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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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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叁岁

【巍生/然心】《似水·年华》第十章

【巍生/然心】《似水·年华》第十章

徐叁岁

【巍生/然心】《似水·年华》第九章

车?我没得驾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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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我没得驾照呀!

徐叁岁

《似水·年华》第八章

我在想那个白莲花+套路+反套路“女”主的故事是写现代还是古代。

emm..........,古代,我想了想我好像没有那个文笔😂,还没写就打退堂鼓,也是没谁了😂

《似水·年华》第八章

我在想那个白莲花+套路+反套路“女”主的故事是写现代还是古代。

emm..........,古代,我想了想我好像没有那个文笔😂,还没写就打退堂鼓,也是没谁了😂

徐叁岁

《似水·年华》第七章

【emm……我想写个伪古风的,还没定只是先想想,但是我现在搞不清楚古风CP都是谁和谁了😂组的太多了。还有就是,面面的CP是谁?】

以上,有没有谁告诉我一下😂

《似水·年华》第七章

【emm……我想写个伪古风的,还没定只是先想想,但是我现在搞不清楚古风CP都是谁和谁了😂组的太多了。还有就是,面面的CP是谁?】

以上,有没有谁告诉我一下😂

徐叁岁

《似水·年华》第五章

节奏可能有点快,感情发展也有点快,现在讲的是三年后,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以后会说的。

《似水·年华》第五章

节奏可能有点快,感情发展也有点快,现在讲的是三年后,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以后会说的。

徐叁岁

《似水·年华》第三章

深夜放毒

《似水·年华》第三章

深夜放毒

徐叁岁

《似水·年华》第二章

这次不发长图了,看看清楚不清楚

日更,这是存货

《似水·年华》第二章

这次不发长图了,看看清楚不清楚

日更,这是存货

明月松间照

《黯然伤心》重逢片段(视频暗黑版《过客》配文,bt井然慎入!)

今天是井然的生日是吧!(^O^)y


祝然然生日快乐!!


向开心和胡杨道歉,谁让今天然然是寿星老呢~   请注意此标点


今天是井然的生日是吧!(^O^)y

 
 

祝然然生日快乐!!

 
 

向开心和胡杨道歉,谁让今天然然是寿星老呢~   请注意此标点










 
 


 

肖无朕

【Le stelle—井然 18:00】(井心)焦糖苹果

|| 井然生日快乐!私设,ooc.


泡沫一瞬即逝。

它们被寄托希望,被无欲无望的放任飞翔。它们摇晃,它们破碎。

藏埋心中的小男孩撅起嘴,傻乎乎的抱持着对其许愿的虔诚,将它吹出。它高飞,它透明得悄然无影的消失在蓝天里。

泡沫拥有了使命,终于诞生出精灵一般好看的人。

那时候,井然自泡沫后方,浅笑的朝他走来。


十三摄氏度的罗马,在冷冬中仍有一丝暖风。

何开心裹紧红色围脖,呼吸间吐出的热气萦绕在脖间,暖和的痒意让他调整了一下。

他刚刚从圣乔安教堂离开。教堂门前的小院,驻扎了一座小丘比特雕像。何开心失笑,也心生好奇。

“为什么是丘比特,而不是大卫或者其他?”何开心...

|| 井然生日快乐!私设,ooc.



泡沫一瞬即逝。

它们被寄托希望,被无欲无望的放任飞翔。它们摇晃,它们破碎。

藏埋心中的小男孩撅起嘴,傻乎乎的抱持着对其许愿的虔诚,将它吹出。它高飞,它透明得悄然无影的消失在蓝天里。

泡沫拥有了使命,终于诞生出精灵一般好看的人。

那时候,井然自泡沫后方,浅笑的朝他走来。


十三摄氏度的罗马,在冷冬中仍有一丝暖风。

何开心裹紧红色围脖,呼吸间吐出的热气萦绕在脖间,暖和的痒意让他调整了一下。

他刚刚从圣乔安教堂离开。教堂门前的小院,驻扎了一座小丘比特雕像。何开心失笑,也心生好奇。

“为什么是丘比特,而不是大卫或者其他?”何开心以笨拙的英文发问。

教父神秘莫测的勾了勾唇。

“孩子,万物起源于爱。”他说。

爱啊...

何开心抬头望天,天蓝风晴,吃饱不怕生的鸽子点着小脑袋在石路上散步,每个路人都看起来面慈心善。

也许在异乡,出于无人认识的心态,他调皮的将围脖拉下些许,仰着头对天哈了口气。刻意凝聚的热气碰到冷风凝聚成一下子的白团雾气,何开心伸出半截食指往白团的位置,凭空小心的划了个小小的爱心。

哪怕白雾已散。

或许觉得自己傻,他偷笑起自己。这时候不远处一个男人因零碎的笑声而抬眼,对上视线时何开心深感糗态,耳根子发红,连忙扯了扯围脖,疾步离去。

男人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继续与面对的男人以优雅而流利的意大利语沟通。

罗马广场有座著名的喷泉,人人慕名而来。有人将希望寄托,也有人将留恋搁浅。

周遭能看见老爷爷柱着拐杖,一身马甲颇有从容的韵味;老奶奶手紧紧捏着一袋褐皮纸袋,里头装着面包碎屑。年轻的人啊,彼此爱慕的情侣热吻、只身影单的人或手持咖啡、或双手两空,漫步其中。

白鸽戏水,两小无差的孩子们一前一后小跑,嘟嘴吹起手中的泡泡,满手的肥皂水也没有让宠笑的母亲失声指责。

何开心也沉醉在了这典雅的氛围里,在罗马,周围的时间就像放慢了。他也是这些悠闲的人们中的一员,生活自有烦恼,却不必过于操心。

小孩吹的泡泡在他的眼前忽高忽低的漂浮,何开心怀揣着恶作剧的小心思,又用手指轻轻触碰。泡泡碎了,他咯咯的把自己逗笑。

没有什么好笑的,却没有旁人会因为这样而对他感到疑惑,或是谴责。

眼前的喷泉被孩子们的泡泡点缀,在源源不断的清澈水流中增添了几分阳光下投射出的彩虹光。何开心自厚棉外套中摸出零钱,他揣在手心里,双掌合十。

既然都来了,那就许个愿吧。

他轻轻闭上双眸,眼睫毛颤了颤。嘴角总是不自觉的上扬,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模样。

许个什么愿呢?他想起了教父的话,心下触动。

“那就...”

“请让我抓住爱情吧。”

他睁眼,柔和的煦光映照在他栗色发丝上,模糊了他的轮廓。将硬币抛出这般简单的动作,却不知为何在他松手时,滚落地面。

沿着砖路的缝隙直直的滚动。

“诶...”何开心有点心痛的想将它追回。

刚踏出一步,紧盯着硬币动向的眼睛就看见它撞到了别人的皮鞋边,对方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弯腰俯身将它捡起。

何开心顺着他的指尖,看见他精致的腕表,视线再往上,便看到了一张前十分钟才看见的陌生脸庞。

男人也怔然,应该是认出了何开心。他另一手握着一杯热咖啡,还隔着瓦板的动作表明应该是刚买的。他走到何开心的跟前,递出手中的硬币。

“Thank you.”何开心带着浓浓的中文音,生硬的以英文道谢。

男人没有回应,而是偏过头,看了眼身侧的喷泉。

“许愿?”

他的嗓音略带磁性,听起来十分干净。他的语句短得几乎听不清是中文还是意大利语,或是英文。

“Chinese?”怕出错的何开心仍然小心翼翼的以英文反问。

他笑了笑,微低下头。他不作回应,瞥见自己手中的热咖啡时却将它也递给了何开心。也许是一开始的善意,也许是当地给他的温柔,何开心接住了。

男人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微阳下琥珀色的眸瞳忧郁又阳光,矛盾的将两者揉碎在他眼里。

他浅笑,迈步与何开心擦肩而过。何开心顺着他的动作半侧过身,木讷的看着远去的男人,唯有男人脑后的小揪揪被他记得。

在这个充满浪漫主义的广场,这个充满艺术色彩的男人。

“诶开心!我们回酒店啦!”母亲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何开心招手。

“哦...”

何开心急匆匆的回应,随手将硬币抛入水中,小跑着的凑过去。母亲的唠叨、同行阿姨的碎碎念、小表弟的抱大腿,让这一切就跟那些泡沫一样,结束在这旅行里。

何开心轻笑,与刚刚悠哉的感觉不同,这是因熟悉而稍显松懈的轻松。

再如何沉醉,他也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那终究才是他最适应的模式。

噗通。

叮。


庸庸碌碌的日子是掀起涟漪之后的平淡。

开学的时候,天也暖和了一些,总算有些春暖花开的前兆。

作为高三生兼学委,从家庭旅行回来的何开心在开学第一天就已经投身于忙碌中。他的死党方格永远都是无事一身轻,最喜欢吐槽何开心喜欢自找麻烦。

何开心反吐,要不是没人肯接他学委的位置,他至于这样吗?

方格左顾而言他的逃之夭夭,何开心只能愤愤不平的摇头嫌弃。

班级里沸沸扬扬热闹得很,不过才放了一个月的假,却还是让同学们都迫不及待的交谈,了解对方、倾诉自己。

何开心手托着头,无聊的发着呆。同桌是个班上不太熟的女同学,因为晚到而找不着位置,所以尴尬的和何开心坐到了一起。

方格这有异性没人性的,死皮赖脸坐到了暗恋的人身边,正在对人死缠烂打。何开心无所谓身边人是谁,反正他不需要社交。

而他不合时宜的想起罗马的那位先生。

仅仅的一面之缘,却是何开心人生中唯一出乎意料的奇遇。他深知他们不会再相遇,因此他将这美好的初见放在心里,用作赞许自己也有了面对意外的勇敢。

铃声一响,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的课。何开心收起心思,一边从抽屉抽出新得跟什么一样的课本,一边抬眼,漫不经心的瞥向门口的身影。

而他愣了。

那双琥珀眼睛。

那杯冷掉的咖啡并不好喝,被他弃在了酒店的垃圾桶里,任人处置。何开心勉强喝出那是焦糖玛琪朵,却比原先的甜度还要更甜。

他仅仅喝了一口就差点吐出来。连原本的甜咖啡都更甜,那位先生是有多喜欢甜的。

何开心心底偷偷的喊他...


