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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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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雪

                         人活着为了什么?
    同学李学习很好的,上面有三个姐姐,在那个很穷的小山村里父母面朝黄土背超天的种了几年的烟才把他大学拱毕业。      春天的时候 他妈妈病逝,他工作忙没有回来 。
前几天回娘家,听说他的爸爸病的很重。属于脑出血的那种,在家一天了没有人知道,...

                         人活着为了什么?
    同学李学习很好的,上面有三个姐姐,在那个很穷的小山村里父母面朝黄土背超天的种了几年的烟才把他大学拱毕业。      春天的时候 他妈妈病逝,他工作忙没有回来 。
前几天回娘家,听说他的爸爸病的很重。属于脑出血的那种,在家一天了没有人知道,后来一们牌友,去他们家找他爸爸打牌才发现的,当天在重症监护室了一晚上花了十几万。我想这次我的那个学习好的同学改回来尽孝心了。半月过去了,我们邻村办丧事,我同学的爸爸过逝了,听我妈说我的那个同学还 是没有回来。听后心里憋屈的慌,人活着为了什么呀?
        一辈子的操老不舍得吃穿,难道就是只 为了下一代的安逸生活吗?我不会把我的生活过成这样的。我的理想生活就是帮孩子们实现 自己的理想。
         然后把自己的每一年每一天都 过的漂漂亮亮。明年有钱没有钱我都会带孩子 去看看他们梦寐以求的大海,去医院看看我脸上的胎记!

有杕之杜Ⅸ

所不曾经历的

方才在校门口,撞见我一住宿的同学返校。他一手牵着拉杆箱,另一手拎了一大兜子零食,就这样,腾不出一只来拥抱的手。我以为他要走了,他爹却他一把揽到怀,抱着,是的,简简单单毫无任何征兆地将他紧紧地圈在怀里,一动不动。日色早就沉了下去,天黑着,这对父子在原地定了很久。那车门一直敞开着,他也没松下扯着行李的手。可惜在车内我听不见任何人声,我看到的只是:一位父亲抱住了他的儿子。

这是我所目睹的父子间最直截而不矫饰的送别方式。在今晚之前,我一度以为父爱是甚过母爱千倍万倍的含蓄,但我错了,甚至有些羡慕我这位同学——想必他的父亲一定很爱很爱他吧,会在外面夸耀这是他最引以为豪的儿子,会向旁人吹嘘自家孩子已经成了...

方才在校门口,撞见我一住宿的同学返校。他一手牵着拉杆箱,另一手拎了一大兜子零食,就这样,腾不出一只来拥抱的手。我以为他要走了,他爹却他一把揽到怀,抱着,是的,简简单单毫无任何征兆地将他紧紧地圈在怀里,一动不动。日色早就沉了下去,天黑着,这对父子在原地定了很久。那车门一直敞开着,他也没松下扯着行李的手。可惜在车内我听不见任何人声,我看到的只是:一位父亲抱住了他的儿子。

这是我所目睹的父子间最直截而不矫饰的送别方式。在今晚之前,我一度以为父爱是甚过母爱千倍万倍的含蓄,但我错了,甚至有些羡慕我这位同学——想必他的父亲一定很爱很爱他吧,会在外面夸耀这是他最引以为豪的儿子,会向旁人吹嘘自家孩子已经成了顶天立地、可以也应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却又在这夜色掩映下悄悄拽住了孩子将行的背影;想告诉他:等等爸爸,却又怕误了他回宿舍的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而后用缩回的手把他往校门方向推去。于是他离开了,在完成这每周一次的送别仪式后,我看见那位父亲钻回了驾驶室,车灯冲着校门闪了两下,转向离去。

虎皮

2019.10.22杂记

2019.10.22

玉然的小书桌


       洗澡的时候闻见一股可乐味的洗发水,那直率清冽又稍有甜味的香气直挠得心痒痒。

       一瞬间将我拉回了7岁的夏天。

       7岁对夏天的记忆,是燥热喧嚣的,是蝉在嘶叫、孩子们在放学、是街边小店中闲聊的人们,也是老小区中街坊邻里的拉家常、互帮互助。孩子眼中的世界是很小的,小区片大的地方就是全世界。从道理上讲其实这并无过错,街坊邻里是社会的缩影,国家与社会构筑成人类的世界,因而街坊市井也是世界缩影的一种表现。...

