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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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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司_大殿下

第五十六章

星昭月实在没有想到万俟延居然敢闯进大营带走他!

他浑身无力,被禁锢在怀里,就这么骑着马被带出来了,好在星耀早有警觉,布下天罗地网。

“你父皇看你看的够紧啊!传闻是假的?”万俟延勒马停下,看着周围被水泄不通的士兵以及那边阴沉着脸的星耀。

星昭月道:“传闻不假,可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吗?”

哪个传闻,无非是星耀到底是不是真实宠他。

“可我今天一定要带你走。”万俟延道。

星昭月闭了闭眼,忍下一波痛楚,然后睁开眼睛看向星耀。

“万俟延,本以为还要和阑国再打几日,没想到你这么想提前结束!”星耀冷冷道。他现在脸上阴寒至极,若不是星昭月还在万俟延手上,他绝对下令把这个人射成筛子。

万俟延笑了笑...

星昭月实在没有想到万俟延居然敢闯进大营带走他!

他浑身无力,被禁锢在怀里,就这么骑着马被带出来了,好在星耀早有警觉,布下天罗地网。

“你父皇看你看的够紧啊!传闻是假的?”万俟延勒马停下,看着周围被水泄不通的士兵以及那边阴沉着脸的星耀。

星昭月道:“传闻不假,可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吗?”

哪个传闻,无非是星耀到底是不是真实宠他。

“可我今天一定要带你走。”万俟延道。

星昭月闭了闭眼,忍下一波痛楚,然后睁开眼睛看向星耀。

“万俟延,本以为还要和阑国再打几日,没想到你这么想提前结束!”星耀冷冷道。他现在脸上阴寒至极,若不是星昭月还在万俟延手上,他绝对下令把这个人射成筛子。

万俟延笑了笑,贴在星昭月耳边道:“你父皇好吓人啊!不过……我不怕。”

看着士兵渐渐逼近,他便将匕首横在星昭月脖颈上,两人同乘一匹马,他一手禁锢在星昭月腰间,星昭月只觉快被勒死,那手掌灼热透过衣服清晰的抵达腰侧,令他很不舒服。

“万俟延,你最好给我放手!”

“现在我放了你,得不偿失!”

“你不怕我掐死你!?”

“如果你有力气。”

“……”

万俟延逼着所有人后退,挟持太子,原以为能一骑绝尘,却见星耀拉满弦,他嘴角一扬,猛的将星昭月扯过对着那边。

星耀吓的立刻偏了方向!

“该死!”星耀扔了弓带人继续跟上。

万俟延有备而来,等出了大冥军营的界限,终于等来了人。

只是这时星昭隐也赶了来。

马背上颠簸半晌,星昭月已经一身冷汗,难受的眯着眼睛,雪引不会毒死人,但会渐渐让人失了内力。

可自他内力恢复便一直用内力控制着伤,此次又因动武牵动旧伤,没有内力压制便越发凶猛起来。

万俟延也没想到这一点,只急问:“你怎么了?”

星昭月手有些颤抖,抬眸道:“你……靠近来。”

星昭月满脸的汗,苍白着脸虚弱的喊他,他自然忘了防备,立马低头靠近。

低头那一瞬,似乎从星昭月眼中看见自己的模样,这实在有些异样……

“唔……你!”万俟延身体一震。

星昭月嘴角微微上扬:“你真喜欢我?竟然一点都不防备。”

说罢缓缓从万俟延腰间抽出血锋!

当年在大殿上星昭月差点拿血锋自杀 自那以后这把匕首一直在星耀那,此番出征才还给了他。他时刻带在身上,此时倒是有用。

万俟延笑了笑,不管腰间的伤,猛然扣住星昭月的后脑亲了下去。

“……”星昭月手腕被按住,一时根本无力反抗。

“皇上,小心!”

不知是誰喊了一声,万俟延才放开了他,星昭月手腕一得空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又是清脆的一声!

万俟延眼中终于冒出怒火,然他不及发火身下战马一个踉跄将他二人甩落地上,马也翻了,人也滚了几圈,险些滚下旁边的悬崖,腰间疼的要命,万俟延一时没搂紧让星昭月挣脱。

回神还要去抓星昭月却险些被猛然射在面前的箭断了手!

星昭月狼狈的躺在地上,星昭隐收了箭立刻下马过来抱起他:“哥,你受伤了吗?”

星昭月腰间白衣上鲜血淋漓,那是万俟延的血。

摇了摇头,任由弟弟将他扶起,却忽闻一股血腥味忍不住喷了一口血!

“哥!”

星昭隐一把抱着软倒的星昭月随着蹲了下来。

那边万俟延却是不死心,令人不顾一切也要将星昭月带走,星昭隐一时忘了防备,身后阑国士兵举刀便要砍下。

    “隐儿!”

星耀刚到便见这一幕,心下漏了一拍!

星昭隐抬头,连忙抱着星昭月滚了两圈才躲过,大冥兵力再强,如今被万俟延引到这峭壁之上也是施展不开的。

那是一方极小的石块突出,星昭隐一滚便更往崖边去了。

那石块撑不住几十人的重量,竟隐隐有些松动,星昭月没有昏迷过去,但也只是恍惚的保持清醒,石块松动间他手也一把抓住星昭隐的手臂:“隐儿……快走。”

“哥……”星昭隐低头,前后无路,星昭月又受伤,实在牵强。但他几乎立刻扶起星昭月便往后退。

星耀和萧力杀了崖边逼近的人才要过来,却见那石块已经松动。

“住手!”万俟延在那边喊道,他看星昭月身后的悬崖竟吓出一身冷汗,他并不想将人逼到那去。奈何伤势过重,连起身都难。

石块一塌,连着阑国几名截杀星昭隐的士兵也随着往下坠落。

“……”

被猛然摔在两兄弟之间的阑国士兵隔开,星昭隐险些被直接撞下悬崖,星耀飞扑过来时只来得及先抓最危险的,然,就那么一瞬,他错过了救原本离他最近的星昭月。

星昭月本就几近昏迷,脚下一塌根本没有任何本能自救。

星耀一把抓住他衣袂,还不及松懈便听一声撕裂的声音。

“月儿!”

“哥……”

见星昭月坠落,星耀一把将星昭隐推到崖边转身毫不犹豫的纵下!

“皇上!”萧力一把抓住星昭隐站稳才喊道。

……

悬崖底下是水,父子俩先后落入水中,这样的高度即便落水也无生还可能,但星耀到底是习武之人,落水前施展轻功便不至于摔死。

落水前他与星昭月距离不算太远,然只能用内力拖了那么一瞬。

深厚的冷潭,星耀拖起星昭月奋力游向岸边。

“月儿!月儿,醒醒!”他没见万俟延伤了星昭月,可被挟持开始他便发现了星昭月的不对劲,心下惶恐至极,连忙抱着人走到岸边。

手触及脉搏之后几乎是愣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知晓星昭月一直瞒着他,却不知真的到了这样的地步,崖底雾浓,温度低了许多,他只得抱着昏迷不醒的星昭月找到一处山洞,将星昭月放靠在石壁上才出去找了些干草和干树枝。

到底是多年习武打仗的人,就算没有火种也难不倒生火,他这么来回跑着找树枝,身上外袍早已干了,连忙换下星昭月衣服放在火边木架上。

黑色的外袍裹着星昭月,他脸色白的吓人,星耀环着他坐在火边,用手捂着他冰凉的双手。

星昭月身上没有外伤,那便全是曾经的内伤!

星耀克制自己冷静,缓缓将内力输给星昭月,除此之外,竟丝毫没有办法!

南司_大殿下

第四十九

回京路上很顺利,只是星昭月一直不露面,这些战士与星昭月隔着马车的隔板,总想看看太子的真容,平日也就偶尔见两眼。可那露的两眼,他们也不敢细看!

星昭隐是主帅,接风洗尘自然是接他,星昭月进了京直接回了东宫。星昭隐莫名心虚,心想怎么哄他去。

奈何主帅不能乱跑……他只能煎熬的等着结束。

岳峰行来的时候,星昭月正靠在软榻上小憩。

北玉引进了他,就轻轻退了出去。

“昭……殿下!”岳峰行躬身道。

星昭月睁开眼睛,缓缓直起身子:“来了,怎么样?”

“东西准备好了,要何时运进京?”岳峰行道。

“啊~,挺快的嘛?”星昭月笑道,似乎气色也好了很多。

岳峰行见他如此,皱眉道:“又生病了?”

星昭月...

回京路上很顺利,只是星昭月一直不露面,这些战士与星昭月隔着马车的隔板,总想看看太子的真容,平日也就偶尔见两眼。可那露的两眼,他们也不敢细看!

星昭隐是主帅,接风洗尘自然是接他,星昭月进了京直接回了东宫。星昭隐莫名心虚,心想怎么哄他去。

奈何主帅不能乱跑……他只能煎熬的等着结束。

岳峰行来的时候,星昭月正靠在软榻上小憩。

北玉引进了他,就轻轻退了出去。

“昭……殿下!”岳峰行躬身道。

星昭月睁开眼睛,缓缓直起身子:“来了,怎么样?”

“东西准备好了,要何时运进京?”岳峰行道。

“啊~,挺快的嘛?”星昭月笑道,似乎气色也好了很多。

岳峰行见他如此,皱眉道:“又生病了?”

星昭月不置可否,只道:“答应你的事情我没忘记。你去找隐儿吧!让他安排。”

岳峰行以为星昭月是生病了,所以让星昭隐去安排,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只聊了些在南齐都干了什么,看星昭月似乎疲惫了,他便退下了。

……

微凉的手背抵在额头时,星昭月才睁开了眼睛。

星耀面无表情的坐在榻边看他。

“父皇……,宴席还没散吧?!”星昭月起了身诧异道。

“是没散,但你这个太子都不出现,有何意义?”星耀道。

星昭月皱眉:“这不正常吗?六年空席,还未习惯?”

说罢也觉不妥,连忙又道:“儿臣本来打算这就过去……”

见星耀看了眼他身上的衣物……

这哪里是打算过去?分明是准备好要歇息了!

“父皇,舟车劳顿,儿臣也是累了……”星昭月试图转移话题。

“跟韩盈打了一架,畅快吗?”星耀凉凉道。

星昭月心底暗骂弟弟多嘴。

“他可什么都不敢说。”星耀又道。

那就是林毅了,这个人就是皇帝的狗,星昭月又想。

“林毅失职,你以为他敢说?”星耀又否定了他的想法?

“嗯?”星昭月抬眸,奇怪了,萧力不可能出卖他!

他却不知席间那些将领把他夸上天了,夸他武功卓绝,夸他英勇无畏……

是有些忧心,星耀脾气也不是个好的,要是真追究起来,……他身体不舒服,不一定扭得过,星昭月想。

“你母后以后就在宫里了。”星耀的话打断了星昭月心里那些小情绪,

星昭月疑惑的又看了看星耀,见他脸上似乎有些无奈。

鬼使神差道:“父皇,您爱过母后吗?”

他问便问了,以为这个答案不想听,然而问出口以后,居然还无比期待他回答,不回答都不行的那种。

星耀难得的顿了一下,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半晌才笑着揉上星昭月的脑袋:“当然是爱的。”

星昭月呆呆的望着,似乎没想到这个回答那么快,且有丝肉麻!

“老大不小了,什么事情该问不该问你都不知了吗?”星耀笑道。

星昭月这才有些窘迫,这确实不该问。

多尴尬啊。

……

星昭月还在窘迫中没回神,星耀已经踏出内殿,回头说了一句:“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凡事要学会忍耐,生病了受苦的是你自己,若有下次,你也不想这么大还被揪来打吧!?”

星昭月脸微烫,上次被揪来打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还自己讨了一杖!

且不说什么,星耀知他最好面子,万一被弟弟知道……

“在想什么?”星昭隐的脸忽然凑近。

硬是吓的星昭月一个激灵!

“是不是还没用膳?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星昭隐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帕,缓缓打开,里面躺着几块金灿灿的酥饼。

星昭月摇了摇头。

星昭隐急了:“这可是我大老远跑出宫去买的!”

“我让你买的吗?”星昭月不识好歹道。

星昭隐撇撇嘴,将锦帕放在案上:“父皇怎么没教训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星昭月回头看去,星昭隐早已溜之大吉。

鼻尖能闻见案上酥饼的香味,他起身,脚丫子踏在毯子上,雪白的脚背青筋能看清。

伸手拿起金灿灿的酥饼,咬了一口。

心道:“不难吃。”

五十五章

修整了半年,星昭月才觉得好了许多,在南齐时揍完弟弟以后借口生气躲在房间里,不出马车,其实是身体受不住折腾了,离魄给的药吃了几颗才熬到京都。

习武之人不动武,比生病还要难受。

可星昭月这半年却仔细的没有再动武。

那生病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

“哥哥,你要亲自去九朝山?”星昭隐还是从前那个样子,进东宫如进自家院!

星昭月端坐于上座手中捧着茶。见他进来才放心茶盏道:“是啊,我亲自去看一趟。若是不满意,还可回炉再造。”

星昭隐走过去坐在他身侧:“我去不可以吗?你刚刚恢复……”

这话星昭月一点都不想听,侧头道:“我已经好了。”

“……”:星昭隐:“这样,我陪你去。”

“不必了,你留在宫里,辅助父皇吧。”星昭月道。

原本留下来辅助星耀的人该是他的。所以星昭隐依然不放弃:“留在宫里,父皇也不会真让你做什么,你非得跑去九朝山做什么?舟车劳顿,你身子受得了吗?”

星昭月皱眉,凉凉道:“隐儿,你最近胆子越发大了,没大没小!这是跟哥哥说话的语气吗?”

“呃……不至于吧!”星昭隐莫名的挠头,怎么感觉哥哥要算账?

“不必再提了。父皇说休整两年再开战,可我觉得没必要。一年就够了,这批武器我亲自去看。你留下来。”

……

……

九朝山不远,来回也就一月路程,半月后,星昭月带着满意的东西返回帝都。

林林总总十几大箱。

这还只是一批,回去才能派人来接更多的。

星昭月坐在马背上,大有招摇过市的模样,九朝山回京的路繁华,百姓指指点点,心想里头都装了什么金银珠宝。

又看队伍浩大!为首的公子哥还好看的不像话!

连同运送的士兵此时都是常人打扮,否则更容易让百姓误会。

天色已晚,在镇子上找了客栈歇息。

这次星昭月任是带着萧力。

“殿下,明日要启程吗?”没敢直接说休息两日,但他担忧星昭月这般连日奔波受不了。

星昭月不在意的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都累了吧!明日再此休整一日。后日在出发也不迟。”

萧力当即答是。

星昭月住的天字一号房靠近院落,月华微冷,一袭白色里衣,就这般站在窗口赏月,外面有侍卫把守

庭院里便静了。

只是太静谧,反倒觉着有猫腻!

烛火摇曳,星昭月负手而立,眼睛微眯。

猛然间,烛火更加摇曳起来,甚至灭了几盏。

一人踏月华而至,剑光闪闪。黑衣凛厉,星昭月手未动,依然保持负手而立的姿势。然剑尖至眉间时却停了。

只发丝飞扬,身后烛火彻底熄了。

黑衣人剑眉一挑,旋身撤剑一脚蹬上窗口直接跃了进来。

二人隔的极近,明明剑拔弩张,却又都没有动作。

“长大了。”

许久,一声叹息传来。

仿佛石化了几瞬,尾音未完,星昭月已抬手一巴掌扇去。

那人躲开啧道:“还是这么爆脾气!”

随即点燃旁边烛火,嚣张的脸便清晰起来。

那人抬眸看星昭月,眼中似有微光闪烁。

星昭月本已打算睡觉,如今来了个不速之客,也不及加件衣裳,宽大的月白长袍就这么随意穿着……

“你找死!?”冷冷的声音。

与六年前稍微相似,只是沉稳了许多。但越发好看了,只是偏瘦了些……万俟延如是想着。

“……”想说你还是别动武,但没来得及,那飘逸的身影已经到了跟前,烛火堪堪躲过一劫……

“昭月,我是找你叙旧的!”

“没旧可叙!”

“你为何总想打我脸?”万俟延躲,星昭月攻。

“看不惯!”

“好歹我也是你……”

“你算什么东西?”

两人一攻一躲,桌椅翻了一地。

哐当!一声,萧力破门而入:“殿下!属下来迟。”

星昭月一袖扫过,万俟延被逼到门口,刚好与萧力对上。

“又是你!”万俟延道。

萧力挑眉心道:“这刺客还是熟人?”

南司_大殿下

第四十八章

介于星昭隐的不满,星昭月特意去见了韩盈,看要怎么处置。

韩盈却说要转身投靠大冥

韩盈被带进来时,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还没回神,

“你现在进宫,杀尽南齐皇室,再取齐皇首级来,便是撩表诚意。”星昭月不急不缓的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就算你肯放过我,冥皇也不一定愿意放我。”韩盈哼道。

星昭月低笑两声,才轻轻靠近韩盈道:“我以大冥太子的名义,向你保证。”

韩盈瞳孔放大,看着星昭月像看鬼一样,半晌才道:“难怪……原来如此……”原来竟是星昭月,他从震惊到了然,也不过几瞬。看了眼星昭隐,又看了眼眼前的星昭月,他似发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

星昭月浅笑:“如此,你可放心?”

韩盈仔细的看着星昭月...

介于星昭隐的不满,星昭月特意去见了韩盈,看要怎么处置。

韩盈却说要转身投靠大冥

韩盈被带进来时,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还没回神,

“你现在进宫,杀尽南齐皇室,再取齐皇首级来,便是撩表诚意。”星昭月不急不缓的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就算你肯放过我,冥皇也不一定愿意放我。”韩盈哼道。

星昭月低笑两声,才轻轻靠近韩盈道:“我以大冥太子的名义,向你保证。”

韩盈瞳孔放大,看着星昭月像看鬼一样,半晌才道:“难怪……原来如此……”原来竟是星昭月,他从震惊到了然,也不过几瞬。看了眼星昭隐,又看了眼眼前的星昭月,他似发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

星昭月浅笑:“如此,你可放心?”

韩盈仔细的看着星昭月,忽然哈哈大笑:“那韩某这就进宫,血洗皇宫,撩表诚意。若殿下不放心,……”,韩盈残忍的笑笑:“还可屠一城,让殿下看看诚意。”

“哦?韩将军果然豪爽,只是这皇城万人,你要尽数屠戮?”星昭月懒懒的靠回座上,这提议他并不觉得过分。

韩盈道:“有何不可?”

星昭月眼中似有精光,邪笑道:“那本宫等你好消息!”

星昭隐猛然抬头看去,星昭月此刻依然笑着,只是那笑,与平日不一样,隐隐有些嗜血……

“哥……”

“来人,送韩将军进宫!”星昭月出口打断他的话。

……

“你真要他屠戮皇城百姓?”星昭隐不可思议道,他以为哥哥有别的计谋,可韩盈真的杀进城了。

“我没有说让他屠城。”星昭月凉凉道。

“可你默认了。”星昭隐有些激动,说话不由提音。

星昭月这才看向他,疑惑道:“有何不可?南齐百姓死活干我何事?”

