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照衡

17万浏览    755参与
门掩垂杨
啊啊啊,谢谢好友 @南畔歌谣...

啊啊啊,谢谢好友 @南畔歌谣 支持,照衡的封面来了来了~

啊啊啊,谢谢好友 @南畔歌谣 支持,照衡的封面来了来了~

门掩垂杨

禁庭春昼

想开一个照衡,不知道有没有小可爱喜欢呀~


禁庭春昼

蕤服披新绣

百草巧求花下斗

只赌珠玑满斗

日晚共眷茶香

御前笑话初阳

谁道君子端方

黯然笑得帝王

想开一个照衡,不知道有没有小可爱喜欢呀~


禁庭春昼

蕤服披新绣

百草巧求花下斗

只赌珠玑满斗

日晚共眷茶香

御前笑话初阳

谁道君子端方

黯然笑得帝王


千纸鹤飞到月亮上

【古风cp联文】牵丝戏(三)

  ●勤劳的纸纸快夸我夸我!还是我和老婆 @白梨炖冰糖 的联文哦!第一对cp显露了一丢丢!我终于可以打tag了!😄我看评论大家都没猜准(让你放那么少的线索,叉出去!)。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

         ●依旧是写文顺序不等于发文顺序!猜猜是谁写的这篇呀😉

        花家是京城四大家“萧、司马、齐、花”之一,鼎盛时期甚至位列四大家之首。后来萧家没落,司马家渐起,花家虽不及前朝时期,但长子花满天军功赫赫。皇上偏爱武将,大喜赏赐...

  ●勤劳的纸纸快夸我夸我!还是我和老婆 @白梨炖冰糖 的联文哦!第一对cp显露了一丢丢!我终于可以打tag了!😄我看评论大家都没猜准(让你放那么少的线索,叉出去!)。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

         ●依旧是写文顺序不等于发文顺序!猜猜是谁写的这篇呀😉

        花家是京城四大家“萧、司马、齐、花”之一,鼎盛时期甚至位列四大家之首。后来萧家没落,司马家渐起,花家虽不及前朝时期,但长子花满天军功赫赫。皇上偏爱武将,大喜赏赐的宝物比国公府一年的俸禄都多,甚至国宴时专门赐酒于花满天。外人看着眼红,心里也发酸。

        可只有近臣才知道,当今圣上不似前朝皇帝是个软柿子,看起来荒唐实则清醒。表面偏爱武将,实则是借以牵制文官势力,两方相争,唯他坐收渔翁之利。

       

        乾清宫内,朱厚照懒懒的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听面前跪倒在地的暗探给他汇报。宫女们压着步子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侍候,生怕一个动作出了差错便失了性命。暗探汇报完毕恭恭敬敬的半跪在地上,刘瑾揣着手看了一眼朱厚照的脸色,给暗探和周围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退下。

  “陛下,这花公子和齐小公爷是大小儿玩到大的朋友,自然这感情就比不得旁人!”刘瑾捏着细嗓子说道,刻意的拖长了音调显出几分滑稽。朱厚照睁开双眼,随手扒拉了两下桌子上的几封竹筒,刘瑾连忙将他扔到地上的都拾起放到一旁。朱厚照戏谑地笑着:“这些日子郑大统领一直上书说前线兵线吃紧需要支援——”

  “花公子年及弱冠,正是合适的人选!”刘瑾赶忙接下了话,脸上笑得夸张:“陛下英明!”

  “花家世代为将,朕岂能不爱贤才?也免得那些个大臣天天在朕耳边叨叨。”朱厚照微微皱眉晃晃脑袋,朝堂上一声高过一声的争辩声仿佛又响起吵得他头疼,随即又展开了眉眼:“你等会儿亲自去一趟国公府,朕也是有些日子没见到元若了,让他进宫一趟,”朱厚照越说神色越发缓和,从果盘里拿出一个橘子边剥边说道:“再让御膳房多备些他爱吃的饭食。”

  刘瑾赶忙应了一声,弓着腰便退了出去。

  

  

  接到旨意入宫的时候,齐衡刚从花府回到国公府还没待半个时辰。他连忙整理好衣冠随着刘瑾进了宫。

  “微臣叩见皇上。”齐衡走进御书房,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行了一个礼。朱厚照正坐在椅子上看折子,眼神都没分过来一个,刘瑾暗暗对着旁边的侍候的人使了个眼色,所有人都退至门外,轻微的关门声让齐衡心里升起一丝紧张感。

  朱厚照没有开口,齐衡也不敢随意起身,只得继续跪着,听那一本本翻看折子的响动。终于,像是才看见齐衡一般,朱厚照直起了身说道:“衡卿请起。”

  “谢皇上。”齐衡慢慢收了礼站起来,心中万般忐忑。往日两人私下里并不以君臣相称,每次齐衡固执的行君臣礼时朱厚照拗不过也只能配合他。可今日,虽然朱厚照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可齐衡感受到:他生气了。

  “皇上诏臣前来,臣衣冠不理还请皇上恕罪。”

  “朕知道,你刚刚从花府回来,便着急叫你过来,自然没什么时间打理。”朱厚照站在雕花木椅后,转身倾在椅子上。

  “多谢皇上体恤。”齐衡小声地回了一句。

  “你可知,朕为何会诏你前来啊?自己看吧。”朱厚照从桌子上抽出一张折子递过去。齐衡赶忙双手接过,翻开看:“这是,郑大统领请求调兵支援的折子。”

  “是啊,这几日,有人劝朕迎战,有人劝朕议和,还有的提出和亲。可朕不想议和也不想和亲。”朱厚照将双手背在身后走近齐衡:“若连一个小小的蛮夷之国都不能降伏于我大明,朕也愧对先帝的嘱托。元若觉得呢?”

  齐衡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恭敬地说道:“臣认为,现在边塞戍守的将士还有百姓都疲惫不堪,若不及时结束战争,恐怕会损失惨重。”他边说边捏紧了衣角,作为言官,皇上从不会和他讨论这些,往日谈到了也只是说说自己带兵出征的理想,今日却问起了他的意见,不是什么好的方向啊。

  “朕知道,所以才找你。”朱厚照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却让人捉摸不透。

  “微臣,不明白......”齐衡看向喜怒不行于色的天子,缓缓地说道。

  “花家世代为将,二公子花无谢更是人人称赞难得一遇的奇才。朕钦定花无谢,为此次出征的将领。”

  仿佛是琴师用力过猛掰断了琴弦发出巨大的声响,齐衡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等回过神来时朱厚照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衡卿觉得不妥?”

  前往出征,若干得好便是荣耀加身,干得不好稍有不慎便会掉了脑袋。前朝最大的贪污案便是贪在了朝廷拨的军费,沿途克扣至边塞,真正分到士兵手中的少之又少,加上有些将领甚至偷偷贩卖武器以牟取暴利。先帝暴怒,将为首的官员满门抄斩,稍微轻一点的便是流放。后来朝廷削减了原先的军队用度重新编创新制,戍守边关从原先的肥美差事变成了如今的烫手山芋。花家本就被司马家视为眼中钉处处找破绽,而现在皇上派了没有任何经验的花无谢前往边关,只怕是往火坑里填了把柴,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皇上,”齐衡连忙跪到地上,脑中飞快地想着措辞:“花家二公子年及弱冠,还未修的真才实学,如此大任恐难以......”

  “元若,朕找你,可不是为了和你商量。”朱厚照淡漠地说道,看着跪倒在地的人,眼中晦暗不明。

  “皇上恕罪,臣是为我朝考虑,若此战一败,不仅减弱了军队的士气,更是助长了敌国的气焰。”齐衡把头埋得更低,言辞诚恳。

  “朕也考虑了这一点,所以这次派了江彬与二公子同去。”

  齐衡抬头看向坐回到椅子上的朱厚照,心中大概已经明白此次的意图,可他还是不敢相信,努力压抑着颤抖的声音问道:“皇上......是在威胁我吗?”

  他没有用臣,而是用了我。伴君如伴虎,一向君子自称的齐元若即使入了朝堂也从未放下文人傲骨,面对天子之怒也常常进言言辞激烈。可如今,他忽然没了一直支撑着的勇气。皇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能让世人眼中的宠臣陷于水火,行于悬崖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朕说过,朕想要什么,便没什么得不到的。”朱厚照捧起茶盏,一字一句碾碎了齐衡眼中最后的光:“元若,朕给过你机会。”

        军队不日便整装待发,花无谢一身戎装,在人群中依旧出挑。齐衡立在树下,看着花家一一道别完才慢慢走上前。

        “元若,你这几日宿在宫里,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花无谢依旧是往常那般欢脱,看的齐衡心里是密密麻麻的刺痛。早前他怕惹了那人不高兴再降罪于人,便狠了心连话也没找不为传,可没想到早上刘瑾专门来到偏殿嘱托自己今日是花无谢的出征之日。也罢,坦坦荡荡不留疑,刻意的避开反而容易生了嫌隙。

       “皇上近日国事繁忙,找我讨论自然难以脱身,但今早专门放我出来见你。”齐衡掂量着话语,也知道花无谢此行凶险,但也是他的抱负理想。

       “我知道!元若忧君忧国,忙的都是大事!”花无谢看他心率重重的样子,笑道:“等我凯旋而归,你就把你府上所有的糕点都备上十斤给我接风!若是我回来见不到,铁定闹你!”

       “你这是要吃穷我国公府啊!”齐衡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可看到不远处立着的随行内侍,感觉如鲠在喉,闷闷的不舒服。“有小雪在你身旁照料,我也安心。”

       “对啊你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看你现在也没几个笑脸!”花无谢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要太辛苦,皇上看折子通宵达旦,你也注意休息。有时候该避锋芒的时候不要太露头,我去边关了,你和那些人吵架我也帮不上你!”

       “我知道。”齐衡轻叹了一口气,微笑道:“我等花将军,凯旋归来!”



巴呆

【照衡】人间值得 -- 相识

我码 字  真   的    好     慢

好消息是小文儿有姓名拉;后面大纲列好了;还囤了一点点字。

【相识】

        京里流言蜚语飘飞,都离不开齐小公爷和宫里那位荒唐皇帝。自那日齐衡回家,平宁郡主就病倒了。本也是忧思过重,之前担心与嘉成县主的婚事,一夜未归又思虑发生了什么。儿子平安归来本十分开心,却又听到满城流言说儿子成了皇帝的新晋脔宠。平宁郡主打小养在宫里,一身傲气,平日都不把京里这些太太放在眼里,如何受得

我码 字  真   的    好     慢

好消息是小文儿有姓名拉;后面大纲列好了;还囤了一点点字。


【相识】

        京里流言蜚语飘飞,都离不开齐小公爷和宫里那位荒唐皇帝。自那日齐衡回家,平宁郡主就病倒了。本也是忧思过重,之前担心与嘉成县主的婚事,一夜未归又思虑发生了什么。儿子平安归来本十分开心,却又听到满城流言说儿子成了皇帝的新晋脔宠。平宁郡主打小养在宫里,一身傲气,平日都不把京里这些太太放在眼里,如何受得了这样被戳脊梁骨,一气之下就病倒了。

        朱厚照听说平宁郡主病倒,欢喜得不得了,正所谓打瞌睡送枕头,他正愁如何名正言顺的见齐衡,就来了这个理所当然的机会。皇帝慰问老臣家眷,说出去多么贤德多么好听!于是这日下了早朝,朱厚照留下齐国公表示要摆架国公府,亲自送温暖。齐国公一脸菜色,不情不愿的带了路。皇帝造访乃莫大荣耀,国公府上下却愁云惨淡。朱厚照只当是主母生病,府中诸人担心不已。入府于大堂安座,却不见齐衡相陪,朱厚照便问:“前日与齐衡相谈甚欢,他今日可在府中?”老国公有些激动,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说:“回禀陛下,犬子在病榻侍奉他母亲,怕过病气,不便面圣。”朱厚照懂装不懂:“朕与郡主都在宫中长大,郡主生病朕甚担忧,朕带了太医来,快去给郡主诊诊脉。”其实平宁郡主嫁到国公府的时候朱厚照还没出生呢,前后差了二十多年,一点也不熟。

        国公无法,只好带着一行人去了郡主的院子。这下齐衡无处可躲,只得面圣。朱厚照见到齐衡龙心大悦,留他在身边聊天,着太医看诊。不久太医回禀:“郡主并无大碍,只是近来忧思过度,加之情绪过激才会一下病倒,臣开个调理的方子,喝些补药,再多多休息就好了。”其实太医也都是车轱辘话来回说,没个清楚的病灶,就都是调理一下休息休息就好。

        朱厚照琢磨着近来能让平宁郡主忧思的也就是齐衡的婚事了,这事儿是他给搅黄的,怎么也得说两句。于是凑到郡主床边,止了礼,颇推心置腹的劝道:“郡主莫要忧虑,嘉成跋扈实非良配,朕已经把她许给顾二了,他俩互相折磨正好相配。”平宁郡主嘴角抽搐,看起来和皇帝的想法很不一样,但脑子昏沉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朱厚照看着平宁发绿的脸色只觉得可怜,转头叮嘱齐衡:“元若,你母亲身子弱,多炖些肉末白粥与她吃,朕身子不适时就好这口。” 这句元若出口,平宁差点背过气去,老国公忙帮着顺气。

        朱厚照并未察觉不妥,踱回桌边坐下,又想起前些时候有人进贡过一支山参:“朕记得库里有支辽东的千年人参,刘瑾,你回去找来给郡主养养身子。”刘大监应下,齐家三口连忙致谢。朱厚照可算得着机会,扯住行礼的齐衡:“元若和朕客气什么。朕近日发现身边缺个执笔的人,批折子甚是不便,元若熟读经典,君子品性,字也是极好,当这个御前执笔正合适。等过些日子郡主身子好了,你便入宫当差吧。”朱厚照觉得自己十分机智,既摸到了美人的手,又寻了个正当理由把人诓到身边。齐国公却不识相,拜倒于地:“皇上厚爱,但犬子既没功名又不懂政事,当不得如此要职啊。”齐衡见老爹跪伏于地,自己当然不能站着,借机抽出被朱厚照摸来揉去的双手,利索的趴地上了。朱厚照心里暗怪老国公搅自己的好事儿,面上却只能爱护不已地拉他起身:“国公这是做什么,朕与元若甚是投缘,以元若的才情自是当得的。国公切不可妄自菲薄,耽误了元若和国公府的前程啊。”朱厚照如此说便带了些要挟的味道,国公只得闭嘴 。气氛有些尴尬,朱厚照不好再留,吩咐国公和郡主好生休息,只让齐衡送他。

        齐衡从知道皇帝要来就明白自己躲不过去。这几日的流言他都听到了,母亲还因此病倒,他侍奉病榻不敢离身,其实也是种逃避,他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隐隐希望皇帝忘了这茬,再不见他,那么时间长了流言也就被忘了。可怕什么来什么,皇帝直接追到家了。齐衡以为他见到皇帝会怕会烦,没想到却是一种奇异的踏实,这几日面对的询问和质疑的眼神太多了,只有这个人看到他露出真实的满心欢喜。不过这踏实没一会儿就被皇帝轻浮的言语动作搅没了。皇帝点名只要他送,齐衡知道皇帝想借机说说话,可皇帝刚刚才不轻不重的要挟了齐家,他实在无法心平气和的与之相谈。于是半带躲避的落后两步低着头走。一路上想着等会儿如何应对父母,又想着要是皇帝突然堵住他又该如何,不觉就到了大门口。

        朱厚照一路上都没找到机会和齐衡说句悄悄话,心里知道齐衡怕是生了闷气。到了门口即将分别,无论如何都得说上一句:“就送到此吧。元若,朕确实珍惜的你的才华你的人,所以才想留你在身边。你多劝着点郡主,想开些,身子最重要。待郡主身子大好,你便入宫来吧。”齐衡弯身行礼:“遵旨。”朱厚照带着得逞的欢喜回了宫。

        平宁郡主是个识大体的女子,因着身份特殊,府上大事国公向来是和她商量着来。是以平宁郡主和那个时代其他的官太太们都不一样, 她一身傲气自诩身份尊贵,也是因她见识确实比一般夫人长了不少。今日皇帝这一趟她看明白了,皇帝喜欢齐衡,并且势在必得,齐家想要和平富贵,说不得就要断香火了。可平宁不是头发长见识短的无知妇人,她断然不会把这些压力倾吐到儿子身上。趁着屋里只国公与她,二人交互了一翻想法。

        齐衡回到房内,国公和平宁郡主双双盯着房门,显然有话要说。国公先开了口:“衡儿,今日之事,你母亲和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夫妻俩早通过气,国公开了头,平宁再拓展:“衡儿,皇帝对你是势在必得。但此事有违伦常,实在惊世骇俗,悚人听闻。咱们齐国公府虽只是祖上荫封,但也不会由人践踏,你母亲我大小是个郡主,母家也是侯府,都豁出去了,皇帝也不能等闲视之。你父亲和我只你一个孩子,爱尤不及,断然不能让你受这天大的委屈!”国公又接:“今上行事任性,朝令夕改甚多,此事无论如何处理,国公府都是风雨飘摇,你不必顾及家里。我和你母亲还撑得住。”

        齐衡很感动,他没想过父母这般护他,但这一路行来他心里已有了决定。齐衡掀袍下跪:“父亲母亲殷殷爱护之情儿子无以为报,定当日日劝谏皇上礼贤远佞勤政爱民。”国公和平宁郡主面面相觑,都没想到齐衡这般回答。其实齐衡入宫自然对国公府是好的,皇帝亲手打压,国公府必然败落;齐衡讨了皇帝的欢心,皇帝可能会回护国公府,那国公府便是直上青云。这话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但不说齐衡也懂。平宁郡主毕竟女流之辈,第一个哭了起来,这一哭国公也忍不住,国公落泪连带着齐衡也泪满衣襟。

        国公府的主人们抱头痛哭悲声切切。皇帝门口说的话却已经在京中传开。这次谣言全部做实,小公爷果然和荒唐皇帝不清不楚。有的羡慕,有的嫉恨,有的感叹小公爷美貌,有的恶言诅咒,有的只是看热闹,有的想得远琢磨着朝堂要变应该送送礼了。

        也不知是太医的方子好,还是那支千年人参妙,或者是一场大哭疏解烦闷,又或者是尘埃落定知道将要面对什么不再惶恐。反正平宁郡主的病日日见好。宫里三天两头来公公探视,名为探病,其实就是催齐衡早日上班。齐衡心知肚明,所以这日平宁郡主可以下地,能吃能喝了,他便整装入宫。