2019.10.22

玉然的小书桌


       洗澡的时候闻见一股可乐味的洗发水,那直率清冽又稍有甜味的香气直挠得心痒痒。

       一瞬间将我拉回了7岁的夏天。

       7岁对夏天的记忆,是燥热喧嚣的,是蝉在嘶叫、孩子们在放学、是街边小店中闲聊的人们,也是老小区中街坊邻里的拉家常、互帮互助。孩子眼中的世界是很小的,小区片大的地方就是全世界。从道理上讲其实这并无过错,街坊邻里是社会的缩影,国家与社会构筑成人类的世界,因而街坊市井也是世界缩影的一种表现。总之在这热闹的小区中,父亲喜欢带着我在傍晚时分打羽毛球、打篮球、滑旱冰等一切平民百姓所熟知的体育活动。

       7岁的我肆无忌惮的奔跑在街道上,肆无忌惮的用光所有的力气,然后爬进父亲怀里撒娇要抱着走。父亲溺爱着自己7岁的小女孩,他身子一俯,单手抱起我,我坐在父亲右臂上,扭头看向前方,落日的余晖把我们俩的脸照的好红好红,就像橙子味的珍宝珠。

       夏天的时光一日又一日地在疯癫中溜走,临近夏末时,父女俩发现了潜藏在众多商铺中的一家小店。小店,并非是通常所说的杂货店,而是真的真的很小,或许称之为店已算得上是一种殊荣。那只是在墙壁上凿出的一个小窗口,一根细木支撑起窗户的重量。满头花白的老奶奶,问我们想喝什么,我瞥见屋内的老彩电正放着新闻联播。父亲看向我,我说要冰可乐。老奶奶转身在冰柜里拿出两瓶冻在玻璃瓶中的可乐,我迫不及待地接过,一口气不加喘气地“咕噜咕噜”地灌完了可乐。我靠着墙壁,任由满头汗珠顺着脸颊滑下,看了看落日又看了看父亲,感受冰凉的可乐顺着喉咙溜入身体,炽热与寒冷在体内来回博弈,就像两种霸王色霸气间的生死拼搏,最后两败俱伤,我打出夏天才有的可乐味的嗝,对爸爸说:“好快乐哦!”

        是啊好快乐啊,那是7岁才能有的夏天,那是独有的冰可乐的夏天。

到家了
到家才是家
逃跑神学

逃城客-江湖的解药

江湖里总有一个你最不想面对的人。如果可行,陆小枷宁愿躲在天边一生也不愿回来找他。那并不是他的仇人,而是他唯一的恩人。在天涯,陆小枷是潇洒浪子;在他面前,他只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让我们更难以面对的,往往不是罪人,而是令我们觉得自己是罪人的人。因为我们擅长定别人的罪,却极不擅长认自己的罪。

那天,陆小枷黯黯地登上了一艘船,回到了一个叫“渔人渡口”的地方。

-逃城-

这座边陲之城不叫边城,叫“逃城。” 那天逃城里的人看着一个沧桑的中年剑客,心里都有同一个问题:这人的师父是谁?他们在心里把天下的名剑客一一数算,却没有一人匹配。他们当中的高手都看得出,这把剑足以问鼎天下。但是真正令人惊奇的...