这话让林毅也有丝不可思议,心想这兄弟俩这次是闹大了……

“莫不是忘了,我以前也没那么善良的。何况,是你让来处置他的,你要听我的,不是吗?”星昭月道。

星昭隐被堵的无话可说,那股火似乎更是冒大发了。

转身蹭蹭的出去了。

林毅尴尬道:“殿下,那个……您不会真让韩盈……”

星昭月阴沉着脸:“是!”

韩盈果然是个疯子,进宫毫不犹豫的杀了昔日的君主,还真想提着人头来见星昭月。

星昭隐看着满城战后的惨状,这些是无法避免的,可屠城……

骑着马四处走过,他怕韩盈真的屠城。

“哥!呜呜……”前面有个四五岁的孩子,满脸灰,正警惕的看着他,怀中护着一个小孩,方才是那小孩的哭声。

星昭隐眉头微皱,那孩子的哭声让他动容,一声声喊着哥哥,而他的哥哥,死死将他护在身后。

星昭隐猛然回神,调转马头回了驿站。

星昭月还坐在那里,看样子是喝了好几杯茶了。见他回来,冲他笑了笑,星昭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隐儿,过来。”星昭月道。

星昭隐眼皮跳了跳。

星昭月笑的温柔:“你去哪里了?”

星昭隐不敢说他怕韩盈真的屠城。

走进去才发现星昭月面前的矮桌上有一把戒尺!

这东西他好几年没见过了!

“你说我不管你了,今天我打算……管管你。”星昭月的道。

星昭隐嘴角扯了扯,半晌才道:“不必了。你用什么理由……”

“哥哥打弟弟哪里需要理由?以前我觉着无聊了,不也打你玩吗?”星昭月抬眸看他,疑惑道。

星昭隐转身便要走。

“你可以试试。”星昭月手撑着脑袋,凉凉道。

星昭隐走也不是,回头也不是,最后把心一横,心想哥哥难道还真能打他不成!

转身到星昭月面前站定,看着他。

星昭月偏着头道:“给你挑,要跪着还是趴着……嗯?”

星昭隐充耳不闻,刚想坐下就被星昭月一把揪住。

“你还真要打啊!?”星昭隐奇道。

“你以为我在吓唬你?”星昭月挑眉。

星昭隐躲了躲,没能躲开,心中也有丝愧疚,他方才竟然真的以为哥哥要韩盈去屠城,他是傻了不成?

愧疚感让他不知不觉跪在星昭月脚边。

“啪!”

星昭隐背上挨了一记戒尺。

“跪止!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星昭月道。

星昭隐震惊的抬眸,哥哥竟然下这么重手?他背上火辣辣的疼,原以为只是开玩笑……

“上衣褪了!”星昭月再次凉凉道。

星昭隐一愣,喃喃道:“别得寸进尺……”

“什么?”星昭月弯腰,他是真没听清楚,寻思着怎么打,没注意听。

星昭隐干笑两声:“穿着吧!你手劲大,隔衣也疼……”

星昭月嘴角勾了勾:“害羞啊?那我不打这,打这怎么样?”手中戒尺往下指了指。

星昭隐一个激灵连忙脱了衣服裸露了后背。

被打了两下星昭隐就跪不住了。不知道哥哥为何下那么重的手。

“干什么?你不挪我还可以打不同的地方,你一动……我这就偏了。”星昭月拿戒尺戳了戳弟弟的脑袋。

星昭隐哪里肯听?他一抬手就开始躲。

星昭月也不恼,伸一手按着星昭隐的肩膀不让他动。

“啪!”

星昭隐咬了咬牙。

“啪!”

再咬了咬牙。

啪!

“够了!”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倒不是疼的不能忍,只是觉得太没脸了!

星昭月昂首,等着他下一句。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也没大我多少。”星昭隐回头看他。眼睛有些躲闪。

“我可以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你必须明白我说什么,如果问我为什么,那可能是因为我比你早出生吧,大人一般都是这样的。”

就在这一刻,突然寂静。

“呵呵,还记得这句话吧?”星昭月丢掉戒尺蹲了下来与弟弟平视。

星昭隐脸上有些精彩,这是哥哥小时候教育自己说最多的话,也是最没有人权的一句话。他每每听到都火冒三丈,奈何,一会儿功夫就会被星昭月泼灭。

“哥……”星昭隐皱眉。

星昭月笑了笑,干脆坐在地上,说道:“这一路上你就跟我犟,没想到是因为这种事情……”

星昭隐在他背后以最快的速度把戒尺撸过来藏在身后。

还一边嗯着回答哥哥。

“不过我也不……”星昭月回头的一瞬间,星昭隐迅速点了他的穴道。

星昭月:“?!?”

星昭隐脸上有丝得意,站起身拿着戒尺掂了掂!

“你干什么?”星昭月皱眉道,倒还没有生气。

“哥哥,我刚刚忽然想通了,我们明明是同样的年纪,你就比我早出生那么一会儿,那些年你已经把早出生那点全用完了,现在起……”

“现在起我叫你哥哥?”星昭月打断道。

星昭隐被堵了那么一会儿,

随后又道:“那倒不用!”

“只是我有错你可以打我罚我,那你犯错了呢?”

“我犯什么错了?”这会儿星昭月脸上有些好看了,表情根本不受控制。

星昭隐忽然严肃道:“那天你跟韩盈动武。”

星昭月有点不耐烦,这是给他算账吗?反了这是。

“我代父皇教训你还是可以的。他说过你不可以动武。”星昭隐又道。

星昭月撇嘴不在意道:“你试试看。”

星昭隐学着他方才的动作,拿戒尺戳了戳他后背:“哥哥,我怕把你打坏,这就不打了,……”随即往下道:“打这吧!”

“星昭隐!”

开玩笑,他星昭月连皇帝都不敢这么打他!

星昭隐被吼,吓了一跳!

心想这要是真动手打,解了穴道自己怕是要被打死!

……

……

星昭隐郁闷的坐在门口,人没打成不说,反倒差点自己又挨打!

他这是干什么啊!干什么非得招惹哥哥……

星昭月三天不理弟弟,把自己关在门里不知在干些什么。

星昭隐只好整顿大军,战胜了,也该回京了。

韩盈好胜,可也怕死,从前只是南齐的将军,可南齐君主不作为,他便更是无法无天的挥霍,如今莫名的乖下来,还诚意投降,看在他并没有屠城的份上,星昭隐也对他放松了些。

知晓这人的心性如何,控制起来就容易了。

……

回京途中。

星昭隐骑着马一会儿在马车前头,一会儿在后头,可那马车的帘帐似乎风都吹不起来!

哥哥生气了?

生气那么多天?

喃喃道:“明明被打的人是我好不好?”

忽然侧面的小帘拉开,星昭月的脸出现在那。

星昭隐:“……哥?”

星昭月看起来只是气色不太好,但明显没有怒意。

“再行快些吧!这样何时才能抵达京都。”星昭月平静道,说罢不等星昭隐回话帘帐就放下了。

南司_大殿下

第四十七章

星昭月只觉浑身忽冷忽热,意识模糊间终于感受到周围的躁动,当是到对岸了吧!

这样想着,便打起精神睁开眼睛看了看,猛然的黑暗袭来,然后感受到身上的暖意,

“哥哥,你吓死我了。”星昭隐的声音响起。

星昭月再次睁开眼睛,便见弟弟满脸担忧的站在眼前,方才是替他裹了件大氅。

“你有没有受伤?你是不是和韩盈动了手?不是让你不要动武的吗?你干嘛非得把我先派过来?”星昭隐一连串的问砸在星昭月头上。

他现在有点头疼,借着力起身,被扶上岸才道:“速战速决吧!韩盈在对岸,但他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办法过来”

星昭隐黑着脸,见哥哥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没有下令去继续攻城。

“嗯?隐儿?”星昭月挑眉。

气氛微妙,...

星昭月只觉浑身忽冷忽热,意识模糊间终于感受到周围的躁动,当是到对岸了吧!

这样想着,便打起精神睁开眼睛看了看,猛然的黑暗袭来,然后感受到身上的暖意,

“哥哥,你吓死我了。”星昭隐的声音响起。

星昭月再次睁开眼睛,便见弟弟满脸担忧的站在眼前,方才是替他裹了件大氅。

“你有没有受伤?你是不是和韩盈动了手?不是让你不要动武的吗?你干嘛非得把我先派过来?”星昭隐一连串的问砸在星昭月头上。

他现在有点头疼,借着力起身,被扶上岸才道:“速战速决吧!韩盈在对岸,但他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办法过来”

星昭隐黑着脸,见哥哥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没有下令去继续攻城。

“嗯?隐儿?”星昭月挑眉。

气氛微妙,林毅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

星昭隐伸手一把抓住星昭月的手腕:“先去把衣服换了。”

韩盈那边没有船只过来的迹象,大概不会走水路,星昭月终是不语,知道弟弟担心自己,便也跟着他去了。

去了个驿站,星昭隐一股脑扯了星昭月身上的湿衣把人塞被子里裹好。

星昭月:“……不是说换衣服吗?”

星昭隐转身吩咐人备了热水。

“自己身体怎么样不清楚吗?你最近不能动武,还非要逞强!”星昭隐拿出纸笔刷刷写下几笔递给小二道:“去把这些药材抓来,直接送来给我就行,不必煎。”

小二接过星昭隐手中的银子和方子,小跑着出去了。

星昭月只露个脑袋偏着头看弟弟:“你什么时候学的?”

星昭隐的气还没消,所以他没回答问题。

星昭月啧了声,倒在床上道:“弟弟长大了,都不听话了。还敢凶哥哥……”

外面有些躁动,但百姓的生活不受影响,只是有些战战兢兢,星昭隐推开窗看了看,回头道:“南齐只有韩盈这张牌,你实在没必要一个人去对付他。”

星昭月看着窗边的弟弟,冷着一张脸,他似乎从第一天就很不高兴。但他不知为什么。

“你发热了。”星昭隐过来,手背沾了沾星昭月的额头。

星昭月点头。

“客官,热水好了。”

星昭隐听到这话,才起身。

又把星昭月扒光塞在热水里眉头才松了些。

星昭月全程有些懵,星昭隐那股莫名奇妙的火气似乎越发大了,惹得他也越发烦躁。无处泄火般憋着气。

南齐皇城不堪一击,萧力都能攻下,星昭隐亲自煎了药给星昭月,待他喝完才道:“即便攻了皇城,也依然有不可避免的一战,那么多人在,你就不必动手了。我是管不住你,等回京我可以告诉父皇!”

星昭月靠在床头,听他这么一讲,噗嗤的笑出声:“那我昨日的事情,你也打算去告状?”

星昭隐撇过头:“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星昭月侧身,手支着脑袋挠有兴趣的看着弟弟。

许是被他盯的不舒服,星昭隐猛的起身,开门出去了。

站在客栈楼上,看着辽河对岸,想着韩盈会从哪里来,不知埋伏的是否准确。

“你也休息一下吧!”

身后,星昭月披着大氅,站在门口看他。

星昭隐回头看他一眼,无奈之余又有些生气:“你好好躺着吧!我没事。”

星昭月抱着手臂,无动于衷,就靠在门口看他。

星昭隐终于妥协,只觉自己真是憋屈,莫名无处撒气,蹭蹭的进了屋子。

星昭月这才回头也进了屋子。

……

韩盈居然第二日才到。

彼时皇城已被萧力控制。

星昭隐派人埋伏确实起了作用,韩盈来时怒气冲冲,也损了不少兵力。

“星昭隐,有本事我们再打一架!”

城楼上,星昭隐回头看了眼星昭月,星昭月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见弟弟看他,无辜的回望过去。

“皇城都被我控制了,你还不投降?”星昭隐看着底下的韩盈,淡淡道。

韩盈呸了一口:“皇城被控制关我什么事?老子依然能打死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屁娃娃!”

“……”星昭隐有些好奇星昭月是怎么把韩盈惹成这样?

“不在乎皇城?南齐皇都在我手里,你再不投降又有何用?”星昭隐问

韩盈嗤笑:“怎么?你不敢和我打?昨晚不是很嚣张吗?阴险小人只能在夜里打架?”

于是 星昭隐听到身后的哥哥啧了一声!

第五十一章

韩盈啐了一口,撩起袖子恨不得此刻就飞上来和星昭隐干架。

星昭隐面无表情,也不打算和他对骂,只等着萧力。

……

“你若不投降……,可以,我有千万种方法教你投降。”星昭月起身,拉过星昭隐往后,自己站在韩盈能看得见的地方。

他此时穿着白袍,韩盈愣了一下,嗤道:“换衣服挺快!怎么?想让你的血把这件白衣染红?”

身后的星昭隐是一身黑衣。

韩盈显然没发现这两人不同。

“下来,我们单挑!”韩盈似乎对单挑这个词上瘾!

身后星昭隐低声道:“哥哥,我也许久没练了。”言外之意是想打。星昭月在心里估了估对方的实力和弟弟的实力,觉得旗鼓相当,便点头应允了。

星昭隐一袭黑衣出现在城门口时,韩盈嗤了声:“无聊!”

星昭隐向来是隐忍的,如今哥哥在楼上看着,心中有丝异样,城楼上弓箭手支着,韩盈也不敢让属下轻举妄动,何况 他是真的想和星昭隐打一架。

什么狗屁国家他根本不放眼里。

星昭隐用的是剑,惯有的狠厉与柔韧与星昭月如出一辙。

韩盈眼中放光撂起长枪迎了上去,。

此刻他们打了起来,根本无心看城楼上星昭月正观赏着这场战。星昭隐没怎么遇上过对手,平日从未全力以赴,如今试了试韩盈的低,终是认真起来。

他知道有一道目光跟着他。

就像小时候他在练功时哥哥在旁边看着他一样,很小的时候会不服,明明同样大,凭什么自己被管着。

然,每次这问题一问出来的后果就是被狠狠收拾一顿,他打不过哥哥,武功不如哥哥,功课不如哥哥,去太学院还会被欺负要哥哥来出头,渐渐的成为了依赖,他忘记了哥哥和自己同岁,理所应当在他面前撒泼打滚。

仿佛哥哥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如今,亦是。

“哼,你还有心思想旁的事?”韩盈怒道,这不是看不起他吗?

说罢飞身离开马背,长枪直指星昭隐头顶。

星昭隐确实没有全神贯注,他刚刚在回忆小时候的事情。

转眼间长枪已至,他猛然倒下挥剑抵挡。

城楼上星昭月啧了一声。眉头微皱,不知是恼谁。

星昭隐似乎听见了这一声啧,猛然回神,一脚抬起踹开长枪,这一下两人都落了地,长枪自然占优势,星昭隐根本攻不到韩盈。

按理说这是不公平的,但战场不分公平与否,胜负才是王道。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许久,依然不分胜负,韩盈耐心耗尽,只想立马取胜,这才让星昭隐有了攻击的机会。

当韩盈单膝跪地,剑搭在喉咙前时,他还不服输:“磨磨唧唧,打个架都跟娘们一样拉拉扯扯,星昭隐,你也太差劲了!”

身后几万士兵与城楼上弓箭手对峙。

城门大开,林毅领头出来。

“投降吧!”星昭隐道。

韩盈呸道:“老子不知道投降二字怎么写!”说罢蹭着剑就起身,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嘿,你今天不投降也得投降。”林毅笑道。

“将……将军!”身后有人喊道。

韩盈回头,见后面黑压压一片大冥士兵,为首的是萧力。

韩盈猛的回头,林毅身后城门虚掩,城里人头黑压压一片,不知还有多少人,根本是前后夹击。

“你使诈!?”韩盈转身吼道。

星昭隐撇撇嘴:“这是打仗,又不是江湖正派比武。”

……

韩盈心高气傲,自然不会投降,还是拼命赌了一把,结果可想而知,他手下的人不是铜墙铁壁。

……

……

驿站中,星昭隐有些高兴,面上也不掩饰,直接问道:“哥哥,这个韩盈该怎么处置?”

星昭月摇了摇头:“你看着办就是,”

“父皇让你来,你没什么要说的?”言外之意便是你什么都不安排吗?星昭隐瞬间把方才的高兴从脸上褪的干干净净。

“你是主帅,你确定便可,何必问我。”星昭月喝了口茶,平静道。

星昭隐这次真的有些生气了,手握的咔咔响。

然,他哥却充耳不闻。

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才隐忍道:“是不是那五年我们没有在一起,现在怎么也回不到过去了?”

星昭月手顿了顿,疑惑的看着弟弟。

“哥哥,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了。不要放任我什么都让我做决定。”

“是因为我们五年时间没有像以前一样,所以回不到过去了吗?”

“你是哥哥,我听你的。你不要听我的……,你自己说比我早出生我就得什么都听你的。”星昭隐委屈道。

星昭月震惊不已,他一直想不通弟弟在别扭什么,没想到他竟然是因为这个?

一个放权,一个却只想依附。

星昭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来的,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把茶杯放下,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弟弟面前。

“你这些天别扭,就是因为这个?”问道。

星昭隐不答,低着头。

“因为我不给你任何建议?”星昭月问道。

星昭隐不语,只倔强的低着头。

星昭月哭笑不得,但又有些生气。

“你想怎么样?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我事事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吗?”

南司_大殿下

第四十六章

星昭月笑了起来,旋旋手腕,极其讨打的道:“虽然你还不配跟我打架,但是嘛……我需要快点解决事情。”

他许久没认真打过架,还真有些怀念,在宫里放不开手脚,在这里,总能酣畅淋漓的打一架吧!

林毅过来道:“你还真不配跟我家殿下打架。”开什么玩笑,他还没死,就别想让星昭月动武。

星昭月接过林毅手中的剑,看了眼韩盈手中的长矛,举剑迎了上去。

林毅心提到嗓子眼,他只知星耀说过不要让星昭月动武,万一有点什么事?岂不是林家也得玩完?

但三名暗卫需要引爆桥整座桥,赶来的士兵越来越多,林毅只好去桥前端拦人。

其中一名暗卫飞身过来,却无法阻隔星昭月与韩盈:“殿下,快走!”

星昭月会意,借着韩盈打来的一掌...

星昭月笑了起来,旋旋手腕,极其讨打的道:“虽然你还不配跟我打架,但是嘛……我需要快点解决事情。”

他许久没认真打过架,还真有些怀念,在宫里放不开手脚,在这里,总能酣畅淋漓的打一架吧!

林毅过来道:“你还真不配跟我家殿下打架。”开什么玩笑,他还没死,就别想让星昭月动武。

星昭月接过林毅手中的剑,看了眼韩盈手中的长矛,举剑迎了上去。

林毅心提到嗓子眼,他只知星耀说过不要让星昭月动武,万一有点什么事?岂不是林家也得玩完?

但三名暗卫需要引爆桥整座桥,赶来的士兵越来越多,林毅只好去桥前端拦人。

其中一名暗卫飞身过来,却无法阻隔星昭月与韩盈:“殿下,快走!”

