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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爱丽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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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憨在窗台的雀团
倒悬玫瑰(HangingRos...

倒悬玫瑰(HangingRose)
来自干花制作中的倒悬法
倒悬也是一种枯萎的姿态,颜色会泛黄,香气会飘散,但花的形状能保持,而且做好防尘能比鲜花保存久得多。
本来为亲友一篇同名文画的,虽然被咕了。经过允许把灵感发上来。文章是爱丽舍,法是维希。

倒悬玫瑰(HangingRose)
来自干花制作中的倒悬法
倒悬也是一种枯萎的姿态,颜色会泛黄,香气会飘散,但花的形状能保持,而且做好防尘能比鲜花保存久得多。
本来为亲友一篇同名文画的,虽然被咕了。经过允许把灵感发上来。文章是爱丽舍,法是维希。

明夷于南狩

【APH/米英+独仏】狮雕鹰雉录(暂定名)(大概)

很雷,很雷,很雷!!!!!!

雷人沙雕武侠pa!!!

米英是年龄差比较大的养成(失败)


非常ooc


很雷


真的很雷


真的很雷很雷


北海三狮岛主人姓柯名雅瑟,善奇门遁甲术,性情孤傲,朋友很少。只有一损友名叫柏佛郎时时来岛上拜会,偶尔与伊切磋剑法,顺便斗嘴。

某年柯、柏携伴往西陆周游,路上偶然捡到一对失怙的孪生子,忽生争胜之心,约定各自教养双子之一,十八年后令二人较量,以分出师傅的高下。雅瑟弟子起名蒋阿福,佛郎弟子起名韦马休。

雅瑟养阿福,如父如兄,倾尽心力;阿福果然武学奇才,兼乖巧懂事。二人竟是在狮岛相依为命一般。

十八年后,雅瑟将带阿福赴战。

英:有一件事,你不要惊讶。

米:什...

很雷,很雷,很雷!!!!!!

雷人沙雕武侠pa!!!

米英是年龄差比较大的养成(失败)





非常ooc







很雷









真的很雷


















真的很雷很雷














北海三狮岛主人姓柯名雅瑟,善奇门遁甲术,性情孤傲,朋友很少。只有一损友名叫柏佛郎时时来岛上拜会,偶尔与伊切磋剑法,顺便斗嘴。

某年柯、柏携伴往西陆周游,路上偶然捡到一对失怙的孪生子,忽生争胜之心,约定各自教养双子之一,十八年后令二人较量,以分出师傅的高下。雅瑟弟子起名蒋阿福,佛郎弟子起名韦马休。

雅瑟养阿福,如父如兄,倾尽心力;阿福果然武学奇才,兼乖巧懂事。二人竟是在狮岛相依为命一般。

十八年后,雅瑟将带阿福赴战。

英:有一件事,你不要惊讶。

米:什么事?

英:你的对手和你生的一模一样。

米:啊?!

英:他是你的孪生兄弟,所以你们天资注定相同,因此所比拼的完完全全是我与柏佛郎的武功招式,不然也不成为赌局了。

米:你说过,事关师门尊严,要我战时用尽全力,不死不休。

英:是。

米:我一生最遗憾的正是家人失散。

英:我知。

米:其实我已不再抱憾,你知道为何?

英:你既然释怀,与那韦小子相杀正能发挥全力。

米:……

米:我愿意放下天伦梦,是因为你。

米:你教我功夫,教我读书认字;你四体不勤,为了我学做饭。你炸厨房,我从不笑你。

英:?我没炸厨房。

米:哈哈,你说韦马休穷凶极恶,是我命定的对手,多练一次挥剑,多踩一轮梅花桩,就多一分杀他的把握。你说的话,我都信。

米:师尊啊师尊,原来你养我教我,竟是为了让我和同胞兄弟厮杀么?

英:你我相伴十八年,我当你是亲弟弟一般,难道不比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亲近,你不要与我置气。

米:我偏要!你养我十八年,骗我十八年,两相抵消。我不想再和你有瓜葛!

然后米米离家出走。


私货讲一下独仏。佛郎家住在蒲桃梦土白花塔,以潇洒风流闻名,偏偏自号佛门人。使一把白荷软剑,好西域蒲桃名酒,好美人,好歌舞。

十年前武林共伐大魔头黑鹰双座——此乃兄弟二人,为非作歹手段狠毒——佛郎亦在其列(不能多讲,再多就不得不乳髮了)。此役之后,双座兄黑鹰左使贝骥博被押往北地冰牢关押,弟黑鹰右使贝庐德不知所踪。然而有传言,白花塔中时有一金发碧眼尊客,相貌极似失踪的右使。

会煮酸菜猪肘和烤香肠并且中锋踢很好的强迫症大魔头,这样的反派你喜欢吗.txt


子路噗噜噜🍓

右仏盲盒礼物活动(大概是这个名字)
送给 @雨田菌 的礼物!
爱丽舍的囚禁/战后
平年独×ww2仏 ww2独×平年仏
我再也不画背头了(吐血)

右仏盲盒礼物活动(大概是这个名字)
送给 @雨田菌 的礼物!
爱丽舍的囚禁/战后
平年独×ww2仏 ww2独×平年仏
我再也不画背头了(吐血)

魏陵渊。

【爱丽舍】我最棒的结婚纪念日

送给 @黑川横子 太太的生日贺文。

因为是临时得知太太生日的,是赶工之作,请不要嫌弃,生日快乐!

普洪提及!


当路德维希穿着前一天的衬衫来上班时,所有人在他踏入办公室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全部集中到了这个往日里形象一丝不苟如今却连衬衫褶子都没烫干净的同事身上。他们带着探询的目光细致地扫过路德维希不再那么平整的头发,眼眶下一点阴影和他手上的咖啡纸杯——要知道,见鬼,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从来都是在家里富有仪式感地吃完一顿完整的早饭后才会开车来公司的,他的手上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街边咖啡馆的外带杯,更别说还带着一个渗出百吉饼油的牛皮纸袋。

伊丽莎白为他端来口感更...

送给 @黑川横子 太太的生日贺文。

因为是临时得知太太生日的,是赶工之作,请不要嫌弃,生日快乐!

普洪提及!


当路德维希穿着前一天的衬衫来上班时,所有人在他踏入办公室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全部集中到了这个往日里形象一丝不苟如今却连衬衫褶子都没烫干净的同事身上。他们带着探询的目光细致地扫过路德维希不再那么平整的头发,眼眶下一点阴影和他手上的咖啡纸杯——要知道,见鬼,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从来都是在家里富有仪式感地吃完一顿完整的早饭后才会开车来公司的,他的手上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街边咖啡馆的外带杯,更别说还带着一个渗出百吉饼油的牛皮纸袋。

伊丽莎白为他端来口感更好的一杯,顺手抽走了他手里那杯已经放凉的快餐专属直接丢进垃圾桶:“和弗朗西斯的结婚纪念日过的不愉快?”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路德维希震惊地抬起头,对上匈牙利女人盈盈的笑脸。

他咂了咂舌。“你——”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汇。

“我没有在你们家装摄像头。”伊丽莎白反驳,直接道破了路德维希心中那句“你在通过送给我们的那盆作为新婚礼物的绿萝窥视我们的生活?”所想,“你没换衬衫,在外面吃早餐,一切表现得就像你是一个单身汉抑或被老婆赶出家门的可怜人一样——既然你的手上有结婚戒指,那大概更接近于后者。”

路德维希沉默。他试图打开电脑。

“我们可以午休时再谈这个话题。”他不容置疑地回答。

“好的,没有问题。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我的猜测全中?”

“很遗憾。实际上在贝什米特-波诺弗瓦家,熨衬衫是我的活。”

伊丽莎白努了努嘴。

 

上午的事情仅仅是一个小插曲,路德维希的工作状态并未受半点影响。实际上他比平常更加努力,专心致志于加班。当伊丽莎白在餐厅与路德维希碰头时,望见他只买了一个三明治,忍不住从自己的盘子里拨了两片番茄、两根小香肠和一小团土豆泥给他。

“可怜的小路德,你需要一点土豆治愈你,一定是这样的。”这是她分享午餐的理由,“打起精神来,不会有事的。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自从路德维希在他自己的婚礼上同时邀请了伊丽莎白和他的哥哥基尔伯特,促使他们认识并且有机会交往至今后,伊丽莎白就一直自告奋勇以他的姐姐自居。她的确比他大上个几岁,所以如果她坚持如此,他也不会反对在一些他不擅长处理的生活问题上同她分享一部分细节——至少这比向他仅剩的其他亲朋好友求助要靠谱得多:基尔伯特只会哈哈大笑,然后炫耀他自己“永远管得住自家的娘们”(事实不太赞同这一点:他管不住伊丽莎白,弗朗西斯也不是娘们);费里西安诺出的主意永远都是让他去买一束花然后再向弗朗西斯索吻,他真的认为这么做是万能的;本田菊会附和他所说的一切,但神情明显写着“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至于罗德里赫,他永远只会严厉地让路德维希反省一下自己的罪过,再为此做深刻的检讨和郑重的致歉。(“你干脆叫个牧师来家里,让威斯特跪在他面前先做个临终忏悔得了!”基尔伯特大叫道。)

“我在车库里挨了一夜。”路德维希有气无力地说,扶住额头,一声叹息。

“比睡在公园长椅上强,现在可是一月。”伊丽莎白点点头,“你能想得到为什么弗朗西斯不让你进屋吗?”

“严格来说,他没有不让我进屋,他只是很生气,而我相信他那天晚上肯定不会愿意见我的。你知道的,我们结婚时,弗朗西斯强烈要求只有一个卧室的房子,用他的话来说是要杜绝我们分房睡的可能性。但幸好我在车库的工作间里还有一张行军床,有时我在里面摆弄机械钟表晚了,就会直接睡在里面。”

“他准备去睡觉时,没来找过你吗?”

“没有,大概是因为他很清楚工作间的暖气运转良好,况且我还有一条毯子。”

“可怜的小路德。”伊丽莎白情不自禁地再一次感叹道,“你们今天早上有来得及见上一面吗?”