“焦糖先生?”他低喃。

男人不知道是这么敏锐的听见了还是恰巧,站在讲台前正好看向何开心。

“我是井然。”他手握一截粉笔,笔风钢劲又有几分写英文字母的张扬,在黑板上落下二字。“不必喊我老师,叫我学长就好了。”

“我是上届毕业的,申请大学有过渡期。你们沈老师由于被外派到其他学校训练了,所以这学期会由我暂代。”

井然的目光扫过全班,惟独停在何开心身上多了两秒——他捏紧手心偷偷算了。

他的话引起班上同学的窃窃私语,然而他们都对井然这个名字不陌生。即便不曾见过本人,也听闻入学以来蝉联每一学期的年级第一名,甚至毕业时也是保送的。

井然发下一张座位表,让他们根据自己的位置填上名字再交上来。传动时井然翻开了课本,他握着短短的粉笔,在黑板上绘下几何图。

异常的细心,斜握着的粉笔抹上阴影部分。线条笔直得像用尺测绘的,明明只是一个几何图,何开心却盯着他画画的背影,愣是看出博物馆美学画的精细。

井然开始了讲题,作为理科生的他许多时候将步骤都跳过了。于他而言这是不必再多说的基础,然而对何开心这种数学差的人而言,无疑是跟不上脚步的无字天书。

他已经无暇去感受井然说中文是什么样的感觉,整节课都在疯狂照抄笔记。响起的铃声解脱了何开心想截肢的酸痛手臂,虽然这人是天才,可自己会做却不会教人也是真的。


井然认出何开心时心里也是错愕的。他没有想过缘份是这个模样的。

他踏着稳健的步伐,他轻咳了声为求他的关注。他郑重的道出自己的姓名,他只关心了何开心的反应。

手里还握着那张被他嫌麻烦到无数次想丢弃的座位表,他笑容完美,力求看起来毫不心虚的将它反方向传下去。

井然慢腾腾的收拾桌面的东西,神色自然的拾掇自己。

“井学长。”

他来了。

何开心作为最后一个填写的人,他大可请同学传回给老师即可。然而他却私心的捏在手里,装作不知情,慢悠悠的守着井然,抓紧同学散得差不多而井然也差不多收好东西的时机,起身、赶上。

将座位表交给了他,微笑的弧度,干得漂亮啊何开心。

他怀着小心思,井然默默接下。他迅速的低头一瞥,准确的找到他已肖想一节课的名字。

“何开心。”

何开心停下脚步,回头对他微笑。

“你要不要当我的...”

“小老师?”


何开心恨不得砸了自己的嘴。最想悠闲的人,成了最忙的学生。

从井然的种种行为,他能确定这是一个特别爱完美的人。何开心数学不好、有时候做事也有些小迷糊,要做井然的小老师他提不上有多紧张。

出乎意料的,井然却从来没有为难他。

早晨的井然每天都会准备一杯热咖啡,永远都是焦糖玛琪朵。何开心做好了要帮他拿很多材料的心理准备。

“井学长...”

“来了?”

他给自己的手心里塞了杯咖啡。何开心忙不迭的双手握住,只见井然回头将教案和材料都自己拿着,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走吧。”

“呃...学长,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何开心有些过意不去,明明井然才是老师呀。

井然止步,眨眨眼睛好似在思考。思索未果,井然摆出无辜的神情反问何开心。

“弄错什么?”

“呃,那个,我...你...”何开心托了托手中的咖啡,小慌乱的连话都不好意思完整说。

井然颔首,就跟那时候一样微笑。何开心这才留意到他的头发削短了一点,也打薄了些许,不像当初的艺术风格,却又几分干练。

“你喜欢,就给你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诶、诶学长!”

何开心追上他的脚步,而井然没有给他拒绝的理由。

“叫我井然。”

“啊?什么?”

“我有名有姓,学长学长的真奇怪。”

何开心边哦了声,边心中吐槽难道不是他先让人喊他学长的吗?

午后的井然会在办公室眯午觉。虽然应是用餐时间,可是他对吃的欲望不及睡觉深。一直以来都是闷声埋头解题,从来都没有想办法把这些对他而言很基本的事教授给人。

他累了。

当初答应只是当还老师人情,可到底心里还是为这件事感到麻烦。井然没有睡熟,而是眯着眼的整理乱七八糟的思绪。

所以他就抓到了一只贼小猫。

何开心蹑手蹑脚的靠近他,井然决定假装不知道,他感觉他似乎对着自己的位置在犯愁。不然那焦虑的小跺步是怎么回事?

 动作是放轻了,但动作还是毛毛燥燥的。井然偷偷眯开一小缝隙,想看何开心究竟搞什么。只见他背对着自己,在自己桌前探头探脑的。

“干什么呢?”

何开心吓了一跳,抖了抖猛然回头,井然差点憋不住就要笑出来了。

“何开心小学弟。”井然上瞥他心虚的样子,下瞧他手里捧着的小蛋糕,因他拧巴的动作塑料咯啦作响。“你是找我吗?”

“井然...学长。”何开心还是觉得只喊他井然特别奇怪,又顾及办公室里还有所剩无几的其他老师。“这个,给你。”

“哦?”井然不客气的接过去。

那是镜面蛋糕,井然其实特别喜欢那样的光泽。而这个小蛋糕还特别用心的做成了小苹果的造型。他记得,这个小蛋糕的名字好像叫...

“你在诱惑我?”井然想也没想的直接问出口。

“蛤?!”何开心想都没有想过他的脑回路能出奇成这个样子。

他精挑细选的时候压根没多注意,现在想起来匆忙一瞥,这蛋糕好似叫什么夏娃的诱惑。

被曲解成这个意思,何开心恼羞起来。“我是看学长你都不吃饭,这样不好,所以才特地给你送小蛋糕,这样你睡醒之后也可以吃点果腹!”

井然抿嘴轻笑。他猜到了,却只是想故意逗逗他。没想到小猫咪炸毛起来也特别可爱。

“那为什么是蛋糕而不是面包或其他?”井然侧过身,啪的一下将透明纸盒打开,在灯光下的小蛋糕隐隐发光。

“因、因为...”何开心有些狭促。

总不能说因为何开心一直注意他,揣测他的喜好吧。那杯过甜的焦糖玛琪朵,让何开心下意识的认为他会喜欢蛋糕,无论蛋糕是甜是酸。

井然没有等到他的回答。算了,再逗下去,小猫咪跳脚跑走那就不好玩了。

“一起吃吧?”

井然发出邀约,顺手拉来了一张凳子,都放到跟前了何开心拒绝也不好意思。他不自在的坐下,面对井然有些尴尬。

“你怎么会去了罗马?”井然第一次提起两人的初次见面,熟悉的话题性像拯救何开心的稻穗,也让何开心自动忽略了井然自然而然递过来的小汤匙。

“我是跟家人去旅行的。那时候我不想和妈妈他们去逛街,就自己去玩了。”

吃下一口小蛋糕。

“都去了哪?罗马广场可特别好逛。”井然不动声色把蛋糕推向何开心。

“对对对!我还去了圣乔安教堂,然后跟教父聊了两句,你知道它院前为什么放了丘比特吗?”

井然看着何开心精神熠熠的模样,宠溺的眼神都满溢而出,带着浅淡的微笑。

“为什么?”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教父跟我说,咳咳...”何开心清嗓,故意模仿教父低沉又故弄玄虚的声音,还有那句他学起来很生涩的英文。“万物起源于爱。”

“噗,有点搞笑。”何开心自己觉得丢人的笑了起来。

一口接一口。

“原来是这样。”井然抽了两张卫生纸,仔细的折成方形,递给何开心。虽然他更想亲自为他擦去嘴角的奶油,可是他怕吓坏了人。

何开心愣了下,乖巧的接住。

井然淡淡的垂眸。“我看你那天在许愿池旁边,你许愿了吗?”

“嗯。”何开心承认得有点小声,心里忍不住想井然会不会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幼稚。

“你许了什么愿?”他突然觉得好奇了。

“我...”何开心没好意思真的说出口,他觉得太中二了。

人在无人认识的旅途中总会做一些和平时的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事,他只是万万没想到回到原本的地方,却还有人帮他记得这么一个美丽的梦。

好似罗马从来没有离开他。

他看着井然看到恍神,井然也没有催他。

阳光下泡沫中走出来的井然,以及握着一枚硬币而碰触到的指尖,随意飘扬的发丝和广场喧闹的人们,教堂的天使盛歌,从来没有远去,而是齐聚在这个男人身上。

“开心?”

“我的愿望好像已经实现了。”


他们相伴每个早晨与午休。

何开心从无法适应那不正常的甜度,不知不觉的甜度味蕾已经提升了一个层次。

他总是会拥有井然的一杯焦糖玛琪朵,和井然的一声早安。

何开心每次都会带不同口味的小蛋糕去找井然,每次却又都被井然忽悠得不自觉把小蛋糕都吃完了。

他总是会拥有井然的两张方形卫生纸,和井然的一句慢点吃。

数学小老师何开心的数学是真的上不去了,井然最后依然向他的“尽力了”做出妥协。算了,就让他用小数点四舍五入,拉高一点点他的分数吧。

何开心作为学委,偶尔晚上要开会。当他洗澡之后,一身清爽的奔波于开会的教室时,办公室永远有一盏灯是井然。

何开心偷偷问过他,他以为井然会用碰巧、加班之类的字眼糊弄过去。却没想井然异常认真的,对他偏头一笑。

“我等你啊。”

何开心心跳加速,不知道怎么回答。井然就又笑着补充一句,“学生太晚回家很危险,你是我们班的学生,我当然要对你负责。”

上课的时候何开心偶尔会需要留在讲台上,依照井然的吩咐负责把讲义分成两摊,再均分给其他同学。

何开心无意识嘟囔,要不是在全班同学面前,井然真想去捏捏他的脸,让他不要这么可爱。许是动作的停顿,何开心一抬头,两人视线交汇。

井然看他看得这么认真,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睛美丽摄人魂,就像玛琪朵上的一层厚厚的焦糖,拥有醉人的旋涡。

身后的嘈杂总是能适时的消失,井然轻轻几下的眨眼却像放慢了动作的老旧电影,每一桢都值得迷恋。

“开心,麻烦你了。”井然启唇,抓起他的手,将讲义压在他掌心。

“哦哦,好。”何开心的手心还停留着井然的温度。

他晕晕乎乎的,转身要下讲台时一个踉跄,井然比他反应还要快的往前一步,撞上讲台桌沿的同时抓住了何开心的胳膊。

动静之大同学们都看向了他们。何开心慌张的躲开眼神,点头道谢就匆忙抱着讲义跑走。井然愣了好一会,悄悄的揉了揉腰腹下。

下课时何开心走得很快,等井然张望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井然默默的拿好东西,走在人群的后方,逐步离开教室。

意外的,何开心背着书包在旁边像等着谁。

井然心中暗笑。这小猫咪是在等他吗?