星昭月会意,借着韩盈打来的一掌飞身退至桥上。

刚想转身,那韩盈又紧追上来,韩盈越过林毅与那名暗卫,径直飞到桥上:“阴险狡诈!你以为你跑得了?”

韩盈左手拎着弩,举着向桥下的两名暗卫,还不及放弩,手腕便被踹的生疼,他总是忽略星昭月的身手,看他单薄,便下意识单手去接招,结果吃了几次亏。

气的将弩对准星昭月狠放三支!

两人隔的近,星昭月站在桥墩上,见三支箭已至眼前猛的向后倒去,辽河上黑暗寂静,韩盈一手持弩一手持枪(抱歉,前面搞错了,他的武器是长枪。)警惕的看向桥下。

黑暗的桥底忽然有股杀气冲上,一支箭冲天而起,韩盈猛的躲开,那箭依然直擦着他的眉心向上飞去。还不及反应又猛然抬枪去挡箭。

星昭月从桥底飞起,手一挥,两支箭从衣袖间飞出,丝毫不比方才射出的力道弱。

韩盈抬枪去挡,连退两步退到边缘才挡下。

星昭月一袭玄衣,隐在夜色中若是隐了脸,确实能融为一体,他方才隐在桥下,韩盈没看见他。

“武功不错!”韩盈丢了弩,看向星昭月。

“过奖,韩将军也不差。能连避我三支箭。”星昭月极其优雅的坐在桥墩上。

韩盈嘴角微抽,他眉心被箭蹭破了皮,此刻是红的。

十万兵力将至,星昭月不想与他废话,与暗卫使眼色,不顾一切先炸桥。

韩盈纠缠住他:“你会一同被炸死!”

星昭月避开一枪,欣长的身形在桥墩上来回,始终拦着韩盈不让他接近桥中央。

“我若被炸死,你也逃不掉。”星昭月道。

韩盈道:“哼,难道你们五个人能抵挡十万人?”

星昭月向后退了一步:“当然!”

林毅手中扔出一枚小雷,先震开桥边的士兵,几步跃到星昭月身侧。

“!”星昭月抬手示意,三名暗卫点头,手中吹起火苗,星昭月接过,对着韩盈道:“韩将军,我们在皇城等你吧!”

韩盈怒喝一声:“星昭隐,你的命留下!”

星昭月扔开火折子,桥面上便有炮引,一旦火折子落地,这桥便会炸断。

林毅忙伸手去抓星昭月手腕,却被长枪划开一道口子。

见韩盈猛扑过来一手按住星昭月肩膀,林毅张口便骂了句:“操!”

……

……

凉城已被悄然控制,星昭隐正返回河边,猛然听碰的一声,辽河上火光漫天,烟花在夜色中炸开。

凉城百姓偷偷从窗户探出脑袋,纷纷道:“谁搞这么大动静啊!”

星昭隐愣了短短一瞬,拔腿就往河边跑。

“殿下!”几个随行的将领见他跑,也立刻追了上来。

星昭隐跑到桥边,那桥已经只剩一点残石墩,凉城与西幽关已是隔河相望,他能看见那边十万士兵点着火把站在河畔,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嘴里正骂着什么!

“太子呢?太子过来了没有?”星昭隐抓住桥边的守卫问道。

守卫不敢讲话,低着头不语。

“问你话呢?太子过来没有?”星昭隐暴喝道。

“没没……没有!”守卫吓的腿软,险些没站稳。

“哥……”星昭隐推开守卫便往河里冲去。

被追过来的萧力一把抱住:“殿下,您冷静点!太子殿下不会有事的,他怎么可能这点都算不到?”

……

而此刻,辽河中,星昭月浑身湿透,整个人紧紧搂着林毅,烟花渐渐落下,整座桥已经沉入水底。

“殿下!您快勒死属下了。”林毅艰难的道。

星昭月充耳不闻,只道:“好冷,那边有几块浮木,快游过去!”

林毅带着星昭月朝那几块浮木游去。

半晌两人才堪堪爬上浮木,原来是一条比较破旧的小船,应当是暗卫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星昭月仰躺在船上,看漫天烟火,嘴角微扬。

林毅从胸口将那白袍揪了出来,尴尬的拧了拧水:“冷也没办法了,全湿了。”

星昭月道:“这离河岸也不是很远,看能不能划过去。”

“我们可以喊一嗓子,让殿下来接应!”林毅道。

星昭月叹气:“你是猪吗?喊一嗓子叫韩盈来给我们射成筛子?”

“哦,那殿下一起帮忙,我们划过去。”林毅说罢用手在水中划了划,还真有点用。

星昭月用手枕着头看着天空道:“我头晕,起不来。”

林毅也不跟他计较,他只是想看星昭月能不能起身,如今看来,是起不了了,那他得快点划到对岸……

“殿下怎么想到放烟花?”林毅问道。

星昭月微眯着眼:“大冥的第一战,动静当然要搞大些……”

“过不了几日殿下的大名又要传遍天下了吧。”林毅道。

“咳咳……是啊,真是……本宫也想低调……”星昭月声音渐渐弱了些。

林毅回头看了眼他,然后又看向那只能看见微弱灯光的凉城喃喃道:“小殿下,你们是双生子,你应该会有感应吧!”

南司_大殿下

第四十三章

云戈只是一个小国,或者可以称之为部落。

“云戈虽只是小部落,但背后定与南齐有渊源,既然大冥先出了兵,接下来的硬战必然没有理由再躲。”

“隐儿……,万事小心,切记不可轻敌。”宫门前,星昭月嘱咐道。

星昭隐一身戎装,英气十足,星昭月稍微单薄了些,但在玄色的太子华服下,尽显威严,云戈一行只带十万兵马,萧力已经在城外等候,只几个将领与星昭隐在宫门前。

“放心吧!三天就能拿下。”星昭隐道,自信不已。

星昭月轻笑出声:“好。等你的好消息。”

喝下酒,星昭隐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眼星昭月,然后转身驱马离去。

“隐儿就不必担心了,倒是你,六年不在朝中,真要上战场,朕还真不放心。”星耀负手站在后面。...

云戈只是一个小国,或者可以称之为部落。

“云戈虽只是小部落,但背后定与南齐有渊源,既然大冥先出了兵,接下来的硬战必然没有理由再躲。”

“隐儿……,万事小心,切记不可轻敌。”宫门前,星昭月嘱咐道。

星昭隐一身戎装,英气十足,星昭月稍微单薄了些,但在玄色的太子华服下,尽显威严,云戈一行只带十万兵马,萧力已经在城外等候,只几个将领与星昭隐在宫门前。

“放心吧!三天就能拿下。”星昭隐道,自信不已。

星昭月轻笑出声:“好。等你的好消息。”

喝下酒,星昭隐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眼星昭月,然后转身驱马离去。

“隐儿就不必担心了,倒是你,六年不在朝中,真要上战场,朕还真不放心。”星耀负手站在后面。

星昭月哼了声:“六年不在朝中,这点小事也难不倒我。”

“这几年父皇一直在准备?”星昭月没到父皇的回答,便回头问道。

星耀点了点头:“你不是说不谈和吗?不谈和除了一统天下,还有别的路吗?”

星昭月一时语塞……

他幼时的话,也能当真?年少轻狂,倒也有七分认真。

心里莫名有些高兴。

“上次遇袭,定与南齐脱不了干系,现只出十万大军,南齐定有动静,届时你带人与隐儿汇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星耀又道。云戈不受背后南齐指使,哪里敢来触他的须!

星昭月惊喜的看向星耀,原以为他不会同意,没想到……

“你刚回朝,众臣怕你,是因为有朕护着你,所以还需要重新树立威严。别胡思乱想!”星耀又补充道。

“儿臣明白,朝中也有许多新面孔,那些人……”

“随意你怎么安排,那些年轻人,多半是一直仰慕着你。他们会是你的利刃。”星耀心情似乎不错,嘴角微扬。

许是把儿子教的太优秀的自豪,使他流露出与平日不一样的表情。

星昭月也弯了眼角。

林毅只送大军出城便回来了。

星昭月坐在案后将纸卷起递给他道:“替我送到九朝山庄,给他们庄主……,嗯 给少主吧!”想起岳庄主不是那么靠谱,星昭月改了主意。

林毅接过纸卷感叹道:“殿下认识的人不少啊!还个个来头不小。”

星昭月笑道:“我认识,你不也认识了?”

“是是是,沾殿下的光。”

天有不测风云……

林毅前脚刚走,千秋堡父子俩就出现在了京城……

“那家伙真是,认回爹就忘了是我苦苦把他从皇陵里挖出来的。”岳散混背着手看着眼前的宫墙。

岳峰行跟在他身后:“人家又没让您去挖!”

岳散涽摇摇头,苍白的诡异的脸上一幅痛心疾首:“天家的人一个个薄情寡义,全是一个德行。”

岳峰行无奈摇头,当初他爹大晚上匆匆抱着一身华服且容貌惊人的星昭月回到九朝山,他惊呆了,以为是哪里抢来的小公子。他思前想后也没发觉他爹有这方面的癖好!

岳散涽告诉他星昭月是他的私生子,在家里不受待见被虐待至此,他居然还特么信了,看着几乎死了的星昭月,手腕脚腕缠着白布,筋脉尽断又被一剑诛心!他心疼的不得了,心里信了七八分他爹的谎言,把昏迷中的星昭月当弟弟呵护着!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真是单纯,那一身华服难道看不出来不是普通人吗?

于是在得知星昭月身份时,他简直呆若木鸡,心想不靠谱的爹难道跟大冥皇帝有一腿?

过了半晌才想起这不可能有私生子!才否定了这个猜测,断定星昭月只是运气差点被岳散涽遇上……

岳散涽亮出令牌,等宫门前侍卫回去通报!

“我们去歇歇,到时候直接去忘春楼找。”留下一句话便带着儿子去了忘春楼。

傍晚时分,果然有人亲自来请,竟是苏公公,请进皇宫偏殿,直到星耀出现,岳峰行都不敢想他爹居然那么大面子!

四十四章

星耀一脸森然的出现,岳峰行都懵了,难道这两人之间有仇?

“你来做什么?”星耀冷冷的声音响起。

岳散涽倒是好整以暇的喝了口茶:“来叙叙旧啊!皇上,你我也有二十几年没见了。”

很显然,星耀并不想见他:“有什么旧可叙的?朕难道闲着无事?”

“哎哎!好歹也救了你儿子,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整脸色给我看!算了算了,天家人就是这么无情,父子俩一个德行,小行,我们走吧。”岳散涽不满道。

“站住!”星耀喊道。

岳散涽回头道:“嗯?”

“当年……,你是怎么知道月儿没死?”星耀问,这是他一直疑惑的事情,当年星昭月在他怀里没了气息,他一路带他回宫的,总不可能看不出来。

岳散涽手指着点了好几下才道:“星耀,你真够毒的!还没死你就把他葬进皇陵,那水晶棺又沉,要不是我拥有绝世武功推开了棺盖,星昭月能活活闷死!”

星耀皱眉,心像被扎了一下!如果真的这样!

不,怎么可能?

“你做了什么?”星耀冷着脸问道。

“什么我做了什么?我要是什么都没做,你是希望星昭月六年前真的就这么死了?”岳散涽道。

“早知道你们会走到这一步,他重伤昏迷的时候我就往药里做了手脚了,谁知他竟然找你拼命再次受伤, 或许你带他回宫的时候,他确实死了。”岳散涽语气渐渐也正经起来。

星耀看着他,但不语,心里满是星昭月坠下城楼时的模样,以及他亲自封上水晶棺的那一幕。

“我一路带他回千秋,其实”

“当年我和皇后青梅竹马。”岳散涽道。

岳峰行睁大了眼睛,这是?

“可后来她却嫁给你了。怀着我的孩子……”岳散涽道。

星耀瞬间黑了脸,岳峰行瞬间没心肠吃橘子蹭的站了起来。

“我去皇陵救出星昭月,是因为我们父子连心,我觉得他没死。”岳散涽皱眉说道,似乎看得出他真的很心疼那些过往。

“你确定事情是这样?”星耀凉凉的声音响起。

“不要迁怒孩子,他们也不知道,更不要迁怒皇后,因为是你抢了她!”岳散涽看着星耀认真道。

岳峰行的冲击较大,他结巴道:“那那那我呢?”

岳散涽看着他,很遗憾的摇头:“当初我因太思念她……一时冲动!”

岳峰行很受打击:“所以我出生你觉得很遗憾?”

岳散涽愣了愣,才道:“也不是很遗憾。”

岳峰行:“……”他还在怀疑人生,哪知星耀的手就已经掐在他脆弱的脖子上……

“既然如此,那朕杀了他,再把你两儿子还你,你应该觉得很划算!”星耀冷冷道。

岳峰行双手都掰不开星耀的手,只挣的脸红道:“我……我不划算!”

岳散涽往前走了一步,却又退回去道:“别冲动,他好歹是昭月的弟弟。”

“跟朕有什么关系?”

岳散涽愣,是啊,没关系!

他给皇帝戴那么大一顶帽子!

岳峰行白眼越来越往上翻,才急的岳散涽道:“不要了不要了,儿子不要了,给你给你,两个都给你行不行?快把他放了!”

……

眼看岳峰行要窒息星耀还没松手……

“父皇!您……”星昭月猛的拉开房门进来。他听人禀报说这两父子进了宫,立刻让人去追回林毅,又听父皇在此,便赶了过来。竟看到这样一幕。

星耀松了手,岳散涽一步跨过去把儿子接住。

“咳咳……”

岳峰行只想推开这个不靠谱的亲爹!

“父皇,怎么了?”星昭月走过去问了一句。星耀似乎怒气未减。

“那人说生了这个儿子很遗憾,朕帮他忙。”星耀向星昭月解释道。

星昭月愣愣的哦了一声,然后回头看着岳峰行:“没事吧?”

岳峰行和星昭月两人出了偏殿,缓缓前行。

“我正派人去找你呢。”星昭月道。

“找我?有什么需要帮忙吗?”岳峰行疑惑道。他和星昭月很熟,但不确定星昭月和他熟不熟!毕竟……那些日子星昭月一直在沉睡。

星昭月叹了口气:“我记得九朝山曾经给朝廷提供过武器?可是后来怎么没有了?”苏公公虽然没提,但他花了点时间,也就查出逝斯和灵华都是当年九朝山铸出来的。

岳峰行挠挠头,忽然想起方才岳散涽的话,如果是这样,那曾经的事情还真是说不一定!难道爹真的喜欢皇后?

“怎么了?”星昭月见他神色,不由问道。

“……”岳峰行再次看了眼星昭月,自顾自摇了摇头,他爹岳散涽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孩子!

星昭月不知他在想这种事情,只当他是回忆正经事!也就没打断他。

“呃……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从未听过,九朝山是有铸池,可也没有工匠啊!”岳峰行道。

星昭月点点头:“找到工匠以后还能再铸吗?”

岳峰行睁大眼睛看着星昭月:“要打仗啊!殿下能带上我吗?”

星昭月轻笑两声:“好啊!但你得替我铸造武器。这是条件。”

“那太子殿下不付钱吗?”岳峰行看着星昭月不等他的朝前走去,连忙大喊。

“付钱也可以,你这少主就好好回去监工铸剑就行!”星昭月的声音轻轻的飘到岳峰行耳朵里,他瞬间笑着上前:“不要不要,都是自家人……要什么钱!给朝廷贡献武器是千秋的福气。”

星昭月:“……”

南司_大殿下

第四十章

“咳咳……”星昭月微偏着头,伸手擦拭了唇边的血迹,然后再次靠在软榻上。

天已大亮,他昨夜宴席上喝了些酒,却没有吃过东西,被星耀强灌了几口药,到现在都觉得嘴里泛苦,夹杂着腥甜,更是不好受。

“殿下,您多少吃一点吧!”南琴担忧的跪在软榻旁,手里端着药膳。

星昭月偏头朝里:“我现在……闻到就难受……”

南琴还要再说什么,却觉手中碗被接过,扭头一看,竟是星昭隐。

“哥!”星昭隐坐在榻边椅子上看着星昭月。

星昭月这才扭过头来!

“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星昭月没有给任何回应,只靠着,眼神不知飘到何处。星昭隐不语,就这么等着。

“昨夜可有什么事情?”半晌星昭月才道。

“没有。阑国使臣献...

“咳咳……”星昭月微偏着头,伸手擦拭了唇边的血迹,然后再次靠在软榻上。

天已大亮,他昨夜宴席上喝了些酒,却没有吃过东西,被星耀强灌了几口药,到现在都觉得嘴里泛苦,夹杂着腥甜,更是不好受。

“殿下,您多少吃一点吧!”南琴担忧的跪在软榻旁,手里端着药膳。

星昭月偏头朝里:“我现在……闻到就难受……”

南琴还要再说什么,却觉手中碗被接过,扭头一看,竟是星昭隐。

“哥!”星昭隐坐在榻边椅子上看着星昭月。

星昭月这才扭过头来!

“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星昭月没有给任何回应,只靠着,眼神不知飘到何处。星昭隐不语,就这么等着。

“昨夜可有什么事情?”半晌星昭月才道。

“没有。阑国使臣献了一份物华天宝图。”星昭隐道。

星昭月挑眉:“哼!”

“阑国……,听说吞并了不少周边小部落。却依然没有放弃要与大冥谈和的心。”星昭月声音低低的,因为无力而显得更加异样。

“那时候……他们主帅还是个王爷,叫什么来着……,我记性真是不好……”星昭月停顿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力气不够支撑他讲话。

“比我们两个大了五岁……,攻下明界时,他气疯了,指着我大骂……,结果被林毅骂得七窍生烟,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真是……,你都不知道林毅有多过分,我都觉得听不下去……”星昭月又顿了顿。

“不过,还挺爽的……”

星昭隐这才低低笑了两声。

星昭月抬眸看他:“小时候……你也是嘴上不饶人,不知道跟谁学的呢。”

星昭隐停了笑点了点头:“对啊,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能跟谁学,林毅不也跟着太子混的吗?还能跟谁学?

“噗嗤!”星昭月也一声笑了出来,却也跟着咳了起来。

星昭隐忙倒了杯水给他喝下,才稍微好了些。

“那幅图在哪里?我想看一下。”星昭月把茶杯递给星昭隐。

星昭隐微愣:“父皇说不必直接送到东宫,每一件东西,他都让人仔细查了。”

星昭月倒不觉得意外,只是揉着眉心道:“若不是不给我恢复内力,哪有那么多事啊。”

……

阑国皇帝送来的贺礼,是叫物华天宝图,然……当检查时将画轴展开,众人却呆愣了。

那画轴中央,暗黄色绢上,一袭白衣的少年眉眼含情脉脉,微红的眼角更显得人妖媚至极,嘴角微扬,似乎万物不入眼,又似万物皆怜惜!左手执着一支白玉萧,轻椅在荒原中唯一的一棵白桦树下。

青丝微揽,哪是物华天宝,分明是人杰地灵!