“某种意义上见过。”

伊丽莎白立刻表示了疑惑。路德维希解释道:“虽然我醒来的时候,弗朗西斯已经开着他的那辆车走了。但我发现我的身上有第二条毯子,我的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位上还放着咖啡和百吉饼。它们总不会是凭空出现的。”

“那就没有什么需要太担心的了。”伊丽莎白紧绷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舒适地伸了一个懒腰,“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我以为事情很严重。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路德维希开始叙述起他和弗朗西斯糟糕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开头是很完美的,他们复制了刚开始交往时经历的一切:弗朗西斯在路德维希下班后来接他,带着一束他追求他时每天都送的玫瑰配矢车菊。他们去求婚时选择的餐馆,坐在当天的桌子上重新吃了一次当天的菜。饭后去看电影,位置是在他们交往后常去的电影院。回家时,路德维希还在口袋里摸钥匙,弗朗西斯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吻他,把他的领带和领口揪得一团糟。(“邻居会看见的——”路德维希忐忑不安地小幅度闪躲着,同时艰难地把钥匙插进锁眼,抱怨它是时候上一点油了。他马上就会后悔自己说出这句话,因为弗朗西斯闻言笑得更加暧昧,手指伸入他塞进西裤部分中的衬衫:“你可以再来和我试试,你的钥匙好不好用……”)他们几乎是撞开门进屋的,在彼此愈发急切的吻中互相踩到了脚,然后伴随着两声惊叫,搂在一起双双倒在了门厅的地板上。他们谁也没疼得龇牙咧嘴,弗朗西斯甚至还能把手背覆在眼上大笑出声。

“噢,路易,路易,亲爱的。看看我们,简直像毛手毛脚的高中生。”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路德维希不知道有什么好笑,但他至少也倒抽着凉气,低声道:

“我高中的时候也干不出这样的事。”

“啊,是的,当然了。我们第一次做爱时你的技术差劲透了,让我简直怀疑我是你的第一任男友。”弗朗西斯翻过身来,继续细致地亲吻着路德维希的唇,但这一次动作幅度温柔了许多,“不过不要感觉生气,甜心,那一晚哥哥我前所未有的享受。”

路德维希闭上眼睛回吻着他。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脱掉对方和自己身上的外套,然而衣物越是滑落得多,他们也就越是能意识到在实木地板上抱着翻滚不会是个好主意,两个人的肩胛骨和腰椎都硌得生疼,哪怕垫上衣服也没用。最后他们不得不无奈地先从对方的怀抱和嘴唇里分开。弗朗西斯理了理头发和衣服:“你想喝点酒吗?”

“来一点吧。”路德维希用手肘撑着自己坐起身,“喝一点酒,聊聊天——”

“——放松下来,换上干净的新床单。”弗朗西斯接住了他的话,眨眨眼睛,“就像我们共度的第一个浪漫夜晚一样。”

“正合我意。”路德维希说。他和弗朗西斯再一次啄了一下对方的嘴唇,各自捡起扔在地上的衣服,摇摇晃晃地朝着屋内走去。路德维希一路走一路打开灯,弗朗西斯则率先跑到酒柜和冰箱前。出人意料的是,他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但给路德维希的是一杯啤酒。畅饮杯和高脚杯同时放在一起,看上去着实不太搭调。路德维希迟疑着,没敢伸出手碰桌上属于他的酒杯。然而弗朗西斯大大方方地把迥异的两只杯子拿起来,递给他。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们不能各自喝啤酒和葡萄酒。”法国人微笑着道,“我很爱我们之间的种种不同,这段跨国婚姻从来不让我感觉烦恼,正相反,它让我感觉每天的生活都有趣极了——连我们争论床上到底应该放几床被子,该不该买一米五的枕头时都那么有趣。”

他风趣、幽默、善于谈吐,也可能是善于不着痕迹地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反讽。无论如何,德国人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像你那样擅长说话。我只能向你保证,这五年来我很高兴有你的陪伴。”

“你应该再算上我们出去约会的那三年。我们也几乎、几乎一天24小时都在一起。”

“抱歉。那么就是八年。感谢你八年来的——”

“好啦,不用这么较真。我们干杯?”

“Gerne. Zum Wohl.”

“À votre santé.”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当时真应该继续在门厅里互相啃咬的,而不是去动什么该死的啤酒和红酒瓶。两杯相碰时,路德维希不清楚究竟是他和弗朗西斯高估了水晶高脚杯的工艺,还是低估了啤酒畅饮杯的分量。总之弗朗西斯手中的红酒杯突然碎得只剩下一个杯底,其余的碎片都在地板上,连同一口还未来得及喝的酒液一起。

他们两人霎时间都呆住了。弗朗西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路德维希慌忙放下酒杯去检查他的手,上面是否有碎片划出的伤口。但弗朗西斯把手抽开了,他的胃像淌着水的衣服一样被怒火拧紧成一团,尽管他内心里知道这事路德维希不该负全责,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大声质问对方。这只水晶高脚杯,路德维希认得它是他们的结婚礼物——一套来自弗朗西斯家人的酒杯中的其中一只。他们在清点礼物时,弗朗西斯曾经告诉过他,他奶奶无数次念叨过这套酒杯是他们家还姓德·波诺弗瓦时得到的,可以一直上溯到路易十八的时代。二战时期德国人要收走所有古董和艺术品,她千方百计用稻草把它们包起来藏在地窖贮存卷心菜的桶子里。每一次提到这件事,她总会为自己保护了这些小杯子没落入德国佬手里而得意洋洋。(“噢,当然,亲爱的,我讲这个故事没有任何冒犯你的意思。我也相信这些杯子大概最多只能上溯至1918年。”)

现在弗朗西斯真正生气了。他怒气冲冲地质问路德维希“是不是还打算在一饮而尽后把杯子往墙上摔,因为你们德国人就这么样图个幸运?”,与此同时他还没有耽误去厨房里找出扫帚和簸箕,扫干净地上的碎片。而路德维希一边用抹布擦干净地上的红酒,一边毫不为自己做任何辩护,安分地垂着脑袋,好半天只有一句:“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想到。”

他们合力打扫完这一地小规模的狼藉,弗朗西斯直接甩上客厅的门离开了,楼梯上传来他粗重的脚步声。路德维希叹了口气,他把那杯啤酒喝了,然后洗干净啤酒杯,放入餐具柜里,之后出了大门,进了自己的车库工作间。

 

“事情就是这样。”路德维希此时此刻依然在叹气,反复揉捏折磨自己的眉心。他浑然不知对面的伊丽莎白表情逐渐复杂,她的手逐渐握成拳,最后重重砸在餐桌上,白瓷盘子吓得忍不住跳了一跳。

“依我看,你们根本没事。”她肯定地说。

“怎么会呢。”路德维希一脸诚恳的迷茫,“他生气了。”

“这有什么?”这次轮到伊丽莎白开始叹气了,她干脆地一摊手,“买束花送给他,再让他吻你,一切解决。”

“这是费里西安诺教你的吗?”

“土豆脑袋!和你哥一样!”伊丽莎白怒斥道,一把把路德维希的脑袋拨弄得朝向窗外。于是他的蓝眼睛中出现了弗朗西斯的身影——正慢悠悠地,穿过人行街道,在午休时分坐两站巴士来找他的弗朗西斯,靠住一根青铜路灯杆站定,背在身后的手握着一捧玫瑰与矢车菊。

远处的弗朗西斯掏出了手机,不到三秒钟后,路德维希的手机响了。

“休半天假吧。”伊丽莎白说,“你们会重新有一个很棒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的。”

路德维希已经匆匆走了出去,速度近乎小跑。

 

Ende./Fin.


SALTED

【独仏】未命名

标题不是真的标题 是真的没取名

几个月前给对象 @昀泊 写的情人节贺文 不过坑了

应该是不会有后续了

德法 非国设 架空都市pa

公司部门经理德x艺术家法

夹杂雪兔私货 友情向恶友+西北风←没有写到就坑了

不是很清楚所以或许会ooc

因为手机lof排版太烂 所以上图片 链接见评论↓

标题不是真的标题 是真的没取名

几个月前给对象 @昀泊 写的情人节贺文 不过坑了

应该是不会有后续了

德法 非国设 架空都市pa

公司部门经理德x艺术家法

夹杂雪兔私货 友情向恶友+西北风←没有写到就坑了

不是很清楚所以或许会ooc

因为手机lof排版太烂 所以上图片 链接见评论↓

魏陵渊。

【欧三角】La loba de Francia y los cien años(节译)

原文地址。

本文节译自AO3上的西语区高分爱丽舍作品《Todo regresa a mí》(暂定译名《昨日回响》)中第五章La loba de Francia y los cien años(法国母狼与百年战争,“母狼”是对于旧时欧洲那些手握大权的女君主的蔑称)的后半段,英、法、德争执片段。

原文为西语,译文为momo太太据西语转法语译来,我根据西语转英语和德语译文做了一些微小的润色,以及感谢西语专业的 @花情 太太为我们稍微检查了一下确保没有翻得非常扯淡的地方!!

原文为法语处以下划线表示,原文为德语处以加粗表示。...


原文地址。

本文节译自AO3上的西语区高分爱丽舍作品《Todo regresa a mí》(暂定译名《昨日回响》)中第五章La loba de Francia y los cien años(法国母狼与百年战争,“母狼”是对于旧时欧洲那些手握大权的女君主的蔑称)的后半段,英、法、德争执片段。

原文为西语,译文为momo太太据西语转法语译来,我根据西语转英语和德语译文做了一些微小的润色,以及感谢西语专业的 @花情 太太为我们稍微检查了一下确保没有翻得非常扯淡的地方!!

原文为法语处以下划线表示,原文为德语处以加粗表示。




       将近三小时,亚瑟一直对路德维希提出的欧盟项目投资预算刨根问底。从这些预算中亚瑟也能获利,预算的宗旨正是为了集中他们的资源服务于共同目标。

 

      亚瑟的上司的决定是可以理解的:他们希望完全自主。当然,弗朗西斯开始注意到英国在其中掺杂了明显的对德国的厌恶这一个人情绪。

 

      “那么,我很乐意在有其他国家参与的会议上探讨怎样兑现您方才所开的空头支票,德国。”他不耐烦地打断,语气令人不快地毫无掩饰。

 

      “这位先生,‘空头支票’是什么意思?”弗朗西斯一手搭上路德维希的肩,带着怒意抢先反驳道,“亚瑟,我们跟其他国家一起考虑过这项事务,这是充分计算后得出的结果。”

 

      情况大概是这样的:德国把建议和问题摆到谈判桌上,而英国用一种火药味十足的态度来抬杠,令人甚至怀疑他的动机根本只是为了反对德国说出的每一个字。

 

      “好吧,”德国接受了,他提不起劲再与英国争辩,"行吧,下次会议上我们会公示各项金额明细及具体摊派安排。”

 

      弗朗西斯决定不再多说什么,于是他跟路德维希同时站起来准备离开。原本他们能就这么顺利地走出去,然而这时候英国清了清嗓子引起他的注意:

 

      “弗朗西斯,我们还有亟待讨论的出口贸易问题,”英国说道。他看见德国表情不悦地皱眉,“一个只关乎我们两个的话题,路德维希。”

 

      英国站了起来,把他几乎空了的茶杯留在桌上。亚瑟无需离席,这次会议是在他家举行的,法国和德国之前坐在他对面的深色木椅子上。

 

