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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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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秋冬月

三生三世系列(凯歌衍生)

写得较渣,勿喷。

有刀,慎点。


三生三世之赤焰魂

靖苏(第一世)


“报!!!北境告急!!!大渝进攻我大梁边境,急需援军!!!”


原本正在沉溺于着重逢相认的喜悦中,过几日便要登基的太子萧景琰,听到此次军情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自知肯定留不住那人了,虽然昨日夜里已经答应和他一起看着这个太平盛世,他知道这次一定难以实现了。


“景琰,这次我一定要去,只有我才能办得到了,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大梁需要你。”


此话一出,他便噎着了,明知道自己在嘴上总是斗不过他,不想让他去,可想想如今朝中只有他,前身是赤焰军少帅—林殊,即现在的江左盟宗主梅长苏能够办到了。出征之日,萧景琰站在高耸的城...

写得较渣,勿喷。

有刀,慎点。


三生三世之赤焰魂

靖苏(第一世)


“报!!!北境告急!!!大渝进攻我大梁边境,急需援军!!!”


原本正在沉溺于着重逢相认的喜悦中,过几日便要登基的太子萧景琰,听到此次军情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自知肯定留不住那人了,虽然昨日夜里已经答应和他一起看着这个太平盛世,他知道这次一定难以实现了。


“景琰,这次我一定要去,只有我才能办得到了,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大梁需要你。”


此话一出,他便噎着了,明知道自己在嘴上总是斗不过他,不想让他去,可想想如今朝中只有他,前身是赤焰军少帅—林殊,即现在的江左盟宗主梅长苏能够办到了。出征之日,萧景琰站在高耸的城墙上目送着心爱之人领兵出征,虽然不舍,但他知道他一定能打场胜仗凯旋归来。


北境。


兵荒马乱,烽火四起,不管是大渝军还是大梁军,都不肯认输投降,死伤惨重之外,甚至偶尔还有两败俱伤的情况。这样的战况持续了几个月,萧景琰此时已经登基为帝,虽然传回来的军情一时紧张,一时打胜仗。


一个月后。


萧景琰收到了蔺晨送来了梅长苏的书信,信中梅长苏提及了他对朝廷未来的策划,最后他哭了,他慢慢走向林家的灵堂里,原本用红绫盖住的灵牌,被他揭开了,是属于林殊的灵牌,原本因为已经知道梅长苏就是林殊的身份所以就把它盖了起来。


两行的泪水,相认与重逢一切都成了回忆,还有各种过去让他后悔不已的事,都成了遗憾,他只好等,等下一世,必定弥补对梅长苏的遗憾。


就像梅长苏在信里所写下承诺:

此生一诺,来世必践。


三生三世之信仰

诚台(第二世)


在这个乱世里,充满了各种伪装,包括自己最亲的人,曾经给过的承诺最后都化为了泡沫。曾经纯真的年少早已成了过去,现在的明台早已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明家小少爷,而是军统的特工毒蝎。


在明家里,他得到家人的宠爱和保护,自从知道大姐,大哥和他心爱的阿诚哥的身份后,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在这样的抗日年代里,不伪装是无法活下去的。


他一点也不想走,为什么阿诚哥要把他送走?!为什么他不能留在他身边一起继续伪装下去?!大姐死了,他不能留下来看她最后一面吗?昔日的回忆在明台的脑海不断的重复又重复,和他一起去海军俱乐部,一起打羽毛球,一起抗战,还有用一颗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来告白的时候,还有大姐对他各种疼爱,大哥对他口硬心软的严厉,其实是保护他的方式。


他独自在这往重庆的火车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一幕又一幕的回忆在脑海里打转,他知道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他所说的话都应验了,什么永远在一起的承诺也都成了泡沫,报国还真的是一种信仰,原来真的不是工作,阿诚哥和他那没结果爱情成了抗争的代价。


“报国不是工作,而是信仰。”


三生三世之开花结果

然浩(第三世)


袁浩和李熏然是在一次他的因为车子被人撞到了后,肇事者向他找茬时被刚好放假时间出来吃饭时经过帮了他一把而认识的。


经过了那一次之后,双方因为经常互相请吃饭后,开始变得越来越熟悉,才知道袁浩是做旅游策划的总经理,而李熏然是警队里副队长,两人经常一起互相交换心事,渐渐地他们开始对对方都产生了微妙的情感。


一开始,袁浩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感觉,都是李熏然在主动出击。一开始,就给人亲自送外卖,博感情,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这位警官穿着制服在午餐时间待在袁浩的办公室里跟人一起吃午餐,吃完后就开始在聊天,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而这样的情况就在一次的意外产生了变化。那次两人一如往常的吃完午餐后,袁浩一边聊天一边踩着小椅子上在整理橱柜上的文件夹,结果不知怎么的踩空了,哐的一声,袁浩以为自己会撞在地板上,最后是落入了李熏然的怀抱里。


从那一次之后,袁浩的员工们发现他们的上司每天都有人接送,午餐时间更是不见人影!直到有一次,袁浩被李熏然扶着上来公司,他的弟弟罗一洋讶异的看着他,然后表情变化成 ‘ 哦,我懂了 ’ ,前台的女孩也看着他脸红偷笑,他瞪了瞪扶着他的罪魁祸首,脸红的甩掉李熏然的手,气冲冲进了办公室。


再过了几个月后,全公司都收到了请柬,是他们的上司和那位警官的婚礼,地点定在纽西兰的某个教堂。婚礼当日,两人幸福的交换戒指,相拥而吻。


经历了三世,有情人终成眷属。


九月将霜

【凯歌衍生】结局(短篇)

#现代衍生,微靖苏#


1 故事


袁新华记得小时候听弄堂里比他年长好些岁的大孩子给他讲过一个很长的故事。

一个复仇故事。有江湖,有朝堂,虚构的历史,更似一段天马行空的传奇。

后来他讲给儿子听,儿子说:这不就是中国版的基督山伯爵么?

基督山伯爵?

儿子高中时在家温习功课就把那本厚厚的法国小说藏在复习资料下,他知道,但从不戳破,也没有去翻过儿子的私藏。于是他反过来问儿子:基督山伯爵讲的什么?

儿子把法国人写的复仇故事拎了个概要讲给他听,他想了想,摇头:不一样。

儿子问:怎么不一样?

他说:照你的说法,你那位基督山伯爵可以算是凭一人之力...

#现代衍生,微靖苏#

 

 

1 故事

 

袁新华记得小时候听弄堂里比他年长好些岁的大孩子给他讲过一个很长的故事。

一个复仇故事。有江湖,有朝堂,虚构的历史,更似一段天马行空的传奇。

后来他讲给儿子听,儿子说:这不就是中国版的基督山伯爵么?

基督山伯爵?

儿子高中时在家温习功课就把那本厚厚的法国小说藏在复习资料下,他知道,但从不戳破,也没有去翻过儿子的私藏。于是他反过来问儿子:基督山伯爵讲的什么?

儿子把法国人写的复仇故事拎了个概要讲给他听,他想了想,摇头:不一样。

儿子问:怎么不一样?

他说:照你的说法,你那位基督山伯爵可以算是凭一人之力复仇,但我这故事可不一样,冤案洗雪是很多人一起完成的,尤其是主角和他好朋友。

儿子问:基督山伯爵最后复完仇,一个人过衣食无忧的逍遥日子去了。那您这个呢?复仇成功之后,最后的最后,他们怎样了?

袁新华忽的迟疑起来。

是啊,结局是什么?

那个不知背景何年的传奇故事,是大孩子们转述自一位年青教师。青年教师在中学任教,课余总来青少年宫给孩子们讲故事,据说曾经留过学,家世好,特别有修养,气质不凡。虽然说话温声温气,但很会讲道理,再顽皮的孩子都服气他,喜欢他。

袁新华如果再年长几岁,就有可能亲耳听完那个故事,甚至有可能成为那位老师的学生。只是时代风云变幻,弄堂里的大孩子们一夕之间都离城下乡,有段时间连学校的课都停了。而那位老师,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去了哪里。

故事的最终结局是什么。他曾经也一度特别想知道。

 

 

2 新闻

 

 

时值晚春,晌午后的阳光正好。

李熏然被护士推到院子里晒太阳,清风拂面,又舒服又温暖。

院子里还有其他病人,开着收音机,滋啦声在幽静的院内还有了轻微的回音。

本地新闻没有国家大事的庄严肃穆,总因琐碎而多些絮叨感。

”我们来看下一条新闻。青少年宫前日丢了一幅画,是挂在二楼走廊上的冬梅图。这幅画在青少年宫登记的书画清单里显示,为一个署名“C”的画家所作,油画,大约作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画作原本没有名字,青少年宫为了方便记录,取名冬梅图,画上画的是大雪覆盖的梅花树枝上挂着一只青色的玉箫。”

“咱们这个青少年宫的主楼建于民国初,至今快有百年历史了,目前是市级重点历史文化单位,里头的基本构造和装饰摆设据说都是原来遗留下来的。上世纪五十年代改造成青少年宫,成为东区重点历史文化教育场所,累计已有近千万人次的中小学生来这里参观和学习过。”

“但迄今为止,青少年宫从来没出现过像这样的偷窃案,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警方也想通过我们电台呼吁市民,如果有市民发现相关线索,可以联系我们电台,或者直接跟派出所联系。”

李熏然默默听播音主持念联系方式,忽然听到一阵猫叫。他循声出手,在自己脚边摸到瘦骨嶙峋的毛茸活物,正准备展指抚摸,身后却有人发声阻止:“哎,小心点!这是只野猫,脾气不太好,小心它挠你啊!”

他立即缩回手。

说话的人走过来把猫抓了起来,猫挣扎,来人轻声安抚,似乎又喂了食,猫总算安静了下来。

“这医院里不允许有野猫到处蹿,他们逮住它本来是想杀了它的,刚好被我看到,我说我可以把它带回去,才把它小命保住了。这家伙太不安分,我刚带它找了点吃的,它瞄准机会就跑,害我一顿好找。”

来人仿佛自言自语,声音不大,透着股温柔和气劲儿,哪怕是埋怨也暗含几分宠溺,年纪似乎跟自己相当……不知怎的,李熏然总感觉对方说话就跟此刻笼罩在自己脸上的阳光似的,热情但不会灼人。

他问:“你养猫?”

“小时候养过一只,在我十岁的时候病死了,我当时特别难过,难过了好久,后来再也没敢养。这次是我有点冲动,可能是看它太可怜吧……”说着年轻人笑了,似乎做了什么动作,小猫不耐烦地喵了一声,“你不知道,这只猫其实长得特别好看……”声音忽然顿住,年轻人显然是发现他的状况,意识到不妥,不由有些尴尬。

他却并不介意:“黑色的?”

“黄色的,还带一点粉,有点像梅花。”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又都不约而同地沉默起来,只有小猫舔食发出的轻微啪嗒声。

广播已经转到下一则新闻,李熏然以为年轻人会离开,却不料对方忽然发话:“广播里说的那个青少年宫离这里不远,我小时候也经常去。我爸曾经跟我讲,那里原先是个有钱人家的公馆。”

李熏然有了些好奇:“他们提到的那幅画你见过吗?”

年轻人说:“不记得了,我小时候对走廊上那些画没什么兴趣,读高中后也不去青少年宫了,完全没印象。只听说那些画本身不名贵,画作水平其实很一般,估计都是原主人自己的作品吧。”

李熏然点点头。

但这些画毕竟是原主人的收藏,再加因为有些年头便自动带了点文物价值,所以青少年宫还是很迫切想要找回来。

他继续问:“原主人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只是顺口一问,年轻人却爽快给了答案:“知道一点。他的姓氏蛮特别的,姓明,明天的明。我爸说,当年他家有好几个工厂,算资本家,但家里姐弟四人先后都参加了革命。姐姐在抗战胜利前夕不幸被日本人杀害了……”

李熏然心中一动:“你见过他吗?”

年轻人笑:“说来奇怪,这些年我听了好多有关他的故事,却从来没见过他本人。虽说他也住在这附近弄堂里,但遇不到就是遇不到。”

 

李熏然没有接话,却想起去年市里抗战胜利六十五周年纪念活动时那位老先生,已经九十高龄,但精神极好。纪念日活动隆重,但毕竟时在盛夏,很多人都穿着短袖单衣,唯独老先生身着熨贴的西装,系着领带,花白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几乎是第一眼,这位老先生就给他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也让他这个本来自认见过不少大人物的人,第一次毫无保留折服于这位老先生的风度。

他知道这百年弄堂里藏龙卧虎,有他所想不到的历史积淀,但看着老先生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脚步有力地朝巷口接他的车走来时,依然觉得仿佛时空回转,走来的,不是一位垂垂老矣的长者,而是一段了不起的鲜活历史,岁月并未摧毁老先生的意志,光阴也未曾削弱他一分一毫的精气神,反而将他塑造得格外健硕和神圣,令人天然崇敬而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老先生其人却非常和气,见面就点头微笑。一闲聊,他发现这位老先生不仅是看上去的那样气质超凡,实际也确实思维敏捷,丝毫不落后于时代。老先生自己并不惯用手机,但对新鲜事物依然好奇,不仅会跟他请教如何拍照,甚至在活动结束后,还会主动询问是否需要帮工作人员拍个合影。

不知道为什么,老先生对他格外青眼相看,就连其他同事也看出来了。后来他自己忍不住问及老先生,老先生笑,说他“很像一个故人”。

从市中心驱车前往岛上,活动开始前有段等待时间,他见老先生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翻看。里头密密麻麻排满了字。看起来似乎是本小说。老先生见他关注,主动说这本小册是他自己花钱找人排版印刷的故事书,私藏,留给自己看的。

什么故事?

老先生笑说:是我小时候爱听的一个古代传奇,我一个哥哥为了哄我睡觉讲给我听的,从我很小的时候一直讲到我读到中学。这故事挺长的,很曲折,有点像长篇评书连载,这两年我凭着记忆一点一点手写下来,找人敲到电脑上,打印排版,然后印了这本书。

您打算出版吗?

老先生拍拍手里的小册,摇头笑:自己看看就好。我小时候,这故事只属于我。等我想跟人讲了,这故事是帝王将相,不方便到处宣扬。现在满世界都在讲帝王将相了,这个故事又不稀奇了。

说完,老先生却把小册递给他:你如果有兴趣,不如拿去看看吧!

李熏然并不想夺人所爱,但那一刻却明白老先生其实是期望能分享给他人的,于是收下。

活动在岛上举办了两天。李熏然几乎熬了大半夜看完了故事。

出乎意料,虽然这故事确实讲了帝王将相,但他却觉得这更讲了一对朋友或者说是兄弟,如何离散又重逢,然后又如何共同完成了复仇大业……

次日夜里,主办方在海边举办烟火晚会,李熏然在看台找到老先生,聊起小册。他讲了自己的感受,老先生频频点头,笑道:对,是两兄弟。又补充说:他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他想把小册还给老先生,老先生却说:这本你留下吧,我家里还有。钱基本都花在版面制作上了,印刷反而不值钱,印十本跟印一本的价格差不多,索性就多印了几本。

他拗不过老先生,准备抽出的小册终究还是塞了回去。

然后他问出自己的困惑:这故事似乎没有结局。外敌来袭,梅长苏领兵北上……最后怎样了?

老先生反问:你觉得会怎样?

他想了想:梅长苏凯旋归来。又想了想:然后辅佐萧景琰建立了面貌一新的大梁天下。

老先生笑,却不言语。

李熏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论断跟老先生所知所想,或许并不一样。

虽然李熏然向来觉得一个故事的结局可喜可悲,相对于结局,更重要的是过程。但如果一定让他选,他当然更愿意选择大圆满。

谁不愿意心想事成,好人有好报,艰辛过后总得拨云见日……

但他也明白,真实的人生并不总能跟那些美好传说一样如意称心。

就像这位老先生本人,看起来开朗乐观、健康睿智,仿佛一生都能得命运眷顾、顺利平安,但前晚听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私下聊到老先生,说他也曾经历无数风雨,否则不会去国十五年不得归,归来后又孑然一身。

他想着,听老先生说:“每个人的结局终究不过都是归尘归土。其实我并不觉得人生只该有一种活法,人生总有遗憾,总有悔恨,幸福总不能太长久,快乐转瞬即逝,但哪怕是最孤独的人,只要懂得爱,就必然会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我听说过一个说法,应该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过,才能懂得珍惜。但我不敢苟同。这样的人生还不如寻得一个目标,矢志不渝地追寻下去。人们常说我已经九十岁了,够长寿,够高龄,这辈子该做的事都做了,该经历的幸福和苦难都经历过了,也值了……好像我就可以就此寿终正寝了。但说句心里话,我一点都不想死,这个世界每一天都有新的变化,太多新鲜好玩的事物不断涌现,我还想多走走看看,哪怕只是听一听……”

老先生拿拐杖戳了戳地面,沉默片刻后说:“其实不止我,我还希望我的那些故人们,也能活到现在,亲眼看到他们所曾经想象不到的繁华。也许现在这个世界依然不尽如人意,但已经无限接近他们所曾经希冀的美好。我好希望此刻跟我站在一起的,还有他们。”

这一晚对李熏然来说,观赏到久违的盛大烟火,远不及老先生的一番话带给他的触动。他忽然觉得,一个曾经以勇敢无惧扛过风雨的人,却豪不讳言对死亡的惧怕和对生的渴望,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坦诚与通达。老先生怀念故人,却不是要追寻他们,而更想要把他们带到此时此刻,看盛世盛景。

他觉得自己的那个回答很蠢。但幸而蠢,才能听到老先生的回答。

“一个人总会遇到难事。但即使是独自一人,也需穿越千山万水,哪怕是平凡人生,也不该放弃对人生的泅渡和跋涉。当年的冬天,我带着两幅画和一个故事离开故国,总想着也许今生不能再回来。但我终究还是回来了。有些人跟我说,归来时已经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回来做什么?但我觉得,我必须回来,我还有我想做的事。更何况,我的爱与恨,我的幸福与遗憾,永远都在这里。只有这里,能让我安心,能让我记得我究竟是谁,我做过什么,我还将如何继续我的人生……”

 

 

3 画作

 

 

袁浩把小猫带回家又从医院接回父亲后,时隔两周,借着带父亲去复诊的机会回到三院住院部,想找那位曾经在后院无意中遇到的手术患者。

可惜没能找到。

他只好求助给父亲主治的小茅医生,把自己知道的寥寥信息告诉茅医生,请她方便的时候帮忙打听一下。

虽然寻找无果,但他明白,那个跟他短暂交谈过的人应该是出院了。

他还记得那天自己说话的唐突,在一个眼睛显然做了手术、蒙上纱布不能视物的人面前讨论小猫的模样,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但他更记得那个人的笑,虽然看不到那人的眼睛,但纱布遮挡下的面庞有着好看的轮廓。笑起来微翘的下巴更显出一份坚毅。

而且那个人声音很好听。

其实他们之间只有一面之缘,或者准确说,只有半个小时交谈的缘分。到头来,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究竟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他很怀疑,如果在街头遇见了痊愈的那个人,自己是否还能认出来。

这样的缘分,原本对他来说稀疏平常。常年在外跑业务,他总能跟各种各样的人比这更长时间的谈天说地,拉近关系,借此打开业务。而说起来,他跟那个人还远没有到交心的程度,连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但他却始终记得那个人,也记得他提到的老先生。

回头跟父亲深聊,袁浩才知,原来老先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从法国回来后,就一直住在离他们家不远的弄堂里。老先生并不是深居简出的人,但他却一次都没遇到。父亲去青少年宫跟小朋友讲授旗袍服装史的小课,也是他上大学以后的事了,自己回来后一直忙于工作,经常出差,父亲有自己的朋友圈,也不拿自己身边的琐事来烦他,所以居然,关于这位老先生的近况,还是从一个陌生人那里知道的。

而越是了解,他越是对小时去过的青少年宫、这位老先生,还有那个古代背景的传奇故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于是,当父亲告诉他,青少年宫那幅丢失的画作已经找回来了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想着去医院找到那位患者,告诉对方这个消息。

可惜无功而返。

陪父亲复诊完回家,午饭后,袁浩独自骑车来到多年没有进入的青少年宫,一进来就不禁感慨,这里依然是孩子们的世界,三五成群的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穿行于大厅,不同的房间里传来朗读声、乐器声、回答声,还有从半掩的门口飘出来铿锵用力或声情并茂的教课声。

二楼走廊尽头的参观室,还跟他记忆里小时候见过的一样,摆着据说是原主人卧室里的床、书桌和沙发,壁纸已经褪色,但依然很有复古气息。只是围栏前又多了一个展示柜,一群孩子正凑在橱窗玻璃前看那幅失而复得的画作。还好袁浩个子高,站在孩子们身后也依然看见那幅画。

画只有两个巴掌大小,远看写实,但稍稍凑近,看得出不过是拿颜料迅速涂抹,只求一个意境,但略显粗糙。孩子们大概也是慕名而来,却不得要领,倒是其中一个小孩指着问:右下角的那个是什么?

孩子们不懂画,但识得字母,纷纷兴奋大叫:C!C!ABCD的C!

不过就是个签名而已。袁浩觉得有点好笑,又忍不住想:这个“C”就是画者的名字吗?是老先生本人?是他的家人?还是一个别的什么画家?

 

 

 

【结局A】

 

袁浩正居高而下望着那幅画,不及防听见有个人在身旁问:“这画是怎么找回来的?”

左右没有工作人员,孩子们也都没注意,只有袁浩转过头来,见是个简简单单扎着辫子的大眼睛姑娘。姑娘穿着裙子,肩上挎着一只皮包,文静中略带一丝忧郁。姑娘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朝他客气地笑笑,似乎并没有真的指望能得到一个回应。

袁浩见她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忽然并不想这位姑娘失望而去,于是赶紧回答:“这幅画是它原来的主人拿走的。”

姑娘止步,疑惑地回望他:“它原来的主人?”

