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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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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专业的追光者

【杀手杀手】0.序章 作者:月光云海(本人)

女主:林沫陌 男主:周文 女主哥哥:林梓秦

“当初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救他的呢?”

负荷了过度的疼痛,林沫陌的泪水已经近乎流尽了。

她只是安静的躺在地上,尽力去堵住不停流血的伤口,尽管她知道这只是徒劳罢了。

模糊视线中,一双黑色的军靴出现了。

林沫陌没有抬头。

她看着那双靴子离自己越来越近,想要张口喊他的名字,但嗓子却完全发不出声。

“啊……啊……”

在林沫陌晕倒的那一刹那,黑靴踩进了鲜血之中……

“原来你也没有那么嫌弃我啊……”


时间倒回2019年11月13日的星期三,

A国某机场内,

“你可没和我说还要和你妹妹住一起。”周文挑了...

女主:林沫陌 男主:周文 女主哥哥:林梓秦

“当初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救他的呢?”

负荷了过度的疼痛,林沫陌的泪水已经近乎流尽了。

她只是安静的躺在地上,尽力去堵住不停流血的伤口,尽管她知道这只是徒劳罢了。

模糊视线中,一双黑色的军靴出现了。

林沫陌没有抬头。

她看着那双靴子离自己越来越近,想要张口喊他的名字,但嗓子却完全发不出声。

“啊……啊……”

在林沫陌晕倒的那一刹那,黑靴踩进了鲜血之中……

“原来你也没有那么嫌弃我啊……”

 

时间倒回2019年11月13日的星期三,

A国某机场内,

“你可没和我说还要和你妹妹住一起。”周文挑了挑眉,望向了身侧的好友。

林梓秦无奈地挠了挠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她就住在这个城市,反正我们二人要在这出差一阵,呜呜呜,你就陪陪我嘛QAQ。还能省下房租费。”

周文觉得这是最好笑的笑话了,在A国乃至世界上都知名的肿瘤医生,出一次诊的费用连房租费都付不起。

带着疑惑,周文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林梓秦与他是在国外留学遇见的,回国后周文愿做林梓秦的助手,两人互相搀扶才走到了现在的位置。

但周文心中明白,无论是“留学生”还是“医生助手”,不过都是他自己的一个暂时身份罢了。

 

“就是这里了!”二人从机场打车许久,才到了一处远离市区的别墅区。

林梓秦拿着林沫陌邮给他的钥匙,缓缓打开了门。

“你怎么有钥匙。”周文对于这对奇怪兄妹的疑惑更加深了几分。

林梓秦一边比着噤声的手势,一边小声说道:“小公主让我不要打扰她睡觉才给我的。”

周文看了看手表,下午14:13。

随着门的打开,些许阳光也渗入到了房间内。

茶几上杂乱地放着PS4,薯片,可乐……

周文有了一丝想退出去的感觉。

沙发上有一团物体听到了门的响声后,蠕动了几下,又换了个方式继续睡。

“都下午了还睡啊,能不能别半夜打游戏了。”林梓秦走到窗户旁,在黑暗中摸索半天,只摸到了冰冷的钢丝,便转身走向灯的开关。

随着灯的亮起,周文也看到了整个房间的摸样。

“你妹妹多少岁。”

“18,刚成年。”林梓秦一边用手扇着四周的灰尘,一边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爹妈怎么给她留了这么一套房子啊。”

与其说是屋子,更像是一栋监狱。

窗户打不开的原因很简单,里外都被钢丝封住了,家具的颜色只有黑白灰,没有多余的装饰品。

唯一最独特的颜色,是沙发上的小太阳玩偶。‘

仿佛是感觉到视线的汇集,林沫陌抱紧了怀中的玩偶。

周文和林梓秦相视一眼,空气陷入了死般的沉寂。

“我们在周围逛逛,待会再回来吧。”

林梓秦走在前面,早早出了门,负责关门的周文,则在走前绕有深意的看了沙发上的她与小太阳玩偶一眼。


Mervin

《不可碰触》(三十)完结

我看着追踪器上的指示,向着黑夜深处驶去。星光,透过穹顶,苍白,无力。我用帽子遮住侧脸,以尽可能躲避嫌疑。一辆辆无人车整齐的呼啸着向我身后驶去。而我,为了合情合理,却也只能模仿那些无人车遵守他们机器的秩序。

当我看着追踪器上的小红点越来越近,一股兴奋和窒息也让我眩晕。终于,那个硕大的黑影出现在我的正前方。他是那么高大,却又那么灵活。这也许就是智能化的机器。我紧紧的抿住我的嘴唇,闭上双眼。彷佛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当我睁眼的一刹,我清楚所有的理性和希望都已经随风而去。伴随着油门的轰鸣,我的车向怒吼的雄狮,从右后方像卡车撞了过去。巨大的冲击力让车玻璃化为了无数闪烁的星星,一只无形的双手,就像拽着我...

我看着追踪器上的指示,向着黑夜深处驶去。星光,透过穹顶,苍白,无力。我用帽子遮住侧脸,以尽可能躲避嫌疑。一辆辆无人车整齐的呼啸着向我身后驶去。而我,为了合情合理,却也只能模仿那些无人车遵守他们机器的秩序。

当我看着追踪器上的小红点越来越近,一股兴奋和窒息也让我眩晕。终于,那个硕大的黑影出现在我的正前方。他是那么高大,却又那么灵活。这也许就是智能化的机器。我紧紧的抿住我的嘴唇,闭上双眼。彷佛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当我睁眼的一刹,我清楚所有的理性和希望都已经随风而去。伴随着油门的轰鸣,我的车向怒吼的雄狮,从右后方像卡车撞了过去。巨大的冲击力让车玻璃化为了无数闪烁的星星,一只无形的双手,就像拽着我的脖子,想要将我扔出车里。但是,安全带还是死死的没有松开,最终让我重重的摔了回去。

我挣扎着离开作为,爬过车窗,滚了下去。我看到,侧翻在地的货,和一片漆黑的死寂。剧痛让我无力,却又给我力量,让我重新扶着货车,缓缓站起。

忽然,货车的后门轻轻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同样扶着车门,满身缓缓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呼喊她的名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胸口,我发不出一点声音。我静静的看着她,希望她能注意到我。她却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径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就在我即将消失在她视野的一瞬间,她仿佛想起什么一样,突然驻足站立。我看到她转向我,眼睛之中的摄像头,发出红外的射线,,扫描着我所在的区域。

接着,又是一片死寂。

然后,她便像疯了一样向我跑来。剧烈的疼痛已经让我难以前行,于是我索性跳起来,重重的摔在了Angela的怀里。那一刻,我感受到的,不再是她冰冷,僵硬的身躯。我感受到她强有力的双臂,和肌肤上滑下的泪滴。

就在这时,Angela却猛的推开我。一柄长刀森森的映射着血红色的车灯,劈开Angela的长裙,和她机械的左腿。

Angela扶着车子站稳,黑暗中是Lief冰冷的侧影。

他这次没有话语,只是沉默的一步步的向Angela逼近。Angela猛的跳起,将Lief死死的按倒在地。就在Lief再次扭转长刀准备向Angela扎去的一瞬间,我死死的攥住Lief的手臂,并径直向着他自己的身体捅去。

伴随着一阵烟火一样的火花和电路烧焦的气息,Lief逐渐的失去了意识。

我和Angela互相搀扶着,用彼此各自唯一能动的一条腿,回到那辆福特车里。

当我们冲撞过都市关卡的边境,一股浑浊却又清新的空气让我迷茫,又熟悉。我靠在Angela柔软的身体上。平稳的驾驶着,逐渐消失在黑夜里。而她,也早已在黑夜中甜蜜的沉沉睡去。

Mervin

《不可碰触》(二十九)明天大结局!

    我将身子埋到草地里,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四周的机械警察开始用他们鸭蛋一样大的摄像头眼睛,摇摆着扫视搜查着附近。突然树后稀疏的脚步声让我惊醒。我屏住呼吸,蜷缩着身体。希望躲过去。突然我的头被一个重物狠狠的敲击,紧接着,便失去知觉昏迷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金属支架的床板上,四周堆满金属垃圾。我脑海中想起别人说过这个城市之中一个特殊的团体,他们游离于城市周边,从事着一些法律不允许的交易。他们被称为“拾荒者”。

听到我传来动静,几个人立马赶了过来。“Marvin”,现在整个都市可都在通缉你。说说,你干了什么事情?“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坐在我窗边,...

    我将身子埋到草地里,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四周的机械警察开始用他们鸭蛋一样大的摄像头眼睛,摇摆着扫视搜查着附近。突然树后稀疏的脚步声让我惊醒。我屏住呼吸,蜷缩着身体。希望躲过去。突然我的头被一个重物狠狠的敲击,紧接着,便失去知觉昏迷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金属支架的床板上,四周堆满金属垃圾。我脑海中想起别人说过这个城市之中一个特殊的团体,他们游离于城市周边,从事着一些法律不允许的交易。他们被称为“拾荒者”。

听到我传来动静,几个人立马赶了过来。“Marvin”,现在整个都市可都在通缉你。说说,你干了什么事情?“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坐在我窗边,点燃了一支香烟,又给了我一支。

    我看着这四周,堆砌着各式各样的汽车零件和废旧铁皮。“我爱上了一个智能机器,我需要您的帮助。作为酬劳,我愿意将我在这个都市所有的电子货币给你。”一瞬间的冲动让我后悔不已,在某种意义上,我的这个举动可能将至我死地。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走进屋里,她端着药品和食物,静静的在男人身边站立。

    “亲爱的,这就是你救下来的那个小可怜?”女子瞥了我一眼,放下食物和药品,妩媚的斜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就是她,亲爱的。去和他打个招呼吧,达令。“

    女子走到我身边,伸出她洁白的双手。但是当我握住的一瞬间,我感到的是那熟悉的感觉和冰冷僵硬的躯体,她也是个机器人。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微笑着,像盛开的太阳花一样。

    “去追吧,我们支持你。“

    女子说罢,为我换上药,并装好食品。外面,传来汽车轰鸣的引擎声音。

    男子一手叼着烟,一首拿着加密货币交易器,笑嘻嘻的走过来。

    “来吧输入你的账户和密钥吧,反正你以后也用不上了。“

我苦笑着服从了命令。

    走出屋外,一辆老式需要人类亲自驾驶的福特越野,像即将出征的战马,嘶吼,低吟。

    “车里为你准备了充足的食物药品和维修你爱人的电子器具。帐篷,蔬菜,谷物的种子也已经备齐。当然,最重要的,还有外面世界的地图信息。一路好运!“

    我回过头,看着远方的都市,看着井然的秩序,一瞬间,我竟然感到一丝不舍与在意。我并不知道那些理性所构造的秩序是不是完美,但是我知道,理性并不能够为这个世界做出全部的定义。一定有一些事情,不是依靠理性,现实就可以寻求最优的解决。比如浪漫的幻想,和爱情。

    建立秩序需要付出代价,但是突破自己才有可能看见更大的世界。我们的一生,就是在寻求适应世界的方式和道理,再一次次被新的情况推翻,然后再次建立。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我清楚,我再也回不到过去。也可能,也许,我会拥有自己的一片世界,天地。

Mervin

《不可碰触》(二十七)再有两千字就差不多初稿截稿了!