        朱厚照根本没什么活可给齐衡干的,他只是想创造机会谈恋爱。绞尽脑汁想出来个抄折子的活儿。朝中大臣于政事是个个栋梁,但于写字却是“各有千秋”,有的擅小楷,有的擅隶书,但还有的喜欢用草书写折子。如此这般增加了朱厚照的工作难度,削减了他的工作热情。朱厚照想出的岗位就是把这些难以阅读的奏折用看得懂的字抄写一遍。是以齐衡入宫第一天,便跪坐案前抄了一天的奏折。朱厚照拄着脸盯着齐衡看不够,齐衡看似身姿卓然目不斜视,其实心中打鼓颇为惶然。午饭与晚饭自是二人同席,齐衡推拒,可朱厚照怎么可能放过这等团圆温暖的场面。

        入宫的生活和齐衡设想的完全不同,皇帝声名狼籍齐衡也有耳闻,所以他做足了心理建设,想好了如何隐藏恐惧 恶心 反感等等情绪,可居然真的只是执个笔。虽然用小楷抄那些长篇大论手很累,但怎么是个正经事儿,皇帝除了一直盯着他看,也未曾做出什么越矩行为。唯一的问题便是吃饭,皇帝非要与他同席,并不停给他夹菜,他不爱吃甜皇帝却夹了好几筷子糖醋排骨,他自小不吃鱼皇帝却照着松鼠鳜鱼给他添,君命难违,君夹的菜也不能拒绝,齐衡只能强吞下去。终于一日过去,越近天黑齐衡越是紧张,白日无事不代表夜里也能相安。但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强撑着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悲壮的等着皇帝张口。

        朱厚照看了一日美人儿,心情甚佳。用膳之时照着好吃的菜给齐衡夹了好几筷子,看他吃得也甚香甜,朱厚照觉得今日完美了,若是没有人来提醒他去中宫就好了。齐衡入宫那日赶上个初一,每到初一十五皇帝都要宿在皇后宫里,这晚也不例外。朱厚照很郁闷,这边放着他心心念念的美人不能触碰,那边还得咬牙与黄瓜脸的皇后虚与委蛇,他委屈。但委屈也得受着,就算是皇帝,即便他是个天天蹦着喊着搞叛逆的皇帝,也还是得守祖宗定下的规矩。朱厚照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安排好齐衡的住所。齐衡舒了口气,不敢相信就这么平安的过了第一关。

月印万川

【照衡】既见君(七)

秦次辅被薅夺了次辅之职,但仍然安安稳稳地待在内阁里,没有伤到根本,只等着这件事告一段落后东山再起。次辅的职位空了下来,张阁老检举有功,朱厚照便拔擢他顶了上去,全权处理此案。借涝贪污一案还在审理中,剩下的那些人就不着急赏罚,准备等定案以后再做定夺。

近些日子来,朱厚照越发觉得自己意兴阑珊,舞姬美人失了色,就连美酒佳肴都不入味。齐衡疯魔了,他也被传染,睁眼闭眼脑海中全是齐衡那张脸,眉目清俊,身姿如竹,一边恭敬温驯地尽臣子的本分,一边胆大妄为地坐在他身上与他接吻。

去年牢狱之中,朱厚照把齐衡救出来,半是因为那份好容颜,半是因为想气一气朝中那帮老家伙,不曾想这还没过多久,自己先栽了进去。

自此三千粉黛无颜色...

秦次辅被薅夺了次辅之职,但仍然安安稳稳地待在内阁里,没有伤到根本,只等着这件事告一段落后东山再起。次辅的职位空了下来,张阁老检举有功,朱厚照便拔擢他顶了上去,全权处理此案。借涝贪污一案还在审理中,剩下的那些人就不着急赏罚,准备等定案以后再做定夺。

近些日子来,朱厚照越发觉得自己意兴阑珊,舞姬美人失了色,就连美酒佳肴都不入味。齐衡疯魔了,他也被传染,睁眼闭眼脑海中全是齐衡那张脸,眉目清俊,身姿如竹,一边恭敬温驯地尽臣子的本分,一边胆大妄为地坐在他身上与他接吻。

去年牢狱之中,朱厚照把齐衡救出来,半是因为那份好容颜,半是因为想气一气朝中那帮老家伙,不曾想这还没过多久,自己先栽了进去。

自此三千粉黛无颜色,除却巫山不是云。

朱厚照有些自嘲地轻笑出声,转念想想也没什么不对,一副温润君子貌,一颗七巧玲珑心,面对这样的齐衡,谁能真正无动于衷呢?

朱厚照对着落在殿外白玉石阶上的阳光出了会儿神,回神以后,继续低头看折子。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该落井下石的人痛骂秦次辅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该博取同情的人大谈宽恕体恤之道,朱厚照扫过一本又一本,投壶似的将翻完的折子扔了满地,直到在折子里看见了点别的东西。

是参齐衡的。

簪花小楷写得齐整,朱厚照捏着折子一角,从头看到尾,脸上的笑却越来越冷。

秦瑞南门下的那些人,已经开始咬住元若了。

过了没几天,借涝贪污的案子就审结了,该下狱的下狱,该赏赐的赏赐。刘瑾带着一堆奇珍玉宝,捧着象征内阁阁老身份的绛红色官袍来到翰林院的时候,齐衡正在院子里归拢五六年前的卷宗散页。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齐衡身上,又是歆羡又是不屑。翰林院里大部分人都要把一生中精力最旺盛的年华耗在这里,耗到快灯尽油枯,耗到履历上密密麻麻,才有机会进入内阁,更有甚者在翰林院里待了一辈子,做了一辈子杂活儿,也没机会试一试红袍玉带穿在身上是什么滋味。

可他齐衡,以男色惑主,借着陛下的势在内阁里待了没几天,马上又要飞入内阁做新贵了,偏偏人家又是真的立了功,谁也不敢说什么。

张远清凑到齐衡面前,他倒是真为齐衡高兴,笑吟吟地说道:“陛下的赏赐下来了,等进了内阁,你施展的地方就大了。我早就知道齐兄非池中之物,可不是小小翰林院能留住的。”

齐衡的目光停在被捧在锦盒里越走越近的绛红色阁袍上,清润平和的眉目间难得也有了几分笑意,虽觉得陛下此举有点过于张扬,可想着这是陛下给他的,心里又忍不住泛起甜,像裹了一层厚厚的桂花蜜。

刘瑾走近齐衡,拂尘搭在胳膊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细声细气地说道:“齐学士,接旨吧。”

齐衡放下手里的纸页,俯身跪在地上接旨。

“翰林院学士齐衡,资厚才重,天赐懿德,有社稷肱骨之潜才,朕特委以重任。今永州水患亟待解决,念及衡卿乃永州人士,对永州民情熟稔,故暂授其永州巡按之职,命其前往永州监治水患,不日启程,钦此。”

刚下过雨,青石地板又湿又凉,齐衡眼里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只觉得凉意像一条蛇,顺着膝盖一路钻到了心里。不仅齐衡愣住了,在场的除了刘瑾,都愣住了。

不是来拔擢齐衡入内阁的吗?好端端的,怎么把人遣永州去了?

刘瑾将圣旨一收,笑眯眯地递给齐衡,又拿出了另一份圣旨,对着张远清道:“张学士,接旨吧?”

原来赏赐是给张远清的,破格拔擢入内阁的荣耀也是给张远清的。张家因着此事越发显贵,不仅老子一跃坐上了次辅之职,就连儿子也从翰林院入了内阁。众人都以为陛下赏了次辅之职就算赏过了张府全家,没想到这恩宠来得这么大,儿子还要另行封赏。

张远清捧着手里的红袍履带,被翰林院的人围着恭喜了一圈,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他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只不过当着齐衡的面,总不好太喜形于色,挠了挠头,说道:“我也没想到陛下他会封赏我……元若,陛下他应该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你不是前段时间还说思念永州故土吗,正好趁机回去看看。”

齐衡神色淡淡得点了点头,眉眼依旧温和,看不出喜怒,温声道:“我明白,恭喜远清兄了。”

适才还是被艳羡妒忌的目标,结果是个误会,齐衡一下子又落为被众人同情可怜的对象,倒好像是被陛下负了心的宫墙女眷。齐衡再好的修养,也被他们这种眼神看得心头火起,愈发烦躁,推脱了张远清请客的酒宴,收拾自己的东西回小院子去了。

此处院落清净,只能听见栖息在合欢树梢的鸟儿的叫声。齐衡在灯烛下读书,却越读心越不定,总疑心听到张远清他们欢声庆贺的声音,不管怎么强迫自己也不能把注意力落回书上。翻书的声音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快,翻到最后,齐衡竟然一抬手将书本扫落到地上,带起的气流差点煽熄了蜡烛的火苗。

齐衡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有这般发过脾气,就连当年永州巡抚和永州巡按不分青红皂白要拿他下狱的时候,他也不过是抬高了声调据理力争,从来没有做出过摔东西这种举动。

他也从来没有过如今这般恼羞成怒的感觉,他不敢放任自己深思,却也隐约知道自己在怪陛下。

真是可笑——嘴上说着进退荣辱皆无怨,可陛下一旦给了别人荣宠而将自己远远遣开的时候,却觉得是陛下辜负了他、对不起他——像个伪君子一样。

齐衡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想让自己理智一些。可越骂越觉得心里难受,今日的委屈和惊诧没能得到半分纾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破腔而出的趋势。

他凭什么?

他张远清凭什么?

发现永州黄册有问题的人是他齐衡,想方设法将此事传达给张远清的人是他齐衡,建议张远清去翻找往年的黄册核对、翻阅永州府志核查资料的人也是他齐衡。张远清除了跑跑腿把黄册从仓库中取出来,最后把自己查出来的结果誊写到纸上呈上去之外,还有过什么功劳?

齐衡不在乎那些赏下来的珠玉钱财,甚至也可以不在乎入内阁的恩宠拔擢,他只是想不明白陛下的态度——亲的是张远清,远的是他齐衡。

可凭什么呢?张远清是有一点鹤立鸡群的才华,可他根本就不懂得陛下的难处,也根本就不会真心实意地为陛下分忧解难。纵然张家历代出清臣,可他们护着的是张家的那块牌匾,不是陛下的江山社稷,更不是他朱厚照这个人。

只有自己肯豁出一切去爱他——陛下想做治世明君,他就去做肱骨名臣,陛下想活得自在不拘束,他就去努力瓦解内阁和六部对他的掣肘。只有自己这么懂他,这么渴望去帮他——可他却偏偏把这个机会给了一个心不在此的张远清。

丝线越滚越乱,缠成一团,齐衡越是想,就越是想不开。他心里浮现朱厚照的脸,眉目间有一种近乎昳丽的锋利,被额前的一点美人尖衬出了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愈发显得玩世不恭,像极了香车冶游的浪子,没有什么能长久地留住他。

或许他齐衡也只是一个兴起时赏玩,意尽时远遣的男宠罢了,同他后宫里的三千粉黛没什么分别——不对,他连三千粉黛都比不上,至少那些女子还享受过他的怀抱,而他作为一个男宠,陛下连碰都没碰过他。

齐衡看着落在地上的那本书发呆了很久,蜡烛在更漏滴滴答答的声音里燃尽,玫红色的蜡泪淌满了玲珑小巧的金色烛台,在吹进来的晚风里如红颜起皱。红烛老得比人快,一会儿的功夫就凝固了,皱起的细纹再也散不开。

齐衡像是从中看到了自己悲凉的未来。或许他此去永州,再无被召回的可能,张远清会成为陛下的肱骨,年轻的佳丽会成为陛下的温柔乡——他齐衡,会被一点一点替代干净。

齐衡越想越难受,他不想落得这样一个结局,因此又从难受里生出破釜沉舟的意味,匆匆取了陛下给他的贴身玉佩,趁着夜色不管不顾地往乾清宫去了。

池子里的水温热,引的是后山的清泉。水池底色彩斑斓的鹅卵石被水面上的花瓣遮住,隐隐若现。朱厚照倚在池壁上闭眼休憩,蹙着眉头,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侍奉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给他斟着果酒。

刘瑾走了进来,隔着层层纱幔轻声道:“陛下,齐公子在外求见。”

朱厚照睁开眼,眉心却拧得更深了,“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奴才跟他说您已经歇息了,但齐公子拿着您给的玉佩,跪在门外非要求见,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刘瑾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道:“会不会是因为白天您遣他去永州的事情?”

朱厚照沉默了一会儿,刘瑾都要以为他睡回去了,才听见他说道:“让他进来吧,你们都退下  

(看句号)


平生于国兮,长于原野。
  言语讷譅兮,又无彊辅。
  浅智褊能兮,闻见又寡。
  数言便事兮,见怨门下。
  王不察其长利兮,卒见弃乎原野。
  伏念思过兮,无可改者。
  群众成朋兮,上浸以惑。
  巧佞在前兮,贤者灭息。
  尧、舜圣已没兮,孰为忠直?
  高山崔巍兮,水流汤汤。
  死日将至兮,与麋鹿同坑。


——--------——-------——-----——

《浓情浅淡》预售链接,截至到本周五~

五色

【照景】无艳[六:赌注]朱厚照x公子景 朱一龙水仙文

在看的朋友们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好不好。俺要撑不住了



“少爷,这几日送来的吃食越来越过分了。”砚清端出一盘土豆丝,嫌弃道,“这皮都没削!”


“是啊少爷,”砚白布筷,“天越来越冷,送进来的碳却越来越少。之前的丫头婆子也都被撤了,只余我们俩。我们倒是愿意一辈子伺候少爷,但总怕有伺候不到的地方。”


齐景像是没听到般,直接忽视了他们俩。


砚白砚清对视一眼,露出愁苦神色。


“不如我们想法子出宫去,告诉郡主娘娘。”


公子景终于抬起了眼:“不可让母亲担忧。你们安静点,行吗?”


砚白砚清低下头,半晌又气不过,砚清抱怨道:“皇上无缘无故禁了少爷的足,都三旬了也没来看一眼。少爷上...

在看的朋友们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好不好。俺要撑不住了



“少爷,这几日送来的吃食越来越过分了。”砚清端出一盘土豆丝,嫌弃道,“这皮都没削!”


“是啊少爷,”砚白布筷,“天越来越冷,送进来的碳却越来越少。之前的丫头婆子也都被撤了,只余我们俩。我们倒是愿意一辈子伺候少爷,但总怕有伺候不到的地方。”


齐景像是没听到般,直接忽视了他们俩。


砚白砚清对视一眼,露出愁苦神色。


“不如我们想法子出宫去,告诉郡主娘娘。”


公子景终于抬起了眼:“不可让母亲担忧。你们安静点,行吗?”


砚白砚清低下头,半晌又气不过,砚清抱怨道:“皇上无缘无故禁了少爷的足,都三旬了也没来看一眼。少爷上阵打仗,可还带了伤回来呢…… ”


不待公子景回答,门外突然闹嚷起来,砚白机灵,扒着窗看:“怎么了,不会是皇上来了吧?”


“让齐景出来!”


来者不善,公子景眸光暗淡,推门而出。


只见一男子得意洋洋,左右簇拥着,狐裘盖住了下半张脸,露出的上半张脸已可见俊美无俦的样貌。


见他出来,挑剔地看他一眼,“丑死了!”


“何事?”


“陛下与我打赌输了,已经许了我一个承诺。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少爷,这是钱宁。”砚清小心翼翼提醒。


“贱奴!谁让你说话了?”钱宁乖戾一皱眉,左右立刻冲过来制住砚清,不待人说话便左右开弓,一会儿已经十几个巴掌扇了下去。


齐景一手捏住那人手腕,使了个巧劲将他摔在地上,砚白忙凑过来,担忧道:“少爷,你伤还没好呢!”


“你竟敢!”钱宁走近,抬手便要一巴掌扇过来,被公子景轻易格住。


钱宁微惊。


他一手绝妙弓技,手臂力量最为强健,少有人敌,居然被他轻飘飘就挡住!


“什么事,说吧。”


公子景冷冷淡淡,眉目如霜。


恼羞成怒,钱宁愤恨地放下手,“你给我跪下,跪一天!你们两个看着他,不足时辰不许起身!”


 


一行人又风风火火走了,留一个跪在地上的公子景,发冠半束,他没带面具,那块红痕刺眼地露出来。


“砚清,你去找点伤药,把脸处理一下。”


公子景皱着眉吩咐。刚刚那人手劲不小,砚清脸上紫青掌印,过会儿应该能渗出血来。


砚白砚清耷着脸,想去拽他,被看着的那两人狠狠瞪了一眼,又缩回了手。


公子景脊梁挺得笔直。


就算没人看到,紫霄上仙也不可狼狈不堪。


北风呼啸,屋里到底温暖些,他的衣着在此境地到底单薄了些,跪久了,便身体发木。


砚清砚白拿出了屋里最好的大氅,哆嗦着给他披上,那两个铁桶想动手,被公子景冷冷一眼,缩回了手。


日落西沉,到明月高挂。


脸已经冻得没有知觉,公子景闭了闭眼,夜晚露水沾在脸上身上,湿漉漉的。


他很困惑。


情不就是为他付出,允他一切吗?


为什么他兴冲冲战胜归来,带着满心满意的欢喜回来,面对的却是折磨般的性事,是不由分说的禁足,是被当成押上的赌注。


之前让他心绪温暖的人,如今往他心里塞进一捧寒冬碎冰。


上仙抬手,抚了抚胸前,那里闷闷地痛,坠坠的,是种他先前未曾感受到的情感。


他是齐国公府的小公爷,本该男儿潇洒,如何却要困囿在这淫靡豹房,纠缠在这如深宫妇人般争斗的中。


那人……那样让他心动。


他曾执着他手,摇着折扇与他共游十里长街,将有趣事物一一指给他看,路边的糖人,他买了送到他嘴里,眼里的光却好像比糖人还甜。


他曾捧着他脸,毫不在意地说,元若变成什么样子朕都喜欢,他甚至看见那红痕还与他成亲,红烛高点,洞房花烛夜,那般温柔旖旎。


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涌动着那般温柔的光,他不会看错。


无事……


情劫,本就不该一帆风顺,一定是他哪里做错了。


凡人规矩,皇上是天子,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可他要的太多了,他居然曾想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想霸着朱厚照再不给别人看。


是吧,陛下一定是在敲打他,收在豹房里,他应该乖乖等皇上来。皇上忙碌,时间有限,他更该做得更好,该珍惜每次相处……


他木着脸,明明在自我开解,心却沉得坠痛。


做仙的时候,他好像从未有心。做凡人不过二十载,这颗心却像是被揉捏挤压,弄得面目前非。


一天一夜。


砚白砚清冲过去扶起齐景的时候,入手的身体冰凉冰凉。


他足足跪完十二时辰,才晕厥倒下。


月下饮茶

[朱厚照×齐衡]替身(十一)

活跃的不像我……竟然又是双更的一周……


朱厚照其实一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齐衡,自从脱离了当初的朝夕相对的玩伴关系之后,齐衡对于他是什么呢?