      “英国先生,鉴于您刚才的行为,我拒绝这次磋商。”法国回答道,完全没有重新坐下的意思,“如果您想讨论公务的话,还请劳烦贵方与我方上司预约一场会议。”

 

      这些年不论他们敌对与否,他和亚瑟之间的经济政治联系一直很强。

 

      弗朗西斯注意到路德维希的表情,他知道他正在努力压抑自己至少把目下紧张的气氛维持在可控范围内。弗朗西斯短促地捏了捏他的手表示安抚。

 

      “希望您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亲爱的朋友。”法国如此结束了谈话。

 

      “弗朗西斯,贵方的职业素养堪称惨不忍睹。”亚瑟的回答终于令弗朗西斯和路德维希双双失去了耐心,路德维希张口准备回答,但弗朗西斯抢先一步开了头:

 

      “亚瑟,我能跟你说几句吗?”弗朗西斯叹了口气,双眼盯着英国难以读懂的表情,"你先去吧,路德。我们外面见,好吗?”他柔声细语地问道。

 

       德国强撑着自己沉着冷静的气质,刚刚勉强离开,亚瑟马上就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你真是无时无刻不跟在他后面转。”那双绿眼睛中终于浮现出一种明显的情绪:失望,“你顺从得简直像德国的仆人。你真的不为你们的关系如此招摇粗鄙感到羞耻吗?哦对,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所有人认识你都是因为听说你昭告天下和某人有一腿。”

 

      弗朗西斯从拿破仑时代起就没与英国动粗过了。然而现在他气极了,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克制住,像他们天天打架的那段时间一样给他一耳光或者揍他一拳的冲动。

 

      “是的,我们现在是在交往,有什么问题吗?”弗朗西斯艰难地斟酌着他的言辞,“先生,如果您想说什么的话,请直接点。亚瑟,我之所以一和你交流就烦,就是因为你从不有话直说。”

 

      "和你相反,我喜欢行动胜于雄辩,青蛙佬。”他语带挖苦。

 

     “你的行动也从来扭扭捏捏,你一直都这样。”他明显生气了,“不过至少在试图激怒我这方面,你是行家。”

 

      两人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德国被扯了进来,不少唇枪舌剑或许会冲着他去。如果与苏格兰相处是已经感到不适——他显然仍然试图与他保持良好的关系,并愿意补偿滑铁卢——那么与亚瑟则充斥着无休止的争吵,不存在片刻友好。

 

      "够了。”弗朗西斯摇摇头,理了一下他的长发,闭上眼睛试图缓解头痛,“如果您想谈工作,请与我方上司联系安排会议。”

 

      他下了楼,路德维希对他微微一笑,甚至于出乎弗朗西斯意料地拉住了他的手:天有点冷,他们双方都疲惫不堪。弗朗西斯知道亚瑟可能会从他公寓里看到这一幕,但他们俩都不在乎。


カミふぶき

【AO3翻译】【独法独】Home is where I want to be(4)

  • 家庭向AU,短篇集,全都是狗粮w

  • 原文  请多多支持原作者!Keep kudos coming!

  • 前篇☆☆


迟来的独诞生贺。

这次是无厘头的厨余打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都跟你讲过了,放一撮肉桂,你倒给我放了半罐!”弗朗西斯突然停在厨房柜台前,盯着两杯肉桂蛋糕。他在空中挥舞着双手,路德维希突然意识到弗朗西斯进入了暴怒状态:“你看你究竟在干什么!”


“首先,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夸张?确实,这不是一小撮肉桂,但您的甜品肯定还没毁掉。”

路德维希谨慎地插话,试图安抚男友的怒火——在食物和烹...

  • 家庭向AU,短篇集,全都是狗粮w

  • 原文  请多多支持原作者!Keep kudos coming!

  • 前篇☆☆


迟来的独诞生贺。

这次是无厘头的厨余打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都跟你讲过了,放一撮肉桂,你倒给我放了半罐!”弗朗西斯突然停在厨房柜台前,盯着两杯肉桂蛋糕。他在空中挥舞着双手,路德维希突然意识到弗朗西斯进入了暴怒状态:“你看你究竟在干什么!”


“首先,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夸张?确实,这不是一小撮肉桂,但您的甜品肯定还没毁掉。”

路德维希谨慎地插话,试图安抚男友的怒火——在食物和烹饪方面绝不能跟他开玩笑——让他觉得自己做的还没那么糟。毕竟路德维希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之后五天都一个人睡沙发。


“夸张吗?您认为我夸张了吗?”但从法国人充满威胁的高音来看,路德维希明白,这种先堵上法国人的嘴的策略根本行不通。是时候采取后备计划了。

“我确实在按你说的做,向您保证——”路德维希试图争辩,却马上被弗朗西斯的嘲讽打断。您还打算使什么借口?他的眼神这样说。注意您的发言,记得比平时要更加小心。

“我放肉桂的时候,你猫跳我头上了。我本想——”

“还敢把莱昂也扯进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因为他昨天跟阿斯特打闹才嫁祸给他的吗?”

路德维希很清楚,他现在应该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也不要回答任何问题,以避免一场家庭外交风波。


但是他对狗狗的爱比他的谨慎更为强烈。几秒后,他脱口而出:那还算什么打闹?我可怜的阿斯特被你那只蠢猫划了一脸伤!

“是你的狗吓到了莱昂!”弗朗西斯将最后的怒气吼了出去,抢过肉桂罐,把里面的东西全数扔向路德维希身上。后者一心捍卫狗狗的尊严,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完美的衬衫所遭受的天降之灾:“弗朗西斯,收回你的话!”

“你也一样,白痴德国人!”显然弗朗西斯坚持以这种威胁的神情回击。

“你知道我不想跟你吵!”

“我也不想你生我和莱昂的气!”法国人立即做出答复,这场讨论彻底退化为孩子间的争吵。

“我没有生气!”

“你确实在生气!”



“为什么我们还在吵架?”

“你知不知道这种时候你很性感!”最后一句使路德维希惊讶地张大了嘴,无法做出任何回复。弗朗西斯决定趁机抓住男友弄脏的衬衫,并用力吻住了他。

“你真这样想吗?”死机片刻后路德维希喃喃自语,以尴尬的姿势将手扶上弗朗西斯的腰间,看着对方一如既往地微笑。

“想什么?想你生气时有多性感?»弗朗西斯大笑着环住他的脖子,并向他贴上双唇;“你想看看吗?”他轻声说了几句,再次亲吻他。之后又以不知怎样地将他拽到客厅的沙发上。

覆盖着肉桂的小蛋糕,被人遗忘在厨房的桌台上。唯一对其命运感兴趣的是莱昂,它仔细地端详它们,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跳上。


子路噗噜噜🍓

(独法)芭蕾 短打



闲来无事 一个脑洞 纯粹为了爽 有常识性错误欢迎指出m(´; ;`)m


“你觉得舞蹈只是踏步转圈儿而已吗?”

  弗朗西斯笑了,眼神却似乎凌厉起来。他站起来端正姿态,优雅地将双手平放在身前,仿佛面临什么巨大挑战似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路德维希眼看着眼前的人双脚前后交叉,重心一点点上移,这个一向不热衷艺术表演的德国人瞪圆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到对方只凭脚尖儿立地。

  “——那你得先能做到这个。”

  弗朗西斯睁开眼,似乎对对方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可这贵族风范很快就绷不住了,因为没穿舞鞋且缺乏锻炼,他的脚尖儿很快就发疼。他笑着,喘着气,重心不稳,咚地靠在了身...



闲来无事 一个脑洞 纯粹为了爽 有常识性错误欢迎指出m(´; ;`)m


“你觉得舞蹈只是踏步转圈儿而已吗?”

  弗朗西斯笑了,眼神却似乎凌厉起来。他站起来端正姿态,优雅地将双手平放在身前,仿佛面临什么巨大挑战似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路德维希眼看着眼前的人双脚前后交叉,重心一点点上移,这个一向不热衷艺术表演的德国人瞪圆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到对方只凭脚尖儿立地。

  “——那你得先能做到这个。”

  弗朗西斯睁开眼,似乎对对方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可这贵族风范很快就绷不住了,因为没穿舞鞋且缺乏锻炼,他的脚尖儿很快就发疼。他笑着,喘着气,重心不稳,咚地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快来扶我一下儿。…”


子路噗噜噜🍓

放点最近的图 好久没来lof了
p12爱丽舍 p2cp倾向比较重
p3dover
p4美食组
p56仏仏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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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 生 機 械 師
路德维希有些无奈,熟睡中睁眼发...

路德维希有些无奈,熟睡中睁眼发现弗朗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倒在他身上睡着了。
等人睡熟之后,他僵硬的身子才逐渐放松下来,抬手想要温柔的给人挪个位。可弗朗西斯并不配合,近乎撒娇一般抗拒着——“撒娇”,路德维希只是想着这个词,就觉得气血上涌,偏偏身上的人还变本加厉,挪动双臂贴着自己的腰部搂着。
他深深地吸口气,制住人手部,翻身,扣紧怀中人,这会弗朗西斯终于安静下来了。

路德维希有些无奈,熟睡中睁眼发现弗朗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倒在他身上睡着了。
等人睡熟之后,他僵硬的身子才逐渐放松下来,抬手想要温柔的给人挪个位。可弗朗西斯并不配合,近乎撒娇一般抗拒着——“撒娇”,路德维希只是想着这个词,就觉得气血上涌,偏偏身上的人还变本加厉,挪动双臂贴着自己的腰部搂着。
他深深地吸口气,制住人手部,翻身,扣紧怀中人,这会弗朗西斯终于安静下来了。

郜无双

【爱丽舍组】在布鲁塞尔结婚

*ooc飞天,无分隔线

*国人设

*已经忘了布鲁塞尔的布局所以有很多bug



阳光,刺眼的阳光。这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睁开眼睛时的第一个想法,作为一个优秀的成年人他自认为已经不再有被什么打扰睡眠后产生的暴怒情绪,因此他只是很平静地躺在床上。床的另一边躺着一个人,他身上还裹着一条橙色底黑色条纹的毛毯,此时他翻了身,从背对弗朗西斯转为正对弗朗西斯。



这就是问题所在,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一位来比利时首都旅游的法国人在日落的布鲁塞尔广场邂逅一位坐在地板上凝视火红落日的德国人,因为一段交谈和几杯酒一起躺在附近一家旅馆房间的床上。...










