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爵迹

21.7万浏览    3446参与
冰糖tang

狼人杀07——完结

吉尔伽美什坐在阳台上,靠着墙悠悠看夜景。

灯红酒绿,热闹的很。

他手里握着刚结束通话的手机。


两三个月前,他在那个鬼地方找了整整四天。

然后带着生死不明的银尘,联系了最好的医生,用尽了所有办法。

却还在昏迷不醒。


他现在已经不敢轻易问医生什么时候能醒了。


吉尔伽美什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十字钥匙,上边刻着字母Y。

当时银尘都昏过去了,手却握这个握的死紧,是他费尽力气才拿出来的。

奥汀岛上,银尘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上头挂着的就是这个。


这东西是做什么的,吉尔伽美什有所耳闻。


特殊部队的军官,每...

吉尔伽美什坐在阳台上,靠着墙悠悠看夜景。

灯红酒绿,热闹的很。

他手里握着刚结束通话的手机。

 

两三个月前,他在那个鬼地方找了整整四天。

然后带着生死不明的银尘,联系了最好的医生,用尽了所有办法。

却还在昏迷不醒。

 

他现在已经不敢轻易问医生什么时候能醒了。

 

吉尔伽美什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十字钥匙,上边刻着字母Y。

当时银尘都昏过去了,手却握这个握的死紧,是他费尽力气才拿出来的。

奥汀岛上,银尘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上头挂着的就是这个。

 

这东西是做什么的,吉尔伽美什有所耳闻。

 

特殊部队的军官,每人都会在军队拥有一个保险室,随便放什么都行,以防他们突然在什么任务里死了,家人连遗物都找不到。

而他手里这个,就是能打开那扇保险门的身份标记。

 

吉尔伽美什有点害怕见到那些东西。

犹豫到现在,终于还是去了英国。

他进去的很顺利,几乎所有人一见到十字钥匙,就会面色肃然,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沉默着带他向里走一段。

 

直到他把手里的东西放进感应器,一道数控保险门,缓缓拉开。

 

空间比吉尔伽美什想象中的要大一些,东西却比他想的少了很多。

 

因为,这里……

只有衣服。

 

从普通士兵,到士官,到尉官,再到校官、将官。

一共十六套不同职位的军装。

整整齐齐地叠好,按照顺序一字排开。

每套军装上,都放着配套的领章肩章,还有臂章。

 

吉尔伽美什一个一个细细看过去,军衔一级一级加上去。

肩章上的图案,从简单的二角线,变成国徽,又加上月桂,然后变成四角星,变成皇冠……

 

这就是银尘……

走了四年的路。

 

从最末端,一点点的,爬上去的。

 

再下边,是满满的军功章。

二十一枚。

每一枚都泡过血水。

每一枚都九死一生。

 

也不知道这些金属,是银尘多少次的出生入死,才换回来的。

 

最后放的,

是姓名牌。

那上边简单一个Y。

 

在这样的部队里,总是要执行各种特殊任务的,为了不被发现,甚至不能一直用银尘这个名字。

 

有这一屋子的军功章,可,哪怕有一天真的死了……

也不过是剩一个孤零零的字母。

除此之外,留不下任何痕迹,哪怕他付出了青春和姓名,也没什么能证明一个叫银尘的人,来这世间走过一遭。

 

吉尔伽美什一时觉得眼眶发热。

伸手想要碰一碰,却在指尖即将碰到的时候收了回来。

 

这里的东西,

简简单单,珍之重之。

 

一时压的吉尔伽美什喘不过气来。

甚至医生联系他说银尘醒了,都一时想不好要不要赶紧回去见那个人。

 

吉尔伽美什突然就想起来,当时在奥汀岛,提到陆军空勤团,银尘眉眼发光的模样。

这些东西……

是银尘的使命,也是银尘存在的意义。

 

他从未如此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和银尘,根本是完完全全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极致的黑,一个是刺眼的白。

交集已经是奢求,注定没有结果。

 

吉尔伽美什赶回去了,见到银尘的第一面,就几近失控地把人抱紧在怀里。

 

“喂……你要,勒死我啊?”

银尘脸色依然苍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不过,好歹没推开,由着他抱。

 

“我昏迷多久了?”

“八十六天。”

 

巨大伤亡后失踪一个月,等于牺牲。

这是英国特种部队不成文的规定,而现在距离那场爆炸,已经近三个月了。

吉尔伽美什曾经私心想,这规定好得很,正好留银尘在身边。

可……见了那个房间,他觉得自己突然失去了这么做的理由。

银尘会,很痛苦吧?

作为军人,失去信仰的滋味。

 

吉尔伽美什把那枚银色钥匙还给他,银尘明显愣了一下:

“你去过了?”

“嗯。”

 

沉默。

 

“只要我活着出现,被认定的牺牲就会被推翻。”

“嗯。”

 

又是沉默。

 

“……谢谢你救我。”

吉尔伽美什看着银尘,他知道这话还有后半句,屏住呼吸等着。

 

“但,我要回去了。”

 

银尘会这么说,吉尔伽美什早就想到的,只是不听他亲口说出来总觉得不死心,真的听到了,似乎又更不死心。

“银尘,只要你点个头……”

“吉尔伽美什。”

 

银尘打断他,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说:“我是军人。”

 

四个字,声音很轻,重似千斤。

他肩膀上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即使一脚踏进黑暗,也终会回到阳光明媚的地方。

这里不属于他,容不下他二十几年来的信仰和坚持。

 

冰冷骄傲。

仔细想想,这才是一直以来,他认识的那个银尘。

如果真的点头走私军火,大概不止银尘会看不起他自己,事后吉尔伽美什也会看不起他的。

 

吉尔伽美什勾起一个轻轻柔柔的笑容,湛蓝瞳孔里是无尽深情温柔:

“好,我送你回去。”

“如果……”

银尘说到一半,赶紧摇摇头,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如果,犯什么傻。

他凑过去在吉尔伽美什的唇角碰了碰:

“这一次,后会……无期了。”

 

 

 

//一开始没想虐,结果写着写着不受控制了……

别扔刀片,有话好好说!

大不了加个番外补偿啊~

载酒逢花

没赶上昨天幽花生日😢
虽然说都是稿 不能用

没赶上昨天幽花生日😢
虽然说都是稿 不能用

谦夭

clergy/神职人员

美人就是美人,穿什么都好看(理直气壮)

clergy/神职人员

美人就是美人,穿什么都好看(理直气壮)
藍晗未央

找文

我之前好像有看过一篇银零文(或是零尘?)

只记得一小段


麒零被白银抓了,白银想要从麒零身上找出一度回路

似乎还真让他们找出一小段

不过这时候吉美(也可能是吉尔伽美什)跟银尘找到麒零

但麒零因为过程太痛苦所以自我封闭中


有谁知道是什么文啊

我想破脑袋都想不起来⋯

记得有加入关注的啊😣咋找不着了呢

我之前好像有看过一篇银零文(或是零尘?)

只记得一小段


麒零被白银抓了,白银想要从麒零身上找出一度回路

似乎还真让他们找出一小段

不过这时候吉美(也可能是吉尔伽美什)跟银尘找到麒零

但麒零因为过程太痛苦所以自我封闭中


有谁知道是什么文啊

我想破脑袋都想不起来⋯

记得有加入关注的啊😣咋找不着了呢

平风朔月

<银零>灵犀未至 35

建议先看前文以及 ▷设定

 

叁拾伍【零纪_章一】迭代涟漪


【西之玄沧 ◎ 极北之境】


呼啸的风雪如同饥饿又贪婪的凶兽,竭尽全力吞噬一切所能触及的存在,漫天的雪幕在风的鼓动下遮盖所有,什么痕迹都难以在此间停留逾越霎时。


一道深色的影子在冰雪的迷帐间时隐时现,殷红的痕迹断断续续落到地上,却被风雪之兽的唇舌一点不剩地舔舐干净,好像未曾存在。


这一道疲然奔命的身影是如此突兀,却又如此渺小,似乎下一刻就会被饥饿的风雪吞吃殆尽,但她奇迹般持续狂奔着,倔犟地坚持到让人惊叹...

建议先看前文以及 ▷设定

 

叁拾伍【零纪_章一】迭代涟漪

 

 

【西之玄沧 ◎ 极北之境】

 

呼啸的风雪如同饥饿又贪婪的凶兽,竭尽全力吞噬一切所能触及的存在,漫天的雪幕在风的鼓动下遮盖所有,什么痕迹都难以在此间停留逾越霎时。

 

一道深色的影子在冰雪的迷帐间时隐时现,殷红的痕迹断断续续落到地上,却被风雪之兽的唇舌一点不剩地舔舐干净,好像未曾存在。

 

这一道疲然奔命的身影是如此突兀,却又如此渺小,似乎下一刻就会被饥饿的风雪吞吃殆尽,但她奇迹般持续狂奔着,倔犟地坚持到让人惊叹的地步。

 

绝大的恐惧已经充满了她的身躯,催命的恶鬼就在她的身体里张牙舞爪地嘶叫,不光要撕碎她的意志,也要抓烂她的脏腑骨骸。精神感知已然被求生的本能催动到极致,除此以外,她就只剩一副行将被恐惧破溃的空壳。

 

风雪狰狞的外壳之中,确实有东西在追赶她,来自深渊的黑暗兽群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影子,漆黑触刺接连不断破地而出,黑暗的死亡荆棘紧咬住她每一个足迹,只等她一个闪失,好从她身上撕扯下一块血肉。

 

【女神的裙摆】并不能阻挡这些东西——不仅仅因为它们是身体的一部分。

 

又一道伤口落在纤细白皙的脚踝上,力度之凶狠简直都要将这精致的被造物击断,然而对魂力的感知与身体的掌控极端精确的女人,以不可思议的迅速和精准调整了自己的姿势,避免了被紧随其后的触刺击中。

 

细小得难以察觉的黑色液滴,有生命一般彼此连接,最后神不知鬼不觉钻入敞开的伤口,与血肉融合,慢慢分裂滋长,为身体组织裹上了一层黑色雾气。

 

她清楚身体正发生怎样的剧变,但除了疾速奔逃她没有第二个选项——

 

一支黑暗棱刺钻入了瞬息的空档,直接贯穿了柔软的肩窝,撕裂的裙裾如饱蘸鲜血的旗帜被高高举起,蜂拥而来的触刺几乎是同时刺透了这具柔媚的躯壳,将它变成了丑陋且尖锐的邪恶怪兽。

 

发黑的血液自漏风的喉头涌出,侵染白软的胸脯,她漫布风雪的双眼里,捕捉到了一点光。

 

那光疾驰而至,撕开厚重的银灰帷幕,燃烧的轨迹烧出一条真空的通道,一个呼吸里与她擦身而过。邪恶的黑暗在这光里尖叫着消泯,她破漏的躯壳在透明的涟漪里冉冉落入雪籽松软的怀抱。

 

“快去……救……幽冥……”

 

她甚至都没能清晰说出这句话,然而那光里的身姿却向她投来一瞥,莫名地安抚了她。赤金的光芒将她包拢,仿佛情人温存的拥抱。

 

模糊中,她听见一个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木然地说:“四度王爵•雷娅已死,就剩下二度王爵了……”

 

肆虐的暴风雪忽然温顺下来,她在身体自愈的痛楚中一点点冷静下来,灰花的视野里,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让她打了个冷战。不过这种本能的危机预警,在这张面孔的主人垂下眼看她时松懈了。

 

“你……是……谁……”

 

受损的声带摩擦出血腥的泡沫,她看到那双冷漠与温柔并存的殷红瞳仁,映出她面目全非的脸庞。

 

一片羽毛拂过耳际。

 

零度使徒 • 零竤。”

 

 

□ □ □ □ □ □ □

 

 

【西之玄沧 ◎ 图尔遗迹】

 

全身血液都快变成黑色的男人,睁着一双近乎失明的眼睛,眼见黑暗的荆棘之刃当头劈下,于凌迟般的痛苦间麻木了的大脑里,浮现出一张花朵似的妩媚面容。

 

他不能再见到这张脸,也不能再保护这张脸上浮现的微笑了。

 

无止尽的厮杀耗空了他的魂力与生机,他只能躺在自己四散的发丝与汩汩涌流的血液里,等待杀戮落到头上。

 

他们本来同在凝腥洞穴之外,却于围猎开场之时被【空间之阵】分开。

 

若是能死在一起也是好的……

 

这想法都来不及停留就被他否定。

 

不,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活得比我更长久……

 

……一定会的……对吗,雷娅?

 

他已经连合上眼睑的力气都没了,所以只能看到一闪而逝的金属高光闪过视野。

 

逼至眉睫的杀意消失了。看不见的火焰自血管内燃烧起来,引燃了灵魂回路,令他迟钝的大脑和心脏重新运作。

 

回荡于空阔废墟的尖厉惨叫中,他看到了前所未见的火焰。

 

明明是黑色,却有灿银的华彩,看来邪恶冰冷,又莫名地圣洁威严。

 

他看见自己怎么杀都灭杀不尽的地狱军团,在这诡异的火焰中扭曲沸腾,变作黑暗的雾气又消失无踪,洞穿魂魄的厉嘶渐次寂灭。

 

一张金属兽面具在火焰与黑暗里闪出光芒,“他”静默地睥睨挣扎着向“他”扑来,却连“他”的袍角都未挨上便烟消云散的不死邪灵,那傲然冷漠的身姿令他想起一个已死之人。

 

这人的魂力未见得比他高,但他却生不出蔑视的心思来,这太奇怪。

 

“你是谁的使徒?”黑中泛红的瞳子警惕地盯住了那张面具。

 

一把从死里复活的声音激了他一背冷汗。

 

水源一度 • 银尘王爵的地之使徒  •银翊。”

 

 

□ □ □ □ □ □ □

 

 

【西之玄沧 ◎ 雾隐绿岛】

 

空气湿润且清凉,满目郁郁葱葱的绿与热烈娇艳的红相得益彰,花果树木的香味混合着吸入肺腑,心情自然而然舒缓下来。

 

这是麒零第一次来雾隐绿岛,银发银袍的高挑身影轻凭窗棂,阳光落在长且密的睫尖,衬得瞳子越发通透,淡去了所有颜色。严格说来,这雾隐绿岛也不是过去的雾隐绿岛了。鹿觉把它藏到了一处独立空间,除了被她、麒零或银尘许可的人,谁都进不来。

 

作为藏身之处,再合适不过。

 

他们回到这个世界的锚点,被定标在图尔遗迹。感应到时空扰动的鹿觉赶来查看,却发现了了不得的变故——所有被困在此间的亡灵,全消失了,而且很大可能,是被一股超乎想象的力量瞬杀。不仅如此,整个图尔遗迹被改造成了结构吊诡的迷宫,若不是鹿觉,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出来。

 

眼见到干净地叫人毛骨悚然的废都遗骸,麒零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他预感这片大陆发生的变化,绝不止于一处图尔遗迹,亦不止于如此。

 

【因徳】可能并没有告诉他全部真相——他更倾向于这种可能。

 

将莲泉带来雾隐绿岛后,鹿觉立刻离开了——她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鹿觉清丽冷决的面容似乎还在眼前,麒零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今已是水源玄沧三度王爵的鹿觉,在时空一道上的造诣超过了麒零所能想象的境界。她倒是越发像她的王爵了,这或许是使徒都逃不开的诅咒。

 

繁花压枝的红茉莉从眼前直到地极,艳烈的红有一种皇家的尊荣与庄严。麒零不经意想到那位传奇的前一度王爵吉美,若其如天神般挺拔威严的身姿从石板路的那一头缓缓而来,会是怎样令人屏息的景象。而彼时年少不通世故的天之使徒,又会以怎样的神情仰望那人的背影。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保留着银尘的记忆残片,让麒零既向往,又抗拒。

 

念及那抹清绝脱俗的银色身影,酸涩而甜蜜的情愫便从心底流淌而出。空气里弥散的,清甜微酸的芳香气味,又使他情不自禁弯起嘴角,这气味来自雾隐绿岛独有的植物,红瑚木浆果。据说每到春天,云雾一样绿意葱茏的灌木林里,到处都点缀着红宝石样的浆果,晶莹饱满,艳丽迷人。

 

趁着莲泉治疗雷娅和幽冥的当口,麒零打发零竤和银翊去采红瑚木浆果了。这把枝头都压弯到地上的果子食用期很短,若不采来,只能任它们掉到地里腐烂。以前春天的时候,吉美的三名使徒都会忙着采摘浆果,吃不完的,都制成了果干和果酱。即便如此,还是会有很多果子白白烂掉。

 

因为能来雾隐绿岛的人很少。

 

麒零听说,吉美的地之使徒喜欢拿红瑚木果果酱蘸苹果吃,海之使徒喜欢拿果酱配鹅肝,吉美喜欢拿果酱调茶,而他的大天使则喜欢把果酱涂在黄油面包上。

 

可眼下这个春天,岛上只剩了记忆缺失的银尘。

 

麒零对玄沧的记忆,仍深刻地停留在那个严酷的冬天。

 

那个冬天,他失去了自己的王爵。鹿觉也失去了她的王爵。

 

麒零不清楚吉美与漆拉约定了什么,当时的他根本无心去想其他事,此刻回忆起来,真是一段痛苦而黑暗的时光。

 

只是,那都过去了。

 

袍角处传来的,轻微的拉扯感把麒零游散的神思拉了回来,他低头,正对上雪刺黑亮的眼睛。

 

“是银尘怎么了吗?”