是少年的梦,是希望,是梦里想与他云雨的人,却也在这一个晚上成为了他最对不起的人。如果是在邕王求亲的第一时间就促成这门婚事,朱厚照或许也会对不起齐衡,但他现在想来,那种对不起是不一样的,在不知不觉中他也成为了自己父皇的帮凶,无论嘉成是不是良配,齐衡都失去了一段本可以美好的婚姻。

可是齐衡向他道歉,他没法回应,最可怜的那个人,却低下头道歉,他浑身的悲凉让他不自觉的发颤。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宫的,他把车马给了齐衡父子,自己夺了护卫的马,一路策马踏过宫门,远远...

活跃的不像我……竟然又是双更的一周……


朱厚照其实一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齐衡,自从脱离了当初的朝夕相对的玩伴关系之后,齐衡对于他是什么呢?

是少年的梦,是希望,是梦里想与他云雨的人,却也在这一个晚上成为了他最对不起的人。如果是在邕王求亲的第一时间就促成这门婚事,朱厚照或许也会对不起齐衡,但他现在想来,那种对不起是不一样的,在不知不觉中他也成为了自己父皇的帮凶,无论嘉成是不是良配,齐衡都失去了一段本可以美好的婚姻。

可是齐衡向他道歉,他没法回应,最可怜的那个人,却低下头道歉,他浑身的悲凉让他不自觉的发颤。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宫的,他把车马给了齐衡父子,自己夺了护卫的马,一路策马踏过宫门,远远的望见乾清宫门外的灯影,那里的灯会彻夜长明,

“太子爷,您……您怎么能在禁宫骑马呢,若是叫万岁爷知道了,可还得了啊……”

张永和刘瑾一直守在宫门外,见他纵马入宫,下的急急忙忙追上来,朱厚照却坐在马上举着鞭子指向乾清宫,

“我要住到那里去。”

“太子爷……”

两个太监吓得面如土灰,

“我要住到那里,只有成为那里的主人,才能救母后,才能不被人欺负,才能没有人抢走我的衡儿。”


与朱厚照一样,齐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父亲还浑浑噩噩的,马车里点的香已经冷了,没有散尽的香味让他难以抑制的回想幼年的时候,在端本宫里的岁月,和那些不被允许追究的究竟,在这个夜里忽然之间他想问一句为什么,

母亲哭哭啼啼的扑住父亲,他们相互搀扶着进了府,下人们自然也是知道了消息的,没人来问他一句,也没人敢来问,即便是母亲也没有上前来,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

可不么,若不是他执意拒婚,若不是他为了太子哥哥执意拒婚……

“小公爷……”

身边传来微弱的呼喊,齐衡转过头去,不为在身边怯怯的看着他,他笑了笑,伸手推开他,

“你走吧,别跟着我了,我什么都保不住,连自己的心意,都守不住,我还算什么小公爷,你走吧,走吧……”

他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却终究双膝一软瘫倒在地上,

“小公爷……”

不为追上去想扶起他,却被一颗泪砸在手背上,齐衡蜷缩在齐国公府富丽堂皇的正堂上,抱着膝将整张脸深深的埋进身体开始哭泣,

“我不想娶亲,我就想守着太子哥哥……我不想……我不想……不是我的错……”


三月了,天都要渐渐和暖起来了。


齐国公府与邕王府联姻本该是大事,可却办的极其低调,邕王自然不甘愿,亲自登门去讨个说法,然而见他的却不再是齐国公,而是齐衡,他坐在主位上,手指一送,茶杯的盖子轻轻巧巧的落在杯盏上,清脆的当啷声让人遍体生寒,

“本王过府,怎不见齐国公来?”

“家父在邕王府抱恙,至今不能起身,无法来请安相见,也不能被王爷再带走一次,让王爷失望了。”

邕王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面前的这个人依旧满面和暖,却不再有半分退让之感,

“不见也罢,只是成亲礼仪如此简薄,岂不是你齐国公府有意怠慢。”

“呵,向来青庐结亲,以朴为简,王爷与郡主不是很盼望尽快结亲吗,自然简便从速为好。”

邕王再齐国公府盘桓半日,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淘到半分好处,气呼呼的拂袖而去,见他走了,不为才轻手轻脚的进来将冷了的茶撤下去,齐衡看了一眼不为端起的茶杯,

“拿出去,砸了。”

不为一愣,却见齐衡交握着微微颤抖的双手,圈在胸前,

“小公爷,您……您这是……”

“我若不能成器,不能自己立起来,就要一直拖太子哥哥的后腿,我必须坚强,必须让他们不敢欺我。他不是想把女儿嫁进来吗,那便嫁,进了这个门,可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齐衡的声音仍然有些颤抖,眼神却无比坚定。

“回禀小公爷,宫里来人,说是东宫给您送了贺礼来。”

门房小厮跑进来回话,齐衡听得东宫两个字整个人绷着的神经忽然松懈下来,

“东宫?贺礼?”

太子哥哥怎么可能会给自己送贺礼来,他第一反应便是朱厚照有事交代,

“何人来送?”

“东宫内侍张永。”

张永是朱厚照从小贴身伺候的人,齐衡越发肯定是朱厚照有事要说,

“不要怠慢了,请到我院子相见。”

“是。”

张永带着一个小太监低着头跟随国公府的小厮穿过回廊进了后院,齐衡从正堂直接回去,与他们在门前相遇,张永一抬头就看见了他,

“奴婢给小公爷请安,给小公爷道喜。”

齐衡抬抬手,

“多谢公公,是……太子送贺礼来?”

“正是,太子爷惦记与小公爷幼时的情分,送了份大礼来,还请小公爷虽奴婢来看。”

说这话就是要当堂开了箱子来看,齐衡淡淡的点了头,挥手屏退了下人,只带着张永和那个小太监进了屋。

门一关,张永退到一旁,只见跟着他的小太监把头顶的帽子一摘,露出一张脸来,

“衡儿。”

“太子哥哥……”

从上次邕王府一别,两个人已有半月未见,彼此都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些什么,张永见两个主子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时间有限,还是他先开口,

“小公爷,太子爷,咱们时间紧迫,奴婢出宫是有时限的,还是紧着要紧事说吧。”

被他一开口,气氛倒是好了许多,朱厚照伸手拉了齐衡的手来,

“衡儿,我有件大事要同你说。你不要害怕。”

齐衡被他扶着坐下,

“什么事?你……你不是要把嘉成县主杀了吧……”

朱厚照原本心里很是紧张,被他一说,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伸手捏捏他的脸颊,

“好主意,你等着,我这就叫东宫卫去把她杀了。”

齐衡如何听不出他的玩笑,轻轻的一拍他捏着自己脸颊的手,

“太子哥哥你又逗我。”

语气一如旧年,朱厚照挨着他蹲下,

“衡儿,你听好,我要夺位。”

我要夺位。

四个字,齐衡的瞳孔瞬间放大,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险些将朱厚照撞到,

“太子哥哥你疯了,你已经是太子了!”

朱厚照被张永扶了一把站起来,双手握着齐衡的肩膀,

“是太子又如何,我是太子,天子之子,可是从小到大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事我能做主,哪一件事我能控制,父皇一句话我没了母亲,一句话我十年不能见你,一句话你我再不愿你也要娶嘉成,一步之遥,我关心的人我一个都救不了,而且衡儿,父皇他……他在怀疑我的血统,很有可能他不会传位给我,若是没有这件事,我不甚在意,这个太子我做的委委屈屈,不做也罢,可是如今我明白了,我要做这个太子,更要成为皇帝,这样才能保护母后,保护你。这件事原本不通你说也无所谓,但是我想告诉你,我想你能陪着我,支持我。”

齐衡慢慢冷静下来,朱厚照的手很热,包裹着自己的肩膀温热的暖流缓缓的透过肩膀传到自己身上,让自己也暖暖的,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是……你方才说,皇上怀疑你?为什么?”

朱厚照再一次领着他坐下,

“我们小时候的事,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在你出宫之前出过两件事,你可还记得?”

齐衡一瞬的犹豫都没有便点了头,

“我一直记得,那个时候我就对母亲说过,那个宫女不是个普通的疯子,可是母亲让我装傻,后来在宫门口那个男人也很可疑,我记得,在那件事之后没几天我就被勒令不准进宫,皇后娘娘也……”

朱厚照抿着唇笑了笑,

“果然是我的衡儿,这样聪明,前些日子我便开始查这件事了,那两个人都有问题,我让张永去探了几个人,”

他回头叫张永,张永点点头,把之前的事跟齐衡简单说了说,然后说起自己新得的消息,

“二位主子,奴婢奉命去探查了与刘山同屋的老太监,据他所说,刘山当年就是在骗郑旺,他说刘山曾经不止一次的公然说过,不过是图郑旺给他的那些钱和东西。”

齐衡看了看朱厚照,

“所以郑旺被利用了?”

朱厚照倒是意料之中,

“刘山是御前的人,平时打赏和红包都不少,郑旺一个乡下来的农民,能给他什么。让他不惜哄骗他?”

他说着眼睛却看向张永,张永想了想,

“刘山手面大,人缘好,同屋的人都得过他的东西,所见也不过是些散碎银子和不值钱的衣裳料子什么的,老太监说,刘山有几次拿回来就原样散给了几个小太监,并没有自己留着。”

“那看样子他是不在乎这些东西的,那他为什么?发善心?”

朱厚照说这话连齐衡都笑了,

“事出反常必为妖,刘山……刘山……是不是尖长脸,个子不高,总罗着腰,说话有点河间口音的?”

他忽然问起来,张永和朱厚照都一愣,张永想了想,

“口音什么的奴婢也记不清了,但长相是没错的,小公爷怎么记得他?”

“我记得那时候有几次都是他送我出宫,在宫门口他引着我去看郑旺的。”

朱厚照深吸了一口气,

“这么看来他对这件事还是真上心啊。衡儿说的对,事出反常必为妖,既然他做这件事不合常理,那就有迹可循,衡儿,我有事托你去做。”

齐衡立刻直起身子来认真听着,眼睛里也又了亮光,

“嗯,你说。”

“我在宫里不好多与人联系,听说当时郑旺在京中又很多宗室和显贵都隐隐认定他是国丈,其中驸马府与他来往最多,你帮我去走动走动,探听一些虚实,看看到底他们是为什么就能放下身段同一个平民来往的。”

齐衡十分认真的点头应下,

“我记下了,顺着这条线,说不定能找出来背后指挥的人。”

齐衡永远一点就透,朱厚照捏了捏他的手,像小时候一样,

“这件事唯有交给你,我最放心。”

齐衡看着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微微笑起来,

“你既然下定决心要夺位了,外面总要有自己的势力,我帮你……”

“不必。”

不等齐衡说完,朱厚照便截住了他的话头,

“这件事你不要参与,我同你说,是因为后面我可能要做很多你不能理解的事,我不想你担心误会,可不是要你跟着我一起冒险的,眼下你先帮我查清这件事就好,我的身份定了,才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齐衡乖乖应下,时间不早,张永催着朱厚照离开,朱厚照拍拍齐衡的头,

“衡儿,别怕。”

“嗯。”


朱厚照跟在张永身后依旧悄悄地出了齐国公府,

“太子爷何苦来告诉小公爷,其实没有小公爷参与,奴婢们也能把这件事查清。今日冒险出来实在太危险了”

传旨那天晚上朱厚照纵马回宫,本是该被斥责的,可是弘治帝却仿佛不知道一样,反而为太子亲自传旨而大加赞赏了一番,虽然明面上没事,但实际上端本宫外多了许多眼线,这些日子张永一直里里外外的探听消息,对这些眼线的出现倒是十分敏感。故而一直劝朱厚照这些日子要低调行事,可朱厚照到底是坐不住,哪怕扮成太监,也要出来找一趟齐衡。

张永既然问起来,朱厚照也不打算瞒着他,

“娶嘉成,他心里不痛快,给他找些事情做,你看,他就有精神多了。更何况,后面的事太凶险,我也得找些事情牵扯他的精神才好。”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小公爷,

“难为爷了,对了,翡翠已经安排进浣衣局了,只是不能着急,一时半刻还不能有消息。”

“嗯,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凡事安全第一,你也要多盯着些,一旦有异先保住她。”

说罢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坤宁宫里的旧人不多,母后出来还要几个熟悉知近的人伺候才好。”

张永眼看着朱厚照一点一点退去曾经稚嫩的外表,越发比皇帝更像一位君主了。

“回宫后替孤上折子,明日庆阳伯寿辰,孤要去贺寿。”

“奴婢知道了。”


朱厚照看着镜中的自己,赤色的太子常服,盘领窄袖,胸前和两肩各盘踞着一条四爪金龙,那颜色红的鲜艳,刘瑾一面帮他系上玉带,一面笑嘻嘻的夸他,

“这正红的颜色,独咱们太子爷穿才精神好看压得住,旁人穿起来,就好似那乡下土财主的傻儿子。”

朱厚照看看镜子,

“听闻民间嫁娶,若无功名在身具是着红衣?”

“是,咱们天家给的恩典,平民百姓结婚那一日可穿七品县令的官服,就是正红色。喜庆又吉利。”

齐衡没有功名在身也应着红衣。

“可惜,太子纳妃,该着冠服,五章玄衣,是黑色。”

刘瑾不知道朱厚照忽然提这个是想说什么,只得闭口不言,附和着笑了几声,然后给他戴上冠。

镜子里闯入了张永的身影,朱厚照撇了一眼,

“今日去庆阳伯府,刘瑾同孤一起去,张永,你歇着吧。”

跟在主子身边,忙总比闲好,忙起来才证明主子用得着你,总闲着就离被丢弃不远了。刘瑾闻言低下头笑了笑,张永却从镜子的反光里看到了朱厚照的眼神,点了点头,

“是,奴婢明白了。”

朱厚照见了他的神色便知道他是真的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也不啰嗦,带着刘瑾捧了礼物离去。


今日去庆阳伯府是正大光明去的,为了给庆阳伯做面子,朱厚照没有动用太子仪仗,只叫备了金辂,那一日送给齐衡回府,也是这幅金辂,只是为免太过张扬,撤去了鸣锣护卫,刘瑾扶着朱厚照上了车,车内红毯铺地,正中有软椅,天气和暖起来四周换成了轻纱,朱厚照在其中正襟危坐,车马一起,随着晃动朱厚照随意的把手放在软椅上,右手小指忽然碰到一件微凉的东西,却不似金饰的触感,他伸手探了探,在软椅靠背和坐垫的缝隙里,有一枚平安扣的玉佩,他将它取出来,放在手心,温润的白玉触手升温,仿佛要融化在自己掌心,藏蓝的络子把这块玉通体穿起,这不是他的东西,却很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这幅车驾除了自己,就只有在那一日从邕王府出来的时候借给了齐衡……是齐衡的,他忽然想起,那日春宴,齐衡解汗巾子的时候腰上正是配着这枚平安扣。

定时那日在车上掉了没发觉,后来东宫的人要没有留心整理软椅,才遗落在这里了。朱厚照忽然从心里生出一种窃窃的喜感,将玉佩放在手心端详半晌,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它系在自己腰上,藏蓝的穗子和这一身红衣极不相配,却又生出些不可言说的和谐来,朱厚照摸了摸腰间的玉,而后坐直了身子。


早知太子下降,庆阳伯一早就候在门外,透过轻纱朱厚照看见那位被杨廷和极力举荐的庆阳伯,庆阳伯夏儒是武将出身,自顺天府一路迁上来,如今手中还掌着中军都督府的职位,实属有能。

朱厚照想起杨廷和的话,自己的外祖,皇后的父亲不过是太学生,两个舅父都是因外戚而受封,实在不成气候,如今想要借力,只能自己重新拉拢,这位庆阳伯便是最好的助力。

金车方停,朱厚照便不等庆阳伯行礼便先一步从车中迎出来,双手掺住庆阳伯的手臂,

“不敢受老大人礼,今日尊府寿辰,孤特来道喜,若惊扰老大人安泰岂不是孤的罪过。”

太子客气,庆阳伯却不敢倨傲,依旧稳稳的拜下去,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愚臣薄寿,劳动太子殿下下降,不敢生受,请殿下回銮。”

朱厚照如是辞了一回,夏儒又让了一回,朱厚照再辞,这才做足了场面,

“殿下光降,臣及全家不胜荣光。”

君臣二人携手进了府,宴席摆在花园里,庆阳伯府不太大,依着规制建成,后面带一个小花园,圆外又回廊,廊下遮了天青色绡纱为帘,园中为男客,廊下为女客,既热闹又守礼。此时朱厚照到来,自然以庆阳伯夫人叶氏为首的女眷们挑开了绡纱帘,一齐向他行礼,朱厚照抬手免了众人的礼,在簇拥中落了座。

酒过三巡,朱厚照借词更衣退了席,往府中准备的院子里去醒酒,转过回廊却见前面立着一位女子,一身鹅黄衣裙,散了半边发髻,正弯腰找着什么,带路的小厮见状便回身回禀到,

“太子爷恕罪,那是我家三小姐,不知何故竟在此处。”

朱厚照面上微微一笑,

“小姐鬓发散乱,显然是有事,却不知出了什么事,刘瑾。”

刘瑾应了一声,躬身听吩咐,

“过去问问看小姐有何事,若能帮便帮一帮。”

刘瑾应声去了,朱厚照却没走,站在原地看着,只见刘瑾走进些喊了一声,夏三小姐一回头,羞怯怯的一张脸,轻抬眼睑,往朱厚照这边看来,见是他,远远的便屈膝跪倒,朱厚照便顺理成章的走过去,

“三小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原为避嫌才让内侍问询,惊动小姐,厚照如何过意的去。”

那夏三小姐粉面通红,

“臣女衣冠不整,冒犯殿下了,只因花枝横斜,带落发钗,故而鬓发散乱,只是钗子跌落草丛,无处可寻,已谴侍女去取了。”

朱厚照抬头看看,旁边果然有一只横出的桃花枝,几朵粉嫩的桃花正在枝头开的热闹,他抬手折下一支,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三两下将树枝削成簪状,

“即是花枝惹祸,便该它来赔罪才是。”

夏三小姐含羞垂下头,朱厚照抬手挑起落下的发丝,缠绕过花簪,插回髻上。

“臣女多谢殿下赠簪,不敢离席太久,恐母亲担忧,臣女告退。”

语罢行礼退下,翩跹的裙摆在花间一闪而过,不见了踪影。

朱厚照撇了一眼带路小厮,

“走吧。”

小厮目不斜视的继续带路,一转身便见一人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假山石后,朱厚照一眼看见便失了色。

“衡儿……”


[未完待续]


全都是假象!!!误会之后就是表白啊!坚持住!!!!


