男的也好…”

青榄:“那我们该叫嫂子还是哥夫?”

浮世雪:“叫嫂子。”

花信风:“?!”

橘好吃:“我们雪雪翻身做攻了!”

花信风:“叫哥夫!”

花信风:“不是嫂子!”

二哈:“嫂子好!”

橘好吃:“嫂子好!”

蝉时雨:“嫂子好!”

青榄:“嫂子好!”

花信风:“……”

花信风:“退出群聊。”

微信群是个十几个人的小群,花无谢在里面聊了一段时间就混熟了,恰巧群主橘好吃妹子还和他同城。

群里的人离得都不远,这次花无谢这儿有个大型一点的漫展,橘好吃便拖上她情缘青榄一起出了剑三的cos。

花无谢知道后就暗戳戳地去找了傅红雪,问他要不要过来玩,说看漫展的时候顺便面基了。

得到傅红雪肯定的答复之后,花无谢咧着嘴傻笑了整整一天。

到了场外排队买票的时候,何开心转念一想,不对啊,你和你暗恋对象面基我去干嘛啊?

当电灯泡?功率还特强那种?

花无谢拍了拍他的肩膀,“万一见光死呢?我给自己留条后路呗。”

“那你俩要是第一眼就看对眼了…”

“那你就自己一边凉快去吧。”

何开心恨不得把花无谢头打歪,发小就是用来坑的这话说得还真在理。

不过这一百多块的门票钱花无谢给他出了,他进去逛逛展子也不亏。

何开心算不上二次元宅男,小时候只看名侦探柯南和哆啦A梦,而且名侦探柯南那部,他还被那诡异背景音和每集必出场的小黑给劝退了,着实成了他的童年噩梦。

后来被花无谢安利过几部少年JUMP番,像什么小英雄小排球小跑步全都入了股,反倒是火影忍者海贼王那些长坑大坑一个没入。

他俩进了场馆内,漫无目的地逛了会儿,一路走走看看,遇到喜欢的角色就去求了合影,没过多久何开心就累了。

他拖着花无谢找了个地方坐下歇歇脚,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情缘怎么还没来啊?”

“小雪说大概中午的时候到。”

“那你这么早带我来?!”

“我兴奋啊!”

何开心翻了个白眼,“哎对了,你怎么不去接他?”

“他说这里他以前来过,不用接,让我过来先玩玩。”

小少年无语凝噎,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头,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是过来受罪的,心里一阵后悔。

花无谢看他无聊,就说:“那要不我先带你去找我亲友面基?”

何开心干坐着也无聊,于是点点头说:“也行。”

花无谢的那两个亲友在剑网三秋山居后援会摆点的地方,何开心被领去了那个小帐篷,看见了一个七秀姐姐和长歌门的琴爹。

“橘子!榄哥!”花无谢冲他们挥挥手。

“二花?”

“是我!”

“我的妈!花花比照片还好看,太可爱了吧让姐姐来捏一捏。”

粉嫩嫩的七秀两眼放光地伸了手,被她旁边的青榄及时止住,说了句,“今天小雪也要过来。”

橘好吃瞬间老实了,冲他眨了眨眼睛,果断收回了手。

雪哥的男人动不得。

“对了,这我朋友,何开心。”

“你们好。”何开心冲他们扬起一个笑。

“花花你朋友也好可爱啊!”

被夸可爱的何开心心下一阵无语,我这叫帅气好不好!

橘好吃和青榄本来是打算自己出cos,正好后援会这边有认识的人,就过来帮忙撑撑场子。

何开心以前虽然没玩过这个游戏,但是听花无谢讲过许多,也旁观过他玩,对里面的门派和人物大致熟悉,就在这边陪花无谢坐了会儿,还被那两人塞了一堆小周边和明信片。

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把花无谢的亲亲小雪给等来了。

来人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瘦削的脸上表情淡然,也可以说是没有表情,那琉璃般的眼眸里也不带有温度,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那黑色大衣衬得他皮肤雪白,待他再走近一点时,可以看到他薄唇轻抿,嘴边有个细微上翘的弧度,才让他有了几分生气,不然真让人觉得他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何开心在心里啧啧了好几声,果真是听花无谢夸了许多遍的冰山美人。

他身后的橘好吃叹着气说了一声:“小雪来了,我又要开始自卑了,那眼睫毛,我一女的都拼不过。”

“还有上次他出的喵哥,啧啧,小雪的腰,杀人的刀。”青榄附和道。

何开心看花无谢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不想站他旁边和他一起丢人,便往后退了一步,加入了这小两口的对话。

“你们和二花他情缘以前认识啊?”

“你说小雪啊?对啊,以前见过,有面过基。”

何开心点点头,心想原来只有这二愣子没见过傅红雪了。

那边花无谢笑着迎了上去,也不怕冷场,自来熟地和傅红雪聊了起来,男人看他那样子,眼底也带了些笑意。

“我给你们带了吃的,买了几份小蛋糕,不过不知道你带了朋友来…”傅红雪抬眼看了看站在青榄边上的何开心。

何开心接收到了那视线,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没事,他饿不着。”

花无谢提溜着那袋小蛋糕拿去分给他们了,何开心就眼巴巴地望着:“我没有吗?”

“我忘了跟他说你要来…”

“好啊!见色忘友!”

花无谢真是见色忘友届的典范,还说什么怕尴尬怕见光死,这下人来了,他都恨不得整个人扑到傅红雪身上去。

何开心跟在他俩身后,愤恨地和井然发消息吐槽。

“我陪我朋友来见他网恋对象,现在他不管我了。”

谁知道井然毫无同情心,回了他一个大笑的表情包。

何开心觉得人间不值得。

脆餅咸貝

【井心/怦然心动】白河夜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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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傅红雪的喵哥是江湖里一个冷酷的独行大侠,至少在花无谢眼里是这样的。

他既没有师承他人门下,也没有情缘,整日独来独往,亲友有没有花无谢还不知道,因为他从没见到过。

小少年也没有在游戏里找师父,他整日跟在傅红雪后面,他去哪儿自己也就去哪儿,其实花无谢心里早就生出了一个念头,傅红雪早已成为了带领他这个小白玩游戏的师父。

但花无谢心想着要不他再努努力,以后能发展成别的关系也不一定?

于是某天花无谢揣着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让那人带他去明教的三生树。

这俩人正连着麦呢,花无谢听着傅红雪那清冷的声线一...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肆】

傅红雪的喵哥是江湖里一个冷酷的独行大侠,至少在花无谢眼里是这样的。

他既没有师承他人门下,也没有情缘,整日独来独往,亲友有没有花无谢还不知道,因为他从没见到过。

小少年也没有在游戏里找师父,他整日跟在傅红雪后面,他去哪儿自己也就去哪儿,其实花无谢心里早就生出了一个念头,傅红雪早已成为了带领他这个小白玩游戏的师父。

但花无谢心想着要不他再努努力,以后能发展成别的关系也不一定?

于是某天花无谢揣着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让那人带他去明教的三生树。

这俩人正连着麦呢,花无谢听着傅红雪那清冷的声线一阵捂心脏。

“嗯,那开地图传送过去。”

“不要,你骑马带我过去。”

“……”

那头沉默了,还是唤来了他那匹白马。

这匹白马带他们去过很多地方,幽深的荻花洞窟,洒满落日余晖的黄泉海,冰封万里的昆仑山,可花无谢最喜欢的还是三生树。

三生树本是茫茫雪地里的一颗胡杨树,有言道此树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朽,后来便被谓之三生树,取意长久。

少年也怀春,再加上在贴吧里看过了许多与三生树有关的树洞,花无谢唯独对这里梦境似的飘渺风景钟情。

那散发着光亮的紫色树叶覆盖在雪地之上,两人下了马,花无谢操纵着角色跳到了树下的石块之上。

“我看见我亲友了。”耳机里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花无谢心里惊讶,心道原来高冷大侠也是有朋友的,正想问在哪儿呢,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小萝莉被一个军爷喂了糖葫芦,那对话框里自动显示的几句话让花无谢额头冒出几根黑线。

“谢谢二哈大哥哥!”

“我最喜欢二哈大哥哥了!”

喜欢你大爷!

花无谢愤怒地在公聊里敲下三个感叹号。

“小雪!你亲友他…”

“不用理他。”

傅红雪话音刚落,就见页面上的两个人已经点了切磋开始互殴了。

最后军爷鼻青脸肿地挂了彩倒地不起,傅红雪让花无谢上马,带着他去了稍微偏一点的地方。

“你们这样真的不会死亲友吗…”那个被暴揍的军爷未免过于可怜了一点。

“不会。”傅红雪的话语还是那么言简意赅。

花无谢看到了七秀坊的小萝莉在旁边转圈圈,粉红色的花瓣撒了满地,秀萝旁边还跟了个道姑姐姐。

花无谢感叹:“原来秀萝可以转圈圈哎,好可爱,早知道就玩七秀了。”

“但是你的脸比她捏得好看。”

“合着你就是为了我女儿的脸?”

“你长得也挺好看的。”

傅红雪声音带上点笑意,花无谢听着就像是触了电一般,他知道那人指的是自己昨晚在朋友圈里发的故意搞怪扮鬼脸的照片,傅红雪还给他评论了,说他很可爱。

花无谢又是一顿羞,耳根子都红了。

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小雪你看,她们居然在炸橙子!”

三生树这边情侣多他是知道的,但是刚来就碰上放烟花的,这跟他一个单身狗是有多过不去啊。

“我好羡慕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过来吃狗粮啊!”

手机那头很久没有回应,好几分钟后傅红雪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你等我一下。”

“嗯。”

花无谢还以为他有事要挂机,可游戏页面很快绚丽起来,排成心形的烟花伴着那背景音乐出现了。

游戏界面左下方的聊天框里出现了一段小字。

“江湖快马飞报![浮世雪]侠士在明教对[花信风]女侠使用了传说中的【真橙之心】!”

“以此向天下宣告:浮世雪对花信风之爱慕,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

“啸山河以为证,敬神鬼以为凭。”

“从此山高不阻其志,涧深不断其行。”

“流年不毁其意,风霜不掩其情。”

“纵然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

“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永生永世,相许相从。”

傅红雪连着给他炸了十个,花无谢在电脑屏幕前感动得快要哭了。

一个真诚之心差不多十几元人民币,这十个也得一百多了,花一百多块炸橙子这也太奢侈了吧!

“还羡慕吗?”

“不…不羡慕了。”

这…是金钱的味道。

还有心动的感觉。

不过既然这橙子都炸了,花无谢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开了口。

“小雪,要不你做我情缘吧。”

“好。”

/

早上第三节是枯燥的数学课,那三角函数和立体几何听得何开心直打瞌睡,于是他低下头去玩手机,即使那双手已经被这鬼天气冻得发红了。

明明前阵子还有机会享受明媚的冬日阳光,可这段日子的气温又骤降,家里大人都说比起去年来,今年的冬天要冷太多了,也许能等来一场雪。

未读消息里有一条井然发过来的早安,于是何开心动手回复道。

“早安,我好困。”

井然隔了一会儿才回他,“还困?这都十一点了。”

“这节数学课…”

“那你现在下课了吗?要不睡会儿吧。”

“还没下课。”

“没下课就玩手机?”

何开心觉得自己隔着屏幕都能看见井然那微微皱起的眉毛和不赞成的眼神。

“老师评讲试卷,这道题我没错。”

“……”

“行吧。”

井然被他这歪理给说服了,两人就这么接着聊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今天到底吃什么”这个话题上。

何开心用九宫格打字打得飞快,“我好想吃你做的黑森林蛋糕啊!”

“那我给你留着,你中午过来吧。”

“学校中午不让出去啊!!”

“那我给你送过来。”

“你们学校让进吧?还有其他想吃的吗,我一起带过来。”

嗯?

何开心看着对话框里的那行字发愣,他没看错吧,井然要来学校给他送吃的?

这样的话岂不是中午这顿饭钱还能省了!

要不是他在上课,何开心激动得能去操场做套广播体操。

“让进!!来吧!!”

数学老师敲敲黑板,厉声道,“还有十分钟才下课,有的同学不要开小差啊。”

何开心吓得一激灵,这才放下手机开始好好听课。

等到下课铃声响,花无谢又霸占了何开心同桌的位置,凑过来问了他一个深奥的问题。

“今天到底吃啥?”

“我们是去二楼吃小炒,还是就在一楼将就一下?”

何开心心底那喜悦藏不住,他眼里带上了点小得意,冲花无谢炫耀道:“今天有人给我送饭。”

“你妈妈出差回来了?”

“是井然。”

撑着下巴的花无谢也惊了,连爆了三句粗口。

“我靠?”

“我靠井然?”

“你们这他妈什么情况啊!”