 

他只能想到这个,而雪刺也肯定地点了点尾巴,低落的情绪从它身上清晰地传递过来,令他胸口一紧。

 

雪刺很担心自己的主人。他也很担心银尘。

 

随着雪刺快步走到吉美的书房,麒零发现银尘陷在椅子里睡着了,书卷散了一地,连他身上都摊开着一卷,看样子,像是突然睡过去的。散开的银发衬得那张无防备的脸更加脆弱,垂落的指尖失去了生命力,男人的呼吸微弱到连胸口都看不出起伏,难怪雪刺会害怕。

 

——你确定这个男人还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吗?

 

麒零控制着脚步靠近银尘,取过另一把椅子上的毯子,轻轻替男人盖好,接着在椅子边跪坐下来。

 

——长生对于人来说只能是诅咒,因为人的精神世界过于复杂精巧,抵不过时间的侵蚀磨洗。只是五百年,你就已经开始人性淡漠了,你觉得独自度过了两千年的银尘,还能保留多少人心?

 

他握住那只垂下的手,冰凉的触感让那冷意顺着掌心直刺到心尖。

 

——你知道白银祭司让银尘收你做使徒是为什么吗?不仅仅因为你是【完美容器】。

 

他不会让银尘变得如【因徳】和莲泉所说的那样。

 

一定还有办法

 

——在你离开之前,我送你三件礼物,你一定会用得到。

 

 

□ □ □ □ □ □ □

 

 

〖罗雀……〗

【汪翊……】

 

〖……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使徒。〗

【……你很‘适合’当我的地之使徒。】

 

〖过去的事就让它们烟消云散……〗

【成为使徒之后,你过去的人生将不再具备任何意义。】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

 

〖——‘零竤’。〗

【——‘银翊’。】

 

 

 

 

 

【待续】

 

 

 

 

+++++++++++++++

 

第二部分的篇章开更啦,开心吗 : )

 

 

 

 

冰糖tang

狼人杀06——第四天

回到别墅之后,银尘实在没什么心思休息,洗完澡换完衣服又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思索着这几天的一切。

 

冷静下来想想,说麒零是狼人,银尘并不信。

这些事情接二连三,他们之中肯定有个人,一直在暗中推动。

会是谁……

 

吉尔伽美什坐在他旁边,轻轻晃着高脚杯。

 

门被打开,麒零把一息尚存的特蕾娅放到旁边,径直朝吉尔伽美什走过去了。

他黑着脸,刚要说什么,污血就一股股地从嘴里涌出来。

 

银尘赶紧去扶他:

“麒零!”

吉尔伽美什也是没料到,拧着眉看着麒零。

 

麒零睁大眼睛望向特蕾娅:“你……”

就在这个时候,幽冥回来了...

回到别墅之后,银尘实在没什么心思休息,洗完澡换完衣服又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思索着这几天的一切。

 

冷静下来想想,说麒零是狼人,银尘并不信。

这些事情接二连三,他们之中肯定有个人,一直在暗中推动。

会是谁……

 

吉尔伽美什坐在他旁边,轻轻晃着高脚杯。

 

门被打开,麒零把一息尚存的特蕾娅放到旁边,径直朝吉尔伽美什走过去了。

他黑着脸,刚要说什么,污血就一股股地从嘴里涌出来。

 

银尘赶紧去扶他:

“麒零!”

吉尔伽美什也是没料到,拧着眉看着麒零。

 

麒零睁大眼睛望向特蕾娅:“你……”

就在这个时候,幽冥回来了。

银尘眼睁睁看着麒零在自己怀里咽气。

 

现在是五点钟。

也就是说一个小时之前,有人把狼毒注射进了麒零身体里!

 

一个小时前……

银尘猛地抬头看特蕾娅。

一小时前,自己和吉尔伽美什在断崖下,幽冥早就追下来了,麒零身边……只有一个,浑身骨折半死的特蕾娅!

 

可是,特蕾娅,为什么杀他!?

他们两个明明都是平民!

 

吉尔伽美什沉下脸,他转头看着幽冥,湛蓝色的眸子里,难得地满是阴鹭:

“情侣……你和特蕾娅,是丘比特选中的情侣?”

 

吉尔伽美什的话,打开了一道闸门。

 

银尘的脑海里猛地闪过那些鲜艳的红色布条。

他怎么忘了,特蕾娅是解下来了一根的,

2和4,原本是……2和5。

三棵树,

是520啊!

 

第一夜幽冥出去了整整一晚,布条就是那个时候系上去的,借以来寻找同为情侣身份的那个人,

紧接着特蕾娅在所有人面前问那东西能用来做什么,当时幽冥的回答——

 

“做成玫瑰献美人”!

 

原来……

他们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找到了彼此,开始合作了。

狼人恋,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胜利的条件是……

杀光所有人!

 

幽冥迎向吉尔伽美什的目光:

“看来现在,等不等到八点,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吉尔伽美什轻轻眨眼。

他缓缓勾出了一个笑:

“幽冥……你胳膊有伤,我让你一只手。”

 

幽冥嗤笑,路过银尘的时候突然反手扎过去。

 

吉尔伽美什的瞳孔骤然缩紧。

 

银尘飞快地向旁边躲了一步。

针尖堪堪刺破脸颊一层皮,几滴血珠滚滚冒了出来。

银尘就势闪到了幽冥身后,死死勒住脖子。

幽冥屈肘要打,胳膊被眼明手快的卸脱臼。

朝膝弯狠狠一脚。

反绞。

摁住。

膝盖压住脊骨。

扯下项链上的毒液。

扎进脖子。

 

一气呵成,干脆利落,整个过程不出五秒。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幽深。

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动起手来的银尘……

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冰冷性感,迷人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女巫的毒,即时发作。

游戏规则,情侣一个死了,另一个也会一起死。

幽冥很快断了气,特蕾娅绝望地闭上眼睛。

 

银尘这才扯着嘴角吸了口气,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回到沙发上。

他撩起裤管去看膝弯。

不久前的那一下,因为接二连三的动手,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狠狠剜了特蕾娅一眼:

“靠!头一次见打架穿高跟鞋的!疼死我了!”

 

吉尔伽美什微微一怔,笑着摇头。

怎么就……这么有趣儿呢?

他到银尘对面的茶几上坐下:

“还能不能多帅几秒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挨一脚你试试?”

“行啊,”吉尔伽美什示意他看特蕾娅脚下的高跟鞋,“穿上给我瞧瞧。”

“……”

 

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

银尘瞄了一眼石英钟,还有两个多小时八点,然后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这么一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银尘蜷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太累了。

精神肉体高度紧绷了好几天,乍一放松下来,银尘很快就睡着了。

 

吉尔伽美什看了他片刻。

还有两三个小时。

应该……来得及的。

这么想着,打开柜子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难得地平静。

 

八点整。

一阵枪响吵醒了银尘,因为幽冥的死,特蕾娅果然被枪杀了。

 

“恭喜两位成功存活,出局人数7,剩余人数2,游戏继续。限时十五分钟,我们将送最后的胜者离开。”

 

继……续?!

 

银尘的眉,一点点蹙起。

自己是女巫,吉尔伽美什是预言家,没有其他人活下来了……

他们已经赢了,一切结束了才对,怎么……

 

银尘僵硬的转过头:

“你……才是,狼……?”

吉尔伽美什垂着眼睛,缓缓转着高脚杯,闭口不言。

 

“麒零说的是真的……你两次跟踪想杀他,昨天晚上被我碰见……你……那管狼毒是你的!你借麒零的手打到自己身体里骗我的!?”

 

吉尔伽美什稳稳的坐着。

 

是了……他怎么忘了……

既然狼毒可以抢到手,

那么,

身份卡也可以!

 

他想起来了!

 

第一天,他和吉尔伽美什在后海,这个人就在一句一句引导暗示。

吉尔伽美什当然不会猜测自己是预言家了,因为……

因为是预言家的西流尔,已经被他杀了!

 

他还拿走了西流尔的身份卡,

再把他自己的狼人卡放到了尸体的衣服里!

再当着自己的面找出来,坐实西流尔假狼人的身份,

然后……

在日后被怀疑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拿出那张预言家卡牌!

 

好一出……

偷天换日!

 

那片矮树丛里的痕迹……

当晚自己去扔密码箱的时候,八成,他就拖着濒死的西流尔,

在树丛里冷眼看着!

 

银尘闭上眼睛,死死咬着嘴唇。

一切的疑点,都有了解释。

 

漆拉手上的伤,位置分毫不差,也一定是他做的。

自己打的什么地方,只跟吉尔伽美什一个人提起过。

于是他深夜又出去了一次……

趁漆拉昏迷折断了他的手,要来个死无对证……

 

所以他在白天催促,要借自己的口说出来狼人身上有伤,彻底洗掉修川的嫌疑……

只是,吉尔伽美什没想到漆拉会是猎人,临死还是拖上了一匹狼。

 

至于幽冥……

还有麒零……

甚至于,那个吻……

银尘猛地睁眼,眼眶通红:

“那晚……你故意骗我的解药,对不对!”

 

吉尔伽美什把酒杯放到茶几上,喃喃道:

“你很聪明。”

 

第一天投票的时候,他本来没打算掺和的,可银尘当时……太像是狼人了。

所以他做了假证。

可惜后来在后海,却发现救错了人。

就只好先拿西流尔来博取信任了。

 

有解药的女巫,一次是杀不死的,反而还会暴露一个狼人的身份,必须先毁了解药……

所以栽赃麒零,所以嫁祸漆拉,所以骗取银尘的信任,一步一步设下圈套,等着他乖乖交出来。

 

“我信你就一定会救你!”

银尘揪住吉尔伽美什的衣领,额头上隐隐爆出青筋:

“你犯不着跟我玩暧昧!!”

 

吉尔伽美什眉目一动。

他深看了银尘一眼,淡淡拨开他的手,轻声问:

“银尘,你记得一年前救了麒零的命,就记不得那时候,是在谁手下做的卧底了吗?”

 

银尘的脑袋里轰的一声。

那起走私军火的案子……

 

“不过还好,当年你混进来的时间短,没来得及直接接触到我,否则我的损失会更大。”

 

怪不得……

吉尔伽美什会知道自己是空勤团的上将。

银尘的声音沙哑:“这场狼人杀的局,也是你布的……就因为这件事?”

“不,这倒不是。”

吉尔伽美什抬头看了看墙角黑洞洞的枪口,危险地眯了下眸子,喃喃道:

“不小心……被人利用了一把而已。”

 

图穷匕见。

 

匿影藏形,几天来暗中布局的那个人,是他从不曾怀疑过一丝一毫的……吉尔伽美什。

银尘握紧了拳,浑身发抖。

 

吉尔伽美什抬手解开衣领的两颗扣子,然后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动作慢条斯理,矜贵优雅:

“我倒挺好奇的,你的近身格斗……和我比起来,怎么样呢?”

 

银尘冷冷一笑:“怎么,不用狼毒了?”

吉尔伽美什的动作一滞。

 

第一支给了西流尔,第二支借麒零的手给了自己,现在他手里还有最后一管狼毒。

确实,用毒比打一架省时省力多了。

但吉尔伽美什不想。

这几天他不止一次有机会,不管是独处,还是在断崖。

 

前几次尚且可以解释成银尘手里有解药,不好贸然动手,但……

刚刚银尘睡着的时候,

他还是没动手。

 

“吉尔伽美什你来啊!”

 

银尘气得红了眼眶,浑身都在颤抖。

吉尔伽美什瞧着他笑,一手摸向腰侧锁扣,指甲粗细的玻璃管就被捏到了手里。

那管狼毒在他指尖上转了转,自言自语:

“银尘……你说,到时间之前,他们会找过来吗?”

“少废话!有本事拿着狼毒扎死我!”

 

嗡——

 

一阵高速运转的引擎轰鸣,从天际传来,飞速靠近着。

像是直升机,但却更加短促有力,破雷之势席卷而来,整栋别墅的房顶嘭的一声巨响。

一瞬间发生低幅爆破,像是经过精确计算一般,房顶塌陷,却堪堪没伤及里边人的性命。

 

银尘暗道一声不好,就吉尔伽美什这身份,他们现在找来还了得?!

吉尔伽美什脸色一变,立刻扑过去带银尘滚到沙发后。

 

砰——

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同时打在了银尘刚站的位置。

分毫不差。

 

银尘背上一凉。

来的人……要杀自己?

不是陆军空勤团。

那么,只会是……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

 

紧接着,室外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击声。

 

“快走!”

吉尔伽美什眯了下眼睛,一把把银尘从窗边推出去,自己也紧跟着跳了出来,拽住银尘的手腕就躲进了矮木丛。

三架武装直升机在他们头顶盘旋。

后海上五六艘快艇,每一艘上都不下十几个身穿黑色迷彩作战服的人,纷纷举枪对准了天上的直升机和矮木丛。

 

双方对垒。

 

银尘彻底被点炸了。

SAS和吉尔伽美什手底下的那群人,敢不敢再蠢点!

要不就谁都不来,要不特么的全都赶在一起来!

还能不能让人活了!

 

“银少将,帮个忙?”