“对,明老先生。”

老先生身体一向很好,但今年开春后就忽然急转直下,送到医院住院治疗。结果,也不知道这位原本应该安心接受治疗的老先生到底怎么想的,居然偷偷溜出医院,独自一个人去青少年宫拿走了画,跟谁也没说,就这样悄悄把画留在了自己身边。

而更让大家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谁也不知道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是如何做到让人毫无察觉地拿走了画。

老先生其实很厉害的。父亲告诉袁浩。老先生年轻时做过地下党,主要在上海北京等地活动,为抗击日寇和解放上海作出很多贡献,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建国后老先生去当了老师,度过一段平静的日子。他这样的人原本是会在后来运动风云里深受波及,但幸有人设法及时将他送出国,才躲过一场大劫。

对于这样一个人,在自己的老房子里拿走一幅原本就属于自己的画自然不是一件难事。

姑娘问:“明老先生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我想去拜会他。”

“你想去见老先生?”袁浩深感意外:“为什么?因为这幅画?”他指了指橱窗内。

姑娘却摇头,打开自己的包从里头取出一样物品。袁浩看过去,发现姑娘拿出来的居然是另一幅画,跟橱窗里失而复得的那幅类似,书本大小。他一眼就感觉两幅画手法极为相似。

“能给我看看吗?”

“可以。”

他接过来,手里这画是一幅景色油画,画着白雪笼罩的山峰与荒原,北国风光,写意。也只有远看,才能看出白雪掩盖的荒原之中有一人跋涉,是俯身前行的姿态。

右下角同样有个小小的C。

袁浩似有所感,翻过画来,见后面写着一排隽秀钢笔小楷:

“今日巴黎大雪,满城皑皑。不知道上海今冬是否有雪?甚是思念家乡,也甚是思念大姐跟你。“隔了一行,又写道,”去年送你一幅雪中萧与梅,今日遥寄山雪独行,望你我共勉。”

左上角罗马款的T,而落款,是同样笔锋飞扬的C。

袁浩记起父亲说,老先生当年是有两个哥哥的,这里既然提到了大姐,或许这位“C”就是他的哥哥之一。据说上海解放后,当年才三十岁的老先生离开公馆,搬去中学宿舍当教师时,就时常有个年龄相近的哥哥来看望。但忽然有一天老先生失去了踪迹,而有关这个公馆原主人们的音讯也全部消失。直到老先生从法国回来,附近的老居民才得知一些事情的原委。老先生回来时已近六十,无子无女,家人也都去世了。政府为他在弄堂里找了一套房间安置他晚年生活,给他定期发放政府补贴,又找专人照料。

但老先生并不深居简出,经常独自出行,三十年内几乎走遍名川大山,甚至八十高龄还去了趟西藏。不远行的时候他就在老城区里闲逛,尤其喜欢往青少年宫跑,给小孩子们教授书法和历史。

他依然会讲让孩子们听得着迷的故事,却从没讲过那个复仇传奇。

“这画是……?”袁浩问。

“我哥跟我说,这是一位老先生去年夏天送给他的。”姑娘指橱窗,“跟那幅画是同一个主人。我想,应该就是你提到的那位老先生吧!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儿吗?能带我去见他吗?”

袁浩捧着画,沉默了片刻:“老先生上周末去世了。”

“去世了?”姑娘惊讶,随即脸上现出悲恸之色。

“丢失的画是在他枕头底下发现的。”老先生不声不响拿走了画,没人知道。直到去世后,护士收拾床铺才把画给翻出来。

“那就麻烦您帮忙带给老先生的家人。”姑娘说,“我哥说必须物归原主。还有这个……”女孩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好的小包,“这是老先生借给我哥的书。也请您帮忙还给他的家人吧!”

袁浩推辞:“老先生已经去世,这画和书就不必归还了,让你哥留着吧!”

姑娘却不接,反而红了眼:“我哥他……我哥是警察,半个月前在执行任务时受了很严重的伤,做了手术……但还是恶化了……”姑娘没有说下去。

袁浩不由惶恐不安,发现自己总会不小心戳到人痛处。

姑娘大概把他当作青少年宫的工作人员,一直坚持把包裹塞到他手中。

袁浩没有再拒绝,他觉得无论是告诉姑娘“老先生已经没有什么家人还在世了”,或者劝说姑娘“既然老先生把画和书给了你哥,不如就当作你哥的遗物自行处理吧”……这些话何其苍白无力。他更愿意在老先生的葬礼上,把这画和书送到现场。留存也好,火化也罢,无论老先生与那个警官的交情是如何建立起来的,但足以告慰两位在天之灵。

他目送女孩离去,看看手里的画,又不禁望向橱窗里的那幅,孩子们依然叽叽喳喳趴在玻璃上议论着。他心中感慨万千。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袁浩,”来电是三院眼科的小茅医生,平日里格外活泼爽朗的医生,这时声音却特别沉静,以至于让人立刻有不了祥之感,“我查到你要找的那个患者了,是个警察,姓李。他并不是你以为的做了近视手术,他其实是在执行任务时被歹徒……“

袁浩忽然反应过来,连忙奔出参观室跑下楼梯。他想追上那个离开的女孩,想问有关她哥的情况,想确认更多的有关他是否是他的信息……

但青少年宫大厅里人来人往,已寻不见女孩的踪迹。

 

挂了电话,袁浩在远离院中心的走廊拐角坐下,慢慢打开包裹,果然翻出一本琅琊榜传奇。

他小心翼翼翻这本装订整齐但似乎经历了多次摩挲翻阅而有些发旧的小册。想起父亲给自己的转述——父亲小时候曾经听过的那个复仇故事。

带着转述的印象读这本小册,他却发现很多细节发生了变化:梅长苏中毒难治,萧景琰蒙鼓不知,精彩之余又不乏一丝伤感。

而最终的最终,梅长苏必将逝去,萧景琰则必须独自支撑王朝新时代的创立。

所以究竟故事是原本就是如此,还是老先生重新改写了故事?

 

……但即使有着这样可预见的遗憾结局,书的最后一页还是被撕掉了。

倒是最后的扉页上用铅笔写了一句话:我活得比他久,活得太久了,结局还重要吗?

 

袁浩抬起头,发觉不知不觉已经从中午到了傍晚。上课的孩子们由父母各自带回家。院子里渡过了非凡的热闹,渐渐安静下来。

凉风从廊上吹过,袁浩打了个颤,随即,他听见屋里深处有钟声在响。

夕阳余晖洒在干涸的喷泉池上,廊间树叶阴影婆娑。袁浩独自捧着书和画坐在廊边,听着钟声,遥望夕阳,似有所悟,又怅然若失。

 

 

(完)

 

 

【结局B】

 

 

袁浩正居高而下望着那幅画,下意识自言自语问:“这画究竟是怎么找回来的?”

“这幅画其实是画的原主人自己拿走的。”有人回答了他。

袁浩一愣,转过头来,看见一个身形笔挺、样貌俊朗的男生正微笑望着他。

总觉得声音悦耳,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袁浩其实很想问“你怎么知道”,但总觉得愚蠢,于是只问:“是怎么拿走的?”

年轻男子也凑近居高临下看着橱窗里:“就这么拿走的。”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又看看袁浩,知道他难以置信,于是无奈强调:“真的就是这么拿走的。老先生还跟我说,他也没有多想,就是他来这里的时候青少年宫办公室没人,他也懒得找其他人,所以就直接摘画走了。居然这过程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那幅画被偷了两周,才有清洁工发现丢失,他们还以为是刚偷没两天,也不知道路口的监视录像应该往两周前找,结果完全没查出原来是他老人家拿走的。”

袁浩听他描述,觉得好笑:“那他又是怎么还回来的?”

“他可没还。这事就在广播和报纸上做了报道,什么热点都没上,没人关注这事。他那两天又刚好做了个小手术,不知道青少年宫都报案了。后来,还是我找上门去,他才给我的。”

“所以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袁浩心想这工作人员还是蛮神通广大的。

“不是,我是警察。”

袁浩暗自惊讶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年轻警官继续说:“我之前就认识这位老先生,去年市里举办活动,我参加了安保工作,跟他有过几次接触。老先生说跟我挺有缘,还送给了我一本书和一幅画。”

话正说着,又有一群孩子在青少年宫老师的引导下涌入参观室,警官冲袁浩勾勾手,袁浩会意,让出了橱窗前的位置,跟警官一块离开参观室。

“那你呢?你为什么对这幅画这么关心?”警官问。

袁浩实话实说:“其实跟我爸有关。我爸在青少年宫兼职老师,画失窃这事基本都是他讲给我听的。我听说画找回来了,过来看看。”

袁浩看到警官冲他笑笑,忽然疑心这位警官是不是在盘问他,但语气不着痕迹,听着只像在闲聊,让他实在产生不了戒备。

两人穿过走廊顺步梯下楼,一边走一边议论整个楼里的设计与装饰。警官感叹:“你瞧,这屋子当初只住了一家人,但楼梯建得这么宽敞……”袁浩以为他要说这家人阔绰,却听他后半句道,“根本不用担心出现踩踏事件。”不由心想这位警官的职业病挺重。

于是他故意给警官指了指大厅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吊灯:“这盏灯……如果真打开来,肯定特别好看。”

警官仰脸看着天上如群星簇月的吊灯造型,点头:“确实……应该会很好看。”顿了顿又补充,“就是会有点费电。”

两人都笑了。

这栋楼里经多次改造,加入了很多现代设施,变得更实用。但抬头看天花板,却有种可以穿越时光的错觉,仿佛视线往下又会回到一个大家族的清冷和热闹里。

他俩各自怀着心思,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却颇有默契地站在楼梯拐角处默默打量整栋楼。

“等老先生出院了,我请他老人家来这里帮我们回忆一下这地方原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警官说着转身,从顶天的大窗户往外看,“老先生说他家后院原来有块特别大的草坪,可以晒太阳、跑步、打羽毛球、喝咖啡……你看,现在已经盖满了楼。这里是市中心,寸土寸金啊……”

袁浩也随他一块往窗外看去,他想象不出当年的景象,只看见高大的梧桐,新式的楼房就建在仅在咫尺的围墙之外,中间隔着一条单向行车道。

下半晌依然热烈的阳光,洒在树龄不超过三十年的泡桐树肥硕的叶上,有种懒洋洋的沧桑味道。

过去已然改变,只怕老先生已经找不到记忆里除了这栋楼以外的其他旧有痕迹了吧!

袁浩想起,就连那间卧室,说是还原,但其实是八十年代重新布置的。在那之前一直作为办公室使用。来参观的人自然不知道,也许只有老先生自己才能一眼看出复原与真实的巨大差异。

两人下了楼,穿过大厅往外走,年轻警官一路跟袁浩介绍这栋房子的历史,袁浩问了才知他居然只来过青少年宫两次,但却比他这个土生土长在附近弄堂里、小时候来上过课、父亲在这里做兼职老师的人,知道得还要多。也许是因为警官跟老先生相熟,近水楼台先得月。

袁浩一直琢磨着警官先前的话,说请老先生来跟他俩讲讲这老房子里的故事……完全不清楚这到底是一个正式的邀请,还只是一句戏言。虽然他瞅着警官顺眼,也不像是个轻浮的人,但萍水相逢,哪里可能一上来就约下次见面的。

正想着,就听警官问:

“你家那只小花猫还好吧!”

“你怎么知道我家养了猫?”袁浩吓了一跳。

警官只含笑看了他一眼,却不回答,转头打量这老房子:“关于明老先生,还有这栋楼,你有没有兴趣了解更多?”

袁浩感觉要疯,这个警官神神叨叨每次都把话说半截到底是什么毛病?但他偏偏就拗不过:“有的。”

“行!那我跟老先生约个时间。老先生说他在苏州还有老宅子,我想找个时间去看看,你如果有空……也有兴趣的话,要不我俩一块去?陪老先生一起?”警官笑了,“你知道那幅画反面其实是有字的吗?画的作者是谁,跟明老先生是什么关系?还有,老先生为什么要拿走那幅画?”警官抛出一堆问题当诱饵,又正经道,“明老先生其实挺乐意跟人分享的,他经历了很多事,他的人生领悟也绝对非同寻常。跟他聊一场,真的受益匪浅。”

袁浩被他一连串话炸得十分懵,对突如其来的邀请和规划也完全反应不过来。但在警官殷切的注视下,他却没法质疑和拒绝,只能点头。

警官抬手腕看了看时间:“我还有点事,只能先走了。”

说了这话,人却没动。

阳光底下,年轻警官那对圆圆的眸子特别明亮。“我叫李熏然,你可以叫我小李或者熏然。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交换完手机号,小李警官收好手机,又想起什么:“对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这是老先生写的小说……不,应该说,是他记下的一个故事,我觉得很好看。在下次见老先生之前,建议你先读一读。老先生爱跟读过这本小说的人聊。到时候谈谈你的感想吧。”小李警官冲他眨眨眼,转身走了。

袁浩目送小李警官穿街而过,消失在里弄的尽头,这才翻开手里的书。

琅琊榜传奇。

看到名字他一下子想起来,父亲给他讲过这个故事。只是父亲不知道故事结局是什么。

袁浩翻到最后,发现故事停在萧景琰在城墙上遥送梅长苏领兵离开金陵处。

而小册最末一页还有一篇短小的后记:

 

 

我小时候有个很不好的习惯:晚上不愿乖乖睡觉。经常等大家都睡了,一个人在房子里瞎转。

在苏州老家时就这样,来了上海依然这样。

我听过仆人们的议论,说我脾气古怪,大小姐和大少爷是那样规矩和严谨的人,我却习性如此特别。果然不是一家人。

我不介意他们如何议论,但说实在的,多少会感觉有点孤独。

后来,我二哥哥来了。

他原本并不是明家人,姓明也是因为他是个孤儿。明家一直把他当做自家人来看待。虽然没有少爷的名分,但他在我们兄弟三位里排行老二,所以我有时候会叫他二哥哥。

他来我家之前,受过很残忍的折磨,是我大姐大哥救了他。刚来我家时他总是跟受惊的小鹿一样,沉默但警惕。家里只有我比他小,所以,也只有我不会让他感觉害怕。

他也是整夜睡不着觉,半夜里会守在厨房里,好像守着一份永不挨饿的信念。

我们在深夜的老宅里第一次遇见时,我拿着儿童教识问他:你识字吗?可不可以帮我读里头的故事?

他摇头。

我就蹲在他旁边自己翻书,自己磕磕绊绊一个字一个字的念。我念,他就听我念,一句话不说,但目光始终跟随我的手指。

我俩就这样相伴,直到最后都坚持不住,靠着墙和彼此,沉沉睡去。

后来还是我大姐叫醒了我俩,却没有责罚我们任何一人,反而把我俩的手拉到一起说: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朋友,是兄弟,以后也都要相互扶持的呀!

自那之后,我只要睡不着觉,就去厨房找他。深夜里,整个明家仿佛只有我们两个活物。虽然他不识字,不能给我讲故事,但我终于不再感觉孤单。

他或许也这样觉得。

后来二哥哥渐渐变了,他开始上学,开始识字,他很聪明,过目不忘,学习起来如饥似渴,不要命一样,仿佛要一口气把错过的时间追回来。

再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晚上给我讲睡前故事变成了他的责任。他也是唯一一个,不会一到天黑就催我入睡然后毫不留情关掉我床头灯的人,他会陪着我,给我讲故事,一直讲到我睡着。

琅琊榜这个故事,我至今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编的,还是从哪儿听到然后讲给我的。或许最有可能是两者兼有。这个故事,也是他讲给我的所有故事里我最喜欢的一个。他讲故事的时候天马行空,故事的逻辑未必没有问题,但很多细节我都记得很清楚,而且很喜欢。

我也曾经跟别人尤其是小孩子们分享过这个故事,他们也都很喜欢。

把这个故事写下来,则纯粹是我的个人心愿。两年前我发现自己有记忆衰退的迹象,虽然医生诊断并不严重,但我很担心,担心有一天我会把这个故事完全忘记。

于是我决定记下它,做了些微的调整和改编。我把它也变成了我的故事。或者说,这是二哥哥和我共同创作的故事。

这个故事本没有结局。二哥哥讲得太久,我们也分隔太久。很多事情当初即使承诺,但终究还是没有完成,更何况是这么一个睡前故事。但对我来说,它又必然是应该有结局的。人世间的相遇终归都会有分离,而这分离会因生死而成为永恒。

我还记得二哥哥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来日再见。他让我坚信,我们必然还会在上海团聚。而这句话也支撑了我在法兰西将近十五年的等待。

二哥哥是个务实的人,他的浪漫或许只表现在他的为数不多的画作里,而他的画,坦白来说,实在称不上技艺高超。过去我常取笑他,现在却觉得,无论他讲的故事,还是他的画,都是我所经历的漫长岁月里异常美丽的回忆。

谨以这本书,纪念我的二哥哥,以及这陪伴了我一生的故事。

 

 



 

(全文完)

 

 





———————

1、注:本文一开始出现的袁新华,是袁浩的父亲。

2、关于构思的一些碎念:这篇文本来是为靖苏新春刀糖站准备的,因为我没提前弄清楚规则,想当然地以为衍生也可以,就构思了这么一个故事(捂脸~)但正因为这个大乌龙,才促使我完成了这篇。换以前,我真的从没想过要写这样的短篇。有时候,人真的需要一些刺激才有动力。这算是一个意外产物。

两个结局,我自认是一刀一糖。

啰嗦完了。祝大家春节假期愉快~

深山老泉

哈哈哈居然找到了这个,悄悄发上来。

哈哈哈居然找到了这个,悄悄发上来。

曲和

然浩-缘来还是你

新年快乐!!!!定了时好像被屏蔽了_(:з」∠)_

第二对的然浩小甜饼,关于标记,想写个不一样的故事。正文走这里→楷阁小区17单元日常 

【缘来还是你】

自己和袁浩好像是定过娃娃亲来着。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李熏然正躺在病床上,看着袁浩在外面交涉能不能把点心带进病房。
“我真不给他吃,我保证!”袁浩有些费力地跟眼前这个医生沟通着,额头几乎要渗出汗来,“我知道他的状况,但是医生你也知道,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心情,他说……说……看见我吃东西就……”说到这里他似乎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脸快要红到脖子根。“就高兴。”
咬牙说完之后,医生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病房里给李熏然检查过肩伤的...

新年快乐!!!!定了时好像被屏蔽了_(:з」∠)_

第二对的然浩小甜饼,关于标记,想写个不一样的故事。正文走这里→楷阁小区17单元日常 

【缘来还是你】

自己和袁浩好像是定过娃娃亲来着。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李熏然正躺在病床上,看着袁浩在外面交涉能不能把点心带进病房。
“我真不给他吃,我保证!”袁浩有些费力地跟眼前这个医生沟通着,额头几乎要渗出汗来,“我知道他的状况,但是医生你也知道,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心情,他说……说……看见我吃东西就……”说到这里他似乎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脸快要红到脖子根。“就高兴。”
咬牙说完之后,医生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病房里给李熏然检查过肩伤的赵启平顺着他目光看出去,像是在口罩后面笑了,“要我帮忙吗。”
“谢谢赵医生。”李熏然拉好病号服,道。
“小意思。”赵启平晃着手上的听诊器左听筒,潇洒地走出去。隔着玻璃窗,李熏然看他跟不苟言笑的主治说了几句,袁浩终于被放行了。

推门进来的人擦了擦汗,拉过椅子坐在李熏然床前。
“其实你不用特意带点心到我这里来吃。”对他笑笑,李熏然看着人打开手上的盒子,里面躺着四个纸杯蛋糕,“你吃什么的样子我都喜欢。”
袁浩的动作顿了一下,拿起水杯转身就走,“我,我 去给你打点水。”李熏然没说不渴也没阻止他,只是拿过床头袋子里的一只苹果,转了转,抽出小刀削了起来。吃完奶油肯定会腻得慌,即使是嗜甜的Omega,吃个汁水饱满的水果也可以清清口。
而两个月前袁浩刚来到这间病房时,小刀这种东西,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李熏然面前的。

李副局和做旗袍的袁师傅是住了快十年的邻居,后来旧区改造拆迁,两家才搬离了。李副局又调任到江州,成了局长,基本和袁师傅断了联系。再碰见时是回去扫墓,聊起来发现,之前的单身Beta都已经有了孩子,且都是独自带大的,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感。听说两个孩子正巧一个Alpha一个Omega,两人便开玩笑想定个娃娃亲。但两个孩子还没见面就都拒绝了,那时候的袁浩一心和姗姗恋爱,考回当地警校的李熏然心思则在简瑶身上。父亲们就没强求。
真正的初见是在医院。袁爸爸的眼睛出了点问题,袁浩出差回来手术已经做完了在休养。看着忙前忙后的儿子,袁爸爸忽然说:“听说熏然,就是差点和你定亲的那个,李叔叔家的儿子,也在住院呢,还是从国外转院回来的。”正给他调病床的袁浩抬起头,听见父亲问他,你要去看看吗。

那就去看看吧,袁浩想着,虽然没定下那个娃娃亲,到底也算是半个熟人。
他寻到李熏然的病房,进门前被医生颇为严肃地嘱咐,不能戴项链之类的东西。袁浩便把脖子上戴的一个旅行纪念品摘下来随手塞进了口袋里。

李熏然正睡着,医院的白色被子和病号服宽大的袖子显得他似乎过分瘦弱了,眉眼间带着的凝重看得袁浩一阵心闷,想要伸手去给人推开,顾念着两人其实还是陌生人,又缩了回去。这时李熏然忽然睁开了眼,眨了半晌像是才看清袁浩的样子,有些疑惑。
“那个,我是袁浩,就是,李叔叔应该跟你说过,我……”
“哦,你好。”他放下本能的戒备警惕,神情变得温和,“李熏然。”说着他想坐起来,袁浩连忙上前给人调病床放枕头,和李熏然靠得近了,也只闻到药的苦香掺着血气,和一点极淡的苦橙花气味。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一个Omega进病房,医生也并没有嘱咐要喷中和剂之类。

李熏然则是感觉到一阵沁着暖意的栗香靠近自己,又很快离开,而他已经坐了起来。袁浩像是想关心他的身体,又有些尴尬不知怎么开口。李熏然抿着淡淡的笑意,说:“我有点渴了。”
袁浩连忙起身去给他打水,背影也看得出身材很好,李熏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丝毫没有抗拒身为Omega的袁浩靠近。
过两天袁浩再去时,李熏然从枕头下拿出了不知何时从他口袋里掉出去,坠着羽毛的项链。袁浩顿时有些紧张,小心地拿过去,对他道:“你,你没事吧。”
“医生的意思是不要戴着项链在我眼前晃动,”李熏然笑得和煦,“掉下来的不要紧。”