礼部小侍郎郭非见属下呆愣,过来看了眼,正想呵斥,哪知那画面……堵住了他的嘴。

“这是?谁送的?”郭非终究还是小侍郎,比那些人回神的快。

“阑国使臣献上的,昨夜皇上收下的!”一个属下道。

郭非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觉得无甚问题,除了淡淡的墨香,以及那白衣上的金粉淡淡,果然是下了功夫,也下足了血本!

却在收起卷轴时不小心发现绢角处微凸,他便随意摸了一下,不止一个地方凸?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绢有瑕疵?

于是便又重新铺开看了看,将周围人打发开去,一个人琢磨,最终举起了画,对着烛台,那隐隐凸起的地方似乎是有几个字?

郭非顿时来了兴致,偷窥太子殿下的礼物?不会被砍头吧!

但是眼睛已经不听使唤,于是,短短几瞬后,郭非手抖,卷轴差点碰到了烛台上的火焰!

那那那几个字……,他看清了!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那龙飞凤舞的字,不似大冥的书法,那字若在纸上,应当是力透纸背,泫然欲泣的弃妇之怨就这么藏在了太子殿下的脚边(画里的位置)

这句泪眼问花花不语,当真是人世间最痴情的句子。一个人,不管是怎样爱了,恨了,怨了,写的是丈夫有了外遇,一腔怨恨积蓄已久.一日赏花,不想却会伤春,悲从心来.意乱情迷间,把眼前的花当成了自己的丈夫,喋喋不休.人已痴恨至此,当是至情至爱。

郭非连忙退开几步,回神才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难怪阑国一直求和!难道是想把谁嫁给太子殿下?而且这感觉?

是殿下抛弃了人家?

想起六年前太子去过明界边关,当时缕缕胜战也让星昭月这个太子更加深入人心,画中年纪,似乎也是六年前的模样!以及……看质地,这画也是五六年前作的!

天哪!

……

离魂和离魄在三天内赶回来了,原本离魂还挺生气,皇帝实在是打扰了他们的好光景,但听到是太子病了,也立刻无怨言赶回来。

……

“咳咳……”东宫内殿,星昭月自己倒了杯茶喝,那夜有些着凉,加上强行冲破禁制恢复内力,受了很重的内伤,他这几日都很虚弱。

“殿下,离太医回来了。啊,殿下你怎么下来了?”南琴匆匆跑了进来扶住星昭月,接过他手中的茶杯。

“嗯,离太医不是告老还乡娶妻生子去了吗?”星昭月淡淡道。

“谁说我告老还乡?老吗?”离魂应声踏了进来。

星昭月回头,笑了笑:“离太医老当益壮……”

“快让我看看你什么情况?你父皇可是八百里加急!”离魂过来坐在桌边,星昭月坐在对面伸出手来。

“……”离魂双指搭上脉搏,然后沉思,眼神在星昭月脸上晃了晃。

“……”换了另一只手探了探。

星昭月又低低咳了两声:“还有救吗?”

离魂挑眉正色道:“这就得看殿下今后如何,若还是这么放肆,说不定哪日就没救了。”

星昭月低叹:“这样啊。”

“内力被封六年,哪怕再次解开也不容易,殿下如何会强行冲破?”离魂认真问道。

星昭月再次低叹:“我怎会不知其中厉害……咳咳……,可人总会冲动的,星昭渊用星恒七式伤我!”

星耀刚走到殿门口,就听到儿子这么说……

离魂一时语塞,心道殿下你还是三岁小孩吗?要为这点小事陷自己于陷境。

星耀嘴角抽了抽……

“殿下最好不要再用内力。”离魂很认真道。

“嗯?那我还不如封了内力?”星昭月有些无法忍受。

星耀适时一步踏了出去:“那就再封了,你若是再乱来我就废了你武功。”

星昭月这回是被唬住了,撇撇嘴:“那跟废了有什么区别?”

星耀一步过去捏住他手腕上脉门:“是吗?那要不要试试有什么区别?”

……

四目相对,无言,电光火石。

“哎哎哎,皇上是吓唬你的!”离魂连忙去掰开了星耀的手。他倒不怕星耀一气之下真敢废他武功,他是怕星昭月气急攻心!

星昭月笑了笑:“父皇干嘛生那么大的气?儿臣不能用内力,忙活的可就是父皇了。”

“那五年你不在,东宫也同样无事。”星耀道,同时放下了星昭月的手,语气柔和了下来,脉搏有些弱,确实伤的很重。他也不想再指责星昭月什么。

星昭月不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这几日贺礼也都可以送进东宫了吧!?”

“可以。”

“嗯,要是儿臣一直在,这东宫怕也需要扩建了。”星昭月看了眼左右,感叹道。

“那弹劾你的折子也该朕扩建御书房了。”星耀道。

“哼,儿臣又没动国库。何况,准往里边填充还不许拿一点了?”星昭月反驳。

星耀不想和他刷嘴皮子,挥手打断他:“星昭渊已经抓到了。在天牢里。”

“哦?”星昭月有些意外!

……

天牢深处,星昭渊衣着还算整齐,只是发丝微乱,坐在草席上不言不语。

星昭隐站在牢外看他。

“看够了没有?怎么?想替星昭月报仇?是,是我断了他的筋脉,害他以为父皇要杀他,但是怎么样?”星昭渊头也不抬,仿佛在说一件自己做的很成功的事。

“哼,报仇是早晚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星昭隐笑了笑。

“我等着呢。”星昭渊抬眸与他对视。

……

星昭月在林毅的搀扶下进了天牢,见星昭渊安然无恙,他摇了摇头道:“先拉下去打一百鞭!”

林毅脆声回答:“是!殿下亲手打还是属下代打?还是……三殿下?”

星昭月:“本宫打?岂不是便宜了他?”他现在站稳都成问题,挥鞭打人能疼?

“至于隐儿……,打人也挺累的,坐下休息吧。”星昭月道。

星昭渊冷笑不语,此时此刻他逃不掉,自然也懒得挣扎。

……

不一会儿,内堂传来鞭打的声音。

星昭月坐在外面,桌上放了一壶茶,是狱卒放上的,不知道该怎么伺候这位太子殿下,有些局促的站在旁边。

半晌,星昭月抬眸问道:“打完了吧?”

“还有五十鞭!”林毅道。

“这么慢?行了,停下,本宫没时间耗!”星昭月不耐烦的挥手。

狱卒连忙进内堂喊了停。

星昭月起身,没有让任何人扶,内堂一阵血腥味,阵阵阴寒之气让星昭月一阵头晕恶心。

星昭渊看起来稍微惨了点,鞭鞭见血,却是普通的鞭子。不及当年星昭月的伤。

“我知道你不服!可是没办法,就算我这样半残废,依然还是赢了你。”星昭月站在星昭渊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他。

“要杀要剐随便,不必废那么多话!”星昭渊道。

星昭月缓缓蹲下,与他平视:“谁教你的武功?”

星昭渊笑了笑,看星昭月像看傻子一样:“你猜啊!”

“呵呵……,小孩子才做猜来猜去的游戏。”星昭月笑道。

“你府上藏的人……”

“我府上藏了什么人?”

“刺杀太子的重罪,加上前丞相……星昭渊,你想谋朝篡位吗?”星昭月双眼直直看着星昭渊的眼睛。

星昭渊眼中的怒意渐渐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知道你不怕死,难道你不想看见我侄儿……哦 也有可能是小侄女,会是什么样子?”

“星昭月!”星昭渊猛的出手,却被林毅拦下,星昭月嘴角微扬,缓缓站起了身。

“我六年前就该杀了你!”星昭渊目眦尽裂,狠狠道。

星昭月转身坐在椅子上:“你当初也不是心软。”只是想他更痛苦些!

“卑鄙无耻!你活该半残废不得好死!”

啪!

林毅呆了!

“你再骂一句!”一向隐忍的星昭隐,尽然打了星昭渊一耳光,而且明显怒气未消,手揪着星昭渊的领子似乎还想再打。

“呵呵!你阻止我说又怎样?星昭月本来就快要死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星昭渊被打偏了头,嘴角有血,却依然冷笑道。

“我现在就送你去死!”星昭隐一拳打在星昭渊的脸上。

林毅不知道该不该拉!求救的看向星昭月,星昭月眉头微皱,喊了一声隐儿。

星昭隐停了手,放开星昭渊起身走了过去。

“我累了,回去吧!”星昭月道。

星昭渊忙喊道:“星昭月!不要伤害她!”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星昭隐回头道。

星昭月没有回头,只是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星昭渊垂下了头,看似很狼狈的低低道:“我没有解药了。”

星昭月猛然转身看他,半晌才笑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等等!什么解药?”星昭隐却忽然抬手!

“没什么,我已经恢复内力了,这不算什么。”星昭月说道,星昭渊疑惑的抬头,但他知道这话星昭月是说给星昭隐听的。

“……”星昭月也不在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大牢。

他们走后,星昭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与脸上的血相衬 显得更加狠毒。

“去死吧!星  昭  月  !”一字一句狠狠道。

南司_大殿下

三十九章

挠是那么多人等着皇帝和太子……

东宫

星耀眉头紧皱,进东宫他就解了星昭月的穴道。

但星昭月面色苍白,原本以为他又要闹腾……抱怨一番,结果……

“永远记不住教训!活该!”星耀将他放在软榻上。

星昭月翻了个身,背对着星耀,满脸的汗让发丝黏糊在脸上。玄衣下身子一阵阵发冷。

“皇上,殿下身子本就不好,还是先传太医吧!”南琴急道。

星耀回头看了眼儿子,点了点头。

星昭月迷迷糊糊的任南琴北玉替他褪去外袍,然后太医把脉,被强行灌药……

“咳……”药太苦,星昭月抗拒至极,浑身无力,身上疼的麻木一般,似要没有知觉,只觉汗黏湿了薄薄的里衣。

“再取一碗药!”头顶是星耀冷冰冰的声音。

星昭月很...

挠是那么多人等着皇帝和太子……

东宫

星耀眉头紧皱,进东宫他就解了星昭月的穴道。

但星昭月面色苍白,原本以为他又要闹腾……抱怨一番,结果……

“永远记不住教训!活该!”星耀将他放在软榻上。

星昭月翻了个身,背对着星耀,满脸的汗让发丝黏糊在脸上。玄衣下身子一阵阵发冷。

“皇上,殿下身子本就不好,还是先传太医吧!”南琴急道。

星耀回头看了眼儿子,点了点头。

星昭月迷迷糊糊的任南琴北玉替他褪去外袍,然后太医把脉,被强行灌药……

“咳……”药太苦,星昭月抗拒至极,浑身无力,身上疼的麻木一般,似要没有知觉,只觉汗黏湿了薄薄的里衣。

“再取一碗药!”头顶是星耀冷冰冰的声音。

星昭月很想抬眸看看他,想问问是不是想苦死自己的儿子……,奈何没有力气。

下巴被擒住抬起,温热的药再次滑进唇齿间。

“咳咳……”星昭月不想喝,星耀又喂的太急,一时呛到咳的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混账!不喝是吧?不喝朕就继续喂,喂到你喝下一碗为止。”星耀怒不可遏,他向来不喜欢喂药这种矫情的举动。

星昭月听的迷迷糊糊,心下更委屈,委屈化为愤怒,愤怒化为一把利刃在割他的心脏。

咳的猛了些,喉间腥甜才觉星耀动作一滞,然后啪的放下了碗。

星昭月眼前阵阵发黑,感受到一股内力顺着脉搏进了身体,刀割般的疼痛减轻了些,费力的抬头看了眼星耀。

很想笑,为什么能把担忧和愤怒同时挂在脸上?还毫无违和感。

半晌,星耀缓缓把他放靠在软榻上,手上内力未减,星昭月终于恢复了些体力,半睁着眼睛看着星耀,眼前依然迷糊不清。

依稀感觉到大手轻抚自己额上,然后听到星耀低低道:“月儿,不喝药了,乖……”

星昭月费力的睁眼,然后一字一句道:“父皇,我是不是……快死了?”竟然出现幻觉了,父皇说“乖……”

星耀脸色刷的黑到极致!

“嗯。”

“什么?”星昭月莫名。

“……”星耀不语。

方才灌药急了些,星昭月猛烈的咳了几声,嘴角嫣红的血液制止了星耀的动作。

年纪轻轻就经常咳血,不是好的征兆,挠是宫廷御医再强,这样的症状……

星昭月脱力至极,躺在榻上昏昏欲睡,星耀心中没来由一阵暴躁!

猛的起身出了东宫。

南琴北玉连忙过来收拾了残局,星昭月迷糊间见星耀出去了,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来人!星昭渊谋害太子,抓到后直接押入大牢!”

“封锁城门,来访使臣一个都不要放走!”

“一切与东宫不利的官员名单明日送来!”

“宴席结束,一切礼物不必直接送到东宫。”

“立刻派人去找离魂离魄,找到即刻带回宫!”

星耀一路阴沉着脸噼里啪啦一顿吩咐。

身边人一个个领旨离开,星昭隐匆匆赶来,夜色下看不清星耀脸上细节,但他有感受到周遭温度降低!

第一时间便是觉得哥哥有事,连忙赶回了东宫。

星昭月躺在榻上,烛光下脸色看不出有多苍白,手腕伤势已经处理了,星昭隐来到榻边时,星昭月又睁开了眼睛,半晌才道:“宴席还未散……,各国使臣都还在,你去帮帮父皇吧!”

星昭隐道:“别担心。”

星昭月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星昭隐起身走了几步,又听闻星昭月在身后低低道:“有什么事你就处理……,东宫的人,随便用……。”

月华淡淡的散在殿前石阶上,星昭隐没有转身,只低低应道:“你快睡吧。”

……

星耀返回宴席上,众臣面面相觑。

“今日是太子殿下生辰,奉我朝国主之命为殿下送一份贺礼,不知殿下……”

忽然一男子站起身来,拱手道。

现在太子不在,他早不问晚不问,分明是故意!许是方才皇帝与太子同时离席,让这些使臣觉得大冥太过嚣张。

“月儿身子不适,适才传了太医,贵朝的贺礼,朕代他收下不算无礼吧?”星耀语气淡淡,却分明有十足的威慑力。容不得人拒绝。

那使臣忙道:“不敢不敢,陛下收礼是阑国的荣幸!岂会无礼。”星耀那句话明显折煞了阑国使臣,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大好。

但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担心太子的病情。

使臣对面,一华衣男子举杯自饮,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如渊的眼神看不出喜怒。只是有意无意的看了星昭渊的位置。

星昭渊是在太子离开后跟着离开了。

随即父皇也跟着离开了。如今又道太子身子不适,他轻笑了两声,觉得真是有些意思,那笑容不知是嘲笑星昭渊的笨还是别的什么。

“王爷,皇上要召见您。”宴席结束,在皇帝身旁的公公忽然下来对他道。

星昭宇放下酒杯:“哦?”

穿过重重宫墙,来到御书房,星耀早已等在案后。

“参见父皇。”星昭宇规规矩矩的跪地行礼。

星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谢父皇。”

“你在涵城三年,阑国请求议和三年,即便今日使臣到了,但朕依然不会同意议和,眼下你回了京,涵城却不要松懈。”星耀淡淡的声音响起。

星昭宇微微垂首听着:“儿臣明白,过几日便回涵城。”

星耀从不接受议和,大国便是大国,谁不服打谁!这是素来的态度。星昭宇明白,所以阑国一旦有动静,他会立刻向星耀请兵。

星耀笑了一声:“不必,明年再说吧!”他只是提醒一下儿子不要松懈。并没有要他立刻回边关去。

“是。”星昭宇平静道。

“回府吧!夜深了。”星耀又道。

星昭宇微微昂首,嘴角微扬,但星耀没有看他。

“儿臣告退。”

夜深了,不赶紧出宫容易遇上一些事,这是星耀在暗示他。

星昭宇有些同情星昭渊,这么多年过来了,想着他应当不是这么愚蠢的人,可今日为何忽然就蠢了?

……

星耀坐在案后,烛火摇曳中忆起许多年前那个眼角微红的孩子坐在他怀里用稚嫩的声音问他:

“为什么要议和?”小孩手中捧着边关送来的文折抬眸问道。

“因为打不过。”星耀道。

小孩眉头微皱:“那父皇要答应吗?”

看小孩眉头皱起的模样,他忽然问道:“你觉得呢?”

小孩不假思索道:“是他们打不过,又不是我们打不过。那便等着在城楼上插上大冥的旗子,他们打不过我们 ,我们为什么要和他们谈条件。”

星耀眼中多了几分异样,继续问道:“所以月儿不同意议和?”

小孩抬起骄傲的下巴:“不同意!”

“那样他们会不服的。”

“不服就打他,打到服为止!”

“要是很多人都不服呢?”星耀觉得儿子说的有趣极了,继续发问。

小孩继续道:“现在只有一个国就要请求议和,若是父皇同意了,以后会有更多的人要议和,那时候不同意才叫麻烦,何况,议和的后果他们还是不完全归顺大冥,父皇!想要天下归一,可不能答应议和!”

“天下归一?月儿想?”星耀眼眸亮了亮。

小孩疑惑的看他:“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啊!”

星耀放下折子,伸手好好抱着小孩道:“怎么个合法?。”

小孩愣了愣,很无奈的道:“打嘛!”

星耀粗鲁的揉了揉他脑袋:“小鬼!”

“才不是小鬼!以后儿臣要让大冥铁骑踏出去,留在每一寸土地上!”小孩稚嫩的声音有无比的感染力。

星耀恍惚记得十五岁的孩子从边关回来一路骑马进宫,在他面前才勒马停下,皇宫内禁止骑马,可那些禁令对星昭月来说全是屁话。

“父皇,我攻下明界了!很快就能打下阑国。”

“父皇,为什么忽然召我回京,就差一点点……”

“父皇,您怎么不说话?”

“如果没事,我可不可以回边关?”

“不可以。”星耀终于开口。

星昭月愣了愣,猛的下了马走到星耀面前:“为什么?打到一半忽然召儿臣回京,父皇都不给个理由吗?”

“理由,你会满意的。”星耀淡淡开口。

因为期限到了,十五年布的局,该结束了。

那个理由,星昭月不满意,从十五岁那年开始,每一日都在不满意。

……

“……喵呜!”烛台被寄融拌倒,噼里啪啦倒了一排,另外一只黑色的猫警觉的看向烛台那边。

星耀回神,手中的折子已经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啪的一声。

“喵呜!”寄融脑袋被砸,原地跳了起来,落地半晌才想起来要往外跑!

侍女听见声音忙进来收拾了,星耀起身,觉得有些疲惫,看着两只猫出了殿,心下松了一口气。

“以后不许这两只猫踏进殿来。”星耀淡淡吩咐道。

“是。”侍女答的快,内心却无奈,太子殿下的猫能飞檐走壁,她怎么拦?

南司_大殿下

第三十八章

宴席一切正常,星昭月被敬了好几巡酒,此刻坐在上面有些昏沉。

好在酒量是天生的。

歌舞持续,大臣们迫不及待的把女儿带来,或献舞,或奏乐,星昭月始终嘴角带笑,似乎每一个他都有认真在看,但又没有惊艳的。

……

其实他早已疲劳不已,倒不是身体上,是精神上!