“什么时候了还废话,不想死就拿我做人质!”

舍不得就舍不得啊,还嘴硬。

吉尔伽美什被逗乐了:“遵命。”

 

反手绞着银尘的胳膊,从矮树丛里走出来。

一瞬间,几十上百根黑洞洞的枪管,四面八方,纷纷指向了他们两个。

 

银尘看到快艇上有人对着耳机汇报情况,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不错……

看到大军火贩,没激动的连自己一起射出个窟窿。

很快中间那艘快艇上站出来了个穿着运动服的人。

 

这人银尘熟得很,格兰仕,空勤团狙击手他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格兰仕手里出来的子弹,从来就没打空过。

没想到他竟然跑来了。

 

银尘还没来的及高兴,就见格兰仕端着一把枪,堂而皇之对准了吉尔伽美什的脑袋。

银尘差点没气出一口血来。

丫的你瞎凑什么热闹!

 

“喂喂,那边那边……”

银尘赶紧提醒吉尔伽美什,谁知那人一点没有被准星锁定的自觉:

“乖~没事。”

“乖你妹啊,你知道他谁吗?”

“嗯?你情人?”

“废话真多!打死你算了!”

 

直升机上抛下来一把枪,格兰仕手腕飞快一抬。

 

嘭——

 

在落到吉尔伽美什手里之前,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打飞的零件,带着火星,砸到脑袋上。

 

吉尔伽美什眯了眯眼睛。

卸下银尘手臂上的军刀,突然横在他脖颈上。

冰凉的金属,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趁着众人一愣的空档,飞快接枪,垫着银尘的肩就指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

格兰仕手里的狙击枪被打了个粉碎。

 

然后他又一次凑到银尘耳边,带着那么点得意和骄傲:

“你看,敢在我面前玩儿枪的,就没人赢过呢。”

银尘差点一个白眼翻上天。

 

“银尘,骗你是我的错。”

银尘微怔,耳垂猝不及防地被吮了一下,滚烫湿热。

吉尔伽美什低声说:

“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双方爆发了激烈的交火掩护。

 

格兰仕急得拿了把枪直接冲上岸,其他人也纷纷跳下,一边毫不犹豫地朝直升机射击,一边迅速有序地向银尘靠拢。

吉尔伽美什跳上软梯,假意打了几枪扬长而去。

 

他看着沙滩上越变越小的黑点,轻轻笑开了。

 

“哥,遇见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吉尔伽美什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头:

“不告诉你。这次动作怎么这么慢?再晚几分钟可就闯大祸了……”

 

东赫推了推眼镜:

“就刚刚那些人啊。本来能早点的,但是半路碰到他们了,差点打起来,一生气就在那几艘快艇底下装了定时炸弹,耽误了一下。”

 

定时炸弹!

 

脸上唰地没了血色。

 

“快他妈给我回去!!”

 

驾驶员惊的手一抖,直升机几乎坠落。

正要转向,海面上接连几声巨响,霎时火光冲天。

几乎震透耳膜。

 

 

//to be continued...

范

爵迹吉修同人文——传奇 第二十九章

被上古阵法困住的‘伊索’冷眼看着偌大的祭坛,空气和旋风在吉美和银尘两人之间旋转飞舞,所有无力抵抗的生灵尽数湮灭犹如飞蛾扑火一般飞向他们,然后诸多繁杂的灵力汇聚成一片浓厚的黄金魂雾气场,心里的惊悚之感愈演愈烈,眼里的冷光也变得诡谲难懂。


 ‘伊索’咬牙切齿,感情这个东西,真是不可理喻!纵然银尘是最接近吉美的存在,即便他受到白色深渊下四方灵源洗礼,面对吉美,银尘终归还是太弱了,尤其是神识大开的吉美!


暴虐的青筋在额头跳动,他握紧双拳……吉美,你在这里展开神识……你是料定了我不敢踏出这个阵法吗?你在赌,赌我不敢杀了你是吗?


为了银尘,为了麒零你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被上古阵法困住的‘伊索’冷眼看着偌大的祭坛,空气和旋风在吉美和银尘两人之间旋转飞舞,所有无力抵抗的生灵尽数湮灭犹如飞蛾扑火一般飞向他们,然后诸多繁杂的灵力汇聚成一片浓厚的黄金魂雾气场,心里的惊悚之感愈演愈烈,眼里的冷光也变得诡谲难懂。


 ‘伊索’咬牙切齿,感情这个东西,真是不可理喻!纵然银尘是最接近吉美的存在,即便他受到白色深渊下四方灵源洗礼,面对吉美,银尘终归还是太弱了,尤其是神识大开的吉美!


暴虐的青筋在额头跳动,他握紧双拳……吉美,你在这里展开神识……你是料定了我不敢踏出这个阵法吗?你在赌,赌我不敢杀了你是吗?


为了银尘,为了麒零你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伊索’内心深处再次涌上一股情潮。他猛地闭眼,右手结印然后迅速单指点住自己的眉间,一丝黑色的灵气隐没入额头,再睁眼时,血色残阳仍旧。他心里冷哼,对于身体里那个不自量力的人嗤之以鼻。



浑身黑色的灵雾在他的控制下将破不破的想要冲出这个束缚着他的‘囚笼’,但是如果脱离了这副躯体,那么他的灵力将再也无以为继,这就正好着了吉美的盘算了,如果不舍弃这副躯体,长期困在这里……‘伊索’想到这里,再度看了一眼面前风云巨变的地方,那里吉美释放了神识,再不阻止……


眉宇间的悒郁越发明显。到底还是低估了吉美的能力。


倏的‘伊索’血色的眼眸一紧,


却见面前风云巨变的黄金魂雾气场内,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有别于吉美和银尘的灵力,那股灵力带着一丝丝若有似无的死亡气息,但细细探寻却又不像……


那股灵力从吉美身上剥离出来,透过急剧旋转的风沙传来淡淡金色的圣光。


吉美,你居然选择这样做?!


‘伊索’终于明白过来,吉美释放出神识这是在孤注一掷啊!他仗着自己拥有一颗黄金瞳孔,先是不计后果的开了这个耗损极大的上古阵法,后又释放出神识以分离腹中的绝对容器。这个阵拖住了他,让他左右为难,舍弃躯壳,他将无所依附,灵力用一次便空淖一次;不舍弃这副躯壳他只能冷眼看着吉美叱出绝对容器,那他的复生之路又将迎来遥遥之期……不!他为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千年,马上就要成功了!胜利在望的当下,绝对不可以!



是的!他现在需要一个躯壳!他需要一副可以接纳住自己灵力的躯壳!可是现在去哪里找!?麒零、修川……他筹谋这么久适合临时依附的躯壳却都被吉美施计敕封在外。麒零被他用审判之轮困在白色地狱,修川被他毫不留情的掀出白色地狱远离了这一场战争……银尘,银尘接受了白色深渊下四项灵力的洗礼,他现在是除了吉美最合适的人选了!可是!


眼前的这一幕让‘伊索’原本悒郁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他被吉美设计了!!从一来白色地狱,他就被吉美一步步的算计着!!


他胸膛急剧起伏着,内心似有火在烧灼着,‘伊索’知道,那股难言的痛苦、焦躁、不安、恐惧……种种的感受都不属于他。他现在只有愤怒!


“还不现身!”随着一声低斥,五个身穿黑色斗篷面容俱被宽大的兜帽遮住的人呈扇形站在‘伊索’的身后,他们一出现,瞬间便被那股致命的强大力量牵引着摔飞了过去,像是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然而实际上他们惨白的脸上全是恐惧,他们骇然地唇已一片惨白!


他们纷纷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身体的失重感往黄金魂雾形成的飓风处被强制扯了过去!下一刻,一面散着黑色雾气的万丈高墙竖起在他们面前,失去平衡的五具肉体狠狠的砸了过去,然后几人瞬间惨然踉跄着几乎或摔跌倒地或单膝跪下。他们仓皇的运起灵力抵抗着那股带着肃杀力量的魂力对他们身体里魂力的褫夺,然后几人略微迟钝后再一齐掠向召唤他们来的‘伊索’身后,整齐划一声音木然的拱手垂头,


“属下在。”



五人中其中一人抬起头看到伊索的困境,脚步微不可查的往前倾踏了一步,面前却是猛然撞到了一堵透明的墙般竟是半分也靠近不得。


他情不自禁的惊呼“大人……”下意识的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土源灵力带起一片砂石,尖锐的石头却依然像是撞到了一股无形罡气,向着五人反弹回来,五人齐齐挥起斗篷斥出一道道灵力将砂石击将了回去。


‘伊索’头微微侧转,猩红的眼珠睨了一眼那人,无比暴虐的呵斥道:“愚蠢!要攻击这个阵本座早便做了,这阵是吉美开启了神识启动的,凭你?哼!”


那人闻言动作僵了僵,兜帽下露出的唇抖了抖,终是未再说一句话。


‘伊索’转回头,催动灵力对后面四人冷声下令:


“去,阻止吉美剥离绝对容器。”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灵力暴乱的气场方向。


“是。”四人依言飞身冲向灵力飞速旋转的方向。只余一人依然站在‘伊索’身后,垂首听候吩咐。


“交代你办的事情,你做的如何了?”阴恻恻的声音从面前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传来,他的头轻轻扬了扬,伸出手手掌朝上,下一瞬,掌心躺着一把折扇。他答道:“属下抵达雷恩海面后,观风源和水源正在酣战,水源泱泽不知从哪得到一枚黄金瞳孔,风源阿尼亚不敌节节败退。属下原想待他们双方两败俱伤后杀之,却忽然间灵兽暴动再加上水源的修川地藏的介入,属下只得先取来了风源阿尼亚的灵力,方受到大人召唤便片刻不停的过来了。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泱泽有黄金瞳孔?”‘伊索’听到这句话便转头凝视着单膝跪在地上手举折扇到头顶,显得异常恭敬的人,阴翳的血眸闪了闪,这……难道又是吉美那家伙干的?


他伸出手,手指却在接近扇子的地方停住了,指尖似乎触碰到了什么,涟漪在指尖绽放,‘伊索’表情冷淡的收回手,回眸看向风暴更甚的地方……


只见那里,四面八方不断涌来的灵力散发着异样的光彩围绕着那两个人包裹着、盘旋着。灵力愈积愈多,透明的屏障愈积愈厚,原本依稀还能分辨的身影已渐渐不可分辨……


围绕在飓风外的四个黑袍人分立悬于四个方位,徜徉在飓风外不得而入,他们周身有‘伊索’的黑色灵雾护体,在抵制空气中对他们灵力褫夺之力的同时,他们再度使劲浑身解数想要打破这个飓风这个屏障,但是推出去的震天撼地的灵力都犹如泥入大海,悄无声息。


飓风内,吉美感受着外在力量的摧捣,嘴角挂着的微笑如春水映梨,他淡淡的看着手里的那抹华光映入银尘的耳后——爵印那里,是灼热的,是带着喷薄欲出的生机的,是令人割舍不得弃之难忍的新生……


真好……这样,这个小东西,也便暂时安全了吧……得银尘的护佑……


“银尘,替我……保护好他……”



银尘泪流满面,他摇头,他想要拒绝,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哭嚎:不——你自己的责任你自己担!你自己的使徒自己去保护——不要,我不要替你……


可是他却悲恸的无法说出一个字,喉咙漲疼的难受,胸口似乎要被那股难言的苦痛撑破……


吉美微笑,金闪闪的眼眸似有水光闪过……


 



“我现在需要一副躯壳。”‘伊索’冷声强调,“我现在需要一副躯壳!!”他愈发忍耐不下去了!那里面的情形,他光是感受灵力的走向就恨不得银牙咬碎!


“大人!就用属下的吧!属下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


“……”‘伊索’轻蔑冷笑,“哼、”跪在地上急欲献身的人砰的一声被一股黑暗的灵力撞飞三尺,倒地后吐出一口鲜血,


‘伊索’冷笑;“你还不够格!”话语残忍而又无情。


地上的人不顾身上的伤痛仓皇爬起跪在地上,头颅深深的垂在土地上,“是!”


“去,给我想办法去把修川地藏或者是麒零引来!”最终还是要用到他们了。


Tirgon🌈

【吉漆】血

大型翻车现场……

大型翻车现场……


君书影

【吉漆】安阳异闻录:〖卷一〗第二章

卷一:凶剑有灵

第二章

那时我第一次听说寒夙剑这个名字。

为了寻找这把剑,舅舅手下的人折损了不少,后来我才知道家族里阴暗中的势力做的事盗墓的活儿。

盗墓这玩意,在现代已经很少见了,主要是造假太多,古玩市场也不景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自然也就做得少了。

寒夙这个名字唯一一次有过详细记载的只有剑谱,这是时间唯一一把真正的有灵之剑,而事实上,谁也不知道世间到底有没有存在过,这是一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剑,没人见过它的模样,它太普通又不太普通,因为它不为人知的秘密,让天下人都想得到它,但没有人成功过。

那一次出鞘,准确的说,剑还处于一种将出未出的状态,连剑格上的字都还未曾出现,但泄露出来的一丝寒气却杀死了舅舅的一个...

卷一:凶剑有灵

第二章

那时我第一次听说寒夙剑这个名字。

为了寻找这把剑,舅舅手下的人折损了不少,后来我才知道家族里阴暗中的势力做的事盗墓的活儿。

盗墓这玩意,在现代已经很少见了,主要是造假太多,古玩市场也不景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自然也就做得少了。

寒夙这个名字唯一一次有过详细记载的只有剑谱,这是时间唯一一把真正的有灵之剑,而事实上,谁也不知道世间到底有没有存在过,这是一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剑,没人见过它的模样,它太普通又不太普通,因为它不为人知的秘密,让天下人都想得到它,但没有人成功过。

那一次出鞘,准确的说,剑还处于一种将出未出的状态,连剑格上的字都还未曾出现,但泄露出来的一丝寒气却杀死了舅舅的一个手下,舅舅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之前用笔墨描述时看上去是慢了一些,但是亲眼看到时候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可他依旧没能救下那个手下。

那个手下死了,是被冻死的,晶莹剔透的玄冰刹那间蔓延了他的整个身体,等长剑回鞘,他已经停止了呼吸,一把剑配着一个冻成冰棍的额人,这场景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一个个心有余悸的看着这个瞬间完成了杀人的剑,它已经回鞘了,安安静静的待在破旧的黑铁剑鞘中,连寒气都仿佛被剑鞘阻挡了。

舅舅垂下手,我清楚得到看见那只碰了剑的手上青筋暴起,血管由青色几乎转为了诡异的冰色,若不是依旧燃烧着的火焰阻挡了冰色的前进,估计他这会儿也早已经之前那人一样变成冰棍了。

“四爷……您……您的手……”黑衣人首领看着舅舅垂下来的手欲言又止。

“我试试看能不能驱除寒毒吧,若是不能就只好看了这只手了。”舅舅端起茶杯想呷一口茶,却发现整杯茶水早就已经被冻成了一整块冰,只好悻悻的放了下来。

我躲在房间里惊讶的看着,心中颇有些恐慌,这并不是我所熟悉的舅舅,他冷漠甚至对自己都称得上是无情,而不同于往日的称呼也让我一时感到这个人的不真实。

壮士断腕,弃卒保帅,这是得经过多少大风大浪才能冷冷静静的做到的事情啊?