江湖里总有一个你最不想面对的人。如果可行,陆小枷宁愿躲在天边一生也不愿回来找他。那并不是他的仇人,而是他唯一的恩人。在天涯,陆小枷是潇洒浪子;在他面前,他只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让我们更难以面对的,往往不是罪人,而是令我们觉得自己是罪人的人。因为我们擅长定别人的罪,却极不擅长认自己的罪。

那天,陆小枷黯黯地登上了一艘船,回到了一个叫“渔人渡口”的地方。

-逃城-

这座边陲之城不叫边城,叫“逃城。” 那天逃城里的人看着一个沧桑的中年剑客,心里都有同一个问题:这人的师父是谁?他们在心里把天下的名剑客一一数算,却没有一人匹配。他们当中的高手都看得出,这把剑足以问鼎天下。但是真正令人惊奇的,是这样的一位剑客,竟然会做出这样一个选择。

逃城之所以为“逃城”,是因为一旦逃到这里的人,外面的仇家不能再来找他。因此,这座边陲之城是一座实实在在的避难所。里面汇集了各种来逃难的罪犯,也不乏曾经叱咤风云的高手。逃城有自己的规矩,来了的人能随意地出走。但是别人不能来这里带走一个不想走的人。如果有人这么做,他就是每个逃城客的敌人。但是城的管理者似乎很通情达理,当年他在这条规定下面留了后门:除非这个人有一个极为合理的理由,并且能够说服城里的长老。

剑客的话不多,但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东西,叫人忍不住去听他说话。那不是一个剑客的眼神,因为里面没有锋利和杀意,甚至连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杀伐决断也没有。里面有一种深刻的温柔。仿佛在他眼里,逃城里的每一个杀人犯都是他的老朋友。仿佛他随时愿意坐下来听他们的故事,陪他们喝酒。他给逃城长老们的条件是:让一个年轻人走,自己留下当奴隶。


-父亲的酒-

陆小枷在寻找一个东西,而他已经有了线索。他欣慰地叫小二温了一壶酒,因为西口的秋天比渔人渡口冷太多。

他来西口,是为了找一个曾经最有名的酿酒师。

“先生,我愿意帮您。”

他面前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知道,这个人的确有能力帮他,并且虽然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的阅历告诉他这是一个可靠的人。

老人不善言辞,激动地沉默着,但眼睛里已经对陆小枷说了一万遍感谢。

“但有一件事情我也要您帮忙。”陆小枷笑着

“快说!” 这非但不是一件负担,反而让老人欣慰地无比。

陆小枷为老人斟了一杯烫好的酒。

缓缓说 “我想您为我酿一壶最美的酒。”

老人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自豪。

“这个容易!”

“等酒做好了,请为我送到渔人渡口,给一个人。”

“好的!他是谁?”

陆小枷笑了。

“他跟您一样,是个父亲。”

老人看着这个剑客,不一会发现自己已经老泪纵横。

“你父亲真是个有福的人。”

陆小枷抿着嘴,“有福的是我。” 


-目送-

陆小枷在城门口看着少年离开逃城的背影,对他而言,这一刻的目送正是回望自己的一生。

那天在渔人渡口,陆小枷感激老天带他极不情愿的回来。因为他发现,在等待他的不是一个冷酷的审判者,而是一个爱他的父亲。

“您为什么不杀我?”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这句话。

而他面前的人虽然已老态龙钟,却同样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不知道是因为陆小枷的问题还是他的答案,或者,都不重要。

“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陆小枷现在明白,为什么师父把每个徒弟都叫作“孩子。”

他人生第一次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人, 因为他从没见过像师父这样的人。

那一天,师父-也是父亲 - 在陆小枷胸膛轻轻戳了一下,说 “杀一个人不是能力,爱一个人才是。我把我的剑给你,他会住在你心里,永远保护你。” 

逃城的天很蓝。

“你父亲在找你,我在西口遇到了他。”

“我不能回去,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少年已经把牙咬碎,那神情是多么痛苦。

每一个犯罪的人,都认为自己的罪是不可饶恕的。的确,这样也已经比不觉得自己有罪的人强太多。但有一点这个少年人和曾经在天边的陆小枷一样不明白。

“是的,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但要相信你的父亲比你想象的还要伟大。所以,不要在逃避中荒废了一生,错过了他的怀抱。“

陆小枷望着空荡荡的城门,想着他们在西口将会相遇,想着在渔人渡口他会收到那壶酒就忍不住微笑。他交出了曾经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 自由,因为他已经再也不会失去它。他领悟了师父说的一句话,“没有自由的人虽然驰骋天边也找不到安息之所,而真正自由的人可以坦然地留在任何一个地方作一个奴隶。”

天边依旧尽是逃城客,而他开始成为像他一样的剑客,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没有愧疚,有的只是感恩。他相信 父亲的宽恕有一天会溶解浪子的江湖。逃城的人稀奇地看着他,他们也从没见过像陆小枷这样的人。

#Sola Deo Gloria

笨鸟.