恍惚中听到了熟悉的萧声,星昭月往后倚靠,这才用心的看了眼台上。

台上少年白衣素然,较好的容貌,此刻低眉吹箫的模样……倒不似那些博取关注的人该有的模样。

空灵的萧声,令所有人都安静了几分,星昭月左手执着酒樽,在一曲毕了后缓缓走下。

“世子的萧声,让本宫改变了一些对萧的看法。”

泠雪夜收起萧,微微低头,算是回应并着还礼,然后道:“殿下...

宴席一切正常,星昭月被敬了好几巡酒,此刻坐在上面有些昏沉。

好在酒量是天生的。

歌舞持续,大臣们迫不及待的把女儿带来,或献舞,或奏乐,星昭月始终嘴角带笑,似乎每一个他都有认真在看,但又没有惊艳的。

……

其实他早已疲劳不已,倒不是身体上,是精神上!

恍惚中听到了熟悉的萧声,星昭月往后倚靠,这才用心的看了眼台上。

台上少年白衣素然,较好的容貌,此刻低眉吹箫的模样……倒不似那些博取关注的人该有的模样。

空灵的萧声,令所有人都安静了几分,星昭月左手执着酒樽,在一曲毕了后缓缓走下。

“世子的萧声,让本宫改变了一些对萧的看法。”

泠雪夜收起萧,微微低头,算是回应并着还礼,然后道:“殿下不喜欢萧?”

星昭月浅笑:“一直觉得萧声不好听,原来是因为人不一样!”

见太子亲自搭话,许多千金们唏嘘,难道太子殿下喜欢男人?好好的选秀最后潦草结束,难道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他断袖?!

为何二十年来从未听说?

“殿下谬赞了。”

“世子谦虚了。”

短短几句话,眼神交流间,两人心照不宣,许是因为前面见过两次面,不小心留意了一下,在后面的相遇中总多了几分默契。

……

待泠雪夜回席间时,星昭月已经离开了,星耀只是眉头微皱,皇后自始至终没有过多表现,即便五年不曾穿上这身衣裳,如今坐在皇帝身侧,也能立刻适应,感情流露极少,她总不能眼睛时刻盯着孩子!

那样,或许只是会增加麻烦!

星昭月只是觉得席间太热,人多喧闹,想出来透透气。顺便……验证一些事情!

偌大的湖旁,星昭月一袭玄衣,在夜色有些晦暗,,波光粼粼,星昭月看着水中圆月似乎陷入了沉思。

水面忽然平静,星昭月无聊的转身,缓缓往前踏了半步。

噗!

身后水中忽然冒出几个人影,星昭月右脚踝一紧,嘴角微扬,猛的转身。

脚下传来一声闷哼,原来是星昭月转身之际左脚狠狠踏在那“水鬼”的手腕上。

破风声至,星昭月后仰,冷冽的长剑挥过,险些勾掉他头顶的玉冠。

水中只出来三个蒙面人,但星昭月没有内力,应付的不能再牵强。

几个回合,星昭月只躲不攻都吃力。

冷冽的剑意再次袭来,星昭月忽然后悔方才用眼神示意弟弟不要跟来,同时心中又抱怨!你哥哥不能动武,难道你就不能稍微跟来看看?

“啪!”

刺至眼前的剑被打偏,星昭月有那么一瞬间松了一口气,虽然原本也没怎么紧张。

以为是星昭隐,结果却见一盛装女子忽然出现,月光下看不太清,但那女子身材高挑,动作行云流水,倒不是假把式 ,星昭月脚下有些虚浮,靠在背后的树上看三人对一个女子。

手腕上微凉,星昭月摸了摸:“啧……”黏糊糊的,好像是血。

随即手往上一捏:“嘶!”

手腕上似乎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血正不断的往外冒。

“你这人!我帮你,你倒是靠着看热闹?”那女子被三人纠缠,冷不防说了一句话。月光下看不清人脸,只看清那男子高挑的身姿!一股莫名的冷香传来……,这么有气质难道不该上来一起打吗?

苏桡原本有的好感猛的降低!这是个什么男人?居然观战?

星昭月眉头一跳,这是在和他说话?

“本……来也没叫你帮忙!”星昭月声音响起,那女子一愣,随后一脚踹翻了其中一人。

“这样啊!那我先走了。”苏桡只打趴了一人,拍了拍手,从星昭月身前让开,向那两名刺客比了个动作,大概是你们继续的意思。

星昭月:“……”

手腕上的伤似乎有些重,星昭月看着眼前两个懵了的刺客,无奈的摇头,随后在苏桡和那两名刺客的面前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这么一喊,确实有用,远处已经传来脚步声,但刺客也急,举起剑直接砍了过去。

苏桡没有袖手旁观,再次出手挡下。

然后转身,正好看见星昭月低着头捂着手腕,月华下他的侧脸更加莹白,但大部分淹没在黑暗里……

冷香若隐若现,苏桡很想凑过去闻闻,但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好转身离开。

“哥!”星昭隐来的不算及时,但那两名被苏桡挡过一次的刺客不及二次行凶就被他挡下。

星昭月抬头微笑:“来了!”

星昭隐:“嗯……?你受伤了?”

第三十六章

本来打算去处理一下伤口,谁知星昭渊居然出现了。

身后无人,他皮笑肉不笑的道:“皇兄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了内力就该好好待在他们身边,不该落单的。”

星昭月冷笑一声:“这不是在给你制造机会吗?”

星昭渊微愣,半晌才道:“是吗?皇兄要制造什么机会?”

“哥,走吧!”星昭隐打断了他俩的话,星昭月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星昭渊眼中那恶毒的怨念仿佛要溢出来,接着狠狠道:“星昭月,你不是早想找我算账吗?不如就今日吧!”

星昭月脚下一顿。

星昭隐袖中握紧拳头,他早想活剐了这个断了他哥筋脉的人!

“这么着急做什么?今日可是本宫冠礼,日后在朝堂上,皇兄还要向你请教一些问题!”星昭月不急不缓的声音传来。

回应他的是星昭渊冰冷的武器。

星昭月轻轻后退了一步,是星昭隐拔剑挡下,两人一触即发,电光火石间已经对了无数招,星昭月眼神微眯,心想隐儿武功越发进涨了。

但……不是星昭渊星恒七式的对手。

月华下两人紧紧纠缠,星昭隐咬着牙出的招招致命,这一刻他等很久了!六年前在东宫最后一次见哥哥时就想把伤害他的人剁成碎片!

星昭隐带的人不多,何况这明显报仇雪恨的心态让他们无法上前帮忙,只护在星昭月身边。

星昭渊步步后退,星昭隐步步紧逼……

星昭渊忽然冷笑,星昭月眉头一皱,猛的上前一把拉开弟弟避开致命一击。

可星昭隐也没愣神,只手腕一转将剑回旋扣过,星昭渊手中长剑飞落,剑未落地他禁接着一掌劈了过来。

星昭隐要去接,却被星昭月一把扯在身后。

是星昭月接了这一掌!

一个没有内力的人,这时候本该吐血倒下,可他却没有,甚至让星昭渊无法再往前半步!

“你……”星昭渊震惊不已。

“呵呵,这么喜欢星恒七式,让你见识见识?”星昭月面带微笑,但星昭渊却有些发冷。

星昭渊瞳孔微缩,猛的退开几步。

“拿下!”星昭月意识到他想跑,立马下令,闻声赶来的萧历立马上前。

星昭渊嘴角勾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随即施展轻功离开!

星恒七式不管是哪方面,都是最好的,皇城人再多,也不可能追得上他。

星昭月一把夺过星昭隐手中的剑,提起内力便追了上去。

“哥!……快,林翼……”

“皇上已经去追了!”林翼缓缓走上来。

“什么?”星昭隐不明。

“太子殿下不会有事!”林翼说道。

……

然而这时,在隔了一堵墙的地方……

星昭月被星耀拦住了,他并没有看见儿子是提着内力飞过来的,以为他竟然就敢这么去追星昭渊。

“你该等身体恢复再做这些事情!”星耀严肃道。

星昭月见星昭渊早已不知去向,内心那股火蹭的起来,在月华下越烧越旺!

“我等不及了!恢复什么?恢复到以前那样吗?我一天都等不及,父皇这样反倒让儿臣以为是故意放他走的!”星昭月眼中戾气重了几许。

星耀皱眉:“故意放他走?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早在你回来时不是已经试探过了吗?”

“那为什么六年前他会拿着您的令牌来牢里?为什么他会星恒七式?”星昭月仿佛导火索一触即发,声音越来越高。

“就算不是您下的令,星昭渊难道不是得到您的默许?还有星恒七式!不是说只教我一人吗?为什么他会?为什么不让我恢复内力?”星昭月怒道,星耀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孩子,这是第一次见星昭月发那么大的火。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但绝不是我教他的!”星耀也不知自己为何竟是下意识的解释出口。

星昭月扔了剑,依然强硬的质问:“不是您教的!那星恒七式就在寝宫中,难道父皇要说不知道他星昭渊何时潜进去的?”

星耀眼神微冷,这是在质问他吗?全天下第一人!敢这么质问他!

“确实不知道。”一字一句,星耀的怒火或许没有星昭月低,但因为理亏,或是心疼眼前的孩子,他一直忍耐着。

“……那为什么不让我恢复内力?不指望您帮我收拾星昭渊,可……为什么不让我恢复内力?”星昭月声音稍微低了一点。

星耀挑眉 ,他以为星昭月暂时不会介意这个事情,无奈道:“你急着恢复做什么?去拼命?”

星昭月还想再说什么,星耀抢先一步打断他的话:“不要闹了!那么多人等着,你像个三岁小孩闹什么闹。”前几句话善有理,后面完全是如孩子般胡闹!他觉得有些烦。

星昭月听他这么说,更是炸毛:“那就让他们等!”

星耀走上来,拉起他那流血的手:“是那五年不在父皇身边,想把缺失的幼稚补上?”

星昭月甩手,可星耀抓的太紧,他无力反抗,忽然,星耀眼神冷到极致:“你独自冲破了禁制?!”

触碰的那一瞬,感觉得到星昭月的内力已经恢复。可他却想傻子站着给亲生儿子骂了一通!

“没有!”星昭月眼神躲闪,也只一瞬。

“回去再给你算账!”星耀放了手,狠狠说道,大手一挥转身道:“萧历!”

“臣在!”

星耀站定,问道:“你想怎样?”

“封锁城门!把星昭渊那个王,八蛋给我抓回来!”星昭月毫不犹豫的道。

“是。”萧历接了令转身离开。

“朕的态度,比当年还要决绝,若是你,岂不是又要寻死觅活!”星耀轻哼。他站在太子这边,完全垄断了其他儿子夺嫡的想法。

星昭月伸手握住受伤的手腕:“您对星昭渊向来如此,他怎会有我绝望?”

星耀皱眉……

星昭月这人,特点就是不管是瞎扯还是认真,都让人觉得他很理所应当!错的也能扭成正的。星耀不打算再跟他扯这些事情,只道:“你是特意回来找朕算账的吧?”整整五年不见,其实是一直想怎么回来气他吧!

星昭月低头,看几滴血已经滴落在地面:“也不全是。”

星耀觉得自己忍耐力已经天下无敌,或者是自己已经不正常,否则此刻双手应该牢牢捏住星昭月那细嫩的脖子!然后毫不犹豫的掐死他!

“……”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本也不习惯吵架!……

……

“父皇,儿臣手血流不止,这样下去可能会死,得回去处理一下,宴席就劳烦父皇了。”对峙了半晌,星昭月忽然心平气和的说。

星耀眉头一皱,却见星昭月已经踏出门去,看似很潇洒!

哐当!

上好的琉璃盏摔在地上。

“那就去死!”星耀狠狠说道。

挠是气成这样,也很快回神朝着星昭月走的方向追去。

“噗……”星昭月才走了几步便吐了一大口血,伤势便再也控制不住,他是强行冲破禁制!导致原本回来的真气逆流,此刻只觉胸腔内如火烧般灼痛。

脚下虚浮,想靠着树站一会儿,却被忽然上来的星耀的掺住。

星昭月微愣,随后猛的一甩手,星耀没注意 让他甩开了。

星昭月踉跄着走了两步之后终于站不住半跪在地。

星耀深吸一口气,站在旁边居高临下的看他:“简直是胡闹!”

星昭月起不了身,干脆坐在地上,也不说话。

月华下微冷,连在外面站久了都能感受到地面潮湿,星耀想了想,还是弯腰把他拉起来,在他不及反抗之时出手似电点了穴道!

“下不为例!”打横抱起星昭月,淡淡道。

星昭月瞪着眼睛,话也不能说,身体也不能动,下不为例?什么?

星耀指的太多,其中包括不许胡闹!

南司_大殿下

第三十七章

清晨,北玉带着几个宫女进了东宫,星昭月回来以后很少上朝,只去过几次,其他时间都在殿内睡觉打盹,日子过得乱七八糟……

“殿下~殿下……,尚衣局已经送衣裳过来了,您快些起身试试?”南琴北玉是贴身侍女,直接进内殿也无妨。

星昭月半晌才睁开眼睛,显然没有睡够……

大吉之日,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马虎不得。

星昭月懒懒的起身,任由侍女捣鼓,始终懒洋洋的,境前梳弄头发 星昭月都不睁眼看一眼。

毕了,将红色绸布下的衣裳拿过替他更衣。

星昭月偏瘦,平日里穿的常服稍薄,更显得他瘦弱。

如今这套衣裳可是十日前与尚衣局订做,整整七重,到三四重时星昭月不悦的睁眼:“够了!想热死本宫?”

北玉巧笑道:“殿...

清晨,北玉带着几个宫女进了东宫,星昭月回来以后很少上朝,只去过几次,其他时间都在殿内睡觉打盹,日子过得乱七八糟……

“殿下~殿下……,尚衣局已经送衣裳过来了,您快些起身试试?”南琴北玉是贴身侍女,直接进内殿也无妨。

星昭月半晌才睁开眼睛,显然没有睡够……

大吉之日,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马虎不得。

星昭月懒懒的起身,任由侍女捣鼓,始终懒洋洋的,境前梳弄头发 星昭月都不睁眼看一眼。

毕了,将红色绸布下的衣裳拿过替他更衣。

星昭月偏瘦,平日里穿的常服稍薄,更显得他瘦弱。

如今这套衣裳可是十日前与尚衣局订做,整整七重,到三四重时星昭月不悦的睁眼:“够了!想热死本宫?”

北玉巧笑道:“殿下忍耐一下,冠礼一生只一次,也就那么两三个时辰。还怕热的受不了吗?”

星昭月显然觉得不开心。

但没有再说什么,冠礼!还可以补的吗?当年及冠之时,应当是大渔给他烤了一条鱼……,想到此,星昭月嘴角上扬,那父子俩也在京城,他吩咐过林毅暗中铺路,不知现在如何?京城可不能打渔为生呢。

“哇,殿下真乃天人也!”

被南琴声音拉回思绪,星昭月看了眼铜镜里的自己。

长身玉立,玄色的冕服,金线绣制的五爪四龙纹张扬!深红的交领上烫金滚的一遍繁杂的图案。头顶玄玉冠端正。

腰间青色玉环华贵。

他喜欢素白,这是第一次着玄服。

七重纱衣,高挑的身姿,如今看着只现英姿,不再瘦弱。

“这件冕服太适合殿下了。”北玉又道,眼中欢喜都快溢出来。

“是啊!衬的殿下越发清冷威严了呢。”南琴又道。

星昭月浅笑:“早上吃了蜜?”

南琴北玉一脸认真:“奴婢只是实话实说。殿下这么出去,指不定迷死多少大族千金!啊……,男人也逃不掉。”

里衣虽素,但这七重罩下来,星昭月着实觉得有些热。

星昭隐也来了,当年冠礼以皇子的形式承了,当时内心五味成杂,无论是他还是星耀!

时辰到,苏公公前来引二人前往宗庙。

至宗庙,星耀,皇后及礼部尚书已经在宗庙候着了。

皇后眼眶微红,看着儿子伴着玉环清脆之音款款走进来,,皇后努力平复心情,与儿子生离太久,即便是之前星昭月去见过她,母子之间,见几次哪里够?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星昭月规规矩矩的拜倒。

星耀看着儿子,感慨不已,抬手道:“起吧!”

在礼部的主持下,冠礼开始,星昭月也终于不再懒洋洋的,第一项为寓意成年的冠,在礼部高唱祝词下完成。

第二为远游冠。

“我儿远游了一年,叫老父亲丢弃朝中事物找你!这冠倒是承的理所应当。”星耀不急不缓的道。

星昭月本来很严肃的表情,被说的差点破功,终是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忍住不笑。

皇后难得露出丝笑意。

第三冠便是冕冠,承上这个,星昭月便是真正的大冥太子,寓意登朝入仕!执行太子所有权力。

星耀轻轻替他戴上。

垂白珠九旒,微沉,星昭月皱眉适应了一下。

星耀手未离:“皇儿,这重量父皇在一日,便会同你承一日,但将来,须得你独自承着。”

星昭月缓缓抬眸,眼角微红,但不是情绪流露,轻轻绽开笑容:“儿臣承得住。”

星耀也随着他的笑容缓缓松了手。

“吾儿昭月,小字月衡!可喜欢?”星耀很少流露这样的温情,星昭月也慢慢动容。

“谢父皇!”声音虽平静,但只有他自己晓得心中的惊涛骇浪。

星耀手抚上星昭月肩膀:“这么多年,就今日最乖。”

星昭月抬眸看向星耀身后的皇后轻笑道:“许是今日最开心。”

星耀手下发力,表示自己的不满,星昭月低头浅笑。

……

冠礼结束,便是晚间宴席,文武百官与各国使者早早的在太合殿候着,星耀倒比儿子早一步到了。

星昭月非说太热,回东宫去换了一身常服。

星昭隐坐在太子座下首,偏头对林毅道:“加备人手,其他不用管,只管保护哥哥就是!”

冠礼在宗庙,没机会下手,那么今夜宴会,不管星昭月在哪里,都一定是危险的。

大国要防范的不仅是那些觊觎储位的,更要防备那些领国。

星昭隐说完后离开了宴席。

……

御花园中,一盛装女子百无聊赖的走着,刑华跟在她身后道:“人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太子殿下,你怎么倒偏要跑来这里。?”

那女子转身,嗤笑道:“哼,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人吗?难不成他比较独特?三头六臂?”

刑华无奈:“大小姐……我该怎么说?”

那女子转身:“别以为我跟那群人一样,整日想着如何进东宫,我对那样的人不感兴趣。”

随从的绿衣侍女却道:“小姐,这话可不能说早了,满城姑娘那么迷恋太子,说不定真是个……值得您看看的人!”