月印万川

【照衡】既见君(六)

今年的雨水格外丰沛,南方已经水涝成灾,就连京城也是阴雨连绵。

今夜齐衡和张远清一起在翰林院当值,两人各占一案,忙着手头的事情。张远清的父亲是内阁大学士,声高望隆,因此翰林院里的同僚也都敬着张远清,有什么易出彩的活儿都让他去做,好赶紧把这位祖宗送进内阁去,向张大学士邀功。

这几日张远清正忙着校订人丁造册,这是统筹全国人口、土地、赋税的册子,因用黄纸所录,又称黄册,从中可以窥见各地的人口、农业生产、经济等状况,是中枢朝廷掌控地方命脉的重要的工具,是江山社稷稳固的根与本,绝不可有所马虎。中央朝廷颁布锻造黄册的命令后,由地方上的县州府一层层填写后呈递上来,最后交由翰林院核对,没有问题后方可入库收藏...

今年的雨水格外丰沛,南方已经水涝成灾,就连京城也是阴雨连绵。

今夜齐衡和张远清一起在翰林院当值,两人各占一案,忙着手头的事情。张远清的父亲是内阁大学士,声高望隆,因此翰林院里的同僚也都敬着张远清,有什么易出彩的活儿都让他去做,好赶紧把这位祖宗送进内阁去,向张大学士邀功。

这几日张远清正忙着校订人丁造册,这是统筹全国人口、土地、赋税的册子,因用黄纸所录,又称黄册,从中可以窥见各地的人口、农业生产、经济等状况,是中枢朝廷掌控地方命脉的重要的工具,是江山社稷稳固的根与本,绝不可有所马虎。中央朝廷颁布锻造黄册的命令后,由地方上的县州府一层层填写后呈递上来,最后交由翰林院核对,没有问题后方可入库收藏。

张远清正核查到永州府的黄册,越瞧越惊疑,只好向永州府出身的齐衡请教,“元若,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永州府丰饶富庶,人口有上百万,怎么今年黄册上的人口只有七十多万?会不会是你之前记错了?”

齐衡正在抄书,簪花小楷里有一种风流自成的气度,闻言将笔放在笔搁上,作出一点惊讶的神色,说道:“不可能啊,我前些年在虞山县做县丞的时候,经手过上一期的黄册,记得最后报送中央的在册人丁有一百多万。”

张远清慢慢拧起了眉,自言自语嘀咕,“这就奇了怪了,怎么会平白无故少了三十多万人?”

书室里灯火条约,齐衡微微侧着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露在烛光中,目光凝在宣纸上,眼里露出一点隐晦清浅的笑意。

齐衡观察了好几天张远清核查黄册的速度,悄悄调换了他的核查顺序,让他能恰好在和自己一起当值的时候翻到永州府那一册。在此之前,他又曾以思怀家乡为引子,状似无意地向张远清提到过永州的人口赋税情况。这桩桩件件,他已经暗示地非常明显,若张远清还不对今年送上来的黄册数字起疑,可就对不起陛下那一句“可造之材”了。

张远清兀自疑惑了一会儿,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严肃,显然已经想到了今年的黄册被造假的可能。

齐衡用余光悄悄打量了他半晌,见他想得差不多了,方开口道:“你既是黄册核查官,自然有权查看往年的黄册,有什么问题,一查便知。”

张远清往窗外望了一眼,夜雨连绵,敲打在庭中的芭蕉叶上,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想了一会儿,将永州府的黄册揣进袖子里,拿了油纸伞,起身推开门往黄册藏库的方向去了。

夜风卷着湿气吹进来,吹得齐衡案前的纸张呼啦啦地作响,吹得他温润的眉目也显出几分清冷萧瑟的意味。

江南涝灾,陛下日夜忧思,他决不允许有人借此机会中饱私囊。但他现在位卑言轻,帮不了陛下什么,只能藏在幕后做运筹的人,借张远清和他父亲的手来拔除国蠹。

三天以后,朝堂上终于传来了动静。

张阁老和张远清父子两人联名递了份折子上去,说今年的黄册人数有异,永州地区未曾发生大规模的人口死亡,可黄册上登记的数量却平白无故少了三十多万。张阁老暗中派人查了一下,发现是负责前往永州处理涝灾的陈御史为了向朝廷多讨一点钱财中饱私囊,勾结了内阁主管黄册的官员,篡改了黄册。两人都是秦次辅的得意门生,此折子一递上去,如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秦次辅脸上。

陛下震怒,一点旧情都不念,当堂摔了满案的折子,命人脱去了秦次辅的官袍履带,让他在大殿之外跪着候审。大殿之上,一时间噤若寒蝉。

齐衡正在院子里整理往年的书稿,极有耐心地把弯折的书角理平,破旧的地方修补上新的纸页,然后根据自己的揣测小心翼翼地补上新的字。刘瑾带着人来传他的时候,合欢花正簌簌往他身上飘落,一朵落在乌纱帽翅上,一朵落在墨绿色官袍肩头,随着他修补书页的动作轻轻颤颤地沿着胳膊滑落到宣纸上。

刘瑾常年跟在陛下身边,见识过环肥燕瘦五颜六色,可独独没有见过齐衡这样的。若说他剔透纯粹,偏偏搅弄风云里竟有他的影子,若说他城府阴诡,可但凡有点手段,也不至于入翰林院一个多月了,还在这里做些小厮都能做的修修补补的工作。

“可是陛下传我过去?”齐衡从书堆里抬眼,一阵风吹来,头顶上的合欢花纷纷摇落,映出了他满面好颜色。

刘瑾笑眯眯地躬身道:“劳烦齐公子跑一趟了。”

齐衡到乾清宫的时候,秦次辅还狼狈地跪在殿外,被脱去了袍子,只剩下一身雪白的中衣。反正这天也不冷,跪上几个时辰也不会出什么事。齐衡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和他对视了一眼,又垂下了头,态度谦逊,仿佛还是翰林院里那个温和任人欺压的小学士。

乾清宫里,朱厚照正在听张远清奏禀详情,胳膊撑在长案上,一只手捏着白玉狼毫卷着冠毓上垂下来的金线玩,偶尔漫不经心地问几句,字字句句都敲在点子上,问得张远清冷汗都要下来了。

齐衡跪地行礼,朱厚照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衡卿,张远清说永州人口有异一事最初是你告诉他的,是吗?”

齐衡顿了一下,老老实实答道:“是。”

朱厚照冷笑了一声,也不顾张远清在场,将手里的狼毫往他身上砸,贴着齐衡的帽翅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张远清在一旁惊呆了。适才陛下问他为何突然对永州人口黄册起疑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个立功的好机会,欢欢喜喜把齐衡供了出来,怎么一转眼,陛下反而发起火来了?张远清看着齐衡低眉顺眼地跪在一旁,有些愧疚,开口求情道:

“陛下,齐学士只是之前提过几句,被臣记在心里,此事是臣主动询问他的……”

“朕让你说话了吗?”朱厚照瞥了张远清一眼,吓得他噤了声。

齐衡俯身磕头,墨绿色的官袍裹着他显瘦的腰线,贴在冰凉的地面上。他说道:“此事是臣轻率,若非张大人明察秋毫,发现瞒报人口一事恰巧为真,那臣就是随意置喙内阁次辅,罪无可赦,请陛下降罪。”

朱厚照又冷笑了一声。他还真是长脸了,阴阳怪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受了委屈似的。

“张远清先退下吧。”

张远清摸不透陛下的心思,不敢再多言语,躬身退了出去。刘瑾极有眼色地屏退了众人,关上了内殿的门。

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齐衡直起身子看着朱厚照,喉咙上下滚了滚,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心里也是有一点气的,气得隐蔽,气得乖巧,就算忍不住拿话激朱厚照,也要端出一副温良恭谨的臣子态度。

“你过来。”朱厚照冲齐衡招了招手。

齐衡起身,绕过白玉案走到朱厚照面前,被他一把揽住腰,失了重心跌落进他怀中。齐衡受惊似的抬眼,正撞进朱厚照的目光里,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眼尾风流,不笑的时候如无月的长夜,带着天然的冷厉与威严。

朱厚照挑着齐衡的下巴在他脸上摩挲,最初的恼火过去后,心里也渐渐冷静下来,问道:“你为什么要掺和这件事?”

“臣没有,臣只是之前不小心跟远清兄提过几句……”齐衡垂下眼睛不看他。

朱厚照在他腰上轻轻捏了一把,语调有些泛冷,“元若,趁着朕还有耐心,你最好跟朕说实话。”

齐衡闭上嘴,以沉默作无声的挑衅和反抗。

“行吧,你不说,朕说,”朱厚照莫名其妙被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逗笑了,又有了耐心跟他胡搅蛮缠,“是因为前几天朕跟你说过南方涝灾,有人夸大灾情,要朕发放赈灾银好从中敛财的事,对吗?”

齐衡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陛下既然已经猜到,为什么还怪罪我。”

朱厚照叹了口气,伸手在齐衡脑门上弹了一下,“内阁那群人,个个心眼多的跟蜂窝煤似的,你当只有朕猜到你从中作梗了?喏,外头跪着的那个,怕是心里记恨上你了。”

齐衡回头看了一眼,温声道:“秦次辅原本也不待见我。”

“这不一样。他以前不待见你只是看不惯你,此次你惹了他,害他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他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秦家家大业大,世代为官,秦次辅是三代阁老,如今七十多岁高龄,仅凭着这一件事,朕还动不了他,最多只能给他个下马威,打击一下他的气焰。何况从中敛财的人是他的门生们,朕最多只能治他个共犯。等他喘过这口气来,你看他能不能饶了你。”

齐衡皱了皱眉,他有想过别人会把这件事往他身上猜,毕竟翰林院和内阁向来都是铁板一块,但凡不想让陛下知道的消息,秦次辅一手遮天,别人纵不与他同流合污也要聪明地卖他个面子。可他齐衡才入翰林院没多久,秦次辅座下门生勾结夸大灾情从中贪污的丑事就爆了出来,他曾是陛下身边男宠,别人怀疑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只是没想到,秦次辅的地位如此稳固,这件事竟然都扳不倒他。

“元若,朕放你去翰林院,是不想你埋没了自己。朕不想利用你,把你当一柄刀,朕不想让你置于危险之中,你明不明白?”

齐衡目光坚定地看着朱厚照,声音温和却坚定,“陛下可以把臣当一把刀,臣可以——”

齐衡话还没说完,臀部被朱厚照狠狠拍了一巴掌,羞得他满脸通红,硬生生把后半段话咽了回去。

“怎么,心野了,朕管不了你了?”

朱厚照勒着齐衡的腰往自己跟前带,齐衡被拘束地难受,只好跨坐在他腿上。他搂着朱厚照的脖子,一边脸若彤云烧晚霞,一边忍不住同他亲近,细长的睫毛如黑蛾舒展着羽翼,扑向朱厚照明亮的目光中,如撞入一豆跳跃的烛火,烫得他心头又舒适又难受。

“臣愿捐此身,事君如事亲……陛下,臣想为您分忧……”齐衡探过身子主动吻他,姿态温驯乖巧,可一颗心却跳得飞快,仿佛要炸裂,好给朱厚照看一看自己日益绵密的爱意。

他真是疯魔了一样,癫狂了一样,一天比一天思念他的陛下,爱着他的陛下,想把海晏河清的天下,亲手捧到他面前。

朱厚照被他缠得心都化了,心头又生出点寂寥的意味来。内阁势大,文臣气盛,他身居皇位这么多年,一直被他们掣肘着,支配着,要他做一个得体而乖巧的傀儡,最好是只会敬天法祖,授柄内阁,繁衍皇嗣。他有皇位护身,可以不驯,可以离经叛道,反正那群大臣除了骂几句又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可他的皇位,护不住元若。这张免死金牌效力有限,若想护住元若,既能任他施展才华而不会被打压,又能把他留在身边长长久久地共缠绵,非得用天下的权势来堵住悠悠众口。

朱厚照掰过齐衡的脸,一下一下温柔地亲吻他挺直的鼻梁,柔声说道:“元若,以后别这么莽撞了,朕可舍不得看你卷进这些明争暗斗中。”

“不能帮陛下,那臣还留在翰林院做什么?供他们呼来喝去,还不如回宫里给您端茶研磨。陛下不让臣做这做那,倒不如一道圣旨把臣召回来。”

朱厚照似笑非笑地盯着齐衡看了一会儿,竟真作势要起身去拟圣旨,吓得齐衡连忙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臣瞎说的,陛下别当真!”

朱厚照摩挲着他的手,有些得意得冲齐衡挑眉,“那以后还听朕的话吗?”

齐衡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

【巍生】《浓情浅淡》预售链接~22号截止呀~

五色

【照景】无艳[五:天子怒]朱厚照x公子景 朱一龙水仙

多情帝王x懵懂上仙

红心蓝手来一套吗亲

豹房。

沉重的盔甲被扯下,刚从战场归来的少年将军裸着身子被弄得双腿发软,身上肌肉现出流畅优美的线条,黏了汗。

赤*裸的人被按在宽大龙床上,长发早已散开,面具也被蹭掉,他偏头,想看看身后的人,被一只手掐住脖子,脸向下狠狠按在床上。

朱厚照眯起眼。

公子景挣扎着侧过脸,睁着眼盯着床铺一角。

玉般的左脸露出来,被墨一样的青丝掩着,鼻梁高挺,眉目分明。

他始终睁着眼。

他唤过几声陛下,从未得到回应,于是便学会乖觉,忍住了声音。

这场沉默性*事持续良久。

最终朱厚照动作几下,放松下来。

也没去管齐景自始至终未得爱抚,未曾快乐。

朝思...

多情帝王x懵懂上仙

红心蓝手来一套吗亲

豹房。

沉重的盔甲被扯下,刚从战场归来的少年将军裸着身子被弄得双腿发软,身上肌肉现出流畅优美的线条,黏了汗。

赤*裸的人被按在宽大龙床上,长发早已散开,面具也被蹭掉,他偏头,想看看身后的人,被一只手掐住脖子,脸向下狠狠按在床上。

朱厚照眯起眼。

公子景挣扎着侧过脸,睁着眼盯着床铺一角。

玉般的左脸露出来,被墨一样的青丝掩着,鼻梁高挺,眉目分明。

他始终睁着眼。

他唤过几声陛下,从未得到回应,于是便学会乖觉,忍住了声音。

这场沉默性*事持续良久。

最终朱厚照动作几下,放松下来。

也没去管齐景自始至终未得爱抚,未曾快乐。

朝思暮想,刻不能待。

朱厚照呷着这句颇为肉麻的话,兀自沉醉。

倒是不错。

齐家小公爷出兵奇妙,以一敌百,战场上的风姿都传进了朝里。又不知哪里泄露出了星官的转世真神一说,文武百官赞誉有加,称他国之重器。

圣上不理朝政,却有栋梁扶大厦于将倾,多么完美的话本桥段。

今晚盼着他回来的,岂止长街百姓。

国之重器。

转世真神。

王者父母天地,为天地之子也。

若他是转世真神,那龙椅上坐着的,又是什么?

“陛下……”龙床上的人慢慢爬起来,向他靠过来。

朱厚照捏起他下巴,拨开他掩着面容的长发,那多情桃花眼此刻冷冰冰的,好像看着的不是他刚刚宠幸过的少年,而是阴沟里一滩烂泥。

赤红一片皮肤露出来,在烛火映衬下更显灼红,红得刺眼。

朱厚照动了动嘴唇,轻声说出了藏在心里的实话:真丑。

再荒诞不经的帝王,对帝位的维护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滚,”朱厚照勾了嘴角,声音柔软多情,却带了天子爆发的震怒,“给朕滚。滚回你的院子,无朕允许,不许踏出半步!”

五色

【照景】无艳[四:将军] 朱厚照x公子景 朱一龙水仙

多情帝王x懵懂上仙

公子景下凡历劫,放进齐衡配置

“皇上~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朱厚照恹恹地,钱宁在后面给他捏着肩膀。

“一睁眼撞进那样一张脸,朕一天的好心情也没了。”手捏着自己下巴思索起来,“昨晚明明见他不见了那块红痕,好看得很。今早再看,那红色一块擦都擦不掉……真是糟心。”

早朝时一堆大臣叽叽喳喳,说蒙古那小王子带兵一路南下,战况胶着。

可怜偌大一个王朝,竟无将才。

“将太傅召来。”他厌烦地摆摆手,钱宁起身为他打理穿着。

刘瑾应命吩咐下去。

“太傅。”朱厚照坐高台,看许太傅行了礼,“请起。”

“齐家小公爷自小善武,晓读兵书。蒙古小王子一役不难,再说齐家祖上也是将...