我的父亲没有散文诗

他的手上全是茧

我的父亲没有散文诗

他的手上全是茧


可政带着小鱼飞

她的故事6

        "宝贝,醒醒,看看这是什么"?

        "哇,是我最喜欢吃的冰淇淋耶"。

        睡得迷迷糊糊地被母亲叫了起来,眼前是有点融化了的冰淇淋。五岁的我每次看到冰淇淋的感觉就好像眼睛里会冒出小星星。

        我知道是父亲回来了,那时候他在别...

        "宝贝,醒醒,看看这是什么"?

        "哇,是我最喜欢吃的冰淇淋耶"。

        睡得迷迷糊糊地被母亲叫了起来,眼前是有点融化了的冰淇淋。五岁的我每次看到冰淇淋的感觉就好像眼睛里会冒出小星星。

        我知道是父亲回来了,那时候他在别的小镇教书,周五下课后坐巴士回家,回到的时候我都是刚睡了。

         冰淇淋大概是我童年时期最爱的零嘴了。母亲说他太疼我了,知道会融化都要买回来给我吃。

        "吃吧,喜欢就好"。父亲笑着说道。细细想来,也是这么被宠溺过的孩子。

         后来,父亲又调回来自己住的小镇里,一周七天里基本上有三天都是在他下课后用自行车载我出去买冰淇淋吃。那真的是记忆里特别幸福的事情~

        若是调皮捣蛋做错了什么,发现要被母亲打的时候我都是大喊一声"爸,妈妈要打我了",他就会及时把我抱走,他会带我出去逛街溜达躲开妈妈的鞭子。

        除了前面说过被他错打的那巴掌,他真的从来没有打过我。在那样一个棍鞭年代里我觉得我算是一个比别人幸运的孩子,虽然母亲会打我,但是至少我父亲不会啊。

        他有时会带我去他的学校,他在上课的时候我就在教室的走廊里玩,或者看树上的鸟儿叽喳叫,或者看地上的蚂蚁搬食,又或者拿一支粉笔在走廊的地上乱涂乱画。我就在那等父亲下课。

        放学了,他又用他的自行车载我回家。碰上中途天黑了准备要下雨的时候,他会把车速骑得快了一些,但是特别稳,从来不会摔倒。回到家里,雨水哗啦哗啦地从天上往下落,豆粒般大的,我们看到就会说"哇,还好早点到家,不然又会变成落汤鸡了"。

        他会经常带我出去玩,在去公园玩的路上他还会教我古诗。记忆中还有他念《春晓》的样子~我学会了后,我们就一起念“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那时,是三岁左右吧。这是对三四岁的回忆里唯一记得的事情。

        也许是父亲的"转变"太大,我没办法接受,也许是在我那么小的年纪里,根本就没想过生活还能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就好像挂着美丽云彩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所以那么美好的记忆回想起来也会甜得让人如此心酸。

        


       

       

古月
我抱起砖头就无法抱你,放下砖头...

我抱起砖头就无法抱你,放下砖头就无法养你。
这句话真的太戳我了,像极了我爸,还有太多太多的工人爸爸们了,为了给孩子一个遮风挡雨的家,他们只能四处奔波,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妻子孩子,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生活……

我抱起砖头就无法抱你,放下砖头就无法养你。
这句话真的太戳我了,像极了我爸,还有太多太多的工人爸爸们了,为了给孩子一个遮风挡雨的家,他们只能四处奔波,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妻子孩子,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生活……

【五服】文化

父亲是那登天的梯,父亲是那拉车的牛。。。。。。

父亲是那登天的梯,父亲是那拉车的牛。。。。。。

【五服】文化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最想您的时候。。。。。。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最想您的时候。。。。。。

【五服】文化

父亲是那拉车的牛。。。。。。

父亲是那拉车的牛。。。。。。

林繁

遗响

        父亲西去已十余年了。
        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他的模样,也不太记得他的故事,那时的我太小,父亲又忙着生病…
        他在病榻上,很是虚瘦。身旁的煞气,折磨着手无寸铁的他,听母亲泪述,后半夜痛苦至呻吟,已是常事。
        不过我不记得父亲的呻吟,白天的他太倔强、太坚强,大抵蒙骗过了...