何开心笑而不语,在上课之前把花无谢赶了回去。

这课他是横竖都听不进去了,幸好最后一节课是休闲娱乐语文课,何开心紧紧握住手机,仿佛双手握住了简单的幸福。

花无谢被无情抛弃,放学铃打了之后就愤恨地走了。

何开心所在的学校面积大,环境也挺不错的,高一高二在一个校区,高三比较特殊,为了便于管理就被划到了一个比较偏的校区,从学校正门走过去得走个接近二十分钟。

正巧井然今天没什么事,想着他和何开心也好久没见面了,高三的孩子日子过得苦他是知道的,就趁着今天过来看下他。

何开心忘了告诉井然学校后门离高三这边比较近,男人就晕晕乎乎地在正门登了记,绕了好久才绕到了高三校区的食堂里,听了何开心的话,就在食堂一楼里等他。

这边的何开心是满心欢喜地赶去了,结果一到食堂就看见几个女生围在了井然旁边。

何开心眉头一皱,怒了,干嘛呢这是!

他又凑近了些,听见井然说了句,“抱歉啊,我不太会和年纪比较小的人相处。”

那几个女生脸上带着失望,点了点头就走了,不是回的高三校区,而是往高二的方向返回。

何开心心里又是好一顿卧槽,合着这搭讪的都从高二那边追到高三校区的食堂来了?

好你个井然,魅力够大的啊,何开心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仇。

井然在女生们走后才看到何开心,笑着招呼他过来坐下。

那人慢吞吞地磨蹭到井然边上去,觉得那黑森林蛋糕看着都不那么甜了。

“先吃饭吧,给你带的牛肉丸和鱼香肉丝,甜点等饭后再吃。”

“嗯,今天谢谢你啦,对了,刚刚那几个女生是…”

“噢,她们说想加个微信。”

“那你给了?”何开心猛地一抬头。

“没给。”

何开心才觉得心里平衡了一些。

“不过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大胆了吗?现在这个年龄该整天惦记着学习才对吧。”井然想不通地问。

何开心扒着饭没搭理他,心想那可不一定,我胆子更大,我还想泡你呢。

走读生不用被押着回宿舍午休,于是午饭后何开心打算带着井然在学校里溜一圈,这学校大的好处还是有,便于散步消食就是其一。

这座小城果真等来了一场罕见的飘雪,有着清澈眼眸的少年得到了生命中第一片剔透的雪花。 

宿舍楼里的学生都沸腾了,宿管阿姨宿管大爷们又是吹口哨又是用喇叭喊的,这才控制住了场面,让他们通通关上门睡觉了。

何开心也惊呼不已,眼神里带了光,跑回教室拿了把伞出来。

“有时候,约个可爱的人,两个人一起走时,一半的心在那人身上,只有一半的心在看风景。”

不知怎的,这句话突然就从井然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诺大的校园又重归于静,从天上掉落下来的云朵还无法厚积,片刻后又渐渐融化,而轻盈地挂在枝头的那些,银白的色泽漂亮得很。

即便如此,井然撑着伞,和何开心并肩行走着,也止不住心头那不断上涌着的,想要侧过头去看看身旁那人的心思,似乎这再美不过的素色之景,也实在是敌不过那可爱人儿的半分。

只是何开心一直垂着头不说话,这平时闹闹腾腾的小孩突然安静了下来,自己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雪只下了片刻。

两人沉默无言地走了一会,他看着空中不再飘着打着旋儿落下的雪花,井然替他把伞收起。

“开心?”男人实在是忍不住,轻轻叫了他一声。

何开心转过头看他,眼睛里闪着疑惑的光,却不曾想发凉的脸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给包住了。

“唔唔唔?”

井然坏心思地揉了揉他软乎乎的脸蛋,一周左右的时间不见,感觉小孩长胖了些,肉肉的小脸捏起来舒服得很。

想来自己高三的时候因为压力大老掉称,这人怎么偏偏是反的。

“怎么不说话?”

从井然的“魔爪”之中挣脱出来,何开心揉了揉自己被蹂躏的脸,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

井然不知道,何开心心里别扭着呢。

你说学校里这些姑娘就不能矜持一点吗,把他的好心情搅得一团糟。

自己在心里轻轻哼哼唧唧了几下,何开心抬起头问他:“井然,你是不是不喜欢比你小的啊?”

“嗯?”井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何开心问的是什么个意思。

“我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和年龄比你小的谈恋爱啊?”

井然眯了眯眼睛,“这个…我觉得小朋友有时候是比较麻烦,不过,还是得看对方是谁吧。”

何开心心里那个小人直翻白眼,得了吧,刚刚拒绝人家妹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有拒绝别人的时候就不能凶一点吗!笑得这么温柔干什么,没看见人家妹子都恨不得直接扑到你身上了吗?

呵,男人。

“噢,这样啊。“

“那你觉得,我是小朋友吗?”

井然没忍住笑出了声:“可不是吗?小孩儿。”

何开心的嘴角往下一耷拉,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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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好A 花攻党把自己说服了

朱一龙今天好帅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我死去活来死去活来

笙然亦如初霜雪

【井然×何开心】听风声 02

  严重OOC  

  BE/HE不定  

  然心

  大多是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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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然的家里很整洁,就和他本人一样。

何开心看着井然的房间,慢慢地喝着井然给他倒的水。而井然则撑着头在想着什么。一抬头就发现何开心在盯着他。

“怎么了?”

“我睡哪?”

井然马上反应过来,怪不得何开心一进门就好像有什么心事,原来是为这个。不过,井然确实没有想这个问题。总不能让人家打地铺吧。

“如果不嫌弃的话,和我一...

  严重OOC  

  BE/HE不定  

  然心

  大多是私设

----------------------------------------------------------------

井然的家里很整洁,就和他本人一样。

何开心看着井然的房间,慢慢地喝着井然给他倒的水。而井然则撑着头在想着什么。一抬头就发现何开心在盯着他。

“怎么了?”

“我睡哪?”

井然马上反应过来,怪不得何开心一进门就好像有什么心事,原来是为这个。不过,井然确实没有想这个问题。总不能让人家打地铺吧。

“如果不嫌弃的话,和我一起睡?”

何开心抬头看了一下井然,笑道:“怎么会呢。”

何开心向井然问了一下浴室在哪,就洗澡去了。他想快点把自己身上那股刺鼻的药水味洗掉。可他刚把衣服脱掉,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衣服呢?”

何开心想了一下,本着“都是男生,没关系”的心态,随手拿了一条浴巾裹住自己的某个部位就出去拿衣服了。

而门外的井然则拿着他自己的衣服走了过去,刚好看见了何开心只裹着一条浴巾出来。井然忍不住笑了一下,把衣服递给何开心。

“这不是我的衣服啊。”

“啊?嗯,我想着乱翻你东西不太好就先把我衣服拿过来了。”

“谢谢。”

何开心马上回浴室洗了澡,出来后井然还在门口。井然看了看何开心,又看了看自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样很可爱。”

可不是吗,由于发育不良,何开心比井然矮了许多。所以井然的衣服套在他身上自然也是不合身的了,裤腿卷了起来,衣袖也卷了起来,而何开心还用一种单纯到不行的眼神看着井然。

“我饿了。”

井然马上起身带着何开心出去吃东西,而何开心扔穿着井然的衣服。

井然比较挑食,他就那么看着何开心吃。不知道为什么,井然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还有梦里的那个男孩,他也觉得眼熟。

“然然哥哥。”

“然然哥哥?”

两个声音突然交叠在一起,相似得吓人。

何开心轻轻推了一下井然,井然才回过神来。

“啊?怎么了?”

“应该是你怎么了,突然就不理我。”

井然没有说什么,只是冲何开心笑了一下。何开心也没有追问。

“开心,你吃饱了吗?”

“嗯。”

“那走吧。”

井然去结了账就和何开心回家了。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回了家之后,也一句话没说。

直到他们两个人一起站在床边

“晚安。”

“嗯。”

尴尬呀。井然躺下来之后一直睡不着,何开心也没好到哪去。但他们两个人都认为对方睡着了,不想打扰。

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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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突然短路,感觉好烂

宁老板🍊

[怦然心动]怎样才能追到清冷学长?(论坛体)

◆井然×何开心/论坛体

求助贴:怎样才能追到清冷学长?

龙城大学>>情感

1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如题,楼主看中一个大三的设计专业系学长,长得好看且拉得一手好提琴,专业也尤其是过硬没得说,虽然听说毕业后就要去意国留学了,但是我真的还是好喜欢他啊,所以有人能帮帮我这个小可怜嘛?

2L   有瓜吃就叫我啊

楼主的形容让我想到那个仙男级学长

3L   福生不是糊生

楼主说的就是搞设计的JR吧,他人确实好看的没话说

4L   保温杯里泡龙景

原来...

◆井然×何开心/论坛体


求助贴:怎样才能追到清冷学长?

龙城大学>>情感

1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如题,楼主看中一个大三的设计专业系学长,长得好看且拉得一手好提琴,专业也尤其是过硬没得说,虽然听说毕业后就要去意国留学了,但是我真的还是好喜欢他啊,所以有人能帮帮我这个小可怜嘛?

2L   有瓜吃就叫我啊

楼主的形容让我想到那个仙男级学长

3L   福生不是糊生

楼主说的就是搞设计的JR吧,他人确实好看的没话说

4L   保温杯里泡龙景

原来是JR啊,小同学加油哦

5L   我只是个弹钢琴的

JR确实清冷,上次跟他一起准备表演,排练期间都没怎么多说过话

6L   巧克力酥饼

楼上是我男神CZM吗?五一表演我真的吹爆!!

7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所以求大家出个攻略吧!

8L   欲得光明先尊黑夜

出攻略是不会出的,但是我上次去他宿舍,偶然听见他好像喜欢男孩子。

9L   您不觉得迷您有点叛逆吗

哇噻刺激,楼主什么性别?

10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真的?我是男生是男生男生!!超大声

11L   别摸我的兔尾巴

楼主也太可爱了叭啊啊啊啊,我磕了!清冷攻×软萌受

12L   花花的大风筝

楼上我可以!!!

13L   花先生的箭头簪子

楼上姐妹!!!我也可以!!!

14L   他和他相爱

你别说了!你也别说了!(发出JR的声音)

HWX和FHX已经官宣了

15L   无谢才不是白胖

歪楼了啊喂...

16L   我要一把割鹿刀

恭喜,你们招来了蒸煮

17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我的学长才不会那么粗鲁

18L   欲得光明先尊黑夜

你对你的学长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19L   衡哥儿不哼哼

小学弟的滤镜有些厚

20L   保温杯里泡龙景

你们俩是不是来帮忙的

21L   今天我去盗墓了吗

实话实说小学弟,那家伙真的太冷淡了吧,刚开学的时候,因为我经常不在宿舍,第一天就没见上,愣是和他三个月没说过话,见了面打个招呼过那样的。

22L   衡哥儿不哼哼

你俩隔着个床头如同隔着条银河

23L   我专业是搞爱情的

发现一名正在无助的少年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24L   说话之前先举手

JR有洁癖

25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我立刻也有!!

26L   福生不是糊生

这什么爱情使人盲目???

27L   保温杯里泡龙景

这样,我们帮你问问

28L   隔壁老王

楼主招来一大批助攻

29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谢谢哥哥姐姐们

...

61L   欲得光明先尊黑夜

这哥吧对自己有些过于苛刻,所以我推断对恋人的要求也很苛刻

62L   山委鬼

下楼吃饭

63L   今天我去盗墓了吗

他吃饭去了,我来,刚才旁敲侧击问了几个问题,得出来的结论就是,他喜欢男孩子,性格开朗的,最好比他小

64L   骨科鲨我

哭了,这多符合楼主啊!!!楼主别怂上吧!

65L   我专业是搞爱情的

那楼主就开始追吧,首先,你认识他他认识你吗?

66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我不知道哎,之前在图书馆遇上过好几次,但是不知道他记不记得我

67L   新疆舞适合你

那八成有个脸熟了,JR记忆力也不是吹的

68L   喜欢枣糕的朋友

哇哦,我看好你哦

69L   我专业是搞爱情的

脸熟就行了,你俩最近还会有什么联系么,多接触接触,最好让他很大程度上注意到你,不过不是让你出丑!!!

70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我一会去图书馆算吗!!!说不定能碰上他

71L   保温杯里泡龙景

JR已经去了

72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

73L   说话之前先举手

JR是个颜控

74L   成熟男人橘拢龙

怪不得JR哥哥都不康我一眼

75L   坐定吃瓜

好奇楼主见到JR了没

76L   最后一个英文字母

难道不应该好奇楼主长什么样嘛!

77L   西装举铁先生

好奇!大声)但是更好奇他俩见面没!!

...

86L   我是熬夜的弟弟鳌拜

楼主还不出现吗

87L   我是一盆酸菜鱼

我嗅到恋爱的酸臭味而来

...

99L   九十九次我爱他

楼啊 敲碗

...

107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JR给我讲题了哭哭!他还主动给了我微信!!!让我还有不会的就问他!!

108L   他和他相爱

这是什么神速爱情???我的天??

109L   无谢才不是白胖

小学弟有望哦

110L   欲得光明先尊黑夜

嘿剧情朝向有意思的地方发展,那楼主给自己颜值评个分呗

111L   瓜子汽水小板凳

同问!!!我更好奇了!!!