多情帝王x懵懂上仙

公子景下凡历劫,放进齐衡配置

“皇上~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朱厚照恹恹地,钱宁在后面给他捏着肩膀。

“一睁眼撞进那样一张脸,朕一天的好心情也没了。”手捏着自己下巴思索起来,“昨晚明明见他不见了那块红痕,好看得很。今早再看,那红色一块擦都擦不掉……真是糟心。”

早朝时一堆大臣叽叽喳喳,说蒙古那小王子带兵一路南下,战况胶着。

可怜偌大一个王朝,竟无将才。

“将太傅召来。”他厌烦地摆摆手,钱宁起身为他打理穿着。

刘瑾应命吩咐下去。

“太傅。”朱厚照坐高台,看许太傅行了礼,“请起。”

“齐家小公爷自小善武,晓读兵书。蒙古小王子一役不难,再说齐家祖上也是将军出身,此次边乱,交他去吧。”太傅慢条斯理,轻声接上了下一句,“正好看看这转世真神的本事。”

言罢冷笑。

星官夜观星象,居然说明朝气数不济,只转世真神可化解危难。而这天生神命的,居然就降在齐家。

本只是星官荒诞预测,但太傅留意观察,越看越心惊。齐家齐景自小才华卓绝不说,武艺更是一流,京中武师几乎被他揍了个遍。甚至排兵布阵也是天生灵通,在几次模拟演练中将对家杀得落花流水。而其非但不曾娇纵跋扈,为人也是有礼有节,进退有度。

这就有些……值得注意了。

“嗯,那太傅帮朕拟旨吧。”

 

长街十里,京城熙熙攘攘,大街小巷挤满了人,姑娘们帕子扇得飞起,个个伸长了脖子。

传说齐家那俊美非常的小公爷,临危受命远赴边关,首次挂帅便将那蒙古小王子打得满地找牙,屁滚尿流回了草原。

小公爷正是青春年少,样貌家事才华一样不落,如此还是国之栋梁,若能嫁进齐府,那必是一桩绝妙姻缘。

人群突然传来惊呼,只见一队人马远远过来,前后车卫开道,京师挡着激动不已的人群。

为首那人坐高头大马,一身深玄铠甲,面容隐在盔甲中难以窥见。

姑娘们正待懊恼,只见他摘了头盔,露出一张白净的少年脸庞,秀气却不失刚毅轮廓,一片面具罩住他右眼,却难掩周身气度。

束起的头发因刚刚动作略显凌乱,他微笑向四周示意。

人群爆发出阵阵尖叫,有姑娘们掷出花或手绢,纷纷乱乱,一旁的军卫们起哄连连。

公子景浅勾嘴角,随手接住了一朵小白花,悠然插在盔甲间。

战场之上,生死之间,那是真正肆意的地方。

紫霄上仙不善勾心斗角,看似文弱白净,其实小孩心性。

一侍卫驾马前来,融进队伍,附在公子景耳边说了句什么。

便见为首将军一拉马鞍,骏马跃起半个身子,随即绝尘而去。

“陛下让小的带句话:朝思暮想,刻不能待。”

月下饮茶

[朱厚照×齐衡]替身(十)

我怎么越想甜越甜不起来了呢……


乾清宫的烛火比端本宫亮的多,可朱厚照却觉得,看不清脚下的路。

殿中还是一股子药味,大约是已经入夜了,弘治帝不用避讳谁,这味道到比白日里更重些,

“儿臣给父皇请安。”

弘治帝抬抬手,朱厚照站起来,就看见父皇握着一卷圣旨递过来,

“朕要你亲自去邕王府宣旨,以示朕对邕王府与齐国公府结亲的重视。”

“父皇……”

杨廷和从外面闯进来,

“皇上,臣听闻平宁郡主在宫门外晕过去了。”

弘治帝和朱厚照父子一同回头去看他,杨廷和气喘吁吁的站在乾清宫门口,

“皇上,平宁郡主急火攻心,齐衡定然是恨上邕王府了,这两府势同水火可怎么好,请万岁三思。”

弘治帝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杨廷和,杨廷和却泣涕涟涟的对...

我怎么越想甜越甜不起来了呢……


乾清宫的烛火比端本宫亮的多,可朱厚照却觉得,看不清脚下的路。

殿中还是一股子药味,大约是已经入夜了,弘治帝不用避讳谁,这味道到比白日里更重些,

“儿臣给父皇请安。”

弘治帝抬抬手,朱厚照站起来,就看见父皇握着一卷圣旨递过来,

“朕要你亲自去邕王府宣旨,以示朕对邕王府与齐国公府结亲的重视。”

“父皇……”

杨廷和从外面闯进来,

“皇上,臣听闻平宁郡主在宫门外晕过去了。”

弘治帝和朱厚照父子一同回头去看他,杨廷和气喘吁吁的站在乾清宫门口,

“皇上,平宁郡主急火攻心,齐衡定然是恨上邕王府了,这两府势同水火可怎么好,请万岁三思。”

弘治帝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杨廷和,杨廷和却泣涕涟涟的对弘治帝痛陈齐国公府与邕王府联姻的弊端,但正因为杨廷和的这一搅合,朱厚照没有了说话表态的必要,只看着杨廷和在殿中老泪纵横,

“皇上,此刻下旨赐婚固然能解一时之困,可救齐国公,也可平齐衡之困,可是长久看来齐国公府与邕王府必会势同水火,不是长远之计啊。”

杨廷和在灯烛的阴影中侧头看了看朱厚照,

“太子殿下,您也劝劝陛下啊。”

电光火石之间,朱厚照忽然明白了杨廷和的心意,的确,现在京中无人能与邕王抗衡,要救齐国公,只能是答应邕王的要求,给他体面,杨廷和怕自己顶撞父皇,所以才会如此言行无状的闯进来,挡在自己前面说话,他心里疼,为齐衡,也为自己的老师。

他强忍住心里的酸涩,跪下磕了个头,

“如今的情况,自然是安抚王叔要紧,儿臣不明白他们之中除了什么事,只知一样,父皇有命,儿臣听命,老师,您同我说过,民间有句俗话,宁拆十座庙,不……不破……不破一桩婚,咱们能成其好事,将来他们也未必是……怨侣。”

他朝着弘治帝磕了个头,

“请父皇赐儿臣圣旨,儿臣即刻前去宣旨。”

弘治帝很满意太子的态度,将圣旨递到他手中。

“快去吧。”

朱厚照接了旨,头也不回的出了宫。


朱厚照想过很多自己正大光明的再一次同齐衡站在一起会是在什么情况下,是自己的登基大典还是齐衡金榜题名,但怎么也没想到,在邕王府摇曳的灯烛下,高傲的连当朝太子都不放在眼里的邕王妃的面前。


邕王妃的确是有高傲的资本的,他的夫君身为亲王手握兵权,连皇帝见了都要客气几句,女儿才有选婿的自由,自己才能站在这里对着齐衡耀武扬威,

对面那位郎艳独绝的小公子,平日里那样高贵的如同坐在云端的人,什么郡主之子,什么内廷教养,自己的女儿看上了,他不巴巴儿的上赶着来哄自己的女儿开心,还敢不答应,就叫他知道什么是贵贱,外人眼中的尊贵,在她这里,就偏偏要你低贱。

盘子里的婚书红的那样鲜艳,想来他若有勇气划破自己的脖子,那血的颜色也会是这样鲜艳的饿,可惜啊,他能舍得自己,却绝不能舍下自己的父亲。

“我劝你呢,还是好好儿钱了这份婚书,不必再等了,谁也保不住你”

“哪怕是孤也保不住吗?”

邕王妃是见过太子的,在她眼中,太子生性顽劣,却不是个霸道凶悍的人,凭空这一声着实是吓到她了,太子从月光下走来,身后跟着东宫卫和被控制住了的自己的王府侍卫。

“邕王府好严的门,孤竟都进不来。”

杏黄的太子常服,四爪金龙盘踞,目眦口张,吞天蔽日。齐衡在看到她啊的一瞬间险些跌坐到地上,被他上前两步稳稳的扶助,他低头看去,齐衡双眼泛红,他被邕王妃欺负成什么样了啊,从出生到七岁,他的衡儿是连油皮儿都没破过一丁点的小人儿,何曾见过他红过眼睛呢,如今却被欺负成这样。

他伸手覆在齐衡的眼睛上,

“衡儿不怕,太子哥哥来了。”

柔软的睫毛在他的掌心轻颤,落下两颗滚烫的泪,烧灼了他的手心,他只说了这一句,却不知下一句该说什么好,怀里的圣旨比掌心的泪更烫。他不忍看他的泪,更无法直面他眼中的期待与希望,却不知自己带来的并不是希望。

“不知我府上有何事,竟惊动了太子殿下到访。”

邕王妃见太子一进门就来者不善,直接给齐衡撑腰,心中有些害怕,有意顶了顶气势,先开口,

朱厚照却不惧他,真正关键的是邕王,邕王妃想狐假虎威也要看对谁。

“王妃这是质问孤吗?”

天之骄子就是天之骄子,紫禁城几千万块琉璃金砖压出来的气势,不是任何人都受得住的。邕王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就这一步她就输了。邕王就在屏风后面,他一直没有出来与齐衡当面作证是因为这件事是他做的,邕王妃不管说了什么,只要将来他说自己没有和邕王妃沟通好,一句话就能堵住别人的嘴,可他却不能说半个字的假话,但是他没想到朱厚照会来,更没想到自己这个一贯只知道在宫闱里胡闹的侄子有这般气势。

邕王不得已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用手揉着额头,

“是太子殿下下降吗?臣参见太子殿下。”

朱厚照能对邕王妃施压却不能对邕王不敬,

“王叔免礼,是厚照来的不巧,惊扰王叔了。”

邕王顺坡下驴,

“本王贪杯,竟醉过去了,怠慢殿下。”

朱厚照感觉到身后的齐衡的紧张,将他挡在身后,

“王叔这是哪里话,侄儿来的唐突,进门便见婶婶动气,多有得罪,听闻齐国公正在府上做客,孤有话对他说,还请王叔赏侄儿一个面子将他请出来。”

朱厚照这话说的不卑不亢,给了邕王面子,又没有低了自己的身份,还很客气。邕王只当朱厚照是来找自己要人的,他今日既然想以齐国公为质逼迫齐衡签下婚书,就不会因为一个太子的到来而收手,除非是弘治帝亲自到来,然而弘治帝为人是断不可能公然表明自己的立场的。

毕竟谈婚论嫁的时候女方扣押了男方的父亲,如此做法即便不戳破,这婚事也结不成了。

邕王揉了揉额头,

“太子殿下糊涂了,找齐国公怎的深夜闯到我邕王府来了?”

莫说齐衡在这里被逼迫的难堪,即便是邕王避而不答的这句话,朱厚照也断定齐国公定然就在这府里,但是他比齐衡冷静,邕王胆大包天,却也不敢公然残害朝廷公卿,齐国公事有官职有爵位的人,戕害公卿是谋逆大罪。更何况他还想跟齐国公府结亲呢。眼下齐国公定然好端端的,不会有危险。

朱厚照扯了扯嘴角,

“王叔这么肯定,都不先去看一眼吗?”

邕王敢避而不答,却不敢给他肯定的假话,一旦说定了将来不能反口也是麻烦,但朱厚照偏要步步紧逼,一定要他给个答案。

“哎呀,殿下玩笑了,您瞧瞧时辰,这个时候都该就寝了。”

“那王叔就是肯定了齐国公不在尊府了?”

他似乎今日一定要邕王认下这个扣押齐国公的罪名一般,慢悠悠的一步步紧逼。邕王被他一句一句问的心头冒火,双眼盯着朱厚照无论如何也要强行压制住自己的脾气,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唬到,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他挺了挺腰杆,

“时候不早了,本王还要休息,太子殿下若是要找齐国公便不必在本王这里耽误时间了,请便吧。”

这是扎扎实实的送客了,然而朱厚照却不但没走,还向外一挥手,原本受灾外面的东宫卫和锦衣卫呼啦一下子跑进来,在他身边站定,怒目圆睁的瞪着邕王,而朱厚照则慢慢的从怀里掏出圣旨,

“哎呀,王叔别急,若是侄儿自己的事情要找齐国公,也便罢了,今日寻不到明日再寻就是,只是如今找他却是为了向他传旨的。”

“传旨?什么旨?”

“自然是父皇的恩典啊,与邕王府与齐国公府有关的大事,自然要人到齐了再说,如今不见齐国公,只得拖着,先去找齐国公。我也不怕能不能找到的,只是传达圣上旨意,是关乎国家律法的大事,不可冒失,若不能找到,便只好一间一间的搜,便从邕王府开始吧。”

说着一挥手,身后的锦衣卫作势便要上前去,邕王着实没想到朱厚照身上的带了圣旨的,如今若是交出齐国公前面自己的话便成了笑话,若不交出来只怕顷刻之间锦衣卫便能搜出来,到时候就做实了自己囚禁公卿的罪名。

虽然不关你事邕王还是朱厚照都明白,即便是从邕王府搜出来了齐国公,凭着邕王手中的兵权也不能真的定罪,那时候的局势只会更糟糕, 但是对于邕王和皇帝来说,为了一场可有可无的婚事,实在不至于打破维持了这么久的平衡。

只在几息之间,从后院里,王府内管家奔出来,

“回王爷,齐国公喝醉了,小人没来及回禀,将国公爷扶到客房休息去了。”

邕王回手一个耳光将内管家抽倒在地,

“蠢货!你知道你热了多大祸吗!”

他说这叫人将内管家拖到后面去惩罚,转过头却看着朱厚照和齐衡,

“殿下,贤侄,齐国公醉了,一时也不能醒,这……”

显然是还不愿把人交出来,朱厚照一双眼睛望着邕王,牙却狠狠的咬在一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开口,

“父皇的旨意自然是给您和齐国公两位的,少一位孤也没法儿交代,您先将齐国公请出来,孤见了人便宣旨。”

朱厚照从进门起故意只字不提圣旨的事,逼得邕王失了分寸,让他自己承认了齐国公仔他府里,却不成想他还不交人,齐衡只能以圣旨胁迫他将人交出来,可是经此一事朱厚照和邕王也算是完全撕破脸了。

“给我们二人的旨意?”

朱厚照无声的点头,身后齐衡还以为是申斥邕王的圣旨,看着面前朱厚照的背影,心内安定,眼泪也早已收住,只站在太子哥哥身后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朱厚照从进门就不提圣旨除了自己的算计也不能否认他面对齐衡的心虚,他不知道该怎么同着齐衡的面宣旨,明知道是他极不愿的事,还要自己亲自下旨来强迫,此刻感受到身后那个人的安定,却越发难以启齿,他稍稍站开一些,垂着头,

“孤奉劝王叔一句,结亲原结的是个善缘,王叔如此做,便是将来他们成亲了,只怕也是怨偶,就不怕嘉成妹妹日后在婆家过不好日子么。”

结亲……婆家……

齐衡像是不能明白一样抬眼看他,

“太子哥哥……”

他伸出手去想拽住朱厚照,岂料朱厚照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他的举动一般,向前一步,让齐衡扑了个空。齐衡一时也分辨不出到底是朱厚照不知道自己伸了手,还是他有意躲开了,竟愣在了原地。

朱厚照只当没感觉到身后扑倒的齐衡,双眼冷冷的盯着邕王,

“邕王,请您将齐国公请出来。”

邕王已经做好准备皇帝会下旨赐婚,但没想到会深夜就下旨,这无疑是用这道圣旨救了齐国公,又或者,这只是朱厚照想借圣旨来救齐国公?但这个时候邕王没时间来想这件事,有圣旨压在头上,已经不容他不交出齐国公了,

“还不快去将齐国公请出来!”

王府小厮们忙到后面去七手八脚的把昏沉沉的齐国公扶出来,只是齐国公究竟是喝醉了晕的还是其他原因,这个时候没人再多质疑,

“邕王府、齐国公府接旨。”

齐国公昏沉沉的被几个小厮扶着瘫在地上,邕王和邕王妃也跪好了,独缺齐衡,朱厚照回头看了齐衡一眼,视线垂落在地上,

“齐衡,接旨。”

咚!

齐衡一步没走,双膝一曲,直挺挺的跪倒,一双膝盖硬生生的磕在地面上,仿佛砸进了朱厚照心里,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先祖立业,唯赖功臣,世家之功,不可轻取,齐氏高门,三代忠义,更有子如衡,独得朕心……”

朱厚照盯着圣旨,忽然没了声音,伏在地上的几个人犹犹豫豫的抬起头来偷眼看着他,从明黄圣旨的上缘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不知是不是因为烛光晃动的缘故,显出几分可疑的红光。

“太子殿下?”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

“朕,宠爱以极,将至亲骨肉相配,赐婚配,嘉成县主,望襄王生梦,神女托心,琴瑟相合,兴旺宗族,钦此。”

朱厚照心里苦笑,怎么疯了,将至亲骨肉相配……怎么会以为是将衡儿赐给自己呢……这生意恁的来的如此刺心……

“臣代小女及全家接旨,叩谢陛下隆恩,万岁万万岁。”

邕王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深深叩拜,而身后却毫无声息,明黄的绢帛交托到邕王手中,朱厚照却伸手抓住齐国公,

“既如此,也得请齐国公赶紧回府主持婚事了,邕王没意见吧?”

邕王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齐国公,圣旨就是皇上的态度,这种时候皇帝下旨就是明着站在了自己一边,这不仅是荣耀,更是权力的转化。他频频点头,命人赶紧套车送齐国公和齐衡回府,朱厚照却叫住了他,

“不必麻烦,就用孤的太子车驾送齐国公及小公爷回府。”

他转身却见齐衡还跪在原地,

“衡儿……”

他伸手去扶他,却被他分手捉住。

冰凉的手死死的握在他手臂上,而他的手也握住齐衡的手臂,

“太子哥哥,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心里,是想让我娶嘉成县主的吗?是吗?”

他的手托在齐衡的手臂上,掌心的那一截手臂纤细的不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的筋骨,听闻为了拒婚他绝食多日,又接连苦读,还被平宁郡主罚去了跪祠堂,这般受苦只是为了不与嘉成成婚,

朱厚照不知道该怎么答,似乎怎么答都是错,

“衡儿,是太子哥哥无能,是太子哥哥帮不了你。”

齐衡哼了两声,竟扯出一丝笑容来,

“早知如此,我不应该这么自私,我该早早答应,还能帮太子哥哥拉拢到邕王,哥哥,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似乎只是一瞬间,不甘与压抑瞬间从齐衡身体里抽离,只剩下令人不寒而栗的悲哀和冰冷。


【未完待续】


我们打个赌看三更之内我能不能甜起来……


巴呆

【照衡】人间值得 -- 初见

我觉得我得想个名字了。

---

【初见】

        朱厚照很叛逆。别人当皇帝都要朝起早夜眠迟,勤勉,公正,听老臣的话,不近女色又能生孩子,还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来制衡朝局。朱厚照做太子时很是乖巧,当了皇帝后却变了个样,不爱上朝,不听老臣的话,放任手下宦官乱搞,建豹房沉迷各种美色,后宫妃嫔一堆孩子却一个没有,从来不搞权利制衡。总而言之,皇帝当的很是不称职。

        朱厚照还善于思考,思考多了未免超脱了时代。他并不想当皇帝,说爱民如子,可...