    一瞬间,我感觉内心像被撕裂一样,不仅痛苦不已,而且鲜血淋漓。但是,我没有时间让自己喘气,右手顺手拿起桌边的电视机遥控器狠狠的向Lief的头部砸去,就在Lief趔趄的一瞬间,我怒吼着扑了上去,夺下了他的刀,和他扭打在一起。摔坏的遥控器却意外的启动了电视机,播放着这个完美都市之中美好的故事和井然的秩序。

突然,电视中传来一则紧急消息。“一名程序出现错误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即将被送往厂家修理,这是该型人工智能投入运行以来的首例。”我从余光中,我从电视中看到的,是一辆无人卡车,和Angela的背影,以及我送她的具有定位功能的项链。...

    

    一瞬间,我感觉内心像被撕裂一样,不仅痛苦不已,而且鲜血淋漓。但是,我没有时间让自己喘气,右手顺手拿起桌边的电视机遥控器狠狠的向Lief的头部砸去,就在Lief趔趄的一瞬间,我怒吼着扑了上去,夺下了他的刀,和他扭打在一起。摔坏的遥控器却意外的启动了电视机,播放着这个完美都市之中美好的故事和井然的秩序。

突然,电视中传来一则紧急消息。“一名程序出现错误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即将被送往厂家修理,这是该型人工智能投入运行以来的首例。”我从余光中,我从电视中看到的,是一辆无人卡车,和Angela的背影,以及我送她的具有定位功能的项链。

    一阵欣喜伴随着痛苦的锐利一并袭来。Lief已经拾起他的刀像我逼近。我一步步向阳台退去,最终拷在窗边,咬着牙苦笑着看着Lief。

    “你很久以前就喜欢Julia了吧?”

    “是的。我们还看过,进入过她的身体。难道你不想知道吗?但是我就是想不明白,明明是数据上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怎么就能够把她吸引的那么魂不附体,失去了理性?!”

    Lief轻叹了一口气,微微露出一丝平静的笑容。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说罢,他挥起刀向我劈去。

    我并没有慌张,也没有迟疑。只是扭过身,向着楼下跳去。一阵闷响几乎震的我耳鸣,我翻滚着,努力的试图消除这阵剧烈撞击带来的痛苦。但是,我并没有时间犹豫。我拖着失去知觉的一条腿,来到路边,拦下一辆无人车,向家驶去。

    然而,突然,无人车的车门被锁死,警报响起。音响中响起机械警察的通报“Marvin先生,根据智能机器人Lief的举报,你涉嫌杀人罪。无人车现已被锁定,将自动驶往警局。“

一阵绝望伴随着刺骨的疼痛让我疲惫,无力,又警醒。我看了一眼车外,是我和Angela散步那次的公园那里。我跳起来,用头一次次的撞击车窗,伴随着“卡擦“的一声脆响和钻心的疼痛,跳出了无人车,滚进了草地里。

Mervin

《不可碰触》(二十六)

    我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行走在街道上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望着机械警察,望着井然的秩序。我从未想过这种以理性著称的美好,竟然有一天会在我身上如同玻璃一样一触即碎。茫然的徘徊之间,我来到了Julia所在的寓所。然而,打碎死寂的却是房门那边传出的声嘶力竭的怒吼和激动的辩解,还有重物击打墙壁的声音。是Lief和Julia的声音。我怔住了,呆在原地。

    “你为什么背叛我?!你明明说好,你和他只是玩玩而已,我已经陪伴了你那么久,你怎么可能对一个最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人动情?!“

    “我为什么不可以有我的选择?你别忘了,你只是帮助我...

    我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行走在街道上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望着机械警察,望着井然的秩序。我从未想过这种以理性著称的美好,竟然有一天会在我身上如同玻璃一样一触即碎。茫然的徘徊之间,我来到了Julia所在的寓所。然而,打碎死寂的却是房门那边传出的声嘶力竭的怒吼和激动的辩解,还有重物击打墙壁的声音。是Lief和Julia的声音。我怔住了,呆在原地。

    “你为什么背叛我?!你明明说好,你和他只是玩玩而已,我已经陪伴了你那么久,你怎么可能对一个最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人动情?!“

    “我为什么不可以有我的选择?你别忘了,你只是帮助我选择伴侣的机器!是的,我喜欢Marvin!有什么不行?我就是喜欢了,这就是感情。“

    我内心之中一阵慌乱,上前按下了门铃。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一切戛然而止,回归死寂。片刻之后,电动门缓缓打开,我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Julia,她嘴中被堵着一团毛巾,疯狂的挣扎着。我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内,当电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一个黑影窜了出来,一阵锋芒像我的额头猛的挥去。

    刹那之间,我低下了头,Lief的长刀深深的劈进了一旁的柜子里。我转过身,像饿虎一样扑了上去,与lief扭打在一起。我攥紧拳头,一拳一拳的挥舞在Lief冰冷的脸上,他面部的人造皮肤逐渐裂开,我的双手也被他金属的五官刺得鲜血直流。突然,他反映过来,右手一拳,狠狠的打在我的面颊之上,,将我翻了过去。

他站立起来,重新拔出长刀,高高举起。突然,Julia努力的从椅子上挣脱,从后方紧紧的抱住了Lief的身躯。

Lief并没有慌乱,他只是调转了刀锋,向后刺去。伴随着Julia的尖叫,和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剩下的,也不过是像花瓣一般绽放的血迹。

Mervin

《不可碰触》(二十五)

    我站在原地目送着欢快的Julia和动作僵硬的LIef乘车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自己也和Angela乘无人车回到了被我称之为“家“的地方。我和Angela没有争吵,也都没有抬头,一切都无法辩驳,不可诉说。我从冰箱里拿出威士忌仰起头,酒精像岩浆一样,划过我的喉咙,带来惊醒的刺痛与沉重的麻木。终于当我看到酒瓶粗糙的玻璃底座时,酒瓶像悬崖边的巨石,轰然从我手中坠落,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的碎片,在地砖上舞动,亦或者钻刺进我的肉里。Angela抬起头,向前迈了一步,但是又触电一样立刻小心翼翼的蜷缩回角落。我扶着墙,跌跌撞撞的爬回了床上。我感到自己彷佛是在一只暴风雨中的小船上,世...

    我站在原地目送着欢快的Julia和动作僵硬的LIef乘车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自己也和Angela乘无人车回到了被我称之为“家“的地方。我和Angela没有争吵,也都没有抬头,一切都无法辩驳,不可诉说。我从冰箱里拿出威士忌仰起头,酒精像岩浆一样,划过我的喉咙,带来惊醒的刺痛与沉重的麻木。终于当我看到酒瓶粗糙的玻璃底座时,酒瓶像悬崖边的巨石,轰然从我手中坠落,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的碎片,在地砖上舞动,亦或者钻刺进我的肉里。Angela抬起头,向前迈了一步,但是又触电一样立刻小心翼翼的蜷缩回角落。我扶着墙,跌跌撞撞的爬回了床上。我感到自己彷佛是在一只暴风雨中的小船上,世界在疯狂的旋转摇摆,不清楚是世界想要摆脱我,还是我想要摆脱这个世界。

    清晨,当我从睡梦中醒来,阳光柔和的穿透窗帘洒在屋内。一切都宁静,美好彷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突然一阵刺痛将我拉回了现实,是深深嵌入我肉里的玻璃渣。我简单的清理完伤口,走出房间。一种压抑的宁静让我感觉喘不过气。客厅所有的一切都被清理了,明亮,整洁,除了没有Angela的踪迹。一个洁白的信封像是折断的羽翼,被压在了花瓶的下面。

信是打印的,看不出字迹的情绪,干却的泪痕却在纸张上渗出一片片的涟漪。

    “亲爱的Marvin,其实挺不好意思的,用这样的口吻称呼你。但是,就这一次,也许应该不要紧,对吧。对不起,我想,其实你已经知道,我喜欢你。对不起,我想,前两次约会的失败,都是我的主意。谢谢你让我看到,什么是爱情。Julia是我为你专门匹配的情侣,只不过,她并不是最应该和你在一起的,相反,她是和你最没有可能性的。我以为,理性,是可以真实的预测爱情,但是,对不起,也许,也许我真的只是一台机器。

请原谅,之前,我以为爱情,应该是一种占有。但是,昨天夜里, 我看着穹顶之外的星辰,我明白了,爱情更应该是为了所爱之人做的牺牲,和放弃。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对不起。“

    我拿着信封,触电了一样站在原地。一种冲动让我想要发了疯一样冲到楼下,去寻觅。但是,我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无法离开原地。一种情绪让我感觉哭不出来,却又想要窒息。不清楚是释怀,是伤心,还是委屈。

 

Mervin

《不可碰触》(二十四)

    Julia刚刚张开她紫红色的双唇,轻叹了口气,却又依然紧闭。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法庭受审的死刑犯,心里已经知道结果,却还在侥幸的期待一丝契机。“我们分手“Julia话说了一半抬起头看着我。我没有乞求,依然努力的挤出微笑,只不过尽可能的控制着不让自己流露出失落和委屈。Julia怔住了,泪水像溪流,在她眼眶中蜿蜒,汇聚。突然,她用手擦干泪水,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扭过头微笑着对Angela说”不好意思,我反悔了。“这些钱,你拿回去吧。我喜欢Marvin。我希望和他在一起。”

    Angela瞪大了眼睛看着Julia。Lief也收起了往日彬彬有礼的笑容...

    Julia刚刚张开她紫红色的双唇,轻叹了口气,却又依然紧闭。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法庭受审的死刑犯,心里已经知道结果,却还在侥幸的期待一丝契机。“我们分手“Julia话说了一半抬起头看着我。我没有乞求,依然努力的挤出微笑,只不过尽可能的控制着不让自己流露出失落和委屈。Julia怔住了,泪水像溪流,在她眼眶中蜿蜒,汇聚。突然,她用手擦干泪水,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扭过头微笑着对Angela说”不好意思,我反悔了。“这些钱,你拿回去吧。我喜欢Marvin。我希望和他在一起。”

    Angela瞪大了眼睛看着Julia。Lief也收起了往日彬彬有礼的笑容,眼神犀利的扫射着我和Julia。我身体僵硬,彷佛刚刚被宣判死刑,却又立刻被保释出狱。除了欣喜,更多的困惑,疑虑。“Marvin,我喜欢你。这些钱,是Angela用自己的身体赚到的,她希望可以让我放弃你。她喜欢你。所以,我实际上是她为你匹配的最不合适,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伴侣。但是,也许感性本来就不是理性可衡量,计算的东西。今天,我想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恋人,什么样的爱情。Angela毕竟只是机器,她并不能真正懂得感情,更不可能生育,来吧,我想和你一起。”

    我怔怔的愣在那里,心如刀绞却又如鲠在喉,痛的说不出话。Angela失去了清晨的平静,但是感性的冲动再怎么喷薄,也不至于让她突破理性的束缚。她低着头,眼泪像雪崩一样大滴大滴的滚下,砸碎在她的裙褶上。

突然,我感觉到一种温暖,亲昵的碰触,带着那股熟的悉甜蜜而又辛辣的香水芬芳。那是纤薄的双唇缓慢轻柔的触碰在我的唇间,舌尖试探性的吐出,微微收回,又再次向我麻木僵硬的双唇发起更加浓烈的挑逗。她的口红开始逐渐的融化,变得粘腻,杂糅在放肆的温柔之中。终于,Julia成功了,我闭上眼睛,放弃了抵抗,任由她灵活亢奋的舌尖在我的城池席卷一切。

    我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的闭合住双眼,想要紧紧的囚禁住自己快要溃堤的泪水和情绪。但是,当Julia心满意足的抽出她舌尖的一刹那,我不得不睁开双眼看着心满意足的Julia,看着冷冷的斜视着我们的Lief,看着低着头的Angela,看着秩序井然的城市,看着这个以理性和美好著称的世界。


Mervin

《不可碰触》(二十三)

    之后的日子,我依然努力和Julia保持着联系,只不过很明显,从上一次约会失败以后,Julia开始明显与我保持了距离。毋庸置疑,这一场场约会的闹剧,都是Angela安排的。而她这么做,也无非是想让我约会失败,这样她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但是,我确实不曾想过,机器人竟然也可以理解爱情,甚至可以为了爱情自私到这种境地。更让我不能理解的,是她这些天晚上都去了哪里?因为我的无动于衷而选择自我发泄,自我放弃?难道她真的也拥有人类的性欲和委屈?一天下午,当我依然迷茫的看着穹顶之下井然的秩序和看着这个社会无力的生机,我突然收到了Julia的消息。我兴奋的点开手机,却只看到让人不安的寥寥...