112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我就普普通通大学生,没什么的[挠头]

113L   我今天盗墓了吗

我还没见过JR什么时候主动呢,怎么回事啊

114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就我不是进了图书馆吗,人很多几乎没有位置,但是我一眼就看见学长在那里坐着啊啊他全身发光呜呜呜

115L   保温杯里泡龙景

噗,迷弟

116L   甜甜圈和面崽

小开心真的好可爱啊哭了,会发光

117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然后看见他跟我招手了!他旁边有个空位哎!我就坐过去了!!!然后中间真的是有不会的题又不敢问!但是学长主动帮我了!!

118L   我专业是搞爱情的

接下来你就每天早晚安准时哦!!既然JR说了让你问题那你就多多问啊,我猜他一定不会烦的,再就多去图书馆!!

119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好好好

...

136L   姐妹吃雪花

几天没见楼主还没出现吗

137L   江山不如一个你

康来是的

138L   东方不亮西方亮

楼啊隔壁CZM和GZJ都官宣了

139L   千里眼顺风耳

据可靠消息称,FDZ和PJ也已经进入明恋阶段了

140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我来了!刚刚下课!

141L   欲得光明先尊黑夜

学弟最近怎么样啊

142L   福生不是糊生

JR最近可是天天泡图书馆啊

143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没什么进展...但是学长真的好温柔啊

144L   保温杯里泡龙景

不应该啊

145L   我今天盗墓了吗

说真的我觉得宁可能没戏了,JR现在像谈恋爱一样,每天净盯手机

146L   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吗

别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

147L   我只是个弹钢琴的

像JR这样的,能把他嘴撬开说几句话都是好的,一心只有设计图

148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还好吧...每次问一些事情学长都会回的,而且见面话也有很多,还会经常笑啊

149L   我专业是搞爱情的

行了你可以以别的理由约他了

150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好的哦我马上去

...

173L   喜欢枣糕的朋友

蹲一个好结果

174L   我要一把割鹿刀

同蹲

...

190L   一米九大高个

楼主不会凉了吧

191L   千里眼顺风耳

劲爆消息!大一心理系那个系草HKX和JR现在在学校附近的餐厅吃饭!!!

192L   倾慕一生

我作证

193L   保温杯里泡龙景

原来是HKX啊,难怪呢

194L   我今天盗墓了吗

得了学弟HKX八成就是JR的恋人了,你没戏了

195L   欲得光明先尊黑夜

说真的你还挺可爱的,不如看看我啊

196L   山委鬼

不许看

197L   福生不是糊生

我CMS说的话一定是真的,楼你抗不过

198L   说话之前先举手

BE?

199L   无谢才不是白胖

小开心你往后一定要开心吼

200L   喜欢枣糕的朋友

HKX和JR???他怎么不告诉我呀

201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我没好意思告诉你

202L   喜欢枣糕的朋友

!你是小开心

203L   我要一把割鹿刀

楼主就是HKX!???

204L   怦然心动啊

我天?!!!

205L   我只是个弹钢琴的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一说开心他就开心

206L   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吗

祝福祝福,这惊天逆转的,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吗?

207L   衡哥儿不哼哼

那JR真的腹黑极了[再见]

208L   新疆舞适合你

一天天说什么兔子要上钩了[再见]搁这等人呢

209L   楼主   开开心心没有烦恼

你别说了!你也别说了!

210L    他和他想爱

蒸煮!!!出现了!!!

211L   宁老板

啊啊啊啊我好爱!!!这简直就清冷腹黑攻×软萌脱线受啊啊啊啊

212L   衡哥儿不哼哼

套路 呸

笙然亦如初霜雪

【井然×何开心】听风声 01

  严重OOC  
  BE/HE不定  
  然心
  大多是私设
------------------------------------------------------------
井然时常做着同一个梦,在梦里一直有一个男孩叫他“然然哥哥”。可每当井然走近想要看男孩的脸时,梦就醒了。井然总躺在椅子上想:“他到底是谁?”可终没有想出来。

在最近,他没有太在意梦里的那个男孩。因为他一直在准备和何一坤的弟弟何开心旅行。

说起何开心,那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孩子。只可惜命不好,得了先天性心脏病。

本来井然在接到何一坤的电话时...

  严重OOC  
  BE/HE不定  
  然心
  大多是私设
------------------------------------------------------------
井然时常做着同一个梦,在梦里一直有一个男孩叫他“然然哥哥”。可每当井然走近想要看男孩的脸时,梦就醒了。井然总躺在椅子上想:“他到底是谁?”可终没有想出来。

在最近,他没有太在意梦里的那个男孩。因为他一直在准备和何一坤的弟弟何开心旅行。

说起何开心,那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孩子。只可惜命不好,得了先天性心脏病。

本来井然在接到何一坤的电话时是想拒绝的,但是在听清楚是谁和他一起后他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答应了。井然在大学时期见过何开心,那时候何开心还冲他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然然哥哥”。

井然和何开心约定在中心公园见面。井然在上午九点半就过去了。刚到哪里他就给何开心发了信息: 你到了吗?

何开心没过多久就回复他了,要井然在那里等一会他正在办出院手续。于是,井然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边等何开心一边给他妈妈发信息。

井然刚给他妈妈发完信息就感觉有人站在他面前,他一抬头就看见何开心站在他面前冲他笑。

  “然然哥哥好久不见。”

何开心是逆着光的,从井然这个角度看只能看见一点何开心的五官在阴影里。再加上何开心本身就长得很好看,简直就是一个来到人间的天使。

“开心啊,你离院手续办好了吗?”

何开心冲他点了点头,随即坐在井然的旁边。他们两个一个全身白,一个全身黑,坐在一起就好像穿的是情侣装。

“开心想先去哪旅行?”

“我想去爬长城!”

“你...没有去北京?”

何开心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井然。井然瞬间就明白了。何开心想游览世界,但以他的体质是不太可能的。

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可以出去旅行了?还是因为......

“你的病治好了吗?”

“不治了。”

井然知道何开心所谓的不治了是指什么。他也知道何开心是想了很久才下的决定,没人劝得住。但他仍然想试试。

“可如果不治的话你会...”

“无所谓了,如果我永远待在满是药水味的医院不出去看看世界的没好的话,那会留下永远的遗憾。然然哥哥,你能理解我吗?”

何开心看着井然,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井然没有在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何开心的头。然后起身问何开心:

“我订的是明天早上九点的机票,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今天晚上住我家。”

何开心刚听完就拉着行李拉住井然的手对他说:

“那就先去你家住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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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忍不住吐槽的狗血。

San叁青

这是一个研究CP 适配度的摸鱼小视频

我很杂食

本质上这是一个求好磕的现代向CP的安利视频

字母站指路:av58720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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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餅咸貝

【井心/怦然心动】白河夜船-3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私设ooc/短篇he

【叁】

小城的冬季无雪也少雨,多半是阴天,今天太阳破天荒地来冒了个头,十七八岁的男生们都朝气蓬勃神采奕奕,精力自然是用不完的,趁着天气好约了体育课一起打篮球,可不能浪费了这难得的冬日暖阳。

何开心绕开其他人跑到了两分线下,朝着一路带球抄过来的花无谢挥了挥手。

两人的视线相对,花无谢接收到何开心发出的信号后豪不犹豫地把球传了过去,接到球的那人灵活地绕过了急忙跑来拦住他的男生,一个漂亮的上篮投球。

“Yes!”

“好球!”花无谢大声叫好。

何开心朝他得意地勾起了嘴角,“小意思,下次哥给你们投个三分。”

活动开了的少...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私设ooc/短篇he

【叁】

小城的冬季无雪也少雨,多半是阴天,今天太阳破天荒地来冒了个头,十七八岁的男生们都朝气蓬勃神采奕奕,精力自然是用不完的,趁着天气好约了体育课一起打篮球,可不能浪费了这难得的冬日暖阳。

何开心绕开其他人跑到了两分线下,朝着一路带球抄过来的花无谢挥了挥手。

两人的视线相对,花无谢接收到何开心发出的信号后豪不犹豫地把球传了过去,接到球的那人灵活地绕过了急忙跑来拦住他的男生,一个漂亮的上篮投球。

“Yes!”

“好球!”花无谢大声叫好。

何开心朝他得意地勾起了嘴角,“小意思,下次哥给你们投个三分。”

活动开了的少年们跑出了一身汗,何开心去校园超市买了两瓶水,回到看台边上扔给了花无谢一瓶,他穿着一件白色卫衣,因着额上的细汗而濡湿的发丝黏在了眼角,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真成了这冬日里的好景象。他把肥硕的棉袄夹在手臂处,撑着栏杆一个翻身跃上了看台。

喝着水地花无谢挑了挑眉,拧瓶盖的时候不忘调侃他,“少年好身手,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何开心装模作样地捶了下那人的肩膀,实际上并没有用什么力气,“你怎么回事?今天感觉状态不对啊,快老实交代。”

一听他这么一说,花无谢开始撑着下巴装深沉了,“唉,为情所困。”

何开心:“……”

“能不能好好说话?为你那个谁…叫什么来着…小雪啊?”

花无谢小声“嘶”了一下,应道,“嗯,我想约小雪见面。”

“他离你远吗,不远就约呗。”

“还好,在隔壁市上大学,我想等放寒假就过去找他。”

何开心闻言点点头,看着篮球场上又换了另一波人来打球,周边还围了些替男朋友拿水抱衣服的小女生,他收回视线,侧头看着花无谢,怪难为情地开口,“你…不怕见光死啊?”

花无谢怒了,瞪着眼睛看他,“你说的是人话吗?我这么帅的人能见光死?”

“不是不是,我是说他,现在网上不都,呃…”何开心想起了刷微博时看到的各种网骗事件。

“小雪朋友圈发过照片的,是大美人!”

何开心举手投降,“成吧,不过我还挺好奇的,真能隔着屏幕对一个人那么喜欢?”

“我跟小雪是没见过面,但是我们一直有聊天啊,我了解他的喜好,清楚他的性格,那你看你自己,你只是见过店长,但是不了解他,你不也一样喜欢他了?”

何开心咬着下唇点点头,花无谢说得在理,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楚。

/

所以该怎样将细腻的暗恋心事一一写进藏满秘密的日记本里呢?何开心不知道,他正托着下巴咬着笔头微微蹙眉,心想还真是为难我这个理科生了。最终还是提起笔,在米黄色的纸张上留下了四个工整隽秀的字迹。

“怦然心动。”其实躲在柔软云层深处的心事,不过只是你的名字罢了。

“他坐在蓝色的圆椅上,亮晶晶的灯光洒下并照亮了一圈他的头发,他的身影也是暖黄色的。”他在放学铃声响起时翻到自己前些日子所写下的日记,少年的嘴角和眉梢都有着忍不住浮现出的笑意。

“开心,你还不走吗?”把斜挎包背上的花无谢站在门口喊。

“等我一会儿!马上!”何开心把日记本放进背包里,再拿上了一个暗色格子花纹的袋子,里面装着一条细心折叠过的围巾。

他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儿出了教室,走到花无谢面前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他说道:“噢对了,我今天要去还围巾,等会儿你先回去吧。”

“还围巾?谁的呀。”

“店长的。”

花无谢看向他的眼神立刻多了分八卦意味,“你们进展挺快啊。”

何开心哥俩好地搭上了花无谢的肩膀,“可不是,真多亏了你。”

“呵,那你是不是得请客啊。”

“请!必须请!”

他们伴着谈笑出了学校大门,在一个十字路口挥挥手道别,手指能触碰到的地方皆是温暖之意,阳光从叶与叶之间的罅隙中徐徐落下,道路两旁四季常青的绿叶被这光线染成了一粒粒胶质的金珠子,这连日的好天气让何开心忍不住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有着俏皮小卷发的少年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拿出手机点开屏幕上微信的图标,看着安安静静躺在自己列表里的井然的头像,手指触着那小小的方形不安地上下滑动。

虽说今天去找井然还围巾是早上就约好了的,可现在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找他说说话。

随着“叮咚”一声响起,正在甜品店里忙活的井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勾唇笑了笑。

“我放学了!”