        父亲西去已十余年了。
        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他的模样,也不太记得他的故事,那时的我太小,父亲又忙着生病…
        他在病榻上,很是虚瘦。身旁的煞气,折磨着手无寸铁的他,听母亲泪述,后半夜痛苦至呻吟,已是常事。
        不过我不记得父亲的呻吟,白天的他太倔强、太坚强,大抵蒙骗过了所有人,唯独母亲。父亲在母亲面前,永远像个孩子。
        一切的一切,已化为泡影十余年了。
        真是弹指一挥间。
        其实啊…十余年也不长,只是偶尔想起父亲的时候,离索揪心,往事伤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催人泪下。
        
        人这一世,空空地来,再空空地去,照沈从文先生的话来说,其实就是“一堆时间”,破灭罢了。
        小时候,听算命先生说,人死了,就像拂去一片尘埃,很是害怕。后来,又读到《己亥杂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不免潸然泪下,倒是多了一份慰藉。
        父亲静守在故乡的山川。
        已十余个春秋。
  
        已爬过这山,记不清多少遍了。坐在箩筐里,被父亲背着进城,得走十几里山路。一趟下来,父亲又是满脚的脓肿…
        如今从城里进山,却快了不少,公路盘亘而上,汽车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只是那山里,再也寻不到故乡了。过去农耕过的痕迹,被开发成避暑山庄。于是,城里人恼怒地往山上来,村里人呢,落寞地往山下走。
 
        可父亲的棺材,还葬在这山里。
    “亲手刨开父亲的坟墓,再重新安葬,在你父亲死后第十个年头。你一生的孝道,这时才到了头。”村里老人,老花镜下模糊着泪光,颤颤巍巍地说道。
        那天乌云密布,拢着灰蒙的天空,斜下着细细的雨。
        我们一家老的少的,踏上了刨棺的路途。
  
        父亲墓前,痛苦地跪了许久。
        泪不止地往外流,雨水不止地飘洒,脸上到底是泪还是雨水?已分不清了…堂兄怕弱不禁风的我,受不住寒雨,想为我披一件外套。
    “回去!”我失声地嘶喊。
    “回去!”心里又扭曲地嘶喊。
        杂草丛生,好不凄凉。
        我突然甘心沉进这泥泞里。
        我不停地挖,不停地挖…指甲缝渗出紫红色地血,剧痛、剧痛、无边地剧痛…可这比得上心中的剧痛吗?
        素白的丧服,已全然被泥水污浊。
        泥下的棺材,已残破不堪。白骨沉在泥浆里头,啊…这是父亲的白骨!这是父亲的白骨!我颤抖地捧着,颤抖地放入瓦罐里…又哭成泪人了…一根…两根…三根…
        还有父亲的头颅,似乎很哀伤。
    “别让爹离开这里!”父亲在雨中呐喊道。
        我怔怔地封起瓦罐。
   