后来袁浩还是从别人那里东拼西凑地了解到一些关于李熏然的遭遇,被罪、犯抓去拘禁,洗脑催眠,用尽方法折磨。其中最残、忍的莫过给他注射大量催、情素和Omega信息素提纯剂,险些生理上摧毁了人的腺体功能。在美国还试图催眠他杀了所有身边的人,最后关头李熏然将子弹射进自己肩膀,终止了一切。罪犯已被抓获,他也回国休养。但开始一段时间,强烈的信息素过敏让他待在这间有透明窗户的病房,只有身为Beta的医护人员能接近,连潜在的PTSD跟这个比起来似乎都不算严重。这段时间他的过敏已经好了许多,但是有信息素的Alpha或Omega靠近还是会有些心理上的抗拒。
唯独对袁浩没有问题。因此,被李局长,简瑶和医生等等人拜托,说只有他的到来能让李熏然高兴一些的袁浩便往人的病房跑得更加勤快。除了陪人聊天就是带几本书,送饭和水果之类,每次带来的菜式也都非常丰富。李熏然的身体还受着影响,消化系统依然脆弱,不能吃太多,袁浩便尽可能地做多几种菜,每样做一点点,让他能有个挑选的余地。他身上的栗香像被阳光烘烤过一般饱满温暖,不会刺激李熏然的腺体,反而一点点将他休眠的腺体功能唤醒,整个人也跟着逐渐活泛过来。
但只是对着袁浩,大部分时候他还是淡淡的,仿佛将自己包在一层隔膜之中,没有曾经那个Alpha的奕奕神采。其他人虽着急,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唯一盛纳着李熏然温柔的袁浩身上。

袁浩自己开着旅游策划公司,也接团做导游,每每谈起天南海北的风景来身上那点小羞涩便消失了,生动的描述配着拍摄的照片制作的相册,总能让李熏然微笑着聆听欣赏一个下午。袁浩都没发现,自己回家的时候身上沾染的李熏然的苦橙花气息越来越浓了,袁爸爸在跟李局长聊天时道,这两个孩子的缘分,虽然上次被两边拒绝,到底还是接上了。
第一次袁浩在李熏然的病房吃点心,是因为他刚接了一个团回来,在公司忙了一天,实在累得很。情期将近的Omega又需要消耗大量的甜食来储蓄能量,他给李熏然放好饭菜,自己草草扒了几口饭后便捧着一块奶油蛋糕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李熏然吃着菜,忽然停下来,专注看着袁浩用勺子挖蛋糕送进嘴里,然后一眯眼满足的样子。快要吃完时袁浩才注意到人的目光,有些脸红,“你,你也想吃吗。可是医生说……”
“我不想吃,”李熏然夹了一筷子芦笋塞进嘴里,“你吃点心的样子,让我看了就很开心。”

一直被周围人耳提面命一定要让李熏然真的高兴起来的袁浩虽然因此红透了耳尖,却也记住了李熏然的话,当了真。之后每天他都会带着点心来李熏然病房吃,直到这天被医生拦住。

 倒水回来袁浩看到被削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抿嘴笑了。
“小时候瑶瑶爱吃这种,为了让她多吃,我就经常削,开始做得可丑了。”李熏然也衔着笑意,谈起从前,这是他之前不怎么愿意触及的,身为Beta的简瑶,和警察的工作。前者因为心意已经没有意义,后者则是因为朝自己开出的那一枪。他这样轻描淡写地讲述,袁浩眼中却忽然一酸。这个人在遇见他以前,遭遇了多少折磨和痛苦,心底的温柔却依然像浩大的海洋,允许他这样一艘全然陌生的小船进入,还沉稳地托扶着。他想到,每天自己来的时候李熏然都在微笑着,但是他走之后呢,这间病房里的夜那么黑那么静,他又会不会想起那些盘旋在心底的噩梦?

于是这天晚上袁浩回家洗了澡后执意要留下来陪夜,医生再次被负责治疗李熏然肩上伤口的骨科副主任赵启平劝走了。晚上李熏然躺下后,袁浩便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趴在病床上睡了。半晌,李熏然听得到人的呼吸还没有平静下来,看着袁浩头顶的发旋和交叠的细白手指,他清了清嗓子,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你上来,一起睡吧。”袁浩惊讶地抬起头,李熏然只是笑,“你也知道,我的腺体……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不是在想这个!”袁浩连忙道,“我只是……怕挤着你。”
“上来吧,也暖和些。”说着,李熏然掀开半截被子,看人褪了鞋袜外衣躺了上来。单人病床睡两个青年确实有点挤了,好在李熏然不需要吊点滴,也不用担心动针。他们为了避免尴尬,原本是背靠背睡的。忽然,袁浩问:“熏然,你……晚上会害怕吗。”
“其实,关我的地窖不是很黑。”李熏然的声音温柔依旧,“他对我的洗脑,在我那一枪之后也已经被抹去了。我之前唯一的担心,就是可能再也举不起枪。但是……”
“但是?”接了话,袁浩忽然有些紧张,就听李熏然说:“但是有你在,我觉得自己,为了保护你,一夫当关也可以。从前我不太相信,Omega会成为Alpha的力量而不只是软肋,也是你让我相信了。”

明明不是车

李熏然出院时,离他之前买的楷阁小区交房已经没多久。两人便在低调地领了证后搬家,和李熏然的师父,也是刚结婚的季白做了邻居。婚礼和蜜月都在路上度过,李局长和袁爸爸原本破灭的亲家梦忽然圆满,到两人旅行回来还有些回不过神。

这天,袁浩接了一个新团回来,发现1702门口放着不少东西,而笑眯眯来和他打招呼的,正是帮忙说服主治让他能带着点心去看李熏然的赵医生。

全文完

刺狐

kkw的一天

李熏然


05:30  起床,顺便用morning kiss叫醒袁浩

06:00  两人洗漱完毕,穿衣晨跑,袁浩在家做饭

07:00  晨跑完毕,回家吃饭  

07:30  吃完早饭,夫夫出门上班

08:15  到办公室,开始工作

08:20—11:30  工作

11:30—12:15  吃饭

12:15—13:00  饭后散步,顺便和袁浩打电话

13:00—14:30  工作,顺便给办公室订份下...

李熏然


05:30  起床,顺便用morning kiss叫醒袁浩

06:00  两人洗漱完毕,穿衣晨跑,袁浩在家做饭

07:00  晨跑完毕,回家吃饭  

07:30  吃完早饭,夫夫出门上班

08:15  到办公室,开始工作

08:20—11:30  工作

11:30—12:15  吃饭

12:15—13:00  饭后散步,顺便和袁浩打电话

13:00—14:30  工作,顺便给办公室订份下午茶

14:30—16:30  继续工作

16:30—17:30  接到袁浩要不要一起回家的微信

17:30—18:00  夫夫一起逛市场

18:00—19:00  吃晚饭

19:00—21:00  饭后散步,做运动

21:00—22:00  回家上网,然后洗澡

22:00—23:00  二人床上运动(视情况而定,看看几次)

23:00—翌日05:30  相拥而眠



赵启平


05:30  起床,洗漱。顺便发微信问迪诺早安

06:00—07:00  做早饭,吃早饭

07:00—08:00  开车去医院上班

08:00—11:30  工作

11:30—13:00  吃午饭,顺便刷微博,上网

13:00—15:00  工作

15:00—17:00  喝下午茶,工作

17:00—18:00  下班顺便去市场买菜

18:00—19:00  吃晚饭

19:00—21:00  去酒吧,健身馆

21:00—23:00  与迪诺视频,顺便问他何时拍戏完毕

23:00—翌日05:30  睡觉


刺狐

看什么呢?袁浩刚从咖啡馆回来,就看见李熏然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视屏幕看。
熟悉的歌声从屏幕里传来,袁浩回过头,一下子就红了脸。
是当年他扮演玛丽莲梦露时的视频。
怎么,喜欢这种?袁浩洗过澡后出来,发现李熏然把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喜欢。袁浩光溜溜的腿被李熏然一把抓住,顺着爱人光溜溜的皮肤一路上滑,摸到对方真空的浴袍内侧才停了下来。
哪天,给我演一遍吧?
不是玛丽莲梦露,罗宾怀特也一样。

不知何时,电视的音乐,变成了,blowing in the wind。

看什么呢?袁浩刚从咖啡馆回来,就看见李熏然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视屏幕看。
熟悉的歌声从屏幕里传来,袁浩回过头,一下子就红了脸。
是当年他扮演玛丽莲梦露时的视频。
怎么,喜欢这种?袁浩洗过澡后出来,发现李熏然把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喜欢。袁浩光溜溜的腿被李熏然一把抓住,顺着爱人光溜溜的皮肤一路上滑,摸到对方真空的浴袍内侧才停了下来。
哪天,给我演一遍吧?
不是玛丽莲梦露,罗宾怀特也一样。

不知何时,电视的音乐,变成了,blowing in the wind。

荞麦

家族CP乱炖系列

㈠吾家小妹要出嫁
        
☞关于人设
父:萧景琰         母:梅长苏
大哥:唐川         大嫂:穆奇
二哥:李熏然      二嫂:袁浩
小妹:明台         妹夫:明诚

   ...

㈠吾家小妹要出嫁
        
☞关于人设
父:萧景琰         母:梅长苏
大哥:唐川         大嫂:穆奇
二哥:李熏然      二嫂:袁浩
小妹:明台         妹夫:明诚

            

萧景琰作为大梁公司的第一门面担当兼首席眼泪贡献者,一直信奉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工作信条,拿着少得不够他家几位少爷挥霍的工资,操着CEO梁帝都自愧不如的忧业绩忧发展的心。
然而这位兢兢业业的劳模居然破天荒的请了假,导致梁帝惊讶之下直接给他批准了一个月。
   
    
事情的起因是这个样子的…
上午十点,正在整理会议资料的萧景琰收到了来自自家夫人的微信轰炸,一向以温良娴熟沉静端庄俘获一票追求者的江左大学马克思主义原理老师梅长苏,在语音中用只有在斥责萧景琰“没有脑子”时才会出现的分贝告诉萧景琰,他家老幺明台要嫁人了。
那一瞬间,眼泪在萧景琰的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终于还是没忍住哽咽。
“景琰,”或许是看萧景琰许久没有反应,梅长苏在语音中用试探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面子能当饭吃的萧景琰一边抽泣着一边理直气壮的撒谎。
   
    

唐川教授照例拿起他那自从助理请假就一直没有清洗的咖啡杯,手机搁在桌子上听着电话那头的穆奇操着迷之口音喋喋不休地说着:“哎呀那小伙子长得还不错,一股子浩然正气,往那儿一站,跟标杆似的。就是比我还差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我穆帅所到之处,那都是鲜花簇拥美女如云balabala…”
一向以严谨苛刻著称的高冷禁欲系老干部唐教授悠哉乐哉地听着穆奇长篇大论的自我夸耀,丝毫不打算一针见血地戳穿他言语中那些严重偏离事实的成分。
毕竟,自己家的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
    
   
“爸知道这个消息吗?”对穆奇的自我标榜表示了赞同后,唐川突然想起了他那“什么都好,就是爱哭包”的老爸。
“据妈说,爸特别开心,还请假回来说要去饭店庆祝。我觉得妈可能只是想敲诈爸一顿饭。毕竟爸结婚纪念日时买的珍珠没有鸡蛋大这件事情妈一直耿耿于怀。”
“那今年妈过生日的时候我们送他足球吧。”
穆奇表示,我家男人为什么这么机智?这肯定比老爸送的珍珠大!
   
   

李熏然的内心是崩溃的。
看他大哥那副“老子牛逼老子很酷,你既不牛逼又不酷就不要来烦老子”的嘴脸他就火冒三丈。
一个让李熏然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案子交到他大哥手上,这厮只瞥了一眼就扔到一边然后一边泡着咖啡一边听他大嫂毫无营养的自我吹嘘。
拜托,就大嫂邋遢成那样还所到之处众星拱月呢?你这粉丝滤镜究竟有多厚?
等等,刚才大嫂说什么?!
“台台要结婚了?!”
  
  
此时此刻正徜徉在内蒙古大草原上的袁浩表示,不就是谈婚论嫁吗,我有经验。
李熏然磨了磨牙,大有一副“袁浩你要再敢把你那些前任的亲朋好友拿出来说个遍我就跟你离婚”的架势。
“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计较那些过去干什么呀。”
“我早晚把你和你那一堆前任一起扔飞机上。”
“李熏然,你舍得这么对你的小耗子吗?”
“我…我舍不得!”李熏然觉得,自己改名叫“李怂然”说不定更贴切。
  
     

明诚坐在沙发上,一脸善良朴实的模样望着对面鞠着蒙娜丽莎同款微笑的梅长苏和翘着二郎腿一副随时就能给你来段评书的穆奇,听着明台从两人相识相知讲到相思相恋,声情并茂,跌宕起伏。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从进门开始嘴就没消停过的明台,明台接过水刚想喝,突然放下,站起身来脆生生喊了一声“爸”。
那声音软萌奶气的让明诚简直想马上把他抱进怀里摸头顺毛再狠嘬一口。
   
  
不对!爸?
明诚瞬间从沙发上窜了起来,嗯…叔叔是不是有红眼病?为什么眼睛…那么…红…红…
“你,你…”萧景琰注视着明诚愣是说不出话。
“老爸,这是明诚,27岁,从事爆破工作,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没有父母,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我们打算结婚了,就这样么么哒。”
   
   
明台小少爷滔滔不绝的把阿诚哥的身家爱好交代了个遍后,他那做呆若木鸡状的老父亲终于勉强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大概…女儿找男朋友都是按照爸爸的标准来吧。”明诚自认为回答的极其中肯,只听他未来的岳父用无比耿直的口吻说:“那你哭一个。”
   
   
很多很多年以后,明诚回想起那一天被岳父威逼利诱哭一个的恐惧,叹一口气,在熟睡中的老婆嘴唇落下温柔一吻:“还好,还好你不像你爸。”
——————
无节操脑洞。
搏君一笑。

曲和

然浩-病房情缘

一个巧合变缘分的故事,两位爸爸全程歪打正着(。

【病房情缘】

“爸!”
袁浩有些莫名地看向旁边和自己异口同声地喊了爸的警服青年,对方也有些疑惑。对视一眼各自撇开了眼,在父亲病床前坐下后,袁浩握住父亲的手有些担心地问:“您眼睛怎么了?”
而那个青年问的是,“您怎么忽然转病房了?”
“没事,医生说不算急症,排着队等手术就行。”袁爸爸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手,把他往一边扯了扯,指着旁边床介绍道:“袁浩啊,认识一下,这是警局的李局长,也是来检查眼睛的。”
“您好。”袁浩对人点点头礼貌地打了招呼,李局长对应该也是他儿子的人说:“双人间满了,他们说给我临时再开一间单人的,我觉得不用,就转到这来了。正好碰到你袁叔叔...

一个巧合变缘分的故事,两位爸爸全程歪打正着(。

【病房情缘】

“爸!”
袁浩有些莫名地看向旁边和自己异口同声地喊了爸的警服青年,对方也有些疑惑。对视一眼各自撇开了眼,在父亲病床前坐下后,袁浩握住父亲的手有些担心地问:“您眼睛怎么了?”
而那个青年问的是,“您怎么忽然转病房了?”
“没事,医生说不算急症,排着队等手术就行。”袁爸爸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手,把他往一边扯了扯,指着旁边床介绍道:“袁浩啊,认识一下,这是警局的李局长,也是来检查眼睛的。”
“您好。”袁浩对人点点头礼貌地打了招呼,李局长对应该也是他儿子的人说:“双人间满了,他们说给我临时再开一间单人的,我觉得不用,就转到这来了。正好碰到你袁叔叔,他可是个好人。”
“袁叔叔好,”那青年很有眼力见地转身打招呼,“我是李熏然,刑警。”
“你好你好,”袁爸爸对这个一表人才的年轻警察印象显然不错,对袁浩使了个眼色,袁浩只能对人伸出手去,“你好,袁浩。”想起李熏然介绍了职业,又补充了一句,“旅游策划。”
手交握的一瞬,他莫名觉得自己被放在了某个相亲现场。

打完招呼后背靠背在各自父亲床前坐下,袁浩打开带来鸡汤的保温桶打开,却被父亲抢过勺子,“你跟小李出去吃吧,我自己吃就行。”
那边李局长也道:“熏然啊,跟小袁吃饭去吧。”
越来越像相亲了,袁浩想着,站起来跟着李熏然走出了病房。两人沉默着并排下了楼,出了医院大门后默契地转向了左边。在小饭馆坐下后,李熏然拿起菜单先推到袁浩面前,“你点吧,我吃什么都行,不忌口。”
“我没问题的,你点吧。”袁浩要将菜单推回去,却被李熏然按住了另一边。人看看手机,“一点我要归队,咱们就别客气了,速战速决?”
“好,好的。”虽然李熏然并没有拿出警察的威严来,袁浩还是本能地一个哆嗦,乖乖听话了。在菜单上勾画的同时,他忍不住觑着人在桌上随意敲击的手指,纤长分明的骨节和利落的指尖,一双艺术品一般的手。他刚打完最后一个勾,李熏然便抬手打了个响指,袁浩一愣,就见他接过菜单递给服务员,道:“所有菜都不加葱。”
“啊。”这下袁浩有些惊讶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的忌口就被人说了。
“这家店招牌菜是葱烧鸡和葱溜鱼,你都没有点。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来吃,一般把稳的话会先点招牌菜,所以我猜你不吃葱。”李熏然带了点笑意说完,见袁浩目露赞叹,两指并拢在鬓边一挥,动作有些俏皮,“无他,唯眼熟尔。”
人这一系列动作和言语不知为何让袁浩完全挥去了心中的紧张。菜陆陆续续上来,两人边吃边聊,竟也很是投缘。李熏然并不端架子,个性爽朗且会找话题,袁浩原本有些担心会不会把一餐饭吃得像审讯,现在也完全打消了。
李熏然吃完结了账,说是下次再让他请吃好点的伙食,然后就回警局了。袁浩一个人回了病房,就见父亲和李局长正热切地聊着什么。袁浩打过招呼后去洗碗,顺便把李局长的也收走了,听到他在背后道:“老袁啊,你这孩子真是懂事。”父亲笑呵呵地回:“我看小李也很能干啊。”不知为何,袁浩脑中冒出了商业互吹四个字,差点笑出声。

原本听到父亲因为高血压在家晕倒时袁浩还很是紧张,还好查过之后心血管没什么问题,倒是白内障需要等待手术。而李局长是局里定年体检时查出的青光眼,本来该在双人病房,他不愿搞特殊,就住进了普通病房。病房里还有另外两个病人,一个手术完在休息,一个似乎情况不严重,每天来打半天点滴。
再见到李熏然是是过了两天的晚上,袁浩做了晚饭来给父亲增加营养,他进门时李局长正在训人,让他告诉局里的人不要再送花和慰问品来了。李熏然垂着手乖乖听训,门响时转过头飞快地对袁浩眨了眨眼。
袁浩来了李局长也放过了儿子,和颜悦色问他:“来陪你爸爸呀。”
“啊,是,”袁浩对这位局长叔叔还是有点本能的敬畏,立正答道,“送饭。”
“我和你李叔叔都吃过啦,”袁爸爸插话道,看了一眼李熏然,“你跟小李吃去吧,去吧。小李,你还没吃饭吧。”
“没有。”李熏然接的很快,袁浩和人对视一眼,刚想说就在病房吃,李局长就道:“这里味儿闻着倒胃口,出去吃,快。”
有些懵地跟人一起坐在走廊长椅上,袁浩打开保温桶,给李熏然承出一碗饭,道:“我怎么感觉……”
“他俩老把我们往一块儿凑,是吧。”李熏然看人往碗里拨菜,笑道:“他们也有不能让咱们听的话题吧,大概。”
吃了两口菜,李熏然鼓着脸颊对袁浩比了个拇指,“好吃!你手艺真不错。”
“咳,从小跟我爸学的,他做的还要好吃呢。”袁浩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拨着碗里的饭,“我爸又当爹又当妈这么多年的,我们也算相依为命吧。”
“我知道。”李熏然目光温和地看着他,拍了拍人肩膀,“我也是我爸带大的。他工作忙,不愿意麻烦别人照顾我,我一般在一个熟悉的阿姨家吃饭。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就跟我说,李熏然,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许害怕。”
“我爸倒是一直把我带着,”袁浩嚼着一块红烧肉,“他把我放店里做作业,想着耳濡目染吧,结果我对那些裁缝活儿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爸不希望子承父业,”李熏然笑着耸了耸肩,“所以每回在局里看见我都不大高兴,觉得我还不大够格做李局长的下属吧。”
“我这两天陪床的时候你爸一直夸你来着,”袁浩听出两分落寞,连忙道,“说你,聪明,破案快,还……坚韧不拔,智斗犯罪分子。”
李熏然没动静,半天像是憋不住了,笑出了声,看向袁浩真诚道:“谢谢,这些话我从没听他正面说过。”看着人亮闪闪的圆眼睛,袁浩想起李局长无意间提起的,“那次我是真担心这孩子会有什么应激反应,结果他还反过来安慰我,要求立刻复职。”话语中都是身为父亲的恳切担忧。顿了顿,他还是把到嘴边的疑问压下去了。

吃完两人交换了微信和联系方式,推门进病房时听到李局长说:“我这儿子啊,就是温吞,追个女孩儿十几年,没追到手。”袁浩按在把手上的手一顿,心道不好,果然他爸爸立刻就接话:“我儿子也是,谈俩了,这都没个结果。”
李熏然显然也听见了,笑着压低声音贴在人耳边道:“估计两位老同志都可惜,对方生的不是女儿了。”袁浩的耳朵被那热气一烘,大概李熏然声线本就低沉,此时竟是嗖地一阵滚烫,连忙进了门。

之后刑警队应该不怎么忙,他们常在微信中聊个半天,越发熟悉,李熏然也隔三岔五就来病房。可每次两人一齐出现时,两位父亲就以要聊天为由把他们赶出去独处。袁浩心说我一个人在的时候也没看你们有那么多话要说啊,但还是乖乖出去了。两人没别处可去,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儿又太重,就在附近散步,或坐街边长椅上聊天。
他们聊的话题天南海北,直到李熏然提起了“那次”。十分凶险的过程被他说的轻描淡写,袁浩听完,忍不住问:“你就不害怕吗,那之后。”
“这世界上还有太多人没有被绳之以法,”李熏然偏过头看着落叶打着旋儿地掉在地上,唇边还带着微笑,“如果我都害怕的话,还怎么保护你们。”
袁浩迟迟没有应声,他转头,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太正义凛然了,很虚……”话音断在了人的眼神中,袁浩定定地看着他,含情的桃花眼中竟像是蓄着一点泪。李熏然疑惑而小心地在人面前晃了晃手,被袁浩一把抓住,激动道:“我们的命是命,你的就不是了吗!”
“我没说……”李熏然忽然收住话尾,也没有挣开被握着的那只手,而是伸手轻轻拂去了人领子上落下的蒲公英,认真道:“谢谢你,袁浩。”
像是醒神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袁浩看着李熏然在路灯昏黄光芒下格外温柔的笑容,抽出了手,站起来倒退了两步,语无伦次道:“有,有点冷,我我我,我先回去了。”
快步走回医院的途中他不敢回头看李熏然有没有跟上来,脸越发滚烫,也不敢伸手去摸。他究竟怎么了,只是听人讲了自己职业生涯中一个可怕些的案子,竟然,竟然对才认识一个月不到的李熏然有些……心疼?