他故意装作不知也不在乎的,径直往前走。何开心没想到他会无视自己,一急就上前握住井然的手腕。

井然侧身,低头瞥了眼自己被半举起的手,再看了眼何开心。周遭还有学生在走动,交头接耳看起来都像是关注着他们而窃窃私语。

何开心气急败坏的拉着井然走,井然随他而去,看似被动的拖着走,却是全程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被拉到校园一角,何开心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回头想松手,却被井然若无其事的反握着。他的力气这么大,他并非不能挣脱。

“诶井然,你先松手吧。”何开心挣动不开,警惕的看了看附近。

“不放。”井然淡淡的告知他一件普通不过的事。“你刚才拉一路怎么就不怕人看见?”

听在何开心耳里却像是生气的警告。他从来拿不准井然的心思,放任他光明正大的去找他,却也从来不会来找自己。看他的眼神分明有些不一样,态度又坦然得仿佛只是师生、学长学弟。

“我...”何开心耸下肩,沮丧的垂头,连手都不想挣脱了。“我没有...”

井然嚅嗫,握住他的手始终没有放开。他抓着他蹲下身,何开心也被迫跟着倾身。井然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放下,伸手就去揉何开心的脚踝处。

“别!东西脏!”

“有没有受伤?”

几乎是同时的,何开心顾念着井然的东西随地而放,井然惦记着何开心踉跄那一下有没有伤着。

何开心低头,井然抬头,两个人都好笑的笑了出来。

“我没有受伤。”何开心又重新对他笑了。“你呢?不是还撞到了吗?”

“没事。”井然借力起身,推拉间悄悄的摸向掌心,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扣住了何开心的手指。

何开心浑身一僵,井然靠近了一点用身子挡住细微的小动作,一时间不知道该甩开怕有人看见,还是配合他偷偷的任由他牵着。

“开心。”井然开口了。

“啊?”何开心傻乎乎的就恍惚着看向井然。

井然努力憋住笑。

“你心里那些矛盾的心情我都懂,你相信我我懂。”

井然第一次认真的对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平时都是何开心说得更多一些。

“因为我跟你一样,正在经历着。”

何开心不可置信的回望,想要在井然的眼里找到一丝玩笑,可是牵着的手却提醒着他这是真的。

“我想等你。请你,也等等我。”

让我等你长大。

请你等我把未来安排好。


下飞机之后的何开心戴着一副墨镜,一手推着行李。

二十七度的罗马连风都是闷热的,何开心不由得担心起手里的小蛋糕会否融化。他抬起手,偷看了眼里面苹果造型的小蛋糕。

夏娃的诱惑?噗。“走吧,带你去找你的亚当。”

何开心幼稚的这么对蛋糕揶揄。

罗马广场不似当初的清凉,喷泉所吐的水在烈阳下也让人感到湿热。何开心扯着自己的衬衫,扇了扇风。

他没有率先去放下行李,而是久违的回到了寒假时许愿的这里。

不知道教父是不是还在用那句话回答别人;不知道丘比特是否安好。

喷泉旁一个男人低着头,双拳握在胸前,看起来正在许愿。微卷的头发被抓出一缕绑在后脑勺,已经是近在咫尺的距离,思念却还是让人觉得不够快。

何开心疾步靠近。

“许愿?”他问。

井然一如当初深邃的瞳眸,悠悠的侧身,对何开心微笑。

“我的愿望好像已经实现了。”

何开心的苹果造型的蛋糕还在他的手里,井然又塞给了他一杯甜度刚好的焦糖玛琪朵。

“Grazie.”何开心以青涩的意大利文对他说了句谢谢。

井然将他的行李放到自己的手边,俯身亲了亲何开心的耳朵。

“Prego. Sarà perché ti amo.”井然轻声的对他说。

因为我爱你。

因为你是我所许之愿。


“我一直没有机会问你,为什么你喜欢这么甜的东西?”

“嗯?我不喜欢呀。”

何开心突然意识到,蛋糕和咖啡向来都是他的。

“你那杯甜得过分的焦糖玛琪朵...?”

“店员点错了,我懒得再等。”

“......我走了!”

“诶诶诶别生气呀,何开心,你知道大学怎么去吗!”

“我不想理你啦!臭井然!”何开心气呼呼的挣脱井然的怀抱,走在前头嘟囔着。“亏我还一直把你喊做我的焦糖先生...”

“噗,你说什么呀?”不巧被追上来,耳力又很好的井然听见。他的何开心真是个宝宝,满脑子都尽是童话似的心思。

“没有!走开!”

井然强行搂着,何开心半推半就的又被人抱着亲了亲,不再发脾气。

走着闹着,相爱的人穿过罗马广场,傍晚暮色敲响了教堂的钟。


泡沫一瞬即逝,可唯独你是我的星辰。




下一位  @巍然倾程 

五六樓

【Le stelle—井然 +14:30】(井心)Hypnosis

祝井然哥哥生日快乐!|文内若ooc致歉


 @月印万川 (不管就是月老师艾特我我就要艾特她)


前面可能有点平淡但是依旧希望能看完,笔芯!


-倒计时 7


音乐缓缓停止,指关节摩擦,响指声打破了素白的沉寂,原本严肃紧绷的神色一松。良久,躺在身前的男人指尖微动,身穿白大褂的何开心微微附身开口唤了一声。


“井先生。”


无声的秒针从一个个罗马数字边划过,屋内静的只有二人的呼吸声。洁白无尘的天花板,井然纤长浓黑...

祝井然哥哥生日快乐!|文内若ooc致歉

 
 

 @月印万川 (不管就是月老师艾特我我就要艾特她)

 
 

前面可能有点平淡但是依旧希望能看完,笔芯!




 
 

-倒计时 7

 
 

音乐缓缓停止,指关节摩擦,响指声打破了素白的沉寂,原本严肃紧绷的神色一松。良久,躺在身前的男人指尖微动,身穿白大褂的何开心微微附身开口唤了一声。

 
 

“井先生。”

 
 

无声的秒针从一个个罗马数字边划过,屋内静的只有二人的呼吸声。洁白无尘的天花板,井然纤长浓黑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即睁开了双眼。手指还端庄的交叉置于小腹上,身旁站立的人笑容明亮阳光,犹如撩拨的手,时隔七年再次挑动他的心弦。

 
 

就像那个燥热的夏夜,满身汗水的少年倔强的奔跑在校园的跑道上,一圈一圈,让井然期待着每一次擦身而过的相遇。

 
 

“麻烦你了,何医生。”

 
 

井然压抑着心底热烈的心绪,起身坐了起来,双手把自己西装上衣的扣子扣了起来,脸色尽量克己守礼。

 
 

“哪儿的话,井先生就是平时工作压力太大了,神经有些衰弱才会晚上睡不好,不用太担心。”

 
 

何开心给井然递上了早准备好的水,随后收拾躺椅边用来记录井然心理调节数据的文档,有些懵的找自己掉落不见的笔。

 
 

“在这。”

 
 

二人几乎同时看到角落的笔,手在半空中猝不及防的碰触了一下,井然手一抖,心跳快了一拍,笔被何开心捡了起来。

 
 

“谢谢!”

 
 

何开心拿着笔晃了晃,对井然帮他捡笔的行为表示谢意。

 
 

“何医生,之后还有预约的病人吗?”

 
 

井然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迟疑了半刻后笑了笑,满脸诚意的看着在自己办公室毛躁乱窜整理东西的何开心,抿了一口水,掩去脸上的神色。

 
 

“我想请何医生吃个饭,不知道何医生是否有时间。”



 
 

无际海岸线潮涨潮落,海鸥悲鸣的呼救声在无人区回荡,阴郁的海滩满是不知从世界上哪个角落漂浮而来的枯木枝,无人问津。

 
 

井然听着餐厅悠扬的小提琴浅浅的嘬饮了一口挂色很好的红酒,眼底尽是满足的喜悦。

 
 

“何医生还记得我们高中的那个钟楼吗?”

 
 

尽量自然的让自己在何开心面前提起曾经的事,有些人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一个从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校友,却在你不知情的时候,将那时的你就小心翼翼的揣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默默的喜欢着。

 
 

“高中?”

 
 

何开心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当初朋友介绍井然来他诊所时有提过,他们还是高中校友。

 
 

“啊…记得,那个钟每天早晚八点都会响三下,全校都听得见。”

 
 

笑着挠了挠头发,似乎在对忘记井然是自己曾经校友的致歉。

 
 

三分熟的牛排进入口中,是何开心最喜欢的,虽然带着一丝丝血气,却松软细腻,口感十足。

 
 

“真的吗!我每天也都有夜跑,我们一定在操场遇见过!好可惜,没有那时候就认识井先生。”

 
 

兴致勃勃的听井然说着曾经高中那些他知道、不知道的趣事,突然听到井然说他有夜跑的习惯,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我大你一年级,高中那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社团活动,跨年级确实很少有接触认识的机会。”

 
 

井然说话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些,第一次见到何开心就是在操场,总是一个人来一个人去,跑到汗流浃背,额角的汗会贴着发丝,有的滑向线条优美的脖颈…

 
 

“不过井先生长的这么好看,在学校的时候一定很出名的,我应该也是有听过学长的名字的!”

 
 

黝黑的双眸兴致勃勃的盯着井然,像一直乖顺的小猫,井然在自己快要陷进去前及时回神,随后反应过来何开心的话,眼底闪过笑意。

 
 

“我…长的好看吗?”

 
 

没想到井然会这么问他何开心喝酒的手一颤,呛了自己一口。

 
 

“咳咳…当然,您长的很好看,在我看来。”

 
 

井然站起身子拿着手边的餐巾递给何开心,眼底深意越来越浓,想起自己遇到何开心后得到的一些关于他的情况,越发的坚定。

 
 

“开心。”

 
 

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这么叫他的名字,井然觉得那心跳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井先生?”