“四爷,这毒,当真这般厉害?”黑衣人首领忍不住问。

舅舅没有回他,看了一眼大厅中央立着的人棍,然后指了指书房:“桌上的镇纸兽左转九圈右转三圈,把它放到那个一天十二小时都照得到太阳的地方去。”

“是。”黑衣人首领小心翼翼的接过寒夙剑,按照舅舅的吩咐进了书房的密室。

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把威力恐怖的剑了。

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寒夙已经是一两年后了。

那时我十七岁,大一。

我并没有如老师的愿去首都大学,我不知道是什么促使我放弃了保送的机会,把这个名额交给了第二名,从此,我和首都大学再无联系。

十七岁的六月,我参加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以全省第一名,735的高分免学费进入了安阳大学。

安阳大学其实也不差,但总归还是比首都大学低了一个档次,很多人都在为我叹惋,735已经高出了首都大学投档线十分,完全有机会去那里接受更好的教育,对此我只是笑了笑,冥冥之中我总会有一种感觉,仿佛有一种未知的的力量把我困在安阳,而我心甘情愿地被它困住。

这两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舅舅死了,听他手下的人说,他带着寒夙出了门,隔了大概两天,家族里的人在城郊发现了他的尸体,尸体很诡异,几乎成了干尸,枯槁的手如同鹰爪一样紧紧握着寒夙剑。

一人一剑出去,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了一把剑,没人知道那几天究竟做了什么,更没人知道有寒夙剑傍身为什么他还会死得这么惨。

我重新回到了舅舅的别墅里,久无人居,门开时竟落下了一层灰,白色的大塑料袋覆盖了房子里的所有家具,风吹过带来一阵哗哗的声音,让这个本来就没有人气的房子陡然生出了一层诡异。

我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害怕,这个房子的确有古怪,舅舅在世的时候喜欢抱着寒夙剑研究,到了要睡觉的的时候就把它放在身边,有一次,我在舅舅家过夜,门没关,我看见舅舅抱着剑走过的时候,身后跟着个东西,看不太清楚,只能隐隐看见一个轮廓,等我想仔细看的时候,那东西已经不见了,我严重怀疑这房子是不是闹鬼。

书房还是老样子,家族的别墅区守卫森严,不然舅舅也不敢把这么多国宝级别的文物放在开了窗户的密室里。

循着记忆,将镇纸兽左转九圈,右转三圈,面前两个巨大的书柜连同墙壁一起向两边移开,露出漆黑的通道,阴风从下面不断冲出,我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打开手机的手电,就着昏暗的光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楼梯有点陡,光线又不够,有好几次我都差点摔了下去,往后看了看才知道已经走了一段不短的路,外面的光线也早已经看不到了,想来机关已经关闭了,我的心里很忐忑,第一次进入舅舅的密室,我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这个时候,我年纪尚小,并不知道这一舔过后,我将面临的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也正是因为这一次无心之举,我看到了光鲜外表下真正的安阳市。

许久之后,回顾往事,才发现,其实很多事情,很多细节都在引导着我走上一条我该走的路,比如舅舅并没有躲着我告诉手下,密室的开启方式,再比如,家族里的人在无声无息之间改变了对我的称呼。


范

妖妖,你看到了吗,你想要的吉妖图.........潘多芈画出来了,喜欢吗?
传奇今天更新了,以后也会一直更新直到完结的,你希望是he还是be呢?
谢谢潘多芈大大的图。
谢谢爵迹群让我们相遇。
谢谢有大家的陪伴和关心。
我和妖妖都会好好的.........
@公子齐

妖妖,你看到了吗,你想要的吉妖图.........潘多芈画出来了,喜欢吗?
传奇今天更新了,以后也会一直更新直到完结的,你希望是he还是be呢?
谢谢潘多芈大大的图。
谢谢爵迹群让我们相遇。
谢谢有大家的陪伴和关心。
我和妖妖都会好好的.........
@公子齐

范

爵迹吉修同人文——传奇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银尘内心焦灼着,他的耳边,他的眼前仿佛还能听到还能看到麒零浑身浴血的被审判之轮掣肘着不得动弹,他在悲哭,他在怒吼——


他在不停的提醒着他吉美毁了他的七度爵印,吉美背叛了水源亚斯蓝,吉美已经不是当初的吉美!


麒零在痛苦的生死边缘徘徊,他救不了他!他曾发誓要保护的使徒......是被他的王爵迫害至此!他在哭着恳求他:杀了他......


可是潜意识里埋藏多年的身为天之使徒的记忆在面对吉美的时候不断翻涌上心头......


银尘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煎熬,一个是他挚爱的使徒,一个是他一直敬重的王爵——


他该如何是好?!


银尘脸色晦暗.........


第二十八章


银尘内心焦灼着,他的耳边,他的眼前仿佛还能听到还能看到麒零浑身浴血的被审判之轮掣肘着不得动弹,他在悲哭,他在怒吼——


他在不停的提醒着他吉美毁了他的七度爵印,吉美背叛了水源亚斯蓝,吉美已经不是当初的吉美!


麒零在痛苦的生死边缘徘徊,他救不了他!他曾发誓要保护的使徒......是被他的王爵迫害至此!他在哭着恳求他:杀了他......


可是潜意识里埋藏多年的身为天之使徒的记忆在面对吉美的时候不断翻涌上心头......


银尘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煎熬,一个是他挚爱的使徒,一个是他一直敬重的王爵——


他该如何是好?!


银尘脸色晦暗......



吉美不是不知道银尘的心思,一阵大笑过后,他再一次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银尘面露不忍,思及麒零的悲哭...却也终是没再心软……


“吉美,撤回审判之轮!”像是对吉美最后的宣誓,银尘敛下所有的情绪,永恒之枪杀意更甚。好像吉美下一刻若还不如他所愿他便要毫不留情的杀将过去。


金色的圣光绽放,吉美复杂的看着银尘,


“银尘啊……”一声轻叹,吉美缓缓阖眸。



接踵而至的金色圣光,杀意嗡鸣的永恒之枪夹杂着巨大威力即将笼罩住他的时候,吉美恍若方将苏醒的天神一般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


那是一双怎样璀璨、怎样夺目的眼睛啊!带着睥睨众生的姿态和神采,称托着丰神俊朗的天资圣容……美丽而又摄人心魄,令人移不开双目。


银尘心下骇然!怎么回事?!


吉美的容貌……他的眼睛……


虽说他与吉美多年未见,但是那刻在脑海里、惦念到心里,深入到血液和骨髓里他的模样绝非如此这般……摄人心魂,带着致命的魅惑……


他记得,他的王爵是黑发黑眸,他记得他的王爵黑发如水,黑眸如星。


他记得,他的王爵是身形颀长,他记得他的王爵丰神玉骨,怀抱温暖。


他记得,他的王爵总是一袭低调的软银轻铠,或月白长衫,姿态从容雅致。


他记得,他的王爵总是面带微笑,那微笑能够让绝望的人感受到博大的爱意,也能够让敌人感受到彻骨的寒冷。


他记得他的王爵……


他记得的!


可是,眼前这个不是!他是被白银祭司控制了吗?


恍然间,他似乎想起了很早之前麒零说的那番话:吉美在白色地狱囚禁的几年,他的身体已经被白银祭司完全改变了……是这样的吗?!是的,一定是的!


所以,做出这一切的事情,并非是他一直认识的那个吉美王爵,是不是?!银尘终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王爵会违背他从来坚守的正义。面对这一切,他宁愿相信眼前这个人不是他的王爵!不是吉美!



银尘英气的眉宇深深皱起。面前的人浑身散发出高贵无比的圣光,金色的眼眸那闪耀着瑰丽锋芒,在圣光中熠熠生辉,那里面有他看不懂的神采,既威严的让人无法直视,又美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再次贪恋一眼……一件金色宽大的裘衣轻笼住伟岸的身材。里面雪白的丝质衬衣领口大开,带着极致魅惑的薄薄的胸肌,轻微起伏着,氤氲出淡淡的华光。宽大的袖袍下,一双手自然垂握在身体两侧,身形不动,却如御风掠向银尘。


银尘竟不得移动分毫……


银尘心里冰冷,这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是那么的熟悉……不,这人一点都不像他的王爵——


银尘内心无比拒绝承认,他拒绝眼前这个金发金眸妄图天下的人是他的王爵!他拒绝眼前这个带着和他的王爵——吉美一样别无二致温柔微笑的人是他的王爵!


风在他们身边平地而起,远处的树木似乎也感受到了风的舞动正不受控制的向风力的中心摇摆不停。渐渐的,远处的云鸟精兽似纷纷受感召而来,不受控制的在接近祭坛的十仗开外瞬间湮灭化作一片片缥缈的金色魂雾……


 


怎么回事?!他想干什么?!


‘伊索’眉峰紧蹙,看着忽然放出神识的吉美,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怪异之感……仿佛,他将要猜到吉美要做什么,但是眼前却阻隔了一层几乎透明的薄纱,将呼之欲出的真相蒙蔽了,他忽然有些心惊……


 



而银尘下意识的抬手阻挡眼前人的靠近,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身体里的灵力充盈在他的身体里,却半分施展不出来!银尘睁大眼……他的内心无比震撼!他无法战胜这个人!


却见欺近自己的人金色的瞳孔微眯,危险的光芒顿时展露无遗。


“我教过你的,面对敌人,一定不能心软……你忘记了吗?”


那低沉如大提琴般深邃的声音仿佛春雷炸响在耳边,银尘浑身一震,眨眼间眼前的人瞬息间依旧是那一身斑斑血迹的软银轻铠,那眼眸漆黑深邃一如往昔的浩渺星辰……


银尘仅仅因为这样一句简单的话,一句不管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像极了记忆里在雾隐绿岛那个白衣翩跹的人指点自己修炼的场景……


银尘擎着杀戮之枪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他皱眉,眨了眨眼,恍然间似乎历经了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再一眨眼,可像烙印一样刻进了他眼里的人,依然是一身血迹斑斑的模样……


那……之前眼前所见的……是什么?



永恒之枪越发的不受他控制的震颤了起来,银尘心里大惊失色,面上却也仅仅是一点点的诧异泄露出来。他随即双手抓住不断震颤的永恒之枪,两只手不断尝试着灌注灵力试图控制住逐渐失控的永恒之枪。


吉美睁着冷意涟涟的眸,淡漠的揩去嘴角再次溢出的鲜血,嗓音却无比温柔的对着银尘说:


“黄金骑乘枪阵,你还不熟练,闭上眼睛,我最后一次教你……使用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更无法抗拒的威严。吉美双手大开,掌中似有灵雾缓缓升起,然后笼罩住他和银尘……


银尘想抗拒,却情不自禁的随着吉美的话闭上了双眼,神识逐渐从他的意识中抽离,他的灵魂像是脱离了身体一般,漂浮着来到了一片漆黑的地方,正在他茫然准备举足探寻之时,像是黑色的幕布被锋利的刀瞬间划破时晨光乍泄的瞬间,一道金光乍然出现,银尘下意识的举手挡在眼帘,耀眼的金芒过后,仿若天神一般的吉美一身华服盛装缓缓向他踱来。


银尘讶异的睁大着双眸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吉美王爵……


这分明是方才看见的人啊!


“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神识……”吉美淡淡开口,鎏金璀璨的金色瞳孔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只见眼前之人穿着一身华贵的白色长袍,长袍胸口大开,露出一片肤质细腻的胸肌,长袍边缘用金丝线镂刻着繁复的图腾,针脚细密而又显得神秘高贵。宽大的金色缎面貂裘大衣轻笼在肩头,长长的翎毛尖似乎有着一层金色的灵雾氤氲弥漫,那人就那样逆着光缓缓走来。那一头有别于现世中耀眼的金光灿烂的卷发披散而下,光洁的额前佩戴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金色额饰却称的眼前的人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金色的眸子,冷漠的时候似能杀敌百万,温柔浅笑的时候似能照耀这世间所有的黑暗。眸中的光彩,脸上的庄严,一身华丽闪耀的灵雾金光交相辉映下,闪耀的让人不能直视。


银尘简直不敢相信,方才看到的居然是神识中吉美的模样……他居然能够在现世中展开神识!?


银尘骇然,眼前那人……那熟悉的俊美的脸庞和他标志性的温柔浅笑、周身围绕着的只增不减的魂雾……他无法战胜吉美,永远都没办法战胜这个男人!他太强大了!吉美太强大了!!


银尘的心里只有这句话在不断冲刷着他的意志!


为什么?他为什要付出巨大的灵力耗损展开自己的神识?!他分明清楚,在这场飓风外面的那个上古之阵,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灵力!他几乎在透支自己的生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要图谋这天下吗?为什么不杀了阻挡在他眼前的自己!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拼尽一切的展开神识见自己?



就在银尘呆愣之际,永恒之枪出现在了吉美的面前。银尘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痴傻的举目再度看向吉美。


吉美将手里的巨枪轻轻抛向空中,金色的枪带着狂躁的灵力在他们的头顶上空快速旋转着,为他们布下了一层金沙般的纱幔。纱幔外,巨大的风呼啸着旋转着,从四面八方席卷着一切带有灵力的飞沙走石、云鸟精兽在空中顷刻间转化为魂雾被吸收到了吉美的身上。


银尘抬头……



吉美一手负在后腰,一手在胸前虚空一划,掌心之间陡然浮现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乳白色和金色夹杂的珠子流光溢彩,吉美轻抖手,珠子浮空飞起,金色的纱幔上缓缓的出现了一排排金色的古老文字。


银尘眼眸一紧,那是以前吉美在雾隐绿岛教他识得的上古文字。


“王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银尘心脏一紧,耳后的爵印散发出温暖的柔光,


“银尘,这个送给你,里面有我毕生所学。”吉美微笑,金色的眼眸潋滟非常,“而且里面有我在图尔遗迹通往祭坛的甬道里找到的格兰仕的一缕魂魄,你以后代我用灵力豢养他,也许不久的将来格兰仕可以借此复生……”



银尘心口无端的疼了起来,他的脑海里,画面一帧一帧划破长空,犹如走马观花、又如刹那桑田万事难休——王爵?!你——


他终于觉察出了不对!他终于似有所感……吉美并未真正要害麒零,吉美并非野心图谋于这他一直庇佑的水源亚斯蓝——


“王爵……”银尘嗓音嘶哑,他迟钝的恍惚明白了,自己做错了什么,泪水,就那么不经意间从浅淡的眸中滑落,从冰雪覆盖的容颜上划过……他艰难的哑噎着,“你……一直……为了、什么啊……”


“很抱歉,一直以来没有尽到王爵的责任,让你一个人在这世间流浪了那么久……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和东赫还有格兰仕……”




本文为我原创




 


冰糖tang

狼人杀05——第三夜

雨在晚饭过后,就有了越下越大的趋势。

 

今晚,幽冥的房间反锁的很紧,没有什么动静。

银尘一直站在窗边,一边若有若无摸着军刀,一边幽幽的看着外边那片海。

直到……

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黑色影子。

 

幽冥,出现了。

 

银尘立刻出门追了上去。

外边的雨一阵一阵的。

幽冥似乎发现有人在跟着,一路上步伐飞快。银尘隐约看到了他手里的一瓶狼毒。

银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眉目一寒。

活动下手腕,正要抢过来反杀了他,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山丘上传来打斗的动静。

 

是麒零的声音。

他蹙了下眉,盯着幽冥的背影,略一犹豫,赶紧调转方向跑去山丘。

 ...