我觉得我得想个名字了。

---

【初见】

        朱厚照很叛逆。别人当皇帝都要朝起早夜眠迟,勤勉,公正,听老臣的话,不近女色又能生孩子,还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来制衡朝局。朱厚照做太子时很是乖巧,当了皇帝后却变了个样,不爱上朝,不听老臣的话,放任手下宦官乱搞,建豹房沉迷各种美色,后宫妃嫔一堆孩子却一个没有,从来不搞权利制衡。总而言之,皇帝当的很是不称职。

        朱厚照还善于思考,思考多了未免超脱了时代。他并不想当皇帝,说爱民如子,可他根本都不认识那些百姓;说江山社稷,他活这么大就没出过四九城;所以说江山黎民与他又有何干系?他爱喝酒,便是要醉生梦死时,才觉得自己活着,才觉得快活肆意。

        做皇帝压力很大,心不甘情不愿的做皇帝压力更大,朱厚照不得不做很多他不想做的事儿。譬如睡皇后,他根本不喜欢这个黄瓜脸女人,可朝臣们天天催他宠幸中宫早生太子,他只能闭着眼睛咬牙睡一睡,每次睡完都有种被迫卖身的感觉,于是更讨厌皇后了。再譬如上朝,他最讨厌人争吵,可每次上朝那些臣子都要争论不休,吵个面红耳赤,他还得装出一副听得津津有味,吵得字字珠玑得样子,所以他能躲就躲找各种理由罢朝。再再譬如那些老臣,他明明觉得工部折子写得好,偏偏宰辅说它不好,宰辅原来当过几天帝师,朱厚照必须顺着他,不然就“寒了老臣的心”,结果他更烦这些老贼,只能让几个宦官多多搞事恶心他们。

        为了缓解压力,朱厚照做了许多荒唐事儿,有些是真心有些是假意。整日和太监舞女厮混,遍地寻美人儿收藏,建豹房专门享乐。想起那些气得发紫的老脸,朱厚照就有种得逞的快感。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夜深人静,一个人思考,固然没什么开心的事儿可想,但至少他只用想自己,不用再演戏。

        朱厚照是个小心眼儿,嘉成县主她爹从前和朱厚照争过皇位。其实也没大动干戈,但朱厚照记仇。听说他闺女嘉成要成婚,便说什么也要给他们一家添个堵。刘大监平日里没少给朱厚照寻么美人儿,养成了个逢人先报美丑的习惯。那日告诉朱厚照嘉成县主婚事儿时,顺嘴接了句:“小相公是京城第一美人儿齐小公爷”。朱厚照笑了:“我自诩遍阅世间美人儿,怎么从未听说过这眼么前儿的京城第一美啊?” 宫里美人儿多如牛毛,男女皆有,但都是普通人家,这些宦官手再长也不敢伸到当官的院子里。刘大监嘴里发苦:“陛下,那是齐国公家的独子。齐国公祖上是开国大将,世代荫封啊。”人有时候收藏成瘾就会有些偏执,俗称收藏癖,朱厚照对美人儿就有点收藏癖“婚期哪天?”“两日后黄昏。”

        朱厚照一点也不厚道,他叫太监专门等三拜开始一拜未成之时进府宣旨把齐衡叫宫里。从古至今没见过皇帝亲自下场搅合婚事儿的,传旨太监还特意表示县主可以回自己家等后续,这明摆着是说婚事作罢。京城炸开了锅,开天辟地头一遭,皇帝抢了县主的亲,还抢的新郎官儿。

        嘉成县主和平宁郡主各自哭了一夜按下不表,只说齐衡被小轿抬进了宫。齐衡说不上是喜还是忧,他打场马球被县主看上,拿着他老爹性命胁迫他成亲,他心里不乐意,婚事黄了其实挺高兴,但是又吃不准皇上的意思。他熟读圣贤学富五车,想参加明年的会试,一举高中,从此名正言顺的入朝堂。可现如今他尚未入仕,也没见过年轻的皇帝,更没有什么国事可相谈,可说是往日无仇近日无怨,让他进宫做什么呢?齐衡其实也想过别的,毕竟今上声明在外,他也有耳闻,但那实在有辱斯文,他悬崖勒马告诉自己别如此龌龊。

        朱厚照从没想过此生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他在东暖阁召见齐衡,那人一身红衣身披金光款款向他走来,他觉得他看到了宿命。齐衡身姿挺拔如松,步子每一步都一样长,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俯身跪拜“在下齐衡参见陛下,吾皇万岁”,朱厚照沉迷在这玉石之音中忘了免礼。不尴不尬的停顿,刘大监忙咳嗽两声提醒朱厚照,这才免礼平身。朱厚照急切地想看看这等玉人有着怎样一张脸“爱卿抬起头来”。齐衡抬头直视皇帝。朱厚照觉得自己突然明白了何为美如冠玉,何为偏偏年少,何为沈腰潘鬓,何为人间至美。朱厚照觉得人间值得,没有什么是不可原谅的,一切如此美好。

        齐衡藏在宽袖下的手微微颤抖,他也不知道为何敢直视皇帝,这可是大不敬之罪。但听到抬头,他就头和脸和眼一起抬起来直直对上座上的帝王。皇帝的眼神齐衡看不懂,也不太想分辨清楚,那眼神太过热切又带着迷离,齐衡觉得他承受不起。于是又慌忙低下头告罪“皇上恕罪”。

        朱厚照拉着齐衡下棋,他于棋之一道没有兴趣,但是天色已晚除了下棋也没什么好玩的。朱厚照执黑,齐衡执白。朱厚照特意把棋盒摆在同一边,趁着齐衡执子的功夫假装无意也去执子,故意碰碰齐衡的手,偷看他瞬间面红耳赤之态。朱厚照还故意错拿齐衡的杯子饮茶,看齐衡涨红了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有种偷香窃玉的成就感。朱厚照棋艺不精,又一门心思占便宜,棋下得惨不忍睹;齐衡绞尽脑汁要输得不露马脚,又时时被皇帝吓得肝颤,基本就是瞎摆一气。

        眼看暮色深沉,皇帝小动作频频,齐衡再是块木头也知道皇帝对自己感兴趣。齐衡暗暗叫苦,这可是奔着最不敢想的方向去了,漫漫长夜可怎么过啊。他思绪不受控制的乱跑,一会儿想也许皇帝下完这盘就会放他回家,可回家又是一场不愿面对的“洞房花烛”;一会儿又想,万一皇帝要他侍寝可该如何是好,他读圣贤经典长大的七尺男儿如何做得弄臣啊。左思右想,摸不透皇帝,拿不准主意,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要冒出汗来。

        朱厚照看齐衡面有倦意,不忍继续拘着他。便叫刘大监安排就寝。齐衡面色惨白,眼睛发直,却见皇帝撂下一句“爱卿在此早些安歇吧”就前呼后拥的走了。齐衡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长舒一口气。几个小太监伺候齐衡更衣上床,一夜安眠。那边厢,朱厚照也是得意万分,他自诩情场老手,齐衡这等如玉君子是不能强求的,需得挑逗挑逗再拉远距离,让他放下戒备才好。朱厚照回了寝殿安置,一晚上翻来覆去想着如何追求齐衡,只觉人生充满希望,未来一片光明,喜不自胜。

        翌日一早,朱厚照罢了早朝,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摸去东暖阁吃早饭。太监宫女早得了吩咐,齐衡的早饭拖到朱厚照坐下才摆上桌。经了一夜,朱厚照沉稳许多,端起皇帝的仪态来,边喝粥边扔了个炸弹“朕琢磨着顾侯二子到了婚配的年纪,就把嘉成许给他吧。王府侯府,门当户对。”齐衡惊呆了,这算是什么呢,给他解围,还是给皇帝扫除障碍。味同嚼蜡的敷衍过这顿饭,朱厚照也不说走。还问齐衡对赐婚的看法,齐衡只得表示皇帝这个拉郎十分合适,优秀本秀。

        “元若不会怪朕拆了你的姻缘吧。”

        齐衡又被这句“元若”吓到了,其时叫表字是个颇私密的事儿,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朋友和长辈对亲厚的晚辈会以表字称呼。齐衡和皇帝年龄相仿却从没见过,怎么论也到不了表字相称的交情。“在下不敢。顾二叔能文能武,实为良配。在下为县主高兴。”

        “二叔?你和顾家还有亲戚?来,边走边说。”朱厚照看天色大亮,觉得去御花园走走,看看花树,听听鸟鸣,定然别有一番风味。于是齐衡跟着朱厚照,一路讲起了和顾二的关系。朱厚照做出副认真倾听的模样,其实只是借由看人,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不由暗下决心得把人弄身边来,日日相见时时相对才好。

        进了花园,齐衡慢慢放松下来,随着皇帝观鸟赏花喂鱼看石,引经据典谈天说地,也是个相谈甚欢的场面。倏忽一上午就过去了,朱厚照突然提出送客“说话就中午了,元若入宫许久,国公郡主想必思念,回府陪二老好好吃个饭吧。”齐衡糊里糊涂的就又坐着轿子,毫发无损的回了国公府。回府自是一翻忙碌,按下不表。只说朱厚照猫爪挠心的送走了齐衡,演得一副好走不送,其实恋恋不舍。但无论如何,一个皇帝没正经名头拘着世家子弟太久说不过去。而且他已想好要把人弄到宫里时时陪伴,也不差这几日。

        这厢大中午的齐衡被皇家小轿抬回府;那边朱厚照铺纸磨墨琢磨如何让齐衡入宫侍候。京城的世家太太们可捡了个大热闹。传说小公爷昨日拜堂礼上被皇帝抢进了宫,一夜宠幸至午方归。再说一早邕王府就收到圣旨,皇帝亲自指婚把嘉成县主许给了宁远侯那个顽劣不堪私养外室的纨绔二公子,嘉成县主领完圣旨就一根腰带吊房梁上了,还好下人盯得紧,县主没来得及爬凳子。但“嘉成县主自杀未遂”的消息已传遍京城。啧啧啧,这一出争风吃醋强取豪夺的好戏,可是让百无聊赖的一干夫人太太激动不已。

五色

【照景】无艳[三:花烛]朱厚照x公子景 朱一龙水仙文

公子景下凡历劫,穿进齐衡配置。

多情帝王x懵懂上仙


————————————————————

“皇上……小公爷还在豹房。”


刘瑾勾着身子凑上前,朱厚照躺在钱宁腿上,闭眼假寐,意兴阑珊:“朕听说他病了,那便让他休息几日吧。”


钱宁剥了个葡萄,朱厚照张嘴吞下。


“皇上啊~太傅说了,小公爷是可用之才~~”


“唔,”朱厚照点点头,“朕知道。要不也不会扣他下来了。”


“太傅~~~”


刘瑾捏在喉咙里的话被朱厚照不耐烦打断,“朕知道!那朕不是看小公爷长得好看,顺便嘛。”


——谁知道是个木头桩子似的人呢。


朱厚照的头发没束,随意披散开,钱宁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

公子景下凡历劫,穿进齐衡配置。

多情帝王x懵懂上仙


————————————————————

“皇上……小公爷还在豹房。”


刘瑾勾着身子凑上前,朱厚照躺在钱宁腿上,闭眼假寐,意兴阑珊:“朕听说他病了,那便让他休息几日吧。”


钱宁剥了个葡萄,朱厚照张嘴吞下。


“皇上啊~太傅说了,小公爷是可用之才~~”


“唔,”朱厚照点点头,“朕知道。要不也不会扣他下来了。”


“太傅~~~”


刘瑾捏在喉咙里的话被朱厚照不耐烦打断,“朕知道!那朕不是看小公爷长得好看,顺便嘛。”


——谁知道是个木头桩子似的人呢。


朱厚照的头发没束,随意披散开,钱宁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不小心扯断了一根头发,惊呼一声。


朱厚照睁开眼,盛了笑意,嘴角无声勾起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有伤。美人呐~你准备怎么赔朕?”


钱宁转了转眼珠子,调笑道:“不如臣今晚不回去了?”


“你就是坏。”朱厚照翻身起来,将钱宁扑倒在矮塌上,嬉闹声不断。


 


虽说没什么兴趣,但被刘瑾那么一提醒,朱厚照当天还是去齐景的院子里转了转。


皇上驾到,屋里的人早就准备好,跪在地上,脸看不见。


虽说木了些,但身量还是很不错的。


朱厚照托着自己下巴,笑眼弯弯:“爱卿,请起。”


公子景的声音平平的:“陛下,臣脸上长了东西,怕吓到皇上。”


“嗯……让我看看,朕的元若怎么了……!”


朱厚照抬起他脸的手僵住了。


那灼红一片皮肤自右眼蔓延至额头,如嵌在玉石里的血,衬得他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朱厚照下意识松了手,后退几步。


公子景早有所料一样,平静道:“陛下不如允臣回去,臣以后定布纱遮面,再不吓到陛下。”


目光向下,盯着那衣角。


虽说早有所料,这结果却是令人伤心。


公子景郁闷地想,其实也不怪他,自己脸上这东西着实吓人。


但怎么想,心里也总难受。


“我当什么事……”上方朱厚照却道,重又笑起来,“无妨,朕的元若变成什么样,朕都喜欢。”


“起来吧,跪着不难受么。”


朱厚照用折扇挑起他低垂的脸,风流的桃花眼一弯,任谁看了也难不动心。


“这位公子愁眉不展,当是心里有事,为何不说与朕听听……”


他眼中光华夺目,公子景难以怀疑,便信了。


“陛下,你喜欢臣吗?”


他心中这样想,口中便这般问出来了,痴痴地盯着朱厚照看。


“那自然是喜欢得很。”朱厚照扬了扬眉毛,端出无可挑剔的温柔样貌,“朕留元若在此,自是喜欢。”


“不仅喜欢——朕还要与你成亲,元若,你当日可是许了朕,朕便当你同意了。”


当晚,公子景便失了眠,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张风流多情的脸,温情款款的话。


他说不在意,变成什么样都喜欢……


这便是情爱吗?如棉絮般软,如蜜糖般甜。


天帝说得不错,这般更能见真心,公子景絮絮叨叨,傻子一般笑,我变成这样陛下还喜欢,那一定是真喜欢。


他是一国之君,他说喜欢,便一定是喜欢。


 


大红喜袍被送来,朱厚照说成亲重在同心,无需操办,他便听话,只穿上喜袍等他。


豹房只简陋布置,走廊处意思意思挂了点红绸。砚白砚清侍立在门前,愁眉苦脸两相对望。


已经很晚,皇上还没有来。


公子景以往不在意自己的脸,今日却对着铜镜一照再照。


月老给的丹药果真有效,那道骇人红痕消失不见,镜中倒映的,还是紫霄仙君那张高雅出尘的脸。


虽然皇上说不在意,但成亲这么大的事,还是要郑重一点。


陛下每次看见那道红痕都像被吓到,今日应该不会了。


他十分雀跃,十分高兴。


 


“朕不想去。”


朱厚照毫不在意地往地上一坐,如孩童赌气般,“刘公公,他那张脸你也看到了~吓人得很。你和太傅骗我留住小公爷,他能心甘情愿帮我出去打仗。朕去了。


可洞房,真的不行——他太吓人了!”


“皇上呀~您可是答应了太傅的~~”


“朕只爱美人……”


 


最终还是被推到了洞房门口。


 


砚白砚清远远看见他,跪下行礼。


朱厚照搬正头冠,颇丧气地叹了口气。


笑容满面推开房门。


不去看屋里站在一边的公子景,朱厚照直奔婚床,语调轻佻:“爱卿,我们这便来吧。”


回首,“朕得祖训勤俭节约,不如蜡烛就吹……”


红烛摇曳,映在穿着大红喜服的人眉间,公子景柔柔地笑着,面如冠玉,在红衣映衬下愈加超凡脱俗,俊逸非凡,风姿绰约,简直不似凡人。


朱厚照丢了刚刚说了一半的话,眼里漾出波动光芒,声音也款款温柔起来:“美人,我们先饮同心酒吧。”


红线牵着的酒樽盛了婚酒,两人端起慢慢饮尽,朱厚照一瞬不停地紧盯着他打量,声音温柔得能让人溺死进去:“美人,我们这便永结同心了。”


大红喜服被拽落,一路铺着直到大床之上。床上两具身体纠缠得难舍难分,艳红床单被只莹润如玉的手紧紧捏着,随即被另一只手覆上。


最后关头,朱厚照全身爽到战栗,身下人好像一直很痛,却乖巧地予取予夺,朱厚照掰过那埋在枕头里的脸——光洁干净的脸,一旁喜烛的光华给他镶了个边,更显动人。


那脸上濡湿着泪光,被朱厚照擦去。


“陛下……”临到高峰,那人握紧了他的手,无意识地叫他。


春宵苦短。


月印万川

【照衡】既见君(五)

更漏滴答垂落,晚风穿过雨后杏花的枝头,从半掩的窗缝中挤进昏暗的寝宫里,吹得齐衡周身发冷,仿佛连一封折子都拿不动,手抖得厉害,也不知是因为怕,还是因为气。

他和朱厚照沉默地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朱厚照没绷住,叹了口气,把齐衡扶了起来,“怎么,你这是打算跪到死以自证清白吗?”

“臣……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齐衡垂着眼睛说道。

朱厚照轻轻笑了一下,“你只要说你是真的心悦朕不就行了,还怕朕不信你?”

齐衡听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脸上绯红更深,好像刚从桃林深处走了一遭。

“你刚刚回应朕,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总该不会是像折子上所说的……刻意取悦吧?”

“臣没有!”齐衡像是受到了侮辱般,大逆不道地抬头瞪了朱厚照一眼,秋水...

更漏滴答垂落,晚风穿过雨后杏花的枝头,从半掩的窗缝中挤进昏暗的寝宫里,吹得齐衡周身发冷,仿佛连一封折子都拿不动,手抖得厉害,也不知是因为怕,还是因为气。

他和朱厚照沉默地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朱厚照没绷住,叹了口气,把齐衡扶了起来,“怎么,你这是打算跪到死以自证清白吗?”