李熏然那晚没有回病房,只给李局长去了消息说回局里加班,避免了袁浩更加尴尬的境地。之后两天他也没有来,袁浩开始不住地想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突兀让人觉得尴尬了,不愿再和他碰面。只是他还没胡思乱想多久,袁爸爸就要进手术室了。
术前医生例行提醒病人有高血压,手术风险几何,意外情况的概率等等,袁浩签同意书时听着那些数字,忽然害怕起来。但他不能在医生面前表现,还是微笑着签字道了谢。手术中红灯啪地一声亮起,袁浩坐在长椅上,有些身子发冷,忍不住抱紧了双臂。
“袁浩。”这时却有个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叫他,抬头一看,是李熏然。他带着体贴的笑,“我爸说叔叔进手术室了,你……”看到袁浩嘴唇有些发白,坐下自然地握住了人的手,他继续宽慰道:“不用担心,叔叔会痊愈的。”
温暖的掌心十分有力地支撑着此时的袁浩,他没有抽出来,还朝李熏然那边靠了靠。人微微一笑,展臂搂住他的肩膀。这是兄弟间常用的安慰方式,袁浩这样想着,也没躲开。李熏然却开了口:“袁浩,那天你的反应我其实挺惊讶的,”他没有看向袁浩,只盯着地板,“但也确实很感动。瑶瑶,简瑶,她也气过我,那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咱俩,也就算初识吧。你走之后我就在想,这个人太好了,也太温柔了,我怎么没早点遇见呢。”袁浩咬着唇,终于敢扭头,遇上人目光,李熏然看着他,慢慢道:“你让我意识到,我心里并不是一点阴影都没有,是我一直不敢提。因为没有人的心疼我能心安理得接受。只有你,虽然并没有看过那时候的我,也像太阳一样主动来关心在意我的心情。所以,袁浩,你愿意一直当我的小太阳吗。”
袁浩又是半天没出声,然后像李熏然上次那样扑哧一声破了功,“警察同志,你们平时审犯人讲究迂回也就算了,表个白也这么曲折?”
“那,那你愿意吗。”李熏然这才有些表白后的紧张,袁浩长长地嗯了一声,道:“我爸平安出来,我就考虑考虑。”
话音刚落,手术室外的灯啪地一声熄灭了,他猛地站起来,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手术成功,好好休养吧。”袁浩激动地一把抱住跟着站起来的李熏然,吧唧在人脸上亲了一口,“我答应了!”
这,自己是不是要感谢“岳父”?李熏然看向追着轮床远去的袁浩,半晌,摸了摸脸,露出了傻笑。

李熏然父亲的手术定在了两天后。两人又被父亲们赶出去散步时,肩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手擦碰了几下后,李熏然终于牵住了人。袁浩的手比他小一号,柔软的手指乖乖蜷在掌心,有些汗湿,小心地变成十指相扣的手势,李熏然觉得一阵愉悦拍打着心尖,就听见带着暖融融笑意的声音:“熏然,我觉得心里好暖和呀。”
“你叫我什么?”李熏然明知故问道,袁浩重复了一遍“熏然”,他再问,来回几次后,人咬着唇半晌,“熏然,熏然,李熏然,李傻蛋!听见没有!”说完对他吐了吐舌头,抽出手快步上前了。看着袁浩同手同脚企鹅一般可爱的背影,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都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这次终于轮到自己了。

被推进手术室的人变成了李局长,李熏然坐在上次安慰袁浩的位置,忽然肩背一暖,发现是袁浩拿了张毯子裹住了两人。
“我体温偏低,只能靠毯子了。”袁浩说着,将毯子裹紧了点。
“那我是不是挑了个假太阳。”李熏然闷闷笑了,袁浩吹了下刘海,“反正你也不能退货了。”
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袁浩知道人此刻肯定是紧张的,故意开玩笑说:“你鼓着脸的时候好像一只仓鼠啊。”
“你不才是耗子吗?”李熏然笑起来,问。
“我是你的小~太~阳~呀~”袁浩拉长了声音故作得意状,忽然被人转过来捧着脸吻住了。李熏然并没有深入,只是浅浅地贴着他的嘴唇,半晌松开,笑得眼角起褶,“接收太阳能完毕。”
“你你你,”袁浩的脸腾地红起来,“太阳能不用贴这么近也可以……”话语被截断在吻里,这次人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探入他还没来得及闭上的齿关,勾着他的,温柔地攻城略地。
还好深夜的手术室外没有什么人。这是袁浩被吻断线前唯一的想法。

两位父亲都戴上压力眼罩五六天,他们开始恋爱也快一周了。自从手术时的那个吻之后,两人像是上了瘾,偷空便会躲着亲昵一会儿,毕竟这么多年也没和谁这样黏腻地恋爱过。李熏然更是胆大,病房里只剩下他们和父亲们时,他会忽然碰碰背对自己的袁浩肩膀,在人扭脸时飞快亲上一口,看着袁浩的脸刷地一下红到脖颈然后迅速转过身的样子憋笑。
袁浩爸爸先解掉眼罩,却发现自己儿子和李熏然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因为还没想好怎么告诉父亲,袁浩三令五申李熏然不许再在病房做“坏事”,可热恋期的他自己也压抑不住,几乎眼神一撞上就在呲火花。于是两人只能躲躲闪闪,等出了病房再粘到一起去。
李局长摘下眼罩后也发现两个孩子像是“生疏”了,在病房都不怎么说话,单独赶出去倒是还去,回来的时候却依然气氛尴尬。殊不知那是因为刚刚的亲吻让两人都难以冷静,只能回避。他忍不住问儿子是不是欺负袁浩了,这话听在李熏然耳中变了味,勉强压抑的笑意变成了有些奇怪的表情,否定的可信度也大打折扣。袁爸爸在袁浩那里也没问出个结果,眼看两人都要出院了,觉得两个孩子的友情十分可惜,就在两人来探病时把他们叫到一起。
李局长先咳嗽了一声,说:“小袁啊,熏然这孩子粗枝大叶的,要是哪里让你不高兴了,就直说,叔叔替你解决。”
“熏然也是,要是浩浩什么做得不对,你也直说,我教育他。”袁爸爸接话道,两位父亲的眼神都很恳切,写满了“快和好吧”。袁浩看向李熏然,人也正觑着他,在对方的眼中看出“坦白吧”的意思后袁浩为难地皱了皱眉,李熏然对他努了努嘴,轻轻点头,忽然李局长一把拍上他,疼得李熏然一哆嗦,“你小子,还拿眼神威胁人家啊。”
“爸,我没……”李熏然还没说完,袁浩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飞快道:“爸,叔叔,我和熏然在一起了!”

“什么?!”
这回异口同声的是两位父亲,李熏然接话道:“是,我们越相处越觉得……相见恨晚,就……革命感情升华了呗。”
“少贫!”李局长又拍了儿子一下,转向袁浩,“小袁啊,你们是……认真的吗?”
“是,叔叔。”袁浩顶着警察局长的威压,咬牙道。忽然李局长笑了,“你这孩子,还这么客气干嘛,别叫叔叔了。”
“啊,那……”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袁浩求助地看向李熏然,人却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在李局长格外恳切的目光中,他哆嗦了一下,“……爸。”
“哎!”李局长喜笑颜开地拍了拍他的手,“老袁啊,这下咱俩都不用羡慕对方喽。”
“好,好,小李,以后还要多辛苦你了。”袁爸爸像是也反应过来,李熏然走到他病床边,干脆地叫了声“爸”。
“虽然开始呢,我跟你袁叔叔只是想让你们做朋友,或者拜个把子,”李局长道,“没想到你们发展得,还挺超前。当爹到这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好多干预的,你们过得舒心就行,是吧老袁。”
“小李啊,过两天来我店里,爸给你做身西装。”袁爸爸拉着李熏然的手,只连说他太瘦了,小伙子就要多吃饭才有劲儿。李熏然看了袁浩一眼,“浩子做的饭好吃,我一定多吃。”
“你高兴吃我还不高兴做呢。”
“看把你懒的,小李哪有空做饭!”
“爸——我工作就不忙吗?”

笑声洋溢在气氛格外温馨的病房里,两位父亲歪打正着的撮合,最终也是成就了一桩美事。

全文完

曲和

然浩-轻轻地

深夜寂寞,说起了相声的我。
送给 @今天凯歌巧合了吗 的视频答谢,视频做得太棒简直无以为报,考虑下包养我吗(
家常小梗,各种乱七八糟的设定,一切为了甜~

-轻轻地

李熏然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在病床上坐躺着,准备收拾付子遇给他弄的那俩大腿骨。俗话说得好,吃哪儿补哪儿,他毕竟摔折了半截小腿。给李局长设的警铃骤然响起,咔吧一口下去,差点咬着给给他递餐巾纸的手。
不顾跳着脚无声指责自己恩将仇报的朋友,李熏然接起电话,听着父亲例常关照一下他的身体之后,李局长mode on,下达了一个重大任务,他从前好友的儿子从国外采风实践回来,要在江州开个公司,李熏然务必做好接风和招待工作。
“爸,我这还...

深夜寂寞,说起了相声的我。
送给 @今天凯歌巧合了吗 的视频答谢,视频做得太棒简直无以为报,考虑下包养我吗(
家常小梗,各种乱七八糟的设定,一切为了甜~

-轻轻地

李熏然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在病床上坐躺着,准备收拾付子遇给他弄的那俩大腿骨。俗话说得好,吃哪儿补哪儿,他毕竟摔折了半截小腿。给李局长设的警铃骤然响起,咔吧一口下去,差点咬着给给他递餐巾纸的手。
不顾跳着脚无声指责自己恩将仇报的朋友,李熏然接起电话,听着父亲例常关照一下他的身体之后,李局长mode on,下达了一个重大任务,他从前好友的儿子从国外采风实践回来,要在江州开个公司,李熏然务必做好接风和招待工作。
“爸,我这还有一周才能出院呢,而且我还坐……”
“没关系,他下周三才到,”李局长用严肃紧张的语调道:“你俩小时候还一起穿过开裆裤呢,不用紧张。他又听话又标致,别说你了,比有的小姑娘还趁我心。”话语里带着一丝李熏然听不大懂的失落,这是为他没成您儿子而遗憾呢,还是为他做不了您儿媳而惋惜呢。不管哪个他都不想细问,也不再重复自己现在出行需要坐轮椅或者拄拐的现实了。
“老爷子又下达政治任务了?”傅子遇好整以暇坐在一边,标准的看戏脸。
“一个既不能取代我成为他好儿子,也不能让我娶了当他宝贝儿媳的大人物回来了,我得去接。”李熏然放下手机又啃了一口骨头,摇摇头,不够入味。
“你这就眼界狭窄了啊李警官,”傅子遇的慰问餐受到嫌弃了有些不高兴,吐槽道,“现在这社会谁跟谁不能在一起呢,只要没有物种隔离。”
“行啊,我要真跟他好了,你的腿借去让我爸打断。”

>>>

这位名叫袁浩的大人物抵达江州当日,李熏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走路还是需要拄拐。他上地铁时旁边的阿姨好心地给他让座,问:“小伙子腿脚不方便还要出远门啊。”
“去接人。”李熏然对她笑笑,拿出手机看,还没有袁浩的消息。
“哎哟这么挂心的,肯定是女朋友吧。”阿姨的话让李熏然开始沉思,虽然简瑶的婚礼之后自己是消沉了一阵,至于看上去很恨娶吗,为什么见面都要关心他的终身大事。
地铁稳稳停在航站楼下的站点,李熏然等了几分钟,汹涌的人潮哄散了,才慢慢点着拐往上走。袁浩给他发来消息说是已经在星巴克等了。快到星巴克门口时,走得有些累,李熏然停下来喘了两口气,认真地考虑要不要丢掉更像是累赘的第三条腿,有拉杆箱的声音哗啦啦靠近他。
“……熏然……哥?”清亮的,又有轻柔江南腔调的声音响起,李熏然转过头,看到了袁浩。不知道李局长对人具体是怎样记忆的,但就标致这点来说,绝对没错。袁浩戴了个牛仔帽,高鼻梁含笑唇,白衬衣牛仔裤,细腰长腿的模特身材,笑容中带着关切和些许不好意思。并不属于成年人那种客套的神色让李熏然觉得很舒服。
“我当时就说不用接,我爸非说叔叔都安排好了,我也不好……没想到你这样……”
“没事,我还可惜这恢复力太好,不然坐着轮椅来,看上去诚意更大。”李熏然用拐杖戳了下地,感觉到背后的汗,想自己此刻的形象应该光辉不到哪里去,简直浪费早起弄的发型,这一头卷定型可真是……他猛地收回神,发现袁浩还认真地看着自己,而他却在人眼前过分放松到公然走神了,便咳了一声摆摆手,“你就这一个箱子?那走吧。”
“你还方便吗,要我……呃,帮忙吗?”袁浩原本可能是要说搀着,又考虑到李熏然的自尊,改了口。李熏然想了想,把手拐递给了他,“你要是方便的话,把它放你箱子上一起推吧,我直接走还快点。”
“好。”袁浩接过拐杖,折叠收起来,又不知从包里哪掏出一卷绳子,三下五除二将它固定在了箱子上。李熏然有点瞠目结舌,又觉得人这生活技能高得相当靠谱。下一瞬,袁浩却托住了他的肘下,“走。”握着他的手指力道正好,像袁浩整个人一样,妥帖又漂亮。
两人确实是一起穿过开裆裤的,不过也只到那个年纪,之后李局长调去江州,李熏然随之搬走。这天之前他们再没见过面,袁浩的一个动作却好像化解了这二十年的所有空白。
“我爸老跟我说起你,考上警校,体能特好又聪明,还破了很多大案子。”上地铁后袁浩让李熏然坐了唯一一个空位,自己岔开两条长腿坐在放他面前的28寸箱子上,跟他聊着闲天。“他还把我打去健身,说是向你学习,增强体能。”听他说到这里,李熏然有些心酸地看着袁浩的上臂肌肉和胸肌,感叹着自己板瘦的体质。往事一叙,他俩似乎都活成了对方父亲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同为家长的男人那点小攀比心思,有时候掩也掩不住。倒也冥冥间让他们的生活间多了不少对方的痕迹。

气氛在袁浩积极进行的聊天活动中朝着团结活泼的方向发展着,地铁一个急刹,带来的是车厢的猛晃,袁浩一个没坐稳往前一扑。李熏然的刑警本能让他像抓坠楼的受害人一般迅疾地伸出手,坐得较高的袁浩直接被连着箱子栏杆一起拉进了他怀里。更糟糕的是,他的唇撞在了人颈下,衣领拉开露出的那一截皮肤上。直到怀里的袁浩动了动,李熏然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然后就看到正对眼前的那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袁浩似乎用了男香,刚才那一瞬撞进他鼻尖的,还有一点清新的香气,像那天超市里打折推销的新品海盐酸奶。原本一次正常而感人的发小重逢加友好接风活动,怎么从头到尾都这么不顺呢,他思考着。
而这个插曲之后袁浩几次想开口,都被李熏然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吓了回去,只能跟着沉默。他们都没注意到地铁上渐渐空下来了,一排排的空座间,沉思的李熏然和低着头坐在箱子上玩手机的袁浩显得有些突兀的奇怪。
温柔的女声提醒地铁到达终点站时,李熏然才猛地醒了过来,拍了拍袁浩的肩,提醒他下车了。
“你,你家要从哪个口上去啊。”袁浩左右张望着找出口,顺便似地问。
“我家,还要往回坐五站。”李熏然有些沉痛地说,走向对面换乘。袁浩犹豫一下跟上来,再次扶住了他的胳膊。
“刚才……不好意思。”李熏然想着怎么也是自己“轻薄”了人,开口道。
“咳,那不是,意外嘛。”袁浩朝他眨了眨眼,“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的。”
或许是地铁看他们明明投契又太过客气,来了一个恶作剧。

>>>

那句话是个魔咒,李熏然想,特别伴着袁浩笑中微红的眼角和耳垂,简直是伏地魔的咒语一样管用。不过这也是个特别美貌的伏地魔了,薄薄唇瓣上下一碰,扭曲了口型对他无声念了句阿瓦达索心。

那天晚上的晚饭是袁浩做的,到家后他十分勤快地把李熏然按在沙发上,自己进了厨房。片刻后走出来,问了李熏然最近的菜市场在哪里。坐在桌边看着三菜一汤时李熏然还有些晕乎,手机喧闹地响起来,袁浩要起身回避,他摇摇头接了。傅子遇在那边问他李局长和袁浩父亲十分钟前都刚问过的问题,你那发小,接上没。李熏然高深地一笑,听着那边机械键盘吵闹的声音,说:“小傅,这几天多吃点鸡腿。”
“啥?”傅子遇停下了忙碌的手,反应了一会儿忍不住大喊:“李熏然你不是吧!!”然而电话已经挂断了,对着袁浩晚饭怎么样的询问,李熏然十分诚恳地点头表示好吃,不能再好吃了。

在李局长的安排之下,袁浩先和李熏然住警局的单身公寓,安顿好了才许考虑搬出去的事。面对一脸严肃关心自己的叔叔,袁浩不太标准地敬了个礼,说了声“是!”李局长背着手去视察厨房,李熏然轻轻抬了抬袁浩的手,捏直他的手指,指尖蹭过人指腹,两人的笑意各有热度。
刚见面时那一声熏然哥,袁浩之后像是忘了,再也没叫过,李熏然也不是很想在只小了几个月的人面前再保持好哥哥这个人设。他还在休养期,但已经活动自如,便陪着袁浩跑了江州不少景点。袁浩给他讲资料上的介绍,李熏然不时根据自己从前亲身的经历点评几句。每天跑下来袁浩的本子上都记满了东西,前期的资料似乎积累得不错。爬高时袁浩习惯性伸手托着李熏然肘下,他低头看一看,也没推拒。

等李熏然回去警队之后,袁浩也开始找公司的场地,招聘员工。半夜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寓时,发现同样加班晚归的李熏然还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人对他晃了晃啤酒罐,“今晚有欧洲杯,看不看?”
“看!”袁浩的眼睛亮了一下,坐过去想接过他手里的啤酒却被绕过去,“听说你酒品不太好,是会打人还是会哭闹啊。”
“都不会!”像是有些气恼,袁浩咬了下唇,才意识到李熏然是在调侃自己,脸上顿时泛起一层热来,好在客厅里没开灯,人看不见。酒罐落在他手里,李熏然抽回手,两人各自打开,轻轻碰了一下,看着屏幕上飘过的广告。

细水长流也是滴水穿石,两人从一见面就开始的生活渗透越来越彻底。袁浩见了李熏然的几个朋友,薄靳言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好像对他身边的李熏然每次找袁浩说话时眼中的神色才变得多一点,简瑶准备的见面礼是副墨镜,倒是很适合身为导游的袁浩。而那个叫傅子遇的电脑天才,看到袁浩之后的表情变化太过生动,他不怎么解读得出来,只感觉到人心情很复杂。朱涛和罗一洋也借着参观袁浩公司的由头来江州逛了一圈,一个心满意足又捡了个哥回去,一个拍拍在厨房做菜的袁浩肩膀,“内外一起抓,可以啊兄弟。”
“什么,”袁浩捏着把葱表情疑惑,“熏然老加班啊,指望他做饭还不如叫外卖。”
“噢,熏然嘛,我知道的。”朱涛的京腔顶得袁浩有点气儿不顺,而这时推门进来的李熏然一脸诚恳地问:“涛哥,你喝啤的,还是白的?”
“我看耗子那菜布置得,很是清淡啊,”朱涛转而走向李熏然,“咱们就以茶代酒吧。”
至于回上海之后朱涛形容他们的那四个字,袁浩听到的时候已经是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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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的表白来得不疾不徐又很是突然,袁浩下班后照例在厨房料理新买来的鱼,刮去鳞片时他还愉快地哼着歌,最近公司里的小年轻老爱放的一首,叫什么消愁。袁浩觉得来了江州之后自己的生活似乎在顺利程度上到达了一个新高度,没什么可愁的。
外面门一声响,李熏然进来洗手,制服还穿得笔挺。他擦着手,探过身子似乎是想看看袁浩在做什么,下一秒,袁浩腰上却多了双手。他僵住,听到人在自己耳边道:“我觉得咱们挺合适的,就这么一起继续过日子呗,你怎么看。”
“你……说……什……我怎么看?”每个字袁浩都听懂了,连在一起信息量好像就过了载。但他似乎早就看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我说,我挺喜欢你的,你呢。”
“我答应了,”袁浩的耳朵被人直白的喜欢烧得通红,急急地说着,重新打开水龙头冲洗着刮鳞去内脏的鱼,却忘了抬起水池塞的盖子,“都是男、孩儿,说什么喜不喜欢的。”
“你这话说的,那男孩儿之间本来不会做的事还多着呢。”过了而立之年的李熏然陪他一起理直气壮地当着“男孩”。说着,凑过来在他脸上嘬了一下,“比如这个。”
鱼掉进水越积越多的水池里,不会再游起来。但袁浩心里困住的鱼,在李熏然眼角褶子都溢满的笑意里,终于撞破了鱼缸。

“我就说你俩特别般配吧,耗子还不承认。”
“我根本没听你说过……”
“哥你和熏然哥开心就好。”
“哎那个电脑天才小子呢?上次说是要尝尝咖啡馆里的油条来着,我这刚做好。”
“他旅游去了,说是,出国保平安?是吧,靳言。”

唯一知道真相的李熏然对袁浩笑了笑,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轻轻地。

没有人像我和陌生人的爱恋
我想我会开始想念你
可是我刚刚才遇见了你
我怀疑这奇遇只是个恶作剧
我想我已慢慢喜欢你
因为我拥有爱情的勇气

题文不符,强行插入的歌词是视频配曲《恶作剧》。

暮星☆♪

白雲深處有人家(中)【凱歌】【然浩】

爸爸去哪兒-然浩番外

整個系列見:X猫ABO系列

時間軸:試試看 → 喜宴 → 嫌疑犯X貓的獻身 → 爸爸去哪兒

上篇:白雲深處有人家(上)【凱歌】【然浩】


李熏然在希斯洛第四航厦的出口与摄制组会合,他注意到有几名年轻的华人女性停下脚步多看了他几眼,她们拿出手机,在屏幕和李熏然脸上来回滑过。


「真的是他?要录这季的《一年四季》那个?」


「本人真是帅炸,你别说……很久没看老大和alpha单独合照了。」


「我歌显脸嫩啊,合照上看起来差不多大,没想到本人这么年...