女子又是一声冷笑:“听闻那些矫情的事迹就够了,小碧,你要是想看,自个儿回去看。”说罢加快步伐朝出宫的方向走去。

……

……

星昭隐在东宫门口遇到刚出来的星昭月。

“隐儿?走吧!”星昭月身后有大内侍卫,但星昭隐不放心。

星昭月一身玄色常服,冠礼一过,以后似乎不合再穿别的衣服。

“哥哥穿这件衣裳,很好看。”星昭隐道

星昭月嘴角上扬:“知道了,好看,这一天全是夸衣裳的。”

星昭隐挑眉:“哪能?明明是夸人。”

兄弟俩说说笑笑的进了宴席,众人起身参拜,星昭月浅笑说免礼。

星耀看似威严冷淡,其实心中自豪不已,儿子不知不觉已经长大了,可惜错过了五年……,那一举一动竟显皇家仪态。

与大臣们浅笑交谈,已经懂得进退有度。

“想不到,六年未归,月儿倒越发稳重了。”星耀道。

皇后不语,眼睛始终追着两个孩子。

星昭渊没有看星昭月,只悠闲的自己喝着酒,任由所有人去敬酒祝贺,他也无动于衷,厌恶是显现的,无需装样子。

苏烈郁闷的左顾右盼,悄悄地问身后人:“大小姐呢?”

身后小厮低声道:“小姐说她没兴趣等!”

苏烈脸瞬间黑了大半。

“苏丞相?怎么了?”身旁的礼部尚书好奇的问道。

“无事。”苏烈烦躁的回了一句。

所有人各怀心事,或是表面无波澜,或是高兴,或是探究,或是敬仰。

而有个人,是从惊讶到了然,然后露出丝玩味的笑意,那个位置,便是南国使臣的位置。

南司_大殿下

三十三章

星耀打了“祖宗”一板子。后悔不已,打算哄哄。

但是“祖宗”臭着一张脸站在那里,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星耀头疼的坐在旁边:“……”

“月儿……,你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星耀无奈道。

星昭月脸黑了黑,没有方才那么苍白。

“喵呜~”两只黑猫过来蹭了蹭星昭月的脚。星昭月这才散了些黑云,缓缓蹲下摸猫。

那只外来的猫已经胖了起来,但是它终究和寄融这只蠢猫不是一个品种,没有胖到行路难。

星昭月伸手把瘦猫抱起来。

寄融不满的喵呜了几声,立刻转身去蹭星耀,星耀轻轻一脚把它踹开,他真的很不喜欢猫!

但是“小祖宗”喜欢,这两只猫像得了特令一样敢在皇帝桌上抢吃的。

星耀很多时候都想把猫掐死...

星耀打了“祖宗”一板子。后悔不已,打算哄哄。

但是“祖宗”臭着一张脸站在那里,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星耀头疼的坐在旁边:“……”

“月儿……,你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星耀无奈道。

星昭月脸黑了黑,没有方才那么苍白。

“喵呜~”两只黑猫过来蹭了蹭星昭月的脚。星昭月这才散了些黑云,缓缓蹲下摸猫。

那只外来的猫已经胖了起来,但是它终究和寄融这只蠢猫不是一个品种,没有胖到行路难。

星昭月伸手把瘦猫抱起来。

寄融不满的喵呜了几声,立刻转身去蹭星耀,星耀轻轻一脚把它踹开,他真的很不喜欢猫!

但是“小祖宗”喜欢,这两只猫像得了特令一样敢在皇帝桌上抢吃的。

星耀很多时候都想把猫掐死,然后扔给猎场里的狼吃掉!

就如同他很多时候想把“小祖宗”按在凳子狠狠抽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臭脸!

星昭月自顾自玩猫,也不给星耀一个好脸色。

星耀只觉这个皇帝当的甚是窝囊,这局势是不是反了?一个太子,敢给皇帝脸色?

看着儿子一手抱一只猫出去了,他才惊觉自己好像被抛弃了。

摇了摇头,是活的太安逸了吗?国泰民安太久了?有那么多儿子为何非得星昭月这么例外?

他想了许久没想出所以然。

只是下旨给大臣施压,敢忽视他这个皇帝,不是找死吗?

……

“哥,你真这么做,不怕父皇怪罪吗?”星昭隐睡眼朦胧,自从哥哥回来后,他睡眠总算好了。

星昭月放下猫:“我现在又没什么实权,父皇怎会忌惮?无非就是心里不舒服些罢了。”

星昭隐点了点头,即便一年来朝中大小事宜都是他处理,可星耀一旦回来,一切都不算什么。

五年前星昭月或许可以抗衡,可现在,却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他在外人看来已经是个废物……

五年前到底还是在星耀的默许下。

……

三日来,父子没有见面,大臣耐不住皇帝的压力,战战兢兢的来上朝。

千百年来,没有哪代皇权如此集中,至少,会有几个孩子或者大臣起码与之抗衡,哪怕不能抗衡,总有所忌惮,自五年前灭了赵氏一族,再没有需要忌惮的了。有时候大家想, 要是昭月太子还在,想必皇帝权利不会如此集中,当然这只能想想,说出来就是找死。 昭月太子,仿佛真正成了大冥的禁忌。这是共识,说不得议不得,所有人对那御晨殿还是有所忌惮,毕竟是双生子,谁知道弟弟跟哥哥究竟像不像,而如今,星昭月再次回来,就在御晨殿,仿佛五年不曾发生过什么,但五年确实发生了很多,如今的星昭月好像只是被冥炎皇囚禁起来的太子,生死已经不能自己决定,纵使他以前如何权势滔天,如今也只是孤身一人,而且没有了武功,显然必败,然,这虽然是事实,但是没有谁觉得昭月太子可悲,或者对他减轻好奇,太子终究是太子,传奇终究是传奇,现在的局势更比当年值得称之为传奇。

大冥一切正常。大臣们各怀心事,忧心忡忡,生怕再被这父子俩明理暗理施压。年轻一代的臣子们更多的还是好奇,或者对某些事物的期待,毕竟他们没见过昭月太子,只听过传说。比如礼部侍郎和兵部尚书,这些近几年来脱颖而出的青年才俊对昭月太子有种称之为向往的东西。他们是初生的牛犊,对世界充满好奇,哪怕听过好奇心害死猫,但是他们坚信自己不会是猫。

“你说陛下会怎么对昭……月太子”礼部侍郎郭非说道,每次说出这个名字都有种说不明的心绪。

“不知道,但是陛下如今不至于还要殿下的命”兵部尚书谭武临说道。他望着金霄殿的上空,眼神似燃烧的火焰,他身上有种时刻燃烧着感觉,不曾停息,仿佛他的精力充沛至极,时刻准备杀出天际。他更适合当大将军,如林翼。

“不一定,陛下是真的冷血无情啊”郭非可惜道,害怕那个万一。

“陛下不会变,不代表昭月太子不会变”谭武临说道,他记得有人说过昭月太子说自己善变的事,不一定他如今还肯去死啊。

“啧,但是昭月太子不是没有武功了吗”郭非越想越惋惜,若是没有五年前那个事,那昭月太子该是如何一个人。武功盖世?聪明如神?

“若重蹈覆辙,那昭月太子也不会再是他自己。”谭武临说完便走。

“也是,那就不是传奇了。”郭非也跟上。

在他们身后,有几个老臣,摇了摇头,

“在大殿门口谈论禁忌,果然还是年轻人……”仿佛这是找死的最佳地点……

而星昭月,出了宫,星耀曾赐过府邸给星昭隐。

府邸很大,想着将来封了王便直接改就行。

邢华是曾经跟随林毅的,当时林毅还是星昭月的部下,如今邢华已经是一个小将军,同时也是星昭隐府邸的管家。

正厅里,星昭月坐在上座,邢华看着星昭月的侧脸,有些不可思议,一个男人,竟生的这般好看?他好像每次都这么感叹。见到星昭隐也是这么说。

他见过星昭月两次,第一次是边关上,第二次是京都南府,也就是现在,他有些不敢直视星昭月的脸。明明年纪擅小,却比自己沉稳得多,主要是他身上有种令人生畏的气质。

“那个少年,原来还在。”邢华看着星昭月说道,旁边的小斯看了自家主人一眼,又转头看着星昭月,若有所思。

有一种人,他即便只是坐在那,什么都不用做,也会成为焦点。只是,换了那张美的不像话的脸呢?小斯想道。

“将军不是见过吗?”邢华像明白小斯心里所想,

“这不是我见过的那个人”小斯震惊的看了一眼主人,低下头去……什么叫不是见过那个,不都见过吗?

“哎,你不懂”邢华不再多说,这事儿解答起来比较复杂。,他先见的星昭月,在京都南府,然后又是星昭隐,星昭隐为寻找哥哥的足迹,也曾去过边关,在星昭月常坐的山坡上坐了许久,再然后又是这次见星昭月……,他不想啰嗦解释给小厮听。但他心情无比愉悦,就像是,,,故人归来,虽然太子殿下可能并不认识自己。

当年星昭月去边关,邢华知道,这太子殿下虽然很少出面,但那些战术都是出自他手。

十四五岁的少年,天之骄子,大冥的骄傲,令敌国闻风丧胆。

邢华心想,如此的人,也难怪皇帝会不舍。

同时心中又有些惋惜,如今那明显无神的双眼,仿佛在无情的控诉这五年的物是人非。

天家无情,太子太过优秀,死路一条,太过窝囊,同样死路一条。

星昭月扭了头,似是感受到邢华这道热烈的目光,邢华以为他看不见,自然也就明目张胆的看他。

“哥……”星昭隐手中拿了一个图纸唤回星昭月的视线,星昭月回头看了眼星昭隐手中的东西,摆摆手,他现在不想过多的利用眼睛。

但这个小动作让邢华一阵汗颜!

吓!太子看得见?刚刚他……这么看着人家?

……

南司_大殿下

第三十二

一月过去,星昭月基本都是不踏出东宫的,今日忽然想出来走走,

每次站在宫门前,他心境便都不同。

可面上,却丝毫不会改变,万众瞩目的太子也好,一颗弃子也罢。

如今再度站在门前,竟有丝淡然。与当年寻死的自己完全不同。

“哥,怎么站在这?”星昭隐来到他身边。

星昭月抬头,无神的双眼似看见了一般:“隐儿,你说,一个人的善意和悔意,会一样吗?”

星昭隐不明所以,但依然仔细想了想:“我想,是不一样的。”

“是吗?”星昭月垂眸。

“我放了他两次,因为他姓星,你说,是不是善,就要善到极致,恶,便要恶到极致?。”

星昭隐皱眉,眼眶微红。

星昭月那些话,看似没有逻辑,却是他血一样的教训。

星昭...

一月过去,星昭月基本都是不踏出东宫的,今日忽然想出来走走,

每次站在宫门前,他心境便都不同。

可面上,却丝毫不会改变,万众瞩目的太子也好,一颗弃子也罢。

如今再度站在门前,竟有丝淡然。与当年寻死的自己完全不同。

“哥,怎么站在这?”星昭隐来到他身边。

星昭月抬头,无神的双眼似看见了一般:“隐儿,你说,一个人的善意和悔意,会一样吗?”

星昭隐不明所以,但依然仔细想了想:“我想,是不一样的。”

“是吗?”星昭月垂眸。

“我放了他两次,因为他姓星,你说,是不是善,就要善到极致,恶,便要恶到极致?。”

星昭隐皱眉,眼眶微红。

星昭月那些话,看似没有逻辑,却是他血一样的教训。

星昭月忽然笑了起来:“走吧!回宫里去。”,星昭隐乖乖过来牵着哥哥,昨日出了一趟宫而已,哥哥为何突然感慨?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哥哥不用有心里负担。”星昭隐道。

星昭月笑了笑,他有心里负担吗?

怎么可能?

星昭隐无言,他知哥哥的笑是什么意思,便苦笑道:“如此,你又为何任他把针……”

星昭月低笑了两声,从袖中滑出一枚针。

“这是?”星昭隐不解。

收起了针:“雕虫小技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那……”星昭隐震惊不已。针在手里?难道伙同离魂欺骗父皇?

“过几日便好了。”星昭月道。

那……自然没有骗星耀。只是后来又好了而已。

星昭隐忽然咯咯的笑了两声。

狐疑的看向弟弟。

星昭隐微愣:“你的眼睛!”

星昭月回神:“啊~看得见一些了。”语气平淡。

“这……又是什么时候?”星昭隐震惊不已。

星昭月闭上眼睛,手抚上眼:“前几日越发看的清晰了,不过……,父皇还不知道。”

……

这话不是真的告诉弟弟父皇不知道,是在告诉他,不要告诉父皇。

星昭隐向来什么都听哥哥的,自然点头。

……

星耀不知道儿子现在恢复了多少,只当还是那个又聋又瞎的可怜娃!哦,不,已经听得见了。

依然每日会来东宫看看。

但这日,星耀气哄哄的进东宫:“星昭月!”

而星昭月却是慢条斯理的起身:“父皇。”

星耀看见儿子的那一瞬,似乎气消了不少。干脆利落的转身,又踏出殿外。

星昭隐看了眼自己家哥哥,一脸笑容,但……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直到下午传来朝中一半人称病不上朝,皇帝大怒,才知哥哥干了什么事!

那些年星昭月手段狠辣,朝中无人敢得罪,五年不在,他回来短短几月居然能把那些人这些年私底下干的事都能搞清楚。

那一半来上朝的,是昔日对太子忠心耿耿且一直维持东宫利益的人,星昭隐算是接手东宫一段日子,这些人转而扶持他。星昭月自然不会去为难他们。

……

星昭月在奴才们的带领下来到御书房,规规矩矩的跪在星耀面前。

“儿臣来请罪。”虽然这话说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但星耀还是觉得蛮受用,仿佛父子俩又回到五年前一般。

“跪候自省吧。”星耀道。

星昭月便乖乖跪在下方,许久也不坑声。

星耀自儿子进来,就不看奏折了,只是盯着儿子看了许久。那年星昭月耍小聪明,被丞相的女儿刺伤,他罚星昭月跪着弹依琴……

那时丞相被推翻,放弃了自己的女儿,星昭月说丞相虎毒不食子。

丞相却道:殿下应该清楚,上位者擅长虎毒不食子。!

星昭月当时的笑容他还记得。

许是被宠了十五年,自然不会相信上位者虎毒不食子之事会沦落到自己身上。

星昭月最终放了那个女子。那女子似乎比他幸运。

他到底是被逼的无路可退。

星耀叹息,血缘这种东西,真是奇妙,任他一个铁血帝王,终是多了几分情。

“月儿,反省的怎么样?”

星昭月抬眸,无神的眼望着星耀的方向:“父皇,儿臣跪不住了。”

星耀皱眉,答非所问

“这些大臣明日能来上朝了吗?”星耀再次问道。

星昭月垂眸:“儿臣不知。”

星耀轻哼一声:“看来还反省的不够。”

走下来拉起儿子。

看着儿子那以为得逞的表情,心下忽然生出一股小恶意,几步拉着儿子到榻边。

星昭月还未回神就被拉到腿上趴着。

身后传来一股凉意。

啪!

星耀一巴掌盖在儿子身后,七分力。

星昭月猛的要起身 却被有力的手压住。

啪!

“父皇!”星昭月挣扎喊了一声。

“嗯?反省的怎么样?”星耀道。

星昭月微恼:“儿臣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嗯,很好,又再次答非所问……”

啪!

又一巴掌盖下。星昭月脸上发烫,又气又恼,更挣扎起来。

再星耀落下手巴掌时一把抓住他的手:“父皇!儿臣……”

“你不是小孩子了,朕知道。”边说边把儿子的手拉过反压在背后。

又一巴掌盖下。

“唔……”星昭月根本不记得疼 只觉满脸发烫,一刻都不想维持这个动作。身体养了这么久,自然还是能反抗一下的。

“朕在惩罚你,你要抗刑吗?”星耀道。

星昭月才不听他的,像虫子一样扭动,星耀终是怕他扭伤手松开了一点。

星昭月猛的手得空一把提起裤子,衣袍也随之落下。

星耀一手还是扯着他,一步踏出去落空险些摔在地上。

星耀看着再次摔回来的儿子,那通红的脸,以及无神的眼中那微微的怒意。

嗤笑道:“可不就是小孩子吗?恐吓重臣!明目张胆的要让他们听命于你,月儿,你想篡位吗?”

星昭月扭开头,又挣扎了一下,星耀终于放了他,他急忙起身跳出几步外:“父皇这话,儿臣惶恐!”

星耀嘴角依然带笑:“你若是懂得惶恐二字,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情了。”

又收了笑容道:“你是铁定朕不会对你怎样吗?”

星昭月微愣,苦笑道:“那父皇……想怎样处置儿臣?”

星耀见他变了神色,又说了这样的话 ,也瞬间冷下脸:“你觉得呢?”

星昭月背对着星耀,看不清表情,只是声音有些疲惫:“儿臣……不知!”

星耀轻哼一声:“你不是来请罪吗?”

星昭月忽而转身,碰的再次跪地:“父皇不如传杖吧!”

星耀一愣,随即冷笑道:“来人,传杖!”

门口的人嘴角一抽,这可如何是好,皇帝的话,不得不听令,刑凳摆好,红木杖森然,星昭月面无表情的趴在刑凳上。

“行刑吧!”星耀依然怒火未消,看着儿子趴在刑凳上,那么自然,他更恼火。

侍卫举起板子,

啪!

“住手!”

只一下,星耀便喊了住手,猛的起身过去把星昭月拉起:“……”

只一下,但星昭月还是白了脸,那本来就病态的苍白如今看着更是令人心疼。

星耀暴躁的喝退了侍卫。转身对儿子无言。

半晌才怒极反笑,道:“真是养了个祖宗!”

星昭月:“……”

可不就是养了个祖宗?供都供不住,哄着不行,恼他更不行,还能怎样?

南司_大殿下

第三十一

离魄来了,星昭隐苦口婆心求她来的。

“我不是来见你的。”城头上,离魄一袭素衣,看都不看离魂,离魂苦笑:“我知道……”

离魄回头看他:“……等治好太子,我就离开。”

离魂却道:“这次,我跟你走!”

“呵呵……,你舍得吗?你可是大冥宫廷御医。”离魄嗤笑。

“当年情况紧急,我总不能……丢下他。”当年赵氏逼迫星氏皇族退位,他是星耀的好友,又怎能离开?

离魄摆摆手:“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所以我不怪你,这么多年我也想通了……,人总要学会忘记过去。”

她看起来很洒脱,倒是离魂眉头一直皱着。

……

两人谈话不欢而散,离魂回来,却见星昭月靠在东宫门口。

“殿下,你怎么出来了?”离魂大声道。...

离魄来了,星昭隐苦口婆心求她来的。

“我不是来见你的。”城头上,离魄一袭素衣,看都不看离魂,离魂苦笑:“我知道……”

离魄回头看他:“……等治好太子,我就离开。”

离魂却道:“这次,我跟你走!”

“呵呵……,你舍得吗?你可是大冥宫廷御医。”离魄嗤笑。

“当年情况紧急,我总不能……丢下他。”当年赵氏逼迫星氏皇族退位,他是星耀的好友,又怎能离开?