        回城后,又是成堆的作业,急得头破血流的考场。我卑微到尘埃里,在茫茫人海中,销声匿迹。
        啊,没有销声匿迹,至少还有没爹的嘲笑和挖苦。
        真是透不过气!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烟霾弥烈的迷瘴,似乎行将磨灭最后一丝乡土情怀。
        时间愈久,思愁愈淡…
        思愁愈淡,心伤愈悲…
        我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心中的乡愁被城市生活所压榨,于是拼命想挽回…可这挽回无望的悲哀,也逐渐被生活压榨殆尽了。
        父亲的白骨,陈放在瓦罐里头,成为最后一抹故乡的伤痕。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所有人都回到了久违的故乡,父亲也没有死。
        阳光明媚,白云盛开,泥土的芬芳杂拌在稻花的香甜中,田间农作的老头,洋溢着笑脸,孩子们在稻花里追逐着蝴蝶。还有父亲,父亲站在田埂上,扛着锄头,和邻家农伯谈笑风生。
        我望见父亲,从农田的那头,穿过无垠的绿色,奔向父亲。
        可在我和父亲之间,一座钢筋高楼拔地而起,农田沉沦,柏油马路疯了似的汹涌滚来。我慌乱地张望四周,迷宫似的城市,逼迫着我,我无路可退,只能跌入无尽深渊里。
        眼角滚落一行泪水…
   
        大人们无暇管我,大声争论着父亲的骸骨,到底葬在哪里。
        倏忽,陷入异常寂静的僵局。才发现,众人目光都落在我上。
        我苦苦地笑了笑。
    “啊…我在想想…行吗?”
        光阴怎么过得飞快?明明刚醒,怎么一下子又到了夜里?
        昏黄的台灯,光晕一颤一颤的,拢在我的脸上。而我,寥落地望着,高楼夹缝里的、无星无月的夜空。
    “阿秦,爹想回到山村里,同野草一块。”
        父亲哑声地哀求道。
        我的泪又来了,怎么又来了…重重地跪在瓦罐前,只能跪在瓦罐前,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我到底还能做些什么呢?
    “爹…我们回去…我们回去…”
        我抱着父亲的白骨罐,哭到再也没有眼泪了,明明很累,却整宿未眠。
   
        雨又来了。
        滂沱大雨,从灰蒙的乌云里。
        从前我坐在父亲的箩筐里,带我进城。
        如今父亲睡在我的瓦罐里,带他回村。
        我踏上十余年前,父亲辟开的进城的山路,在山林里穿梭。
        不知走了多久,背后的骨罐愈来愈重,疲惫、困倦、湿热。铅砣一样压在我身上,身子本就弱不禁风,如此一来,病得更厉害。
        又勉强捱了几里山路,终于倒在父亲墓前。  
        一切的一切,已化为泡影十余年了。
        呐…真是弹指一挥间。
  
        雨渐渐小了。
        我倒下的身躯,被芬芳的泥土拢住,那是一种悠远清新的味道,“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诗里倒是有,可在城市中不曾闻过。
        碧空如洗,初霁氤氲,鸟儿在雨后的晴空里飞翔,或在枝头啼啭着林间的故事。在不知不觉里,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田间农作的老头,洋溢着笑脸。
        孩子们在稻花里追逐着蝴蝶。
    “爹!爹!爹!…”
        我从农田的那边,穿过无垠的绿色,拥入父亲怀中。
        ……
        骨罐静静地被我放入墓坑中,我滴了几滴指甲缝里的血,滴在父亲的坟墓里。
    “阿秦,爹谢谢你…”
        我几乎又要落泪了。可总是掐着自己,不许现在落泪。
        我强挤出苦苦的笑脸,问道:
    “爹…你说…我能变成蝴蝶吗…?”
    “如果可以…就能守在父亲的墓前了吧…”
    “傻丫头,回村子里去吧。”
        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耳畔传来一声渺远的鸡鸣…

【五服】文化

一生要强的父亲,我为你做些什么。。。。。。

一生要强的父亲,我为你做些什么。。。。。。

【五服】文化

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

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

【五服】文化

父亲爱如山,父亲。。。。。。

父亲爱如山,父亲。。。。。。

leaves_sun

想念

关了灯,独自静坐,对着父亲的遗相,眼泪瞬间滑落,一起并行了三十几年的父女情,就此了断!人生充满了无奈与痛苦!

关了灯,独自静坐,对着父亲的遗相,眼泪瞬间滑落,一起并行了三十几年的父女情,就此了断!人生充满了无奈与痛苦!

幻思系

【音乐】感动到落泪,长大之后才明白《老爸存在的理由》北京智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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