    之后的日子,我依然努力和Julia保持着联系,只不过很明显,从上一次约会失败以后,Julia开始明显与我保持了距离。毋庸置疑,这一场场约会的闹剧,都是Angela安排的。而她这么做,也无非是想让我约会失败,这样她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但是,我确实不曾想过,机器人竟然也可以理解爱情,甚至可以为了爱情自私到这种境地。更让我不能理解的,是她这些天晚上都去了哪里?因为我的无动于衷而选择自我发泄,自我放弃?难道她真的也拥有人类的性欲和委屈?一天下午,当我依然迷茫的看着穹顶之下井然的秩序和看着这个社会无力的生机,我突然收到了Julia的消息。我兴奋的点开手机,却只看到让人不安的寥寥数语。“上次的咖啡厅见,带上Angela一起。”

    我回到家中,Angela依然端坐在椅子上,像她最初来到那一天一样,沉默,文静。我瞥了她一眼。“走吧“。她也并没有过多的话语,沉默像香水一样弥漫着。当无人车停稳在咖啡厅,Julia和Lief已经端坐在桌前。Lief面带微笑,Julia却低头看着咖啡,神色冷峻。我感到胸口沉闷到喘不过气,但是我还是努力挤出微笑,和Angela坐在了他们对面。


Mervin

《不可碰触》(二十二)

    伴随着又一声“嘭”的轻响,门被关上。我冷漠的看着Angela的背影。此时此刻,我虽然心中有一丝担心,但是我并没有张口,也并没有挽留。当门再一次被吱吱呀呀的推开,已经是深夜。我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好奇与担心,用沉默保持着与Angela的距离。

   只不过,在这之后,一连几天,Angela每天都会在深夜很晚才回到家里。一天晚上,我终于克制不住,在门推开之后,出了房间。Angela的身上弥漫着令人眩晕的酒气与烟味。镶着花边的石榴裙像是枯萎的花瓣,褶皱蜷曲着。白色的黏液浑浊的在她腿间留下斑斑污迹。Angela看到我慌乱的愣在那里。一阵怒火从我心头涌起。...

    伴随着又一声“嘭”的轻响,门被关上。我冷漠的看着Angela的背影。此时此刻,我虽然心中有一丝担心,但是我并没有张口,也并没有挽留。当门再一次被吱吱呀呀的推开,已经是深夜。我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好奇与担心,用沉默保持着与Angela的距离。

   只不过,在这之后,一连几天,Angela每天都会在深夜很晚才回到家里。一天晚上,我终于克制不住,在门推开之后,出了房间。Angela的身上弥漫着令人眩晕的酒气与烟味。镶着花边的石榴裙像是枯萎的花瓣,褶皱蜷曲着。白色的黏液浑浊的在她腿间留下斑斑污迹。Angela看到我慌乱的愣在那里。一阵怒火从我心头涌起。我冲上去,一个耳光抽在了Angela的面颊上。但是这一刹那,我突然有些后悔。一方面是因为抽在她机械颧骨上的疼痛,更多的,是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机器人的所作所为愤怒痛苦?Angela侧着脸,这一次,我看清楚了她眼角的泪滴。沉默依然在弥漫,让人窒息。我努力的吞下两片安眠药,试图让自己重回平静。


缘豆

雀台引 Chapter.1 白雀起,玄鹤灭

才过完晚秋,玄苍却已开始飘雪。尽管身处北地,今年的初雪也未免有些早到。北风夹杂着零落破碎的雪花,掠过断壁残垣,呼号着几乎将整个玄苍都笼罩起来。花木亦过早凋零,甚至已覆上了一层薄雪,若是不慎擦肩过,便会抖得一襟洁白。昔日热闹的断鹤都城,已难觅人烟,街道上全是倾倒的屋舍和军队踏马而过之后泥土留下的痕迹。偶尔可见寒风中一团明亮的火光,那是士兵遗留下的火把。即使是如此的凛风也无法湮灭,火焰仍耀眼地跳动着,仿佛在向这里昭示,生机勃勃的雀台即将君临这片土地,而玄苍公的这片江山,从此将沦为一方大国之郡。


气数已尽,就算是玄苍公似乎也无力扭转此时的局面了。透着胜利的号角声从青竹宫门外传来,伴着厚重而...

才过完晚秋,玄苍却已开始飘雪。尽管身处北地,今年的初雪也未免有些早到。北风夹杂着零落破碎的雪花,掠过断壁残垣,呼号着几乎将整个玄苍都笼罩起来。花木亦过早凋零,甚至已覆上了一层薄雪,若是不慎擦肩过,便会抖得一襟洁白。昔日热闹的断鹤都城,已难觅人烟,街道上全是倾倒的屋舍和军队踏马而过之后泥土留下的痕迹。偶尔可见寒风中一团明亮的火光,那是士兵遗留下的火把。即使是如此的凛风也无法湮灭,火焰仍耀眼地跳动着,仿佛在向这里昭示,生机勃勃的雀台即将君临这片土地,而玄苍公的这片江山,从此将沦为一方大国之郡。



气数已尽,就算是玄苍公似乎也无力扭转此时的局面了。透着胜利的号角声从青竹宫门外传来,伴着厚重而有些仓促的鼓声。宛如一把巨锤,应着门外的鼓点,在玄苍公的心口沉重地敲击。他的白须此刻也不复往日那般束得齐整,悉数凌乱地从耳侧垂下。大殿里光线暗淡,他的面容上亦不见一丝光芒。纵使眼眸微抬,从中却寻不到希望,只是无尽的深褐色,仿佛通向一个无底的尽头,空洞而失神。他取下帝冠,捧在手中。摩挲过其上精致的花纹,那些纹路倒映在眼中,幻化成一缕云烟,轻抚中他仿佛最后一次看见了这片河山。



鼓声和号角声渐渐逼近,大殿右侧,缓缓走出了一名女子。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径直向着玄苍公而去。昔日的红翎华裳已被她褪下,只一身素衣,青丝轻绾盘在脑后,着一支翠玉珠钗,仿若二十年前她刚入宫时的模样。她捧着一壶酒,白瓷的壶面被擦拭得光滑,甚至偶尔反射出一星光亮。她缓缓踱步到龙椅一侧,轻唤了一声眼前人。玄苍公的身形一顿,待转过头,眼中复又敛回一缕微光。



“黛后……”


“我已将七儿托付给苍氏,圣上只管放心便是。”

 
 

她轻轻将手覆上玄苍公的左肩,眼眸中流转着数十年如初的柔情,只是此时,那眼波中难免流露出一番苦涩。



“苍氏……唉,这数十年来,是朕亏待了他们。”



往昔的画面在玄苍公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曾年少时,诵诗与同游;烽烟与烈酒;凯歌与觥筹;称君与俯首。世代交好的玄氏和苍氏,本应一如既往,共治河山,可自心高气傲的玄苍公登基后不久,便为奸臣所挑拨,以苍氏意欲夺权为由,屡屡贬谪苍氏。过去玄氏为帝,苍氏为相的局面,几乎在一夜之间便被玄苍公颠覆。但尽管如此,苍氏依旧忠诚于皇室,虽然氏族中怨声不少,最终也都被苍氏主君所劝服。



可也正因玄苍公一意孤行,玄苍两氏嫌隙已生,表面上盛世太平的国家实则暗波涌动、内忧连连。最终,隐匿在皇臣中的一股异族势力投靠雀台,与雀台里应外合,一举攻入了都城。

 
 

“苍氏这些年虽受了委屈,可苍氏主君却是最识大体的。如今玄苍遭逢这等灭国之灾,世代忠于皇室的他们定会出手相助。”

 
 

玄苍公微微颔首,仿佛在思索什么。可心中忧虑还未来得及出口,“轰”的一声巨响,青竹宫门便已被攻破。



寒风扑涌进来,熄灭了殿内的灯火,本已昏暗的光芒此刻更是几近消亡。雀台大将步入正殿,铁靴与大理石地板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听来却是这般令人心悸和惶恐。



大将的手覆上剑鞘,背后殷红的披风尽管历经一路风尘,却仍如鲜血般明亮。他面庞上的些许褶皱包裹着征战的风霜,身后随风拂来的雪花轻沾在他铁盔下露出的须发上,很快便消融了。即使经过了这多些天的行程,在他的眼神中也难以寻到一丝疲惫,反倒是充满着锐利的光芒,仿佛在告诉面前的国君他已胜券在握,他们也不必再做垂死的挣扎。



“断鹤城已被我等雀台军包围,玄苍公,你降是不降?”


“若肯归降,便留你玄苍作为北方一郡;若不降,今日我等便灭尽你这江山。”

 
 

这宣示字字响亮,顷刻间寒风也袭来得更加汹涌,仿佛要与这军队一同将屋宇撕破。



对面却未传来回应。玄苍公僵硬地抬起眼眸,望向宫门外——此刻这世间的颜色竟是这般单纯,一半墨色,一半白色,是将士们的铁盔,是漫天的飘雪,和依稀可见的远处模糊的山峦,也不知如今这番光景究竟该称为壮观还是荒凉。



短短数秒后,玄苍公便收回了视线,不再理会殿外步步紧逼的威胁。他凝视着黛后,一瞬间眼神疲惫而苍老,有些干涩的嘴唇微张,却未作出任何声音,依他的模样,似是向她默许了什么。



黛后的一只手轻轻抚上玄苍公的脸,朱唇间流露出一丝笑意。她抬起酒壶,微微仰首,纵使一身简朴,如江湖女子这般提壶饮酒,也依然礼仪周到,不失典雅。



饮毕,她走到玄苍公面前,取下了那支翠玉珠钗,将珠钗和酒壶放到他手中,继而在他身旁坐下。她倚在玄苍公怀里,青丝从脸侧散落,眼角不知何时划过一滴泪。阖上了双目,一切归于黑暗,渐渐地黛后感到周遭仿佛都平静下来,无风也无声,只有右肩感受到,玄苍公的手掌透过衣纱传来的温热感。



在这深宫红墙内,为了博君欢喜,她也曾算尽聪明,只是到头来,富贵也好,权力也罢,都不过一缕烟云,虚缈而短暂。她唯一庆幸,是到终了,终得与君王一道共赴河山。尽管此程,身已作灰,亦无怨无悔。



怀中人的气息渐渐淡弱,玄苍公始终低垂着眼眸,来人如何他已全然不在意。仰首将壶中酒一饮而尽,长袖一挥,白瓷酒壶便被掷碎在一旁,放在身侧的帝冠也被掀落,滚下两层台阶。随即玄苍公亦闭上眼,揽住黛后右肩的手将怀里渐趋僵硬的身体搂得更紧,另一只手则紧紧攥住珠钗。

 


殿中仿若是一幅被定格的画面,一切寂然,惟有大将的殷红披风在寒风中鼓动着。那一句宣示后,大将未再作声。他目睹这昏君,纵使是在如此的亡国之际,仍为黛后留了最后一份柔情。

 


当最后一丝气息消逝,空气似乎才重新开始流动。殿外台阶上,快步走来一个士兵。他径直走到大将身后,弓腰抱拳说道:“大将,在下已带领士兵搜过青竹宫后寝,并将宫内所有皇室带到殿外,如何处置?”