 
 

“我可以…追你吗…”


 
 

-倒计时 5

 
 

废弃的旧车站等不来下一趟车,斑驳铁锈的候车椅等不来下一位旅客,红了的枫树叶落在了地上,等不来蚕食它的虫兽,无人来访。

 
 

“来了。”

 
 

厚重精致的木质门在传来铃声,何开心开门,撞入满眼鲜红,伴着阵阵暗香。

 
 

“开心。”

 
 

背后的阳光照射在井然的发丝上,让本就儒雅和沐的他又染上一层柔光,像是晨露中圣洁的精灵,又像是古埃及的神邸那般高不可攀。

 
 

“井…井先生…”

 
 

一时间看的忘神,梦境也梦不到画面,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抱着用来示爱的花束,随着清风骄阳,在他的门前含笑望着他,叫他的名字。

 
 

何开心知道自己性向,他也并不避讳掩饰这一点,身边的朋友熟识的大多也都知道,那天井然在餐厅的示爱他虽然惊讶意外,却为此暗暗喜悦。

 
 

无法否认,这个在长相,教养,专业领域都格外出挑的男人,同样也无时不刻的在吸引着他的。

 
 

接过用来示爱的花朵,笑的有些害羞,西装笔挺的男人登堂入室,何开心才想起自己此时还是一身睡衣,头发或许也是乱糟糟的,暗自懊恼一声,安排好井然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好,就慌慌张张的跑回楼上卧室,尽量快速的收拾自己。

 
 

职业习惯让井然不自觉的开始打量何开心家的房屋结构设计,似乎是房地产商的样板设计,房子的主人并没有打算多在设计上下心思,客厅很气派,左手边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隐隐可以猜到外面有一个小阳台,拉开窗帘果然看到阳台上摆着桌椅,像是用来喝下午茶的。

 
 

当何开心整理好下楼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本该在客厅的井然,心下一慌,想着是不是自己让井然等太久了。

 
 

“井先生…”

 
 

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唤了一声,良久没有回应,原本雀跃的心一点点沉了下来,心底反上一股怪异的情愫,突然落地窗边传来动静,窗帘被猛地拉开,那个人伴着耀眼的光,笑着望近他的心底。

 
 

“开心。”

 
 

井然一步步走近,越来越近,何开心感受到自己躁动的心跳,因为井然越来越浓烈的存在感,而有些泛红的双颊。

 
 

鼻息轻柔的打在何开心的耳后,不知是不是错觉耳尖扫过些许湿润。

 
 

“你今天很好看。”

 
 

井然帮何开心整理好领子后,从容的拉开二人的距离,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感谢二人的距离,和适时响起的窗外的喧闹声,让何开心有力的心跳声被很好的掩盖了下去。

 
 

“井先生也是。”

 
 

都市的街头被灯光点缀,川流不息的人与车。何开心很意外,井然今天的安排只是看电影吃饭逛街。

 
 

二人漫步走在外滩,原本想着按照井然的喜好或许是画展或许是音乐会之类的。何开心做好了一切配合井然的准备,到此刻发现,都是自己喜欢的。

 
 

“今天…会无聊吗?”

 
 

井然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自信,这个做所有事都从善如流的男人,此刻的小表情落入何开心眼里,到显得有些少年人的稚气。

 
 

“我很开心,井先生。”

 
 

何开心脚步停了下来,靠着临江边的护栏,望着繁华的金融街,眼里光芒奕奕。

 
 

“那真是太好了,开心…”

 
 

井然迟疑了一下。

 
 

“你可以叫我名字。”

 
 

两人晚餐时都喝了点酒,微凉的江风吹拂这发丝,痒痒的,不知是因为风,还是因为人。

 
 

“谢谢你,井然,我很开心。”

 
 

酒精大概是这个世上觉得自己最冤枉的东西,人们的逃避,放纵,找不到理由的任何事,都要怪罪到它的头上。

 
 

大都市的繁闹属于每一个人,却不只为了一个人,人们尽情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灯光,在某一个昏暗的角落,热烈拥吻的恋人,根本无人理睬。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了一步,干燥炙热的手从触碰到十指紧扣,从腰身缓缓上移,从心口划过,抚过因为紧张而吞咽着的喉结,最后停在下巴,轻轻捏住,却使得何开心双唇微张。

 
 

“我很喜欢你。”

 
 

二人的唇瓣在几乎要贴上的前一刻停住了,井然就这么望着何开心,等他回答,或者给他足够的时间拒绝。

 
 

微张的嘴有些颤抖,那五个字像是什么勾人魂魄的催眠,何开心渐渐沉沦,被迫微扬的下巴,闭上双眼,主动凑了上去。

 
 

是酒精的原因,也或许是晚风吹来七年前操场的心动,又或许只是井然表白的声音太过虔诚,在双唇触到的那一刻,思绪就已经无法运转。

 
 

将十指紧扣的左手反扣在何开心的腰背后,让对方身体紧贴着自己,另一只轻捏着下巴的也越发用力,强迫着何开心接纳自己的掠夺。

 
 

柔软的舌尖划过何开心敏感的上颚,浑身一颤的哼了一声,井然没有错过何开心任何一个反应,吮着对方的舌尖,舔弄逗龘引,相较于平日里的温文儒雅,井然在情龘事上意外的热烈主动。

 
 

不知道交缠了多久,在濒临缺氧的前一秒分开,大口大口的吸食着新鲜的空气,井然看着何开心红肿的唇边似乎还有些水光,笑的极为满足,将人搂紧了怀里,求之不得,再怎么样,七年,也够了。

 
 

“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井然声音不大,贴着何开心的耳边说些,怀中的人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热切的接吻中回过神来,过了半响,有些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怀中闷出不大不小的一声…

 
 

“嗯…”


 
 

-倒计时 3

 
 

断了弦的小提琴被随意的存放在霉尘弥漫的储蓄间,原本热爱它的主人将他摒弃,动人的旋乐随着时光散去,直到门锁被尘埃锈蚀,再无人演奏。

 
 

不到一周,和一个男人相识相恋,何等疯狂。

 
 

这份感情来的热烈,像是决堤的洪水,忍耐千年喷发火山,将何开心淹没,侵实。

 
 

井然接过何开心手中的行李,自从他们在一起后,两个人时时刻刻都想和对方在一起,何开心提出的短途旅行,井然欣然接受。

 
 

其实他很开心,何开心能接受他所有的爱意,不正常的,过于压抑,过于热烈的爱意。

 
 

井然知道自己现在仿佛在按部就班,那七年内的每一个夜晚,盘旋在脑海中的想法,想和何开心在一起,像向他告白,被接受,去去他家接他,约会,普通的吃饭,看电影,逛街,接吻甚至是做龘爱。

 
 

目的地是一个不选的海边城市,二人下了飞机来到预定好的海景房民宿。

 
 

“累不累?”

 
 

井然将何开心搂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它的背脊,一下,两下。

 
 

何开心为了能空出时间和井然出来旅游,将接下来一周的工作两天内就完成了,一大早又是汽车又是飞机,根本没有好好休息。

 
 

“不累。”

 
 

卧室直通阳台的落地窗是开着的,外面还有一个于海水相呼应似的泳池,不大,私人性很高,却视野很高,在泳池每几乎可以看到这整片海岸线?

 
 

黏黏糊糊的两个人累与不累,谁又说的清楚,井然拖着何开心洗了一个热水澡,告诉他先睡一觉,拖着已经倒在床上的何开心,宽大的浴巾盖在还滴滴答答流着水的头发上。

 
 

“不吹干睡会生病的。”

 
 

何开心眯着眼睛,手不老实的环住井然的腰,享受着热风和井然的手指一下下的在头发上划过。

 
 

井然看着还盘腿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何开心,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这样吗?”

 
 

“大部分时候吧,洗完头就去忙别的事,反应过来它自己也就干了。”

 
 

井然吹头发的动作似乎又轻柔了一些,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时而还会蹭过何开心细嫩的皮肤,何开心很白,又极容易害羞,无论是藏在发丝内泛红的耳朵,还是从脖颈处上涌直双颊的热气,没有一个会逃过井然的双眼。

 
 

“以后我帮你吹。”

 
 

井然揉了揉被吹的松软的头发,附身抬起何开心的脸,轻轻的在他有些困乏闭着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好,以后。”

 
 

何开心是真的累了,井然的怀抱身下的软床都极为舒服,这让他准备好的一些小东西没有派上用场,耳边能听到那人的心跳声,身后搂着自己的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极度的爱意,却让他心里紧了紧,意识却逐渐模糊,明天…明天一定…

 
 

一觉无眠,何开心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床边的闹钟,凌晨四点二十,身后有节奏的呼吸打在他的耳边,何开心低头,看着那双从身后环抱着自己的手还十指紧扣的与自己双手交缠,后背紧贴着井然的胸膛,松开手时感受到那人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何开心连忙烙下一吻以示安抚。

 
 

“你好好睡。”

 
 

几乎算是气音,极为轻柔眷恋。

 
 

破晓前的海岸线极为消沉,看起来毫无生机,就连海水都想是催死挣扎的小受,一下一下的想往陆地上爬去,却依旧归于汪洋大海,不分彼此。

 
 

阳台泳池边的沙发躺椅,何开心裹着备着的毯子,虽是夏季,凌晨的海边还是带这些凉意。

 
 

明天会发生什么根本没有人会知道,何开心以为自己应该满足了,井然他真的太好了,无论是什么时候的井然,都毫无理由的吸引着他,飞蛾扑火。

 
 

脑海中思绪翻涌,不知过了多久,天边似有红光乍现,身后的落地窗传来动静,何开心起身,看来是井然醒了。

 
 

二人倚靠在离海岸线最近的栏杆上,互相依偎,何开心摊开毯子将两个人一起裹了起来,井然看着两个人像蚕蛹一般的造型不由得失笑。

 
 

“休息好了?”

 
 

“好了。”

 
 

何开心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余光中看到朝阳破晓,微微垫了垫脚在井然唇上烙下一吻。

 
 

“井然,我爱你。”

 
 

如黑曜般的双瞳死死盯着何开心,眸目中流光溢彩,又像是被初生的太阳染出不一样的色彩。

 
 

“我也爱你,开心。”

 
 

语必,唇齿相依,先是缠绵的交融着,井然逗趣般的舔弄又让二人的唇拉开些距离,何开心急切的寻了上来,再次交融,舌尖在何开心的口腔中共舞何开心下意识的吸了一下井然的舌尖,柔情逐渐瓦解,腰间的手一紧,将整个人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

 
 

“可以吗…”

 
 

井然双手撑在何开心的两侧,俯在他的上方,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我…包里有…润滑……”

 
 

话音未落,井然已经彻底压了上来,吻落在他身体的每一处,何开心白皙敏感的肌肤极易泛红,当井然四处点火的唇包含住那一处时,何开心整个人都的皮肤都像是染上了粉色,带着斑斑红痕,嘴边不时泄出的哼声,让他此刻美得像一副画。

 
 

“井然…井然…”

 
 

井然并没有用到何开心准备的东西,他们就像是彼此渴求了对方半辈子一般,扩龘张到三指,用何开心前方自己的液龘体进入。

 
 

“开心…”

 
 

一段漫长的适应期,井然一动不敢动,他感受到何开心的疼痛,心里更像是挖开一个大口子,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他的了,他以后要对他好,要爱他…

 
 

痛感随着某处升起的奇异感而消失,何开心难耐的动了动身子,仿佛在示意着什么。

 
 

原本温和的新日高悬空中,带来阵阵热浪,海水也与翻腾,行人游客的嬉闹声,海水有力的扑打在沙滩上,而昏暗的室内呻龘吟龘声,水声,拍打声,仿佛在于外面的世界共鸣。

 
 

想两个行到末节的人,在世界末日前的狂欢,井然带着七年的热切,将何开心从床上抱起来,有时实在沙发上,有时实在落地窗前,用来止战休养的浴室也再片刻的宁静后重新热烈的起来。相比于井然热切,何开心的回应却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井然发现了,井然也只能疑惑着,让他们彼此继续掠夺着。