雨在晚饭过后,就有了越下越大的趋势。

 

今晚,幽冥的房间反锁的很紧,没有什么动静。

银尘一直站在窗边,一边若有若无摸着军刀,一边幽幽的看着外边那片海。

直到……

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黑色影子。

 

幽冥,出现了。

 

银尘立刻出门追了上去。

外边的雨一阵一阵的。

幽冥似乎发现有人在跟着,一路上步伐飞快。银尘隐约看到了他手里的一瓶狼毒。

银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眉目一寒。

活动下手腕,正要抢过来反杀了他,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山丘上传来打斗的动静。

 

是麒零的声音。

他蹙了下眉,盯着幽冥的背影,略一犹豫,赶紧调转方向跑去山丘。

 

瓢泼大雨之中,猛地几道闪电,照亮了麒零手里的狼毒。

 

“麒零!住手——!”

 

那东西狠狠扎进了吉尔伽美什的身体里,一瞬间完成了自动注射,然后他就被推下了岩石断层。

 

这一幕,刚好被银尘看到。

 

石破天惊。

 

耳边是轰隆隆的雷声。

 

麒零看着断崖,空空的玻璃管还被他捏在手里,手臂僵在半空,整个人都在发抖。

银尘立刻冲上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那管东西:

“麒零!!你怎么会有这个!?”

 

“不……我不是……”

麒零一时呆滞地缓不过来,胸口剧烈起伏:

“银尘,我不是……我没有……”

 

银尘顾不得其他,三步两步就要离开。

 

一个小时,

只有一个小时……

一小时之内把解药打进身体里,否则毒发身亡……

 

幽冥挡住他,邪邪笑着:“怎么,跟了我一路,还想走?”

“没空理你,识相的给我让开!”

“如果我不呢?”

 

银尘转了下手腕脚踝,一字一顿,浑身杀意:

“那就,躺这里。”

 

话音未落,飞起一脚直击喉咙,幽冥赶紧抬手去挡,咔嚓咔嚓,昨晚接好的骨头又一次断掉,巨大的冲击让幽冥差点脚一软跌到地上。

银尘冷冷一笑,昨天交手的人,果然,是幽冥。

 

“银、尘——!”

 

幽冥满目猩红,咬着牙冲过去,麒零赶紧朝幽冥胸口踹了一脚,趁着那个空挡,两只手紧紧箍着银尘,卯足了劲往回扯:

“银尘!你不能去找吉尔伽美什!他会杀了你的!”

“我不去他会死!”

“可他不死我们赢不了的!”

“他死了我们才会输!!”

 

“听你这意思……”

一道女声突然响起来,特蕾娅幽灵一样出现在这个山丘:“小哥哥……你是女巫?吉尔伽美什……”

是……预言家。

 

特蕾娅沉下脸,看了幽冥一眼,后者也是诧异了一瞬,朝她点点头,立刻离开了山丘。

 

银尘见幽冥走了,更是心急如焚。

他一定是去杀吉尔伽美什的!

 

曲臂向后肘击,正冲着肋骨。

麒零赶紧松手才堪堪躲过,急的面红耳赤:

“真的不是我!是他要杀我的!”

“你拿着狼毒他不杀你杀谁啊!”

“我不是!!”

 

瓢泼大雨,盖不住激烈的打斗和争吵。

 

就这个瞬间,高跟鞋扎扎实实踹进了银尘的膝弯。

 

要命的疼。

 

银尘直接半跪到了地上,脖颈上也多了一条死死勒着的手臂。

 

银尘闷咳一声,咬着牙把疼声憋了回去:

“……特蕾娅……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觉得,再精准的推理……”

特蕾娅垂眸,笑的妖娆:

“也没一瓶能救命的解药来的实在,你说呢,女巫大人?”

 

银尘垂下眼睛:

“你是平民,而且我从不打女人,特蕾娅,现在放开,我不动你。”

 

“麒零你最好别动!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特蕾娅猛地冒出一句话,麒零悄悄靠近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她很满意似的贴到银尘耳边,轻柔道:

“小哥哥……告诉我,解药在……啊——!”

 

一个过肩摔,特蕾娅重重砸到了地上,眼前一片晕眩。

银尘揉了揉膝弯站起来,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下右腿,还好……没伤到骨头。

特蕾娅吐了口血水,站起来:

“你倒是,深藏不露呢。”

 

“你也是。”

 

银尘微微眯了下眼睛。

这女人不简单,身手怕是比他们部队的军人还更胜一筹。

但……

已经耽误了近三四十分钟,他等不得了。

 

斜踢直击小腹,被特蕾娅侧身避开,却挨下了速度更快的一脚,肋骨直接断在了里边。

银尘一手捣拳砸向太阳穴,另一手拽住她的头发猛地按下,屈膝直顶下颌骨。

 

银尘动作飞快,毫不停歇。

 

骨骼碎裂的声音一下接一下,疯了一般咯咯咯地响着,伴着电闪雷鸣。

 

不消片刻,

肘、腕、胫、膝等等,十几根格斗易碎骨,不再有一处完好,手法极其干净。

 

麒零直愣愣地盯着银尘,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得,脸色煞白。

 

终于没人阻挡了。

银尘扔下半死不活的人,迅速跳下山丘。

 

麒零反应过来,赶紧去追,突然被瘫软在地上的特蕾娅拽住了裤脚,气息奄奄:

“救,救我……”

 

这一处小断崖下边,乱石极多,尖锐的棱角在大雨的冲刷下反着光。

但好在,没有尸体。

银尘稍安了下心,复又倒吸一口凉气——膝弯是越来越疼了。

 

“吉尔——”

 

雨好歹没有太大,但雷声震天,完全盖住了银尘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地方已经绕过了大半,还是没有吉尔伽美什的影子,银尘也越来越心急。

 

“银尘。”

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这一刻仿若天籁。

银尘猛地松了口气。

 

吉尔伽美什靠在一处角落的墙壁上勉强站立着,脸色发青。

白色的衬衫混着雨水,沾满了泥垢,狼狈的样子,和之前判若两人。

 

银尘出现,吉尔伽美什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他……来了。

带着唯一的解药。

 

银尘差点有要哭的冲动。

人,

还活着……

 

赶紧扯下挂在项链上的解药,按着吉尔伽美什的肩,整只手都在颤抖。

见了银尘的状态,吉尔伽美什觉得,自己的心尖被猛地扯了一下。

 

“等等……”

吉尔伽美什抓住他的手腕,云淡风轻地勾起个笑容,

“银尘,你可别一着急,解药毒药搞混了啊?”

 

“废话怎么那么多!”

一边瞪了一眼,一边恶狠狠地把注射针头拍进他肩上。

银尘因为剧烈的打斗和情绪起伏,全身冒着热气,头发又被雨水浸透,凌乱的几缕落下来,眸底通红。

 

银尘的眼睛很漂亮,带着盈盈水光。

 

后脑勺猛地一股力道。

冰凉的雨水顺着缝隙混进些许,唇舌之间却滚烫的像火,剧烈纠缠。

吉尔伽美什吻的凶狠,疯狂的仿佛混着烈酒灌下毒品,很快就充满了铁锈的味道。

 

银尘条件反射地照着他肚子打了一拳,正巧吉尔伽美什的后背紧贴着岩石,这一下挨得叫一个结实。

 

疼。

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

 

吉尔伽美什狠狠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一白,刚抬一眼,就看见银尘一脸茫然的表情。

顿时哭笑不得:

“……身上的刺儿怎么就这么硬呢?”

 

银尘的气势弱了一截:

“……不是故意的,我,习惯了……”

“喂……你没事吧?”

 

“习惯?”

吉尔伽美什眯了下眼睛,朝前凑了凑,灼热的鼻息喷到他颈窝里,含着笑故意曲解:

“小朋友情人不少啊?”

银尘向后瑟缩了下,随即一把推开:

“毒死你算了!”

吉尔伽美什心情极好地笑出声来:“走,回去了。”

 

今晚耽误的时间太久,银尘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四点,现在再去杀幽冥也来不及了。

雨越下越大,银尘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看那个山丘。

两棵杂树上,飘着血红色的布条。

 

“吉尔。”

“嗯?”

“那些红布条,会不会有问题?”

吉尔伽美什停下脚步,也抬头看了看:“我不确定,你知道有多少根吗?”

“一共六根,一棵树上两根,旁边那颗四根。”

吉尔伽美什蹙眉想了下,摇头。

银尘也揉了揉脑袋,或许这几天,神经绷得紧,多疑了吧。

 

可按之前的推理,现在的五个人里应该只剩了一个狼人了才对。

幽冥已经能确定是狼人了,那……

麒零是怎么回事,他手里的毒,又是哪里来的?

特蕾娅一个平民,怎么会和幽冥有眼神交流的?

 

吉尔伽美什……

 

银尘看着眼前人的背影,抿紧了嘴。

吉尔伽美什,怎么会和麒零打起来的?

 

“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Tirgon🌈

【吉漆】一个关于死神漆和死神恋人吉的故事

  吉尔伽美什是在离十八岁生日还差一个月的时候遇见漆拉的。


  八月初正是暑假,也是旅游旺季。吉尔伽美什跟随父母一起到海边游玩。然而就在这天黄昏将至之时,有人不甚溺水身亡。


  在吉尔伽美什眼里从夕阳与海相接处走来一个男人。他一身黑衣面容隐藏在宽大的兜帽里,银白长发露在兜帽外,分成两边自然垂在胸前。他步履沉稳逐渐向沙滩上的死者靠近。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和吉尔伽美什的注视都没有打乱他的节奏。


  他蹲下身,食指指背放在死者鼻子下探了探,随后从衣兜里拿出平板,将眼前这张脸和任务上的面像做对比。确认这是他要收割灵魂的人,迅速起身和刚才缓缓蹲下形成反差。他举起右手的镰刀在死者颈部砍下。...

  吉尔伽美什是在离十八岁生日还差一个月的时候遇见漆拉的。


  八月初正是暑假,也是旅游旺季。吉尔伽美什跟随父母一起到海边游玩。然而就在这天黄昏将至之时,有人不甚溺水身亡。


  在吉尔伽美什眼里从夕阳与海相接处走来一个男人。他一身黑衣面容隐藏在宽大的兜帽里,银白长发露在兜帽外,分成两边自然垂在胸前。他步履沉稳逐渐向沙滩上的死者靠近。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和吉尔伽美什的注视都没有打乱他的节奏。


  他蹲下身,食指指背放在死者鼻子下探了探,随后从衣兜里拿出平板,将眼前这张脸和任务上的面像做对比。确认这是他要收割灵魂的人,迅速起身和刚才缓缓蹲下形成反差。他举起右手的镰刀在死者颈部砍下。一缕比空气略浑浊的气体从他刚才砍下却没有伤口的地方冒出。这缕气体被他收入小瓶里。


  “吉尔,回酒店了。”父母在叫吉尔伽美什。


  “好,来了。”他扭头去追父母,走了两步他回头,那个男人也在看他。一瞬间吉尔伽美什确信,这是他快十八年来见过最好看的面容了。出于习惯性的礼貌,又或是一些他说不出的原因,吉尔伽美什冲他笑了笑。可他并没有得到一个同样的笑容,他记忆里留下的只是那个男人走向夕阳的背影。


  一个月后是吉尔伽美什的生日,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他习惯了只有自己的生日。


  吉尔伽美什慢条斯理的解开刚从蛋糕店买回的草莓巧克力蛋糕的绸带,“你来了。”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回了句不相关的话,“你不应该能看到我。”


  “为什么?”


  “能看到我的只有快要死的人。”


  吉尔伽美什并没因为漆拉这句话感到恐惧,“那就是说我要死了?”


  “不是,我没收到你的名字。至少现在没有。”


  “那就好。”吉尔伽美什把蜡烛插在蛋糕中间,“今天我生日,来吃块蛋糕吧。”


  吉尔伽美什没管身后的人有没有坐下,自径点了蜡烛。微弱的烛光一下成了屋里最亮的物品,它照着吉尔伽美什双手并合双眼轻阖的模样。在吉尔伽美什许完最后一个愿望时,他听见拉动椅子的声音。


  “你没有工作吗?”吉尔伽美什吹灭蜡烛后问。


  “至少现在没有。”


  “那我们去阁楼吃蛋糕吧。红茶还是咖啡?”


  “红茶。”


  北方九月上旬的晚上已经偏冷,吉尔伽美什那个毛毯和漆拉去阁楼。吉尔伽美什打开门,室外的空气一下涌入胸腔。“夏天来还能闻到水果的甜香,如果漆拉先生明年夏天可以抽空来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叫漆拉?”


  吉尔伽美什坐在地上,摆放好蛋糕后回头看那个被自己知道名字略略不爽的神……或是恶魔。“吹蜡烛前我看到你肩上写着‘ZILLAH’。”


  漆拉听了这个回答下意识捂住肩膀处那并不算大的刺绣字母。


  吉尔伽美什装作没看到漆拉这个动作,切出一块蛋糕递给漆拉。“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有些震惊,没想到人人口中的死神居然这么……”吉尔伽美什想用“美”来形容漆拉,觉得不太合适“这么难以令人形容的容颜。”


  漆拉坐在吉尔伽美什身边,“这不是你第一次见我。”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吉尔伽美什意料,他还没咽下草莓的嘴微微张开,“啊?”


  “罢了。”


  吉尔伽美什第一次见到漆拉是在他五岁的时候。


  那是夏季的一天晚上,吉尔伽美什因为和母亲走散而拐入一个小巷。年仅五岁的吉尔伽美什没有因为和母亲走散或是巷子黑暗而哭泣。他望着漆拉,眼睛弯起,嘴角咧出笑来。碧蓝色的瞳孔告诉漆拉,面前这个孩子看得见他。举起镰刀的手顿了顿没砍下去,他试着问那个小男孩“你能看到我?”


  “嗯。”是一阵轻快的短音。


  “吉尔!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冲漆拉挥挥手,“再见”。直到吉尔伽美什走出小巷,漆拉才挥动镰刀。


  今夜的月光并不明亮。吉尔伽美什和漆拉盖着同一张毛毯,吃着同一个蛋糕。吉尔伽美什慢慢知晓有关人们口口相传被拟化成恶魔化身的死神的事情。


  “那你有同伴吗?”吉尔伽美什喝掉最后一口红茶问他。


  “应该有,但我没见过。”


  “那你今晚……”吉尔伽美什的话被漆拉平板传来的声音打断,后半句话最后也没能说出口。“那你今晚要不要住在这里啊?”他在心里说出这句注定没有回答的话。


  “我要走了,再见。”漆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蛋糕很可口。”


  “再见。”想三十年前那样,吉尔伽美什挥挥手,只是这次走的是漆拉。


  漆拉没告诉吉尔伽美什,能看到死神的除了将要死的人,还有死神的恋人。但他们只能拥有柏拉图式的爱情。和死神接吻或是发生性行为,那么第二天第一缕光照到死神身上恋人就会死亡。


  死神终究是死神,他夺取别人爱的人的生命,所以世间也要夺去他爱的人的生命。


  


Tirgon🌈

【吉漆】暴风雪和温柔

  深冬的风雪硬是把太阳残留的暖气撕扯的无影无踪,同时被这暴风雪虐待的还有因暴风雪来袭带来的恶劣天气飞机航班不得不全部延迟而回不了家的吉尔伽美什。


  他顺着风雪纷飞的方向往前走,指望着能在西边最后一点余光消失之前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奈何机场建在偏僻之处,吉尔伽美什做出最坏的打算——露宿。视线里闯进一栋房子,纷飞的雪花令它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因为只有它孤零零一栋夹着满天雪花闯入视线的缘故,吉尔伽美什总觉得这是自己的幻想。直到抚摸着刻有繁杂花纹的木门时,吉尔伽美什才确信真的有一座房子孤零零的立在这荒郊中。吉尔伽美什探头去看旁边的窗户,想象中的暖橙色光并没有从窗口透出。出于生存需求,他伸手...