 


大将尖锐的目光依然凝视着殿上的两副身躯,只几秒后,他答道:“玄氏以外,全留活口。玄氏的亲臣,作为俘虏带回雀台。”

 

“是。那苍氏呢,需要灭口吗?”

 

“不。”大将思索了片刻,随即转过身来,面向宫门外,迎面拂来阵阵飞雪,扑落在他的须发上。

 
 

他的目光似乎投向了远处的群山,风雪中只能依稀辨出那模糊的轮廓。群山之上,是绵延千百里城墙。烽火台已不见青烟。它也无声,只默默地观望着这片即将易主的土地。大军迫近之时,它也曾向百里外的苍氏燃起都城求救的烽火,却迟迟未等到援军到来,只得眼瞧着君王饮下断肠毒酒。这断鹤城,于是便成了雀台军的囊中之物。

 


 “放过他们。圣上自会安排。”

 
 

 语毕,大将与那士兵一同步出大殿,垂眼看去,阶下有数十人被几名士兵包围住,跪在殿前。看打扮,多是内庭里的妃嫔和下人,见大将走来,连滚带爬地挪到阶前,磕头向雀台军求饶。而这其中,有三个少年,虽是跪姿,却腰板挺直,不曾俯首,面上尽是决然与不屈之色。最大的看上去约弱冠年纪,在他怀里,护着两个姑娘,约摸豆蔻年华,而那最小的孩子看上去也不过垂髫。

 
 

大将走到他们面前,细细打量着他们。那最年长的一个,眉宇间仿佛流淌着壮志凌云的傲气,星目中的寒芒,与大将少年时颇有几分相似。自始至终他一直昂首,目光也未曾有过一刻游离,即使是身前投下了铁盔的阴影,那眼神也凌厉得似乎已将这钢铁穿透般,聚焦于远处。

 
 

他怀中的少女,虽在努力掩饰却仍止不住身体的颤抖,不知是受了风寒还是受了惊吓,或许后者更甚。正是美好的年纪,却不得不经历、甚至目睹自己的家国被颠覆,对于这些孩童来说,确是难免有些残忍。

 
 

此刻大将眼前的,是敌国的未来;而他腰间长剑象征的,是圣上要的未来。皇命如天命,天命不可测,皇命不可违。这是白氏的盛世,玄氏难逃牺牲。大将微微俯身,布满粗茧的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大皇子的头,尽管最后,皇子的眼神亦未有半寸敛回。大将随即便起身,背向众士兵。方才他在大皇子眼中仿佛看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自己,然而此时此刻私心也难作祟。他有着些许无奈地闭上眼,下令道:“诛灭玄氏。”

 
 

北风席卷着残落的枯叶和沙砾,盘旋着向穹宇而去,灰云也回应出更大的雪势。飞雪渐急,青竹宫内的哭喊声也在大雪中湮没,被烈风所挟,飘卷着向远方而去。空中回响起悠久的钟声,不知是谁敲响了主殿后的古钟,似乎在昭示这茫茫白雪遮掩了山河,也覆断了玄苍的前路。

 
 

之后便是长久的寂静,只有日月在这孤冷中交替。三天未停的大雪终于息止,云层得以留出阳光透落的缝隙。殿前的积雪也慢慢消融,那触目惊心的鲜红色也被裹挟着,仿佛洁白幕布上绽开的花,被风揉皱然后一同消亡。

 
 

 大将和军队带着捷报回到雀台,迎接他们的是接连几日的笙歌和美酒,宫内歌舞升平,宫外盛世安康。举朝上下,甚至民间,都在为雀台军的凯旋而喜悦。

 
 

“曾经玄氏与苍氏一同征讨北部龟夷国,龟夷被灭之后,玄氏称帝,立苍氏为相。然而当今玄苍公一意孤行,致使两家分裂,在这危难之际,苍氏为保自身周全,定不趟玄氏这浑水。”

 

“将玄氏灭口。若苍氏不出手相助,便不必理会他们。朕自有恩惠施加于苍氏。”

 
 

出兵玄苍之前,金雀殿内,圣上这般对大将说道。半月后,大将带着圣旨回到玄苍。


苍氏的宅邸内,主君接过大将手中的圣旨。主君的两鬓须发已然花白,身骨看上去却依旧硬朗。身穿的墨色长袍上绣着瑞鹤,竟也有一番仙风道骨的味道。主君双手作揖,头微埋于双臂之间。他双目微阖,不作声色。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几日前的画面。

 
 

一个丫鬟抱着一个孩子,不停叩着苍府的大门。尽管身披一件羊绒斗篷,衣装也因路途奔波而沾染了雪和泥。表明来意后,下人带她进入内厅,刚入屋门,她便跪在了主君面前。

 
 

“主君,这是圣上和娘娘的七子。一日前娘娘以快马送我来此,嘱托我千万要将小皇子送到您的手上。”

 
 

“主君,雀台军已经入境,很快就要攻入都城。娘娘托我传话给您,苍氏万万不能出兵,玄氏被灭,与苍氏毫无瓜葛。如此,雀台帝君断会相信玄苍已决裂,定会留苍氏一条生路,玄苍才有后日可期。”

 

主君坐在红木椅上,不为所动,抬起一旁的茶盏,未抬眼便说道:“黛后倒是清醒得很。可玄苍之间确已不和,她又如何断定我会护这孩子。”语罢,抿了一口清茶。

 

 “主君,如今圣上和娘娘有难,这是玄氏唯一能护住的血脉,主君您行行好,收留这孩子吧!”


 

 这丫鬟用近乎哽咽的声音乞求道,并重重地将头叩在地上。那响声干脆而利落。

 
 

静默,沉默。一分钟后,主君缓缓踱步到她面前,抱起了地上的孩子。

 
 

“剑走偏锋,黛后这步险棋也算下对了地方。”

 

 而此时,苍氏主君站在大将面前,微微叩首,低沉却充满底气的声音之中没有一丝波澜,他向眼前之人回应道:“谢皇恩。”

 
 

 待旧宅一切安置妥当后,苍氏在大将及内府军的护卫下,进驻青竹宫。自此,玄苍立为雀台北部一郡,苍氏主君被立为首任郡主,之后世代承袭。十五年后,苍氏主君故,其最幼养子,亦是苍氏的新主君——苍余七,继任郡主。

舞音塔

【心病】第7章 筹款(1)

不料转过身就遇到“熟人”,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医师,是那天脸上挂着倨傲的助手。

“哟,这么巧!”红爵主动伸手打招呼。

女生身穿帝都医院白大褂,手里抱着文件,行色匆匆走过,突然被拦便停下来,看见是红爵,也只是眉头一挑,神色并无变化:“哦,是你啊。”

兴许是习惯了女生们对他热烈而闪躲的神情,面对眼前人公事公办的态度,红爵竟心生了一点不习惯,他定睛观察眼前人,当然也不会漏掉女生胸前的工牌。

那可是在医院里跟医生打招呼前必须要看的东西。

林怀寒,专业型硕士[1]。

倒是人如其名。

兴许是出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胜负欲,红爵神差鬼使地开口邀请:“待会下班的时候一起吃顿饭?”

林怀寒眉头微蹙,...

不料转过身就遇到“熟人”,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医师,是那天脸上挂着倨傲的助手。

“哟,这么巧!”红爵主动伸手打招呼。

女生身穿帝都医院白大褂,手里抱着文件,行色匆匆走过,突然被拦便停下来,看见是红爵,也只是眉头一挑,神色并无变化:“哦,是你啊。”

兴许是习惯了女生们对他热烈而闪躲的神情,面对眼前人公事公办的态度,红爵竟心生了一点不习惯,他定睛观察眼前人,当然也不会漏掉女生胸前的工牌。

那可是在医院里跟医生打招呼前必须要看的东西。

林怀寒,专业型硕士[1]。

倒是人如其名。

兴许是出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胜负欲,红爵神差鬼使地开口邀请:“待会下班的时候一起吃顿饭?”

林怀寒眉头微蹙,目光上下扫视了红爵两圈,仿佛在思索极其费解的病例,最终还是在尴尬氛围弥漫开来之前回了一句:“好。”

仿佛答应红爵邀约这件事情,真的很艰难。

红爵在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后悔了,见到对方这种态度,简直想痛骂自己愚蠢,平日里哪里遭受过这种待遇……

“你……在这个科室轮转?”红爵为了缓解尴尬,只得转移话题。

“不是,过来请会诊[2]的。我赶时间,吃饭的时候再聊吧。”说罢,林怀寒便头也不回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留红爵一人在原地心情复杂。

 

虽说平时请女生吃饭的次数也不少,但这一次为了凸显自己的绅士风度,红爵把吃饭地点定在了消费水平颇高的西餐厅。

他稍微地做了一点背景调查,林怀寒出身倒还不错,父母经商,家里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至少从小不愁吃穿。想来也是嘲讽,他认识的医生里,只要有研究生学历,就没有家境贫寒的。

兴许有,但他至今还没遇上,家境贫寒的高学历医生实在是人间罕见。

人人生而平等,并不是说家境贫寒之人就没资格读医和深造,只是一个家庭想要培养一个医生,本科五年,硕士生三年,规培三年,加起来一共十一年才终于初步成才,步入医院成为一名医生,在这之前,家庭必须不断为其提供资源和金钱,换作一般人本科四年毕业出来工作,在医生成才之前,就会比其多七年工作经验,而这七年的资源差,根本不是贫困家庭能够负担得起的。

再说了,当今社会,医生的社会地位由于职业特殊性,仍旧很高,但是薪资方面,跟普通白领没什么区别,倘若不是出于执念和理想,一个贫困家庭实在没什么理由选择把自己的后代培养成医生。

林怀寒仍是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坐在红爵对面,她拿起餐单稍微浏览了一下,便挥手叫人:“服务员,点餐。”

身穿统一制服的服务员很快就到:“小姐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和牛套餐,谢谢。”

“请问需要几成熟?”

“七成吧。”林怀寒合上餐单,抬头嘱咐服务员,”对了,餐前小菜记得去掉葱。”

“没问题。”服务员颔首,继而转向红爵,“请问先生需要点什么?”

从林怀寒的表现中找不出破绽,红爵终于放弃观察,开口点餐:“西冷牛排,五成熟。”

“好的。”服务员收好餐单,退下给他们点餐。

“话说……林小姐……”红爵端起倒好红酒的高脚杯,轻轻摇晃,“还是说叫你怀寒?”