 
 

日暮西垂,华灯初上。

 
 

何开心躺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了,井然端着热腾腾的面,放在床头柜边。

 
 

“一天没吃东西,吃点再睡。”

 
 

伸出指尖替何开心抚开了挡着那双好看的双眸的发丝,有些心疼的看着浑身都是自己痕迹的何开心。

 
 

“抱歉…”

 
 

“那你喂我吧…”

 
 

看着井然明显带着心疼歉意的望着自己,何开心伸手握住了井然的手。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将一碗面吃了干净,何开心背靠着躺在井然身上,手有意识无意识的玩着井然搭在他小腹上的手,原来明天…这么快就到了。

 
 

“井然,我真的好喜欢你…”

 
 

何开心低着嗓子说。

 
 

“我也是,开心…”

 
 

恋人入睡前的缱绻时刻,爱语喃喃,在一起不过七天,何开心对井然回忆起种种,却有种漫长岁月的意思。

 
 

身后人的气息逐渐平稳,何开心试探的又唤了一声井然,良久得到了一个梦呓一般的“嗯”。

 
 

“别怪我好不好…”

 
 

“来找我…好不好…”


 
 

-倒计时 END

 
 

白纱窗帘随着海风在坐地窗前飘扬着,依旧是海浪声,依旧有太阳要升起,潮涨潮落,井然揉了揉自己的眉间,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手不自觉的探向床榻的另一边,还温热着的地方似乎原本应该还有一个人。

 
 

开放式的屋内一览无余,他很确定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床头柜旁还摆着昨晚吃完没来得及整理掉的碗筷,以及一个刚刚掉下最后一粒沙的——沙漏。

 
 

记忆涌入,像是赶场的老电影,一幕幕闪过,从相识相遇,过于浓烈的情感被从潜意识灌入,此刻的井然才明白,那热烈长达七年所谓的感情,是不属于自己的。


 
 

[我爱的井然:

 
 

    见字如晤,不过此刻已经醒来的你,应该也不会再想见到我了吧,很想好好的与你相知相逢,可惜现在一切也都晚了。

 
 

    我叫何开心,高中是低你一届的学弟,第一次见你是在学校的操场上,高中的钟楼每晚会敲三下,内一下都落在我的心上,我很喜欢你从那时候开始。

 
 

    我催眠了你,我很抱歉。

 
 

    这些日子以来你所有对我的情感都是属于我的,没有暗恋何开心的井然,从来就只有暗恋井然的何开心,这么做的后果我知道但是我不后悔,我也许用了最不耻的方式让你发现我,发现我对你的喜爱,那热烈的情感不假,我那时看着第一次躺在我面前的你,不由的也想让你体验一下我的情感,真的多年对你的执着,催眠时长是七天,感谢你让我感受了七天拥有你情感的感觉,原来被你爱着真的这么幸福,只可惜,被我爱着真是一件令人畏惧的事。

 
 

    工作室我已经解散了,在你吻我的那一刻我后悔了,为我所做的一切,对你表示歉意。但我依旧自私没有中断催眠,我爱你,想要和你牵手接吻甚至做龘爱 ,对不起,我甚至没有了解过你的性向,这么做如果让你厌恶恶心,这封信是很好的举证。

 
 

     我准备回罗马了,相处中知道你准备定居国内,如果你愿意原谅我,我也能保证不再在你面前出现。

 
 

 

    但是我依旧期待你能来找我,你也好,警察也好,不要把一切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揭过去。

 
 

    你送的花还你,戒指还你,请允许我把记忆带走。对不起,井然,我很抱歉。

 

 
 

                         何开心 笔 ]

 
 

井然手里那着信,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海风将他向来整齐的头发吹的有些乱,望着无边无际的海岸线,似乎记忆深处有什么涌了出来。

 
 

“井然学长,我很喜欢你。”

 
 

“谢谢。”

 
 

然后呢,好像就没有了。

 
 

在那之前所有的井然关于何开心的记忆,回身拿起手机,熟练的按了一串号码

 
 

“Gizmo,帮我订一张机票。”

 
 

阴郁的海滩会拨开云层让阳光洒满海面,荒废的老车站也会有不愿意离开他的老乘客,等待着归来的人,储物间的荒废小提琴被主人拾回,换上了新的琴弦。

 
 

新的乐章,在异国响起。


 
 

(全文完)

 
 

下一位  @雪雪的红头绳 

 

明月松间照

《黯然伤心》三年前完整版(B站《过客暗黑版》授权文)

做为三观铁正的作者,写这一段不知掉发几何……

这几天都在想这个写这个,别的坑都耽误了……

井然本来就难写,变态的井然更难写,变态着还要绅士简直就是难写到死……

开心我还是很对不起你,你要哭就去找那个名叫照衡家的小朱配齐君……

胡杨今天依旧在车底……


https:


//archiveofourown.


org/works/20459564

做为三观铁正的作者,写这一段不知掉发几何……

这几天都在想这个写这个,别的坑都耽误了……

井然本来就难写,变态的井然更难写,变态着还要绅士简直就是难写到死……

开心我还是很对不起你,你要哭就去找那个名叫照衡家的小朱配齐君……

胡杨今天依旧在车底……




















https:


//archiveofourown.


org/works/20459564


陆芸渠_

【井心】戴胜(2)

前文: 1


2.衷情


        井然的眼神太过笃定,何开心望穿他眼中的一泓秋水,他话中未尽含义两人都心照不宣。何开心明白井然给予他明显的暗示,而井然知道何开心能够理解他的意思——“我一见钟情的对象就是你”。


        何开心开始在大脑中搜索井然这个人——除了家里用来打发时间的杂志上出现过这位长期居住在罗马的年轻设计师的专访,何开心自认在生活中与这位大名鼎鼎的青年才俊毫无交集。井然的预约本就出乎...

前文: 1



2.衷情


        井然的眼神太过笃定,何开心望穿他眼中的一泓秋水,他话中未尽含义两人都心照不宣。何开心明白井然给予他明显的暗示,而井然知道何开心能够理解他的意思——“我一见钟情的对象就是你”。


        何开心开始在大脑中搜索井然这个人——除了家里用来打发时间的杂志上出现过这位长期居住在罗马的年轻设计师的专访,何开心自认在生活中与这位大名鼎鼎的青年才俊毫无交集。井然的预约本就出乎意料,而他本人站在何开心面前告白一般说了这样一句话,更让何开心摸不着头脑,更别提他口中的一面之缘。


        何开心坚定地认为他在杜撰,并充满恶意地想,或许这个词应该留到下一次——在何开心拒绝井然的委托之后,两人遥遥无期的下一次见面。


        但何开心聪明地没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换个说法,他并不打算搭上自己去治愈一个“相思成疾”的人,即使从第一眼来看,井然的长相和性子都很对他的胃口。何开心淡淡地在病历上用钢笔写下“情感受挫”,眉目凝了初雪般沉静,“井先生此举,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的打算了?”


        井然依旧不温不火地微笑着,对何开心脸上明晃晃的拒绝熟视无睹,手指叩了叩桌面,轻声道,“医生不想听听我是怎么一见钟情的吗?”


        何开心的目光掠过井然充满压迫感的表情,从他舒展的眉心到扁平弧度的唇角。他可以确定这人在谈判桌上就是这个样子,不容拒绝的气势,无论他是甲方还是乙方。何开心掂量一下两人如今的地位,井然是他的雇主,而出于“医生”的角度,这是患者心理疾病的病因。两相权衡,不,而是不容质疑的,即使这件事和何开心有关,何开心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井然骄矜地抬了抬下颌,流畅的线条与光洁的皮肤相互映衬,像是引颈戏水的白天鹅。他很信任自己的谈判技术,因见到何开心表情松动,似乎有松口的架势也没得寸进尺,只是等着他点头。


        回过神的何开心看到井然无意识之间流露出的势在必得,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他说动,而他三言两语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何开心不禁懊恼地揉了揉眉心。但思及这位年轻先生单枪匹马谈下了圣天使桥的项目,力挫一干质疑他经验不足的老古董,谈判桌上大杀四方的光辉事迹,又很阿Q地觉得自己并不冤枉。


        何开心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样的病人是个麻烦,心思太重,一定会砸了他的招牌。



 

        一个记不清缘由的日子,就像金风簌簌从枝头刮下的是哪一片落叶一般毫无道理地,何开心被一个电话从睡梦中吵醒,匆匆裹上一身衣服与狐朋狗友聚一聚。一群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儿,还没沾上欺男霸女的习气,在这夜里把人叫出去,能去的地无外乎就是酒吧会所KTV。


        何开心戴着蓝牙耳机询问着组局的发小地点,屏幕上的地图画着一条曲折如贪吃蛇的绿线。定位的终点是何开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手机的光照亮何开心的眼眉,又将何开心的半张脸投在前挡风玻璃上,抬眼去看时仿佛对着另一个世界的虚影。一路向四环外去,车也寥寥无几,何开心沉默地挂掉电话,随意点开音乐软件的歌单,连接车载播放器。


        于是点上了一首古典音乐。


        何开心没有艺术天分,是从他五岁时不想学钢琴狠心用钢琴盖把小拇指夹到淤青开始的。何开心的心理疾病从小时候就见了雏形,大概是命里真的缺“开心”二字,幼小的孩子对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理解得很透彻,下手过重差点夹废了幼嫩的手指。


        他那个把儿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的妈自然心疼,伤筋动骨一百天,再加上何开心小嘴一扁着实让人心肝酸涩,此事便暂且搁置。又因为十岁出了那档子事,钢琴的事情从此也没了踪影。刚学会小字c组的弹法的何开心亲自关上了艺术的大门,从此再也不想打开。


        何开心往日不听古典音乐,歌单上的叛徒大约是上次借他车开走的哪位朋友留下来的,但在这样寂静得近乎冰冷的夜晚,何开心在近光灯划过道路的间隙,认真地听完了一首卡农。


        此起彼伏的声部和连绵不断的音乐随着车灯照亮未央的城市,四环之外的娱乐商圈仍然亮着招牌,霓虹灯在夜里划出五光十色的印记。是氖气——何开心在等待红灯的间隙回想着遥远的高中课本上的知识点,“氖”这个字带回来的并不是愉快的记忆。


        那么多人从记忆中浮光掠影地闪过,最后定格在他曾默默注视的身影上,夜晚模糊了何开心的情绪,仿佛连那人的样子都也一并擦去。何开心点了切换歌单,默默数着倒计时等待绿灯亮起来的那一刻冲出去。


        大城市的天在夜晚并不只有乌云,还有凝结在上空的一层压抑的、紧张的氛围。空气中掺杂着烟火气,从远处小吃街的滋滋作响的炭火中荡过来,海鲜特有的咸腥味和大约是雾霾的前兆形成了一股呛人的刺激性气味,一股脑钻进何开心的鼻子。


        他决定先不上去。


        何开心表演了一场完美的侧方停车,如果交警支队的考官在这一定愿意再给他颁发一次科目二考试合格证明。后视镜被过往车辆的远光灯照亮,形成一股刺目的令人想要流泪的光。何开心偏头避了避,躲开强光,暗自啧了一声,黑夜中他的眼睛沉默着。


        会车开远光灯,真应该回炉重造。


        封闭的空间加重何开心的情绪,而他一向知道改怎么调节。今晚失态的原因是故地重游,此处是他曾生活了十年的地方,而他曾是身后那条灯火和人烟混杂的小吃街的常客。


        故地重游想到的不只是旧事,还有那个消失在使得通知书委顿在地的凉风中的人,何开心靠在车头点上一枝薄荷烟。一点不起眼的火光像是林木烧尽后余灰里垂死挣扎不肯退去的红色,随着何开心的烟圈在黑夜里成为他的伴侣。


        光影或明或暗地掠过何开心的脸,像是酒吧旋转闪烁的迷离的彩灯。有人从阴影里来,站在何开心面前,轻声说,“先生,可以借个火吗?”