  深冬的风雪硬是把太阳残留的暖气撕扯的无影无踪,同时被这暴风雪虐待的还有因暴风雪来袭带来的恶劣天气飞机航班不得不全部延迟而回不了家的吉尔伽美什。


  他顺着风雪纷飞的方向往前走,指望着能在西边最后一点余光消失之前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奈何机场建在偏僻之处,吉尔伽美什做出最坏的打算——露宿。视线里闯进一栋房子,纷飞的雪花令它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因为只有它孤零零一栋夹着满天雪花闯入视线的缘故,吉尔伽美什总觉得这是自己的幻想。直到抚摸着刻有繁杂花纹的木门时,吉尔伽美什才确信真的有一座房子孤零零的立在这荒郊中。吉尔伽美什探头去看旁边的窗户,想象中的暖橙色光并没有从窗口透出。出于生存需求,他伸手去敲刚才抚摸过的木门。


  开门的是一位和他年龄相当的男子。对方只看了他一眼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似的让开身,“进来吧。”


  吉尔伽美什注意到在他敲门到进屋这段时间内,屋里没有任何说话或是做事发出的声音。不过他没空想那么多。在屋内温暖的热气下,他的手指慢慢恢复知觉,随之而来的是手指上肿胀和略带痒的感觉。房间的主人打开灯,暖黄色暖白色的灯交织着照亮房间。“我叫漆拉,是这间……旅馆的主人。”


  “我叫吉尔伽美什,被暴风雪困在这里。”


  漆拉对他到来的原因并不感兴趣,他指指楼上的房间,“楼上一个三个房间,左边和右边的你自己挑。收拾好之后到餐厅吃晚饭。”


  在吉尔伽美什下楼的时候,竖琴发出的音乐流进他耳里,吉尔伽美什没听过这首歌。他顺着声源走到漆拉身后。漆拉的手指拨弄着琴弦,优美的音乐暖暖流出,流入房间的每个角落。琴声最终流散在餐厅飘出的香气中。漆拉起身,“走吧,去吃饭。”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圣诞节,晚餐也因此格外丰富。漆拉所准备的食物沿用了欧洲传统的习惯,烤火鸡摆在最中间,三文鱼、熏火腿、姜饼、布丁、巧克力蛋糕在主菜周围围出一个圈,圈外放着红酒,两个高脚杯分别放在左右两侧的位置。


  烟熏烤火腿上面抹有樱桃石榴和蜂蜜两种甜味酱。吉尔伽美什倾向于蜂蜜酱,而漆拉喜欢另一种甜酱。在为圣诞特制的红酒消除掉烟熏烤火腿上甜酱的腻味后,吉尔伽美什开口谈起刚才那首竖琴曲。“漆拉先生刚才弹得是什么曲子?”


  “《绿袖子》,一首爱尔兰民谣。”


  吉尔伽美什发出衷心的感叹,“那您的琴艺品味都真高,毕竟现在很少有会弹竖琴的人了。”


  “还好,”漆拉尝了口加上黄油淋了新鲜柠檬汁的熏三文鱼片,“这些都是我的老师教我的。”


  “您的老师?”


  “嗯,他教会我弹所有的琴,钢琴、手风琴、小提琴、口琴、木琴、颤音琴、钢片琴……”漆拉一一列举着,“包括这间房子也是他的。”漆拉看吉尔伽美什一副想问又怕有些冒犯最终低头对付火鸡的样子,淡然回答了他心里的问题,“我的老师上个月去世了 ”


  “漆拉先生平时住在这里?”


  “多数时候吧。你今天运气挺好,我昨天晚上刚回来。”漆拉把火鸡肉沾上车厘子酱。


  “那这间旅馆……”吉尔伽美什停下来,关于这间旅馆他有太多想问的,一时间找不到主次顺序。


  漆拉靠着椅背,慢慢环顾这个餐厅。“是老师的意思,老师在世的时候常会留一些过路人在家里。”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吉尔伽美什身上,“你呢?你要去哪里?”


  “回家。我在这里上学,今天圣诞节想回去看看祖父祖母。”


  “吃完饭想听会儿音乐吗?”


  吉尔伽美什露出进屋后第一个露出皓齿的笑,“乐意至极。”


  “那别喝红酒了。牛奶,红茶或是热可可?”


  吉尔伽美什问出不在选项中的饮品,“咖啡牛奶有吗?”


  “有。不过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喝咖啡。”


  “那就牛奶吧。”


  壁炉里的火光跳动着。它是整间屋里唯一的光源。屋内的光和热都源于它。橙色混着淡红的火光照着吉尔伽美什注视漆拉的瞳孔,也照着拨动琴弦的手,一同因为它渡上淡金色的温柔的还有摆放在茶几上的巧克力蛋糕、姜饼和热牛奶。却没有照亮黑暗中漆拉闭着眼享受音乐的本身就温柔的面容。


  音符一路向前,从漆拉指尖起滑过吉尔伽美什面颊和窗外的细雪一起狂欢。暴风雪也因它的到来不再孤单,放轻了脚步放柔了舞姿,和它一起在五线谱上欢舞。


Tirgon🌈

【吉漆】

  氤氲水气萦绕在浴室里用磨砂玻璃围成的空间内。浴缸里的水温偏烫,漆拉白皙的肤色染上一层被水稀释的淡红色。


  手指捧起些水抹在脖子上,往下一点碰到刚才弄破的地方,漆拉并未因触碰到伤口而停下。这点痛和腰部比起来不值得一提。他抽出垫在头部下的左手,按揉着全身疼痛感最强烈处。“嘶——”漆拉摸着腰上那块微微肿起的地方倒吸一口气,面部肌肉却是丝毫未动。


  他蜷起双腿扶着浴缸边缘站起来——他的腰部承受不起太多重力。打开水花清冲了一遍。外面放着吉尔伽美什刚才冲澡时就已经拿进来的天鹅绒浴衣。


  漆拉推开浴室门,吉尔伽美什坐在深灰色绒面沙发上,双腿叠搭着,整个人的重心都放在沙发靠背。他在...

  氤氲水气萦绕在浴室里用磨砂玻璃围成的空间内。浴缸里的水温偏烫,漆拉白皙的肤色染上一层被水稀释的淡红色。


  手指捧起些水抹在脖子上,往下一点碰到刚才弄破的地方,漆拉并未因触碰到伤口而停下。这点痛和腰部比起来不值得一提。他抽出垫在头部下的左手,按揉着全身疼痛感最强烈处。“嘶——”漆拉摸着腰上那块微微肿起的地方倒吸一口气,面部肌肉却是丝毫未动。


  他蜷起双腿扶着浴缸边缘站起来——他的腰部承受不起太多重力。打开水花清冲了一遍。外面放着吉尔伽美什刚才冲澡时就已经拿进来的天鹅绒浴衣。


  漆拉推开浴室门,吉尔伽美什坐在深灰色绒面沙发上,双腿叠搭着,整个人的重心都放在沙发靠背。他在看一本时尚杂志,似乎是因为杂志上的男人比漆拉更令人赏心悦目,他才在漆拉出来的时候视线仍锁定在杂志上。


  漆拉拿出吹风机讲长发吹的半干就躺上床。腰处蔓延到神经每一处的痛感都催促他找个柔软的地方以舒服的姿势休息片刻。他把其中一个枕头垫在腰下,腰部的疼痛感不再是一举一动都要撕裂那一块肉般,他沿着腰部一圈在疼痛感和酸痛感之间令漆拉感到舒适。


  吉尔伽美什看完手上的杂或是里面的男人对他失去了吸引力,他解开浴袍躺在漆拉身边,“明天晚上,哦,不,今天晚上八点半剧院有《茶花女》或者是去……”


  “你陪我去散步。”漆拉享受这短暂的舒适感,对于吉尔伽美什的话及时止住他的话头。


  吉尔伽美什向来宽宏大度,他不会在现在计较漆拉这一算不上礼貌的行为。“如果你起得来的话。”


  “如果我没起来那只能说明你技术不行。”


  “我‘技术不行’?”吉尔伽美什不恼怒只是支起手肘趴在漆拉旁边,“那刚才你还叫的那么欢。”


  漆拉睁眼看他,他的鼻息扑在自己脸上不太舒服,“吉尔伽美什先生这是人在发生性行为的时候的正常反应,如果您觉得叫不叫和技术有关的话那我建议您去和死尸做爱,这样你就会知道你的技术真的不行。我可以去帮您找一具死尸,但现在我要睡觉了。”漆拉伸手关掉床头柜的灯。


  “我没有和死尸做爱的癖好。但只要在我身下的是你我就对我的技术很有信心,如果我真的差成那样,你约炮的对象就应该是幽冥。还有漆拉先生,您不脱衣服就睡觉?”


  漆拉瞄一眼吉尔伽美什露在空气中结实的后背,“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喜欢裸睡。”


  “首先,幽冥就喜欢裸睡。其次我并没有喜欢裸睡,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会裸睡。”


  “你在哪些特定情况下裸睡我不关心,但是现在已经差十分就三点。我要睡觉,晚安。”


  吉尔伽美什体力到底要好一些。漆拉比他晚起两刻钟。漆拉起来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已经穿戴整齐并做好两个人的午餐。


  漆拉拿出手机查看天气预报,随即决定了今天的衣服。


  下垂至大腿根的白衬衣下摆被打成结与裤腰在同一高度。灰黑色牛仔裤勾勒出漆拉匀称的长腿,裤子长短合适,露出脚踝那部分。白色浅口袜藏在同一色的板鞋里,灰色丝巾代替了平时左手手腕上的腕表。


  吉尔伽美什正在厨房磨咖啡,他按照习惯往自己被子里放了两块方糖。“漆拉,你要放几块糖?”


  漆拉站在窗边。窗外下着下雨,雨势不大,但从凌晨就没停过地上满是积水。有一两片落叶浮在水面上。漆拉居住的地方比较安静,偶尔过来的也不过是一两个撑伞的行人。


  “今天的天气适合喝不放糖的咖啡。”他将属于他的那一杯拿走放到餐桌上。


  漆拉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熟悉的味道唤醒味蕾的记忆,面条煮的软硬正和他胃口,只是味道有点淡,这并不影响整体的口感。


  吉尔伽美什在他卷第二口面时开口,“天气预报说今天一天都有雨,看来不能陪你去散步了。”


  “那就去看《茶花女》吧。”


Tirgon🌈

【微吉漆】社会主义师徒大好法

  十月初来临前,吉尔伽美什才申请下长达两周的小长假。他将要到漆拉所在的北方小住一阵。


  漆拉原本和他一同在Z大任教,三年因为工作原因漆拉去了G大。夏季刚进入尾声吉尔伽美什就收到漆拉第一份邀请。吉尔伽美什的思绪随着壶里咕噜咕噜冒泡的咖啡腾出的热气一起飘升,重展开漆拉最新寄来的那封信。


  他取出杯子将咖啡倒入杯中,两块放糖跌入咖啡,他自身的甜味冲淡咖啡的微苦。他和东赫都习惯放两块放糖,而银尘有时放一块多数时不放糖。格兰仕每次一定要放四五块方糖才够。他一定是要端着自己的杯子走到银尘旁边,舀一勺银尘的咖啡,然后撇撇嘴吧砸吧砸,“小银尘你这也太苦了,来来来尝尝我的,甜若蜜糖 。”...

  十月初来临前,吉尔伽美什才申请下长达两周的小长假。他将要到漆拉所在的北方小住一阵。


  漆拉原本和他一同在Z大任教,三年因为工作原因漆拉去了G大。夏季刚进入尾声吉尔伽美什就收到漆拉第一份邀请。吉尔伽美什的思绪随着壶里咕噜咕噜冒泡的咖啡腾出的热气一起飘升,重展开漆拉最新寄来的那封信。


  他取出杯子将咖啡倒入杯中,两块放糖跌入咖啡,他自身的甜味冲淡咖啡的微苦。他和东赫都习惯放两块放糖,而银尘有时放一块多数时不放糖。格兰仕每次一定要放四五块方糖才够。他一定是要端着自己的杯子走到银尘旁边,舀一勺银尘的咖啡,然后撇撇嘴吧砸吧砸,“小银尘你这也太苦了,来来来尝尝我的,甜若蜜糖 。”


  东赫比格兰仕和银尘都年长些,总是在一旁帮银尘,“你那叫糖水或者蜂蜜水而非咖啡。”


  格兰仕这只小猴子要把东赫怼的哑口无言才罢休,“鬼!我不就比你多加了两块方糖,能甜到哪儿去!还能分出一个砒霜一个蜜饯来?来,那我尝尝你的。”说着拿勺的手不安分的就要往东赫的咖啡杯里伸。


  “你要尝尝教授的。”这么多次格兰仕未曾得逞过,东赫总是快他一步拦下,并扔下这句话。


  格兰仕看了眼已经和银尘落座的吉尔伽美什,悻悻收回手,端起咖啡杯坐到银尘旁边


  当然,如果漆拉在形式会大不同,格兰仕有些惧怕漆拉,好像不止格兰仕,银尘和东赫也是,在漆拉面前他们总是会规矩一些。格兰仕有时还是会开些不适宜的玩笑惹恼漆拉,为此他收到相应的惩罚。


  漆拉在G大有个叫鹿觉的学生,去年夏天他曾把鹿觉带到这里,出乎意料的他和东赫聊的特别投机。那天下午格兰仕因为鹿觉的到来被东赫少训了几次。


  吉尔伽美什回忆的空档,全麦吐司已经烤好。他抹上花生酱放入生菜西红柿芝士和培根,然后将简易三明治沿对角线切开,加上之前的那杯咖啡,这就是他的午餐。


  秋季午后的阳光温和、温暖、柔软,之前学末考评的时候有个女同学写道“吉尔伽美什教授像午后的阳光,温暖略略刺眼,打在身上却意外的舒服”。那漆拉呢?漆拉应该是黎明的阳光,有些冷清,不近人情,他的热度得细细寻找才能被发现。说起起来,他要为漆拉回封信寄去,虽然很可能他比信到的还早。


  吉尔伽美什取出复古色信纸,羽毛笔在纸上随手指力度移动,他在左上角写下“漆拉先生”。这封信最后也没能在这个秋季温暖的午后完成。因为在他刚写下这四个字时门铃响起。


 “哎呀教授,我们还担心你不在家呢。”即使进入九月末,格兰仕还是穿着夏季T恤衫。真是个不怕冷的家伙。


  格兰仕刚迈出的脚还没踏到门口铺放的地毯上,身后的东赫先向吉尔伽美什问好就对着格兰仕一顿训,“格兰仕有你这么对教授说话的吗!”顺带敲了一下格兰仕毛糙糙的头发,格兰仕一个趔趄,回头怒到,“东赫你干嘛!你就不能等我站好了再敲我吗?!”