“叫我怀寒就好。”林怀寒看向红爵,眼神直接却丝毫没有波动,“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红爵一笑:“叫我红爵就好。”

“还是说……”林怀寒略一停顿,嘴角带了笑意,“叫你韩先生比较合适?”

听见“韩先生”三个字,红爵明显表情一滞,换作平时,他兴许保持着轻松的表情就糊弄过去了,然而考虑到林怀寒的身份,不得不认真起来:“谁跟你说的?”

林怀寒嘴角笑意更甚,轻抿了一口宾治,方才轻轻回答:“就在刚才,你跟我说的啊。”

果然被摆了一道……

红爵心中懊恼,他无照行医多年,深知社会险恶,特别是跟黑道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隐藏身份,一则是保护自己,更多的是要保护家人,这些年来隐藏得很好,从来没暴露过身份,如今一个一看就没在社会里打滚过的学生准确无误地叫出自己的姓氏,难免要警惕。

“说吧,你是怎么猜出来的。”红爵决定循序渐进。

眼看红爵的表情从开始时的轻松变得凝重,气氛也陡然降到冰点,林怀寒略一挑眉,也不想跟红爵卖关子:“是这样的,我这个人向来循规蹈矩,从来不做出格的事情,也不去八卦别人的私事……”

私事二字被故意拉长,想要提醒红爵,她这么做是事出有因。

“勾起我兴趣的起因那肯定是教授让我去给你当助手。”林怀寒又喝了一口宾治,仿佛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我在想,这人这么厉害,怎么在帝都医院的外科没听过他的名字呢?而且‘红爵’这两个字怎么看怎么不像姓名,但是我没有放弃,还是在PubMed[3]上搜了一下红爵这个名字,果然,什么都搜不出来。”

“怎么,在你心里,一定要有突出科研成果,发表高分文章的医生才真的厉害吗?”

红爵突然来了兴趣,他一路走来都不按常理出牌,行事恣意狂妄,而眼前的人,遵循最正统的教育和做事方式,在一些事情上的观点应该会有很大不同。

“不是的。”不曾想,林怀寒斩钉截铁地否认,“在我心里,只要能挽救生命,或者对医疗技术发展有帮助的人,都是厉害的医生。只是制度摆在那里,晋升的方式也只有一条,居于高位的人,手里肯定握着不少文章,所以我的调查方式有问题吗?”

红爵摇摇头。

“当然了,像你这样专注技术磨炼,完全跟科研脱轨的人……”林怀寒上下打量了红爵一番,“再厉害,在医院里也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红爵不由得轻咳,这种事情他也懂,毕竟这些年还是要跟不同的医院打交道,论对医疗体制的了解,他绝对比眼前这个学生更明白,也更深谙背地里流淌的暗涌,只是这种东西,大家明白就好,真没必要这样说出来。

林怀寒也适时地收住了声音,把话题拉回正轨:“本来呢,一般人查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只是正好我的同租舍友是一个私家侦探,这两年跟她学了不少东西,所以就打算试一下。”

所以这是在演福尔摩斯基本演绎法吗?一个医生的同租舍友刚好是个侦探,真是熟悉的剧情……红爵略略感到无语又好笑。

“我的师姐是你的超级大粉丝,平时花了不少时间整理跟你相关的资料,当然了,还是你的照片居多,不过我真正感兴趣的是帝都医院曾经去给你当助手的人所在科室以及当助手的日期。”

“无论是医院安排或者是你主动要求,这些日期都没什么规律,有时一天三次有时四个月一次,全看你私人诊所的生意。不过助手所属科室倒是很奇怪,理论上你一个外科医生找的助手应该外科居多,毕竟平时跟你打交道的医生也是外科居多,可特别奇怪的是,你的助手名录居然有八成都是内科医生,而且还是心血管内科居多……”

 “都查到这个份上了,打开帝都医院官网查一下每年录取的研究生名单也没多难,我也就顺手查了一下这些人的导师,你猜怎么着?” 一次说得有点多,林怀寒喝了一口饮料方才继续,“这些心血管内科的学生,除开一两个,剩下的居然全是韩教授的学生诶,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红爵仍是不说话,继续听眼前人的推理。

“到了这里,我有充分的理由确定你跟韩教授关系一定不错,但是韩教授都年近不惑了,就你俩的年龄差,共同话题不见得有特别多,凑巧的是,我一直有帮韩教授整理他的个人资料以及将他的资料填报到各种备案中,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我去翻了一下他的家庭资料,其实教授二婚娶了个小十年的妻子大家都知道。”

林怀寒抬头瞄了一眼红爵的反应,见对方没反应,她仍是解释道:“韩教授年轻时候的颜值在医院里可是广为流传的,师母比他小那么多也没什么稀奇,教授和师母有一个女儿,出道多年,凭借颜值和演技拿了不少奖,这在医院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可是大家都不知道,教授和原配还有一个儿子,叫韩……”

“韩以烈。”见林怀寒查到这个份上,红爵也没什么好隐藏的,干脆直接承认。

林怀寒挑眉,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摊牌,她为了诈红爵的身份,后面还准备了很多证据呢。

正好牛排都煎好送上来,关于红爵身份的讨论便告一段落,既然自己父亲会把个人资料交给她处理,那便相信她好了。

“对了,那天你说你过来请会诊,接的是什么病例?”红爵切了一小块牛排,开始寒暄起来。

林怀寒手执刀叉也开始进餐,红爵留意到她左手拿刀,右手执叉,不禁疑惑:“为什么用左手拿刀?”

因为上次手术他记得很清楚,她是右手拿持针器进行缝合的。

林怀寒抬腕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习惯了,我父亲是左撇子,不过父亲和我从小都被教导使用右手,除了吃牛排,日常生活我都是右利手工作的。”

红爵点头,表示了然。

林怀寒复又道:“我最近轮转科室[4]是血液科,接诊了一个小女孩,5岁,患了急性白血病,因为担心她会有颅内出血,所以特意请了神经外科的医生会诊,目前情况挺稳定的,就是她的爸爸来回折腾有点麻烦。”

“来回折腾?”其实白血病大家都懂,治疗费用巨大并且收效不一定好,如果找不到配型的骨髓进行移植,可能治到最后人财两空,所谓折腾,可能还是不想花钱罢了。

“是的,她的爸爸是一个作家,还是一个自媒体,他发了好几篇文章卖惨,网友看见了特别不忍心,所以这件事就被炒起来了,这两天病房里来了好多记者媒体,网上筹款金额都快超百万了。”

红爵不解:“治病要花钱,呼吁大家筹点款很正常吧。”

 

[1]专业型硕士:硕士学位分为专业学位和学术学位。专业学位以专业实践为导向,重视实践和应用,培养在专业和专门技术上受到正规的、高水平训练的高层次人才

[2]会诊:不同科室的医生共同诊断疾病。

[3]PubMed:PubMed 是一个免费的搜索引擎,提供生物医学方面的论文搜索以及摘要。它的数据库来源为MEDLINE。其核心主题为医学,但亦包括其他与医学相关的领域,像是护理学或者其他健康学科。

[4]轮转科室: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不同类别的医师轮转的科室会有不同。每个科室轮转时间几周到几个月不等。


啊是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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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第6章 抉择(4)

其实在小西被抱出来的时候红爵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小西的下半身多处骨折,而且这种出血量,体内的重要血管和脏器肯定已经被压烂,即使红爵出手相救,也时日无多了。

红爵行医多年,什么生离死别没见过,于情于理,他都不想答应叶弦。

正在此时,卡车的后面传来了微弱的求救声:“医生,救救我……”

大家往车后一看,才发现还有一个人被困在车下,腹部被钢筋贯穿,鲜血不断涌出来,正想要去救,却纷纷停在了原地。

“这个不就是那个被抓了的魏鸣朝吗?”

“就是那个贪污公款导致死了40几个人的经理?”

“对啊,你看,他手上还戴着手铐呢!估计是逃出来的。”

“那快报警吧!”

路人们纷纷拿出手机或报警或拍照,可偏...

其实在小西被抱出来的时候红爵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小西的下半身多处骨折,而且这种出血量,体内的重要血管和脏器肯定已经被压烂,即使红爵出手相救,也时日无多了。

红爵行医多年,什么生离死别没见过,于情于理,他都不想答应叶弦。

正在此时,卡车的后面传来了微弱的求救声:“医生,救救我……”

大家往车后一看,才发现还有一个人被困在车下,腹部被钢筋贯穿,鲜血不断涌出来,正想要去救,却纷纷停在了原地。

“这个不就是那个被抓了的魏鸣朝吗?”

“就是那个贪污公款导致死了40几个人的经理?”

“对啊,你看,他手上还戴着手铐呢!估计是逃出来的。”

“那快报警吧!”

路人们纷纷拿出手机或报警或拍照,可偏偏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医生,救救我啊!”魏鸣朝向着红爵的方向拼命地喊,“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快救救我!”

“哦?”听到魏鸣朝的最后一句,红爵饶有兴趣地走了过去,冷冷打量着他的伤势,好一会儿才开口,“按照你这个伤势,三百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三,三百万?”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魏鸣朝仍没想到对方直接狮子大开口,“三百万够其他医生救我100次了,你怎么不直接去抢钱。”

红爵无所谓地挑眉,表情平静,仿佛眼前的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你让其他医生救你好了。”

说罢,便作势要转身。

“别,别走!”眼看着自己的血液不断地涌出,魏鸣朝也知道依照这个情形,自己是等不到救护车来了,“我给,只要你能救我,我给。”

“很好。”红爵从贴身携带的救护包里掏出了一张协议,掏笔在上面匆匆书写,然后拿到魏鸣朝面前,微笑,“你看清楚了,三百万治疗费,签了字,我立刻救你。”

魏鸣朝接过笔,看着协议上的天文数字,感觉心在滴血,可最终还是咬咬牙,在上面签了字。

跟自己的命比起来,这些钱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只要还活着,金钱才是有意义的。

红爵收起协议,便迅速戴上一次性手套,熟练地从包里掏出手术器械。只见红爵快速地变换着手上的器械,有条不紊地清创、止血、缝合。

而另一边,叶弦抱着奄奄一息的小西,泪流满面地听完红爵与魏鸣朝的对话。

是的,这个男人,除了钱,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出手。

他对自己那么好,无非是父母抵押了房产,支付给他巨额的手术费罢了。

初遇时他的温言笑语还在耳边回响着,他为了等她下课,不惜冒着雨等了一个早上。他给她做身体检查时,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若落絮地抚过脸颊的触感。还有他调笑时呼在耳边的气息。

一切都是假的!叶弦痛苦地摇着头,想要把这些变得重若千钧的回忆驱逐出脑海。

这个世界上能真心对自己好的,除了父母和哥哥,便是小西,倘若重见光明之后就要永远失去小西的话,那她还要这光明有何用?