        何开心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那人的性别。

        很久以前这句话曾飘荡在巴黎的小巷中,在昏黄的灯光下被红裙的艳丽女人当做搭讪的借口,然后会是靡靡地环绕在感官周围的烟雾和顺理成章的原始的欲望。


        何开心觉得自己想得太远,不自然地笑出声。


        面前这个人捂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大约一米八五的修长身体裹在及膝的或许是咖啡色的风衣中。这个人年长于何开心,但不会超过五岁。他接过打火机的手是冰冷的,像是在这样冷的夜里徘徊了很久,何开心让了半个位置,把尚有余温的发动机盖分了他一半,说,“这是暖的。”


        两个陌生人便隔着一拳的距离靠在一起抽烟。


        何开心会把何医生的身份从离开工作室的那一刻就丢在更衣柜里,卸下了社会身份的何开心是沉默的,并不像他面对病人时那样健谈。这位陌生男子,似乎也并不想说话。何开心回忆起他方才沙哑的声音,脑海中却只剩下了化作实体的几个字。


        男人抽得很凶,抽的也并非何开心嘴里的那种薄荷烟。烟草燃烧时浓烈的气味掩盖住男人本身的特点,何开心怀疑他是不是抽着小女孩的火柴,而这个人是他在烟圈中的幻觉所见。何开心的烟刚燎到一半,男人便已经将烟蒂按在旁边的垃圾箱里。


        何开心沉默地用余光看着这个人修长又因寒冷僵硬的手指,而男人似乎想说什么。两人沉默了一口烟圈的时间,而男人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何开心摇了摇头,说不谢。


        男人将萦绕着烟草气息的手揣进兜里,挺直脊背沿着他来的方向离开了。那是与灯火辉煌的小吃街相反的方向,路灯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一个萍水相逢来借火的人,靠着何开心爱车温暖的发动机和他一起抽了一支烟就会离开,是世界上诸多擦肩而过的人中的一个。


        “那是我。”可井然低声说,“那个借火的人是我。”

 


陆芸渠_

【井心】戴胜(1)

        双重人格建筑师井然×斯德哥尔摩心理医生何开心

        依旧OOC

        题目取自希腊神话相关隐喻


1病人


        井然是特别的,这是何开心从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就意识到的。...


    

        双重人格建筑师井然×斯德哥尔摩心理医生何开心

        依旧OOC

        题目取自希腊神话相关隐喻




1病人

 

        井然是特别的,这是何开心从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就意识到的。


        单手拎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略长的头发扎在脑后成了一个俏皮的揪揪,青年——或许以他三十三岁的年纪来说,用人近中年更为合适。空闲的那只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缪斯吻过的瞳仁里撒下一片星光。


        和照片上板着脸的年轻男人仿佛摄像师拖了几百万欠款的刻板模样一点都不同。不仅如此,以这位井先生的职业,他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气质,这对艺术家来说,太过阳光了。


        何开心眼中的艺术家是颓废的、冥顽不灵的——不是歧视,而是他坚信在下里巴人的氛围里没法产生让眼高于顶的艺术家认可的高雅的艺术。何开心一向不喜欢听音乐剧,也不喜欢附庸风雅跟着大家穿着得体的黑西装斯文地踏进充满旧时代遗落的气息、角落里或许还藏着窥探时间的寂寞魅影的歌剧院,不喜欢金碧辉煌的、厚重的殿堂。


        他很庸俗,他知道他很庸俗,即使困在五颜六色的裁剪成西装的各种柔软的布料中也没法改变他本质上的、与生俱来的庸俗——这或许是因为他是心理咨询师。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窥探他们心中的欲望,何开心试图把自己变成腐朽的、快要成为无机质的树洞,让他们一股脑得把欢喜哀愁都倒给他听,而他像一条被电流刺激的神经元一样,不带主观色彩地给予反馈。


        但是何开心并不能做到。他需要把自己剥离成两个人,一个在病人面前设身处地地考虑,对他们形形色色的心理问题给予最合适的疏导和根除,对症下药的那个不是他本人,只是一个拥有他的头脑的、却只有理性判断的何开心;而另一个何开心,是用着上帝视角来窥探他的躯壳和苦闷的病人进行交谈,因为他们叙述的生活琐事丧失冷静。


        家庭不睦寄托在网络的孩子、婚姻不幸背负家庭债务的中年人,又或者空巢的,无人看顾的暮者,他会为这些故事感觉到苦闷,会短暂地失去判断,又或者在对方话语中一个因哽咽留下的空白想要见缝插针地怂恿,“逃离这个世界。”


        何开心觉得自己不适合做心理医生,一是他并不能跳出常人思维的怪圈;二是因为他自己有着难以言说的心理问题。


        何开心幼年被绑架过,与罪犯共处一室整整十五天,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在那个幽暗、密闭的环境里,年轻的绑匪的声音是何开心自觉时命悬一线的唯一救赎。他喜欢上绑匪,虽然十岁的小孩子将这一感情变为依赖。警察找到他的时候,年幼的小男孩抱着年轻的男人不肯撒手,奶声奶气地喊着,“我是自愿和哥哥出来的,哥哥没有绑架我。”罪犯被警察拷走时,何开心跟在后面嘶声痛哭,在抱住他的女警官怀中疯狂挣扎。


        这种症候随着年轻男人远离何开心的生活而从他身上剥离,淡化到只在何开心的性向上留下印记。十六岁那年他发现自己心动的对象是同性带着汗味的躯体,而并非女孩的长发与碎花裙子。他迷恋着宽厚的胸膛,就像记忆中那个令人害怕却又透露着一股病态的温暖的绑匪的怀抱。


        阳光得过分的井然逆光站在门口,以他挑剔的、职业性的眼光逡巡着何开心的办公室。他澄澈的眼睛里藏着一泓清湛秋水,落在何开心桌上的一盆绿萝上,唇角像攒了秋日淡远的云,“何医生的绿萝养得真好。”


        何开心真的顺着他的目光去看自己养的绿萝,白色的陶瓷花盆里挤着一团茂盛的枝叶,细长的绿色枝条垂在何开心深红色的桌面上,圆润的水珠从叶尖上惊险地向下滚出一道水痕。何开心养花总是养不活,因他喜欢浇水,或者说源于职业,将浇水当做一种陶冶性情的乐趣,总让花给涝死——因此就算是仙人掌都养不活。这盆尚幸存的绿萝,还是何开心的患者带过来作为倾听她情感经历的谢礼,乔迁新居没几天,还没惨遭何开心毒手。


        于是何开心为名不副实的称赞赧颜,伸手引井然坐下,客气道,“井先生您好,请坐——您喝点什么,白水、咖啡还是红茶?”


        趁着这不需动脑的客气寒暄,何开心用一秒钟的时间回顾了井然那张满满当当的信息表上的“病史”一栏,“抑郁障碍”。


        可眼前这人,怎么也看起来不像是抑郁障碍——


        抑郁障碍,常表现作失眠、焦虑,急躁、精神萎靡,显示在外观上就是精神不振、过度疲劳,眼下青黑。


        而这位井先生有着一张保养得当的脸,或许因为他的职业,总之显得容光焕发,是一个英俊的成熟男人。何开心必须承认的是,遇到这样一个优雅的男人,如果不是他的病人,他会很乐意进一步发展。当然不是因为害怕病情,只是主观接触之后,不可避免地加入主观因素,会影响治疗效果。


        井然看着医生不知因为什么骤然发红的耳根,笑着探身道,“或许一杯热水?”他的目光扫过实木的、用于当做置物架的小茶几,一壶热水正咕嘟咕嘟地沸腾着,热气袅袅上升、盘桓,像是何开心头顶孩子气的发旋,落在旁边藤条编织的小篮子里蓝条的麦斯威尔,“再加一袋速溶咖啡?”


        何开心惊异于他敏锐的观察力,又或者是气定神闲地面对他的态度。踏进这个办公室的人,大多是苦着脸前来倾诉,又或者被家人带来言语中充满抗拒,像他这样闲庭信步的人更是少见——别说三言两句之中指定了何开心的步调。


        何开心知道这种人是不愿意喝速溶咖啡的,他的工作室里会有散发着香气的咖啡机,在冬日里散发出袅袅的香气,或许放置咖啡机的矮柜下会整齐地排列着包装精美的咖啡豆,以及方糖之类用以调节口味招待客人的用品。或许还有整洁且妥善保管的一套杯子——他这样的人,有洁癖是很正常的。


        但井然掩饰得很好,何开心为他冲泡咖啡时,他坐在座位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身子前倾是倾听的姿态。滚水在杯中激荡一圈冲出了咖啡的香气,但何开心喜甜,这袋速溶咖啡伴侣不少,井然少不得为此微微皱了皱眉心。


        好嘛,挑剔的客人。何开心将杯子递给井然,提醒了一句“小心烫”。递送杯子的时候他被杯壁熏热的手指接触到井然冰凉的皮肤,井然的手很冷,何开心像是摸着一块冰凉的玉石。井然似乎感觉到温度的改变,下意识地覆在何开心的手指上。两人一时尴尬,何开心看着井然握稳了杯子,赶快抽回手,欲盖弥彰地回到座位上翻开井然传来的文件。


        井然回味着何开心手指滚烫的温度,抿着的甜腻的咖啡似乎也少了腻的味道,他喜欢美式,而不是这种发甜的、年轻人喜欢的东西。自然,井然把自己的年纪看得很透彻,三十三岁已经是个成熟的年纪,也不适合把自己当成活力满满的年轻人。


        何开心再次仔细看病历——DST与TRHST指标尚可,仅是飘过确诊病症的标准,可以排除是躯体与物质致郁,SDS测试达到90,是重度抑郁的标准。给他检查的医生用鬼画符一样的字迹重点标注了一行,何开心求助了临床的朋友,这才看懂一行没有章法的字是,“疑社会心理因素治愈,需转诊心理医生。”


        他就说,这是艺术家的职业病。


        何开心开始公式化的问询,“井先生,根据您提供的病史,您确诊抑郁障碍已经有六个月。主要症状是心境低落和意志活动减退。您是因为药物治疗对您的病症改善程度较低,所以转求心理医生的帮助?”