“臣……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齐衡垂着眼睛说道。

朱厚照轻轻笑了一下,“你只要说你是真的心悦朕不就行了,还怕朕不信你?”

齐衡听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脸上绯红更深,好像刚从桃林深处走了一遭。

“你刚刚回应朕,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总该不会是像折子上所说的……刻意取悦吧?”

“臣没有!”齐衡像是受到了侮辱般,大逆不道地抬头瞪了朱厚照一眼,秋水养玉般的一双桃花眼微凉,对上朱厚照含笑的目光,又马上熄了火,低了头,重新摆出一副恭顺的模样来。

他绝不曾为了自己的前途刻意曲媚陛下,可让他承认自己心中有非分之想,他也说不出口。

齐衡兀自冷静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此事不管臣怎么说,都难以自证清白,总不能叫臣把心剖出来给您看看是红是黑……陛下信也好,不信也罢,臣任凭您处置便是。”

朱厚照其实没怎么把折子上的话当回事,没想到齐衡反倒较起了真,好像护着什么极珍极重的感情似的,不容许旁人有半分亵渎。朱厚照想着想着,心里头忽然就高兴了起来,白天被那群迂腐小人挑起的怒火也熄了不少。他定定地盯着齐衡看了片刻,越看越觉得喜欢,只觉得他着青衣如玉,着白衫如瓷,世间再寻不到比他还干净剔透的人。

只不过他心中柔软,面上却不显,甚至还带着几分冷淡的神色,说道:“元若,朕刚刚问你怎么看外面大臣骂朕不孝,你说未曾亲眼所见,不敢妄议。你又何尝不是如此,若你今天随随便便说几句自表忠诚的话,朕也轻而易举地信了,那朕的信任岂不是太廉价了?”

齐衡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垂着头,露出白玉似的后颈,像被雨水压弯了的花枝。

过了一会儿,朱厚照又开口道:“翰林院,司礼监,你选一个?”

齐衡蓦地抬头,震惊地看向朱厚照。

朱厚照轻轻笑了一下,“你要是选翰林院呢,朕只能负责把你塞进去,以后的路好走不好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那群老家伙如果排挤你,朕可帮不了你。你要是选司礼监呢,这是朕的地盘,保证你顺风顺水,如臂指使,怎么样?”

“陛下是要……让臣去当差?可……为什么?”齐衡有些不可置信。

“日久见人心的道理,不用朕多说吧,元若,你对朕的心,朕对你的心,都是如此,都要长长久久地看。”

齐衡思前想后,有点怕这只是陛下的一句玩笑,可他到底没禁得住诱惑,选了翰林院。

政出内阁,策在翰林,作为政治的中枢风云的顶端,翰林院是所有文人达则兼济天下的庙堂,收尽汲汲人才。当世的文学大家,文政精英,皆在其列,齐衡自幼仰读的锦绣文章,也都出自翰林学士之手。这里是朝堂的漩涡,上可位极人臣,下通六部三十省,文人若有热血,都恨不能在翰林院走一遭。

朱厚照说到做到,真还就把齐衡安排进了翰林院。满朝大臣因为不同意他降罪舒芬而磕青了的脑门还没养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痛陈死谏,说陛下绝不可姑息养奸,任佞幸祸乱朝堂。

这帮文人骂起人来,虽不如市井妇人泼辣,可字字句句带着倨傲,往人心头上扎。挨市井泼妇的骂像是蹭伤皮肤,看着是血肉模糊的一大片,但没几天就能缓过来。可挨这群整日舞文弄墨明褒暗贬的文人的骂,像一根根纤细却锋利的针,每一针都穿心而过,字面上看不出什么痕迹,事后拎起一句细思,却觉得心肺都撑不住。

被骂得最厉害的时候,齐衡都起了放弃的心思。他身如飘絮,挨几句骂不痛不痒,可他不想连累陛下,自己忠心侍奉他尚且诚惶诚恐,怎么能这么任人糟蹋。

朱厚照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么多年了,流水的谏臣,铁打的陛下,他若真想做什么事,还真没有谁能劝得住。他先是任凭大臣们闹了几天,等他们吵得累了,从中挑了几个挑刺的刺儿头,翻出自己手里攥着的把柄挨个敲打,最终敲得他们一个个都息了声。

把齐衡塞进内阁这件事,从三月底闹腾到四月中,终于敲定了下来。只不过齐衡挤进了翰林院,剩下的事情陛下可就够不着了,众臣们憋着一肚子的气,一个个都等着给齐衡颜色看。

四月里的春衫偏薄,朱厚照命人给齐衡送去的春衣又都是勾勒腰身的样式,远远看去当真是长衫如削人如玉,满京城挑不出第二份来。齐衡平日里待在翰林院中,穿得都是特制的官服,今日觐见陛下,才换了这么一身,见朱厚照一直盯着他瞧,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是望江楼的点心,都是远清兄推荐给我的,宫里没有这么多花样,陛下趁热尝一尝吧。”齐衡与朱厚照对坐在临湖的小亭子里下棋,旁边摆满了齐衡偷偷带进宫来的点心。齐衡被他盯得脸上微微发热,端起茶盏掩饰了几分。

“张远清?成栗郡主家的儿子?”

“是他。”

朱厚照轻轻点了点头,“他倒是个可造之材,朕本也打算让他在翰林院磨上几年,好起用他。翰林院里难得还有人愿意搭理你,同他交好,有时候也能稍微帮衬着点。”

齐衡心中微微一暖,“劳陛下挂念。”

朱厚照捏起一块桂花糯米糕,咬了一口。宫外的点心用料比宫里面足,桂花的香甜腻得人有些舌尖发麻。而宫里无论是点心还是茶水,讲究的都不是口感,而是规制,要规规矩矩的,宁可滋味寡淡也绝不能有让贵人吃坏肚子的危险,正好遵循前人“五味令人口爽,五色令人目盲”的教训。

朱厚照难得有了点胃口,见齐衡只是眉眼温和地盯着他看,把手里的桂花糕塞到了他嘴里。

“你也吃一点,看看你自己,这才在翰林院待了多长时间,脸色也差,人也消瘦了不少。那帮老家伙没少为难你吧?”

齐衡用袖子遮着嘴,鼓鼓囊囊地嚼着桂花糕,又下意识想反驳朱厚照的话,差点把自己噎着,忙喝了口茶水,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咳得眼角都泛起了红。

“没……陛下别担心,看在您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人苛待臣。”

朱厚照见齐衡还笑出了几分单纯憨厚的意思,有些恨铁不成钢似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你是不知道他们作践人的手段,朕可听说了,秦阁老要你一个月晚上有十五天在翰林院当值,整天让你抄些无用的文牍,这还不叫苛待?”

“臣非走正途进的翰林院,若要服众,自然该多吃些苦头,陛下放心,等这段时间熬过去就好了,臣不会给您丢脸的。”齐衡眉眼温润,笑意盈盈地看着朱厚照。

翰林院里作践人的法子,齐衡当然知道。他的表叔齐暄就是被活活逼上一条不归路的。那些身着红袍乌纱器宇轩昂的阁老们党同伐异的时候,只让你看得见顶上的青云,却绝不给你一点升迁的希望。

齐衡为人并不倨傲,但也清楚自己的才能,在翰林院中当数中上之乘。然而众人看不起他的出身,连个证明自己的机会都不给他,他虽是奉皇命入翰林院,穿的是锦绣翰林学士服,做的却都是丫鬟仆役小厮的事情,整日里负责往来搬书和折子,端茶倒水,最过分的时候,甚至还要他换下学士服去扫院子。

他若是不扫,则必被责备恃宠而骄不服管教,他若是扫,则陛下的面子当何以堪。

对齐衡而言,能抄写一些“无用”的文书,已经是很体面的工作了。何况,这些文书到了齐衡手里,也未必是真的毫无用处,里面有很多作废的草拟折子,有不少是出自诸位阁老之手。齐衡一边抄一边揣摩,揣摩他们的字迹,遣词造句,再加上从张远清那里旁敲侧击来的情况,这一个多月,几乎把内阁诸位阁老的性情摸了个透。

首辅杨廷和的字中正规矩,文章明朗畅达,当是个重视法度的人。张远清说他出身寒门,为人勤俭,最见不得别人奢靡铺张,因此同高门秦氏出身的次辅秦瑞南关系很不好。两人不光生活作风合不到一起去,政见也常常是针锋相对,好几次都险些在台面上撕破脸。这位秦次辅秦阁老是个懂得钻营的,同时又见不得别人钻营取媚。在他眼里齐衡就是个空有皮囊的男宠,蛊惑君心,伤风败俗,因此对齐衡的刁难也大多是在他的授意和默许之下。

除此之外,还有四面逢迎的陈学士,棱角分明的张大人……一份份废弃的书稿包罗万象,让人得以从中窥见一斑,于是整个内阁连带着翰林院,像宣纸上的素描一样,逐渐在齐衡眼前显出了清晰的轮廓。

朱厚照在翰林院旁边辟出了一间小院子给他住,虽不如漪澜殿舒适,但胜在往来方便。只可惜,这样一来,齐衡能见到朱厚照的次数就更少了。

忙的时候还好说,风月闲愁不入心,等到稍有闲暇,总忍不住往乾清宫的方向看,揣测陛下现在在做什么,还曾因此过于出神,打翻了案头的墨。在翰林院里,冷不丁听人提一句陛下,他心头就会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脸红。倒像是被提及了心上人的名字,灯蛾撞入明火一般,被戳破了心事。

心上人。

齐衡今年方弱冠,齐府又家教严苛,不准他舞风弄月。他之前没对谁动过心,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只是偶尔读到风月词的时候,心中会猛然涌现陛下的脸,眉眼锋利却多情,额上一点美人尖,冠冕两侧的红玛瑙晃啊晃。

朱厚照隔三差五就差人给他送东西,新兴的春衫,上好的笔墨,甚至还有自己闲来无聊时雕刻的木娃娃,惹得齐衡心中愈发躁动,好不容易挨到了休沐放假,也顾不得许多礼节,急匆匆就来觐见,为此,他昨夜还失眠了半宿。

只是朱厚照的态度让他又喜又忧,喜的是陛下还关心他,知道他在翰林院里待得不容易,忧的是他总觉得陛下对他的态度变了,不像以前那样喜欢黏着他逗他了,好像真真正正在拿他当倚重的臣子看待。

明明这样最好,可他分明又觉得不够好。

两人在湖边亭子里边下棋边聊天,中午一起用了午膳,朱厚照特意让御膳房炖了点补身体的鸡汤,亲自监督齐衡喝了整整一碗。

近日来南边接连暴雨,淹了不少河田,朱厚照知道事关民生,此事不可轻视,下午的时候难得没去豹房玩乐,待在御书房里老老实实看折子。齐衡一边在旁边给他研磨,一边低头看着陛下个性鲜明的批红,看到没什么实质内容的折子就痛批“一派胡言”,毫不留情,齐衡竟也从这繁琐单调的动作中琢磨出几分乐趣来。

南方暴雨,永州也有不少地方遭了殃。齐衡自幼在永州长大,对那里民情熟悉,也能在旁边提点几句。朱厚照一边听齐衡讲永州的民情,一边看底下上来的折子,越看越气,最后硬生生气笑了。

“说什么永州受灾严重,要朕拨十万赈灾银下去——元若,若永州真如你说的那般富庶,才半个月的暴雨,永州自己的粮仓就能调运过来,他们还敢跟朕哭穷,你说,这是安的什么心啊?”朱厚照转着手里的折子,声音有些发冷。

齐衡接过宫女送进来的热茶,用手试了试温度,才递给朱厚照让他润润嗓子。等送茶的宫女退了出去,齐衡才温声道:“瞒报灾情,枉顾社稷,此乃欺君的大罪,陛下切不可姑息。”

“当然不能姑息……可他们现在沆瀣一气往朕要钱,都说永州撑不下去了,朕又不能仅凭你的三言两语就回绝了他们。”

朱厚照喝了一口茶,轻叹了口气,握住齐衡的手放在掌心里把玩养眼。齐衡的手细长白皙,骨节分明,倒真是世家里养出来的公子的手,天生适合配这世间最好的笔墨指点山河。朱厚照有些走神,注意力从折子上移走,说道:

“前些日子西域使节进京的时候进贡了几瓶羊脂软膏,这个季节正是容易伤手的时候,你带回去用,恩?”

齐衡微微红了脸,只觉得心跳得飞快,浑身的血液都往手心里涌,又从手心里一齐涌到脸上。陛下的衣服上有淡淡的檀香,薰得他也有些头脑发昏,竟大胆地回握住朱厚照的手,俯下身来贴近他的脸。两人的脸隔得那样近,近到睫毛相触,鼻尖相抵,呼吸缠着呼吸。

齐衡的声音低沉沙哑,带了几分温柔缠绵的意味,“陛下别担心,臣会帮您的……臣永远不会像别人那样欺你,瞒你,负你,臣……只忠于您一人……”

朱厚照的眼神越来越深,揽着齐衡的腰把他抱了个满怀,用手抚着他的后颈,把他抵在身后的长案上亲吻他的嘴唇。这一吻来得先是猛烈,再是温柔,而后在齐衡主动温驯的回应里再次猛烈起来。

他真是没想到,真是惊喜——依着元若内敛的性子,有朝一日竟会如此大胆地对他剖白心意。这世上对他表忠诚的人千千万万,唯独今日这一句,震得他心旌摇曳收不住。




三更的柠檬馅小笼包

莫畏寒风(五)

自那日在连城玦房间的密室外偷听到连城玦要杀傅红雪后,连城璧心里一直十分不安。他十分确定他绝不能让连城玦杀了傅红雪,决心要阻止兄长,却不知该如何阻止兄长。这一日,连城璧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梦里,他的兄长亲手杀死了他喜欢的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去尼姑庵里探望母亲,寻求母亲的帮助。

尼姑庵里深沉而悠远的钟声,令连城璧的心定了定,他缓缓走进禅房,一位带发修行的妇人正捻动着手中的念珠。此人便是连城璧的母亲,也是当朝太后芈月的姐姐,连夫人。


“娘。”连城璧见到母亲,恭敬地唤了一声。


“来了。”连夫人微闭着眼睛,淡淡地应了一声,“许久未见你和玦儿了,你今日来见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自那日在连城玦房间的密室外偷听到连城玦要杀傅红雪后,连城璧心里一直十分不安。他十分确定他绝不能让连城玦杀了傅红雪,决心要阻止兄长,却不知该如何阻止兄长。这一日,连城璧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梦里,他的兄长亲手杀死了他喜欢的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去尼姑庵里探望母亲,寻求母亲的帮助。

尼姑庵里深沉而悠远的钟声,令连城璧的心定了定,他缓缓走进禅房,一位带发修行的妇人正捻动着手中的念珠。此人便是连城璧的母亲,也是当朝太后芈月的姐姐,连夫人。


“娘。”连城璧见到母亲,恭敬地唤了一声。


“来了。”连夫人微闭着眼睛,淡淡地应了一声,“许久未见你和玦儿了,你今日来见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连城璧闻言垂下了眼眸,抱拳说:“未能经常来探望母亲,是孩儿的不是。”他向前走了几步,“娘,我想阻止大哥杀傅红雪。”


听到傅红雪这个名字,连夫人捻动念珠的手停了下来,睁开了眼睛,缓缓开口,“傅家的那个遗子?”这个名字,她一生都不可能忘记,因为那是她的丈夫连泽天所犯下的罪孽。


二十年前的梅花庵,火光凄厉地将夜空照亮,天边一轮上弦月冷悠悠地挂在天边,像是上天的一抹讥笑。那一夜,傅将军和傅夫人双双葬身火海,只留下了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傅红雪。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连泽天一脸淡漠地从火光中走出来,连夫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如此残忍的事情,居然会是她的夫君做的。


那日之后,她有很多次都想问连泽天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直到连泽天病逝,她都没有问出口。她隐隐感觉,连城玦似乎已经从连泽天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却也没有去询问。连泽天去世后,她便住进了尼姑庵,带发修行,希望多少可以替连泽天赎去些罪孽。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会从自己的儿子口中以这种方式再次听到傅红雪这个名字。


思绪回到现实,连夫人转头望向连城璧,有些疑惑地问:“你向来不喜欢过问这些事情,为何这一次会专程来找我?你与那傅红雪是什么关系?”


连城璧闻言垂下了眼眸,“娘,孩儿不想瞒您,傅红雪是……是孩儿心悦之人,所以孩儿无论如何都不希望大哥伤他。”


连夫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喜欢上傅红雪,可是他们之间,终究是一段孽缘啊!“璧儿,你和傅红雪是不会有结果的,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想吧。”


“为何?娘,难道说我们连家与傅家之间真有什么过节吗?”连城璧急忙问。


“都是陈年旧事了,你也不必知道了。”连夫人说着偏过了头。


“既然都是不必知道的陈年旧事了,娘又为何要孩儿断了念想?”


“璧儿,听话,娘是不会害你的。”连夫人抬眸望向连城璧,眼眸里似是带有几分无奈又带有几分愧疚,复杂得让人难以读懂。


连城璧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他很清楚,他再问下去,娘也不会告诉他了。可是面对娘的规劝,素来十分听话的连城璧这一次却并不想顺从母亲的意思。那是他生平第一个为之动心的人,他不想放手。


从尼姑庵出来以后,连城璧怀揣着心事,漫无目的地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远远地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傅红雪。见到傅红雪,连城璧禁不住笑了起来,想要走上前叫住他,可想起母亲刚刚说的话,又想起连城玦要杀他的那些话,连城璧终究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而是默默地跟在了傅红雪身后。


傅红雪刚行至山顶,突然窜出来一个白影,趁傅红雪不备拿一把匕首刺中了傅红雪,而后直接将傅红雪打落了悬崖。连城璧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一身白衣的人就是那日在密室里和大哥谈话的人。他未及思索,就已经拔剑冲了出去。

夜尊看到冲上来的连城璧也是一愣,他十分清楚,如果在这里伤了连城玦的宝贝弟弟,连城玦绝对不会放过他。于是他也并不和连城璧纠缠,直接转身隐入了树林。连城璧赶紧转身去看傅红雪坠下的断崖。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哪里还看得到傅红雪的身影!面对这样的情形,连城璧没有丝毫的犹豫,纵身跃了下去。

夜尊眼看着连城璧跳了下去,想要出手拦他已然是来不及了,只得先回连府。此时连城玦正在密室里练功,听到夜尊回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淡淡地问了一句,“如何了?”带着几分低沉的声音在四周都是石壁的密室里带着轻微的回响。


“我已经将傅红雪丢下了悬崖,只是……”


“只是什么?”连城玦皱了皱眉。


“连城璧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他看到傅红雪坠崖,直接就跟着跳了下去,我没拦住!”