爸爸去哪兒-然浩番外

整個系列見:X猫ABO系列

時間軸:試試看 → 喜宴 → 嫌疑犯X貓的獻身 → 爸爸去哪兒

上篇:白雲深處有人家(上)【凱歌】【然浩】


李熏然在希斯洛第四航厦的出口与摄制组会合,他注意到有几名年轻的华人女性停下脚步多看了他几眼,她们拿出手机,在屏幕和李熏然脸上来回滑过。

 

「真的是他?要录这季的《一年四季》那个?」

 

「本人真是帅炸,你别说……很久没看老大和alpha单独合照了。」

 

「我歌显脸嫩啊,合照上看起来差不多大,没想到本人这么年轻。」

 

这是换句话说他看起来「老成」吗?李熏然眉心微微一抽。

 

摄制组的工作人员注意到这情景笑了笑,一点也不意外,「人要红其实快得很,什么方式都能红,但要红得扎实才是真不容易,别想太多,胡歌老师很看好你。」

 

「谢谢。」李熏然轻轻点头,他很能领会胡歌的好意。

 

……如果不加那句「旅途平安」会更好。

 

李熏然想起王凯突兀的关注,有点担心胡歌怀着恶作剧的小心思这么一招晃过,会不小心玩得太过火。

 

有时性别隔阂就是显现在这些小细节上,omega不知道alpha的占有欲远比他们能想象得到的更要禁不起撩拨或挑弄,虽然胡歌前辈应该是得到了会让他心情愉悦的效果,但很难说王凯前辈后续的反应依然会让他这么「愉快」,李熏然忍不住揉了揉额心。

 

李熏然正想拿出手机用微信问问胡歌状况如何,工作人员便过来告诉李熏然准备好了,会从这时候开始拍摄,问李熏然打算用什么方式去布莱顿?

 

「我载李老师一程吧,在我车上装摄像头一起拍摄,适合剪辑的素材也更多。」

 

一阵带着笑意的话语在众人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粘糊的鼻音,却不让人觉得厌烦,而是如撒娇般,令人腿骨一软的可爱。

 

「袁浩老师?您的班机不是中午才到?」工作人员惊讶地问。

 

「原本是,但我想提早来研究一下环境,英南我有很一阵子没来了,所以后来我看李老师的飞机比我更早,就决定改成和他差不多时间到。」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李熏然看着眼前靠在吉普车上笑意盈盈的人,冷不防这么说。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是少见的干涩,肌肉更是莫名其妙地发紧,他自幼学习武术,对自己的身体状态有着高度的敏感性,这令他微微一愣。

 

「这位就是李老师吧,初次见面,我是袁浩,大家都是同事,做一个节目本来就该互相帮忙,我又是向导,这都是我该做的,不必太客气。」

 

袁浩极其自然地握住李熏然的手,莹白的皮肤因为欧洲早晨的阳光泛出一层薄红,看着十分清新娇艳,对方是个omega的认知陡然窜进李熏然的脑海,他仓促间别开目光,被袁浩握着的手也微微发僵,像是一团冷掉的面饼。

 

看着李熏然急急抽回的手,袁浩忍不住笑出来,「我看过李老师的档案,狮子座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害羞。」

 

不是害羞,李熏然在心里默默辩解。

 

他只是觉得放肆地盯着一个omega还用力握住对方的手相当不礼貌。

 

如果在平常,他是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但袁浩实在是,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太不像一个omega。

 

并不是因为袁浩长得没有omega惯见的细致或身形不够纤长,事实上袁浩已经可以说……过份好看了。

 

但在袁浩出声的第一瞬间,李熏然并没有在袁浩身上感受到omega常常不自觉散发的温柔甜腻氛围,那是大多数omega祈求关注和依赖的本能造成的。

 

而袁浩身上这种氛围却清淡到近乎无形,

 

袁浩像清风中的一株药草,在一片坦然清爽中溢散淡淡的治愈气息。

 

不过李熏然并没有再多想,他这个年纪的人对于omega很少有什么既定的偏见或想象,只是觉得对方……很有自己的特色而已。

 

可爱但不甜蜜,好奇妙的存在,李熏然的脑袋消化着这个概念。

 

在李熏然发呆的片刻里,袁浩已经和工作人员谈好,镜头要放在哪几个角度,了解了节目组预计要问哪些问题,他又可能会和李熏然提到什么话题,哪些合适,哪些不合适。

 

「熏然?上车了。」袁浩拉开车门,拿下墨镜朝李熏然眨眨眼,偏头示意他上车。

 

「啊?」

 

李熏然这个「啊」包含了很多意思,有第一次给omega载的不安,有突然被称呼为熏然的困窘。

 

「那我们就开车去布莱顿,大概要一个小时或至多再三十分,车上我会和你解释一下这次节目的设计,就按照节目的角色设定来跑问题,这样工作人员也可以利用车程多休息一个小时倒时差。Ok吗?」

 

「嗯。」

 

「那我们即刻启程,熏然乘客,请拉好你的安全带,在大英帝国,上车没系安全带会吃掉你一大笔英镑喔。」袁浩从前座往后朝他扬起一个调皮的笑。

 

#

 

「在开始录摄之前我要和你说明一下这次的节目设定。」

 

「好。」

 

李熏然还沉浸在自己居然会坐一个omega开的吉普车,和对方一口一个熏然的惊吓中。

 

「会看这个节目除了大明星的粉丝们,还有一大部分是自助旅游的爱好者,因为英国脱欧英镑大跌的缘故,英国无疑是近期欧洲最适合消费的地方,在开始企画前制作方有做过一个调查,今年夏天民众最好奇的旅游点之一就是英国,尤其,有许多家庭都想趁暑假带长辈和孩子出国。」

 

「到现在为止一切没问题?」袁浩带着墨镜,李熏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袁浩的嗓音饱含笑意,就像一个真正让人如沐春风的导游。

 

李熏然不自觉地点点头。

 

「这次请的嘉宾加上我,总共有五个人,节目组打算让我们五个人扮演家庭里的不同角色,胡军老师和刘烨老师会负责祖辈的角色,吴磊是孩子,我们两个是双亲,刚好是一个三代家庭。设定裡这是一个对欧洲旅游完全陌生的家庭,要开发在英国南部的海边城市,适合不同年龄不同角色适合的观光娱乐,嗯也就是说,吴磊要负责开发青少年到布莱顿能游玩的景点,我们负责中年人有兴趣的景点,比如二度蜜月适合去的地方,胡军老师和刘烨老师负责找老年人放松的娱乐。」

 

「我们?二度蜜月?」李熏然捕捉出了最重要的两个关键词。

 

「怎么?吓傻啦,我知道你年纪很轻,和我一个三十代的人扮一对实在是委屈了你,不过我对怎样找到好玩的地方很有经验,不会让你吃亏的。」袁浩轻笑。

 

「不、不,没有……。」李熏然难得结巴,这怎么说都是omega吃亏的事,袁浩却说得如此坦然。

 

「没有?熏然爹地真温柔吶。」袁浩勾起唇角。

 

李熏然在副驾驶座上,浑身僵硬,袁浩似乎把他过去二十几年来面对omega的固有模式都打破了,他不知道怎么对他好,也不知道要怎么端出alpha的架势去罩住他。

 

#

 

「欸?」吴磊浓眉一跳,少年不可置信地咧开嘴笑,「真假?我要自己一个人去找地方玩?」

 

「对,高兴坏了吧。」刘烨偷偷踢了吴磊的椅子一脚,又快速收回来,惹得吴磊莫名其妙地四下张望。

 

胡军轻轻拍了一下刘烨的肩膀,「你们年轻人英文都很好,一定没问题的。」

 

「但进不去的地方就别进去啊。」胡军捉起眉毛交代。

 

「师哥我们要去哪啊?这里的老年人会去吃下午茶吗?他们的牙咬得动司康吗?」刘烨翘起腿不断碎念。

 

「等等我和熏然会去搭摩天轮,这儿有个摩天轮,会不断在各大城市间移动,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风貌。」袁浩向所有人解释。

 

「啥?那年轻人不能去玩摩天轮吗?」吴磊正在烦恼他的年纪进不去club又不能喝酒,到底还有什么地方能去的问题,这么一听非常兴奋。

 

「那老年人不能玩摩天轮吗?」深觉老年人的牙齿咬不动司康的刘烨立刻抗议。

 

「师哥,你说对吗?」

 

胡军还没反应过来,听刘烨这么说本能地附和:「对对对,摩天轮。」

 

「我们的目标是二度蜜月,当然选摩天轮。」袁浩挑起秀丽的眉毛。

 

「你,年轻人还有游乐园能去;至于刘烨老师和胡军老师,司康也有硬的司康和软的司康,你们还能去沙滩上晒太阳。」

 

「熏然你说呢?」

 

看了一出闹剧的李熏然朝摄影师打了个眼色,在接到摄影师的回应后突然牵起袁浩的手,「不必说这么多,这种东西就是先抢先赢的。」

 

李熏然一把拉起袁浩,朝摩天轮的方向一路奔跑。



(待續)

暮星☆♪

白雲深處有人家0.5【凱歌】【然浩】


昨天那篇然浩,(上)最後其實還有一段,不知道會不會延伸太多就沒有一起發,我再思考一下要不要收進書裡~٩(๑❛ᴗ❛๑)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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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秀出发那天李熏然在机场遇到了胡歌。

那段期间胡歌因为好友的婚礼和品牌推广频繁进出国际线,一眼看到李熏然时胡歌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他笑着一把拉过李熏然,拿出手机。

「造个势,既然都遇上了。 」

胡歌笑瞇瞇地拉着李熏然拍了一张自拍,at了节目组加上tag,李熏然眼角余光瞥见自己的经纪人感激地快哭了。

「要打什么? 温馨的偶遇? 祝然然把到金发omega抱得美人归⋯⋯? 」

「不不前辈,这都不需要,太亲昵了,你的粉...


昨天那篇然浩,(上)最後其實還有一段,不知道會不會延伸太多就沒有一起發,我再思考一下要不要收進書裡~٩(๑❛ᴗ❛๑)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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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秀出发那天李熏然在机场遇到了胡歌。

那段期间胡歌因为好友的婚礼和品牌推广频繁进出国际线,一眼看到李熏然时胡歌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他笑着一把拉过李熏然,拿出手机。

「造个势,既然都遇上了。 」

胡歌笑瞇瞇地拉着李熏然拍了一张自拍,at了节目组加上tag,李熏然眼角余光瞥见自己的经纪人感激地快哭了。

「要打什么? 温馨的偶遇? 祝然然把到金发omega抱得美人归⋯⋯? 」

「不不前辈,这都不需要,太亲昵了,你的粉丝会骂我蹭流量,而且我不是去玩的⋯⋯。 」尤其是后面那一句,他什么时候变成然然了?

「开你玩笑的别那么紧张。 」胡歌笑得很开心,最后打上旅途平安四个字。

这似乎没有比较不亲昵,李熏然脸微微发青。

虽说都这个时代了AO之间当然有纯友谊,可是⋯⋯。

「好了就这样,等会儿等登机时记得转发,有我的脸粉丝会捧场的,下飞机时就有流量了。 」

可是您就不担心被王凯前辈看到吗?

胡歌和他聊天时,字里行间提到的王凯,以及一口一个凯哥,让李熏然几乎可以肯定这段晦涩的心意是双向的,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搁着。

李熏然看着扬长远去的胡歌,心中有些惴惴。

#

担心什么——

就来什么。

李熏然在荷兰转机的时候发现一个叫「李熏然是谁」的热搜排在十几名的位置。

却不纯粹是因为胡歌和他的自拍,是因为王凯在这九小时里,先关注了他,又取关了他,然后又关注了他。

还按了一个他新剧的短视频赞。

他的新剧是一个枪战片,大概是男六的位置,毫不重要。

他的微博出现前所未有的转发量,以及一片混乱。

胡椒:噫! 有鲜歌,开心! 老大又要做人情啦,有图有诚意,帮转! 我也要老大和我说旅途平安嘤嘤。

影迷朋友:咦? 咦咦咦? 这谁? 我凯出没? 哪来的小鲜肉? 新合作? 主页⋯⋯喔,主页有辣眼睛的东西,好的,就当有合作再看看吧,散。

⋯⋯⋯⋯⋯⋯⋯⋯⋯⋯⋯。

以李熏然对王凯的了解,他基本可以推测出王凯九成的心态。

这个人是谁——是alpha?——在意的不得了——看看主页——手滑按到关注——赶忙取关——觉得很小家子气重新关注——都关注了就来好好看ㄧ看——按个赞比较不会太刻意⋯⋯⋯

好,捋清情况,他被自己崇拜的前辈吃醋了,人生成就达成。

李熏然看着他下载的星饭团上几条:

——王凯关注了你

——王凯关注了你

——王凯按了你的视频赞

心情格外沉重。

暮星☆♪

白雲深處有人家(上)【凱歌】【然浩】

爸爸去哪兒-然浩番外

整個系列見:X猫ABO系列

時間軸:試試看 → 喜宴 → 嫌疑犯X貓的獻身 → 爸爸去哪兒

雖然說標然浩,但這章嚴格上沒有真正的然浩情節哈哈哈,大家看了就知道。


说起来李熏然和胡歌还有点渊缘。


二零一六年时李熏然刚从学校毕业没两三年,他虽然不是顶尖拔萃但演技着实不错,却始终没有机缘混出名堂来,戏约从不间断却因为气质的关系接到的角色类型特别单一,不是温柔暖男就是因为练过武术的关系,透过师长接到一些军警角色。


他有心想要突破却因为太年轻,天性又比較纯粹,...

爸爸去哪兒-然浩番外

整個系列見:X猫ABO系列

時間軸:試試看 → 喜宴 → 嫌疑犯X貓的獻身 → 爸爸去哪兒

雖然說標然浩,但這章嚴格上沒有真正的然浩情節哈哈哈,大家看了就知道。


说起来李熏然和胡歌还有点渊缘。

 

二零一六年时李熏然刚从学校毕业没两三年,他虽然不是顶尖拔萃但演技着实不错,却始终没有机缘混出名堂来,戏约从不间断却因为气质的关系接到的角色类型特别单一,不是温柔暖男就是因为练过武术的关系,透过师长接到一些军警角色。

 

他有心想要突破却因为太年轻,天性又比較纯粹,施力颇不得法,有些东西不是看一百遍演员的素养就会长出来的,他也明白。就在这个不上不下的时间点,他突然接到了一个广告约,广告约不算什么,算什么的,是合作的对象是胡歌。

 

那个胡歌……。

 

那个胡歌?

 

以胡歌的年纪来说,胡歌绝对算不上业界的大前辈,但奇妙的是似乎也从没什么人会想把他归类在跟他一个年龄段的青年演员里,比他年长深厚的无法把他当作后辈等闲视之,比他辈份靠后的则无一例外是仰望他的状态。

 

谁叫这个人红得这样早,一开始就以如此叫人服气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没長你几岁,你却从小看他的戏长大,人美就算了,还转型转得如此成功,不管有多少人酸他还不是用大半生来挣脱偶像形象,但事实就是这行里有太多人连一开始的偶像形象也捞不着就泯然于世,捞着了也可能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所以李熏然明知这个广告里他和胡歌的角色关系大概不会是前后辈的定位,他们年纪和外貌都没这样大的落差,还是不免生出几分自然而然的疏离之意。

 

「哎,你好啊,熏然。」

 

大概是因为抱着一颗见大前辈的心来的,李熏然戏份虽然不多却提早到了片场许多,横竖他也没什么事,却正好撞见匆匆赶来,还没上妆的胡歌。

 

「抱歉抱歉,如果我能更早一点开始就好了,你就不用等那么久。」

 

其实胡歌是掐着准点到,并没有迟,却仍然对李熏然这么说。

 

「前辈明明是准时来的,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以胡歌的咖位完全可以向他点头致意即可,连多一句寒喧都用不着,甚至以他们的差距来说,有些前辈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何况是道歉。

 

李熏然完全可以理解胡歌在业界的好风评。

 

不知道是不是和胡歌是个omega有关……李熏然看着胡歌细白的脸和满桌高热量零食,发觉胡歌真的是个omega,实在是胡歌的身份和咖位总让人忘记这点。

 

这么成功的omega立在业界顶点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知会否因为体力和情期常常感到力不从心,又或者因为身边太多对他有企图的alpha而焦躁不适。 

 

这么一细思,李熏然心中对胡歌的佩服与敬意又更深了几分,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一个omega是非常不礼貌的,不管胡歌有没有另一半。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耿直又心大?」胡歌眼波流转,从镜子里看了李熏然一眼,语尾微微上扬,似乎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

 

「如果我今天是个差劲的人,这话只是对你客套,就为了装模作样显示我的亲切,你这话直接揭破事实不就惹怒我了?」

 

「前辈看着就不是这样的人。」李熏然老实地说。

 

「谁知道呢?这行里一套一套的人多了去啦。」胡歌无意识地噘起嘴。

 

「还有别叫我前辈,我们没差这么多岁吧,你又不是吴磊,连吴磊有时候也叫我老胡呢,或者叫我胡老大。」

 

李熏然有点莫名,不知道胡歌为什么对他这么没有距离感,这人是对谁都这样吗?

 

「对的,别听人说他怎样怎样就太尊敬他,这人得瑟起来做出的事能把你吓得魂都飞了。」胡歌的化妆师补上一句。

 

「哎你怎么走到哪就拆我的台呢也不帮我在初次合作的对象面前留点面子?」胡歌咕哝着抱怨,又对身旁的助理说:「帮我拿杯咖啡,我真不行了,感觉眼一闭就再也睁不开……。」

 

「喝太多咖啡不好,毕竟前辈是omega,前辈想睡的话,我也没事,可以陪前辈聊天。」

 

李熏然原本是打算和胡歌打完招呼寒暄几句就要走了,却忍不住说出这句话,他原本以为胡歌会拒绝的,大明星的时间有他們這種人體會不了的宝贵。

 

「好呀太感谢你了,陪我聊天吧,我要死了。」

 

「前辈想聊什么?」

 

「聊什么呢?」胡歌自语自语,「我之前有在电视上看过你的戏,你常常演军警是不是?」

 

李熏然勉强压抑住心里的震惊,他没料到胡歌会记得自己演过什么。

 

「是常常演。」

 

「那你有喜欢或崇拜的演员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胡歌从李熏然说的「常常」两个字里听出了些丧气的端倪,胡歌微微一笑后转了话题。

 

「我喜欢王凯前辈,我觉得他戏好。」

 

「喂喂喂你的手机……别乱动,你眉毛歪了。」胡歌的化妆师气急败坏地说。

 

李熏然看着胡歌的手机突然落到地上,又见胡歌伸手想要捡,然后眉毛歪了,不动声色地上前帮胡歌把手机捡起来,他把手机的正面朝下交给胡歌,不愿让胡歌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暴露隐私。

 

「喔,你是alpha,对,我刚刚是问说你有没有欣赏的演员……。」

 

这句话来得完全莫名其妙,和他是不是alpha有什么关系?

 

然后他听见胡歌以一种难以解释的语气说,「欣赏凯哥啊……真好。」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您可别心血来潮突然想学人家后辈啊,我的太岁。」胡歌的助理在一旁默默补了一句。

 

李熏然觉得他好像无意间触碰到业界一些不是他适合知道的内幕,便安静不说话。

 

他想起来胡歌和王凯两家的粉丝撕得很厉害这件事,现在看来果然还是粉丝是粉丝,与本人没什么关系。

 

李熏然原本以为这只会是个话题的小插曲,没想到胡歌却来劲儿了。

 

「你喜欢凯哥哪点啊?最喜欢他哪部戏?」

 

 「我喜欢北平……王凯前辈其实型和我有点类似,也接过不少军警系的,但他处理类似的角色之间差异相当细腻,我远远做不到。」李熏然说完才想起胡歌和王凯合作过两部戏,结果他哪一部都没有说。

 

「是是,北平里他看起来真是特别好,你也不必觉得非说琅琊榜不可,你要是真这么说了,我大概还以为刚才你说喜欢凯哥是在客套。」

 

胡歌的眼睛弯成两弧月牙,让李熏然莫名觉得如果他不多夸夸王凯对不起这个笑容。

 

而且,这有什么好客套的,胡歌前辈是以什么身份在说这句话?