        井然摊开手,露出因服用药物而部分破皮的手指,丝滑的声音带着无奈,却没有应该出现的焦虑和不耐,“我的手已经要更新一层表皮了,可是我的状况还没有改观。“


        这是个自律的人,就算抑郁障碍也表现得如此从容。何开心的直觉告诉他这样的患者是个麻烦——他不想吐露自己的内心、会对何开心部分隐瞒,即使他的理智会逼迫他说出一些自己不想说的事情,但效果甚微。但何开心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井然那张过分英俊到可以引诱何开心的皮囊有了作用,他反而兴致勃勃地再次发问,“那井先生是否可以告诉我,初期的诱因是什么?“


        社会心理因素有很多——工作压力、人际关系、感情巨变、学业不顺等等,看这位井先生浑身上下写着“成功人士“四个字,何开心不太倾向于第一个和第四个理由,而井然恰到好处的亲昵让何开心排除了第二个理由。所以或许是感情上遭逢巨变,情感不顺,亲人去世…….何开心觉得自己突然化作小时候筒子楼下在树荫里嗑瓜子唠家长里短的大妈,怀着并不平静的心情期待井然的回答。


        井然轻轻把杯子放回桌上,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按了按嘴角,盛满秋日天高云淡的澄澈的眼直勾勾盯着何开心,他清晰而缓慢地说,“一年前我遇到一个人,一见钟情,但一面之缘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他,相思成疾,于是来找何医生。“

 


                                                                                                                                  


明月松间照

《黯然伤心》三年前片段(B站小朱配齐《过客》暗黑版视频授权文)

照衡家的小朱配齐up主说要送一套龙龙的明信片给我,我一激动就去搞了井然和开心三年前那段~~


对不起何开心!

对不起胡杨!

对不起井然!


再次感谢小朱配齐up主!


照衡家的小朱配齐up主说要送一套龙龙的明信片给我,我一激动就去搞了井然和开心三年前那段~~

 
 

对不起何开心!

对不起胡杨!

对不起井然!

 
 

再次感谢小朱配齐up主!





























 
 


 

脆餅咸貝

【井心/怦然心动】白河夜船-8(完结章)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捌】

冬季的夜晚还是比较难捱,前几日都是不讨喜的阴雨天气,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人不小心弄脏的一大片画布,行人都是裹着厚厚大衣,走在路上也觉得那半干不干的灰尘泥土黏脚,进入鼻腔里的空气尽是湿冷惹人心烦。

就算今日见到了十分难得的冬日暖阳,到了黄昏时分,太阳一落山,何开心外出时也不得不拿上黑色的针织围巾来御寒。

他今晚约了井然一起逛公园,男人是从甜品店里过来的,在楼下等着何开心,少年出了电梯之后是一路小跑,看着井然从路边的长椅上站起身来,问道:“等久了吧?”

“没呢,刚到。我看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公园,...

标签:甜品店店长×情窦初开小少年
副CP花雪花无差/私设ooc/短篇he

【捌】

冬季的夜晚还是比较难捱,前几日都是不讨喜的阴雨天气,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人不小心弄脏的一大片画布,行人都是裹着厚厚大衣,走在路上也觉得那半干不干的灰尘泥土黏脚,进入鼻腔里的空气尽是湿冷惹人心烦。

就算今日见到了十分难得的冬日暖阳,到了黄昏时分,太阳一落山,何开心外出时也不得不拿上黑色的针织围巾来御寒。

他今晚约了井然一起逛公园,男人是从甜品店里过来的,在楼下等着何开心,少年出了电梯之后是一路小跑,看着井然从路边的长椅上站起身来,问道:“等久了吧?”

“没呢,刚到。我看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公园,有点远,但是今天我车送去进修了,我们打车过去吧?”

他们交谈的话语都在这渐冷的天气中凝成了白色水雾,何开心只露出一双眼睛,皱着眉毛说:“打车多贵啊,坐公交车过去呗。”

井然平日里赶时间惯了,纠结地说着:“坐公交车好像要接近半小时才到…”

“没关系,反正都是出来玩嘛,我好不容易等到一次周末。”

“行,都听你的。”

今天虽是周六,但可能是因为天气寒冷,他们又正巧错过了下班高峰,公交车上只有寥寥几个人,何开心走在井然前面,投了币之后找了个后排的双人座,坐在靠窗的位置笑着对井然勾了勾手。

窗外有橙色晚霞,是太阳离别时的礼物,何开心感受到那余温,在悄悄溜进来的霞光里品尝男人唇边那抹浅笑,待到井然坐下之后,他又拿出耳机连接上自己的手机。

何开心不喜欢无线耳机,他活得年轻,却总爱怀念,老觉得耳机线连接的不只是一个机器,还有他的那颗心,那白色的耳机线随着车辆的颠簸晃来晃去,像他心里那点点不安的欢喜。

最后他还是拿出右耳的那一边递给井然,抿着嘴问他要不要一起听,他没发现自己眼里的期许都快要溢出来了,但井然向来是不会拒绝他的。

何开心歌单里的歌很杂,也从来不喜分类,国语粤语外语都有,要么是温柔如斯的抒情歌曲,要么是热烈过头的电音嘻哈,少年不知道听什么歌,干脆把自己的歌单给井然看,让他自己来选。

男人伸出食指慢慢在屏幕上滑动,在两百多首歌曲里选了一首调子舒缓的《慢慢喜欢你》。

女生慵懒地唱起第一句,不过是述说一个平凡日常,记录一段长久的缠绵爱恋,何开心不知该如何和井然说,其实这首是他听歌排行里的第一位。

他见井然也低下头去查看手机里的消息,便打开了自己的相机假装自拍,实际上把手机偷偷往左偏转,正正方方的线条只把井然一个人阔了进去。

黄昏迟迟的阳光只有微弱的一部分洒了进来,落到那张连天神都偏爱的脸上,男人微低着头,睫毛竟在眼睑之下留下了一片阴影,他今日穿着的是深色衣物,那属于何开心的白色耳机线就垂在他胸前,成了少年眼里永久不灭的亮光。

这一刻被永久定格,何开心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耳机里正好放到那一句,“因为慢慢是个最好的原因。”

他看着窗外的街道都被染成了橙粉色,觉得黄昏气氛都变甜了,心里是认同的,慢慢喜欢你,那所有的心跳声与欢喜都可以用慢慢一词解决。

何开心今日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铁了心要告白成功,这公园修得很大,一方是古建筑风格,都是绿瓦红墙的尖头屋顶,一方则是现代园林,有天空山色和树林庭院,木桥和宁静的湖。

他们走到一处许愿池,被灰湖绿色石块堆砌而成的小池子中央是一条鱼形的雕塑喷泉,何开心拿了两个硬币,摊在掌心里要井然同他一起许愿,他们闭眼再睁开,硬币落入水面时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你许了什么愿望?”井然侧头去看何开心,公园里色彩丰富的灯光都映在了少年纯净的那双眼里,汇成银河。

他摇摇头,说:“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他们又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走了一会儿,望着无边际的深沉夜空回想他的愿望。

他向神明请求了一个温暖的冬季,想要一场大雪,能够让雪花堆积起来,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便足够,那凹陷下去的地方就用来装载松鼠们的点心。

想要路灯下模模糊糊的昏黄灯光,能让行人看得清道路便可,让相爱的人能够找得到对方。

想要一只圆脸的猫咪,一床厚厚的毛毯,一本想看的书,天气寒冷时便窝在毛毯里看书,猫咪枕在他腿边酣睡,窗上起雾。

最想要的是他雾里的爱人。

“井然,”何开心停下脚步,他身边那人也跟着一起停顿,“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嗯?”

“你把眼睛闭上,我带你走九十九步。”

井然一脸的不明所以,“嗯?为什么啊?”

“哎呀你别管那么多,玩了之后我有话对你说。”

何开心耳根都红透了,天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这种羞耻且老套的表白方式。

“那你要怎么带着我走啊?”

“我…我牵着你…你闭眼睛!中途不许偷看!”

井然点点头,乖乖闭上眼睛,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何开心脸皮薄,不敢直接与他牵手,他外套袖子稍稍长了一些,他便用衣料隔住自己的手,再去牵井然,谁知刚一握住,男人就睁了眼。

“要不我先带着你走吧。”

“啊?”

“闭眼睛。”

井然将他衣袖收上去了一些,然后捉住了他的手腕,用十指相扣的姿势握紧了他。

这手都牵上了,只能跟着井然走了,男人替何开心戴上了他卫衣本就带有的帽子,边缘直往下拉,刚好遮住了眼睛,还学着何开心一般警告他不许偷看。

何开心心里小鹿乱撞,走路都不稳,他闭着眼睛懊恼,怎么总觉得是自己上了对方的当。

井然让他自己数着步数走,何开心前几步走得十分不放心,落脚时都是小心翼翼,整个人的模样又怂又滑稽。

男人看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笑得爽朗,说:“你到底信不信我?”

何开心的声音从帽子下边闷闷传来:“信,我当然信你。”

井然还是照顾他,放慢了步子走,也没带他走楼梯跨石头,一路平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扰人心神。

何开心从一数到了九十九,睁开眼后摘下了帽子,发现井然又带自己回到了许愿池的地方,他正想开口询问,就落入到了一个欲望升腾起的拥抱。

井然贴着何开心的耳廓,用手轻轻抚摸他脑后的柔顺头发,沉下声音来缓缓说道:“那些话不用你来说。”

“开心,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何开心被这句话震撼得出神,在他尚还幼小的生命里,他仿佛是个早行之人,脸颊上的光晕泛着飘忽的红,带着橘子汽水味道的少年在夜色里奔跑,汗珠滴落,他气喘吁吁,却被另一人在半路拦下,搂进怀里对他说。

别找了,我在这里。

见怀里那人迟迟没有反应,井然又直身来,握着对方的肩膀看他。

何开心回了神,对着他露出一个稚气孩子一般的傻气笑容:“你说真的?”

“骗你干什么?”