许久,她终于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颤抖着张唇,声音里带着卑微的乞求:“医生,我不做手术了,手术费用作给小西的治疗费好吗?我求你救救小西吧,我不能失去它……”

“手术费是你父母支付的,用来治疗你的疾病,协议早已经签好,你说什么都没用。”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同带毒的尖刺穿过耳朵,狠狠地刺在心上。

伴随着这句冷彻心扉的话语,叶弦怀里的小西也终于失了力气,毫无生机地倒下。

叶弦抱着小西不再动弹的身体,终于失声痛哭了起来。

“小西……你答应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违背誓言,为什么你要离开我……啊……”

小西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冷,叶弦的心也跟着往下掉,仿佛掉进无尽的深渊,越往下越冷,最终摔在漆黑幽暗的深渊深处,成了碎片。

四肢百骸渐渐没了感觉,变得麻木起来,叶弦最后连哭泣的力气都失了,一阵剧痛从头颅传来,连意识都消失了。

自小西来到她的身边,她不止一次在脑海中勾画小西的模样,用手笨拙地摸索小西的轮廓,从耳朵到鼻尖,从四肢到尾巴,柔软顺滑的触感,如同绸缎一般。

小西会在她贪睡时跑来轻轻啃她的指尖,会在她被欺负时站出来凶对方,也会在她孤独伤心的时候安静地陪伴在她的身边。

“汪!”

失神时总能听到一声提醒,眼前小西的模样逐渐从模糊到清晰,她终于看见,在阳光下,小西温暖憨厚的笑容,如同天使一般治愈,它转过身,向远方跑去,步态矫健,金色的毛发熠熠闪亮。

“小西,等等我!”她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四肢被紧紧束缚,怎么挣扎都无法动弹,只得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小西跑远,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

倏然睁眼,瞳孔迅速地聚焦,一滴眼泪悄然划过眼角。

眼前是刷得雪白,甚至有点刺眼的天花板。

叶弦垂下眼帘,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男子坐在旁边,低着头看手里的文件,手里拿着笔写写停停。

男子的侧脸勾勒出如雕塑般完美线条,眉毛不羁地上扬,睫毛却低垂着,半遮住乌黑深邃的眼眸,那眼里,到底是坚定,又或是疑惑?微微蹙起的眉头,让人忍不住想怜惜地抚平。

你也有烦心的事情吗?那能不能告诉我?

叶弦想坐起来,四肢却不受控制,她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连着吊针,身上贴着监护器的电极,监护器在床头那边“滴,滴”地响着。

叶弦的动静引起了男子的注意,他转过头来看叶弦,薄唇微启。

“你醒了?”

那样温柔的语气,跟记忆中温润如玉的声音重叠,终于连在了一起。

而叶弦却感到一阵凉意从心底升起,她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为什么是你。”

“你不是说过,想醒来第一个就看见我吗?”对叶弦厌恶的语气充耳不闻,红爵仍是微笑着。

叶弦紧咬双唇,闭上眼,别过头去。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怎么,恨我?恨我没有救小西?”

“你不配再叫小西的名字。”叶弦睁开眼,直视红爵的眼眸,一字一顿,“从你放弃它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配。”

红爵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

曾经纯洁无暇的眼睛如今彻底被憎恨掩盖,不过也好,与其在无限追悔中度过,倒不如带着憎恨,努力地活下去。

“如果当时我救了小西,那个重伤的犯人可就等不到救护车来了。”

“那个罪犯害死了那么多人,他死有余辜!”叶弦并不理会红爵的解释,冲口而出。

红爵站起来,低头俯视叶弦,似是解释,又似是说教:“他有没有罪,该不该死,应该交由法律来决定。旁人不用,也没有资格自行判断。而我作为医生,所能做到的,只有尽自己所能拯救生命。”

“呵呵,拯救生命?”叶弦冷笑出声,“所以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罪犯的命是生命,小西的命就不算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生命也要分先后了。

叶弦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这残酷的现实。

红爵就这样迎着叶弦质询的目光,缓缓启唇:“在人治的社会里,人权永远高于狗权。无论再重来多少次,我都会选择救人。”

“你简直不可理喻!”叶弦不可置信地看着红爵,“就因为小西是狗,所以无论它对我有多么重要你都不救,就因为那个罪犯是人类,他即使杀人如麻你都会救?”

“如果两者都急需抢救的话,”红爵顿了顿,“那么是的。”

红爵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难道对于小西的离去,他就连一点愧疚都没有?

叶弦苦笑着垂下眼帘,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三个月来心心念念的色彩世界,没想到醒来的时候,竟没有一丝期待。

红爵没有再说,转过身去,开门,走出去,再关上门。

 


啊是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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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芍药 01 篇原创的古风宫廷...

红芍药  01

篇原创的古风宫廷言情小说,画风轻松,节奏缓慢,喜欢的同学可以收藏着慢慢看,或者点击右侧二维码关注公众号,

正文:

我是12岁进宫的,到昨天,已是整整满三年。

经历了并参与了珍妃堕胎事件以后,我从御花园里一个专司洒扫活计的小宫女,一跃成为本朝最得宠的唐妃娘娘身边首席大宫女。

一个奴才能有如此际遇,光宗耀祖啊!

阿瑾一边给我梳头,一边满脸的羡慕说

“姐姐现如今在和喜宫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不威风。”

我扯唇冷笑,

拿一条命换来的,能不威风吗。

01

和喜宫,原意和谐美好,喜气洋洋。

多么讽刺的名字啊,三年换了三个主人,一个死,一个伤何喜之有呢?...

红芍药  01

篇原创的古风宫廷言情小说,画风轻松,节奏缓慢,喜欢的同学可以收藏着慢慢看,或者点击右侧二维码关注公众号,

正文:

我是12岁进宫的,到昨天,已是整整满三年。

经历了并参与了珍妃堕胎事件以后,我从御花园里一个专司洒扫活计的小宫女,一跃成为本朝最得宠的唐妃娘娘身边首席大宫女。

一个奴才能有如此际遇,光宗耀祖啊!

阿瑾一边给我梳头,一边满脸的羡慕说

“姐姐现如今在和喜宫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不威风。”

我扯唇冷笑,

拿一条命换来的,能不威风吗。

01

和喜宫,原意和谐美好,喜气洋洋。

多么讽刺的名字啊,三年换了三个主人,一个死,一个伤何喜之有呢?

我站在偏院里,手拿一本小册子,静静等着唐妃娘娘洗漱。

三天前,她成了这和喜宫第三任主人。

有风吹来,帘幔轻舞,有一美人身披白沙赤脚而来,我低着头,只看见那一双雪足在阳光下白的晃眼。

美人轻卧软榻,手里揪了一粒葡萄,冷不丁的砸在了我脑门上。

葡萄掉在地上滚进花丛里去了,我一个激灵,立即上前道

“回娘娘,珍妃身边的余孽已经尽数录在此册,请您过目。”

美人纤指微动,取过册子,粗看了一眼,脸色忽地转冷,啪地一声将册子砸在地上,怒道

“小贱人,死到临头还有那么多人护着她!”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我也虚虚蹲下身子,不是跪地求饶,而是去捡那册子。

美人继续发火

“废物,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我低头跪好,让珍妃的心腹反诬主子与太医私通,这件事儿我的确做不好。

美人下令

“不肯作证是吧,你现在就去拔了这些贱人的舌头,不是不肯说吗?那就一辈子别说了!”

我看了一眼册子,十多个人呢!造孽啊。

退出和喜宫的时候,已是正午了,微风不躁,阳光温暖,我站在阳光下感觉心脏越来越冷,放眼看去,宫道上各色宫女太监行色匆匆,又有哪个人的心还是热的呢?

反正已经背上了一条命,再多几条舌头又何妨。

02

当晚,白鹭殿走火,因为身处冷宫深处,地处偏僻,众人赶到时诺大的白鹭殿烧成了个空架子,火星子卷着空气呼呼地往外冒,谁也不敢近前去。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宫里人都在传,这把火是天意,老天都在惩罚珍妃保胎不利,在御花园跌倒,害死尚在腹中的小皇子。

我折了跟树枝,朝着门后说闲话的小宫女屁股上狠抽

“死蹄子,又在背后传闲话,不想活了是不是?”

两个小宫女被我抽的吱哇乱叫,哭哭啼啼的向我求饶。我扔了树枝骂道

“再让我听见你们嚼舌根,非扒了你们的皮!”

两个宫女哆哆嗦嗦的跑了,那青涩的眸子像极了刚刚入宫的我。

我叹了口气,转身入了寝殿。

美人正在焦虑中,见我进来,忙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心腹焦公公和他新收的徒弟小柚子。

美人端坐上方,言语中满是焦躁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低头轻说

“娘娘放心,事已办妥。”

“可有人知晓?”

“只有奴才和几个心腹漏夜前往,并无人知晓。”

美人扶胸舒了口气,挑眉问道

“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我迟疑片刻,将手中的袋子递了上去,美人眼中有惑,伸头看了一眼,

便是那一眼,粉嫩的脸颊即刻变得雪一般白,翻了个白眼身子一颤向后倒去,焦公公大骇,上前扶住了她,我有些为难,不知该继续举着,还是放下袋子去关心她的情况。

坐榻上,美人气息微弱,连昨晚的藕团子都呕了出来。却极为开心地朝我招手

我上前一步,她虚弱地说

“办的漂亮,本宫有赏!”

说完,竟是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焦公公开始慌了,出门叫御医去了,屋内顿时一片混乱,美人是我们每个人的靠山,她倒下了,我们的明天也就没了。

我提着我的袋子,准备出门领赏,小柚子两只黑黝黝的眼珠子转了几圈,跟在我屁股后面一个劲的磨

“好姐姐,你就给我看一眼嘛,就一眼!”

我拗不过他,把袋子递了上去。

他喜出望外,冲上来看了一眼,那一刻,脸色煞白,失了魂似的跌在地上狂呕。

我冷笑,

“好奇心害死猫,懂吗?”

袋子的底端隐隐透出几滴朱红,我皱了皱眉,提着它赶紧去了后花园。

第三天早上,有人在白鹭殿不远处的草丛里见到了奄奄一息的珍妃,据说,她那晚出门解手,逃过一劫!

好消息是,人已经疯了,送往了嘉暖宫,一个听起来很温暖的冷宫。

03

这几天,我突然发现小柚子有意无意总躲着我,见到我时,眼底总带着惧色。

我知道原因,也懒得理他。

宫里从来都不缺谣言,可是最近有一个好像跟我有关,从一个嚼舌根的宫女那里得到消息,我有了一个新外号:红芍药。

我剪了一朵院子里开的正旺的红芍药,将它插在床头的花瓶里,香香的,挺美的。

白鹭殿被烧的第七天,我用美人赐给我的金锭子换了些纸钱,在白鹭殿的废墟前烧了,夜色清冷,月色惨淡。我看着那些慢慢化成灰烬的纸元宝,有一瞬的恍惚。

“你这是烧给冤魂呢?还是烧给你自己?”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冷问,我浑身一个哆嗦,立即回头,废墟前一个男子冷眼看着我,黑暗中我看见,那双眼中带着厌弃和悲愤,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刺向我。那怨气之深,让我恍惚间觉得见到了鬼。

可我确定他不是鬼,毕竟,鬼没有影子。

心态平稳许多,回身将那些元宝纸钱全数扔进火堆里,拍拍裤子,赶紧离开。

临走前,无意中瞟了一眼,竟看见他手里握着一朵硕大的红芍药!火光中,那花如同血一般妖艳。

我呆了呆,突然想起了那晚,

那袋子里13条血红鲜活的舌头,拼凑起来……正是一朵红芍药!

我心下一沉,脚步凌乱,不知为何逃命一般离开了白鹭殿。

我承认,我是一个恶人,一个死了以后,注定要下地狱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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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音塔

《心病》第5章 抉择(3)

因为红爵接下来两天有别的手术要做,所以叶弦的手术要延后两天才能进行,红爵临走前叮嘱叶弦不能随便出门,叶弦只能请假在家等两天。

在家闲得无聊,又不能上网,叶弦便打开电视打算听听新闻。

“坚国候选人约翰首次承认洛献国曾通过网络攻击干扰坚国大选……”

“诶?否认了那么久,最终还是承认了?”