*ooc飞天,无分隔线

*国人设

*已经忘了布鲁塞尔的布局所以有很多bug




阳光,刺眼的阳光。这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睁开眼睛时的第一个想法,作为一个优秀的成年人他自认为已经不再有被什么打扰睡眠后产生的暴怒情绪,因此他只是很平静地躺在床上。床的另一边躺着一个人,他身上还裹着一条橙色底黑色条纹的毛毯,此时他翻了身,从背对弗朗西斯转为正对弗朗西斯。




这就是问题所在,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一位来比利时首都旅游的法国人在日落的布鲁塞尔广场邂逅一位坐在地板上凝视火红落日的德国人,因为一段交谈和几杯酒一起躺在附近一家旅馆房间的床上。




其实他们什么也没干,但对弗朗西斯来说这才是最糟的,因为他们什么也没干。




“波诺弗瓦?”他身旁的德国人偏过脸,小声地用疑问的语气读出弗朗西斯的姓,带着一种“我是德国人你可以从我的咬字和气息中听出我就是德国人”的口音。太糟糕了,弗朗西斯想。但他还是露出一个微笑,低声说道:“是的。”




约十二分钟三十七秒的停顿后,他们都从床上坐起开始穿衣服。弗朗西斯伸出手抖着皱巴巴的深红色外套,路德维希拖着自己的鞋走到房间的镜子前用手指梳理昨晚被弄乱的头发。他们真的什么也没干,弗朗西斯愿意在这时向已经被抛弃一夜的上帝发誓他还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没有做出什么教义不允许的事情来。




“很高兴见到你。”路德维希整理完自己的仪表之后站被关上的洗手间门前,弗朗西斯脚步虚浮,从洗手间里撞出来对他说。“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路德维希伸手摩挲着他的学校戒指,照着弗朗西斯的话回复。“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弗朗西斯伸出手,路德维希握住那只手:“路德维希·贝什米特。”




弗朗西斯表情如常地走出房间,走出旅馆的那一刻他决定将脸书ins推特的所有关于布鲁塞尔的动态选项勾上屏蔽他的好友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当然,他更想把几十分钟前自报姓名的自己摁进抽水马桶里冲走,冲到基尔伯特找不到的地方,比如波罗的海、非洲或者大洋洲。




他会忘记这件事的,弗朗西斯走在街道上,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直到他在一位流浪艺人面前看见路德维希·贝什米特,这位被他的奥地利好友挖苦音乐细胞少得可怜的德国人正在认真地倾听流浪艺人的手风琴演奏,甚至不自觉地用脚尖合着曲调。弗朗西斯盯着他,想起很久在大学的图书馆边见到过的一只橘猫。歌曲进入尾声,手风琴发出的乐声被恰巧吹起的微风送走,飘向远方。路德维希看向他,弗朗西斯抬起垂在腿间的双手,将它们合拢又分开:“Bravo,我的朋友。”路德维希重复那个单词,只是最后的字母语调更轻些。那位街边的艺术家会心一笑,接过他们两个人递来的钞票,说:“祝你们在这座城市寻得这世间最美好的情感。”




他们沉默着一齐走过一条小巷,周边有结伴的游人,也有手持相机的独行者。弗朗西斯等待着路德维希打破沉默,终于,在长街尽头的咖啡馆旁,路德维希停下脚步。与此同时,弗朗西斯止步看向他。




“你想喝一杯咖啡吗?”




就像希腊众神不怀好意的礼物打开了魔盒,这杯咖啡开启弗朗西斯不再落单的布鲁塞尔之旅。当然,这是好事。路德维希和他一起走过上城的风景名胜,在博物馆中用深邃的眼眸描摹着历经沧桑仍存留光芒的艺术品。在广场中穿梭,找到那尊向旅客推荐的第一公民雕像。他们在日落时分的广场前停步,感受温柔的阳光抚摸着市政厅左侧的天鹅雕像、周围巍峨的哥特式建筑,还有停在广场上面对金色落日的游客的脸庞。弗朗西斯盯着路德维希沐浴在余晖中的侧脸,感到杜松子酒带给他的醉意冲入大脑。天色逐渐从深蓝过渡为淡紫,不远处的一对伴侣互相依偎着走过,伴随着一串笑声。路德维希早已放下手中的相机,看向弗朗西斯。他们在暮色中沉默着对视,那一刻弗朗西斯回想与路德维希同道后发生过的一切,甚至想到布鲁塞尔街边绑着的各色方形旗帜、对他们报以会心一笑的街边艺人、他们喝过的杜松子酒……接着,弗朗西斯缓缓走向他,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路德维希垂头,一绺金发悄悄溜到他的额前。仍带着亮光的天空被他们逐渐靠近的侧脸吞没,最终只留下他们相拥的剪影。




第二天醒来时,弗朗西斯发现他的身体并不在床上,地毯并不能将硬邦邦的地板软化多少,不过他习惯了。而路德维希,他侧躺着,脑袋枕着一只胳膊,那双蓝色眼睛专注地看着弗朗西斯,两只手指夹着弗朗西斯的一缕金发。弗朗西斯转向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对他的丈夫说:“早安。”




“早安,弗朗茨。”




END

Tangerine

给你们康一个cliché 素材改编的小段子

法国人编的法语教材里写的和德国男生谈恋爱的法国女生日常,套一波黑塔利亚的人设(并夹带私人要素)就是:


路德维希今天很高兴,不仅是因为下午的罢工幸运地没有影响到他乘坐的那班公交的运行,还因为他终于成功约到了注册那天就一见钟情的漂亮学姐。弗朗索瓦丝暑假在南法晒得黑黑的。她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头发盘在脑后,坐在校门口,向路过的学生分发学生社团的宣传册,凭着路德维希学艺不精的法语也能看明白封面上写着《傻X北约滚出欧洲》几个大字。路德维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并没注意到他,径自从包里掏出烟盒,转头向坐在身边的男生借火。也许是她转身时露出的后颈与肩胛骨过于优美,路德维希对那个给她点烟的男生莫名...

法国人编的法语教材里写的和德国男生谈恋爱的法国女生日常,套一波黑塔利亚的人设(并夹带私人要素)就是:


路德维希今天很高兴,不仅是因为下午的罢工幸运地没有影响到他乘坐的那班公交的运行,还因为他终于成功约到了注册那天就一见钟情的漂亮学姐。弗朗索瓦丝暑假在南法晒得黑黑的。她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头发盘在脑后,坐在校门口,向路过的学生分发学生社团的宣传册,凭着路德维希学艺不精的法语也能看明白封面上写着《傻X北约滚出欧洲》几个大字。路德维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并没注意到他,径自从包里掏出烟盒,转头向坐在身边的男生借火。也许是她转身时露出的后颈与肩胛骨过于优美,路德维希对那个给她点烟的男生莫名其妙地产生了嫉妒。

言归正传,路德维希下了地铁,在路边的花店挑了一束花,并在花店老板惊愕的眼神中把花束精美的包装撕开,扯掉,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心满意足地捧着这束花去约好的咖啡馆等人。


拿到花的弗朗索瓦丝转头就和小姐妹们吐槽:卧槽我昨天约的那个小男生,他送我花居然连包装都没有的!不过他真的好帅,所以我还是带他回家了,他身材好棒的(省略后文)……


(课文上的素材是:德国男生给法国女生送花的时候按照自己国家的习惯把包装拆掉了,而习惯了花店给花束精心包装的法国女生表示这不必要,也不可以。)


多罗茜薇恩特【玩消失?
中秋节快乐!虽然依已经过了很久...

中秋节快乐!虽然依已经过了很久

来看仏女装嘛?还是陪恶友组吃瓜?

没co向 只有组合,而且全是友谊(除了爱丽舍你信吗)

啊拖更了好久 但没粉丝没办法

【构图灵感有参考!但不知道是哪位太太的因为互联网上找到的,如果侵权我立刻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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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横子

爱丽舍组 【男孩们的狭路相逢】

•是爱丽舍中心的小朋友设定,基本无差偏仏独。

•不打不相识的小屁孩故事。

•直男标题。

•乖乖仔路德&表面乖乖仔,实际孩子王的弗朗,能接受请下翻。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一个男孩。

        确切来说,他应该是被这个男孩看见了,或者说,是这个男孩在这里等待路德维希放学时经过这里。如果不是他说的那句“路茨,来打架吗?”,路德维希甚至不会注意到他。路德维希确定自己见过,但并不熟悉眼前的男孩。

 ...

•是爱丽舍中心的小朋友设定,基本无差偏仏独。

•不打不相识的小屁孩故事。

•直男标题。

•乖乖仔路德&表面乖乖仔,实际孩子王的弗朗,能接受请下翻。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一个男孩。

        确切来说,他应该是被这个男孩看见了,或者说,是这个男孩在这里等待路德维希放学时经过这里。如果不是他说的那句“路茨,来打架吗?”,路德维希甚至不会注意到他。路德维希确定自己见过,但并不熟悉眼前的男孩。

        “路茨,来和哥哥我打架吗?”

         坐在矮墙上的金发男孩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此刻正在手里把玩着他从矮墙的裂缝里摘下来的蓝色野花,俯视着小道上背着书包的男孩。

        路茨?打架?

        根据他对自己的称呼,路德维希肯定这个男孩认识自己,但他在脑海里居然无法搜寻到关于弗朗西斯的一点印象。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有人会坐在他放学回家时必经的道旁矮墙上,手里攥着一朵花来找他打架。

        正在路德维希思考到底在哪里见过弗朗西斯的时候,弗朗西斯将那朵蓝花别在了头发上,从矮墙上跳了下来,正好站在路德维希的后面。

        “糟了。”路德维希看向前方,那是一个小山坡,也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不过距离贝什米特家还有一段距离;而且现在自己背着书包,肯定跑不过这个看起来行动十分迅捷的男孩,尽管路德维希自己也是跑步好手。不过男孩看起来并无恶意,就像是在找自己的朋友玩——

        “抱歉,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写作业……”

        虽然路德维希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等自己放学并提出要约架,甚至可以扔下书包和他在山坡上干一架;但是反射性的拒绝话语还是从自己的嘴里飘了出来。他感觉得到,自己的话像是在轻视男孩……

        “啊,哥哥我应该换个说法。我是说,我能教你打架吗?”弗朗西斯又问道。

       

        路德维希不解地问:“教我做什么?”