“现在在去你店里的路上。”

对方回复得很快,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

“好,我等你。”

何开心有些庆幸在自己尚还稚嫩的十七岁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那原由他依旧说不清,但似乎每过一天,那份感情就会加深一点,让他平淡的生活中也拥有了极地曙光,单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等字就会让他雀跃起来。

他开始感恩这冬季里的相遇,他像是踏进了童话故事里的糖果街,尝了一杯焦糖味道的蓝礁湖,他那双像猫眼星系和玫瑰星云的眼睛承载了他所有幼稚的梦。

何开心走到“怦然心动”的店门前时,发现店里只有一点微弱灯光的他有些诧异,少年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小缝,只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打量。

“井然?”何开心不确定地轻轻唤了一声。

井然在吧台处抬起头,看见了昏暗光线里少年那黑亮的眸子,男人眉梢处带上点欢喜,“你来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何开心才放心地推门进来,“你怎么不开灯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你先坐会儿吧,刚好换班呢,晚上是七点开始营业,我再跟店员交代点事情就可以走了。”

何开心找了个地方坐下,又像从前那般在角落的座位里偷偷看他。

井然的头发有些长,发梢遮住了点眼尾处的漂亮线条,今天的他还在后脑勺松松地绑了个小揪揪,看上去却不女气,反而是称得他更加优雅了些,那身白色毛衣与深色的大衣也很配他,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在这温暖午后来回踱步的慵懒大猫。

“原来你下班了啊,那你怎么还没走呢。”

“你说你要过来,我就等你啊。”井然回答得很理所当然。

那人看上去心情不错,殊不知自己的一句话就让少年心跳乱了半拍的他又在橱柜里拿出一些手指饼和牛角包,端着陶瓷餐盘朝着何开心的方向走去,“没吃晚饭吧?特意给你留的。”

何开心兴奋地挑眉,“这么好?谢谢你啊。”

井然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偏头笑了一下,“谢什么。”

他发现对面的小家伙还一个劲地盯着他看,便眨眨眼睛问了句怎么了。

何开心摇摇头,低头咬了一口松软的牛角包,“没事没事。”

其实他一直在看井然的手,想着他有没有戴我送的戒指呢。

没…没有。那我写的明信片应该也没有看吧。

他这么想着,心里突然就有了一些小别扭,特别像吃甜食时突然咬到了并不该存在的小沙子。

“对了,围巾还给你,谢谢你平安夜那天陪我出去玩。”他把袋子推到井然面前。

“噢,其实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事了。”

何开心和他好几天没见面了,平安夜那晚之后,何开心虽然惦记着要还围巾,结果他当晚兴奋得睡不着觉,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这一高兴就彻底失眠了,圣诞节当天成了一只行走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被花无谢无情地嘲笑了一整天。

这件事实在太丢人,何开心没敢去见井然,后来又是学校惯例的每周一轮的连环夺命小测试,他就只好把这件事放了放,等着周六学校补完课才来找的他。

“你圣诞节那天怎么没来?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何开心脸上笑嘻嘻地糊弄他,“我…我准备考试呢,什么礼物啊?”

井然看着他充满好奇的眼睛,轻轻笑了笑:“你那天没来,我就这几天又给忘工作室了,要不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一趟,不然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我待会儿再把你给送回去,你晚点回去你家长不会说什么吧?”

“嗯,我很自由的,不用担心。”何开心一口应下,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他当然恨不得一直跟井然待在一起,心里面之前的那点小小别扭也因为这句话而一扫而空了。

少年眼眸发亮的样子让井然忍不住眼神柔软地摇了摇头,在心里感叹,小孩就是小孩啊,年轻真好。

等井然锁好了门,两人并肩而立,阳光正好,两个人的心里都暖暖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室,就是个用来画画的地方,有点乱,你别介意。”工作室在一栋普通的居民楼里,井然带着何开心上了楼,拿出钥匙开门。

何开心火速打量了这间屋子四周,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其余的便是各种纸张与颜料,一些散落在地上的画稿有些凌乱。

看到这场景的井然不好意思地回头对他笑笑,“我走之前好像忘关窗户了,你等我收拾一下。”

他走进室内先将窗帘拉得更大了些,冬日里的暖光大片大片的光线洒进来,把窗格一条一条地映在地上,男人回头见何开心还愣在门口没有动,便说着:“你先进来吧,把门带一下。”

“哦哦。”何开心这才慢慢地收回视线,不愿意承认的是,刚才站在阳光里对着他笑的井然实在是太过好看,自己一个没忍住就看得痴了。

“我帮你收拾吧。”

井然正想说不用,一转头便看见何开心已经蹲在了地上,并且用一脸认真的神情研究起了落在地板上的画稿。

“你是学设计的啊?好厉害。”

“嗯。不过这工作室是我朋友的,我就是给他帮帮忙,他接商用画稿我接设计图,而且我住的地方还没定下来,他就把房子借我先将就一段时间。”

“那你还开了个甜品店?忙得过来吗?”何开心头也不抬地问着,手上还不忘整理着画稿,

井然看着他蹲在地上忙来忙去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像个小动物一样,一举一动都可爱得紧,特别像他曾经在西湖边上看到过的小松鼠。

这奇怪的联想倒是把他自己给逗笑了,他眼里的笑意根本止不住,“那边的事我本来没怎么管,你来的那段时间正好有个店员请假了,我就替了她一段时间,以后去的时间可能就少了。”

井然走过去取下了画板上夹着的画,说道:“开心,这张画是送你的。”

“嗯?”毛绒绒的小松鼠一下子兴奋了起来,那人站起身来把画稿放到了办公桌上,又连忙凑到井然面前去一同看画。

“我之前说过要送你的吧,回馈老顾客,也是迟到的圣诞礼物。”

“不过我以前没怎么画过动漫,可能不太好看,你可别嫌弃。”

何开心乐得眼睛都眯起来,画里是个Q版的小人,不过这个有着胖嘟嘟身体还顶了个圆圆脑袋的小人真的是自己吗?

“好看!”最后他还是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闭眼吹彩虹屁的技能何开心熟练得很。

何开心从前看到过一句话,也许太年轻不懂得细水长流,他并不赞同。

就比如对于现在正在享受这段暗恋的他而言,或许井然的回应并不会来得太快,但他希望一切顺其自然。他愿意用上好几个月的时间去了解他,然后再将他变成自己的所有物,慢慢相恋,这样的感情是细水长流也是炽热浪漫。

他希望旧旧的碟片一直这样唱着,猫会慵懒地打哈欠,他会回过头用温柔的眼眸看向你,在种满红玫瑰的院子里相视一笑,这胜过了世间万物,夜色如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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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住了周末的尾巴!

跪着求一点红心蓝手以及评论=w=

草莓松塔

【井然x何开心】养猫日记 番外6

越放假越懒,躺尸两周了,先搞个日常找找手感。


番外6.


井然是热醒的。

家里的空调坏了,老郑喊得修理师傅又是明天才能到,本来以为一个晚上也没什么大不了,谁知他越睡越热,到了半夜甚至有点喘不上气,这才烦躁的睁开了眼。

甫一睁眼就有点想乐,何开心睡觉一向很不老实,最喜欢夹着被子睡,今日不知怎么,夹着夹着带着空调被一起趴他身上来了,毛绒绒的栗色小卷发就埋在他的下颚处,井然低了低下巴就被戳得差点打了个喷嚏。

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两个人肌肤相亲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皮肤,何开心枕在他的锁骨上,睡得十分舒服。他倒也不嫌热,两腿之间乱七八糟的卷了条被子,另一只手还扒在井然腰上...

越放假越懒,躺尸两周了,先搞个日常找找手感。


番外6.

 

井然是热醒的。

家里的空调坏了,老郑喊得修理师傅又是明天才能到,本来以为一个晚上也没什么大不了,谁知他越睡越热,到了半夜甚至有点喘不上气,这才烦躁的睁开了眼。

甫一睁眼就有点想乐,何开心睡觉一向很不老实,最喜欢夹着被子睡,今日不知怎么,夹着夹着带着空调被一起趴他身上来了,毛绒绒的栗色小卷发就埋在他的下颚处,井然低了低下巴就被戳得差点打了个喷嚏。

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两个人肌肤相亲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皮肤,何开心枕在他的锁骨上,睡得十分舒服。他倒也不嫌热,两腿之间乱七八糟的卷了条被子,另一只手还扒在井然腰上,俨然很有占有欲的一个睡姿。

但井然就没有那么舒服了,他虽然也不是很怕热,但何开心跟个小火炉似的,一直伏在他胸口处燃烧,再加上睡姿微妙,他刚一醒来,就觉得某个部分有点不好。井然清了清嗓子,莫名其妙跟空气闹了个大红脸,不知道要不要喊醒对方。

何开心睡得挺熟的,再加上两个人本就是恋人,睡姿亲密本来就是应该的,最初结婚的时候两个人只是临时夫妻的关系,所以睡觉也规矩一些,直到确认关系,何开心才这么一点一点的入侵了他的私人距离。这么把他喊醒了,反而显得井然心有他想似的,井然怕他会多想,只得忍了一忍,但他睡着的时候还好,现在睡醒就感觉到更热了,他出了一身的汗,忍不住用手扒了扒已经汗水湿透的刘海,此时此刻只想坐起身来冲个澡。

他起初还有些睡意,然而保持这个姿势久了,就连最后那么一点睡意都没了,井然又热又清醒,还被座大山压得透不过气来,只得直挺挺的对着天花板发呆。这要是被井然生意场上的伙伴看到了估计会大吃一惊,井大设计师做事雷厉风行惯了,喜欢也有能力让所有的人围着他转,无论是什么项目,井设只要开口提要求,那就绝对没有第二个选项,他不会也没必要为其他人着想。

而他现在能在大热天顶着满头大汗装尸体,只为了不把何开心喊醒,简直令人大跌眼镜。

就在井然僵硬的不行的时候,大号“无尾熊”终于动了动脑袋,何开心埋头蹭了蹭,半睡半醒道:“好热啊。”

……能不热吗祖宗?井然身上都是汗,又被何开心用头发蹭了蹭,发丝贴着裸露的肌肤,着实让人有点不舒服,眼见何开心醒了,他终于舒了一口气,“开心……”

何开心本来只是自言自语,听到他说话还吓了一跳,懒洋洋道:“你没睡着?”他显然没有睡醒,说话瓮声瓮气的。井然当然不能说“你给我压醒了”这样的话,他隔着薄被拍了拍何开心的脊背,低声道,“热。”

何开心就趴在他的胸口上,他这么一说话,整个胸腔都在震动,声音低哑的有点性感,虽然早就老夫老夫了,但何开心还是耳朵一红,就着这个姿势扒住他的肩膀,郁闷的吐槽,“早上就说要老郑去找人修空调,他到下午才去打电话,井然,你是不是把人宠坏了?”

得,井然等他半天是想起来洗澡的,谁知道何开心醒了之后不但没从他身上下来,反而黏黏糊糊的和他抱成了一团,他又热又郁闷,还被何开心的话戳得有点想笑,何开心竟然指控他把年近五十的老管家宠坏了?讲讲道理吧,他大半夜不把他喊醒是为了什么?

井然闭上眼,轻笑一声:“我看我是把你宠坏了。”

何开心一直闭着眼,本就昏昏欲睡,听到这话也只是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倒也没有出声反驳他,像是又要睡了的样子,井然连忙用手扶住他快要重新埋下去的小脑袋,哑着嗓子道:“开心,你不热吗?”

何开心再次入睡失败,只能乖巧的将下巴贴在他的手心里睁眼看他,含含糊糊道,“你干嘛啊?”

井然别别扭扭开口:“这样……我睡不着……”他不讨厌和何开心肢体接触,严谨来说,他讨厌和人肢体接触,但这个人是何开心就应另当别论了,他俩感情稳定之后,拥抱、亲吻、做爱都是按照两个人节奏来的,何开心也不是喜欢随时随地黏人的性格,偶尔有几个晚上两人抱在一起其实更令人心安,但今晚实在是太热了,他有点受不了了。

何开心仍顺势贴在他的掌心上,抬起眼来看他,看样是完全清醒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两秒回答了一句:“哦,行。”

井然尴尬的补充道:“你别多想,就是今晚太热了。”

他不加这句话还好,加上这句听起来简直有点此地无银的意思,何开心倒也没生气,只是卷着被子从他身上下去了,也可能是真的困得狠了,只是翻了个身背对他,就又这么睡过去了。

胸口那座大山不压着他了,但井然不知为何还是有点喘不过气来,他揉了揉胸口,轻呼一口气下去冲了个澡,再回来的时候发现何开心还保持着他离开前的那个姿势,对方夹着一条被子,背对着他缩在床边,给他留出了很大一片空隙,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井然坐在床边擦头发,轻声喊了他两句,他一概没应。

井然叹了口气,等到头发终于干了才重新躺了回去,夏风从敞开的窗户里钻了进来,后半夜远没有那么热了,但他还是有点睡不着觉。

 

要是和何开心吵上一架那倒也好,何开心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而且耳根子软,只要井然随便哄一哄就没了脾气。但他俩显然没有吵架,气氛却也有点微妙,空调还是没人来修,夏天本就令人心烦意燥,井然心里不快,一整天都面色不善,他当然不可能对何开心发脾气,就是这一天老郑有点惨,不知道被井然明里暗里的责备了几次“动作慢、反应迟钝”,老郑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的收拾东西,也不回嘴。

昨晚的事情其实很好解决,如果井然早一点对他说“热,睡姿老实点”就不会出现后面微妙的氛围了,但井然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他和开心确认关系这么久,他却好像还是很多事情做不好,他不太擅长处理关系,明明何开心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却总是还差一口气似的。

吃完饭后他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何老师捧着一本心理书,他膝头摊着一个笔记本,两个人各忙各的,谁都没有说话。井然不知道何开心有没有生气,有心想要解释昨晚的事情,然而话到嘴边仍是怎么都开不了口,谁知道何开心也在偷偷打量他,沉默又古怪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何开心把书本一合,两个人同时开了口:“对不起。”

???井然心里纳闷,还是何开心先奇怪道:“你道个什么歉?”