 

#

 

李熏然觉得自己可能触动了胡歌什么开关,胡歌对李熏然异常的关照,那天之后那个广告又补拍了几个镜头,胡歌也是一个劲地在和李熏然聊王凯,聊到李熏然明显感受到胡歌团队的几个工作人员气氛有点异样。

 

胡歌甚至不吝分享他从影多年,包括转型突破的经验给李熏然,让李熏然受益良多。

 

「演员最重要的还是生活,艺术源自于生活,没有丰富的内在,任何表演都会很空虚,我现在就陷入一个这样的瓶颈,然而我迈不开脚步去生活,太多事牵绊着我了。」

 

胡歌这么说道,「但你不一样,趁着还年轻,你要多尝试不同的工作,有时候一些看似无关的经验也会成为你演戏的助力,你就不会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在做同样的事。」

 

「有个不错的真人秀节目,是旅游为主题,我很喜欢那个主持人,叫袁浩,出去走走,见识业界的另一面,没有演员可以只纯粹地演戏,虽然我很常这么奢想,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牵线。」

 

李熏然知道那个节目,请的都是大牌,主持人更是格外受到好评,以一流名模水平的容貌广受讨论。

 

胡歌却把这样好的机会牵给自己。

 

李熏然一直是优秀的,他敏锐又细心,再加上演员独特的直觉,想来想去他都觉得只有一个理由,才会让胡歌前辈对于自己一个十八线的年轻演员这样另眼看待。

 

胡歌前辈喜欢王凯前辈。

 

倘若,在节目里去了什么神庙或神社,他就帮胡歌前辈求一个恋爱御守回来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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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貓系列中,凱歌在《喜宴》裡的標記是在17年三月,這篇的時間點是16年,所以這篇文中凱歌還沒有在一起,正在糾葛拉鋸中,有點虐卻也有點閃。

下章主角就見面啦哈哈哈。

酆逸凌

然浩 恋爱那些事(五)

熏然和浩子为了卖蠢卖萌撒狗粮而存在。茅小春和薄教授为了卖萌卖蠢神助攻而存在。

另:ooc都是我的锅咯

——————————————————————

李警官和袁总在一起了的某个周末。

袁浩赖在某人的床上滚来滚去生动形象地诠释着自己并不想起床的想法。再并且抱着某只李姓人民公仆死活不让他起来。

李熏然揉着人一头乱发,哄道:

“说好今天去看你爸的,怎么不起?迟到了怎么办?”

“诶呀反正咋俩的事都跟他报备过了,哪天去无所谓啦... ...”袁浩说着,几下蹭到李熏然身上,打算再黏糊一会。

李熏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认命地搂住这个自从确认关系之后越发大胆的人。

“那你再睡多长时间?”

袁...

熏然和浩子为了卖蠢卖萌撒狗粮而存在。茅小春和薄教授为了卖萌卖蠢神助攻而存在。

另:ooc都是我的锅咯

——————————————————————

李警官和袁总在一起了的某个周末。

袁浩赖在某人的床上滚来滚去生动形象地诠释着自己并不想起床的想法。再并且抱着某只李姓人民公仆死活不让他起来。

李熏然揉着人一头乱发,哄道:

“说好今天去看你爸的,怎么不起?迟到了怎么办?”

“诶呀反正咋俩的事都跟他报备过了,哪天去无所谓啦... ...”袁浩说着,几下蹭到李熏然身上,打算再黏糊一会。

李熏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认命地搂住这个自从确认关系之后越发大胆的人。

“那你再睡多长时间?”

袁浩发出几个不明音节,随后含混不清地道:

“你怎么跟我家长一样... ...”

停了一会,又接下去:

“我不就是想赖会床嘛...你都要管... ...你就跟我睡一会,就一会... ...”

又吧嗒吧嗒嘴,睡着了。

李熏然本来就处处迁就着他,再被他软言软语一说,更没道理再叫他起床了。于是保持着半躺的姿势,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他的头毛。窗角晨光初泄,洒落在地板上的一隅,一片温暖。

如果不是李熏然的电话突然响起,他觉得他可以一直一直看着这个搂着他的腰的人。

“什么事?”李熏然的语气里有微不可查的不快。

“快递?哦...你放在楼下小卖部吧... ...嗯,我现在走不开... ...好,好。”

袁浩哼哼两声。

李熏然急忙低头,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放了心。

不料又一个电话。

李熏然看也没看,刚要挂断时,袁浩睁开了眼睛:

“你接吧,反正是都不想让我睡觉了。”

李熏然笑着掐了一把他的脸,拿起手机。

袁浩趴在床上,托着腮帮子看他。

李熏然觉得让他这么看着自己,真是无法集中精力来听电话的内容。

不过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袁浩见他这样,不自觉地撑起了身子,盯着他的眼神也严肃了许多。

李熏然挂掉电话,跳下床,开始穿衣服。

“出事了吗?”

“嗯,现在就得过去。”

“哦... ...你好不容易放个假... ...”

李熏然凑过去亲了一口,冲他笑笑:

“没事,很快的。”

袁浩扯住他的衣袖,觉得自己太夸张,又放开了。

“那... ...你好好的。”

“当然。”

案子很棘手,几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

线索都很显而易见,但是最初的推理过后,却又什么也找不到,任何一步都进行不下去。

李熏然看着眼前的卷宗,习惯性的捏了捏鼻梁骨。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他往后靠了靠。给自己放松几秒的间隙想着家里那位给自己定的十一点门禁在这种情况下还生不生效。

“熏然。”

李熏然抬头,看见薄靳言走过来。

“有进展吗?”

“还... ...没有。”他皱起眉头。

“要不你先回吧。”

“嗯?”李熏然又一次抬起头。

“你都在这住了两天了... ...我怕...”

“有什么好怕的?”李熏然失笑,“又不是住一次两次了。”

“呃...”

李熏然第三次抬起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浩子有事了?”

薄靳言一时语塞,好像无论说实话还是骗他都不对。

“什么事?”李熏然的语气急了一些。

“听茅小春说,他最近状态不是太好... ...”薄靳言斟酌着开口,“总是睡不着,吃饭也没胃口...他本来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他又追加了一句。

李熏然听完,到底放心不下,又看了一眼手头的卷宗,犹豫着开口:

“我今天回去看看他,明天一早就过来。”

“行,我也帮你看看案子。”薄靳言的目光已经落到了桌子上。

李熏然离开警局,开上车火急火燎往家赶。

他发现门是锁上的。

李熏然瞬间紧张起来,冲着屋里喊:

“浩子?!”

没人答应。

他手忙脚乱拿出手机,拨通那个电话号码。

“喂---?”

“你在哪?”

“我跟朋友出去吃饭啦,有事?”

“喝了多少?”

“没,没喝多少。”

“你在哪,等着我过去接你。”

袁浩报了地址饭店,重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做好,又一次举起杯。

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天莫名的心悸从何而来,在每天要求李熏然给他打电话,且每天都能听到一个完好的爱人的声音之后,只是盼着能够将这紧张发泄出去。于是今天朋友来找他时,一向不喜欢这种聚会的他破天荒地赏了脸。

“你女朋友?”他刚放下电话,就有人问。

“不是...是我... ...我...”

“诶是不是就那个和你合租那女的?”

“不是,是...”

“怎么没带来啊?”

或许是袁浩喝醉后声音过小,他们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哄笑起来。

大概在五分钟之后,袁浩的手机又响了。

“喂?啊,你到了啊... ...那好,我这就下去。”

袁浩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不顾周围一群“带上来看看”的呼声,兀自下楼了。

“熏然!”袁浩三两步蹦过去,扑到了他身上。

李熏然接住喝醉了的袁总,一把打横抱起塞到后座上。

“我好想你... ...”

李熏然闻言,笑道:

“这才分开几天啊?万一我以后真有事...”

“不许说!”

“好好好不说,你乖乖坐着,我开车,咱们回家。”

“不,不许走... ...”

袁浩说着抱紧了李熏然。

“那...我不得去开车啊,你要抱回家再说,好不好?”李熏然哄着。

袁浩噘着嘴不说话。过了一会,不情愿地放开了。

李熏然探身亲了他一下,退出去,钻到了驾驶座上。

突然想起上次薄靳言来家里时说过:当真不能这么宠了。

他当时回他他:宠坏了也是他养着,又有什么?

这么想着,听后面的人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想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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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格式真是神了

看你这么执着催更艾特你一下 @kkcandy

就别在意了短这件事了x

曲和

然浩-同居乌龙

突然想起来《讳疾忌医》大概开始发货了,期待repo哦~
上次写然浩是四月底,还不是主cp,单独的短篇是……2月_(:3 」∠)_曾经的亲儿子cp竟沦落至此( 不好意思妈妈还是爱你们的(呸

-同居乌龙

“晓得了晓得了,我已经到楼下了,马上进电梯……不好意思!请等一下!”袁浩一边拎着行李一边跟父亲打电话,发现不远处的电梯门正要合上,连忙喊了一句。电梯门又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他微笑对人点点头,快步走进去,那人还帮他扶了一把箱子。
袁浩刚要挪出手来按楼层,就见那个青年已经按下17层,他便小声地对人道了谢,继续打电话了。电梯里信号居然还不错,听着父亲在那边各种不放心的嘱托,袁浩...

突然想起来《讳疾忌医》大概开始发货了,期待repo哦~
上次写然浩是四月底,还不是主cp,单独的短篇是……2月_(:3 」∠)_曾经的亲儿子cp竟沦落至此( 不好意思妈妈还是爱你们的(呸

-同居乌龙

“晓得了晓得了,我已经到楼下了,马上进电梯……不好意思!请等一下!”袁浩一边拎着行李一边跟父亲打电话,发现不远处的电梯门正要合上,连忙喊了一句。电梯门又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他微笑对人点点头,快步走进去,那人还帮他扶了一把箱子。
袁浩刚要挪出手来按楼层,就见那个青年已经按下17层,他便小声地对人道了谢,继续打电话了。电梯里信号居然还不错,听着父亲在那边各种不放心的嘱托,袁浩有些无奈道:“好啦爸爸,我都快30了,又不是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住怎么啦。而且这房子便宜呢,是因为房东要出国了,急着脱手,不是人家图我什么好不啦。”他话语间绵软的南方腔调一出来,原本低头玩手机的青年用余光多打量了他好几眼。

17层到了,两人一同出去,袁浩对父亲说了一句,“我到啦,先不说了,安顿好了再给你打电话,好吧。”然后挂断,看了看电梯周围四五扇门,他有些晕,便问那个才走出两步的青年:“哎你好,请问1708怎么走啊。”
“1708?”那人停下了步子,重复了一遍,问他,“你确定是1708?”
“是呀,”袁浩有些奇怪,看了看手机短信,“潼市滨江大道709号楷阁小区,3单元1708室,我没走错吧?”
“没错是没错,”面容英俊的青年唇角带上一抹有些玩味的笑容,“不过,那是我家。”
“什……什么?”袁浩顿时愣住了,他和房东一直都是网上和电话联系,对方明明是个大学生,声音也和面前这个青年完全不同。“可……刘畅不是出国了吗?”
“刘畅是我的房客,”青年道,“怪不得前两天联系他不接电话……”他拿出钥匙,“你带着行李也不方便,先进来坐吧。”说罢推开一扇门,袁浩将信将疑地跟过去,进了1708室。

青年熟练地在电视柜下翻出杯子,去了厨房,很快端了两杯水出来,招呼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袁浩,“坐吧。”
简单的交流后两人都明白了状况。青年名叫李熏然,是潼市警局的一名刑警。一年前借调到上海,房子租给了在附近上大学的刘畅。说好租两年,但今年刘畅临时要出国,他觉得回国再找房子太麻烦,不想退租,便转手租给了上海来潼市发展业务的袁浩,说好他住的半年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在储藏间。结果李熏然的借调因故提前结束,他便联系刘畅想商量下房子的事,如果人不愿意退租,他可以先跟父亲一起住。却怎么也联系不上,李熏然就想来房子里看看,正好遇到了搬来的袁浩。
“所,所以刘畅是做了二房东,违约了,是吗?”袁浩小心地问,李熏然面上倒是不见什么怒气,思索了半晌,“他现在估计在飞机上所以联系不上。我这一年不在也不了解,潼市的房子好租吗?”突然被提问,袁浩愣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这个地段这种价位的不好找,我也找了好久,是刘畅主动联系我,说要租给我的。”刘畅跟袁浩谈的房租比他自己交给李熏然的其实还要贵300一个月,听到这里,李熏然摸着自己下颌,笑道:“看来是我租的太便宜了。”
“那,那我先去住酒店,重新找房子吧。”袁浩说着要起身,“你跟刘畅说清楚就行。”
“别急啊,”李熏然喊住了他,“这房子你就住着吧。我大部分东西都在我爸家,反正这半年我可以跟他老人家住,没事。等能联系上刘畅了我跟他说一下,他的行李也就先还在储藏间放着吧。”
“这怎么行。”李熏然的话让善良的袁浩非常不好意思,他思索半晌,忽然道:“要不,咱们一起住?我的意思是,这房子有两间卧室一个书房……我把房租直接交给你,按跟刘畅谈的价格。”
“你不介意的话当然可以,”回答完,看袁浩在包里翻找一番,拿出了几张证件,“这是我的身份证,名片,还有,还有导游证,我是做旅游经销的……”
“不用,”李熏然笑着摆摆手,“你看着就不像会做坏事的。”说完他也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人手上,“喏,我的警官证,你看看?”

袁浩收拾好东西给父亲再打去电话,父亲听到旁边的声音问是谁,袁浩没有对父亲解释这中间的曲折,只说是室友,还是个警察,父亲就放下了心。

这天晚上刘畅抵达国外,终于给李熏然回了电话。三人说明情况后刘畅对于想占房子还收取二道房租的行为很是羞愧,李熏然也没跟他计较,只说袁浩就不再算他的房客了,行李还给他先保管着。
晚餐是叫的外卖,吃完后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开始仔细谈之后“同居”的事。费用方面水电煤气物业费都平分,房租李熏然只收自己开出的价格,不用刘畅多加的300。李熏然是刑警,作息时间不算规律,便让袁浩住里面那间带浴室的卧室免得打扰。其他空间两人共用,除了洗衣服家务分摊,袁浩工作朝五晚九规律些也更有空,便负责在两人都在家时做饭洗碗,李熏然包揽平时的打扫卫生和一周一次的大扫除。
商量到后半段李熏然一直在笑,袁浩有些莫名,但还是熟练地把两人商谈的部分记录了下来,用电脑里的模板整理成了一份大概的合同,李熏然看过没有问题后就打印下来签了字。将合同递给李熏然时发现他唇边的笑意还是收不住,袁浩的目光中忍不住露出些疑惑,人也只是连连摆手,“你今天也累了吧,先去休息吧,我回我爸那里拿点东西。”说完就带上钥匙走了。
毕竟善良温柔如李熏然,是不会对才认识一天,看上去面皮就很薄的袁浩说出“这样商量很像情侣之间会做的事”,这种类似调戏的话的。

第二天当地的员工应该还在布置公司,袁浩不用一大早就去,便赖了会儿床。走出卧室时发现桌上摆着一份早点,附了张写着“我去上班了”和手机号码的便条。袁浩便将那号码存下来,给他发了条短信通知自己的号码。早餐有点凉了,他拿去加热,发现厨房里明显被人打扫过,因为刘畅拍来的视频和照片里没有这么干净整洁。看来这位刑警同志还是个手脚利落的勤快人,袁浩想着,觉得自己确实运气很好。虽然遭遇了二房东转租,却还有个温和善良的大房东和室友,没把他赶出去住酒店。

两人这样因为乌龙开始的同居生活非常愉快。李熏然大概是刚回岗位,过了快一个月早出晚归的生活,基本没和袁浩碰上面。但人前一天做好留在冰箱里的饭菜他都会吃光,能洗碗就洗掉,来不及时也会把碗筷浸在水里,第二天袁浩总能在冰箱上看见一张写着“茄子非常好吃”或“红烧肉不够吃”等内容的便条。偶尔袁浩洗衣服时见他有穿过的制服放外面浴室的洗衣机上,也就帮忙一起洗了。

这天袁浩做完早饭端出来,发现李熏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愣了一下,“你今天不值早班了?”问完又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人只是笑,“我爸说我太拼命,这两天没案子,强行给我放假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袁浩说着“你先吃吧,我再做一份”折回了厨房,自然是没看见李熏然脸上更深的笑容。这个月他每次加班都要给袁浩发个微信或短信通知一下,偶尔休息时两人也用微信聊几句,几次下来不免被身边的同事打趣“有家属了?”他说着只是室友,却又忍不住夸奖袁浩的好脾气和做饭的手艺。同事听了连连拍他肩膀,“这么好的室友,把关系更拉近点不就得了。”
或许他对袁浩是有点一见钟情的。在电梯里看着人几步跑过来,带着点汗的小脸白里透红,是李熏然基本没在同龄男性中见过的精致。说话时那种绵软的语气他在上海倒是时常听到,但或许是跟亲近的父亲打电话,人尾音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撒娇,像把调皮的小勾子,划拉着李熏然的心尖。
长相佳脾气好,做事勤快做饭还好吃,从哪个角度说袁浩都称得上是个完美的对象。至于可能在别人看来有些难以接受的性别,李熏然在谢晗那里倒是学到了一点,值得欣赏的美是不会被任何条件所限制的。不过谢晗只爱自己,李熏然却学会了发现更多的美好。
可惜他和袁浩的正面接触还并不多,也不知道人对自己是怎么看待的,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忙于工作的袁浩还是单身,李熏然暂时还没有竞争对手。

袁浩生日这天,他加班解决了一个客户的投诉,有些筋疲力尽地从车库往回走。想起一年前的生日,他和茅小春还在恋爱中,甚至已经谈婚论嫁。最后却因为人眼疾的忽然复发,为了不让以后的生活都陷于是爱情还是感恩的纠结怪圈,两人长谈后平静地选择分手。之后茅小春去国外治疗眼睛,他也来了潼市发展公司业务。现在工作走上正规,这边的分公司开始良好运营,在员工们眼里他也是个事业有成的总经理,生活上却还始终是一个人。父亲也很着急,一直催他不要太沉浸在工作里,找个能互相照顾的人定下来。袁浩却因为之前三段失败的恋爱有些磨灭心气了,他已经克服了恐婚,却遇不上一个好对象。
要真说心思契合又相处愉快的,倒是“同居”了快两个月的室友李熏然。英俊又年轻的刑警生活中没什么铁面威慑,交流时总是温柔平和,收拾家务时倒有些职业的雷厉风行,半小时就能把房子打扫得窗明几净。周末两人都在家,李熏然擦窗户时袁浩在下面拧抹布,递报纸,他做饭时人就在旁边切菜洗菜,饭后袁浩偶尔想偷个懒提出石头剪刀布决定洗碗,李熏然十回有八回会输。
他们一起去超市采买时李熏然抓过几个小偷,第一次他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扭住,送到追来的保安手中,然后又拍拍手混进人群中,找到看呆了的袁浩一起去结账,颇有些隐士高人深藏功与名的味道。后来袁浩身边的人忽然消失他也不再惊讶,只推着车继续选购蔬菜。跟父亲聊天时他开始是偶尔说起李熏然,越来越频繁的次数让父亲也对这个“警察室友”印象颇为不错。
想到这里,袁浩忽然惊觉自己对李熏然似乎不像是跟朱涛,罗一洋等人相处时一般的兄弟情谊。虽然也会一起喝酒聊天侃大山,但没有哪个兄弟会在之后帮他拿好衣服让他去洗澡,会故意输给他去洗碗。袁浩在罗一洋家看到人到处乱丢的衣服也不会顺手帮他收拾或洗掉,即使他是亲弟弟。更不会因为罗一洋要加班给人提前做好饭。更让袁浩惊讶的是,他做这些事时,从始至终都没产生过“如果李熏然是个姑娘就好了”之类的想法,就这样习惯了和人的“同居”生活。

他正被自己的想法冲击,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门口。李熏然早就听到了脚步声却迟迟不见袁浩掏钥匙开门,以为他没带,便走了过去。拉开门后和眼中神情复杂的袁浩对视几秒,李熏然忽然笑了,伸手拍拍人脸,“怎么了,过生日了这个表情。”
“你……怎么知道……”袁浩迟疑地问,就见李熏然笑得更温柔了一点,“你忘啦,第一天见面你就给我看过你的身份证,我是警察嘛,这方面记忆力还是挺……袁浩?”腰间紧搂的手和肩上的脑袋让他有一瞬惊讶,又很快明白了,一手轻轻回抱着人一手摸上他脑后翘起的头发。
“你对我这么好……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将脸压在他肩上的人轻轻嘟囔般说着,李熏然笑着抬起人脑袋,小心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因为我不止想当你住两个卧室的室友啊。”

袁浩的三十岁生日,礼物是原本一场乌龙带来的室友变成的男朋友。
至于刘畅在国外收到回来后必须退租的消息会有什么反应,就不在李熏然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毕竟他再善良,也不会希望有人来打扰自己和恋人同居的生活。看在刘畅算是两人“媒人”的份上,他可以给他介绍一下别的房子。

还是然浩这种适合纯甜的cp写起来爽XDDD

AQUA

【然浩】人生如戏 It was just like a movie (520特辑)

茅小春感觉有什么东西粘在她身上。

这种感觉从下了班开始,进餐厅时尤为强烈。她甚至都想检查一下自己背上是不是粘了什么东西,女人的直觉往往是准的,她提醒自己。520约个会都能被变态跟着,可以说是很倒霉了。

而另一边,一场安排缜密计划周详的跟踪正在进行。利用餐厅里的植物掩蔽,特意换上平时不常穿的衣服,在乐队演奏声下低声交谈。

“诶你不是警察吗?你们没有关于观察嫌疑人表情的训练啊?发挥一下你的专长好不好伐?”

“这酒挺不错的.......哎不是,警察也不能随便探听别人的隐私啊。”

“是是是,怎么叫探听隐私,顺便帮我朋友把把关啊,你看茅小春她那样的根本没得挑,我是怕那男的不靠谱....”