        “教你打架,就像你哥哥一样。”

        午后的阳光为弗朗西斯的身影镀了一圈金色,使法国男孩看起来像童话书里捧着圣物的天使——不对,他不是天使,也没有圣物,而且头上有一朵蓝色的花。路德维希摇摇头,竭力想把自己从遐想中拉回来。

       不过,听到弗朗西斯提到他的哥哥,路德维希倒是记起来男孩是谁了——他是弗朗西斯。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路德维希的哥哥,是这一带的孩子王,巅峰时期(指放暑假时)没有一条巷子小道不属于他的“领地”。他的身边经常有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说是“小跟班”也不像,倒像是兄弟……一个经常穿着番茄图案的裤子,皮肤有点黑;另一个正站在自己眼前,鸢尾色的眸子宛如夏日阳光照耀下的溪水。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路德维希曾听到贝什米特太太和基尔伯特提到这个名字,但很快它就沉没到了路德维希的记忆溪流中。如今它又被打捞了起来,在暖阳下闪着水光。

         路德维希经常趴在窗台上,或者坐在树下看着基尔伯特与其他的小孩打闹。他很热衷于成为这些“武打戏”的观众,却并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但眼前的男孩总是会使自己产生一种想要加入他们的冲动。

        路德维希几乎没有见过他出手,只看见过他和亚瑟•柯克兰在地上翻滚着互相捶打;这也许就是他的衣裤,身体都那么干净的原因吧。就他平时穿的衣服和习惯来看,他似乎并不热衷于和那些男孩在土堆里打滚,而更愿意在土堆上种点花。

        而且他喜欢摘朵花别在头发上——就像现在这样,这点倒是像住在街尾的伊丽莎白——但伊丽莎白打起架来可没有她的外表看起来那样温柔,好几次基尔伯特等一众男孩一身土灰地溜回街头,美其名曰“战术退避”。像她一样,弗朗西斯头上的花几乎从未掉下来过,尽管花的种类,颜色经常变换,但他最常戴的是香根鸢尾,流金般的卷发衬着有如夜色下的大海般的花瓣,确实很漂亮——尽管对于弗朗西斯的性别来说不适合用“漂亮”这个形容词。

        现在自己无数次的“观察对象”弗朗西斯就站在路德维希面前,向他提出“教你打架”的“邀请”,路德维希一时想不出推辞。

        “衣物都很整洁,身上也没看到擦痕和淤青,应该没有跟人打过架吧。”弗朗西斯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揶揄面前这个男孩。“把书包丢在一边,去山上吧,在这里打架会弄脏衣服的。”他又低下头,表现出对道旁的草饶有兴趣的样子。

       果然就连打架时也很注意衣着啊。路德维希暗想,他又一次做了与他的习惯和性格相反的事:他把书包解下丢在一边,然后和弗朗西斯一起跑到了山坡顶。弗朗西斯确实行动迅捷,路德维希感觉自己逐渐跟不上他了。

         等路德维希跑到山顶,弗朗西斯说道:“那么,现在哥哥教你几招,至少在别人挑衅你时派得上用场。哥哥我可不希望看见你身上全是尘土。”

        只有你会来挑衅我啊。路德维希在心里答道。而且还特地等着我放学,在路上截住我——不过,他说的“不希望看见你身上全是尘土”是什么意思?

        “看好了,当有人往你正前方冲过来的时候,就像这样,侧身躲开——”正想着,弗朗西斯便朝路德维希这边冲了过来,着实使路德维希一惊;但他侧身又往后一闪,踉跄了几下后绕到路德维希的后面:“然后就迅速绕到他的后面——给那个混蛋结结实实的来一拳!”

        弗朗西斯正在和他的假想敌,而不是路德维希斗争,这让路德维希很是惊异,他原以为弗朗西斯是想找他打架——

        “不过你也要小心,某些人打起架来丝毫没有所谓的’绅士风度’。”弗朗西斯又望着某个方向愤愤地说。

        原来那个假想敌是他啊,路德维希猜出了大概。应该是亚瑟•柯克兰,那个衣着规整,甚至有时候把自己打扮的像个披着象皮的老绅士的英国男孩;但是一和弗朗西斯打起来,就会和他在沙地里打滚,拳脚相加……路德维希亲眼见过,一场恶战之后,他们俩互相推挤着爬起来时,亚瑟的白衬衣上多出许多鞋印,弗朗西斯的花第一次掉了下来。

       “好了,哥哥我教了你这么多,现在来’实地演习’一下吧!”弗朗西斯的话音再度响起,把路德维希的思绪拉回了山坡上。

        路德维希还没准备好,弗朗西斯便迎头向路德维希冲来,路德维希像他示范的一样侧身躲开了,但他又绕到路德维希后方,湖蓝眼睛的男孩只得再次退避。弗朗西斯的攻势变得凌厉了,这已经不算“演习”了——看来弗朗西斯是真的想找路德维希打一架,现在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没有好好看弗朗西斯示范,使得自己现在已经陷入了被动的局面,只能依照着本能来还击。路德维希试着像基尔伯特一样,用手肘向后一击,“噗”,他的肘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那是弗朗西斯的手臂吗?

        “真不愧是基尔的小弟弟啊。”弗朗西斯笑着说,“很有挑战性啊。”他钳制住了路德维希的左手,但路德维希的右手又往后抓住了弗朗西斯的另一只手。

         就这样,他和弗朗西斯从山顶打到山腰的平地,又双双滚到了山脚的树林里。两个孩子各自都挂了彩:路德维希的手被石头擦伤了几处,弗朗西斯的脸上也多出了几道伤痕,不过多半是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受的伤。弗朗西斯和路德维希都从落叶堆里坐了起来,审视着对方的脸,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树林里。路德维希居然因为和别人打架而笑了起来——他自己都感到万分惊讶。

       “今天哥哥我打了痛快的一架呢!那么,路茨, Salut. ”

        路德维希感到额头上有人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是弗朗西斯的吻。他正想跳起来给弗朗西斯一拳的时候,却不见弗朗西斯的身影,只有落叶堆上一朵蓝色的花宣告着他的离去。

魏陵渊。

【ABO设定/法独】场外战争(下)

这个世界没有不外链的ABO,评论区↓↓↓


分章分的不好,我本想在(下)部分完结掉这个故事,但发现刨开结局后本章已经有了13000+字,以免阅读疲劳,后续的一点结局和补充会以番外的形式放出来。

这个世界没有不外链的ABO,评论区↓↓↓


分章分的不好,我本想在(下)部分完结掉这个故事,但发现刨开结局后本章已经有了13000+字,以免阅读疲劳,后续的一点结局和补充会以番外的形式放出来。

在下拾老板

三枪约定

*我换名字了,连载的和ID都换了*

拾礼至今写的最长的一篇连载

都给我欢呼

写了三万字有余

大致估计了一下,最少应该是八万打住

我争取在初三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写完

初三真的太苦了

.

我突然觉得查尔斯和坎滕配一对挺棒的

就这么定了「才怪」

然后剧情的话可能从这章开始就会有很大
的起伏,整篇基本上没有多少甜,到最后
的高c部分会虐的更狠qvq「臭不要脸」

所以各位做好吞不好吃的刀子的准备qvq

各种花式剧透「qvq」

顺便安利雨果的「巴黎圣母院」,真的超级好看!

——————————————

“查尔斯,”坎滕望着向远处飞奔的马车,伸手捻住身后人的衣袖,“这能行吗?”...

*我换名字了,连载的和ID都换了*

拾礼至今写的最长的一篇连载

都给我欢呼

写了三万字有余

大致估计了一下,最少应该是八万打住

我争取在初三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写完

初三真的太苦了

.

我突然觉得查尔斯和坎滕配一对挺棒的

就这么定了「才怪」

然后剧情的话可能从这章开始就会有很大
的起伏,整篇基本上没有多少甜,到最后
的高c部分会虐的更狠qvq「臭不要脸」

所以各位做好吞不好吃的刀子的准备qvq

各种花式剧透「qvq」

顺便安利雨果的「巴黎圣母院」,真的超级好看!

——————————————

“查尔斯,”坎滕望着向远处飞奔的马车,伸手捻住身后人的衣袖,“这能行吗?”

查尔斯回过神来,正了正脑袋上的军帽:“没问题,他父亲我打过交道,是个顽固的老鬼,他肯定比不会让波诺弗瓦再回来的。”

坎滕转身,坐在一块冰冷的石板上,身上厚厚的斗篷也抵挡不住初冬的寒气,眉头因为思考而皱的死紧,仿佛是脑袋里的血液因为低温而都被冻住了一般,过了好一会,他才慢吞吞的说道:“不,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你知道,如果真的坐实了,他会丢命的。”

“不至于,坎滕,不至于,”查尔斯的身影正好遮挡住照耀在坎滕身上的那一束月光,坎滕抬起头来,只能看见他高昂着的下巴,“而且如果真的坐实了的话,他今天收养一个,明天就可能收养五个,后天可能就是十个,照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在法兰西建立起一支德军军队,这简直太荒唐了。”

“你怎么知道就是真的?证据呢?就凭迈克那一张嘴?”坎滕的情绪是少有的激动,情绪激烈到仿佛平日里的亲切和善全部都是幻像一般,双手死死的抠住石头的边缘,指节泛起一片片惨白。

“别那么激动,我又没干什么。”

查尔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烟盒,抖出一根丢给坎滕,后者则是直接把烟卷戳进了泥土里,由于太过用力,外面的纸卷被扯破,里面的碎屑掉出来,手指上都沾染上了尼古丁的味道。

“我早就戒了,查尔斯,你什么时候能细心一点?”

查尔斯心疼的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烟卷,摇头:“这烟可不便宜...算了,先不谈这个,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出发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坎滕没再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烟,查尔斯也知道多说无益,嘴唇一张一合,轻轻吐出两个烟圈,转眼,就被被夜晚细碎的风揉碎。

天上的月亮昏昏欲睡,整片森林都是懒洋洋的,凉气透过衣服侵入皮肤,倒是精神了那些站的笔直的士兵。

“走吧。”

领导者有心事,士兵是绝对看的出来的,一个方阵的人全都面面相觑,站在最前排士兵的枪,还差点打到坎滕的脸上。

查尔斯伸手拦下那个乱晃的枪托,顺手在坎滕的脸前打了个响指:“精神点,一会你带队。”

坎滕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知道了...你先点人,五分钟后出发。”

坎滕到底是从军队最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揉碎甩在地上,解下自己的斗篷递给一边的医疗兵,又凑过去耳语了几句。

查尔斯低头,悄悄丢了一块巧克力进了坎滕的口袋。

一行人从树林的一条小径出发,沿着弗朗西斯扔过石子的那条河向前走去,军靴时不时陷入河边松软的泥土里,使的每走一步都要花费不小的力气,好在士兵们个个都是精神抖擞,这几天一直在为这一次的夜袭做准备,早就养足了精神,此时的一点点泥土,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坎滕因为有心事,走的慢吞吞的,加上前两天一直因为弗朗西斯的事情担心,没有好好休息,所以很快就被落在后面,他眼看着逐渐远去的队伍,索性停住了脚步,蹲下鞠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初冬的湖水渗透着丝丝凉意,冷水接触皮肤就格外提神。他甩甩睫毛上挂着的水珠,用袖子胡乱的擦了一把,急急忙忙向前赶去。

查尔斯走在队伍最前面帮着士兵开道,并没有注意到已经掉队的坎滕,法国的军衣虽然显眼,但在夜晚漆黑的幕布下,也就不那么容易被发现了。空气中的水分饱满的可怕,大片大片的雾气散开,奶白奶白的,像是一锅新鲜的鱼汤。查尔斯抹了一把鼻梁,发现已经全都是雾气凝成的水珠。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点烟,基本上是痴人说梦了。

能见度很低,行军也变得格外困难,查尔斯让士兵们打起精神,取出枪套里的手枪掩在军衣下,轻呼出一口白气,低声道:“都把枪备好,以免敌军偷袭,后面的快点跟上。”

最后排的士兵把长枪从背上卸下来,意外的发现没有打到自家少校,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坎滕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自己身后则是空无一人。

士兵见事情要坏,但又按耐不住马上就要一举攻破敌军阵营的兴奋,此时报告,查尔斯少尉一定会停下脚步寻找少校,他不想为此错失这么好的机会,于是暗搓搓的转过身,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跟着队伍接着向前走去。

“该死。”坎滕扶着身边的树干暗骂一声,看着眼前化不开的浓雾,费力拔出陷进泥地里的靴子,脚边的溪水缓缓地向前翻滚,无力的拍下一团白雾砸进水面后,默不作声了。坎滕咬咬牙,顺着溪流接着向前走去。

“查尔斯这个家伙,跑的怎么这么快...”