井然顿了一顿,他合上膝头的超极本,捏在边缘处的手指用了点力,关节处都泛着白:“昨晚……我不是。”同样的一句话,敏感如井然能听出十八种意思,但实际上何开心还真没从昨晚的话里想到那么多,他是真的耿直的想到了别的,“不是什么?我没生气啊!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好像一直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

井然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何开心本来没骨头似的缩在角落里,这会儿终于撑起身子来,离他近了一点,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看,还眨了眨眼,又纯真又诚挚,他诚心诚意的道歉:“井然,如果我超过了这个距离,你就告诉我,慢慢来,没事儿。”

人和人之间都有一个安全距离,有些人不在乎,再怎么越界都可以,有些人敏感些,那就应该一点一点商议试探,何开心一向选择按照对方的节奏来。小何老师手中的心理书还没放下呢,又是一副和客户交谈的语气,井然竟有点付费谈心的错觉,他错开何开心的眼神,放在沙发上的手指缩了缩,有点语塞:“我、不是,我……”

工作上雷厉风行的井设,在这种时候往往软了下来,他不知道说什么,耳朵根都红了,何开心捧着他的脸捏了捏他温热的耳垂,语气温和:“我会一直等你。”这还是他俩今日的第一个肢体接触,小何同志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就要收回手去,井然却忽然害怕他就这么离开似的,他心跳错了一拍,连忙反抓住何开心支在自己面前的手腕:“不是的,开心,如果是你我不会有距离。”

出人意料的,井然总是能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打出来直球,但他这话说完,自己也有点害羞,脖子和耳垂都是粉的。为了证明这句话,他松开何开心的手腕,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将何开心抱进怀里,他喜欢“拥抱”这个动作,他俩第一次拥抱的日子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每一次拥抱的感觉身体都是有记忆的。他从小没有父亲,因为过于独立,母亲也不是会拥抱哄他的人,上学时期又过于早熟和孤僻,对这种人与人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动作都很陌生。

在有限记忆里,何开心大概是第一个拥抱他的人。

温热的皮肤贴上温热的皮肤,手指下是对方削瘦却很有安全感的脊背,他用下颌抵住对方的肩膀,能感觉到紧贴在一起的心脏在共同跳动。

何开心窝在他的肩头笑:“哟,你还这么会说话呢?”

夏天真的很热,屋子里的空调迟迟没有修好,井然穿着居家的薄T恤,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何开心被汗沾湿的额发就这么贴在他的身上,黏黏糊糊的,还很灼人,照理来说井然早就想去冲个澡了,但他就着这个姿势抚乱了何开心的头发,安安心心的和他共享这一个拥抱。

 

 -END-


老郑(带着修理工闯进来):有人来修空调啦!!

井然:…………这个时间来修空调合适吗?

何开心:你看,你是不是把人宠坏了?

(年近50的还被说“宠坏”的老郑):小何少你要不要数数大少今天明里暗里数落我几次?


不想逮着一篇文写78910个番外,总感觉很水(。

本来还想着有些变猫、真·养猫之类的番外,可能会放一放吧,尽量先填填坑。

脆餅咸貝

【井心/怦然心动】白河夜船-2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私设ooc/短篇he

【贰】

花无谢是个愁苦的小少年,他打开电脑熟练地登陆游戏,盯着亲友列表里的一个白色小信封直发愁,又忍不住打开微信,给置顶的一个头像发了条消息。

“小雪你真的A游戏了?”

“嗯,A到你高考结束。”

花无谢看着那行字郁闷得要死,你A了不代表我不会玩啊,可当他做了一会儿日常任务,点开地图骑着马看了一圈风景,顿时生出了一股落寞来。

没有他在的话…好像是没什么意思。

花无谢刚接触这个游戏的时候才高一,是被一个朋友无情地按头安利。那时候他父母在外工作,他便住了校,每周末跑去不需要身份证的黑网吧打发时间,直到被熏得一身难闻烟味...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私设ooc/短篇he

【贰】

花无谢是个愁苦的小少年,他打开电脑熟练地登陆游戏,盯着亲友列表里的一个白色小信封直发愁,又忍不住打开微信,给置顶的一个头像发了条消息。

“小雪你真的A游戏了?”

“嗯,A到你高考结束。”

花无谢看着那行字郁闷得要死,你A了不代表我不会玩啊,可当他做了一会儿日常任务,点开地图骑着马看了一圈风景,顿时生出了一股落寞来。

没有他在的话…好像是没什么意思。

花无谢刚接触这个游戏的时候才高一,是被一个朋友无情地按头安利。那时候他父母在外工作,他便住了校,每周末跑去不需要身份证的黑网吧打发时间,直到被熏得一身难闻烟味了才离开,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要一听到这个游戏名字,花无谢就仿佛闻到了那股属于网吧的劣质香烟味。

他玩的是个人妖号,五毒萝莉,花无谢满意地看着自己花了半个多小时捏出来的脸,朋友又骗着他花了接近两百块买了套华丽外观,电脑屏幕前的花无谢撑着下巴笑得美滋滋,我女儿简直美翻了,全网还能找出第二个这样可爱的小萝莉吗?

也不知道该说花无谢运气好还是不好,那时候刚碰上90年代变95年代,卖按头安利的朋友还算有良心,掏钱给他买了颗直升满级丸子,可丸子能升到九十级,还剩了五级得靠他纯手动操作。朋友被亲友叫过去打本了,花无谢不是满级进不去,可他现在连操作键都没摸不熟呢。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操纵着一身破烂装备的铁血小萝莉只能自己去打怪升级。

花无谢跟着光标去了任务点,Boss血厚,小萝莉拿着把破斧头围着大Boss蹦哒了好几圈,每次看着快把Boos砍死的时候,对面一个大招过来,屏幕上的小萝莉惨叫一声然后就倒地不起了。

他做一个升级任务就花了快三十分钟,花无谢在绝望之际收到了一条私聊。

“你装备太烂了,需要帮忙吗?”

花无谢点进那人ID一看,嚯,是个八块腹肌的喵哥。

他当即回复:“我是男的。”

“嗯?我也男的啊。”

“所以需要帮忙吗?”

遇着人妖号还不跑?这一定是个好人!花无谢敲着键盘乐开了花,“需要需要,谢谢大哥!”

花无谢因为这个事对这个ID叫“浮世雪”的喵哥好感暴增,当天就拉了亲友加了微信,为了表示感谢还发了个小红包过去,虽然对方并没有收。以后的日子里他一上线就滴滴他的亲亲喵哥,渐渐地关系就好起来了。

后来花无谢再问起傅红雪这个事,问他当初为什么要帮忙。

傅红雪说:“你那个萝莉捏得挺好看的。”

花无谢在心里冷哼,“呵,大猪蹄子。”

这游戏没人陪着玩,花无谢憋了一股郁闷劲,打算明天去骚扰一下自己的小竹马。

/

大课间的时候何开心同桌又打篮球去了,花无谢逮着机会溜了过去,“哎,你跟那店长怎么样了?”

何开心还咬着笔头想着课上老师讲的一道物理题,随口答道:“什么怎么样了,不怎么样。”

“你上次不还跟我说他跟你搭话了吗,然后呢?你没撩他啊?”

“怎么撩啊?我不会啊,再说了我也没经验。”

“那你微信要到了吗?”

“这个倒是有。”

“还算聪明。”

何开心依旧很无所谓:“加了微信有什么用,我又不会聊天。”

“阿仔,阿爸对你很是失望。”花无谢看着他绝望地摇了摇头。

“滚,你无不无聊?作业写完了?有这闲心还不去刷题?”

花无谢觉得似乎还可以再抢救一下,为了好闺蜜(?)的终身大事不死心地问道:“你们就什么都没发生?”

何开心觉得自己就是脾气太好了,他把笔往桌上一放,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有啊,我有问他很多题,数学物理生物化学还有英语。”   

“你见过有谁追人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问他题的吗?”花无谢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被花无谢这么一闹,何开心那点想学习的心思也没有了,他把自己缩进宽大的外套里,只留出一双清亮的眼睛无奈地看着花无谢,“你再怼我我就把你叉出去。”

眼看着别扭的小男生就快炸毛了,花无谢也不再逗他,开始正儿八经地给他支着招。

“明天就平安夜了,你不打算干点啥?”

“能干什么啊,又不是国家法定节假日。”何开心咬着手指一脸不在意地说。

花无谢真是给他跪了,祖宗您反射弧能不能再长一点?!

“平安夜这么适合告白的节日你可以约他出去玩啊送他礼物啊!”

何开心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有点道理。”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约他。”

花无谢心想自己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那么多游戏树洞扒一扒他可不是白看的,于是自告奋勇地说:“这样吧,明天放学等我一起,我帮你。”

两个半斤八两都没谈过恋爱的小伙子对视一眼,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升起四个大字。

交易成功。

/

今年的平安夜是久违的无雪无雨的晴朗天气,傍晚的斜阳潜照着淡水的街头,轻飘飘的灰尘在一道一道暖光里翻滚着。待到余温退却时黑夜蔓延开来,零乱的各色店铺迎合着圣诞节的欣喜意味,五颜六色的斑斓彩灯闪着光,照耀着街上四处可见的挽着手黏腻的小情侣们。      

而带着怯意的小少年却在暗红色的店门前停下了脚步。

花无谢转头疑惑地看着他:“愣着干嘛,走啊。”

何开心站在原地摇摇头:“我有点紧张…”

花无谢:“……”

他心下一阵无语,紧张个屁啊!你平时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气势呢?!

清脆的风铃声随着夜色响起,留着一个小缝的店门被推开,走进一个井然熟悉的身影,与他并肩站立的还有一个带着阳光气息的男生。

男孩没有看他,低下眉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独自走到角落处坐下,反倒是他身边那人笑意盈盈地走到他面前。

“店长,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嗯?你说。”井然好脾气地对着他微笑

“就那边那个,我朋友,”花无谢指了指何开心,“他今天被放鸽子了,心情不太好,我也有事不能陪他。我给他点些吃的,但你别说是我买的,就说是你送的成吗?”

井然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男孩,无精打采垂着头的模样像只受了委屈的幼犬,确实像是他说的那么回事,便点头应下了。

“谢谢店长!”

花无谢付过钱,走到何开心面前冲他眨眨眼睛,发送着“顺利完成任务”的信号。

“怎么样了?”何开心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跟你说,等会他要是过来跟你说话,你记得想办法约他出去玩,阿爸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我就先走了,我情缘缘还等我回家打本呢。”语重心长地说完这些,花无谢觉得自己简直操碎了心。

“哎哎哎你要走了?别啊。”

“别什么别,我磨了小雪好几天,他好不容易才答应的。你自己珍惜机会啊,我溜了。”

“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花无谢潇洒地转身,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也太惨了吧…”

井然走到他身后时,正好听见了何开心这可怜兮兮的话语,黏黏的鼻音和着莓果味的气息一并被揉进了心里,像是被柔软的肉爪轻轻挠了一下。

“呐。”井然走到他身旁,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何开心看着那小蛋糕觉得疑惑:“嗯?给我的吗?”

来人点点头,“送你的。”

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抬头惊喜地望向井然,“谢谢!”

井然又想起了花无谢所说的话,拉开何开心身边的座椅坐下,低眉问道:“你今天被人放鸽子了?”

嗯?什么东西?

何开心用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冲井然扬起一个尴尬有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想着花无谢都跟井然瞎说了些什么玩意儿。

他默着声不说话的模样却被井然硬生生地当成了强颜欢笑,他想着在自己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怎么就见不得眼前这人眉眼潮湿的模样。

井然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还早,便问了他一句:“想不想出去玩?”

“啊?”倒是何开心还处在大脑不在线的状态。

“游乐园怎么样?”热闹一点的地方遗忘烦心事的速度应该会更快吧?

他这是被井然主动约了?这花无谢真有两下子啊!

这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哪有拒绝的道理,何开心当即就点了头。

等井然带着何开心出了门,他才意识到自己犯傻了,这风吹得呜啦呜啦的,去游乐园玩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他看了一眼何开心光溜溜的脖子,便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他一圈圈地戴上,把他给裹得严严实实的。

“嗯?”何开心半张小脸被包在质地柔软的围巾里,剩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外边风大。”井然回复得十分平静。

“谢…谢谢…”何开心小鹿乱撞。

到了游乐园门口一看,井然知道了今晚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犯傻,一旁的小孩突然蹦出了一句老土的中式英语,躲在围巾里的声音翁翁地传来。

“Wow!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

也不知道这散装的到底多少钱一斤。

井然被他逗笑了,没由来地想要揉一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他的确也这样做了。

买票进去之后更甚,何开心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游乐场里人挤着人,夜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寒冷了,气氛反而更加热烈。

少年看见不远处有个大胡子的圣诞老人正在发放红色的圣诞帽,心头一热就要往那边冲,眼看对面也有两个嬉闹着跑来的小朋友,井然一着急直接把不受控制的小孩往怀里一拉,结结实实的一个拥抱。

“噢。”怀里的少年一声惊呼。

“这里人多,你别乱跑,等会给撞到了。”

何开心不以为然地吐吐舌头,继续放飞自我地横冲直撞。

井然无言。

不管怎么样,圣诞帽还是被他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何开心给自己戴上一个,另一个递给井然,眨巴眨巴大眼睛。

男人看懂了他的意思,无可奈何地笑笑,接过来边戴上边问:“你想玩什么?”