“好的,男朋友。”

“小孩儿。”男人也低头轻声笑了笑,再把他拉进怀里,轻揉他黑发的感受让他爱不释手,何开心的脑袋伏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是一阵狂喜,井然又揉了几下他的脑袋才把人给放开,问他身上还有没有硬币。

何开心歪着脑袋疑惑地问他:“你还要许一次愿吗?”

男人摇摇头,站到许愿池旁边冲着何开心笑,“刚刚的愿望实现了,我来还愿。”

何开心听后直捂脸,心道井然你实在太撩了。

井然看他那样子又返回去搂着他的肩膀问他怎么了,何开心只说你先让我缓一缓。

后来回去那一路上,何开心嘴边的笑都止不住,井然眼底也全是欣喜,小声问他怎么一直傻笑。

何开心握紧了那只手,骄傲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我高兴啊。”

“井然…你知不知道我暗恋你好久了。”

井然点点头。

这下何开心更是惊讶了,“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搬到这个小区之前…”这时候井然心虚地看向别处。

“那我不是!不是…你这段时间不是故意看我笑话吗!”

眼看小朋友又要炸毛了,井然赶紧把他拉进怀里一顿哄,说:“我本来想等你高考结束的,但是还有那么长时间,我想我自己也等不及。”

何开心在心里冷哼一声,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井然送何开心回家的时候,少年在楼道里红着脸想讨一个晚安吻。

“小朋友的晚安吻只能亲额头噢。”

“为什么?”

“因为我怕自己会蛀牙。”

何开心的脸更红了,但还是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他走,小声说:“怕什么…你要真蛀牙了,我掏钱让你去看医生。”

十八岁的少年有一双大眼睛,穿着白色衣裳站在暖黄色的光线里,他的身影柔软如细微的轻风,望向井然的视线里写着过分认真。

井然看他清清爽爽的黑发,细长而密的睫毛,实在是不明白他怎会生得如此漂亮的一双眼睛,清亮得像是天上发着光的星星,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放柔放轻,化作抚摸着他一寸一寸的细腻肌肤,从他温柔的眉眼开始,再是鼻梁,最后是柔软的嘴唇。

井然最后还是吻了他,垂眸慢慢靠近,何开心阖上双眼,紧张得呼吸都慢了下来,直到温热相接触的那一刻,少年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氤氲余晖的天空深远到空无一物,他们的故事从初冬开始,又心照不宣地开始一起期待下一个圣诞节的到来,他与他在少年十八岁那年冬天的相遇,是他们白头到八十岁时尝起来都有爱欲味道的情诗。

END.

———————————————————————

又完结一篇 爽!!个人认为停在这里是最好的
本心也是想写一段很美好的年少暗恋
这篇人设普通 也不需要搞事业 
以后肯定就是恋爱日常
但没有甜甜恋爱的我是写不出来的(卑微
并且暗恋真的很微妙 其实不论最后是be还是he
都是最好的结局 
结局这章也确实是和前度一起做过的事
之前的送戒指写明信片 也是我真实干过的hhh
所谓灵魂源于生活 没想到写到最后写了个情怀
而且《慢慢喜欢你》这首歌真的太符合这篇文了
这歌能被居PD点名我也超开心!!





叨叨叨了这么多 还是要跪着求个三连qaq

明月松间照

《黯然伤心》(灵感源于B站视频《过客》暗黑版,井然黑到掉渣,慎入)

写在前面:

B站up主:照衡家的小朱配齐  的视频《过客》暗黑版配文,鉴于本人坑太多,先写个短篇过过瘾,如果大家想看车或者更多的梗,可能要等等,可以先留言告诉我最想看里面哪个车,或者有什么好梗,我填完父债子偿就写。

最后吼一句:弟媳太美味!


何开心觉得自己真幸运,整天在工作和生活间忙碌,二十五岁的生日都几乎被他忘掉,但是没关系,有人替他想着。

何开心坐在餐桌边看着几位帮他庆祝生日的好友笑得满足,搁在桌下的手被爱人紧紧握着,感觉心也是热乎乎的。


从小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家世平平,成绩平平,二流大学毕业以后也只能找个普普通通的工作,...

写在前面:

B站up主:照衡家的小朱配齐  的视频《过客》暗黑版配文,鉴于本人坑太多,先写个短篇过过瘾,如果大家想看车或者更多的梗,可能要等等,可以先留言告诉我最想看里面哪个车,或者有什么好梗,我填完父债子偿就写。

最后吼一句:弟媳太美味!

 

何开心觉得自己真幸运,整天在工作和生活间忙碌,二十五岁的生日都几乎被他忘掉,但是没关系,有人替他想着。

何开心坐在餐桌边看着几位帮他庆祝生日的好友笑得满足,搁在桌下的手被爱人紧紧握着,感觉心也是热乎乎的。

 
 

从小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家世平平,成绩平平,二流大学毕业以后也只能找个普普通通的工作,也许唯一不太普通的,就是从小到大课桌抽屉里装不下的情书……可这对不喜欢女孩子的何开心来说,只能算是困扰。

这样普通又特殊的何开心,现在能有这三五人视他为好友,还能有一个年年记得换着花样为他庆生的爱人,不是幸运是什么?

 
 

说到爱人,胡杨当初可是大学里的热门人物,走到哪里都像是个会发光的小太阳,这样的人物能在毕业时跟自己告白,何开心那一阵子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可转眼间,他们在一起已经三年。

何开心成了万千为薪水折腰的小白领中的一员,胡杨做了相对自由的摄影师,虽然他其实是个家有实业的富二代,但何开心知道胡杨不愿被家庭束缚,为了做自己喜欢的事,从来不找家里要一分钱。

两个人一起工作攒钱虽然辛苦却也甜蜜,何开心更希望永远不要和胡杨的家族,产生任何联系。

 
 

也许好梦从来容易醒。朋友席间一句无意的询问,像一盆冰水浇下来,让他猝不及防间,从头冷到脚底。

 
 

那个人要回来了?

 
 

回来干什么?

 
 

何开心感到寒意从心里蔓延开来,指尖冰凉的同时又在心里安慰自己:

三年了,都过去了……

那个人一直没有再出现,他那样高高在上的精英,不会真的在意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没事的……

他一定已经忘了。

我一定也要赶快忘掉。

 
 

要开心,不愉快的事情,都过去了……

 
 

何开心反复暗示自己平静,别让胡杨看出什么问题。他的爱人什么都好,只是有种先天性的心脏病,复杂的病名病理他不懂,就记住了最重要的一点:不能让胡杨受太大的刺激。

 
 

但是何开心的这种侥幸心理,在又一次见到井然的时候,被证明了完全是在自欺欺人。

 
 

“杨杨居然让你来接我下飞机……”井然把行李放在玄关,回身就锁上了房门,靠在门上对何开心笑得温和,“你也居然真的敢答应……”

 
 

他看着面前像被蛇盯上的蛙一样的青年,掏出手机打开图库,把里面数十段短视频界面给何开心看:“这三年我看了你无数遍,你觉得我会把你忘了吗……”

 
 

“你知道杨杨给我打电话说哥哥,他答应我了,何开心答应我了……那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井然从呆呆站着好似一块木头的何开心身边走过,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你说我要不要让杨杨看看,他喜欢的人最开心最快活时,是什么样子?”

 
 

“你!”何开心像是被一枪打中了心窝,整个人都要痛得蜷缩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喜欢你呀,三年前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井然笑得优雅,“怎么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你管这个叫喜欢?”何开心瞬间红了眼眶,“你下药、用手铐、还拍视频来威胁……你这是要逼死我!”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井然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看红色的酒液从玻璃杯上滑落,“你要是死了,杨杨不知道会难过成什么样子……我已经在意大利给他联系了最好的心脏科医生,你要死,也等我把他治好,行吗?”

 
 

何开心觉得再没什么话可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样。”井然看着何开心生得和胡杨略有些相似的眼睛和嘴唇,越是微笑,心里越是愤怒。

 
 

凭什么你就可以拥有他的爱,而我只能扮演一个好哥哥的角色,这一辈子,永远也没机会让他属于我……

就因为这该死的血缘!

 
 

他在沙发上倚靠得更舒服些,手轻轻拍拍自己皮带的搭扣:“取悦我。”

 
 

“不可能!”何开心想都没想,“我办不到!”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井然脸上的表情宠溺中带着点无奈,脱衣服的动作也显得优雅绅士,可是何开心刚刚撇开头闭上眼,就被扒掉西装拽着手腕给丢到了卧室的床上……

 
 

***

 
 

胡杨发现,自从上次何开心从机场回来,整个人就显得有些怪怪的,自己跟他说话,他也总是显得心不在焉,连他往日最喜欢的游乐场,似乎也提不起他的兴趣。

 
 

“开心,你最近这是怎么了?”胡杨试探着问,“从我哥回来以后你就不太对劲……你都不肯跟我去见他,是怕他吗?”

 
 

“没有,怎么会……”何开心赶紧对胡杨笑笑,“我也许只是不习惯跟精英相处……”

 
 

他不敢跟胡杨对视,低着头听阳光又乐观的爱人各种保证和鼓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何开心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成这样!就算是同母异父,可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井然为什么非要用尽手段逼迫亲弟弟的爱人?

 
 

现在就连听到想到这个名字,何开心都觉得冒冷汗:明明看起来成熟稳重优雅知礼,可对自己,从来都跟个畜牲一样……

 
 

他下意识地揉着手腕,好像三年前被那个人锁上的镣铐还在撕磨自己手脚上的皮肤,从那以后自己再也不敢喝别人倒来的水,生怕再像三年前一样突然晕倒,醒来就被赤裸裸地锁在陌生的床上。

 
 

可是到头来还是逃不开。

 
 

胡杨看着夕阳余晖映照下爱人的侧脸,觉得他即使不笑不动不说话,看起来依然是那么好看那么动人,不禁凑过去拉起他的手,亲亲他的脸颊:

“开心……你搭理我一下好不好……”

然后在爱人终于转过脸时,就被他亲个正着。

 
 

胡杨心里得意,顺势抱住开心细细密密地吻,吻到自己也有些情动,他低声轻喘着引诱:“开心……今晚不要走……留下来好不好……”

 
 

相爱三年却最多只是亲一亲摸一摸,说出去也许都没人相信,可他曾一心想先给开心好一些的生活,去合法的地方给两个人的爱一个证明,然后再……可是今天不知为什么,他有些忍不住。

 
 

可是在他去解开心衬衫扣子的时候,却被狠狠地一把推开。

爱人头也不回地开门走掉,任他追在后面如何道歉也不发一言

 
 

——还是我太心急了吧……

胡杨一边抱着手机一遍遍发对不起我爱你,一边想明早多买些好吃的去道歉,却不知道开心开着车回到家时,眼泪已经控制不住。

 
 

他倚靠在床头两眼通红:

我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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