法国人的行军速度虽然不能和意大利人一天倒退六十公里的速度比,但总的来说也比平时快了不少。一队人很快就到达了德军的边境,查尔斯抽出大衣下的手枪,小心翼翼的上了膛,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自己却窜到一棵树后,动作快的像只轻盈的猫。

“一组原地隐蔽,没有我命令不许动,二组随我去看看。”

士兵们立刻自觉分成两组,一部分隐藏进光秃秃的树林里,叶子在脚下堆成了小丘,长枪紧贴着胸口,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随时防备着四面八方发来的进攻。

查尔斯这一队也是如此,可结果却令他们大为失望--不,也可以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在那条神圣的界线上,竟然一个守卫都没有。

查尔斯微微一怔,随即唤来两个小个子士兵叫他们去看看,但带回来的消息却与他看到的并无二异,唯一的差别,只是这一次顺手干掉了两个醉的东倒西歪的德国士兵而已。

弗朗西斯最后还是把路德维希弄下了楼,用一种不太绅士的方式。

“为了庆祝我开战以后的第一个假期,今天的晚饭特地做的丰盛了些,”弗朗西斯把路德维希摁在椅子上,双手搭上他结实的肩膀。两人在客厅等了一会,却迟迟不见马修下来,“小马蒂怎么还不下来?看来要哥哥上去催一催了。”

马修正在自己房间里愣神,就听见门外传来的敲门声,他赶忙用手背拭去被眼角抱着的泪水,抓起眼镜,盯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下床开门。

“先生,什么事?”马修一说话,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也被泪水浸湿了一般,软糯糯的,慌乱的清了清嗓子,把眼镜架在鼻梁上。

弗朗西斯看着马修的眼角,那里似乎还残余着几分晶莹,眼尾挑上绯红,被厚厚的镜片发反射的有些模糊。他疑惑的摸了摸鼻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没什么...我做好饭了,见小马蒂一直不下来,就上来叫一声。”

马修挤出一个微笑:“好的,麻烦先生了,我这就下去。”

窗外玫瑰色的夕阳已经沉至地平线下,诗人毫不吝惜的将跳动的火红涂满整片天空,换一只细笔,懒懒的勾勒几分天边的彩霞,染上梦幻的玫瑰花瓣,圣洁的白云也好像被浸入红酒杯里涮过一般,半边身子都变的鲜红,被金色的阳光镶上一层金边。

“真漂亮。”

弗朗西斯看的发怔,鸢尾花色的眸子里藏了半片金灿灿的云霞,双眼闪烁着明晃晃的光。半晌,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看着正在忙活着收拾书桌的马修,轻声问道:“马蒂,你能把这个画下来吗?这么好看的风景,不保存下来可真是可惜呢。”

马修直起身子,也被这样的风景小小的震撼了一把,顺势从柜子里取出调色板和画板,铺好画布,又从抽屉里拿出精致的颜料盒,用画笔在画布上比划了两下:“没问题,先生,这里的确要比加拿大的黄昏好看很多,尤其是那云,我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在加拿大看到过了...我现在就动笔。”

“那我去帮你打桶水,你的小水桶在哪呢?哦,哥哥看到了,在桌子角上,能帮忙递过来吗?”

“好的,先生,稍等,”马修探过身子,把桌角还未收起的水桶拎了过来,小声说:“先生开水龙头的时候要小心一些,不然会...”

还未来得及说完,就听见洗手间传来弗朗西斯的一声小小的惊呼,另外还有哗哗的水流声。马修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匆匆的搁下画笔就向洗手间跑去。

没等马修冲进洗手间,弗朗西斯就几乎是逃命一般一头扎了出来,胸口的衣服湿了一大片,他垂着眉苦笑一声,把水桶递给马修,摇着头说:“顺利完成任务,小马蒂。看来我高估这所房子的排水系统了,改天我就去换一个水龙头,这种爆炸哥哥不想再经历一次...我记得我那件衬衫好像洗掉了,还有一件搁在军营...”

马修早已趁着弗朗西斯说话的空档从衣柜里取出了一件白衬衫,他比弗朗西斯矮一点,所以尺寸并不是很合适,不过没关系,仅仅只是袖子短了一截而已,挽上去,看起来差别不大,反而平添了一分性感。

“谢谢你马蒂,你可帮了大忙了。”弗朗西斯嘴里叼着三色发带,含糊不清的说着,手腕在脑后绕了一个圈,“你接着画,哥哥看着。”

马修被这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一愣,片刻后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小小的弧度:“没关系,先生,那我继续了。”

两个艺术家陶醉于这样的风景,全然把晚餐抛在脑后,弗朗西斯时不时会轻声用法语称赞马修的落笔,但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地观赏;而马修本身就爱好美术,画起油画来更是轻松地和玩一样,从笔盒里取出一只细头画笔,在颜料盘上灵巧的一点,笔尖濡上半片绯红,随后涂抹在洁白的画布上,晕开两抹彩霞。

路德维希在楼下等了十多分钟,一直不见两人下来。桌上淋着新鲜肉汁的牛排已然凉了个透,汁水凝固在盘子边缘,宛如泼洒出去的干涸的血液。他忍不住向窗外看去,一抹斜阳刺入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番。

伤势逐渐好转,腹部已经不会传来持续不断地灼烧的痛感,白色的医用绷带换了又换,年轻人结实的肌肉也差不多被那人看了个光。不过无所谓,吃亏的又不是他。

弗朗西斯的衣服对于他来说小了一些,毕竟那个法国医生一看就不是上战场的料,小臂几乎一点肌肉都看不见,细的像根柴木棒。常年握着手术刀的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但并不显粗肿,路德维希摩挲着手心的薄茧,长吁了一口气,起身向楼上走去。

“没有人把守?这怎么可能?”查尔斯皱着眉,手心的枪管冷的让人发憷,“今晚难道是他们的建国日吗?他们在庆祝什么?难道德国士兵都是酒桶?”

侦察兵面对这一大串问号,心里刚刚组织好的措辞立刻被打得粉碎,他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尴尬的一声不吭。

查尔斯的心情此时绝对比侦察兵的差了一万倍,原本精心编织的计划在此刻竟然一点用处都派不上,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都考虑到了--包括他们举着香肠出来投降,那样双方都会很高兴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把法兰西和德意志的史书翻烂,估计你也找不出第二次来。

稳了稳心神,查尔斯继续穷追不舍的问道:“那两个士兵呢?现在在哪?”

侦察兵就说被自己干掉了,查尔斯评价“太鲁莽”,而后又追问了一句:“有没有被发现?”

“报告少将,没有,那里的只有他们两个,醉的像十五世纪圣迹区(来源于雨果的巴黎圣母院)里的流浪汉,疯疯癫癫满嘴胡话,听了让人作呕。”

查尔斯这才松了口气,他带的这一队可都是精兵干将,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自己估计是要被送上断头台的(即使现在已经废除了)。不过念到第二队还有坎滕这个专业的带着--那家伙表面上和别人嬉皮笑脸,实际上呢?精明的像只狐狸!最起码后勤有了保障,前线的也能放心的斩下敌人脖子上丑陋的瘤子。

查尔斯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们,个个都是精神抖擞的小伙子,很好,他从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从他对于弗朗西斯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伸手碾死树干上扭动着身子的毛毛虫,将爆出来的液体抹进树皮之间的缝隙里,毛毛虫掉落到皮靴旁边,随后被踩成了一滩肉酱。

“那好办了,他们的战斗力一定连这虫子都不如。”

天佑法兰西!查尔斯想着,带着一队的人,消失在浓雾里。

在溪水的另一头,坎滕又骂了一句脏话。

TBC

魏陵渊。

【ABO设定/法独】场外战争(中)

2.

路德维希醒的很早,一半是因为过去部队的作息仿佛钢筋混凝土般遏制住了他的生物钟,另一半则是因为,他是在连绵不断的燥热中醒来的。他做了一个悠长而混乱的梦,梦的最开始,他回到了非洲,拎着铺盖找到了自己的营房。这是一个四人间的板房,窄小但物品的摆设井然有序,所以显得并不拥挤。另两个人休假回国了,屋里只有一个男人坐在床上看书。那是个金发的男人,他高大,五官精致,身上还有一股玫瑰的气息。那股富有侵略性的气息像寻到野兔的猎犬般向他扑来时,路德维希险些没有站稳。他以手扶住墙,感到眩晕、燥热和……某种渴望夹杂着在内心的蒸馏瓶中翻腾,一个年轻又健美的alpha所带来的生理性吸引力几乎是致命的。路德维希深吸...

2.

路德维希醒的很早,一半是因为过去部队的作息仿佛钢筋混凝土般遏制住了他的生物钟,另一半则是因为,他是在连绵不断的燥热中醒来的。他做了一个悠长而混乱的梦,梦的最开始,他回到了非洲,拎着铺盖找到了自己的营房。这是一个四人间的板房,窄小但物品的摆设井然有序,所以显得并不拥挤。另两个人休假回国了,屋里只有一个男人坐在床上看书。那是个金发的男人,他高大,五官精致,身上还有一股玫瑰的气息。那股富有侵略性的气息像寻到野兔的猎犬般向他扑来时,路德维希险些没有站稳。他以手扶住墙,感到眩晕、燥热和……某种渴望夹杂着在内心的蒸馏瓶中翻腾,一个年轻又健美的alpha所带来的生理性吸引力几乎是致命的。路德维希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走到窗边,发出声音将男人的注意力从他的书上拉开:“我能开窗通一会风吗,请问?”