何开心嘿嘿一笑,指了指空中正在飞舞旋转的某样设施。

十分钟以后,井然这才感受到了人生的艰难,他扶着栏杆,头有点晕,胃里一阵翻腾,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吐的念头,他看着身边依旧活蹦乱跳的小孩,内心复杂地摇了摇头。

自己真的是老了?

何开心那股兴奋劲还没过,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了点捉摸不透的小心思,扯了扯井然的袖口,兴奋道:“井然!跳楼机还没玩!”

“……”

见井然许久没有回应他,又跟小狗撒娇似地唤了他几声:“去玩跳楼机吗?”

“能换一个地面上进行的游乐项目吗?”

谁知何开心听到之后却是立马笑开了花:“好好好,我懂了。”

“那我们去玩碰碰车吧?”何小同学特别贴心地说,眼里闪烁着“尊老爱幼”的光芒。

一股沧桑的无力感涌上井然的心头,这小没良心的,还嘲笑起他来了。

 

等花无谢终于玩累了,体力值减少了一大半,两个人一起坐在长椅上回血。

何开心仰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夜幕中缓慢旋转的摩天轮,发着晶亮的光像是灯光下泛着粉红色泽的晶质糖纸。他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句不知道是从哪里看来的非主流句子,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坐摩天轮啊。他侧头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井然,又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摩天轮怕是没机会了。

他的小脑袋瓜子又开始飞速旋转,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灰姑娘的故事。

辛德瑞拉的时间不够了,和王子跳完舞之后就匆匆离开,只给王子留下来一只漂亮的水晶鞋。自己虽然和灰姑娘扯不上什么关系,但在离开之前也得给他的小王子留点什么才行。

花无谢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不少,礼物早就准备好了,何开心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井然,坦然地应上对方疑惑的眼神 ,龇牙道:“送你的平安夜礼物。”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枚戒指和一张明信片,戒指是他几年前在一家手工铺子里看到的,款式简单的银质戒指,他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得紧,那一见钟情的戒指不如送给一见钟情的人吧。

明信片上他只写了一句话,月が绮丽ですね。

今夜月色确实很美。

这茫茫时空里的欣喜仍然是寂静的,告白的话他暂时还说不出口,就让这肆意生长的喜欢再被保留一段时间吧。

一定会有机会一起坐摩天轮的。

井然用食指摩挲着盒子做旧的粗糙质感,笑着向他道了谢。

“谢谢,我会收好的。”

“那我该回家了。”何开心站起身来,背上双肩包笑得眼睛眼睛都弯成了可爱月牙的模样。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打个车回去就行,我们不顺路。”

“那…好吧,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微信。”井然也不再强求,替他叫了辆车。

挥手道别的时候,何开心不忘探出头来跟他说了声平安夜快乐。

井然月白色的身影渐渐融进夜色里,他对何开心笑了笑,声音很轻很轻,温柔得像是冰雪都融化开了的潭水。

“平安夜快乐。”

————————————————————————————
一些说明:
游戏是剑三 但我真的只是高中玩过那么一点点 所以了解得也不多 就开始瞎写了 轻点打hhhh
现在还不是双箭头 井然就是觉得这个小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我是想写怦然心动电影的那种年少时的一见钟情并且将这份感情一直坚持下去的美好故事
但可能写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又开始疼痛青春文学了 毕竟我菜得安详
最后还是卑微地求红心蓝手评论啦
给小贝一点点热度叭(∩。˙ω˙。)⊃━♡°.*˙。

草莓松塔

【面巍/勤生/花齐花/然心】雪天(一发完)

慢慢搬运一下旧文。打算把大号的水仙整理一下丢这个号里,顺便清一下那个号。

可能有七八篇吧,打扰首页抱歉了w。

实不相瞒我搬了两篇就累了。


01.夜尊x沈巍


小姑娘来找沈巍要手机已经是下课之后了,沈巍站在讲台前面收拾东西,闻言抬起头头来挑了挑眉,淡淡道:“以后上课还看手机吗?”

小姑娘从他手里结果手机抱在胸前,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甜甜道:“不看啦不看啦。”她顿了一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继续道,“可是沈老师,真的很好看啊!你也看一下?”

沈巍收拾课本的动作一怔,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挑衅起他的威严来,只得跟着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二十多分钟之前,本来...

慢慢搬运一下旧文。打算把大号的水仙整理一下丢这个号里,顺便清一下那个号。

可能有七八篇吧,打扰首页抱歉了w。

实不相瞒我搬了两篇就累了。


01.夜尊x沈巍

 

小姑娘来找沈巍要手机已经是下课之后了,沈巍站在讲台前面收拾东西,闻言抬起头头来挑了挑眉,淡淡道:“以后上课还看手机吗?”

小姑娘从他手里结果手机抱在胸前,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甜甜道:“不看啦不看啦。”她顿了一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继续道,“可是沈老师,真的很好看啊!你也看一下?”

沈巍收拾课本的动作一怔,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挑衅起他的威严来,只得跟着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二十多分钟之前,本来还算安静的课堂突然喧嚣了起来,他余光一瞥,锁定这位偷偷举着手机给后位看的女同学,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那一小簇人群很快沸腾起来。他到现在才知道那帮同学在看什么。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还算清晰的照片,今日大雪,位于南方的龙城罩了一层厚厚的雪,美不胜收,多得是出去照相的人。照片上的人穿了一身白色西装,站在龙城大学标志性的建筑下面,一只手拿着手杖,冲着照相的人勾起一边嘴角来,镜头离得近,那双眼从上而下望过来,硬是显出几分胁迫和诡谲。再配上白色长发飘飘,中二又唯美,俨然一副美人配美景。

沈巍头疼的“嘶”了一声,侧过头去不再看。小姑娘笑嘻嘻的收了手机,道一声“沈老师明年见”就溜远了,只剩下沈巍一个人有条不紊的收拾桌面。

也没过多久,今日课堂小型话题人物终于出现在门口,他手里还拿着那根金黄色的手杖,没什么力道的敲击了一下地面,拉长声音道:“你怎么这么慢啊?”

“嫌慢?”沈巍收拾完桌面,从教室角落里拿起长风衣披上,有意从他身边蹭过去,面上没什么表情,“那你应该在家里等我。”

夜尊pose还没摆多久,还没得瑟够呢,却只能收了手杖加快步伐跟在他身后:“诶诶诶,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沈巍憋住笑意,却也放慢了步子:“今日雪这么大,还来学校干什么?”

他们并肩走出教学楼,外面的大雪还在落着,夜尊拿在手里的东西终于派上用场,他“啪”的一下打开,撑在两个人头顶,笑嘻嘻道:“给你送伞。”

沈巍这才发现他手里金色的手柄不是什么手杖,而是不知道从哪里订做的一把大伞,富丽堂皇的,总之很符合对方装逼又中二的形象,他抬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有点想离着把伞远一点,却被夜尊提前不满的拽住了:“你干嘛?”

沈巍提前开溜的小计划被打断了,只能认命的任由弟弟拽住自己,他想起下午的事情,又用余光看了一眼对方过分招摇的长发,忍不住提醒道:“头发。”

夜尊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绕了绕胸前的银色长发,颇是不以为意:“好看吗?今天下午不知道多少学生来找我拍照,还以为我是天线下凡。”

……实际上,人家只会好奇这是哪里来的中二coser。沈巍用手推了推眼镜,倒也没好意思戳破中二弟弟的自恋现场,夜尊见他没答话,以“小人”之心揣摩了一下沈巍别是在吃醋,连忙求生欲爆表的加上一句:“你长发也好看。”

沈巍耳朵根有点红,他没答话,眼神飘向街边的雪景。

夜尊这句话说完,忍不住自己又琢磨了一下,他有段时间没见过沈巍长发的样子了,沈巍为了适应海星生活,永远顶着这头利落短发,可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若是哥哥把如瀑的长发放下来,大抵会很好看,他伸出一只手捏了捏沈巍松软的发尾,突然道:“哥,你把头发放下来吧。”

已经六点多了,因为天气冷的原因,大街上到处都是低着头行色匆匆的人,伞又够大,实际上能将他俩遮得严严实实的。但大街上放下长发确实很是羞耻,沈巍将他不安分的手推开,道:“不要胡闹。”

如果不是他哥话尾都在颤抖,夜尊还说不定真的以为他是不愿意,他嗤笑一声,捏着沈巍发尾的动作变本加厉,顺着将手贴在沈巍冰冷的后脖颈上,他凑近了,故意放软了语调:“哥哥,给我看一下。”

夜尊很擅长示弱,但撒娇的次数也确实不多,他俩年幼分开,又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相互对立,导致他一度觉得他和沈巍的关系并不牢固,他很难轻而易举把一切都坦白给他哥看。但沈巍确实吃这一套,他从耳朵根一路红到面颊,歪了歪头企图躲开夜尊的魔爪,却不想雪天路滑,举止优雅的沈教授差点滑了一跤。

夜尊连忙捞住他的腰,一向放的极慢的语调里带了笑意:“你怕了?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他这话本来是冲着调节气氛说的,谁知道沈巍倒是压着他的话尾应和了一句:“你吃人。”

“你。”夜尊气闷的被噎了一下,当下说不出话来,他和沈巍和好之后,曾经有一段日子对彼此很不信任,沈巍担心他再闯出祸来,他怀疑他在沈巍心里早已留下“坏人”的标签,怀疑始终是怀疑,但被沈巍这么一说出来,跟落了实似的,夜尊怒气冲冲的停住步伐,冷声道:“我就知道!”

他生了气,转身就要往相反的方向走,倒是沈巍一脸迷茫,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一句实话怎么就惹人生气了,沈巍微微张开手,阻止的动作还没做出来,谁想到夜尊又气鼓鼓的走了回来,将那把过于惹眼的打伞往沈巍手里一推,这才又转身离开。

他动用了黑能量,白色的身影在白雪茫茫的街头晃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沈巍一个人执了把打伞站在雪中,被寒风一吹,忍不住微微一颤。

 

夜尊离家出走是临时起意的,可惜他在街头晃荡了一圈也不知道应该去哪,他海星认识的人极少,除了沈巍,就是那不对付的赵云澜,这个点去找赵云澜收留,也只会被口头调笑一番。他气极,转了两圈,还是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靠着墙壁等着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哥发现。

雪下得小了,天色越来越暗,街头空荡荡的,一个过路人都没有。夜尊是地星人,本来不怕冷,被这萧瑟的街头空镜一冻,倒也察觉出了一丝冷意,他抱住手臂跺了一下脚,有点后悔为什么突然闹了小孩子脾气——以他哥那个迟钝劲儿,大概也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

夜尊看了一眼家的方向,犹豫要不要当做没事人一样的走进去,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没有行动,却突然察觉身边靠近一个人,他转过头去,入目的先是自己那把跟皇帝巡街似的大伞——别说,审美还挺不错。

夜尊憋了一口气,正在搜刮着要如何在口头上把便宜占回来,却看到那把伞往后仰了一仰——起初只是露出他哥苍白削瘦的下巴,后来是那双和他一模一样却更坚定明亮的眼睛,他没戴眼镜,夜尊后知后觉的发现哪里不一样。

“我就说你长发好看吧。”夜尊扑上去,一时半会儿忘记他俩还在冷战,伸出手去在他哥长风衣上摸了摸,“你手机呢,让我拍一下。”

沈巍被他撞得后退一步,这才伸出空闲的一只手来搂住他,嘴角还噙着若有若无的一丝笑意。

雪快要停了,风还很大,他哥一肩长发像墨一般,被北风吹得四处飘散,配上他略微苍白的面色和花瓣一样的唇,在灰冷的现代建筑里漂亮的很独特。沈巍早些时候配了手机,纯粹是方便夜尊打电话,他掏出手机给他,温声道:“不生气了?”

沈巍不是个伶牙俐齿的,闹别扭的时候很少哄他,几乎都是用行动表示。夜尊看到心心念念的长发造型,早就消了气,但他还要装装面子,拉开一点距离,哼哼道:“生气。”他隔了一会儿,又装出一副委屈的腔调,“我饿了,我早不吃人了。我想吃炖排骨,还有鸡,还有牛肉……”

沈巍憋了笑,把伞打在两人的头顶上:“那得先去一趟超市。”

他顿了下,又破天荒的开起玩笑:“再这样下去,大学教授的工资也不够你吃的。”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夜尊还是有点害怕沈巍会因为这种开支原因扔下他,他看了一眼雪景,故作镇定道:“那我勉强饮露水都可以。”

……

沈巍怔了一下,很快明白他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苦笑一声:“少看点仙侠剧吧。”

 

02.罗勤耕x罗浮生(非cp向)

 

罗勤耕从码头回来的时候,大雪已经落了厚厚一层了。他收起伞来抖了一抖,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还没进门就听见小姑娘的哭声,他推开门,柔声问道:“澜澜怎么哭起来了?”