“...

茅小春感觉有什么东西粘在她身上。

这种感觉从下了班开始,进餐厅时尤为强烈。她甚至都想检查一下自己背上是不是粘了什么东西,女人的直觉往往是准的,她提醒自己。520约个会都能被变态跟着,可以说是很倒霉了。

而另一边,一场安排缜密计划周详的跟踪正在进行。利用餐厅里的植物掩蔽,特意换上平时不常穿的衣服,在乐队演奏声下低声交谈。

“诶你不是警察吗?你们没有关于观察嫌疑人表情的训练啊?发挥一下你的专长好不好伐?”

“这酒挺不错的.......哎不是,警察也不能随便探听别人的隐私啊。”

“是是是,怎么叫探听隐私,顺便帮我朋友把把关啊,你看茅小春她那样的根本没得挑,我是怕那男的不靠谱....”

“这会怎么就夸起她了,上回你们俩不是还吵架吵了好几天吗?”

“诶我们俩那是不吵不相识,欢喜冤家,心里那肯定还是向着朋友嘛,诶这话你可别和她说......”

李熏然无奈地笑笑,半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总裁先生请我来这么贵的餐厅是要和我过节呢,原来就只是为了物尽其用,亏我还选了半天的衣服......这里的酒还挺不错的,不来一点吗?”

“嘘......你别出声.....我看茅小春那样好像发现我们俩了。”袁浩摆摆手,探过身去,想听清隔壁桌的对话。

“袁浩。”李熏然皱起眉,轻声叫住他,“比起这个,你一整盘的食物还没动过呢。”

过了一会袁浩回过身来,沮丧地倚着椅背,“什么也听不到,乐队声太大了。”

“这酒真不错。”李熏然不为所动地继续享用肋眼和白葡萄酒。

进餐接近尾声时,茅小春敲敲桌子叫来了两个乐队成员。“Table six. Tonight is their first date, so I am thinking how about some romantic surprise?”(六号桌那两个老伙计,今晚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给他们制造点浪漫的惊喜怎么样?)

黑人小号手笑起来,带着浓重的波士顿腔,“Copied that,madam.”

他身后的长号手露出疑惑的表情,"Guys, I think they....."

"Oh, shut up, Will. Can't u see how sweet they are?"

长号手委屈地闭上了嘴。

乐声响起时袁浩觉得今晚唯一的安慰大概是餐厅的乐曲都是他喜欢的风格,很快他觉得周围的氛围变得奇怪。

萨克斯手慢慢走下台,cornet和长号也随着也走到他们桌旁,周围人纷纷侧目,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祝福???

这什么情况,袁浩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闯进了什么拍摄现场。乐曲是他喜欢的乐曲,可听进耳朵里意味就拐了个弯。正想问李熏然,发现他正含情脉脉地对付着盘中餐,完全沉浸在食物的世界里,对外界的音乐毫不在意,还轻轻地哼起来。

"Quand il me prend dans ses bras"
"Je vois la vie en rose......"*

"......"

演奏结束,身边的顾客纷纷鼓掌,有的甚至开始欢呼,袁浩也只得僵硬地鼓掌。"That's......terrific......but maybe there's a misunderstood.....you see......he's not my date."(真是棒极了,但我想我们可能误会了,不,他并不是我的约会对象)

小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Nah.....we got u,bro."(不不不..我们懂你,兄弟)

袁浩绝望地扶额,萨克斯手清了清嗓子"Now, 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z, the music ain't for free, any couple should paid by a kiss in our tradition."(各位,乐曲可不是免费的,按我们的传统每对情侣都得付一个吻)

长号手正想补充:"But it's couple only......."(但只针对情侣.....)小号手瞪了他一眼。

长号手再次委屈地闭上了嘴。

这算什么传统,袁浩站起身,"we are sorry about that but that's absolutely......"(我们很抱歉但那绝对......)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吻上了,剩下那句可怜的"impossible"被封在了酒香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是谁。

周围观众开始鼓掌时李熏然总算放开了他,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屁股。

“这酒真不错。”


彩蛋时间
"Let's celebrate!"
"For what?"
"For tradition,u idiot ."
"Guys,there is something wrong......"
"So what?He said 'that's absolutely'.They gonna kiss someday."
"I agree."
"me too."
"Fine......"
长号手委屈地闭上了嘴。


*出自《la vie en rose》

520快乐!!希望我的broken eng不会让大家出戏.....(心虚)
然浩(1/1)这对真是适合过日子,但是一个闷骚一个傲娇估计一开始确认感情的时候没点助攻会很磨蹭吧

曲和

跟同住的Alpha在一起了怎么办(11-完)

然浩+川灏,ABO插件有。
小情侣恋爱日常,表白约会么(pa)么(pa)哒(pa)
坐车不留言的都是流氓!!!

11.

“我觉得灏灏最近有点不对劲。”一边刷朋友圈一边享受李熏然给自己吹头发的袁浩说。
“啊?你说什么?谁不对劲?”轰轰的吹风机盖过了袁浩的声音,李熏然便提高了嗓门问。袁浩拍拍他手腕,让人关掉噪音源后,道:“程灏,他最近跟我聊天的时候老有点躲躲闪闪的。”
“躲闪?为什么?”李熏然有点摸不着头脑,袁浩抖开毛巾被,他便将空调打高了两度。
“我也说不清,他以前什么都会事无巨细跟我讲,现在好像巴不得我少问几句。”袁浩点开他跟程灏的聊天记录拿到人眼前,“你看。”
大概从一个月开始,程灏的态度就有变化了...

然浩+川灏,ABO插件有。
小情侣恋爱日常,表白约会么(pa)么(pa)哒(pa)
坐车不留言的都是流氓!!!

11.

“我觉得灏灏最近有点不对劲。”一边刷朋友圈一边享受李熏然给自己吹头发的袁浩说。
“啊?你说什么?谁不对劲?”轰轰的吹风机盖过了袁浩的声音,李熏然便提高了嗓门问。袁浩拍拍他手腕,让人关掉噪音源后,道:“程灏,他最近跟我聊天的时候老有点躲躲闪闪的。”
“躲闪?为什么?”李熏然有点摸不着头脑,袁浩抖开毛巾被,他便将空调打高了两度。
“我也说不清,他以前什么都会事无巨细跟我讲,现在好像巴不得我少问几句。”袁浩点开他跟程灏的聊天记录拿到人眼前,“你看。”
大概从一个月开始,程灏的态度就有变化了,不过比起袁浩说的躲闪,李熏然更觉得应该称为敷衍。但他怕说出来伤害自家Omega一颗慈兄心,便随口道:“可能他有别的可以聊天的对象了吧。”
“你是说他有对象了?!”袁浩一拍大腿,李熏然痛得吸了一口气,“浩子你轻点……我是说,他可能跟谁比较聊得来,所以就……”
“能是谁呢……”听他这么说,袁浩低头琢磨起来,“唐川?不可能吧,他这人看着就不像能聊起家长里短的。”
李熏然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唐川和程灏面对面坐着,听人倾诉少男心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应该不是……唐老师吧。”
“难道是以前的同学?你们刑警学院的人?不行,我明天得问问。”袁浩决定,李熏然却不以为然,“咱们还有一个月就该回去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你现在问肯定会让他很不好意思。”
“也是,”袁浩想想觉得有道理,伸手关了灯,“睡觉吧。”
“你啊,真是当着哥,操着爹的心,”李熏然凑过去亲了亲人耳朵,故意压低声音道:“有这么多心思,咱们先生一个呗。”
“闭嘴。”虽然早有亲密接触,也准备回江北就领证了,被人这么一调戏袁浩的羞耻心还是受不住。他抬起膝盖想要踹人,李熏然却敏捷地用双腿夹住,随着下移的吻打在侧脸和颈上的呼吸越发滚烫,袁浩几次试图将腿抽出来,反被人握住了腰。
“别闹……”低诉般的尾音浸没在唇齿碾磨的动作间,空气很快就溢满被茶香纠缠着的柏木气息。

12-14 川灏的场合

15.

程灏绝对不想回忆自己没被标记时的最后一个热潮期了,这么说也不准确,毕竟热潮开始的两个小时内他就被自己的Alpha彻底标记占有。只是热潮期原本只需要休息三天,他却因为唐川在床上躺了足足五天!虽然后两天唐川基本不再进去,还体贴地帮几乎每一个细胞都绵软了的他擦身子,但最后被擦得满身起火的也是程灏,唐川却说为他身体着想,只把人抱在怀里亲。等能下床了,程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逃回自己的卧室,然后立刻打开窗子给房间通风,还喷了几遍空气清新剂。
再过一天就是袁浩回来的日子了,程灏看着换过一遍的床单被套,叹了一口气。要不等唐川上班去了再跟表哥坦白吧,他总不至于去打扰人工作。

然而袁浩对“弟媳(夫)”的好奇程度远超他一贯的表现,到父亲家点了个卯,袁浩就兴冲冲回了自己的房子。开门后喊了几声都没人应,他便去程灏房间,却被清新剂浓重的化学味道呛得打了个喷嚏。疑惑地出来,袁浩听到厨房有声音,就走过去,推开了掩着的门。

WTF唐川你在干什么!切菜还需要手把手教吗!
把手从我弟弟衣服里拿出来!!

最后这一句他是用吼的,然后灶台边的两个人回过了头。程灏通红的脸在看见他的一瞬刷地就白了,
“哥……你冷静……”

16.

枕边的手机轻轻震动,程灏感觉到背对自己的袁浩哼了一声,好在没醒。他解锁后一看,是唐川的微信,厨房见。
程灏起身,小心翼翼地爬向床尾,袁浩被他无意间碰了一下腿,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我,我去喝水,哥你继续睡吧。”见袁浩不疑有他,再次睡了过去,程灏这才松了口气,拖鞋也顾不上穿便出去了。

厨房里只有冰箱顶一排隐约的夜灯,照着唐川背对门的身影。程灏关上门后谨慎地锁了一道,这才蹑手蹑脚走过去,刚想伸手蒙住他眼睛,人就转过身,一把把他拉进了怀里。唇有些急躁地凑上来,带着Alpha沉稳馨和的信息素,交织出一点隐秘的水声。

“熏然哥呢?”一吻终了,却还舍不得分开,一边任人啄着自己的唇角和下巴,程灏问。
“他今天有任务,没回来。”唐川流连在人柔和的颌线处,被嫌痒的程灏笑着推了一把,便将人抱紧了些,有些不满道:“明明你爸妈都同意了,怎么还跟偷情一样……”
“表哥也是为了我好,等学校那边开证明领证了就可以。”程灏安抚地拍拍人背,踩在地砖上的脚忍不住抬了抬,被唐川敏锐地发现。
“怎么连鞋也不穿。”带了点责备的语气,他却还是扶着人腰让他站在了自己脚背上。

半个月前袁浩在厨房抓包两人之后,得知连标记都完成了,一时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让程灏通知父母,说这超出表哥该管的范畴了。但不知程灏怎么描述的,他父母来了之后对唐川稍作考察,居然显得十足满意。而唐川的父母一直操心儿子只知学术不通情谊,平白多了个又乖巧还聪明的Omega伴侣,自然是爱得不得了。两家父母一合计,既然唐川房子都买了,就由程家负责装修。当务之急是先和袁浩李熏然一起把证领了。只是程灏还是学生,需要学校出具证明,要等一个半月左右。
原本李熏然是让袁浩跟自己一起住的,让唐川和程灏暂时继续借住在他家。但袁浩坚决不同意,反而让李熏然也搬了过来,在那两人领证之前李熏然和唐川住一个房间,袁浩带着程灏睡。说是怕他们年轻气盛,再有个孩子,未婚先孕毕竟对还跟着导师的程灏名声不好。

这回两家父母都同意,只是苦了李熏然和唐川,两个Alpha互相之间怎么都有些微妙,睡觉时都要好好收着自己的信息素免得忍不住先打一架。唐川和程灏还可以在袁浩睡下后偷偷跑到厨房亲近一会儿,碍于职业经常夜里被叫去出任务的李警官就十分委屈了,才领证就天天摸不到也抱不到的恋人真是叫他郁闷透顶。

程灏现在也不跟着唐川做助理了,只有周末或偶尔有空时给他帮帮忙。他面皮薄,实验室里绝对不许唐川有亲密接触,又时不时要跟导师出去开会。所以这天程灏出了三天差回来,唐川才迫不及待要把人叫出来。
“最近有新案子,累吗?”程灏感觉到在自己肩上搭着脑袋的唐川呼吸有点沉重,便释放出一些信息素,安抚地摸着人脑后。从来宝贝头发不给别人碰一下的唐教授此刻也随便他呼噜毛了,他轻轻点点头,“这次的嫌疑人犯罪目的不明,作案手法也没规律,李熏然他们都连续蹲了半个月点了。”
“我也帮不上你忙……”程灏有些赧然,唐川抬起头抓住他手腕,亲了下人指尖,“你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就是帮忙了。”
“我陪你回去睡吧,”任他亲了几下,程灏忽然说,“反正我哥睡眠好,早上再偷偷回去也行。不过你不能……”
“好。”唐川当然乐意至极,他在程灏能挣扎之前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带回了房间。

17.

袁浩醒来时觉得有双手揽着自己,刚在想程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便被捏住鼻子,挣扎着醒了过来。放大在眼前的李熏然的脸吓了他一跳,还没说话,被一个黏糊的吻堵住了。
“你怎么……”好容易被放开,袁浩撑着手挡开人身子,喘着气问。
“程灏醒得早,就让我来陪你睡一会儿。”当然是假的,三点多回来看到自己的那一半床被唐川搂着的人占了,深藏功与名的李警官只能去另一个浴室洗澡,顺便偷摸睡在了袁浩旁边。
“我要上班去了,”袁浩坐起身,看着自家Alpha眼下的青黑,不免有些心疼,“你再睡一会儿吧。”
“好。”李熏然确实累得很,握住他手在掌心亲了一下,在人想抽回去时又将鼻尖贴上了脉搏,“给我闻闻,睡得安心点。”袁浩顿了一下,悄悄让那块腺体处原本浅淡的桃花香气变得浓郁了。

洗漱完走出房间,只有程灏还坐在桌边,唐川似乎已经上班去了。看见袁浩时程灏有点心虚,袁浩以为他是因为将李熏然放进房间,便主动开口道:“你今天没事?”
“嗯,”程灏切了块培根塞进嘴里,“下午可能去帮唐老师忙。”
想着唐川应该也不是个会在实验室做什么的人,袁浩就没继续问。

四人同住以来早餐都是轮流做,今天显然是程灏的手艺,袁浩坐下后往自己的煎蛋上撒了些胡椒。吃完后袁浩忽然发现程灏的嘴角破了个口子,想起人前一晚似乎还起床喝水了,随口道:“上火了多喝水啊,嘴都破了。”
正在喝牛奶的程灏却差点一口呛住,强忍了半天才将咳嗽压了下去。

18.

同住后互相之间的称呼也有些改变,袁浩还是叫灏灏,熏然和唐老师,唐川对着程灏是叫李熏然李警官,私下两人却总用称呼互损。比如李熏然炒菜时需要点什么,只有唐川在客厅看书,他就故意探出头大声道:“弟妹,叫你呢,帮我拆包盐。”
唐川丢下手中的学术杂志去拿了盐,走到厨房塞到李熏然手里,一字一句道:“拿好了,嫂子。”李熏然手一抖,差点将盐全洒进锅里。炒完这盘菜两人出去打了一架,然后决定放过彼此。晚上袁浩一边给涂药膏一边好奇李熏然脸上怎么还能摔出个口子,唐川摸着手上的戒指笑而不语,然后被程灏一块膏药拍在手腕上。

恋人之间当然有些亲昵的称呼方式,唐川有些不满李熏然先抢走了“耗子“这个昵称,转而开始叫程灏橙子,只有两人时也说过“你的橙汁最好喝”之类的话,故意逗人脸红看他羞愤又无法回击的样子。
结果一天超市打折李熏然买了三瓶一升装x源百分百橙汁回来,唐川说他不喝,袁浩有些奇怪,唐老师你觉得这个不好喝吗。
还行吧,但不是最好喝的。唐川意有所指地看了一边的程灏一眼,淡淡道。
在袁浩印象里唐川是个对吃很有兴趣的人,他说好喝应该不错,便问什么橙汁那么好喝。
“哥,吃饭!”程灏将盛好的饭砰地一声放在袁浩面前,然后狠狠在桌底踩了唐川一脚。

19.

终于拿到结婚证后程灏宝贝地将它和自己的各种得奖证书放在了一起,而袁浩因为一直低烧去医院检查,发现自己已经怀孕近两个月,算算是还没回来时便有了的。李熏然将自己那边的单身公寓退了,两人打算将袁浩家的书房改成儿童房,四人也各找各A,重新住了。只等唐川的房子散完油漆味儿两人便可以搬进去。
只是袁浩没想到,一个多月之后,程灏便也有了消息。他第一反应就是,当时让两人分开睡果然是对的。仔细算来程灏的孩子比他的小两个月,还是兄弟。博士学业申请了暂缓假,程灏留在家中休息,袁浩倒是还经常去公司转一圈。

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孕夫,唐川和李熏然都倍感紧张,地上的毯子,家具边边角角的软布,还有一下子健康起来的饮食。本来四个男人一起住,喝啤酒吃烧烤是经常的,现在也彻底从菜单中消失了。只是袁浩和程灏本来感觉还好,一回到家忽然被人当玻璃人似地关怀备至,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程灏还没什么太大反应,三个月过了才开始害喜的袁浩一边干呕,一边说孩子肯定被你们吓着了。他拽着程灏去散步,留下两个Alpha在家读孕期指南。原本唐川想陪着,却被袁浩扔了两个橘子,“我觉得挺好吃,尝尝,你们也要休息一下嘛。”然后又对李熏然补充一句,“必须吃完哦。”
真以为是好心的两个Alpha吃了第一瓣后就猛地吐了出来,酸气直冲天灵盖的感觉简直激爽。但迫于袁浩的“好心”,他们还是决定猜拳吃完。物理学家唐川幸运地只吃了三瓣。

外面散步的程灏还有些不忍,“哥,那橘子我吃着都酸……”
“就是要让他们尝点苦头,以为什么营养就该多吃了吗。熏然肯定会跟他猜拳轮流吃的。”袁浩扶着腰,道。
程灏犹豫半晌,还是决定不告诉表哥唐川以前有个数学家朋友,研究过猜拳和扔骰子的概率。

20.

程灏和唐川搬走那天袁浩心中的不舍难以言喻。不仅是表弟结婚了,属于另一个Alpha这么简单,更是因为程灏从高中生到如今将为人父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哥,你别哭啊,”程灏要出门时注意到他情绪不对,连忙跑回来安慰人,“我又不是要出国或者去外地,就三站路而已,有空来玩啊,带着宝宝。”
“好,”袁浩伸手按下他脑后翘起的一撮不听话的头发,对跟着走过来的唐川道:“虽然之前,我是有点生气你‘趁虚而入’,不过你们确实该是一家人。灏灏就交给你了。”

忽然再次有种婚礼上被恋人父亲嘱托时的郑重和责任感,唐川点点头,牵过程灏的手,牢牢握住。
李熏然扶着袁浩的腰,目送两人远去的背影.。

又是一个大晴天。


·外一则·

幼儿园的孩子们都知道,李霏之和自己的妹妹唐雪之比真正的双胞胎都要要好。经常有一个家长来将她们两人一起接走,而每次开运动会时,姐妹俩的父亲们对她们的疼爱和从不缺席总能引得其他小朋友们羡慕不已。

 李霏之最近又苦恼又高兴,高兴是因为住在表叔家之后,可以和妹妹一刻都不分开,苦恼的是听说爸爸肚子里又有宝宝了,不知道会不会和妹妹一样,是个软乖软乖的Omega。她希望是,因为看到幼儿园那些小Alpha们调皮的样子她就觉得头痛。只是李霏之把这个想法告诉表叔和唐叔叔时,两个人笑个不停的样子和爸爸爹地之前一样,她生气地想,今晚都不要理他们了。

欸,唐叔叔好像在说让她带雪之去洗手吃饭,那,这句话还是听一下吧。

全文完

大岩桐花语:华美/高贵/一见钟情

曲和

对表哥的Alpha动心了怎么办(6-10)

然浩+川灏,ABO插件有。
这次年龄差缩小了一半XDDD教授算是半个学长+半个老师吧

6.

唐川,刑警学院物理系副教授,颜值上佳,工作稳定,收入可观,出行有车,也买了市内新开发的楼盘,等着一年后交房。这样的精英级别Alpha却和隔壁刑警队那个总来烦他的卷毛警察一样难逃母胎solo的命运。不过和李熏然这个只敢暗恋的不一样,唐川是没有找到能入他法眼的。

可气的是,今年年初李熏然办了个案子,居然就脱单了。
更可气的是,他的对象还是个年龄合适有颜有身材事业独立的男性Omega,简直是总数在三性中占比极小的Omega之瑰宝。当然唐川作为朋友还是送上了真诚的祝福,以及若干什么时候有喜酒喝之类的调侃。...

然浩+川灏,ABO插件有。
这次年龄差缩小了一半XDDD教授算是半个学长+半个老师吧

6.