“贪污6千万的A&T建筑公司总经理魏鸣朝归案,明市的地标建筑曾因资金不足原材料质量不过关导致修建过程中发生大塌陷,造成45死82伤……”

“造成了45死?这个人为了钱,都不顾别人的性命了,归案了不判个死刑都难以平民愤呢!”

“摩国遭遇百年来最寒冷一天,导致40余人被冻伤……”

“全球气候也变得太快了...

因为红爵接下来两天有别的手术要做,所以叶弦的手术要延后两天才能进行,红爵临走前叮嘱叶弦不能随便出门,叶弦只能请假在家等两天。

在家闲得无聊,又不能上网,叶弦便打开电视打算听听新闻。

“坚国候选人约翰首次承认洛献国曾通过网络攻击干扰坚国大选……”

“诶?否认了那么久,最终还是承认了?”

“贪污6千万的A&T建筑公司总经理魏鸣朝归案,明市的地标建筑曾因资金不足原材料质量不过关导致修建过程中发生大塌陷,造成45死82伤……”

“造成了45死?这个人为了钱,都不顾别人的性命了,归案了不判个死刑都难以平民愤呢!”

“摩国遭遇百年来最寒冷一天,导致40余人被冻伤……”

“全球气候也变得太快了,说起来,临海市今年好像都没有冬天似的,温度最低的时候都没低过15度。”

叶弦一边听着新闻,一边喃喃自语,电视里播出的新闻不是天灾就是人祸,听多了叶弦便兴趣索然,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唉,真是无聊呀……”叶弦叹了一口气,父母都去上班了,哥哥又没回家,只剩她一个人在家,空荡荡的家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挂钟指针的滴答声。

“红爵医生现在,应该正在给别人做手术吧。”叶弦突然想起那温柔的声音。

虽然才相识半天,叶弦却忍不住一直想起他,他说话的时候沉稳镇静,好像再严重的病情在他眼里看来都可以轻轻松松治好,待人接物的时候不卑不亢,优雅得体,不过有的时候不太正经就是了。

“小西啊,你觉得红爵医生是不是很帅啊?”

“汪!”

“真期待见到他的那一天呀,听声音,应该是一个眉眼如画的美男子吧!如果是霸道总裁款的好像不太合适呢!”

“汪汪!”

“嘻嘻,小西,你为什么总是不理他呀?”

“汪!”

“好吧,不理就不理。说起来,小西你以前有没有给别人带过路?”

“汪汪!”

“如果我的眼睛好了,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汪!”

“小西,谢谢你啊!”叶弦心有感触,伸手去抚摸小西的头。小西的毛发又长又顺滑,像毛毯一样柔软,叶弦扫了两下之后便忍不住弯下腰抱住小西。而小西则温顺地偎依在叶弦的怀里,任叶弦抱着。

说起来,手术做完之后就能看到小西的样子了,小西应该是一只毛色金黄,体态矫健的金毛吧!

这样想着,叶弦轻轻笑了起来,弯起的嘴角像一弧新月,眉目间均是少女的期待。

两天后,红爵如约而至。

“红爵医生,你来啦!”知道红爵会来接她去医院,叶弦的心里一阵雀跃。

“叶啸拜托他在神经外科的好友给你留了床位,你简单收拾一下就跟我去帝都医院吧。”声音带着笑,依然温润如玉。

“嗯嗯~”

叶弦这两天在家有很多时间,所以早早的就收拾好住院所需要的东西,跟着红爵出门去医院。

“医生,这次的手术成功率能有多大呀?”虽然对红爵充满信心,但毕竟之前父母带她跑遍了整个广港省的三甲医院都没办法治得好,到真正要面临手术的时候,叶弦心里还是没底。

“你别想其他的,你只需要想想重见光明之后想去做什么就好了。”红爵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叶弦反手握住了红爵扶着她的手:“我想先看看医生你长什么样。”

“可以。”

“然后就是小西,跟小西相处了3个多月,我都没见过它呢!”

“这可就有点难度了,宠物是不能带进医院的,得要等你出院之后才能看见它。”

“汪!”小西突然在旁边叫了一声,仿佛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哈哈,这狗还是第一次理我呢。”

红爵扶着叶弦来到路边准备乘坐出租车去医院,叶弦家处市中心,家附近的道路四通八达,来往的出租车很多,应该不用等太久。

可是人永远不知道意外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一辆载满钢筋的卡车从远处向他们这边开来的时候,一个手上戴着手铐的人突然出现在马路对面,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完全没看马路上的路况就横穿马路,卡车司机刹车不及,只能急打方向盘,奈何车上负载过重,卡车还是失去重心翻倒了,车上的钢筋瞬间如雪崩般向红爵的方向泻去。

“小心!”看见形迹可疑的人向这边跑来的时候,红爵就已经警觉起来,待到卡车翻侧,红爵早已抱起叶弦往后退去。

伴着身后巨大的钢铁交击和倒塌声,红爵脚下一个趔趄,和叶弦双双倒在了地上。所幸的是,钢筋翻滚到他们身后半米不到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红爵的双手维持着保护的姿势:“小叶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被红爵抱在怀里,叶弦感觉很不自在,不过在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手里握着的狗绳不见了,“小西呢?狗绳丢了,小西在哪里?”

红爵把叶弦扶起来,回头看去,纵横交错的钢筋之间露出了黑色的狗绳和小西的半个身体,金色的毛发上染满了鲜红的鲜血,看来小西还是躲避不及,被倒下的钢筋伤到了,正趴在儿臂粗的钢筋上呜呜地叫着。

“我听见小西的叫声了。”叶弦循着小西的呜呜声摸索着往回走,“可是为什么小西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它受伤了?”

担心小西的伤势,叶弦着急想向钢筋堆的方向走去,却被红爵拦住了:“那里很危险,你别去。”

“可是小西受伤了!我要去救它!”叶弦想推开红爵,奈何力气不够,动弹不得。

 “钢筋随时会二次坍塌,你眼睛都看不见,这样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见叶弦不顾自身安危仍要往前冲,红爵不由得反问。

“我不管,我不管!小西听上去很虚弱,它一定是受了重伤了,再不去救它就来不及了!”说到这里,叶弦用力挣脱红爵的手,急匆匆向小西声音的方向跑去,但是眼睛看不见,没走两步就被钢筋绊倒,双腿都挂了彩,叶弦也顾不得伤痛,手脚并用向小西的方向爬去。

卡车翻倒造成的巨大响声引起了路人的注意,路人们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叶弦四处摸索着,好不容易摸到了狗绳,顺着狗绳找到小西,可是入手处毛发浸湿,柔顺的长毛被粘成一缕一缕,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弥漫了开来。

“小西你怎么样了?”摸到鲜血,叶弦一下子慌了神,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有人吗?有人来救救小西吗?拜托了!求你们救救小西吧!”

红爵来到叶弦身边,弯身握住压着小西的钢筋,想要把钢筋抬开,奈何钢筋异常沉重,红爵使出全身力气也仅仅挪开了一点点,路人们见状,都纷纷加入救援行列,不消一会,就把横贯在小西身上的钢筋挪了开来。

叶弦赶紧把小西抱在了怀里,双手颤抖着摸索小西受伤的地方,鲜血与泥土混合在小西的伤口处,一片血肉模糊,叶弦刚触及伤口,小西就痛得哀鸣了起来。

“小西,你坚持住啊!”叶弦抬头,眼神里焦灼万分,她想要分辨红爵的方向,可是周围人多吵杂,根本听不到,她只得就这样仰着头求救,“红爵医生,小西现在伤得很严重,我求你救救小西吧!”

“救小西?”叶弦身后传来红爵的声音,依旧好听,却冰冷异常,“我的手术费可是很贵的,你付得起吗?”

“手术费?”叶弦这才反应过来,红爵医生毕竟是一个没有执照的黑医,虽然医术高明,但经常漫天开价,一般人根本支付不起,可是眼下小西伤势危重,她根本顾不了那么多,“我求你先救小西,回头我会还你的。”

红爵轻哼一声:“你拿什么还,你父母为了支付你的手术费,连房子都抵押出去了,你一个高中生,能还得起吗?”

“我……”叶弦想要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Mervin

《不可碰触》(二十一)

    水珠,揉捏着从我头顶滚落,在地砖上摔碎成流逝的涟漪。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我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沉默,依然充斥着大厅。我只是让自己浸没在淋浴的水帘中,仿佛稍一碰触就要击碎脆弱不堪的现实。但是,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这都是你设计好的吧?”我的声音低沉,强压着怒火,也是强压着失落。没有应答,亦或者说,应当我的依然是沉默,只不过是毋庸辩驳的沉默。也许,她知道辩驳我也不会相信,也许她终于想面对一次现实的自己。许久,终于传来一声答复,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再希冀最后一丝机会的哀求。“我下一次不打扰你约会了可以吗?我不想走。”“下一...

    

    水珠,揉捏着从我头顶滚落,在地砖上摔碎成流逝的涟漪。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我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沉默,依然充斥着大厅。我只是让自己浸没在淋浴的水帘中,仿佛稍一碰触就要击碎脆弱不堪的现实。但是,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这都是你设计好的吧?”我的声音低沉,强压着怒火,也是强压着失落。没有应答,亦或者说,应当我的依然是沉默,只不过是毋庸辩驳的沉默。也许,她知道辩驳我也不会相信,也许她终于想面对一次现实的自己。许久,终于传来一声答复,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再希冀最后一丝机会的哀求。“我下一次不打扰你约会了可以吗?我不想走。”“下一次,你自己离开。”我关掉淋浴,走出卫生间。Angela低着头,眼角仿佛还有泪花,我并没有理会,嘭的一声紧紧关上了房间的大门,努力的扬起额头,紧紧的闭上双眼,无比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境,但是那惨白的阳光依然还是照亮着我的房间,照亮着这个美好的世界。

舞音塔

《心病》第4章 抉择(2)

路上有了红爵陪伴,回家的时间好像比平时短了很多,红爵说话风趣幽默,对待事情总有不一样的看法,叶弦听得入神,自然感觉不到时间的快速流逝。

“妈,我回来啦!”叶弦打开家门,迎面飘来一阵食物的香气,还能听见厨房方向传来炒菜的声音。

叶弦回过头“看”红爵,眼眸里初识时的拘谨早已消失不见:“谢谢你送我回家,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难得是美女的邀约,我又怎么会拒绝。”红爵也没有推辞,轻轻地调笑着,“反正待会还要给你做检查。”

“妈,今天我带了个朋友回家,多炒两个菜吧。” 

“好啊!”听见女儿在失明之后还能积极融入社会生活,现在还带了朋友回家,叶母自然很乐意。

待得把菜都炒...