洪正葆坐在屋子正中央,被自家姑娘吵得头疼不已,看到他进来立马眼冒精光:“二当家,你来的正好,我可管不了了。”

下午落了大雪,学堂早早下了课,几个小孩子起了玩心,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好不热闹,但毕竟是小孩子,雪仗打着打着就没了轻重,一个赛一个的狼狈,洪澜是女孩子,被欺负的最惨,刚刚换了一身干净衣裳,雪白的小脸蛋青了一小块,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洪正葆心思粗,哄了两句不得章法干脆把她晾在那里了,小姑娘看到罗勤耕进来,像个小鸟似的飞进他怀抱里,倒是比旁边的罗浮生还快上几分。

罗勤耕单手抱她起来,任由她埋在自己肩窝里,柔声道:“谁欺负我们澜澜了?”

他转身再看三个男孩子,林启凯推着小眼镜,眼神一刻不离开洪澜,想必也是被哭得痛了。许星程两只手背在身后,正望着天花板发呆,一副不关我事别找我的样子。罗浮生巴巴的望着他,大概是在瞅他为什么一进来先把洪澜抱了起来——洪正葆倒是找人给他换了干净衣裳,但是褂子生生大了一号,硬是给他儿子穿出一副白白嫩嫩小可怜的样子。

罗勤耕失了笑,不看儿子了,改去帮洪澜抹眼泪。小姑娘用小肉手揽着他的脖子,哭得直打嗝:“是、是许星程!他往我脖子里塞雪团,凉死了!”

被喊到名字的小男孩梗着脖子:“大家都在打,凭什么你不行?”

林启凯赶紧接话:“澜澜是女孩子,不一样的。”

倒是罗浮生没有讲话,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看就是犯了错误的。罗勤耕单手抱着洪澜,望向他的方向,问道:“浮生,你也打了?”

罗浮生抬起头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憋了一会儿还是怯怯的开了口:“林大哥、星程都在打,我,我就……”

屋子里起初还是闹哄哄的,谁知道罗勤耕一进来就转了战场,洪澜见炮火开向罗浮生的方向,连忙憋住眼泪奶声道:“不关、不关浮生哥的事情,是许星程、许星程先打的!”

许星程气得失了刚刚小绅士的模样,愤愤道:“明明都打了,你欺负我爸爸不在这里!”

罗勤耕帮小姑娘擦干眼泪,顺手又在她气鼓鼓的面颊上捏了一把,这才将她塞给仆人,又找人生了火,安置好了一切这才淡淡道:“浮生,回家吧。”

罗浮生闯了祸,也不像以往嚷嚷着要他抱回去,只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伸出一只小肉手拧住他的长袍,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

外面的雪还在下,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小家伙见他一言不发,也知道是惹他生了气,但他自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小孩子打雪仗,那是天性,何况他也护着洪澜了,打起来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错,父亲凭什么怪他?罗浮生自己给自己复盘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反而是沉着脸的父亲不讲道理,他捏着父亲的长袍,差点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滑了一跤,这才生出些委屈来,小声道:“又不关我的事情。”

离家门口只有两步了,罗勤耕停住步伐,转身看他。他没有说话,那张书生一样白净清俊的面容也仿佛凝了雪似的,看得罗浮生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罗勤耕道:“你觉得委屈?”

小家伙停住步子,雪下的太大了,他俩出门的时候忘记拿伞,小家伙的眉毛和头顶都是白的,整个人粉雕玉琢的,着实可爱。罗浮生话都说完了,更是理直气壮:“我护着洪澜妹妹呢!我又管不住许星程!”

罗勤耕背过手去,眉头蹙了起来,冷声道:“想不出来哪里做错了?那你站在这里再想一会儿吧。”

离家门口只有一步之遥了,罗勤耕本来也只是气话,谁知道小孩子火气大经不起挑拨,本来只有心有怨气,听到这话干脆挺起胸膛来,大声道:“站就站着!我还站不下去吗?”

“你……”罗勤耕被儿子气得胸口一滞,也拉不下面子来,干脆关了门,任由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但气归气,这大雪飘飘的,他也着实放不下心来。罗勤耕关了门,又去窗户那里站了一会儿——他在码头忙了一天,处处谨小慎微,是因为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儿童打闹本是小事,可这洪家、林家、许家都是东江站得住的大户,罗浮生和他们打成一片,本就是忘了身份的事情。他一个成年人,还处处要防着避着做事情,更何况没有一点危险意识的小孩子?罗浮生什么都好,就是像只小老虎,动不动就冲动上火,在这方面一点不随他。

罗勤耕有心想将他晾上一晾,小家伙火气上来,笔直的站在雪地里,任由漫天大雪砸下来,硬是连身影都没晃,罗勤耕不过看了七八分钟,就心如刀绞,他叹了口气,从屋子里拿了伞出去,温声道:“冷不冷?”

罗浮生抬起头看他,小面团一样的脸蛋冻得发青,嘴唇也失了血色,纤长的睫毛上盛了一层厚厚的雪,眨眼都费事,他先前一动不动,可仔细看了浑身都在颤,小家伙用冻得像根胡萝卜似的小肉手擦了擦睫毛上的雪水,连说话都在抖:“不、不冷。”

罗勤耕立刻心软了,他斜了斜伞罩住两个人,又提起灰色长袍跪在雪地里抱住他,只是膝盖初初碰到地面就察觉到针扎一般的疼痛,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怎么忍气吞声站了这么久的。他冻得打了个颤,刚想开口问“还气不气”,谁知道小家伙一下抱住了他,罗浮生浑身冰冷冷的,罗勤耕却也没将他推开,没拿伞的那只手牢牢将他按在怀里。

却听小家伙软声道:“我、我自己站着就行了,你别跪在这里。”

罗勤耕失了笑,他半跪在这里只是方便打伞,还没有想跟他同甘共苦的打算,他却也没戳破,只“嗯”了一声,又问道:“浮生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

抱着他的小家伙一僵,冰冷的小脸蹭在他的脖颈处,罗勤耕任由他靠着,恨不得只靠这样就能让他暖和起来,罗浮生僵直了一下,小声道:“不知道。”听尾音还挺委屈的,刚刚站在雪地里都没有哭,这会儿倒是钻进父亲怀里撒娇倒是带了点哭腔。

罗勤耕将油纸伞丢在一旁,单手抱他起来回屋,道:“参与打架就是参与打架,非得要说另外两个人也打了,是个什么意思。”

小孩子委屈道:“可是他们俩就是也打了呀。”

罗勤耕将他往上颠了一颠以防他掉下去,道:“你管不了别人,但你得管住自己。凡事不要问别人,但求问自己。你懂不懂?”

小家伙品了一下,其实还是觉得委屈,但到底没有再反驳他,只道:“爹爹,你这名字起的不好。”

罗勤耕失了笑:“怎么不好?”

罗浮生哑着嗓子,奶声奶气道:“浮生、浮生,这说的我跟什么水中浮萍似的,听起来就不吉利。”

这名字其实是年少的时候和安妮随口允的承诺,但罗勤耕也没法开口,只低下头去蹭了蹭他的鼻子,笑道:“没关系,爹爹抓着你呢。”

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洪家二当家实际上力气大得很,一只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配合气氛在儿子的脚腕处抓了一把,小家伙被逗得抱着他脖子笑了起来,刚刚的阴霾一扫而光,被他扔在床上,跟个小猫似的擦了个干干净净。

 

03.花好月元

 

齐衡清早起的时候,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夜了,整个京城笼罩在雪景里,简直美不胜收。他拾掇完,看盛府还没有传来今日歇息的讯息,想是应该前去学堂的。可惜雪天地滑,马车不好走,饶是他紧赶慢赶,也还是慢了两步。

他被不为扶着下了马车,正要加紧步伐往学堂里走,谁知道拐弯的时候一时不慎,差点栽倒在地,不为心惊胆战的就要去扶,还是慢了一步,倒是拐角处先伸出一只手来。

齐衡吓了一跳,被扶着站直了,还是免不了有点心惊肉跳,他拍着胸口,抬起头来,见是花无谢,这才笑道:“多谢无谢兄。”

今日天冷,花无谢穿的多了些,领口还是软绵绵的一圈兔毛,更显得五官精致、面若白玉,他拱了拱手,弯起来的眼睛里都是笑意:“你都喊无谢了,怎么还要谢呢!”

不为被花家二公子的滑头打败,偏头笑出声来,被齐衡瞪了一眼,这才重新站直了。

齐衡放慢了步子往前走,接话道:“无谢也迟了呀。”

“对呀。”花无谢用手将不小心塞进脖颈里的长发抚到身后,眼睛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元若,今日这雪,下得可真大啊。”

齐衡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只跟着看了一眼长廊外的大雪,迎合道:“京城下得第一场雪,着实很大。”

谁想到下一秒花无谢突然伸出手去,硬是要将他拽出去:“就是就是,这雪不好好玩一番简直浪费了,反正迟都迟了,我说我们不如逃了吧!”

不为吓了一跳,伸出手来愣是没拽住小公爷,只怯怯道:“花二公子……公子……这万万不可啊!”

齐衡也骇了一跳,他向来很受管教,再加上郡主娘娘管得严,从来没想过逃课这两个字,他面色通红的想把袖子拽出来,可惜花无谢跟着父亲和大哥练过的,饶是他费了不少力气,也没将袖子扯出来,只能改作口头求饶:“无谢,还是算了吧,要是被母亲知道……”

花无谢停住步伐,白皙的面颊上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冻得浮上一层粉色,他叉着腰,道:“你呀,你怎么跟个笼子里的鸟似的,飞都飞出来了,还嚷嚷着要飞回去?”

齐衡红着面,摆手道:“无谢,此话差矣,我们身为学子……”

花无谢嫌他啰嗦,不等他说完,又要将他拽走:“好元若,好不容易等到京城第一场雪,哪里有不好好玩一场的道理?算我求求你,我刚被父亲关了一个星期禁闭,都快要闷死了。好元若,大不了下次罚抄书,我帮你抄一半?”

这个提议其实一点诱惑也没有,但花无谢本来比他大上两岁,说起这般话来反而神采飞扬少年心气的,马尾垂在身后,一双眼亮闪闪,又面白唇红,被软绵绵的毛领一衬,误入凡间的小仙童也不过如此了,齐衡看得痴了,听到不为轻咳一声,这才回过神来:“下了庄学究的课——”

学究,还庄学究,我看你就跟老学究似的,花无谢气闷,懒得听他说话,干脆团了个雪球朝他的方向丢出去,他注意了分寸,这个雪球只打在小公爷的毛领上,打得齐衡下意识的偏过头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在空中抖了一抖,眉头都蹙了起来。

“花无谢!”齐衡脾气好惯了,但毕竟也是个小少年,被花无谢一个雪团砸过来,终于砸出了点胜负欲,他当下一点也记不得什么庄学究、郡主娘娘,低下头去团了个雪团就要加入战争。不为气得跳脚,刚要过来拉架,却看到不远处的花无谢冲他眨了眨眼睛,道:“不为,雪太大了,你一个不小心,找不到小公爷了,知道了吗?”

不为还要再说话,那厢的齐衡已经追着花无谢跑远了,他这才闷闷作罢。

 

一场雪仗打完,又吃了顿酒,天色都已黑了,齐衡跟着花无谢一同往齐国府走,这才后知后觉生出点害怕。花无谢见他路都不太会走,从后面看肉眼可见的有点颤,忙关切的问道:“元若,可是冷了?”

他说完话,倒也不等回答,自顾自的解开自己披风的系扣要给齐衡披上,谁知道还没迈进府邸,就听见门口有人冷声道:“站住!”

花无谢一愣,只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抬头一看,果真是花满天,连忙先堆了笑意:“大哥!”

“花无谢。”花满天不知道在齐国府邸前等了多久了,天色昏暗看不清神色,但听声音也能听出来他大概十分恼怒,花无谢硬着头皮走近了,听他压抑着怒气道:“花无谢,自己逃课也就算了,还拉着齐小公爷一起,郡主娘娘都亲自找上门来了,你说你丢人不丢?”

齐衡素来知道自己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此早有预感,但花无谢虽然知道郡主娘娘严厉,却没想到她竟会隆重到请花家全体进门,硬着头皮跟着进去了,一看上到老祖母下到花飞扬,花家众人竟是在齐国府坐了个整整齐齐,再抬头,郡主娘娘坐在最中央,摇了把扇子望着他俩,花无谢腿一软,差点就当场跪了下去。

还是被齐衡捞了起来。齐衡其实也心虚的紧,但还是头一回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花无谢窘迫成这样,未免有点好笑,他憋了笑,用了点力气将他拽起来,冲着府上众人一一行了个礼。

花无谢口干舌燥,故作镇定的行完礼,忍不住先朝离他最近的老祖母撒了个娇:“老祖母,你们怎么都在啊。”

花家老祖母和当朝太后是闺中姐妹,论其地位来比郡主娘娘只高不下,她向来和气惯了,笑道:“好了,人现在也到了,你们也该安心了。”

平宁郡主恹恹的摇着扇子,语气冷淡:“身为学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清楚吗?”