离魄摆摆手:“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所以我不怪你,这么多年我也想通了……,人总要学会忘记过去。”

她看起来很洒脱,倒是离魂眉头一直皱着。

……

两人谈话不欢而散,离魂回来,却见星昭月靠在东宫门口。

“殿下,你怎么出来了?”离魂大声道。

星昭月无语至极:“……离叔叔,您老声音可否小些,你再怎么吼,我这也只是嗡嗡两声……”

离魂心情不好,也没有打趣,只是过来拉起他的手把脉……

“没什么区别……”

星昭月再次无语:“离叔叔……,您在说什么?”

离魂看了眼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星昭月只觉莫名奇妙,他用手掏了掏耳朵,才道:“离姑姑看起来洒脱,其实她是等着你主动罢了。”

离魂站定,回头看星昭月。

星昭月耸肩:“我猜到的!”意思是他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

眼前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勉强能认出那人基本动作。

离魂若有所思

“都是四十老几的人了,还连感情都处理不好。”星昭月又道。

离魂撇他一眼,左右他说什么星昭月都听不到,浪费口舌好像没有意义。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星昭月在千秋堡那三年,自然了解了这俩师兄妹的纠葛。

当年赵氏叛乱……父皇才十几岁,那三年他才得知这些上一辈的恩怨是他悲剧的源头……

那么当时,父皇对自己,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或许,即便没有想过要废太子,放弃还是想过的吧!

不自觉抚上心口,那一剑,又是真的避不开吗?

父皇从未说过要替他恢复内力。

是他……不配拥有星恒七式吗?

为什么?要教给星昭渊?

……

……

离魄的药很好,毕竟这隐患当初也有她的责任,她在千秋堡一直有研究过。星昭月终于不用头疼欲裂的治病。

见效不快,但耳朵能听见常人的声音了。

离魄说只能一样一样治,耳朵好了,眼睛却越发模糊了,但星昭月不担心,听力恢复,也已经十分满足。

星耀来时,星昭月已经喝了药,迷迷糊糊的在榻上似睡非睡。

星耀只是看了一眼,见他无恙,便打算转身离开。

“父皇……”

身后的人浅唤了一声。

星耀回头,见星昭月已经坐了起来。

“猫呢?”本来以为他有什么事情要讲,想不到开口竟然是问猫?

星耀无语至极:“朕又不是替你养猫的。”

星昭月愣了愣,他只是问问?随即笑:“儿臣……不是故意的!”

星耀不再多言,走过来道“既然醒了,就随父皇出去走走吧!看不见总能听听外面的声音。整日闷在东宫里,何时病才能好?”

星昭月抬眸,无神的双眼不知道看着何处。

“月儿,你怎么了?”星耀皱眉。最近星昭月总是安静至极,让他有了丝距离感。

星昭月很介意他被父皇亲手封了内力,但又不肯主动问。

只是在心里胡思乱想。

而星耀,根本不懂得小孩子心中那乱七八糟的想法。

“没事啊!”半晌星昭月才道。

星耀半信半疑,终是没再问什么。

没事就没事吧!

小孩子心思真是难猜,星耀心中如是想。

如果星昭月直接问,那星耀会告诉他为什么不恢复内力,可他没问。

……

集市上,星耀护着儿子,多久没有和儿子一起出来了,星昭月看不见,但多少能感受到集市的热闹。

“咦?这……啊月!”

忽然,前头有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引得周围人纷纷看去。

星昭月挑眉,只觉声音熟悉……

“阿月,真的是你!”星耀有些警惕的护着儿子,看着眼前这个粗鲁的大汉半晌,才想起来原是一年前照顾过星昭月的大渔。

星昭月似乎也听出声音,惊喜的伸手,大渔忙握住他手,都不及同星耀打个招呼。

“大渔哥哥,是你!”星昭月眼睛弯弯的,声音是隐不住的喜悦。

星耀心下了然,也便随了他,那大渔竟然粗鲁的一把抱住星昭月的腰,当街转了起来。

“哈哈……大渔哥哥……你是不是又壮了?”星昭月笑道。

“阿月,太好了,你是不是听得到了?”大渔问道。

星昭月咯咯的笑着回答:“是啊,我听得到了。”

大渔转了几圈,才意识到不该当街如此,忙放下星昭月朝星耀鞠了几个躬,乡野渔民不懂怎么说,只局促的伸手抓抓头:“抱歉,我就是……太开心了,也没注意别的分寸。”

星昭月笑道:“什么分寸?又没那么多规矩,没事的呀!”星昭月轻拍了他肩膀一下。

星耀摆摆手,示意他不在意。

……

三人找了个酒楼坐下。大渔身上一身粗布衣,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眼睛总忍不住乱转,好在星昭月看不见,星耀是面瘫,他再怎么都不会被嘲笑。

“你们什么时候来京城的?”忽然开口,竟是两人同时。

星昭月浅笑:“回来许久了。”

大渔拍了拍脑袋:“对呀!你不就是京城人嘛!”

星昭月问他:“你们为什么来京城,是有什么事吗?”

大渔顿了顿:“没,没事,就是来看看。”

星昭月听得出他语气忽然低落。只问:“大伯近来可好?”

大渔道:“挺好的……”

临走前,星昭月扯了自己随身带着的玉佩给大渔:“若有事找我,带着他去林府找一个叫林翼的人,他会带你来见我的。”

大渔接下,握着玉佩,抬眸道:“好。”

星耀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告别大渔才道:“原来月儿还有这样的一面。”

与旁人有说有笑,一改在宫中的模样。

星昭月笑道:“父皇上位时间太久了,习惯了宫墙里需要的面具,甚至觉着本性就该如此,月儿很幸福,还能保留一点天真……”

星耀哼笑:“是吗?你是在指责父皇还是感叹自己的命运?”

星昭月忽然认真道:“都没有。很好。”

……

南司_大殿下

第三十章

回到宫里了,自然要继续治病,星昭月躲躲闪闪,星耀狠下心牢牢抓住他。

“呃……”离魂硬着头皮下针,星昭月疼的低呼。

针在头顶的穴道上,不能乱动,星昭月眉头紧皱,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哄也听不见,除了抱着他,星耀没有任何办法。

忽然有人推门而入,星耀不悦的看去,心想谁这么大胆,却见星昭隐领着一个女子进来。

“离魂!你这是做什么?你想疼死他吗?”那女子看着温柔似水,进来看见星昭月的模样却一声喝了出来。

忙着要过去查看,星耀怎么会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碰到星昭月?面色一冷直接抱着儿子旋身后退。

离魄急道:“不要动!”

离魂也反应过来忙道:“皇上不必躲她!”

多年不见的两人不及叙旧,只一心在...

回到宫里了,自然要继续治病,星昭月躲躲闪闪,星耀狠下心牢牢抓住他。

“呃……”离魂硬着头皮下针,星昭月疼的低呼。

针在头顶的穴道上,不能乱动,星昭月眉头紧皱,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哄也听不见,除了抱着他,星耀没有任何办法。

忽然有人推门而入,星耀不悦的看去,心想谁这么大胆,却见星昭隐领着一个女子进来。

“离魂!你这是做什么?你想疼死他吗?”那女子看着温柔似水,进来看见星昭月的模样却一声喝了出来。

忙着要过去查看,星耀怎么会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碰到星昭月?面色一冷直接抱着儿子旋身后退。

离魄急道:“不要动!”

离魂也反应过来忙道:“皇上不必躲她!”

多年不见的两人不及叙旧,只一心在紧皱眉头的星昭月的身上。

“父皇!这就是六年前救了哥哥的离姑姑,是儿臣请她来替哥哥治病的!”星昭隐忙解释道。

星耀方才他们一唬,此刻确实不敢乱动,只怀疑的看向离魂,毕竟这两人看着好像认识?

离魂神色异样,他扭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有些异常:“这是我师妹!”

星昭月疼的厉害,星耀也信了这几个人,离魄赶紧上前,轻轻将星昭月几个大穴上的金针拔掉。

然后把针丢给离魂,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喂星昭月吃下。

星昭月皱眉咽下,他尚有意识,只是疼的恍惚,离魄伸手在他胸前暗运内力使丹药迅速起效。

半晌。

“噗……”星昭月偏头吐了一口血,然后昏死过去。

“月儿!”星耀急道。

“他只是昏过去了,没有性命之忧。”离魄道。然后起身:“金针过穴之术确实快,但他未必承受得住。”扭头看离魂。

而离魂居然一直在盯着她。

“你真是……一点都不靠谱!”离魄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

离魂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离姑姑,我哥怎么样?”星昭隐打断了他俩之间的涟漪。

“月衡……,想不到他就是大冥太子。”离魄答非所问的叹了一句。

星耀抬头,安顿好了星昭月,他才疑惑的看后面这一群人!

离魄这才向星耀辑了一礼:“民女离魄见过皇上!”

星耀挥手示意,认真道:“多谢离夫人当年救了月儿。”

离魄微愣,什么离夫人?

离魂低头,嘴角有丝笑意,可不就是离夫人?

……

一段小插曲过去,星昭月昏睡了两个时辰,醒来时觉着头不是很痛了。这可真是难得,他已经疼了许久。快忘记不疼的感觉。

“还疼吗?”手心忽然写了字。

头不疼了,他自然辨认得出来。

“不是很痛了。父皇……是有位……”

星耀在他手中写道:“离魄!”

星昭月了然,半晌才道:“离叔叔他……,真是一点都不不靠谱……”

“哎!”离魂端着药碗刚踏进来就听到这句话。

今日忽然被两个人说不靠谱,他觉得这样下去真有点不靠谱!

“这乱七八糟的药当初也不是我给殿下吃的,能想到金针过穴已经不错了。”离魂放下了药。

星耀端过却问:“这是你的方子还是离夫人的?”

“哎?”离魂忽然觉得自己被嫌弃透了?

星昭月耳朵其实已经能听见些,只是如同年过古稀耳朵不好的老人,稀里糊涂听到了一点。

“唔……”星昭月皱眉作势要吐。星耀忙放下药碗轻拍他背。

……

“啧!这差不多一样了,扎针太疼,喝药太难闻,到底是治病还是玩?”离魂嘀咕几声,离魄归来,他还未从欣喜若狂中反应过来。

星耀眼中满是心疼,也顾不上去搭理他。只唤人加了些蜂蜜再喂给星昭月。

南司_大殿下

第二十九章

赵皇后怎么可能让他在寺里住下,这满身的病,只能在皇宫好好养着才是。

听了星昭隐的陈述,她愿意相信当年星耀并没有要治星昭月于死地。

星昭月每日都要金针过穴,可他在寺里就不肯走了,赵皇后忙前忙后哄儿子,她也不知情。

星昭隐劝不过,只得偷偷喊人回去搬救兵。

星耀满脸黑线的赶到寺里时,星昭月都被赵皇后哄的睡着了。

“你要干什么?”赵皇后见星耀,立马警惕起来。

星耀无奈:“你总能忘记星昭月也是我儿子这个事情!”

赵皇后不语,只是不打算让开。

“朕得接他回去。”星耀平静的道。

“月儿不想回去!”赵皇后一点不退让。

“离魂现在正给他治疗,小孩子胡闹也就罢了,你一个大人也跟着胡闹做什么?”...

赵皇后怎么可能让他在寺里住下,这满身的病,只能在皇宫好好养着才是。

听了星昭隐的陈述,她愿意相信当年星耀并没有要治星昭月于死地。

星昭月每日都要金针过穴,可他在寺里就不肯走了,赵皇后忙前忙后哄儿子,她也不知情。

星昭隐劝不过,只得偷偷喊人回去搬救兵。

星耀满脸黑线的赶到寺里时,星昭月都被赵皇后哄的睡着了。

“你要干什么?”赵皇后见星耀,立马警惕起来。

星耀无奈:“你总能忘记星昭月也是我儿子这个事情!”

赵皇后不语,只是不打算让开。

“朕得接他回去。”星耀平静的道。

“月儿不想回去!”赵皇后一点不退让。

“离魂现在正给他治疗,小孩子胡闹也就罢了,你一个大人也跟着胡闹做什么?”星耀绕过皇后朝里头走。

赵皇后转身看着星昭月,是了,她的孩子,正扶额靠在床上,连睡梦中都皱着眉头。

“能完全治好吗?”不再阻止星耀,只是想知道能不能治好。

“儿臣不想回去……”星耀弯腰……就听到星昭月说话。

低头看他,刚说完话的孩子竟然闭着眼睛……

“由不得你!”星耀去扶他起来,星昭月无声的滑开,到底是曾经练过的,这么一躲,星耀手中落空。

赵皇后还不及反应,星昭月都已经夺门而出。

他看不清路,但能看清哪里亮,自然知晓门在哪。

星耀满脸黑线的追出去。

星昭隐已经回宫,外头无人,倒是让星昭月给跑了。

他头痛的厉害,每扎几针就疼几分,实在不想回去受折磨……

跌跌撞撞的走着,也不知究竟想做什么,也许仅仅是因为父皇母后都在,他想像个孩子一样闹一场!

“唔……”心中想通,路却不通了,脚下忽然踩空,整个人往前倾,面上有些寒意,许是有湖……,他下意识紧闭双眼大喊一声“父皇!”

没来得及掉进湖里,他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星耀怒不可遏,刚落地还不及起来就胡乱扯了旁边根干条,好不收力的朝星昭月身后砸去。

“还敢跑!看你还敢不敢再闹!”

啪啪……

“唔……”星昭月被打的一个激灵,四五下才匆忙伸手去拦,星耀没有来得及收力,一条子打的星昭月手背上。

“啊!”星昭月疼的怪叫一声。

手背忽然爬起一道红痕,星耀也瞬间停了手一把抓过儿子的手。

星昭月呼吸有些急促,睁着眼睛抬头看星耀。

星耀捧着儿子的手,觉得有些心疼,但又气恼,低头看怀里……

星昭月眼角微红,无神的双眼睁着,眼中映着星耀的轮廓,但还是没有焦距。他被打懵了……

“月儿……”星耀无奈,又听得儿子说……

“父皇……,您,拿什么打我?”星昭月问,只是几下,但身后,火辣辣的……,整个手背也疼,也替他分担了些头疼!

“……”星耀微愣,他说什么儿子听不清,写出来星昭月现在也难分辨……,干脆把木条递到星昭月手里。

再点点星昭月的额头,又拿木条轻拍了一下星昭月身后。

意思是他不听话好好回去治疗,他就要拿棍子打他!

“咔!”

星昭月手中木条断裂。

星耀微愣,刚想发火……

“父皇……,儿臣头好痛!”星昭月用没受伤的手扶额,紧皱眉头,脸色苍白,一点都不像装的。

星耀手忙脚乱的掏出药丸塞进星昭月嘴里。

星昭月低低呻吟,头很痛,就像要炸了一样。

“再治……,儿臣会痛死的。”星昭月虚弱的道。

星耀身子僵了僵,没理会,一把抱起儿子……

“嘶……”星昭月手抓着星耀的袖子……疼的表情失控。

星耀忙把手往下移,怎么忘了刚打完就碰到……

赵皇后看着眼前父子俩,心中终于有些放心!

与赵皇后道别,回宫路上。

“父皇……,您有没有爱过母后?”马车里,星昭月靠在软榻上,没受伤的手扶额,另一只手在星耀手中,手背上伤处凉凉的,擦过药,身后的伤他不让星耀看!

星耀莫名奇妙的看了眼儿子,这时候实在不方便说话!

他便也就不回答了。

下马车时星昭月又道:“父皇……,儿臣不治了!”几近祈求的语气。

星耀心漏了一拍,只心疼的抱着儿子,他也不忍心!可没有选择!

南司_大殿下

第二十八

星昭月这些天一直接受治疗,因为太疼,整天闹着说不治了。 害的星耀差点一巴掌呼死他……

“……殿下,千秋堡少主给您的信!”星昭隐刚出东宫,就接到属下拿来的信。

他打开一看,气的恨不得把纸条吃掉!

信上说,离魄不愿意治离魂治过的人。

……

“虽说女人矫情不假!但我觉得小姑姑没错,当年是小姑父的错……”京都第一酒楼里,岳峰行与星昭隐相对而坐。

星昭隐面无表情:“哥哥没错!”

岳峰行被堵了嘴似的,半晌才叹道:“小姑姑心软,当年是她把月衡从生死边缘拉回,虽说……月衡一直昏迷不醒……”

“……”星昭隐忽然起身。

“哎!你要去哪?”岳峰行忙起身跟上。

……

东宫

星昭隐疾步而行,守卫...

星昭月这些天一直接受治疗,因为太疼,整天闹着说不治了。 害的星耀差点一巴掌呼死他……

“……殿下,千秋堡少主给您的信!”星昭隐刚出东宫,就接到属下拿来的信。

他打开一看,气的恨不得把纸条吃掉!

信上说,离魄不愿意治离魂治过的人。

……

“虽说女人矫情不假!但我觉得小姑姑没错,当年是小姑父的错……”京都第一酒楼里,岳峰行与星昭隐相对而坐。

星昭隐面无表情:“哥哥没错!”

岳峰行被堵了嘴似的,半晌才叹道:“小姑姑心软,当年是她把月衡从生死边缘拉回,虽说……月衡一直昏迷不醒……”

“……”星昭隐忽然起身。

“哎!你要去哪?”岳峰行忙起身跟上。

……

东宫

星昭隐疾步而行,守卫见是他,让了道。

拐进内殿,就见星昭月紧闭着眼,躺在大床中央,似睡的深沉。

星昭隐心中愧疚,那日他生气离开后,星昭月就开始接受治疗了,他一直没有机会和哥哥说……他已经不气了。

床上的星昭月忽然皱了眉,低低呻吟了一声。

“哥……”星昭隐赶紧握住他的手。

星昭月缓缓睁开眼睛,他现在只能迷迷糊糊看清一点,再怎么努力看都只是一团影子,耳朵也好了些,但是每每头痛的厉害。

这是治疗的后遗症,要求快,就必须承担这一份痛苦。

“隐儿……”

“哥!很痛吗?”星昭隐慌了神,匆忙的扶起他。

“……”手忙脚乱的给星昭月喂了颗止疼的药,见星昭月不再扶额,才松了一口气。

星昭月身上只一件里衣,看起来整个人更单薄了些。

“隐儿,一直想问你,这些年……,母后怎么样?”星昭月眉头微松。

星昭隐瞬间睁大眼睛:“母后还不知你活着!”

星昭月微愣,随即无奈的伸手轻拍弟弟头顶:“糊涂虫!”他听不清说什么,也看不清表情,但他知道弟弟的措愣。

星昭隐早三年前就知道他还活着,居然把这件事情瞒到现在。

“今日去看看吧!我好想她……方才还梦到小时候……”星昭月轻轻道。

星昭隐连忙点头说好。

星昭月还是太子,门口的守卫自然都得听他的。只要星昭月不派他们离开他身边,做什么他们都得听令。

不仅仅因为东宫令!

出宫后往东行五里,便是寺。

当年皇后答应星耀与青灯为伴,她没有食言。

一行人浩浩汤汤出了宫,星耀知晓后也不操心,到底还有星昭隐在,这五年星昭隐已经长大,不是从前那个只会跟着哥哥哭哭滴滴的孩子。

他有能力保护哥哥,当然,星昭月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仪仗不能进寺,只两兄弟进入。

寺庙里青烟袅袅,问过人后星昭隐搀着哥哥一路朝皇后所在的厢房而去。

……

“施主请回吧。”出来一个小尼姑,皇后是代发修行,本不算全然遁入空门,但星昭月“死”后 她再不肯见星昭隐,她会忍不住想起另一个孩子!