“噢,当然,您好。”男人猛然间注意到了他,没多说什么,用遥控器关了空调。他把书插好书签放在枕边,从床上跳下来,有违路德维希所愿地向正站在窗边呼吸新鲜空气的他一步步靠近。“我的床下还是空着的,您可以睡在那里。我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法国人,上士,alpha。”


    弗朗西斯是在不经意间提起自己的性别的,在路德维希听来却只觉得刺耳。他敬了个礼,转过身,背对着弗朗西斯,努力不去看他,提起自己的行李艰难地走向前去,放在弗朗西斯下铺的那张床上,维持着自己生硬和冷漠的语气:“多谢,长官。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德国人,一等兵,beta。”


    “相处愉快。欢迎来到非洲。”那名叫弗朗西斯的法国人极短促地扬起了一下眉毛,好像在那一瞬间有些惊讶于以路德维希的身材样貌居然不是他的同类,但他并未表露出来,只是微微一笑。他不再打扰路德维希收拾东西和休息,重新爬上了他自己的床。但他那从床板缝中一点点渗下来的信息素气味却一点没有削弱他的存在感。这是白天,以通风为由,路德维希强行让窗户保持着开启状态,而晚上才是最让人难熬的环节,他们关上窗户开起空调,否则会有无数五彩斑斓的蚊虫乃至于蛇从大开的窗洞中鱼贯而入。然而不需要毒虫,路德维希就足以感到浑身躁动不安,抑制剂保证了他不会发情,但也只是把腺体分泌的激素控制在他能忍受的范围内,并不代表他能够完全像没事人一样忽略那些刻写在基因里的冲动。他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在16℃的低温中满身是汗。在你的正上方就睡着一个alpha,那个名叫本能的恶魔钻进路德维希的被窝,在他耳边充满恶意地低语,你闻闻他的味道,你从来没有闻过这么有意思的气息,不是吗?他探出半张脸呼吸,玫瑰的芳香在紧闭门窗的小房间里越积越浓。这只是第一天,他不得不说服自己,从明天开始,训练和巡逻任务会让你沾枕头就睡过去的,你所做的只是需要扛过今晚。路德维希已经忘记了他到底是用怎样强大的意志力去逼迫自己入眠的,想必那是很痛苦的回忆,所以被大脑自动淡忘了。他只记得当起床号响起时,他睡在湿漉漉的被褥里,一半是汗水,另一半路德维希不愿去想。

弗朗西斯带着他去吃早饭。他们的厨子经常轮休,餐厅雇了不少当地人来负责日常状态下的伙食。主食是一种叫恩希玛的寡淡无味的糯米糊,和炖肉以及南瓜叶杂在一起,是路德维希少有的能一眼认出是什么的食物。所幸路德维希此刻本就几乎丧失了味觉,玫瑰香味统治着他的食道和咽喉。饭后他立刻跑去了医务室,要了两板新的抑制剂,军医用并不太算是善意的目光打量着他。

“我想我不用提醒您内务生活条例上面的某些相关规定。”医生在从药柜里取出抑制剂给他时冷冰冰地说道。

“我选择继续服从上级的宿舍安排,并不是因为我对波诺弗瓦上士有意。”路德维希咬了咬嘴唇,“omega的生理本能能够有效地被最新型的抑制剂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已经是被可靠的科学研究所证明的事实。我没有必要去做多余的事情。”

“是吗。”医生看上去仿佛并不在意他说了些什么,“那么我只希望下一次在这里见到您,不是因为您哪一天突然‘忘记’了在自己的发情期严格按时注射抑制剂。”

路德维希的梦境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他梦见了十年前和弗朗西斯初次见面时的事情,梦见每晚折磨他的信息素气息,梦见每个和他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要首先惊讶他如此像一个alpha,梦见对他态度充满怀疑的随队军医。路德维希对所有人选择沉默,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让自己的处境好的更多。此刻他只能庆幸梦里的信息素哪怕味道再过强烈,也不至于真正引起他的生理反应,他回忆起昨夜在康复中心重逢时弗朗西斯提起的他收养的非洲小女孩(现在她名叫塞西尔·波诺弗瓦),他在昨夜给的答复是“我明天来看看她”。路德维希下床洗漱,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他在给自己寻觅早餐时,发现昨天回来后他把弗朗西斯手写的地址便签用圆形磁铁随手贴在了冰箱门上,便签的右下角还有酒渍,沾染得康复中心的徽记变得斑驳不堪。

路德维希把便签取下来,放进衣袋里。他出门后先去了一家百货商场,在玩具店里买了个洋娃娃,在蛋糕店里买了一大块圆形蛋糕,然后他开始迷茫于选择什么上门拜访时携带的礼物。他在思考这个问题时正站在市场的边上,于是最后路德维希开着车,把弗朗西斯家的地址输入导航,一路向前开去时,车后座上放着洋娃娃、蛋糕和一个装在纸袋子里的,叶子笔挺秀丽、颜色金灿灿的菠萝。

 

路德维希在一排有着同样精致花园的洋房中按下弗朗西斯家的门铃时,弗朗西斯正在厨房里摁响搅拌机,把面团和蛋液混在一起。机器运转良好的轰鸣盖过了门铃声,塞西尔跑进厨房,她大喊着通知弗朗西斯门铃响了的事情。弗朗西斯的手上、头发上和围裙上都沾满飘起来的面粉,锅里还正煮着一百二十个长得像帆船一样的意大利饺子。“亲爱的,”他用颇为无奈的语气说,“去帮爸爸开一下门好吗?如果是推销员,你就礼貌地告诉他我们家什么也不需要。如果是每天为我们家送牛奶的叔叔,你就接过他的牛奶瓶,对他说声谢谢,再把鞋柜上的硬币全部都给他。”

塞西尔点点头,跑了出去。弗朗西斯开始用勺子劈开帆船饺子们行进的航路,为这些无人驾驶的面粉幽灵船撒上罗勒补给。塞西尔很快又跑了回来。

“不,爸爸,门口不是送牛奶的人。”

“那就是推销员,告诉他我们家什么也不需要。”

“也不是推销员。他问我:‘你就是塞西尔吗?’,我说:‘是呀,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又说,‘我是来找你爸爸的,他在家吗?’”

弗朗西斯猛地放下了手里正在调制蘸酱的味碟,用水洗了洗手,在头发上抹平。

“你让他进门来了吗?”他急匆匆地问,用最快的速度解下围裙向外走去。塞西尔跟出来,在弗朗西斯身后大声回答道:“不,他坚持说要你让他进来了他才会进来!”

弗朗西斯穿过一楼走廊,看见路德维希手里提着东西,站在门厅。见到他来时显得有些窘迫,轻咳了两声。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塞西尔说你在厨房忙着做午饭。”

“啊,说实话,我无时无刻不在给她做吃的。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简直长得像小马驹一样快。”弗朗西斯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接过路德维希手里的东西——洋娃娃显然是给塞西尔的礼物,蛋糕可以留作饭后甜点,毕竟他是一定会留路德维希下来吃午饭的,庆幸饺子煮的够——剩下还有一个棕色牛皮纸袋子,弗朗西斯打开看了看,再抬起头时表情复杂。

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闻起来和摸起来都像菠萝,那么它一定就是一颗菠萝。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理由能解释路德维希为什么要拎着一颗菠萝上门了——很显然就是因为,那就是一颗菠萝。

 

弗朗西斯最后还是找到了处理这颗菠萝的办法。午饭后,他把塞西尔送去楼上小睡,带着路德维希进了他工作室隔壁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后的房间。出乎路德维希意料的是,小房间内部四面排开着不逊于真正酒吧的酒柜收藏,以及一个可供招待三五好友的吧台。弗朗西斯点上灯,走到吧台后,笑着看向路德维希:“你想喝点什么吗?”

路德维希还在忙着四处打量这间私藏起来的小酒吧,难掩惊讶:“你退伍之后就在做这个吗?”

“不,调酒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我是靠画设计稿养大我的小姑娘的。”弗朗西斯指了指外间的工作室,他们进门之前就能看到,工作室里散乱堆放着画板、大张的白纸和各式各样的绘图工具,“这是个很适合当时的我的工作。我没有去设计院上班,因为我有个孩子要带,所以我把图从院里带回家画。塞西尔每天晚上都要醒好多次,需要人喂奶、换尿布和抱着她重新哄睡,晚上我就一边照顾她,一边继续画那些需要没完没了修改的图纸——你听上去觉得这实在太困难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还好,没有你想的那么辛苦,因为我反正也没有办法睡着,比起在床上睁着眼睛一直躺到天亮,还不如起来几次去冲奶粉,至少那样我的身子不会僵硬。”

他用平淡的口气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这一切后,重新询问路德维希是否有想要喝的东西。路德维希只好坦白说他其实并不了解鸡尾酒,莫吉托这个词是他在这个领域最大的尝试。

“那我们只好试试看用这颗菠萝能不能做些什么了。”弗朗西斯抓着菠萝顶端的叶子,小心地避开那些扎手的锯齿状边缘把它提起来,削皮,切下果肉,丢进榨汁机的量杯。路德维希坐着看他熟练的动作,感到极其不可思议,这一切是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陌生在于,弗朗西斯以前可从没机会在路德维希面前露过一手刀工。但熟悉的地方又在于他那双行事有条不紊的手,尽管不曾在路德维希面前切过水果,但曾在他面前重复过无数次装弹、瞄准、射击、退空弹夹、再一次装弹。

菠萝金黄色的果肉装满了玻璃器皿,弗朗西斯按下开关,榨汁机的嗡鸣让路德维希联想起那颗在他们的越野车右前方一点钟方向炸开的土制手榴弹。

在维和部队的每一天都重复着危险和枯燥并进而行的日常。他们驻扎在靠近西非的某个局势不稳的小国,政府军和反政府军在此曾经爆发激战,尽管大战的浪潮已过,但附近的村庄中还是时有游击队出没。他们的任务就是以六人为一组,每日开着装甲车出去在乡间原野兜一圈,以维持当地最基本的治安。尽管共同行动的六人都会全副武装,身上背着装得满满的弹匣,武器装备显然也远比这些已经不成气候的叛军残党要来得更先进和丰富,但这仍然是一项比兜风和欣赏田园风光要危险得多的事情。敌人并不惧于攻击联合国派来的维和部队,而维和部队却没有主动出击的权限,他们只能被动还击。这也就意味着尽管人人手中都有枪,但开第一枪的那一刻一定已经有战友负伤或者直接倒下。路德维希从军生涯中最凶险的一刻,来自于一支50人的反政府军残部,他们试图靠偷袭因为有出外巡逻的人员而战斗力量空缺的维和部队大本营,来获得一些弹药和医疗补给。虽然基地内剩余的人员反应迅速地组织起来给予猛烈还击,但这次意外还是给路德维希的生活带来了重大的直接影响——他在来到非洲的第一天起住进的那间四人板房彻底变成了他和弗朗西斯的两人间,另两个人不再是因为休假回国而离开,这一次他们躺在覆有国旗的棺材中的遗体被送回了家乡。