  站在最后的是银尘,他的长发没编起,自然而然垂落在卡其色风衣上。风衣敞开露出里面奶白色高领毛衣和格兰仕形成处于赤道与北极的视觉效果。“教授好。”银尘微微低头,顺带把门关上。


  吉尔伽美什还没回银尘,厨房传来东赫凭风度硬压着怒气马上就要压不住的声音,“格兰仕,你怎么又偷吃东西。”


  格兰仕拿着块淋了巧克力酱的华夫饼出来,路过东赫时一副“你是空气,我眼不见心不烦”的欠揍表情,“教授都说了,在这儿和在自己家一样不用约束自己,而且我还没吃午饭就被你们拉过来,很饿的!”他举举手里的事物,“银尘你要不要来一块儿?”


  银尘将风衣挂到衣架上回道,“不了,我吃过午饭了。”


  “啊?”格兰仕想了一下,“没事儿那可以当饭后甜点或者下午茶。”银尘只是轻微摇头,格兰仕并未因此罢休。“说起下午茶,教授,您要喝茶吗?正好今天东赫在。”


  吉尔伽美什笑着回他,“那就喝红茶。”


  顷刻桌上摆满华夫饼、拿破仑、马卡龙等甜点绕着茶壶围成一圈,每人面前一杯红茶。


  “我刚准备告诉你们这些日子别来了,你们就结伴而来。”吉尔伽美什端起红茶轻抿一口。


  接话的是银尘,“教授要出远门?”


  格兰仕刚咽下一口奶糕,“教授肯定是去看漆拉教授……”


  “格兰仕怎么哪儿都有你?”东赫座位正对着格兰仕,他看着格兰仕说。


  格兰仕身体前倾,“我怎么了我?我说的不对吗?不信你去问教授。”


  这阵争吵刚下段落,吉尔伽美什为他们解答了刚才争执的最后一个问题,“是的,我是去看漆拉教授,新来的一封信里他说那里的落叶很美,说起来我还没见过G大的秋天。”吉尔伽美什停顿的空隙,格兰仕就像一个纯属靠蒙得了满分的小朋友一样得意回看东赫。“你们有谁想去吗”


  格兰仕是怕了漆拉,第一个回应“我才不去,去了漆拉教授又要训我。”


  “那不怪你自己?你向银尘鹿觉那样漆拉教授哪儿会训你。”东赫停了一下,没了刚才说格兰仕的气势,问吉尔伽美什,“教授,鹿觉在漆拉教授哪里吗?”


  “应该不在,漆拉和我说鹿觉这几天在美国参加一个学术会。所以我才过去小住。”


  “那我也不去了。”


  吉尔伽美什点头,转向银尘,“银尘你呢?”


  “抱歉教授,我很想和您一起去看漆拉教授的,但未来一个月我都没法抽出时间出远门。”


  夕阳顺着红木落地窗照在四人身上。


  ——一段我不知道该不该往出放的分割线——


  临分别前,吉尔伽美什问银尘。“银尘你现在为什么学数学?”


  在大一的第一堂课中,吉尔伽美什在全班同学面前问了这个问题。当时当时连东赫在内的学生的回答不例外“因为毕业需要”。只有银尘回答“我喜欢数学的孤独感和微妙感。”


  “因为我喜欢数学的未知感,在数学世界中还有很多没被挖掘出来的知识,他们在未来充满无尽可能。”


Tirgon🌈

【吉漆】有鬼

  

  【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视角,问就不知道,问就自尽】

  

  “糖是甜的,你是苦的。”

  

  正在和几何体斗争的我听到吉尔伽美什这句话忍不住暂时搁下手头5.3上标出三星的题。“什么?”

  在看到他趴在桌子上,下颌搁在叠起的小臂上时我就像看到已知平面外的一条直线与平面内的一条直线平行,在大脑还没完全接收信息前条件反射的就能得出这条直线与这个平面平行的结论一样神速明白他的意思。——他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这个“你”指的是坐在他前面漆拉。

  他嘴里嘎嘣嘎嘣咬着的糖是刚才他以“没吃早饭,饿”为理由,从漆拉那里讨来的漆拉平时放在身上防止低血糖的水果糖。

  漆拉正带着耳机做题,没听到他这句话。

  我拿胳...

  

  【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视角,问就不知道,问就自尽】

  

  “糖是甜的,你是苦的。”

  

  正在和几何体斗争的我听到吉尔伽美什这句话忍不住暂时搁下手头5.3上标出三星的题。“什么?”

  在看到他趴在桌子上,下颌搁在叠起的小臂上时我就像看到已知平面外的一条直线与平面内的一条直线平行,在大脑还没完全接收信息前条件反射的就能得出这条直线与这个平面平行的结论一样神速明白他的意思。——他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这个“你”指的是坐在他前面漆拉。

  他嘴里嘎嘣嘎嘣咬着的糖是刚才他以“没吃早饭,饿”为理由,从漆拉那里讨来的漆拉平时放在身上防止低血糖的水果糖。

  漆拉正带着耳机做题,没听到他这句话。

  我拿胳膊肘碰碰他,“吉尔伽美什,你数学题写完了没?”

  他并不屑于看我一眼,“嗯。”

  学神果然是学神。感慨归感慨,气愤占了九点五分。当然气愤归气愤,题还是得写的。“教教我第八题怎么写?”

  压着的右胳膊和下颌黏在一起抬起来,左手讲下面的练习册抽出来递给我,然后电影倒放一样回到原来的姿势。我注意到他做这串动作时眼神一直直视前方。

  学神果然是学神。——这是我一天要感慨三百次的句子。——学神不屑于写证明的每一步过程,所以吉尔伽美什写的我看也看不懂,就比如这个BB'∥CC',下一步直接AB⊥平面BDC'。我把他练习册搁在他桌子上,伸胳膊拍拍漆拉。

  他把耳机挂在脖颈上,我指着练习册上那道题问他,“漆拉,这道题这么写呢?”

  “这个做辅助线。”

  漆拉回头拿自动笔的空,吉尔伽美什把他放在左上角的书移到右上角。然后在漆拉准备给我讲做那条辅助线的时候吉尔伽美什蹭过来,“这道题我也不会,漆拉你也帮我讲讲。”我还没张口吉尔伽美什就补充到“别问,我就是不会。”

  “已知条件中,点P点Q是中点……”漆拉摁摁自动笔笔芯没了,我刚拿起我的吉尔伽美什就把他上节课咬过笔尾的那根自动笔递给漆拉。

  漆拉声音温和字迹清秀,而且思路清晰,浅显易懂。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AB⊥DC',我发誓我没有杠。

  可能学霸思考时都有共同的习惯吧。漆拉沉浸在数学题里,忘记手上的自动笔是吉尔伽美什的,习惯性放在嘴里用虎牙磨笔尾。

  “处理线线问题实际处理时一般都转化成线面问题。”

  我皱眉思考两秒,犹如得到圣人指导一下茅塞顿开。

  “我讲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他又转头问吉尔伽美什“吉尔伽美什我讲对了吗?”

  吉尔伽美什没说话,很温柔的笑了一下。只是一下,亏得我一直盯着他脸才看见。当然他看漆拉的这种温柔和看我的“温柔”是不一样的,他看我的时候一脸“关爱智障儿童”的柔情,而看漆拉……

  

  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俩有鬼。


载酒逢花

【吉漆】无人区玫瑰

感谢倦倦给提供的题目ww

本来是闲的没事的练手,加上圣诞元素之后就想当圣诞活动的文了,结果还是掖不住emmm。


【无人区玫瑰】


  

  这应该是有人类庆祝的最后一个圣诞节。漆拉想。他紧了紧大衣的衣领,这衣服是吉尔伽美什的,但很暖和。他自己的冬衣大都不够保暖,让他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保持单薄和沉默。他穿着它们勉强抵御了一个又一个冬天的寒冷,直到“所有人”的概念指代的对象变成了他们两个人。他们的衣服早已经混着穿了,就像其他东西一样。他仍然耿耿于怀,但对方的不介意过于霸道,致使他的抗议不得不从实际行动转移成了口头宣称,现在则退守他思想的一个小小角落。

  他走到门边的时候,餐桌边上传来了吉尔伽美...

感谢倦倦给提供的题目ww

本来是闲的没事的练手,加上圣诞元素之后就想当圣诞活动的文了,结果还是掖不住emmm。


【无人区玫瑰】


  

  这应该是有人类庆祝的最后一个圣诞节。漆拉想。他紧了紧大衣的衣领,这衣服是吉尔伽美什的,但很暖和。他自己的冬衣大都不够保暖,让他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保持单薄和沉默。他穿着它们勉强抵御了一个又一个冬天的寒冷,直到“所有人”的概念指代的对象变成了他们两个人。他们的衣服早已经混着穿了,就像其他东西一样。他仍然耿耿于怀,但对方的不介意过于霸道,致使他的抗议不得不从实际行动转移成了口头宣称,现在则退守他思想的一个小小角落。

  他走到门边的时候,餐桌边上传来了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你要出门吗?”

  “要。”

  “下雪了。”

  漆拉看了一眼窗外,那扇窗子在餐室墙上,这使他也顺便看见了吉尔伽美什。红色的细小飘浮物缓慢下落,建筑物和枯死半边的树木上已经积下了薄薄一层。那些红色是它们从云层中带下来的。它们是无害的,但明明白白宣示着人类面临这场灾难所做的最后一项耗资巨大的努力的完全失败。一种新型而危险的细菌作为武器被使用,这种细菌只需数天时间便能夺取最为坚强的性命,且没有任何的抗生素能够压制。在战争中它失控了,无孔不入又几乎无法杀死的病菌芽胞随着空气蔓延到了全球。在这项用特殊频率的射电装置向全球的高层大气放电的计划失败导致错误的反应产生的红色离子覆盖了天空,随后又影响了几乎所有的水体之后,政治家们陷入了灰白色的恐慌和沉默,一个接一个放弃了领导权。于是全世界幸存于灾难的人们开始了异教徒献祭一般的狂欢,在酗酒、滥交、吸毒、屠杀之中将自己和亲友送入天堂。

  漆拉和吉尔伽美什都是足够幸运的人。漆拉被推出去做吉尔伽美什的新药物的实验对象那天有人在附近的街区引爆了一枚土制细菌弹,而那天,吉尔伽美什在无数的活人实验之后终于成功研制出了针对造成这场灾难的病菌的药物。

  在那场大狂欢中能保持冷静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圣徒,另一种则极其聪明。吉尔伽美什属于后者,但这种人往往很难分辨究竟是善是恶。疫病出现之后,他便开始在活人身上进行实验。起初是秘密进行,在红云笼罩天空之后便不再掩盖,甚至于公然招募助手和实验对象。而他意外被感染的助手,也顺理成章地转化为了研究的饵食。它似乎永远不知餍足,而他用柳叶刀切断垂死病人的喉管就像用镊子夹下小鼠的脑袋。

  疫病表征出现在漆拉身上,很快到了危及性命的程度。那些天里吉尔伽美什对他的照顾可算是寸步不离,但他知道,如果这次实验也以失败告终,对方会立刻以医者的精准和刽子手的冷漠杀死他并解剖他的尸体,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实验对象。

  也许连吉尔伽美什自己都感到意外,漆拉活下来,恢复了健康。

  再次走下病床的时候,漆拉发现,这片区域里除了他们两个似乎已经不再有人存活了。

         电力系统早已经瘫痪,除了亲自去看没有任何了解外界情况的办法。他试过带药物出去,吉尔伽美什没有拦他。一天之后他回来了,直到第二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那个早餐吉尔伽美什开了一听凉咖啡坐在他对面,但没有动餐具,也没有喝,只是看着他。

  当漆拉终于放弃了说服自己吃点什么或者做些什么而准备站起来离开的时候,吉尔伽美什突然把眼睛移到易拉罐上笑了,开口说话。

  “我开始研究的时候,其实主要是为了钱。后来疫情彻底失控,目的就转变成了自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救别人,但我现在想,你和我的幸运也许是一种联系层面上的。就当做地球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吧。看过丧尸片吗?我们在无人区了。好好活,直到死。”

  漆拉奇怪为什么说着这些话的吉尔伽美什听起来也没有一点鼓励的意味,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必须面对这个现实。

  所有的法律,所有的伦理道德,此刻都失去意义,缩小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联系。他们拥有整个世界,但他们也一无所有,除了彼此以外。

  漆拉拿起一把叉子,朝着残存人类的另一半刺过去,被轻易抓住了手腕。

  “你下不了手的。”吉尔伽美什隔着桌子对他笑。

  “我会一直尝试。”漆拉报以微笑。这是他脱离危险期之后的第一个笑,肌肉有些僵硬。

  

  他试了很多次。吉尔伽美什的住宅兼实验室里贮存的种种武器和药品为这场疯狂的游戏提供了便利,在漆拉眼里它们甚至搔首弄姿地诱惑他一次次参与游戏。人类最后的大狂欢里他没有跟着丧失理智,但曾出于自我保护而拿起过武器,他不知道被自己击中的人有没有因此而死。但总体来说,他仍是一个旧时代标准下理智而克制的正常公民。

  吉尔伽美什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人。他仿佛是为这场灾难而生的。无视法律与道德的束缚,尖刀一般的敏锐刺进灾难的心脏,一个亡命之徒,一个天生的皇帝。他做过的事情绝非只是研究这么简单,每一项都能给漆拉杀死他的理由。

  但失败也让漆拉乐在其中。这是游戏的一部分,如果成功,就没有趣味了。

  这一点是漆拉在不久后吉尔伽美什让自己接触病菌感染疫病的时候认识到的。从窗口期到病征出现并严重化的那段时间,漆拉发现他还是无法对这个十恶不赦且无力反抗的罪犯下手制裁,换掉他的药或是直接扼死他。甚至于当对方痊愈的时候,他十分高兴。从那之后,他杀死吉尔伽美什的尝试就终止了。

  

  红雪在下。

  阴天室内的昏暗光线里吉尔伽美什在看一张旧报纸,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报纸哗啦啦翻动了一页,漆拉不再看他,在门边的柜子里取了一副特制口罩戴上,听到对方说话。

  “我也出去。我们开车。”

  他们来到灰红色的天穹之下。

  车是能挺过疯狂的人们打砸的坚强体格,布满划痕和弹孔,甚至还有血迹,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涂装,但总算还能开。前挡风玻璃上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外面把驾驶和副驾驶分开,那是一具赤裸的无名尸体在上面砸出来的。汽油不是问题,一切物资都不是问题。吉尔伽美什坐上驾驶座,让漆拉坐在他身边。

  “我们没有蜡烛了。”漆拉说。

  “我们需要蜡烛吗?”吉尔伽美什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

  “确实。并不需要。”

  在周边所有的直接食用食品过期之前,他们应该已经厌倦了世界,并杀死了自己,或者被世界杀死。不过现在,没什么是不能浪费的,他们甚至可以有一顿不错的圣诞大餐。

  车慢悠悠地开在路面上,小心尽量不碾过尸体或是秽物。雪花飞旋着掠过车窗,像带着火星的灰烬。他们渐渐离开城区,建筑物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草木和黯淡的远山。冬天植物凋敝,反常的光照和空气成分则又让它们受到长久的折磨,变得比平常的冬季更加衰败。红雪积在萎缩的叶片上,像凝固的血痂。

  他们下车。吉尔伽美什摘下口罩点了根烟。雪已经在地上积出了一张薄毯,踩上去发出熟悉的咯吱声。漆拉想象了一下这样的雪被反复踩踏成污泥的样子,随即意识到这场面也许他再也不会看到了。

  他拉下口罩,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团很快消散。

  吉尔伽美什看了他一会,在他发出疑问之前给出了解释。“幸亏你和我都长得不错,否则我还真难想象每天只能面对着一张丑脸的情形。”他轻笑。“你是整形癖者吗?我实在不能相信有什么基因的巧合能重组出这样的脸。”

  “不。”漆拉板着脸回答。

  “好吧。我之前也以为你的头发是染的,但本来的颜色一直都没有长出来,我也没见过你染发。自然真是神奇,把这么个罕见的特例留给我。你以前是模特吗?”