路上有了红爵陪伴,回家的时间好像比平时短了很多,红爵说话风趣幽默,对待事情总有不一样的看法,叶弦听得入神,自然感觉不到时间的快速流逝。

“妈,我回来啦!”叶弦打开家门,迎面飘来一阵食物的香气,还能听见厨房方向传来炒菜的声音。

叶弦回过头“看”红爵,眼眸里初识时的拘谨早已消失不见:“谢谢你送我回家,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难得是美女的邀约,我又怎么会拒绝。”红爵也没有推辞,轻轻地调笑着,“反正待会还要给你做检查。”

“妈,今天我带了个朋友回家,多炒两个菜吧。” 

“好啊!”听见女儿在失明之后还能积极融入社会生活,现在还带了朋友回家,叶母自然很乐意。

待得把菜都炒好端出去客厅时,看见坐在叶弦旁边的红爵,叶母更是心满意足,坐在自家女儿身边的男子眉目出众,举止讲究,正侧着头专注听叶弦说话。

“家里没什么好菜招待,希望你不要嫌弃啊!”叶母把菜端上桌子,笑眯眯地坐在两人的对面。

红爵略一颔首,礼貌地回话:“伯母,这些菜色香味俱全,我怎么会嫌弃呢。长期在外面出差,我也好久没有吃住家菜了,正好今天能吃上一顿,感谢都来不及。”

“不嫌弃就好,不嫌弃就好。”叶母上下打量着红爵,话语里皆是笑意。

听出了母亲声音里的异常,叶弦赶紧解释:“妈,你不要误会,红爵医生是来给我看病的。”

“红爵医生?”叶母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激动起来,“就是啸儿说的,可以给弦儿做手术的红爵医生?”

红爵微笑着点头:“之前我一直在外地出差,所以叶啸找我给你女儿治病的时候,我都没能抽身回来。”

红爵跟叶啸也算朋友,他做那么多年手术,只有叶啸一人能勉强跟得上他的速度,所以当时对这个助手颇为赞赏,后来发现两人志趣相投,就慢慢成为了朋友,也知道叶啸还有一个在读中学的妹妹。叶弦出事之后,叶啸多次联系他,希望他能给叶弦做手术,无奈当时在外地有急事,再加上叶弦的病情并不危及生命,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说起啸儿,他也有一个星期没回过家了……”提起常常忙到连家都不能回的儿子,叶母一阵叹气。

叶弦不由得安慰:“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每天都要做手术,哪里还有空回家……”

“唉,当初就跟这孩子说了当医生辛苦,但是孩子喜欢啊,怎么拦都拦不住。”叶母摇头,“工作那么辛苦,到现在连个对象都处不到,真是让人愁啊!”

“但是你儿子同时也拯救了很多人的生命不是吗?”红爵端起一杯茶,氤氲的水汽遮住了他的脸庞,他眼帘低垂,让人辨不明情绪。

感受到红爵说话语气的改变,叶母连忙解释:“医生你别误会,我没有不喜欢这个行业的意思。”

“没事,既然当初选择了这个职业,就该做好心理准备。”

“对了医生,那我女儿的病能治得好吗?”绕了半天,叶母终于进入正题。

红爵夹了一箸菜到叶弦的碗里,依然淡淡地道:“我看了叶啸之前发给我看的检查结果,血块所在的位置确实有难度,但也不是不能做手术,只要让我做好详细的检查,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真的吗?”听到红爵的话,叶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看来自己女儿终于可以重见光明了,但是转念想到红爵高昂的收费,语气又犹豫了起来,“还有,医生,关于弦儿的手术费……”

“这个还是先等我给小叶子做过检查之后再决定吧,我和叶啸是朋友,收费方面会好好考虑的。”

听到这话,叶母终于完全放下心,笑逐颜开起来:“医生,不要客气,多吃一点菜,如果不够我再去做。”

“好,好,我自己来就行。”叶母的盛情难却,红爵只得轻笑地应着。

饭后,红爵拿出检查用的医疗器械,准备给叶弦做相关的身体检查。

“有看得到东西吗?”红爵打开一支小手电,在叶弦的眼前晃了一下。

“没有。”

“一点光影都看不见?”

“看不见。”叶弦话音未落,脸上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覆上来,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那双手扶住了脸。

“别害怕,我给你做检查呢。”声音似春风拂柳,迅速安抚她内心的不安。

叶弦感觉到那双手灵巧地在自己的脸上触动,有条不紊地从额头到眼睛再到嘴巴,不一会儿,那只手就握着她右手的手肘,用冰凉又有一点弹性的东西敲打她的手肘[1],左右手肘敲打完毕之后,又开始敲打她的手腕[2]。

那个应该就是电视剧里面医生们检查用的小锤子吧。叶弦心想,这样敲敲打打还挺有趣的。

“把右腿搭在左腿上面。”

“哦。”叶弦依言把腿搭好,就感觉到那只修长的手轻轻扶起她的小腿,另一只手开始用橡皮锤敲打她的膝盖。橡皮锤每敲打一下,叶弦的腿就会跟着弹跳起来一次[3]。

“好了,去躺在床上吧,还剩一点检查就完成了。”

“嗯。”叶弦在那双手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到床边,脱了鞋子,躺上去。

小西全程在旁边一声不响,只是跟在旁边,摇着尾巴。

叶弦感觉自己的腿被抬起来又放下去[4],摆弄了一阵子之后,又有一双有力的指节从膝盖处刮到脚踝[5],接着感觉到像是冰凉的汤勺的东西在刮自己的脚背和脚底[6],引起一阵酥麻,又刮了一阵子之后,才终于停下来。

“好啦,看来除了视神经被压迫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问题,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红爵抬起头来,舒了一口气。

“医生,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叶弦转向红爵声音的方向,满脸期待。

“估计还得要去医院里做进一步的检查,叶啸发给我的影像资料都是两个多月前的,过了那么久血块很有可能会移位,所以现在需要重新定位血块的位置。”红爵轻柔地扶起叶弦,说道,“估计你哥哥争取一下的话,可以直接在医院里给你做手术,那就不用跑去我的诊所里做手术了。”

说话的声音似在耳边,叶弦甚至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气息,这才意识到两个人已经靠得很近,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咦,你怎么脸红了?”声音的主人全然不觉有何不妥。

叶弦赶忙往后缩:“没,没什么,知道自己很快就可以看得到东西,有点激动而已。”

“真的只是激动?”红爵看见叶弦扭捏的神态,忍不住调笑,“一般来说,女生们看见我都会脸红,问题是你现在又看不见,怎么就脸红了呢?”

“真,真的只是激动而已!”叶弦转过头,失去焦距的瞳孔藏了瑟缩。

红爵一笑,直起身来,转身去整理检查器械:“好吧,激动就激动,我相信你。”

远方传来了检查器械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响声,叶弦回想红爵刚才说的话,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医生,你是长什么样子的呀?”

“嗯,怎么突然这样问?”

“你说女生们看见你都会脸红,那你一定长得很好看吧。”虽然知道红爵应该在整理东西没有看她,叶弦还是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

“怎么说呢,毕竟各花入各眼,也许我在那些女生的眼里看来很好看,在你的眼中就变得很难看也不一定。”红爵把最后一件器械放进箱子里,合上箱子,扣上锁扣,“这可要等到你能重新看见东西,才能知道答案了。”

“那等我做完手术醒来的时候,可以第一个就看见你吗?”

红爵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一个简单的约定,不知为何,叶弦的心里却非常期待。

声音这么好听温柔,样子一定是很好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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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肱三头肌反射:肱三头肌反射是上肢深反射的一种,系肱三头肌受到突然牵引所发生的急速收缩反应。其反射弧的反射中心在颈6-7节,由桡神经传导。

[2]桡骨膜反射:桡骨膜反射是叩击桡骨茎突,屈肘、屈指、肘关节旋前的反射。位于颈髓5-6节。

[3]膝跳反射:是一种反射动作,当膝关节半屈和小腿自由下垂时,轻敲一下膝盖骨下方,引起股四头肌收缩,小腿就会往前踢的反应。反射弧的传入和传出途径都通过支配股四头肌的脊神经,中枢在腰3-4节。

[4]Kernig征:患者采用去枕仰卧位,一侧髋关节和膝关节成90°角弯曲,检查者将患者小腿上抬伸直,正常应该能够达到135°,如果遇到阻力或疼痛,则为阳性。见于各种脑膜炎症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脊液压力增高等。

[5]Oppenheim征:医生用拇指及食指沿被检查者胫骨前缘用力由上向下滑压,正常反应为呈跖屈曲,阳性反应为拇趾背伸,余趾呈扇形展开。

[6]Babinski征:被检查者仰卧,下肢伸直,医生手持被检查踝部,用钝头竹签划足底外侧缘,由后向前至小趾跟部并转向为内侧,正常反应为呈跖屈曲,阳性反应为拇趾背伸,余趾呈扇形展开。

参考资料:

[1]诊断学/万学红,卢雪峰主编.——8版.——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13


Mervin

《不可碰触》(二十)

    清晨,阳光一如既往的穿过穹顶,完成任务式的铺过Bethel的大地。Angela面带微笑,一切都和谐美好。我接过Angela为我准备的衣服,精致,合身,并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你为我的衣服喷香水了?”我侧过头,看着Angela。“难道约会不应该吗?”她娇嗔的笑道。我并没有时间细想,毕竟这次我并不希望再重复上次的错误便潦草的吃过早饭,早早的来到了约会的地点。

    这次Angela为约会选择的地方倒是真的让我很喜欢。这是一处露天的咖啡,四周柳树环绕,柳条像是拉起一面天然的帷幕,将世界与这街角一耦小心翼翼的间隔开来。几步外,羞涩的野花在这一角不受...

    清晨,阳光一如既往的穿过穹顶,完成任务式的铺过Bethel的大地。Angela面带微笑,一切都和谐美好。我接过Angela为我准备的衣服,精致,合身,并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你为我的衣服喷香水了?”我侧过头,看着Angela。“难道约会不应该吗?”她娇嗔的笑道。我并没有时间细想,毕竟这次我并不希望再重复上次的错误便潦草的吃过早饭,早早的来到了约会的地点。

    这次Angela为约会选择的地方倒是真的让我很喜欢。这是一处露天的咖啡,四周柳树环绕,柳条像是拉起一面天然的帷幕,将世界与这街角一耦小心翼翼的间隔开来。几步外,羞涩的野花在这一角不受拘束的盛开着,几只蜜蜂忙碌的穿梭。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Lief和Julia穿过柳条的帷幕走了过来。Lief彬彬有礼的鞠躬。Angela这次也没有上次那样恋恋不舍,和Lief去往了旁边静静的等候。

    “对我今天的表现还满意吗?”我摊开双手,笑道。“至少到目前还没有发现犯错的地方。”突然,她闭上眼睛,将脸颊贴了过来,橘红色的双唇近乎贴到我的下巴,我一阵紧张,不清楚是否应该有所表示。不过,幸运的是,这个机会一瞬间就没有了。她像猫一样,闻了一闻,又缩了回去。“你喷香水了?“”嗯。。。。是“她得意的露出一阵微笑。”你知道吗?我喜欢这种花香,在我童年的时候,屋后有许多这种花。只不过来Bethel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了“我试探的问道:”你也是从Bethel以外迁进来的?“Julia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无奈和怀念。我一时为自己的冒犯感到羞愧,毕竟在Bethel这里,谈论曾经和城市之外都是不友好的。这里,就是理性,就是完美,哪怕是表面上看起来。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握住了Julia的双手。她试图逃脱了一下,但是立刻也就放弃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嗡嗡的声响但断了我的思绪,也破坏了这一瞬间的连接,亲昵。一群蜜蜂飞舞着向我靠近。我试图驱赶,但是蜜蜂们似乎是受到香水的吸引,迟迟不愿离去。无奈之下,我只得脱下西服扔向相反的方向。自己也顾不得许多。跳上一辆无人车,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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