那一晚是他第一次没有因为闻见弗朗西斯的信息素味道而辗转反侧,相反他感到一阵宽心。它证明了弗朗西斯仍然像这玫瑰一样生命力旺盛地活着。

那颗手榴弹的故事发生在他们失去了两名室友之后不久的某个月的一天。路德维希和弗朗西斯被安排去基地附近一个相对繁华的镇上采购些东西,之前的偷袭事件造成的伤亡惨重,原本定额至少为四人的外出采购任务只能安排他们两人完成,以便尽可能地多留下些人手来看家,再加上和当地居民打交道时不适合使用装甲车,因此他们只开了一辆越野车出门。路德维希把油罐装的成桶成桶的水搬上货厢时,弗朗西斯忙着用他学会不久的当地方言和人议价。几个原本在街边踢以草编成的足球的小男孩围上前来,凑近了好奇地看他们的枪。一切都显得如此正常,这个区域相对安全,已经极少在巡逻时发现有剩余的武装分子了。

路德维希问弗朗西斯:“你有带着糖果吗?巧克力也好?”,弗朗西斯摸遍全身上下的口袋,最后掏出两根巧克力味的能量棒。路德维希把它们掰碎,分给来看枪的孩子们。

他们顺利地付了账,开车离开。原本他们应该在经历半小时凹凸不平的土路颠簸后安全回到营地,唯一经历的插曲只应该是他们俩把自己今日口粮中配给的餐后甜点给了别人吃。

但一粒击打在防弹玻璃上的小石子击碎了这一天的和平。坐在驾驶座的是路德维希,他在本能地踩下刹车时,已经很清楚地意识到这粒碎石砾绝不是因为被轮胎碾过而飞起来砸中挡风玻璃的。无论是谁扔出了这颗小石头,他都成功地逼停了他和弗朗西斯的车。此时最错误的决定就是下车察看。在非洲战场上多年的经验,以及仍然历历在目的牺牲的战友的经验都让他们毫不犹豫地立刻从座位上矮身趴下,勾过放在后座上近在咫尺的枪。几乎在路德维希抓稳枪托的一瞬间,那颗土制手榴弹的爆炸声就轰然而至,距离过近,造成了他暂时性的耳鸣。弗朗西斯想必也是如此,更何况他坐的位置距离路德维希离爆炸点更近。路德维希相信他现在的脑内就像同时有100座大教堂的钟楼在同时报时一样嗡嗡作响,可弗朗西斯在爆炸引起的尘土气浪尚未完全消去时就已经干脆利落地翻身下了车,在漫天灰土的掩盖下窜入了道路边一块巨石后。他把枪架在石头上,眯起眼,拉动枪栓上膛,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路德维希甚至无法想象他是怎样在听力受损,视力也受遮挡的情况下准确命中了某个藏身在暗处的敌人的,哪怕他是坐在车座上警惕地注意到了手榴弹投来的方向也一样。他现在能听到一些微弱的声响,其中包括勉强听见的身躯倒地的声音,足以证明刚刚那发极限状态下射出的子弹没有被浪费。

“该死的,他们有个alpha!”

有人在怒吼,但路德维希听不见,听见了恐怕也不会听懂。他并没有光顾着观察弗朗西斯的举动,在对方开枪为他争取时间的那一刻同样跳下了车,用最快的速度一个翻滚躲进了一堵残损的砖墙后。寻找到掩蔽点后,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弗朗西斯的藏身之处。他们的听力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路德维希只能读出弗朗西斯的唇形,还有手势:“至少十个人,分散在周围,掩护我。”

“我有多余的两个弹匣。”路德维希同样以打手语回复弗朗西斯。

“给我。”

路德维希飞快地将备用子弹放在地上用力一推向弗朗西斯的方向,对方也同样反应敏捷地出手摁住了停在脚边的弹匣,回身,上膛,弗朗西斯再一次伸出一根枪管,这一次朝着九点钟方向,砰。尘土已经彻底散去了,再也没有人有机会怀疑弗朗西斯的枪法是否能保持稳定。子弹连发而至,他们刚刚乘坐的越野车已经被打成了满布弹痕的废铁。所幸没有任何一发子弹命中油箱,否则这场新的爆炸所带给他和弗朗西斯的就不止是一时失聪这么简单轻松了。与此同时路德维希也扣下了扳机,这里并不是一个绝佳的射击场所,他顶着后坐力和隐隐发烫的枪栓,毫不犹豫地向子弹飞来的方向周边可能的掩体先倾泻了一波弹药。他并没有弗朗西斯那么爱惜子弹,毕竟他的任务只是火力支援,以及防止敌人中有经验丰富者已经能够推算出弗朗西斯的弹道。也许路德维希的运气不错,尽管他没有弗朗西斯那样过人的眼力和听觉,但他的经验和直觉或许帮他在这几处各三发的点射中赢到了大礼。掩藏在暗处的武装分子没有人敢再叫骂了,但他们每个人心里都隐隐地产生了对越野车上的两人都是alpha的怀疑。

路德维希停下,尽可能快地重新装弹。终究对方在人数上占优势,失去了他的掩护,敌人有机会空出几发子弹击中弗朗西斯头顶的石块,碎石屑落在他的头颈上,还有几发堪堪擦过他的头顶打进地上。弗朗西斯只能尽可能地继续压低身子。十点钟,十二点钟,三点钟。他嘴唇翕动着轻声默记弹道的方向,将一只手背在身后,朝向路德维希的方向,做了几个手势。

他并没有刻意回头检视路德维希是否收到了他的信号,这种毫无来由的信赖早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共同外出中扎根在他们彼此的心底。

枪声戛然而止的那一刹那,路德维希和弗朗西斯同时开了连射。三个方向上同时传来了人体倒地的闷响。

敌人不再动弹,甚至不敢换一个射击姿势,空气陷入可怕的死寂。鞋面轻轻擦过地上砂砾的细微声音,受过军事训练的alpha的耳朵就是连这样的动静都不会放过。时间拖得愈久,弗朗西斯的暂时性耳鸣恢复得就愈好,因此哪怕所有人就像中了咒语一样严格地纹丝不动,他仍然有办法从任何微小到会被任何人忽略的声音中探知到附近所有人的存在,然后,正像其他人私下里为他加冕的称号一样——他就会像来自法兰西的死神一般,冷酷无情、悄无声息地用他弹匣中的子弹代替镰刀取走他人的灵魂。

眼角余光中的瓦砾背后突然站起一个模糊的人影,弗朗西斯想也没想地转过身去开了一枪,人影应声倒下。尽管他在看到对方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的,他一直在默数倒下的敌人的数量,这是第十一个,超出了他在开战那一刻通过模糊的听声辩位得到的估计。但没有关系,弗朗西斯并不是那种无法接受自己出了哪怕半点疏漏的人,他并不在乎自己开了几枪,他只需要在乎没有打中路德维希就可以了。

午后时分,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沙土路面重新回归了平静。弗朗西斯再三确认这一点无误后,给路德维希打了信号。他们俩慢慢地从掩体后起身,小心翼翼地回到越野车边。路德维希测试了一下引擎,非常幸运,和油箱一样没有被任何一发流弹击中,还能载着他们免于在烈日下步行10公里回到营地。他们俩满头满脸都是沙土和被烟熏黑的污渍,灰头土脸,显然任何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人都会与整洁干净无缘。路德维希的心情一时还难以真正平静下来,他如今只在表面上一如既往地平静,短促地扔下一句“上车吧”,就率先爬上车座。他现在只想尽早离开这条路,谁也不知道这附近还没有敌人埋伏着的增援,而他们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了。

弗朗西斯跟着重新爬上副驾驶的位子。就在那时,他伸过头来,吻了路德维希一下。这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路德维希还没来得及意识到那落在自己唇上的是另一对嘴唇,弗朗西斯就已经规规矩矩地在车座上端正坐好,甚至还系上了安全带。

正当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时,从路边砂土堆的缝隙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弗朗西斯眉头一紧,路德维希也心下一惊,他们俩手忙脚乱地迅速重新跳下了车,一前一后奔向哭声传来的位置。在一堵摇摇欲坠的砖墙下(曾经它可能是某户人家的餐厅的其中一面墙),一个胎发茂盛的小女孩正在哇哇大哭。她的母亲紧闭着眼睛,倒在她身侧仅一寸远的地方,胸前淌着一朵血花。

路德维希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紧张而笨拙地把孩子抱了起来。“她怎么会在这里?”他迷惑不解地自言自语道。

弗朗西斯一直沉默着。

“我猜。”他最后开口说道,“她的母亲抱着她路过这里,遇上我们的冲突现场,想躲起来等我们结束后再通过,但很不幸……”

最后的话他没有说完,他甚至没有勇气说出他的猜想,这一发子弹多半是他射出来的。

“我们得顺路把这个小姑娘带回去。”路德维希提议。弗朗西斯毫不犹豫地表示了赞同。

 

“后来我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你在提早退役准备离开非洲之前跑遍了当地的孤儿收容所,找到了那天我们捡到的孩子,表示无论如何也希望收养她将她带回欧洲,这是事实吗?”

弗朗西斯在一只阔口但低矮的酒杯里依照一定的比例倒入了菠萝汁和啤酒,得到了一杯冒着气泡,显露出色彩分明的金黄色的甜酒。他把这杯酒端给他今天的唯一一位顾客品尝,路德维希只要有啤酒就足够满足,因此虽然他觉得自己在喝果汁,但仍然给出了满意的评价。

“事实如此。我能为她做的不多,哪怕只有1%的可能性的确是我开的那枪杀死了她的母亲,我所能做的也只能是还她一个100%的父亲。”弗朗西斯平静地承认道。

“你这么多年来都一直为此自责吗?”路德维希捧起酒杯,横亘在二人之间。他希望他们在谈论这类话题时,谁也不会有机会看见另一个人的表情。

“不,我从来没有为此自责过。在当时的环境下,我会对除了你以外的任何能移动的物体开枪。无论让我做多少次选择,哥哥我都会一直庆幸在你的性命和我一生的梦魇之间,当时还是我的子弹比较快。”

路德维希放下酒杯,他看见弗朗西斯虽然习惯性地用着他用来和他人调笑时的自称,表情中却没有一丝玩笑意味。他的神色是路德维希从未见过的认真严肃。

“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对的。我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路德维希深吸了一口气,“这听上去很不对,但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做法。我同样恐惧无法和你一起完好无损地回到营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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