唐川,刑警学院物理系副教授,颜值上佳,工作稳定,收入可观,出行有车,也买了市内新开发的楼盘,等着一年后交房。这样的精英级别Alpha却和隔壁刑警队那个总来烦他的卷毛警察一样难逃母胎solo的命运。不过和李熏然这个只敢暗恋的不一样,唐川是没有找到能入他法眼的。

可气的是,今年年初李熏然办了个案子,居然就脱单了。
更可气的是,他的对象还是个年龄合适有颜有身材事业独立的男性Omega,简直是总数在三性中占比极小的Omega之瑰宝。当然唐川作为朋友还是送上了真诚的祝福,以及若干什么时候有喜酒喝之类的调侃。

李熏然的男朋友袁浩和他一样,人善良又有些腼腆,不过因为是做旅游行业的,算是比较开朗。唐川虽然对李熏然有一点毒舌,对着他这个Omega还是相对温和一些。所以袁浩对他的印象不错,听李熏然说他住房上出现问题,立即爽快地答应了让人到自己家借住,反正他要陪李熏然去外地继续双宿双飞了。
但让他有点为难的是家中还有个同住的表弟,是个单身Omega,所以要去征求人意见。想着耳闻不如眼见,袁浩就把唐川带回了家,好让表弟决定是否同意他入住。

见到程灏时唐川第一反应是袁浩家的基因还真是好,即使李熏然坚决不承认自己会有看脸这么肤浅的行为,这表兄弟俩按什么标准来看无疑都是出挑的美人。袁浩其实也有点害羞,但好歹进入社会磨练了好几年。跟他比起来程灏就像是高塔里无忧无虑长大,不谙世事的小王子。唐川捕捉到人投向自己那带些羞怯的好奇目光时,好不容易才摒住到嘴边的笑容。

从来眼高于顶的唐教授第一次对跟物理,破案和羽毛球都无关的人产生了兴趣,对方还是个带着雨水清新气息的Omega,也是一桩奇事。不过他没有跟李熏然透露,万一人转头就告诉袁浩,看袁浩对程灏那护崽的劲儿,估计他就得另外找房子了。倒不是他不信任李熏然,只是他看过人在自己实验室接袁浩电话。一向沉稳的刑警同志听到电话那边人咳嗽了一声就嘘寒问暖恨不得亲自去给他加衣服的样子,看得唐川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就这样,唐川住进了袁浩家,开始了和程灏全方位的接触,以及不动声色地近距离观察。

7.
程灏还是学物理的,这更让唐川对人印象大大加分。真说起来两人还是校友,只是唐川研究生毕业出国深造时程灏才入学,也没有在学校见面的机会。但两人平时也多了很多话题,比如物理系哪个老师最严厉,哪个老师的实验多,食堂的什么菜经常要排队。
唐川说到曾经在食堂吃过一次很美味的酱烧茄子,结果半个月之后窗口就不再供应时有些遗憾,程灏当时没说话。下午他说有事先回去了,晚餐时桌上便摆着一道酱烧茄子。唐川尝了一块,和记忆里的味道几乎没有区别。
见他惊讶又赞赏的神色,程灏有些不好意思,说这是江北菜,身为本地人的表哥袁浩做过,他觉得很好吃就跟着人学了。
“以后你也会经常吃到的。”程灏这么说,唐川不免愣住了。人像是察觉自己失言,掩饰般地转身去厨房端菜,而坐在原地的唐川放下筷子,琢磨半晌,笑了。
唐川当然看得出程灏对他有好感。开始或许只是对师长的崇敬,但到了后来,这个小Omega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他看着唐川时眼中会不由自主泛起温润的水光。这句话不经意间泄露了程灏的心意,也让唐川更加确定,自己并不是单箭头。

而程灏的意思其实是等唐川跟袁浩结了婚,自然是想吃什么菜就能吃到。但这话他自己想想都觉得酸得很,心底不由一阵发慌。饶是程灏再没经历过感情也能想明白,这是连醋都吃上了。可他又有什么立场呢,唐川虽然对他很温柔,也许那只是出于对男朋友表弟的照顾而已,并不是把他当作一个Omega去关怀。
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会越陷越深,程灏决定暂时跟唐川拉开距离,冷静一下。他说想出去旅游,虽然有些奇怪一向很有干劲的表弟怎么会突然要休息,袁浩还是叫公司的人做了几条国内的线路,让他自己选。

8.
程灏先是在北方城市玩了一圈,终点站选择了草原。这是袁浩曾经非常想做却被当时的公司压下的一条线路,也是他辞职的导火索之一。
旅程的落脚点不是旅行团常去的地方,所以算是人烟稀疏。程灏站在开阔的草场上,看着星星点点的蒙古包和悠然的牛羊,人工修建的道路仿佛是草原的腰带,偶尔路过的车辆不过像过路的流星,打扰不了这里的宁静。这样的气氛让他连着几个月来被人无端拨乱的心静了下来。住家的牧民挺喜欢这个长相精致又温和内敛的男生,热情地给他拍了十几张照片。
拿回手机,程灏想把照片跟谁分享一下。他发现,脑海中跳出的第一人选不是表哥袁浩,居然是快半个月不见的唐川。他告诉自己一定是因为不想袁浩继续在朋友圈发他旅途中照片还“征婚”。但事实是,半个月来程灏刻意没有跟唐川进行任何交流,强压的思念在这一刻,如草原的风一般迅疾地席卷了他。
犹豫着在微信对话框停留了很久,程灏还是选了一张蔚蓝天空下张开双臂的照片发了过去。毕竟这十几天下来,唐川的影子不仅没在他心中淡下去,反而就像这蓝色天幕上的云朵一般,愈加清晰。
唐川应该不在上课或者做实验,回得很快:你很悠闲嘛。然后又是一句:我没了助理,可是忙得焦头烂额。
程灏一时有些内疚,回复他可以找学生帮忙。唐川那边正在输入了几秒,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可能我已经习惯工作的时候能看见你了。”
猛地攥住了手机,程灏深呼吸了几次,却还是无法抑制迅速烫起来的脸。他用手捂住,知道现在它一定是红透了。更令他懊恼的是唐川的回复里认真又有些调侃的语气,人发来这种话的目的实在让程灏觉得看不透。
他突然觉得有些生气,无论唐川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如果在跟袁浩交往,就不应该用这种话来撩拨他。但他又觉得唐川不会是那种朝三暮四吃锅看碗的人,难道是自己误会了,人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还是他已经跟袁浩……
这时,没得到回复的唐川干脆给他打来了电话,指尖在接听和挂断之间游移几次,程灏想,直接说清也好,便一咬牙接了起来。
而电话那边的人只用了一句话,就让程灏的呼吸彻底紊乱,“休息得差不多就回来吧,”那让他着迷的低沉音色带了笑意,“我有话想跟你说。”

9.
唐川开始并不知道程灏为什么突然会出去旅游,袁浩打电话质问他是不是欺负了人的时候他大呼冤枉,心说我还没动手呢你这弟弟怎么就跑了。当然这话他不敢跟袁浩说,程灏请假他也没有不批的理由,就这样把人放了出去。
程灏走的那天早上还给唐川做了早饭,然后像是怕跟他告别似地,早早就出门了。唐川看过盘子下压的便条,打开冰箱一看,果然两盘酱烧茄子静静躺在那里。手指滑过盘子上的保鲜膜,唐川抬头,忽然看见自己有点傻兮兮的笑容,赶紧关上了冰箱门。
之前的助理辞职后,唐川也不是没经历过独自工作的状态。可是,脱口而出程灏名字的频率越来越高,回家后吃完饭便觉得无事可做,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约别的老师打球,或者去跑步,自己看书又觉得少了个交流的对象。这些事让他意识到,程灏已经完全渗入了自己的生活。以及屋子里渐渐清淡到几不可闻的清新雨水气息,也让他心底失落感越发加重了。

而旅行中的程灏像是忘了还有唐川这么个人,还是袁浩以客户反馈的名义发朋友圈晒弟弟,才让他看到了程灏在各个景点留下的照片。看袁浩在下面半开玩笑地回复说要给程灏找对象,唐川哼了一声,你是封建家长吗,还管起自己表弟的终身大事了。没一会儿他发现程灏回复了袁浩那条“诚招弟媳,不是精英不要”的评论,虽然只是几个捂脸的表情,却让唐川眼前瞬间浮现起人害羞时红透耳垂的可爱神态。他很想回复些什么,又觉得不知该怎么措辞。程灏是在躲着自己,唐川隐隐明白了过来,理由也显而易见,没有感情经验的小Omega应该是动了心思后感到不安,躲出去散心去了。

收到程灏的消息时唐川心中的惊喜不言而喻,没聊两句,他也不知怎么就把真实想法给出溜到了对话框里。程灏那边迟迟没有回复,唐川一不做二不休,拨通了人的电话。
他自认为很直接地说明意思,程灏那边支支吾吾半晌,却道:
“你……你和我表哥……分手了?”

10.

Excuse me????
你在说什么?我?和袁浩?分手?
饶是在物理学高深的知识海洋里遨游了十几年的唐川,也因为程灏这一句话,有了智商归零瞬间翻船的感觉。

“袁浩跟你说我们在……交往吗?”唐川勉强拾回理智,深呼吸一口气,问。
“那,那倒是没有,”程灏像是很疑惑,“但是你们……很熟,而且他身上有……有你的信息素……呃。”越说声音越小。
唐川第一次对自己如此常见的信息素有些不满,但他还是认真地开口解释:“你表哥确实有Alpha,是我的朋友。他去外地,一部分原因也是他的Alpha被借调过去了。”
“所,所以你们只是……”
“我们只是朋友,”唐川不由得叹了口气,有点想笑,原来这才是程灏躲着他的理由,人居然会以为他是袁浩的男朋友。又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唐川清了清嗓子,“不过,程灏,我不想只跟你做朋友。”

他他他他是在跟自己告白吗?!
程灏也不知道怦怦乱跳的心中现在到底欣喜和尴尬哪个更多。尴尬自然是因为他擅自揣测唐川和袁浩的关系,却忘了问当事人一句。欣喜则是——唐川果然也是对自己有意思的。

“程灏?你还在听吗?”那边唐川听了半晌人慌乱的呼吸声,还是想得到个回答。
“等,等我回来再说。”程灏的声音有些抖,像是压抑着激动的哽咽,又想起应该征求一下唐川的意见,补了一句“好吗?”
“当然,”唐川轻轻笑了一声,让程灏的耳朵都发起烫来,“我等你。”

待续

袁浩:所以唐川你还是要睡我弟弟!!!!

下一章应该有喜闻乐见的热潮期,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blabla。然鹅最近缺乏开车的心力ಥ_ಥ需要鼓励和小心心

曲和

对表哥的Alpha动心了怎么办(1-5)

然浩+川灏,ABO插件有。
明明是个狗血爽梗,为了剧情走向,纠结如我却还画了选择分支图的文,结果让你们顾老师更加懵圈了_(:3 」∠)_ 

1.
袁浩最近恋爱了。
程灏感觉得出他的信息素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来江北读书这几年,除了大学第一年学校强制要求住校,程灏一直住在这个从小就跟自己关系最好的表哥家里,这种变化还是头一遭。袁浩也是个Omega,今年28岁,自己经营一家独立旅行代理公司,主要为客户设计专属的旅游线路。程灏来和他同住期间他也交往过几个女性Alpha和Beta,只是恋情最后都无疾而终。偶尔听他酒后吐真言,似乎都是因为对方嫌他性格太过温软,或者觉得恋爱时没有激情。程灏还记得那时袁浩...

然浩+川灏,ABO插件有。
明明是个狗血爽梗,为了剧情走向,纠结如我却还画了选择分支图的文,结果让你们顾老师更加懵圈了_(:3 」∠)_ 

1.
袁浩最近恋爱了。
程灏感觉得出他的信息素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来江北读书这几年,除了大学第一年学校强制要求住校,程灏一直住在这个从小就跟自己关系最好的表哥家里,这种变化还是头一遭。袁浩也是个Omega,今年28岁,自己经营一家独立旅行代理公司,主要为客户设计专属的旅游线路。程灏来和他同住期间他也交往过几个女性Alpha和Beta,只是恋情最后都无疾而终。偶尔听他酒后吐真言,似乎都是因为对方嫌他性格太过温软,或者觉得恋爱时没有激情。程灏还记得那时袁浩红着眼睛的自言自语,“每一天都看得到第二天怎么过的生活真的就不好吗”之类的话。
为此袁浩的父亲,也就是程灏的舅舅非常着急,连程灏的父母都帮忙为袁浩张罗起相亲来。程灏看袁浩每天忙着公司的事,经常出去带团旅游,生活倒是充实得很,不一定需要感情慰藉。他放假时去袁浩的公司帮过忙,看得出自己这位性格温和的表哥与员工都相处得很好。单身贵族不过如此了,当时没有恋爱过的程灏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突然袁浩就有了新的交往对象。真的追溯起来,似乎是因为年初和袁浩公司所在的大楼隔壁发生了命案,据袁浩说是情感纠纷导致的自杀。但那之后,袁浩的生活就悄然发生了改变。

2.
疑似有男朋友的几个月后的这天,袁浩忽然把“交往对象”带到了家里。
来人身材挺拔,容貌出挑,还是个男性Alpha。袁浩介绍说他叫唐川,江北刑警学院物理系的教授。唐川听到这里还笑着补充,“副的。”
“都是高智商人才啦,”袁浩拍了拍他肩膀,两人确实很是熟稔的样子。
接下来袁浩说的话就让程灏有些意外了,他说自己要去外地发展新的旅行线路,估计要去4个月到半年时间。唐川不是江北本市人,之前租住的房子要拆迁,房东急着收房,所以袁浩想让唐川在自己家借住。但毕竟程灏是个Omega,还是要先征求他意见。
“唐教授的人品你绝对放心,”袁浩对自己表弟道,“毕竟刑警学院的老师,不会知法犯法,是吧唐老师。”他朝人挑了挑眉。
“我一直都相信各性别之间是互相尊重的。”唐川笑了笑。程灏看着人,想的却是表哥虽然没直说和唐川的关系,却连屋子愿意借给人住,估计等他回来就该结婚了。而且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袁浩身上浅淡的木香和唐川的信息素是差不多的。
“哎,灏灏,”袁浩见程灏半天不说话,拿手在他面前晃晃,“我跟你说话呢,听见了没。”
“啊,什么?”还在悄悄观察唐川的程灏赶紧回神,脸有些热。
“我说,唐老师在学校管一间实验室,需要个助手,你不是研究生毕业了,要找实习岗位吗。”
“可是我学的是物理……”程灏这句话还没说完,袁浩就一掌拍在他脑袋上,“你这孩子,我不说了吗,唐老师就是物理系的副教授。”
“哦……”程灏捂住头,看着袁浩,“对,对不起啊哥。”
一边的唐川只是笑盈盈地看着这对兄弟互动,等袁浩转过身了才问,“你研究生毕业了?博士的学校确定了吗?”
“保了本校的直博。”程灏对师长级的人物还是打心底有敬畏感,小心地答。
“那很不错,”唐川点头,语气很真诚,“有空让我看看你的毕业论文?”
“不用这么客气,”袁浩插话道,程灏觉得他大概是咽下了后半句“以后都是一家人”,然后他就被搂过去,“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就多问问唐老师,啊。”
“嗯,知道了。”在表哥和他的男朋友面前程灏还有些拘谨,点点头。

程灏回房间后袁浩送唐川出去,嘱咐道:“唐老师啊,我这个表弟一直待在学校里,为人处世都很稚嫩,还要麻烦你了。”
“不会,”唐川淡淡笑着,“倒是你,和李警官回来该请我喝喜酒了吧。”
袁浩愣了一下,摆摆手掩饰道,“还早,还早。”

3.
袁浩确实恋爱了,但对象不是唐川,是刑警队的李熏然。
两人因为年初那桩案子结识,作为目击证人之一的袁浩接受问话时,对警局里复杂的信息素有些过敏反应。好在李熏然一贯为人细致,考虑到过这种情况,准备了Omega专用的药剂喷雾。袁浩觉得用了别人的喷雾过意不去,后来特意又买了一瓶,还给了李熏然。两人加了微信,偶尔聊几句,发现彼此性格兴趣都很相投,渐渐聊成了好朋友。有过一段长达十几年最后却惨淡收场暗恋经验的李熏然这次在火热地聊了一个月后就告白了。两人交往四个月后,李熏然要借调到其他省半年。原本异地恋也没什么,两人还没有互相标记,但依着李熏然的性子也不会有变故。可思来想去,倍感不舍的袁浩决定和他一起去,趁这个机会去发展新的线路,顺便考察一下分公司的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可以和人一起生活。
习惯了平静而按部就班生活的他,这是除辞职自己创业之外第一次主动做出重大改变。

认识唐川是因为李熏然之前因为案子经常受队长所托或自觉去请教唐川,加上两人对美食都有着相当浓厚的兴趣,便成了朋友。李熏然听说唐川租住的房子有问题时,便想到了和表弟同住的袁浩。而袁浩一想,程灏正好是学物理的,跟着唐川说不定能学到很多。至于单身AO的相处问题,唐川的人品和程灏的乖巧都是毋庸置疑的,程灏点头了袁浩也就没了顾虑。

4.
从卧室揉着眼睛出来看见坐在餐桌前的唐川,程灏还愣了一下。反应几秒他才想起来袁浩昨天下午就出发去外地了,唐川也搬了进来。然后他想起自己只穿了件衬衫,赶紧折回了房间。之前和袁浩两个人都是Omega,又是表兄弟,就算是不穿衣服睡在一张床上也没事,就从来没在意过。
洗漱后程灏觉得自己脸还是滚烫的,他坐在离唐川较远的地方,食不知味地啃着面包。
“你假期有安排了吗?”唐川从面前的文件里抬起头,主动问他。
“还,还没有。”程灏愣了一下,答。
“那你今天就跟我一起去实验室上班吧,”唐川合上文件夹,“你关于原子物理的观点很有意思,我想跟你深入探讨一下。”
程灏这才发现,人手上拿的居然是自己的研究生毕业论文,估计是袁浩给他的。
“啊,好的,”程灏连忙点头,想想又道,“谢谢老师!”
“不用客气,你是袁浩的表弟嘛。”唐川摆摆手,喝掉了面前的咖啡。果然已经把自己当一家人看了,程灏默默想。
早餐的盘碗是程灏洗的,然后到了唐川的办公室,他发现水池里也积了一堆杯子。
于是作为助理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刷了一水池的咖啡杯。

5.
程灏,25岁,研究生毕业实习期,2个月前开始和一个Alpha住在一起,遭遇了可能是25年人生里最大的困境。
他好像,喜欢上了同住的Alpha。
但对方不仅是他的老板,还是他表哥的Alpha。

同住一周后,程灏就习惯了唐川的存在。他们每天差不多时间起床,早餐通常是方便的烤吐司加煎蛋,或者唐川下楼晨跑时带的早点。有次程灏自己做了三明治,唐川随口道,以前也有人总送三明治给我。程灏抬头看他,见人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想到大概是自己表哥,便没说话。
远在千里外,破案后总拿三明治贿赂唐川的李熏然忽然打了个喷嚏,袁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他要不要换件厚外套。
然后他们就一起去实验室,唐川开车。白天唐川有课时程灏就准备自己的博士课题,等他回到实验室程灏则负责帮人泡咖啡,洗杯子,辅助实验,记录各种数据,查找归档资料。偶尔会有警察来找唐川帮忙看案情,唐川似乎也习惯了,接过文件就放在一边。
有一次程灏以为那是要归档的数据,拿起来一翻,却看到一堆破碎的尸块图片。他觉得眼前一黑,喉咙口顿时冲上一阵不适,转头对着垃圾桶干呕起来,鼻腔也泛起了刺激的酸辣感。
“还好吗?”有双手搀住了程灏,是唐川。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夹,无奈地笑笑,拍了拍程灏的背,“吓到你了吧。”
“没事,咳咳,”程灏摆摆手,唐川已经收起了那个文件夹,给他倒了杯热水,道:“我一直在警校,所以看惯了这些东西,没考虑到你,抱歉。”程灏接过杯子,见人十分诚恳的样子,更加不好意思了。
过了几天,程灏发现实验室常见样式的文件夹上被额外贴了个醒目的标签,用他已经看惯了的字体写着“案情分析”,应该是唐川附加的提醒。

2个多月的相处下来,程灏发现唐川身上并没有属于天才的生人勿近感。至少在他面前没有,或许是因为袁浩的关系,唐川也把他当成了弟弟看。两人日常相处时,在实验室唐川是细致耐心的师长,回到袁浩家了两人就成了兴趣相投的朋友。他们最大的共同兴趣就是物理,此外唐川喜欢打羽毛球和跑步。程灏在大学时喜欢打网球,两人便时常互相交流切磋几回。唐川住下之后程灏也多了晨跑的习惯。
但渐渐的,程灏发现自己对唐川完全不是和袁浩那种纯粹的兄弟朋友的感觉。唐川是个标准的东方帅哥,而程灏和袁浩因为共同的基因,五官轮廓都更为立体一些,但三人颜值都是绝对的A+水平。而且,程灏和唐川一起讨论问题的时候,注意力总会被他那双修长漂亮的手吸引走。圆润干净的手指在书本上指点的时候,却仿佛敲在了他心尖上。
唐川的信息素是沉稳的松香,平时淡淡的,仿佛只是喷了木质香水。但洗完澡出来时,热气蒸腾在他还湿着的发梢,那种属于森林清新又厚重的味道仿佛是人伸出的温柔手掌,就会让程灏的腺体不由自主地发动,想要去捕捉迎合。好在他自己的信息素像浅淡的雨水,热潮期也暂时还没有要来的迹象,两人相处起来互相不会有太大影响。

觉察自己心思后,程灏不自觉地开始注意袁浩和唐川的交流,这才发现袁浩几乎没有单独打过人手机,都是打到家中座机。而且他和唐川聊的时间也远没有和自己长。但他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表哥想要的恋爱方式,平静温和,一起过日子而已。
也因此,程灏更加纠结不安。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去xx吐槽君投稿的标题:
“和表哥的Alpha男朋友同住时喜欢上对方怎么办。”

待续

每天一个凯歌故事

【每天一个凯歌故事14】【然浩】相亲切忌紧张 by 曲和

文名:相亲切忌紧张

作者:曲和

CP:然浩(李熏然×袁浩)

状态:短篇完结HE

推荐理由:大龄AO相亲现场

有些人,有些事,就像命中注定的一样。


链接:

然浩ABO-相亲切忌紧张(1-6)

然浩ABO-恋爱切忌紧张(7-12)

然浩ABO-婚后切忌紧张(13-18完)

文名:相亲切忌紧张

作者:曲和

CP:然浩(李熏然×袁浩)

状态:短篇完结HE

推荐理由:大龄AO相亲现场

有些人,有些事,就像命中注定的一样。


链接:

然浩ABO-相亲切忌紧张(1-6)

然浩ABO-恋爱切忌紧张(7-12)

然浩ABO-婚后切忌紧张(13-18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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