“什么?你说城璧他也坠崖了?”连城玦望向夜尊的目光里充斥着怒意,“夜尊,你最好祈祷城璧可以平安回来,不然我就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你哥哥。”


“连城玦你讲点理好不好,连城璧是自己跳下去,这可怪不到我头上吧!”


连城玦没有再说什么,袖子一甩走了出去,召来了下人准备带人去寻连城璧。


傅红雪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知是何处的地方,周围有许多沙土,身下还垫着写茅草。周身剧烈的疼痛让傅红雪不禁皱紧了眉,低头看到自己胸前插着的匕首,傅红雪才忆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被那人打落悬崖,此处便应该是崖底了。


傅红雪站起身,伸手握住了匕首的手柄,闭上眼睛一咬牙,将那把插在自己胸前的匕首拔了出来,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剧烈的疼痛使他整个人都跟着颤了颤。若是常人,被匕首刺中从这么高的地方扔下来怕是要没命了。可傅红雪自幼习武,十二岁就第一次上了战场,军营之中,早已伤惯了。


此处像是一个墓室,如是想着,他起身扶着墙走了几步,才发现地上还躺着另外一个人,是连城璧。他有些疑惑连城璧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或许也是拜伤他的那个神秘人所赐吧。伤口出剧烈的痛感令傅红雪有些站不稳,扶住了墙。


傅红雪俯身去探了探连城璧的脉搏,许是崖底有许多茅草起到了缓冲的作用,他伤得似乎并不很重。傅红雪有些吃力地抱起了连城璧,将他放在了一个石台上,还温柔地替他理了理头发。

日头渐渐偏西,不知不觉就入了夜。齐衡望着漆黑的夜色,有些担忧地蹙起了眉,“都这个时候了,红雪怎么还不回来?我先前还以为他去了花府,可是就算要在花府过夜,也该派人传信回来啊!”


“本王刚派叶侍卫去花府寻了。元若不必太过担心,以红雪的武功,一般人是伤不到他的。许是和无谢一起玩,忘了时间也说不定。”朱厚照一边安慰着齐衡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葡萄。


“王爷说的是,我们再等等罢。”齐衡应着,脸上依旧难掩担忧的神色。


连城璧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间暗室中。他想要起身,周身的疼痛却让他的眉毛拧成了一团。此时他才想起,自己是跳下悬崖去寻红雪了,那么红雪呢?


连城璧正思索着,身侧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连二公子,你醒了。”


“红……红雪!”看到傅红雪,连城璧开心地唤了一声,可是想到明明他跳下来是要寻红雪的,现在反倒要傅红雪来照顾,又有些难为情,“红雪,你叫我城璧就好了。连二公子……听起来怪生分的。”


傅红雪没有拒绝,从善如流地唤了一声,“城璧,你怎么在此处?是谁推你下来的?”


“没人推我……我是自己跳下来的。”连城璧有些难为情地说。


“为何?”傅红雪很是疑惑,霜城里谁都知道连城璧自幼被连城玦护着,武功平平。凭他这三脚猫的功夫,若不是这次运气好,就算不死也得半残,他怎么会主动跳下来。


“因……因为我看到你被那人偷袭坠下去了,所以我就……”连城璧低下了头,声音越说越小。


“你说你跳下来是为了要寻我?”傅红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和连城璧不过就见过两次,连城璧竟就为了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若是旁人如此说话,傅红雪大抵是不信的,可是连城璧的澄澈的眼眸中似是有星辰闪烁,看起来倒不像是在骗人。傅红雪感到心底某处升起了一丝暖意,望向连城璧的目光也温柔了几分。



五色

【照景】无艳[二:锁心]朱厚照x公子景 朱一龙水仙文

公子景下凡历劫,穿成齐衡配置

多情帝王x懵懂神仙

#无良博主开始搞事~#

“不错,是我。”朱厚照从主位下来,踏着悠然的步子,“我说过啦,公子可别忘赴约——公子果然来了。”

公子景怔怔仰着头,声音飘忽:“皇……上?”

朱厚照见拽不起他,便没型没款地蹲在他面前,脸上仍带着盈盈笑意,显得有点调皮。

“皇上,”刘瑾弓着腰小跑过来,尖细的嗓子,“都备好啦。”

“嗯,下去吧。”朱厚照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宫灯带着黄晕,打在他眼窝。

眼神深邃,笑着拉拉公子景的袖子,不像个皇帝,倒像个登徒子,“美人,朕喜欢你得很,你愿意跟着朕吗?”

公子景的手被他牵起,抚上那张风流无双的脸。

于是他慢慢笑了,...

公子景下凡历劫,穿成齐衡配置

多情帝王x懵懂神仙

#无良博主开始搞事~#

“不错,是我。”朱厚照从主位下来,踏着悠然的步子,“我说过啦,公子可别忘赴约——公子果然来了。”

公子景怔怔仰着头,声音飘忽:“皇……上?”

朱厚照见拽不起他,便没型没款地蹲在他面前,脸上仍带着盈盈笑意,显得有点调皮。

“皇上,”刘瑾弓着腰小跑过来,尖细的嗓子,“都备好啦。”

“嗯,下去吧。”朱厚照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宫灯带着黄晕,打在他眼窝。

眼神深邃,笑着拉拉公子景的袖子,不像个皇帝,倒像个登徒子,“美人,朕喜欢你得很,你愿意跟着朕吗?”

公子景的手被他牵起,抚上那张风流无双的脸。

于是他慢慢笑了,带着些天真稚气,笑得有些羞怯,也有些满足。

什么是情?

什么又是爱?

天庭上他曾对着这个问题不知所措。

既然是情劫,就该尝尽情爱的滋味吧。

公子景痴痴地想,红线牵着这样一个美男子,这该是一段很好的缘分。

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就是都答应他,都应允他,他要什么都给他。

“臣愿意。”

好,都答应你,都给你。

 

雾气朦胧,温泉水滚滚翻涌,公子景被朱厚照一路牵着踏进来。

直到没入泉水,他才后知后觉开始紧张。

朱厚照的身体白皙细滑,是养尊处优的日子泡出来的,在温泉水的映衬下愈加莹白如玉。

不过他不太敢看,只瞥到那白得灼眼的人便要移开目光。

慌张。

朱厚照从身后靠近,公子景的身体刚被那手碰到就猛得抖了抖。

没有办法,情爱都未曾尝过的天庭上仙,实在不知怎么应付进一步的事。

“元若——”朱厚照的手搭在他腰上,逐渐落实了,声音低哑起来,像带着颗粒,撩得公子景全身都热了。

元若。

这是在凡间的名。

身后是他此行下凡寻的人。

身后的人低低笑了笑,附在他耳边,潮湿热气传过来,“元若这身体,练得不错。”

公子景头昏脑涨,沉沉点头。

不错。

公子景虽生得白净,在天上却是天生的武神。那些看上去孔武有力的神仙也未必是他对手。

那炽热的手往一些神秘的地方滑了过去,公子景倏地握住了他的手,闭眼颤声道:“陛下……”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朱厚照顺着他的手靠过来,炽热胸膛贴在他仅套了件薄衫的后背上:“怎么,元若害怕了?”

“臣……臣,从未……”

公子景闭眼,喉间又干涩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滚烫的手和胸膛一起离开了,水声哗啦,朱厚照竟出了温泉池。

公子景见他有些惰懒地倚在池边的汉白玉美人靠上,长发末端被浸湿了,搭在胸前。

薄薄一层衣衫包裹着他的身体。

随即他懒懒一挥手,像被扰了兴质:“朕不喜来强的,没意思。元若既不喜欢,不妨回去休息休息——刘瑾会给你安排房间。”

公子景呆立在水池里。

他这几天无所适从的次数好像特别多。

好在朱厚照并不太为难,十分体贴地向他伸出了手,如牵他进去般,牵他出了水池。

“美人不必害怕,朕待人很好的。”贴在耳边的私语,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却有些敷衍意味。

公子景僵直地披上外衣,跟着刘瑾走了出去。

刘瑾果然很会安排,给他的地方精致整洁,并不比齐国公府差多少。

里面事物都已布置好,门外有侍卫侍立着,里间还有两个丫头。

公子景恹恹地,让侍从都出去,兀自坐在床上生闷气。

身体还是湿的,他将自己裹进被子,裹紧。

以前做神仙不会觉得冷。这个凡人的身体真是麻烦。

我为什么要躲。

凡人说情爱之事是欢好,那欢好就该是情爱到了深处的意思。这该是好事,我躲什么……

朱厚照是很好的。

公子景想。

他很温柔,很体贴,望着自己的眼神让他想跳进这片眸光的海里去,这根红线该是没有牵错人。

有机会要向月老道谢……

迷迷蒙蒙地,他睡着了。

梦里他又飘到云上,驭云头到处飞。

天上还是以前的样子,祥云卷着光,凌霄宝殿飘在最上方,散着七彩佛光。

突然月老颠颠地从后面追上来,跳到了他的云上。

“月老。”公子景想着,自己该谢谢他,但实在笑不出来,只能干巴巴道,“多谢你牵的红线。”

月老似乎被这句话卡住了喉头,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半晌也干巴巴回道:“不……不谢。”

公子景不再理他,径自架着云四处转,月老干咳几声,不情不愿地开了口:“那个,上仙呀……”

迎着公子景郁郁的眼光,月老皱着眉缩着脸,苦笑着开了口,“那个……当初您进轮回的时候,天帝让小的,给您施了个咒。”

“叫锁心咒,一旦您动情,就会变丑……天帝说既是历情劫,就该历得彻底一些。凭您的姿色才华,如果不加干扰,您也无法完全历经凡间情苦……”

月老的声音越来越小,在公子景的注视下快将脸缩成了个干枣,“上仙呐,小的也是没办法……再说天帝说得也没错,这没了外貌才更能看出来真心嘛……”

“这瓷瓶里有三颗丹药,一颗可恢复容貌四个时辰,小的只能帮您到这儿啦……”

月老将瓷瓶塞到他手里,好像实在无言面对,跳下了他的云头。

公子景握着瓷瓶,皱了皱眉。

突然云没有了,凌霄宝殿没有了,七彩祥云没有了。

他猛得惊醒。

脑仁抽疼,他发现自己平躺在床上,也不知是哪个侍从服侍他睡下的,公子景揉着太阳穴,眼睛眯着,突然看见一个东西——

枕边一只翠绿瓷瓶,与梦中别无二致。

公子景静止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冲到镜子前。

镜中人容颜未变,只是,只是。

只是从右眼蔓延到额头,一块胎记般的东西,血红血红。

原本清俊出尘的面容,瞬间变得丑陋吓人。

五色

【照衡】【照景】无艳[一:情劫]朱厚照x公子景

公子景下凡历劫,放进齐衡配置。不知道算照衡还是照景

多情帝王x懵懂神仙

这篇比较轻松,小虐怡情 最近突然很想泼古早狗血hhh

情节设定参照钟无艳  多多点赞推荐鸭~

——————————————————

九重天上,光华笼罩,云霓绚烂。

一道清瘦的背影站立云前,一旁月老叽喳不停:

“上仙此次下凡乃历情劫——

天帝说,上仙不谙俗世情感,道法停滞不前~~”

“我知道。但这情劫……”

“上仙不用忧心,月老我已点好鸳鸯谱~只消上仙下凡便可牵上红线~~

只是……哎呀!!”

月老望着已无人的轮回门,震惊地拍拍胸口,随即放松地喘了喘气,面上浮出一丝怜悯,

“不知道好,不知道...

公子景下凡历劫,放进齐衡配置。不知道算照衡还是照景

多情帝王x懵懂神仙

这篇比较轻松,小虐怡情 最近突然很想泼古早狗血hhh

情节设定参照钟无艳  多多点赞推荐鸭~

——————————————————

九重天上,光华笼罩,云霓绚烂。

一道清瘦的背影站立云前,一旁月老叽喳不停:

“上仙此次下凡乃历情劫——

天帝说,上仙不谙俗世情感,道法停滞不前~~”

“我知道。但这情劫……”

“上仙不用忧心,月老我已点好鸳鸯谱~只消上仙下凡便可牵上红线~~

只是……哎呀!!”

月老望着已无人的轮回门,震惊地拍拍胸口,随即放松地喘了喘气,面上浮出一丝怜悯,

“不知道好,不知道好啊——”

 

————————————————————

 

“少爷~少爷~~”

砚清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少爷自小武功卓越,跑得太快,甩开他们是家常便饭。

望着已快没影的少爷,砚清瘫坐在地,自言自语道:“少爷,算了,只要你按时回来就成……”

公子景停下脚步,见身后砚清已看不见,狡黠一笑。

凡间着实好玩。

作为天生的仙君,公子景一直以为世上都是如天庭般冷淡无聊,不想下来这一趟成了齐国府万千宠爱的小公子,红尘市井,慈父严母,活在蜜糖罐子里的生活简直是天庭的十倍好,再不想回去。

公子景整整着装,刷得一展折扇。

白衣公子衣袂翻飞,面容俊俏,街上女子纷纷驻足观看,帕子掩着嘴,娇娇地笑。

长街十里,叫卖声不断,公子景路过一繁华高楼,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

“公子,雅间还是就坐呀~~”

一青衫女子摇着扇走开,柳腰不盈一握,行动间清幽的香味散发出来。

见他愣住,白净纤手柔若无骨地攀上肩膀,带着巧劲儿一推:“客官这是第一次来吧~~~”

女子接下来的话公子景没有听清,他的目光尽数被一旁的公子夺去了。

临窗坐着一玄衣公子,生得风流无比,目光投上谁都带着温情款款的光,让人被望上一眼便要酥麻半个身子。他正斜斜地倚在座椅上,折扇敲着掌心,勾魂摄魄的眸子柔柔地注视着他,嘴角勾出撩人的弧度。

胸口凡人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又沉又重。公子景如被天雷劈在原地:

就是他了。

红线另一端牵着的,一定就是他了。

“刘瑾,这人是谁?”朱厚照灵巧地翻动手腕,折扇绕着手腕飞转一圈,最终被握进手中,随意一敲身旁侍立的太监。

刘瑾恭敬凑近,声音捏得又细又尖,谄媚得能挤出油来:“这个嘛,如果老奴没看走眼,是齐国公府的公子,齐景呐~臣听说这齐景面如春花,文武双全,是少见的人才~京中可有不少小姐芳心暗许,但至今还未曾婚配……怎么,皇上有兴趣?”

朱厚照啪一声展开折扇,笑得志得意满:“朕今晚便要在豹房看到他!”

“媚娘,”朱厚照唤来老鸨,声音愉悦,“再拿酒来!”

公子景还在一旁呆立着,便见玄衣的公子执了酒樽前来,愣杵之际接过酒樽,其中美酒澹澹,樽上还余些微体温。

那公子风流的脸放大在眼前,晃眼得很:“这位公子,不知在下可有幸,邀你饮一杯酒?”

余下的一切都那么自然,玄衣公子不消多说什么,只需柔柔一笑便能激起公子景心跳加重,酒楼女子歌喉卓绝,十里长街风光热闹,旁边姑娘们的惊呼概当成了耳边微风,只他的手温暖又骨骼分明,透着股可以依赖的味道。

直到华灯初上,公子景才惊觉是回去的时候,玄衣公子俊秀眉眼在昏黄灯光下更添风采,扣着折扇抱拳行礼,眼中总带着三分笑意:“今日便别,公子可别忘赴约。”

未及问清话中意思,他便转身离开,人群中有侍卫从暗处走出,紧跟其后。

公子景如梦初醒,突然记起,自己还未曾问他名字。

带着满腔少年心事回到齐府。

齐府灯笼高挂,未及反应府中异样气氛,砚白跌跌撞撞从内院走出,慌慌忙忙拉住他:“公子,你怎的才回来,齐府来圣旨啦——”

当今圣上不知犯了什么毛病,要齐国公府的小公爷连夜进宫,指明了地点——豹房。

“元若。”高傲的平宁郡主面带愁容,挤出一丝笑,“你父亲刚刚已被召进宫,皇上说,有事与他商议……他不过一个空占头衔的齐国公,从不理事的,能有什么事呢?”

“娘……”

公子景跪下,缓慢抬头,直直望进平宁郡主眼里。

当今圣上荒淫无度,爱搜集猛兽美女,最爱的兽为豹,便修豹房,是玩乐之所——也是搜集娈童之处。

郡主走上前,将他抱进怀里。

“无事的……元若,陛下……爱惜臣子,只是,太心急了些……”

郡主闭上眼,缓缓摇头。

“天佑我齐家,元若,陛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对吧?”

语竟凝噎。

公子景乖乖回抱住郡主,眼神迷茫。

做神仙的时候大家都宠着他,不想做了凡人终究不能随心所欲。

齐国公府表面风光,其实全靠荫蔽而活,平宁郡主即使是郡主,也只是维持着脸面,并没有实权。

圣上昏庸,前几日刚砍了两个大臣的头,自己怎能让父亲母亲受牵连?

只是说出口时,喉间到底干涩:“对……母亲,孩儿身手这么好,不会有事的。”

身手再好,难道还能对皇上动手?

只是,实在绝望时,人总是要找个依托罢了。

“我,这就动身。”

————————————————————

“小公爷,这边请呀。”

有太监谄媚地迎他进来,公子景像被封闭了五感,无知无觉跟着走。

走过狭长的回廊,前方愈见明亮,最终太监将他带到大殿,行礼站到一边。

公子景行至前方,屈膝跪地,郑重叩首。

“吾皇万岁。”

主位上的男人许久未言语,公子景只看见玄衣的一角,布料奢华,绣着精致的暗纹。

“爱卿,如何不抬头看看朕呢?”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公子景怔在原地,不顾君臣礼节,抬起了头——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悠闲坐于主位的男人,着玄衣,单手撑着下颔,正玩味地看着他。

“是……是你!”

正是白天偶遇的那玄衣公子!

没有蜡笔的姑娘

都是酒精惹的祸·微信体番外
小试一把😂😂😂😂

都是酒精惹的祸·微信体番外
小试一把😂😂😂😂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