她向来气场强大,不过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那边的花满天已经提前跪下替弟弟认了个错,就连花正坤也出了一身冷汗,他擦着汗,苦笑道:“犬子胡闹,理应他一人承担。”

花无谢被点拨了一下,立马反映飞快的撩起下摆跪下去:“回郡主娘娘,是无谢非要拉着小公爷玩雪去的,无谢一时兴起,谁知落下如此……”他如此了半天,也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大祸,全然觉得对方在小题大做,只得总结道,“无谢该罚,可这和小公爷没什么干系。”

齐衡早料到有这个场面了,却也没想到平宁郡主连花家祖母的面子都不给,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撂不下面,他头疼的皱了皱眉,软声道:“母亲!”

这要不是知道他俩不过逃课而已,旁人看了还以为他和花无谢私奔了呢。

平宁郡主在这方面着实管得严,碍于花家在此,只粗粗吩咐了二十个板子就回了房,花正坤见她对于自己儿子都如此严厉,也只得硬着头皮跟道:“四十,这事本由无谢而起,理应罪加一等!无谢,领这四十个板子去吧。”

 

花无谢禁闭才结束没多久,又以为一个在他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领了四十板子,自然有点郁闷。齐衡却被体罚惯了,他敲着对方的面色,玩笑道:“无谢,何苦苦着脸呢,咱俩这也算同甘共苦了。”

花无谢心中有愧,忙道:“是我任性,还连累了你。”

不过几个时辰之前,大雪里带着笑意肆意潇洒的花无谢像个雪中精灵,齐衡不忍看他恹恹的神色,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颊:“你说什么呢。”

“哎哟。”花无谢夸张的捂住脸,佯装瞪他,“你怎么还提前打上了!”

体罚是在齐家院子里的,平宁郡主早早回了房,花正坤和花满天也打道回府,只留下一个看热闹的花飞扬和不忍看孙子挨罚的花祖母还要等上一等。

花无谢平日里和花飞扬大祸小祸惹个不停,对待这类体罚早有一手。板子刚刚落下来,他就夸张的“哎哟”一声,红通通的眼眶里含着泪,看上去好不可怜。花家祖母向来疼他,被他这么一看简直心尖疼,手帕都拧成了一团了,眼眶也含着泪,颤巍巍道,“我的小无谢啊,心疼死祖母了。”

花飞扬是看惯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倒是齐衡吓了一跳,他也被打了一板子,但第一下还没觉得有啥,谁知花无谢嚎得那么可怜,他扭过头,看着花无谢的方向,小声道:“这么痛啊?”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他还以为花无谢天生怕痛,齐衡蹙紧了眉头,有些着急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厮,有心想把花无谢的板子拦下来。

花无谢冲他眨了眨眼睛,笑着做了个口型:“骗老祖母的。”

齐衡仍有些半信半疑的望着他,花无谢怕他担心,只得收了作势的腔调,认认真真的趴在长板凳上,齐衡这才放心的把头扭了过去。

花无谢从小被揍惯了,又跟着大哥父亲习了武,皮实的紧,十几棍子下去也只是觉得麻,他不敢嚎叫了,只得扒着凳子转身看自己的“难兄难弟”。齐小公爷从小娇生惯养,哪受过几次这种折腾,疼的蹙着眉,流线一样的背部随着板子落下一颤一颤的,看上去好不可怜,他握着长凳的关节都泛着白,暖玉一样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嘴唇也失了血色,却也不敢哭痛,只能自己忍着。

齐衡怕丢人,捏着长凳的手用了浑身力气,低下头去不敢和任何人对视。

花无谢自己被揍没什么感觉,反而看他这幅忍痛的样子有点难受,他心里又痛又痒,忍不住小声喊道:“元若,疼就叫出来。”

齐衡听到他喊自己,微微抬起头来,怕是疼得紧了,眼神都有点对不上焦,却还是忍耐的摇了摇头。

花无谢有点急,差点按着长凳站起来:“你忍这个做什么。”

齐衡不说话,花无谢眼珠一转,立马去请外援:“老祖母……”他尾音软绵绵的,浸了水汽似的,竟是带了哭腔,花家祖母听得心里一颤,连忙扶着婢女站起来,颤声道,“怎么了,无谢,是不是难受,我早说逃学又不是什么大事,哪里有身子重要。”

花无谢瓷白的一张脸憋得通红,豆大的眼泪直往下面掉:“老祖母,我心里难受。”

花祖母早就喊停了板子,正要扶他起来,他见开了个好头,连忙再接再厉,“是孩儿的错,是孩儿贪玩,可小公爷是无辜的呀,孩儿连累他守法,心里又酸又痛,难受死了。”

花飞扬是见惯了他演技的,忍不住从老祖母身后冲他比了个手指。

花祖母却回回都要上当,她见花无谢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连忙心疼的用手帕抹去了,厉声道:“别打了。”

齐国府的小厮停下动作,却还是有点怕平宁郡主,忍不住小声道:“我们郡主……”

花无谢连忙再窜一把火,他撇撇嘴,委屈道,“祖母……”

花祖母心都软了,将他抱在自己胸口:“怎么?我是当朝太后的闺中姐妹,我说了还不算吗?她要是不愿意,让你们郡主过来打我老婆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有人敢再提出异议了。齐衡被扶着起身,路过花无谢身边的时候还有点心有戚戚然,他第一次见花无谢演戏,不知道他是真的难受到哭出来还是装的,却也当着老祖母的面不敢出声,只能犹豫的望向他的方向。

花无谢扑在祖母怀里,把脸蛋朝向他,冲他轻巧的眨了眨眼,齐衡这才放下心来,也跟着笑了。

 

04. 井然x何开心(井然私设)

 

“我说,你也太慢了。”

雪天路滑,别说井然在开车了,街边就连行走的人都小心翼翼的,他一路慢吞吞开过去,一连串目睹了四五个人栽倒在雪地里。说话这会儿,街边又趴了一个,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摔了个四脚朝天呜呜的哭了起来,井然敲了敲蓝牙耳机,问道,“听见了吗?”

“听……”何开心脑子又点没转过来,只听到了哭声,“你干嘛,你出门欺负小朋友去了?”

“你……”井然气闷,没什么好气的回复道,“地太滑了,车不好开。”

“哦。”何开心这才听懂了,他在小区楼下冻了有一阵了,这会儿瑟瑟发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隔着电流都能听到他颤抖的尾音,“行吧,那你开车注意点啊。”

也是何开心点背,好不容易因为大雪预约的客人取消了好几个,可以提前下班了,结果他到了家才发现没有拿钥匙,偏偏临近春节,管家和几个保姆都回了乡下,就连传达室和物业管理处这会儿都没有人。小区又是荒郊野岭的,他生生在楼下冻了一炷香的时间。

井然嘴上虽然冷淡,但听见他打了个喷嚏,也知道何开心应该冻了有一阵了,他直起腰来,企图把车开快一点,可谁曾想雪天路确实难走,车轮打滑了一下,蹭了一下马路牙子,问题不太大,倒是电话那头的何开心吓了一跳:“诶诶诶,你别开那么快啊,不冷,真不冷。”

说是这么说,但何开心结结实实的又打了一个喷嚏,本来就不算太热络的通话一下变得更尴尬了。

何开心:“……”

井然憋笑道:“嗯。”

 

车子开进停车位,井然转了转身没看见雨伞,想了想又从后座上拿起车内的毯子,这才裹紧风衣推门出去。

何开心正背对他在院子里堆雪人,大雪下了整整一个下午了,又很大,地面积了厚厚一层,用来堆雪人再好不过了。年过二五的何老师不知道哪里来的童心,趁着这会儿等待的功夫已经团起来了两大块雪球,叠在了一起,这会儿正尽职尽责的搓着雪人的长鼻子。

井然有点失笑,将毯子展开盖在他头顶,忍不住评价道:“真随你。”

也只有何开心这种审美能想出来把自己紫色的长围巾挂在白茫茫的雪人身上这件事了,何开心醉心于创作里,没想到他突然出现,被毯子罩的失去视野,“哎哟”了一声就要往雪人身上扑。井然怕他把自己的佳作砸倒之后再找事,赶紧环住他的腰将他向后拉了拉。

何开心裹住毯子,气哼哼的爬起来:“我看你是想谋杀亲夫!”他在雪地里冻了好一阵了,冻得刘海湿漉漉的贴在面颊上,眉毛和眼睫都滴着水,整个人缩在毯子里瑟瑟发抖,鼻头红红的,他又天生皮肤白,比带着紫色围巾的雪人还要像雪人。

井然憋着笑,不理会他因为鼻音而显得有点软绵的控诉,绕过雪人就要去开门:“你倒挺有雅兴的。”

何开心见他要走,连忙要拉住他:“诶诶诶你别走啊,跟我把这个堆完,不能半途而废是不是。”

井然没带手套,又是一个向前伸手的动作,袖口下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来,他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的毛病被就爱动手动脚的何开心治好了不少,但冰天雪地里被冰凉的手猛地一触碰,着实有点反应过激。他甩开何开心的手,又反应过来不对,只能装作没事发生一样低着头开门,井然的手有点抖,钥匙连续插了几次也没插进去。

何开心倒也不生气,他跟着到了房檐下面,跺了跺脚又将手搓热了,这才又去握住井然的手:“来嘛,来不来。”何开心撒娇倒是很有一套,他天生体热,在雪地里冻了这么久,不过搓一搓手的功夫,温度已经比常年冰冷的井然高上不少了。

井然开不开门,有点挫败的把额头顶在门上,叹了口气才转身看他:“那把围巾换掉。”

井大设计师在审美上很有追求,明里暗里diss何开心的审美也不是第一次了,何老师脾气好,笑笑的应了,跑过去把围巾撤了,又随手丢到一旁。一个浑身雪白的雪人总归是不好看的,他想了想,又干脆拿掉身上批的千鸟格毯子,折成两半,就要往雪人身上放去。

井然专门给他拿的毯子,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何老师行动力一流,转眼又是一套休闲西装冻在雪地里了。井然本来想骂他两句,又习惯性的说不出来重话,只能叹了口气要脱掉外套,何开心本来玩的正投入,听见身后的声音赶紧按住他:“你别啊,我又不冷。”

井然觉得好笑:“你不冷让我赶紧回家?”

“我这不是……”何开心不是了半天,也没不是出来,但他牢牢按住井然的双臂,硬是不让他逞这个风度,“我这不是觉得一个人堆雪人没意思吗!”

井然任由他去了,敛了敛风衣下摆同他一起给雪人堆手臂,雪下了很久了,雪地厚厚一层,都是硬的,握在手里冰刀一样,刺痛得井然忍不住一哆嗦,他从小家教甚严,除了一个小他几岁的弟弟之外根本没有同龄人,也完全不能理解大冷天堆雪人的乐趣。

井然搓了一会儿雪,连个胳膊的形状都没搓出来,就冻得忍不住捏了捏耳朵——起先是冷,现在是热的仿佛把手放进了锅里。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又小口小口的鼓足了气呼出来。何开心很少见他这么表情丰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更加放肆的抓住他的手:“我说,你行不行啊。这才刚开始呢,捏完胳膊还得有帽子、还得有眼睛……”

井然实在想象不到用雪怎么做帽子,他环顾了一圈院子,看见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一个绿色的水桶,用手撑起身子来拿了就要放,何开心嘟嘟囔囔的要伸手去拦,“你怎么给人带绿帽子呢!”

井然打开他的手,用时长噎他的话继续噎他,“好看,反正你也没有审美这种东西。”

何开心受了挫,不说话了,干脆青蛙蹲在一旁,看井大设计师认认真真的找了个树枝硬要给雪人画出眼睛鼻子来。他俩工作彼此独立,最多会在对方公司楼下等上一等,但很少看见对方工作的样子,井然今天穿了一件黑白格子的呢绒大衣,这会儿玩的投入了,也不在乎衣服会不会拖到地上,但是天冷,他一只手拽住衣服领口,另一只手细心的描摹眼睛的形状。

雪下了有一阵了,落在头顶化成雨水,井然的小辫子沉甸甸的垂了下来,他冻得唇色都发青,却也没皱眉,反而眼角眉梢都带了股笑意,虔诚的不像是在描摹雪人,而是在绘制佛像。何开心“喂”了一声,从后面扑过去拽住他的大衣两侧,井然吓了一跳差点栽倒,却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任由对方挂在自己背上,淡淡道,“怎么?”

“你还挺好看的啊。”有了第一步肢体接触,何开心就开始放肆,他用两只手抱住井然的腰,将下巴放在他肩头看他,井然专心的画着雪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但耳朵根已经红透了,嘴上却还要倔强道,“你第一次认识我?”
何开心闷笑出声:“初次见面,井先生,你可真是个大大大大美人啊。这婚结的,真值。”

井然面不改色,往雪人的方向凑的更近,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不知道是谁,结婚前发了疯似的问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

何开心摇摇头,干脆耍赖,“不知道。”

井然被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逗得想笑,耸了耸肩膀要他起来,“别离我那么近,你很重。”

何开心都摔成这样了,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了,他抱得更紧,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很冷诶。”

井然讨厌肢体接触,但他懒得和何开心计较,他闭上嘴,继续任由何开心挂在自己肩头看自己画画。

雪还在下,但其实已经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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