  “……不是。”

  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他开始烦躁的样子。

  “抽根烟吗?”

  “不了。”

  扑面而来的烟雾呛得漆拉弓下腰咳嗽起来。

  “该死的——”

  吉尔伽美什把烟扔掉大笑。

  短暂的吵闹之后,寂静降临得有些突兀。刺目的红色之间,他们是唯一的缓冲带。

  “明天就去死吧。”吉尔伽美什提议。

  漆拉已经习惯了他,有时却仍分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

  “我还不太有这个想法。”

  “你还有什么事情想做吗?”

  “到处看看,总会有。”

  他蹲下,捻起一撮雪,让它们在手中融化。看起来像稀释的血水。他们的日常用水是吉尔伽美什改造过的一个净化装置处理过的,不那么红。

  “我的话,大概是做爱。”吉尔伽美什轻描淡写地说,像是在给漆拉看一种他并不怎么痴迷其中的收藏。

  “好像是个不错的建议。”

  吉尔伽美什惊讶地看着他。

  “开个玩笑。”漆拉抿唇一笑。

  “哦,你在勾引我。”

  地球上最后的两个人之间有山一样多的默契,谢天谢地。

  他们对视,靠近,接吻。雪落在睫毛上,被温热的气息融化。这是个不含情欲味道的吻,温柔绵长,心意相通。

  双唇分离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仍没有拉开很大,仿佛意犹未尽。

  “回去吧。”吉尔伽美什用耳语一般的声音说。

  “好。”漆拉回答。

  

  他们回去的路上还是收集了一些蜡烛。对于一顿没有电灯的圣诞晚餐来说,这是必不可少的,虽然他们只有速溶或瓶装饮料和不易腐坏但也不怎么健康的零食。

  吉尔伽美什拿了一瓶香槟出来。他们也有红酒,但它的颜色实在太像外面那些让人心里很不舒服的水。

  酒倒进两只小烧杯里。他们习惯用实验器具当日常用品了。

  “敬生存。”

  “敬生存。”

  玻璃杯的边缘反照出温暖的橘色烛光,两只杯子轻声相碰,那些光就满溢一样流窜。

  “圣诞快乐。”漆拉说。

  “祝福我们。”吉尔伽美什微笑着,抿了一口酒。

        他们的目光交错。

  那个晚上,他们一直在做爱,直到睡意盖过了所有的情感。

  

——end——


这篇写到中途,我发现其实这是一个实现了最终愿望的吉和无牵无挂挣脱束缚的漆的故事。所以很温柔,是我从没有写过的温柔,阔别已久的HE。其实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玫瑰是什么,可能是跑题了。

  没写过末日废土梗,科学的部分都是瞎编的。


冰糖tang

狼人杀04——第三天

七点五十五分。

四个人在客厅。

幽冥不在,漆拉不在,麒零不在。

 

七点五十七分。

幽冥房间的门开了,他裹着一个毯子走了出来,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看上去应该是感冒,而且不轻。

 

七点五十八分。

漆拉不在,麒零不在。

 

银尘紧紧盯着客厅里巨大的石英钟。

 

漆拉为什么不出现,银尘并不知道,但麒零怎么会不在的?

他昨天亲自守在楼梯口的,有狼人出现了不假,但那个狼人连麒零的面都没见到,而且被打骨折之后,不可能再回去杀麒零啊。

他怎么会不在?

 

七点五十九分。

这两个人依然不在。

 

银尘和吉尔伽美...

七点五十五分。

四个人在客厅。

幽冥不在,漆拉不在,麒零不在。

 

七点五十七分。

幽冥房间的门开了,他裹着一个毯子走了出来,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看上去应该是感冒,而且不轻。

 

七点五十八分。

漆拉不在,麒零不在。

 

银尘紧紧盯着客厅里巨大的石英钟。

 

漆拉为什么不出现,银尘并不知道,但麒零怎么会不在的?

他昨天亲自守在楼梯口的,有狼人出现了不假,但那个狼人连麒零的面都没见到,而且被打骨折之后,不可能再回去杀麒零啊。

他怎么会不在?

 

七点五十九分。

这两个人依然不在。

 

银尘和吉尔伽美什对视了一眼,后者也是微微蹙起了眉。

就快八点了,银尘的心跳越来越快。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到底什么地方出错了?

 

眼看着秒针一点点地旋至十二。

最后关头,

三楼一扇紧闭的房门,咔哒一声打开。

 

“恭喜各位成功存活,出局人数2,剩余人数7,请各位投票狼人,票高者出局,限时十五分钟。”

 

伴着这道声音,麒零也搀着漆拉一步步走到了客厅。

 

修川地藏不可置信地盯着漆拉毫无血色的脸。

漆拉竟然……

出现了!

昨天他们打起来,漆拉把他带出去的一瓶狼毒砸在了岩石上,他只好把漆拉直接打晕,死死绑在一棵树上了。

漆拉自己不可能回来!

修川地藏掐紧了自己的手,阴狠的目光扫过麒零。

难道是……

麒零,救了他吗?

 

吉尔伽美什的眉皱的更深了。

麒零,怎么会和漆拉在一起的?

昨晚在山丘,明明……

吉尔伽美什立刻看了眼修川地藏,后者神色绷得极紧,显然也是没有料到的。

可是……不应该啊。

 

银尘在他们下来的第一刻,就朝漆拉的右手看过去了。

肘骨骨折,腕骨断裂。

至于其他的……

银尘微微抿了下唇,漆拉身上的伤……也太多了点。

大多是剐蹭的痕迹,他可没在狼人身上留下过这些……

 

幽冥看着漆拉的手,竟然同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却很快放松下来陷进沙发里,面上带笑。

而特蕾娅,与幽冥别无二致。

 

麒零搀着漆拉坐到沙发上,恨恨地看着修川地藏。

 

漆拉闷咳了两声,断断续续开口:

“修川是狼人,昨晚,他要杀我。”

 

修川地藏阴沉的很:

“那你能活着回来么……”

“因为有人救了我。”

 

吉尔伽美什手里的高脚杯杯柄,嘎嘣一下,折在了他的手里,红酒撒了一地。

有人,救了他……

 

吉尔伽美什来到银尘身边坐下,低声问:

“漆拉的胳膊,骨折位置对吗?”

银尘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忽略其他,单凭那两处骨折,是没有问题的。

 

吉尔伽美什听完,目光开始在幽冥和特蕾娅身上逡巡。

 

银尘突然觉得,现在的情形有些不对劲,他暗暗看了看周围其他人,没一个右臂带伤的,倒是修川地藏,露出来的皮肤上多了不少同是剐蹭的红痕。

但是……

银尘皱起眉,说不通麒零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站在漆拉身边的呢,按理说这件事他不该知道啊。

 

和昨天投票的情形不一样,几乎没什么人说话,大家就只是沉默着。

 

银尘揉了揉自己的头,看目前的样子,昨天麒零是根本就不在房间里的了。说了让他呆着别管其他事,怎么就是不听呢?

 

银尘试图一点点拼揍昨晚的真相。

可是想来想去,能排除嫌疑的……

也只有自己和吉尔伽美什两个人而已。

 

银尘侧头,和吉尔伽美什耳语:

“你说,会不会是昨天漆拉跑了,然后又遇到了修川?”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响在耳边,低沉轻柔:

“不管怎么样,骨折是做不了假的。”

 

吉尔伽美什向后靠在沙发椅背上,问:

“漆拉,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和修川打起来伤到的。”

 

吉尔伽美什微微一笑。

 

修川地藏蹙着眉接过话:

“我可没断别人骨头的习惯。”

他们打了一架不假,但漆拉的胳膊骨折,确实和他没关系。

 

漆拉冷哼:

“难不成我自己弄的?”

银尘皱紧了眉,难道漆拉真的是狼人吗……

那他之前为什么那么坚持地相信神音呢?银尘觉得,漆拉身上发生的事情,似乎蕴含着好几个秘密。

 

一只手搭在了银尘肩上,他过回头,目光正好和吉尔伽美什交汇。

银尘懂那眼神的意思,但……今天的事情太过诡异,不能贸然说出来。

于是低声道:“先看看吧,太蹊跷了。”

吉尔伽美什抬眼看了下表,点头。

 

时间……

确实不多了……

 

略一犹豫,银尘轻叹了口气,稍稍提高音量:

“昨天夜里我打伤了一个狼人,那个人是要去杀麒零的。”

麒零听了,一时瞠目结舌:

“银尘你在说什么啊?”

“是真的麒零,就在你的房间门口,千真万确。”

 

幽冥指指石英钟,催促:

“八点十四分了。还有几十秒。”

 

“可我是在山丘上看见漆拉的!他当时都晕过去了,还被绑在树上!”

麒零看着银尘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急是气。

漆拉的情绪也出现了剧烈波动:

“银尘,你打伤的人不是我!”

 

二十五秒。

“狼人右臂的肘骨和腕骨,是我亲手打折的,绝不会有错。如果那个人不是漆拉,那么我们之中,一定还有第二个骨折的人。”

 

二十秒。

银尘郑重其事地站起来,掷地有声:

“我要求在场所有人,验伤!”

 

十五秒。

“根本就来不及了!”

特蕾娅急地站起来:

“漆拉他身上就有这两处伤,还有什么好验的!”

 

十秒。

银尘坚持:

“脱个上衣有什么来不及的!验伤!!”

 

五秒。

“说了来不及!!”

修川地藏直接上前一步,在投票器上点了漆拉的名字。

 

两秒。

麒零猛地朝投票器跑过去。

 

八点十五分。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超时,其他人算作弃权,有效票一票。

银尘闭上了眼。

他总觉得漆拉的事情……

他尽力了……

 

黑洞洞的数控枪口不停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

 

“等一下!!”

漆拉面色如纸,指着修川地藏,几近失声:

“我是猎人!我要求带走修川地藏!!”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修川地藏刚缓和地吐出一口气,瞬间又面色如土。

 

猎人!?

 

几个原本坐着的人也唰地站了起来,银尘更是直接惊在了原地,他甚至都没听到子弹穿进身体的声音。

只是满目鲜红,地上转眼多了两具温热的尸体。

 

“恭喜各位成功存活,出局人数4,剩余人数5,游戏继续。”

 

幽冥嗤笑,率先上楼。

特蕾娅也没有久留,麒零气不过地摔门出了别墅。

 

银尘看着两具尸体,好一会儿,颓然地陷进沙发里。

漆拉……

是……

猎人。

 

吉尔伽美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这样,就算错死了一个人……至少,修川也死了啊,而他,肯定是狼人。”

他稍作停顿,眼睛微微眯了下:

“可以赢的。”

银尘没说话,由着他的指尖穿过发丝。

 

剩下五个人,幽冥特蕾娅,吉尔伽美什,麒零,还有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银尘抬头看他:

“吉尔,一共有三个狼人吗?”

“既然祭司把这当成一个游戏,就不会让某一方胜算过大的啊。我们一共九个人,三个狼人刚好,不会再多的。”

“嗯。”

银尘抹了把脸,站起来:

“我有点累了,要回去睡一会儿。”

“我陪你?”

“……好。”

 

银尘并睡不着,大脑极度亢奋。

他隐隐有种预感,漆拉的身份会是一个导火索,能点炸他一直忽略的地方。可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呢,漆拉是清白的,晚上也没在别墅,那他胳膊的伤怎么解释,其他人身上为什么没伤呢?

自己打的那个人,又会是谁……

 

“你在想他的伤?”

银尘从床上爬起来,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奇了怪了,怎么会在漆拉身上的!”

吉尔伽美什靠在床头上,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你打的,很有可能,是幽冥。”

“幽冥?”

 

银尘先是一头雾水,然后猛地想起来。

对,幽冥!

只有幽冥,他一直裹着毯子,右臂根本就没露出来过!

哪里是什么重感冒才盖着东西,分明就是为了掩盖骨折,才故意想法子得了感冒!

 

“这就来精神了啊?”

吉尔伽美什笑,忍不住捏了一把。

嗯,手感还不错。

“太好了……”

银尘危险地压低声音,甩了下手腕:

“最后一个狼人,我今晚去解决了他,就结束了。”

 

这副容光焕发的样子,惹得吉尔伽美什直接笑了出来:

“你怎么比狼人的杀气还重啊?”

“你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但我猜……还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今晚你想去验人?”

吉尔伽美什把小臂垫到脑后:

“我是要出去没错。可是,那个祭司……”

“没关系,人快到了。”

 

一双眸子璨若星辰,那是提到信仰的神态。

 

吉尔伽美什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

 

傍晚,银尘去楼下拿吃的,麒零悄悄凑到了他身边:

“银尘。”

“有话就说。”

麒零犹豫了下,下定决心似的:

“那个吉尔伽美什,他有问题!”

 

“吉尔伽美什?”

银尘微怔了下,然后摆摆手,转身打开冰箱:“胡言乱语什么。”

“银尘,昨天,昨天晚上我出门,他一直在跟着我。”

“他跟踪你?”

“对!”

 

银尘拿了块面包,关上冰箱门靠在上边,很是无奈:

“你想多了麒零,他不是狼人,不会杀你的。”

“可是,如果我之前没去过附近,不知道有条小路,我就甩不掉他了!”

麒零攥住银尘的小臂,着急的不行,又怕其他人听见,不得不压低声音:

“而且银尘,我猜……我猜他是知道修川地藏和漆拉打了一架的……”

 

“为什么?”

“因为我甩掉人之后,看见他往山丘那边走了啊,然后我等了一段时间再去,就只看到漆拉被绑在树上了……”

 

银尘抿着唇想了会儿,还是轻轻甩了甩头,吉尔伽美什是预言家啊。

“麒零,他晚上确实出去了,但不是去杀你的,我亲眼看过他的身份卡,他是……”

 

银尘见到走过来的人,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虽然几乎能确定特蕾娅是个平民,但……

还是保险的好。

 

“小哥哥,你这是想独吞一冰箱好吃的呀?”

“不,我尊老爱幼,大婶,里边的东西都给你。”

银尘说完也不管特蕾娅脸色如何,就走了,麒零连他的袖子都没碰到。

“银尘!你等等我……”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