星昭隐扶着星昭月,站在赵皇后身后时,赵皇后还在安心念经。

星昭月见母后青丝揽起,终是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母后……,您不想看看儿臣吗?”星昭月轻轻道。

赵皇后手忽顿,啪嗒一声,手中佛珠掉落。

转身,难以置信所见。

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孩子,都站在自己眼前。那熟悉的微红的眼角,她已经六年不见了。

“月儿……真的是你!你还活着……”赵皇后眼泪夺眶而出,星昭月听不清,但他能感受!

“母后……和儿臣回家吧!”星昭月张开双臂,将星昭隐揽过,母子三人相拥……

……

“月儿,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哭够了,自然是要高兴了。赵皇后也不顾规矩不规矩,青丝散下都不管,只拉儿子左看右看,眼中心疼的不得了。

她已经听星昭隐说了星昭月的状况,一时不知是该感激星耀手下留情还是该感激上苍还她儿子。

给星昭月写在手心的字,星昭月忽然很难辨认出来。

许是因为头疼抢了他的注意力。

只好无奈一次又一次辨认。

赵皇后心疼不已,只紧紧抱着儿子,不再说什么。

“母后不要难过了,儿臣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您是不是也该回家了?”星昭月问道。

赵皇后这时候除了点头,还能怎么办,理智上她应该不该再回到星耀身边,可两个孩子都在宫里……

“隐儿,你父皇曾经忌惮赵家,如今母后原不该回去的。只是想多看看你们兄弟俩……,在这寺里,也比在宫里强啊。”赵皇后喃喃道,这些话,星昭月没有听到。

但他仿佛能读心般:“母后若是不愿,儿臣在这住下也是可以的。”

南司_大殿下

第二十七章

那枚针是隐患,星昭月近日总觉得冷,由内而外。

星昭隐不知道那日发生的事,只当是哥哥旧疾犯了。

星耀不是很忙,他能出去找一年的儿子,总不可能回来就立刻又把儿子丢一边。

星昭月的小心思他猜不到,搞不好他不开心真会跑。

于是每日巴巴的过去陪儿子,说到底还是监视!

……

每日,星昭月都静静的歪在软榻上,或是闭目养神,或是睁着无神的双眼。

南琴北玉红着眼面面相觑。

也不知该如何劝说。

……

“这是冰蚕引!谁下的?”离魂松开星昭月的手。震惊的看向星耀。

星耀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安。

“星昭渊吗?皇上怎能任他们胡闹?”离魂紧皱眉头。

“……”星耀不知该说什么。

离魂却又道:“他再...

那枚针是隐患,星昭月近日总觉得冷,由内而外。

星昭隐不知道那日发生的事,只当是哥哥旧疾犯了。

星耀不是很忙,他能出去找一年的儿子,总不可能回来就立刻又把儿子丢一边。

星昭月的小心思他猜不到,搞不好他不开心真会跑。

于是每日巴巴的过去陪儿子,说到底还是监视!

……

每日,星昭月都静静的歪在软榻上,或是闭目养神,或是睁着无神的双眼。

南琴北玉红着眼面面相觑。

也不知该如何劝说。

……

“这是冰蚕引!谁下的?”离魂松开星昭月的手。震惊的看向星耀。

星耀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安。

“星昭渊吗?皇上怎能任他们胡闹?”离魂紧皱眉头。

“……”星耀不知该说什么。

离魂却又道:“他再这么折腾,会英年早逝的!”

星耀这才反应过来,离魂说的胡闹应当是说星昭月多一点。

“许是不够信任,他这是……试探我!”星耀道。

离魂皱着眉:“冰蚕引其实不是什么剧毒,但烦在内力耗的越多越有危险。虽说殿下此刻没有内力,但是……,皇上迟早要给他恢复的,冰蚕引无解!将来有无穷无尽的后患……”

听了离魂的话,星耀有些生气。

一面气星昭渊,但气的更多的是星昭月,虽说听不见看不见,但是他当时完全可以避开。

就算手无缚鸡之力,十个星昭渊也不该是他的对手。

……

……

“父皇是太瞧得起我了。”星昭月脸上没什么变化。

但是星耀知道,他生气了。

握住他的手,只得写道:“你身子经不起折腾,自己也注意些。”

见星昭月还是低垂着眼,便又补充道:“是父皇不对,以后亲自保护你,好不好?”

星昭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呀!”

那灿烂的笑容有些晃眼,星耀也跟着笑了笑,粗鲁的揉了揉星昭月的头发。

从前也宠,那是溺宠,六年间隔,两人都有了些变化。

但星耀骨子那份对星昭月的宠溺却没变过。

他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但现在星昭月,显然比以前还不听话。

“儿臣有些等不及了,父皇……,能不能提前治疗?”星昭月忽然严肃的问道。

把星耀问懵了。

“你要去干什么?还等不及?”星耀调侃写道。

星昭月撇撇嘴:“到底瞎了一年半载,受够了。”

……

与离魂商量过后,打算在半月后着手治疗,期间星昭月听话至极,任由离魂摆弄,毕竟身子不恢复一些受不了金针过穴之术。

离魂和星昭月一人无话,一人浅笑答话,看着轻松至极,倒是星耀和星昭隐紧张多些。

东宫守卫极其森严,星耀调遣过来的,都是曾经星昭月的属下,哪怕五年不在,这些人也依然靠谱。

星昭渊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但他并不开心,星昭月不是那种能吃亏的人,他恨的恨不能咬碎一口牙,为什么当初不直接杀了他!

下了冰蚕引尤不解气。

那个东西,到底不能要命。

“我还是太仁慈了!”

“哦?小渊为何发出这样的感慨?”身后的声音吓了星昭渊一跳。原来是星昭羽。

他常年在外征战,回来不过一个月,也是因为听说太子回朝他才回来的。但众人只道他是无战事自己请命回来。

“大哥啊!怎么?要去探望太子殿下吗?”星昭渊恢复正常,慢慢道。

星昭羽看了看东宫的方向,那重兵把守……如同看守犯人一般的阵势。

“不急,他又跑不了,过几天再看吧!”星昭羽负手擦过星昭渊朝前走去,星昭渊眼神如渊,看着星昭羽的背影。

这朝中,似乎只有他……那么的不顺心。

……

……

星昭月躺在软榻上,微眯着眼,隐隐能见发中的金针,眉头微皱,额上有些细密的汗珠。

左手被星耀紧紧握着,若不是星耀握的太紧,他一定会忍不住颤抖。

内力柔柔的传递着,减轻了他不少痛,但身上总是忽冷忽热,让他对痛的敏感无辜提高些许,星昭月忽然想把星昭渊提过来好好打一顿!

星耀脸色十分难看,他用内力探着,知晓星昭月此刻难受至极。

星昭月低头,忽然道:“父皇……儿臣不想治了!”

星耀缓缓睁大眼睛看他,似乎想确认一下。

“哼!”手上内力不断,但脸上越发黑了。

南司_大殿下

第二十六章

十二

两只猫在东宫几次三番激战,那只从外面来的黑猫虽个头小,却极其好战,基本上屡败屡战。

星昭月不知道它俩正打架,只百无聊赖的躺在竹椅上晒太阳。

星昭隐说会来看他,但他从炙热等到微凉,太阳落山,都不见弟弟来。

低叹,他干什么从来不会过问弟弟的意思。

这次……可能真的生气了吧!

忽然,手上覆了一只手。

“隐儿……,还以为你气的忘了哥哥。”星昭月直接道。反手握住那只手。

星昭渊笑了笑,开口道:“虽然你瞎了眼,但我以为……,你至少认得清人!”

星昭月感受到那手只是握着自己,疑惑道:“还在生气吗?那便气消了再来见我也无妨。”

星昭渊嘴角一扬,在他手中写道:“怎么会生哥哥的气?不过是...

十二

两只猫在东宫几次三番激战,那只从外面来的黑猫虽个头小,却极其好战,基本上屡败屡战。

星昭月不知道它俩正打架,只百无聊赖的躺在竹椅上晒太阳。

星昭隐说会来看他,但他从炙热等到微凉,太阳落山,都不见弟弟来。

低叹,他干什么从来不会过问弟弟的意思。

这次……可能真的生气了吧!

忽然,手上覆了一只手。

“隐儿……,还以为你气的忘了哥哥。”星昭月直接道。反手握住那只手。

星昭渊笑了笑,开口道:“虽然你瞎了眼,但我以为……,你至少认得清人!”

星昭月感受到那手只是握着自己,疑惑道:“还在生气吗?那便气消了再来见我也无妨。”

星昭渊嘴角一扬,在他手中写道:“怎么会生哥哥的气?不过是心疼哥哥罢了。”

东宫曾经守卫森严,但星昭月刚回来,星耀还不及反应,他绝想不到星昭渊敢现在进东宫。

南琴北玉一人取药一人取膳。还未归来。

“瞒着你是哥哥不对,但是我才回来,你就给我脸色了?”星昭月挑眉道。

星昭渊又写道:“因担心哥哥一时气糊涂了。”

“是吗?我当初也是气糊涂了,要是父皇未曾找我,岂不是得不偿失。”星昭月似乎真的有些后悔。

“呵呵……,星耀眼中,到底只有你!”星昭渊笑道,放开了握着星昭月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星昭月。

昨日星耀给他的那个眼神,分明是警告他。

他偏不!

星昭月微愣,以为弟弟又气走了:“你直说就是,何必又……”

他话未说完,星昭渊已经牵起了他。

牵着他进了殿,引他坐在软榻上。

星昭月低垂着眼,两人不说话,殿内安静至极。

“哥哥可有哪里不舒服?”写道。

星昭月道:“除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其他还好。”

“呵呵……,皇兄真是,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我当你是修罗王,不懂喜怒哀乐!”星昭渊说道。

星昭渊手缓缓贴上星昭月心口。

星昭月眼睛微眯,不语,直到心口传来刺痛,他抓紧身下薄毯,都没有问什么。

“心里可舒服了?”星昭渊写道。

星昭月浅笑:“隐儿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星昭渊还不想停手,取出一枚针隐于指尖,无声无息的要扎进星昭月脉里。

星昭月手温柔的握住那隐着针的手。

星昭渊猛的抬头,见星昭月面上无异。

“隐儿可否先扶哥哥躺下?”

星昭渊皱着眉,也轻轻扶他躺下,星昭月还握着他的手,他只觉这炙热直达心底,让他想猛的抽回又觉不敢。

“你自幼在我身边,哪知那么多迫不得已……”星昭月淡淡的声音传来。

星昭渊只在心中冷笑。

他知晓太多迫不得已,知晓自己不是太子就会有太多迫不得已!

“……从前,你只知跟着我,五年时间,是不是发现……,其实没有我,你才是你自己?”星昭月的声音很好听,柔柔的,有气无力,却每一句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星昭渊并不会因为几句话而感动,他只觉星昭月当他是星昭隐,心中便更得意,他想看兄弟俩反目。

轻轻抽出手,星昭月也不再握着他。

星昭渊没在多写什么,伸手,在快触及星昭月脖颈的时候,忽被一双有力的手擒住!

“你做什么?”星耀眼神有些冷。

星昭渊眼底有一瞬间的的恐惧,很快又化开:“儿臣只是来看一下皇兄。”

星耀还待说什么,却听

“父皇……”星昭月喊了一声。

星耀忙过去查看,星昭月竟是满身冷汗。

“父皇……,我……,有些冷。”星昭月微眯着眼,冰凉的手抓紧了星耀的衣袖。

星耀见榻上没有别的东西,直接脱下衣裳将星昭月围起来抱着。

“来人,传太医!”东宫竟然无人,能听到他令的居然是陪同他过来的苏公公。星耀有些愧疚。

星昭渊见此情景,浅笑转身离开。那枚针,在星昭月握住他手时,被他毫无征兆的运进星昭月手腕上的脉搏里。

星耀无暇顾及别的,只顾查探星昭月的脉,眼神一凛。

源源不断的内力随着脉进入。

半晌,星昭月终于恢复了些。

星昭月回来后,他竟然忽略了这一层,还当儿子是那个在皇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太子!

紧紧抱着他,星昭月微抖,睫毛都被汗淋湿。星耀眉头越来越皱。

太医来了,星耀却道不必进来了。

除了离魂,似乎没必要喊太医过来。

“你分明知道,为何不阻止他?”待星昭月恢复些,星耀才写道。

星昭月却道:“阻止谁?……六年前不过失了内力都阻止不了,今日这般残废如何能反抗?”

星耀眉头一跳。

“父皇……,我知道您要来了,所以才不阻止的。”星昭月微红的眼角,叫人看不出他是委屈多一点还是邪气多一点。

“想看看……,父皇会不会替我报仇!”星昭月身上披着星耀的玄色衣裳,衬的他脸色越发苍白。

“可是我看不见!”星昭月垂头。冷汗淋湿了发,黏糊在脸上。

星耀只觉那枚针没刺在星昭月身上,反倒刺自己心里了。

“你想怎样?”星耀写。他这意思,不是指责星昭月无理取闹,是真切的问,他想怎样。

星昭月低叹了两声:“当然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星耀没有动静。星昭月微微抬头:“父皇不舍?”

“好!”星耀只写了一个字。便要起身。

星昭月笑了,紧了紧身上的衣裳:“父皇要以什么理由?谋害太子?”

还不及星耀回答他又道:“将来……,父皇不要过问就是。”

这便是即便报仇,他也要自己报。

星耀皱着眉看他,眼中如深渊般。

“咳……”星昭月忽然咳了一下,嘴角渗出血丝。

星耀深吸一口气,缓缓蹲在他面前,伸手替他擦拭,然后写道:“月儿,不要在试探父皇的底线!”

星昭月不语,仿佛能想象到父皇捏着自己下颚警告道:“不要再试探朕的底线!”

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当你开始试探,并注定了往后的悲剧。

星昭月自幼都喜欢试探,最后落个遍体鳞伤。

慧极必殇,情深不寿!

他星昭月,聪明过头,对待一切感情也过了头,不懂适可而止。

……

星耀不仅调动了暗卫,还调动了禁卫军,如今东宫,便是一只蚊子都不能出进。

满朝文武无人敢提及太子。

不敢提,也不知是怕太子还是怕皇上,亦或是两人都怕。

(我是一个无情的复制系统!你们是无情的读者😂)

南司_大殿下

第二十五章

十一

星昭隐早知道哥哥未死,经常来千秋堡看他。

所以他后面那三年渐渐的与星耀缓和了关系。

因为他一直很听哥哥的话。

……

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星耀不知道。

“隐儿,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星昭月懒懒的靠在软榻上,眼睛微阖。

星昭隐移了过去,握着星昭月的手写:“当然是在思念哥哥!”

星昭月低笑:“隐儿长大了,都会哄人了。”

“自然,你我本也只差那么一会儿!”星昭隐写道。他与哥哥是双生子,凭什么自己躲在哥哥的羽翼下呢?

星昭月叹了叹:“你当真没跟父皇透露我行踪?”

星昭隐握他的手紧了紧……

“没有!”写道。

星昭月眉头微皱:“那父皇竟然这么快就找到我!”

星昭隐抬眸看着...

十一

星昭隐早知道哥哥未死,经常来千秋堡看他。

所以他后面那三年渐渐的与星耀缓和了关系。

因为他一直很听哥哥的话。

……

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星耀不知道。

“隐儿,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星昭月懒懒的靠在软榻上,眼睛微阖。

星昭隐移了过去,握着星昭月的手写:“当然是在思念哥哥!”

星昭月低笑:“隐儿长大了,都会哄人了。”

“自然,你我本也只差那么一会儿!”星昭隐写道。他与哥哥是双生子,凭什么自己躲在哥哥的羽翼下呢?

星昭月叹了叹:“你当真没跟父皇透露我行踪?”

星昭隐握他的手紧了紧……

“没有!”写道。

星昭月眉头微皱:“那父皇竟然这么快就找到我!”

星昭隐抬眸看着星昭月,良久没有回答他,只这么看着。

许久才慢慢写:“若此番算计错误,你要我悔恨终生吗?!”

星昭月微愣,渐渐收紧了手。

“隐儿……”

星昭隐垂头,眼泪啪的掉在地上。

一年前那日……,星昭月唤过星昭隐:“隐儿,你送我出宫,好不好?”

星昭隐猛的抬头:“为什么?”

为什么?

“你出宫做什么?”星昭隐几近崩溃。

星昭月那时还看得见,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想走,离开这里。”星昭月看着弟弟,眸子里认真至极。

“可是父皇不是很关心你吗?你把委屈告诉他好不好?他怎么会舍得让你走……”星昭隐想尽自己所能留住哥哥。

星昭月不为所动,只轻轻扭头看弟弟:“隐儿,我不想再陪父皇演这些戏!你送我出宫,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行踪,若父皇愿意来找我,我便放下过往,重新开始!”

哥哥执意要走,他怎么敢拦?

送星昭月出城时,便发觉他似乎看不清东西。

“哥,你的眼睛怎么了?”星昭隐心中发悚。他听过离魄说那些药物的副作用。

“无事,不就是看不清罢了。”星昭月淡淡道。扭头看着弟弟,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隐儿,别担心,我会让岳峰行的人来接我。你……要发誓,我去了哪里,谁都不能说!”

星昭隐摇头:“如果父皇不找你呢?”

星昭月沉默良久,马车咕噜咕噜往外走。

“那就……,在千秋堡养伤。”

星昭隐心中不安,但哥哥说的一切都似乎可行。

“那我……”

“你不能来看我。否则父皇会知道的。”星昭月道。

星昭隐心中无力,只得暗自伤神:“你现在身子这样,我怎么放心!”

星昭月笑了笑:“哥哥就不用你担心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城门外,因为有别人在,同哥哥演了一场戏,他却是真情实感。

若父皇不去找哥哥,他知道,他再也没机会见到哥哥。

“你不明白,我们这样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父皇不肯看清自己的心,我等不了他明白过来,更不想知道他真的不关心我的死活,如果留在宫里,我会每日想着,但我走了,即便他不来,在外面久了,我兴许能忘记。”星昭月看着城外,喃喃道。

星昭隐心疼难耐,这哪里是演戏?

若是演戏,那所有人,都入戏太深,再出不来。

星昭月终是将他手拉过,东宫令放他手心那一刻,他觉得,真的要失去哥哥了。

星昭月悄悄在耳边安慰他:“我相信,父皇一定会担心,然后来找我……,隐儿,你哭的太真,哥哥都心疼了!”轻轻替他擦拭眼泪,推了一把:“快回去吧!”

……

星昭隐看着靠在软榻上神情微妙的哥哥,只想苦笑。“你算的真准,父皇不过半年就去找你了。”僵硬的在他手中写道。

星昭月不语,低垂着眼,他知道弟弟生气了,这是前所未有的情绪。

还夹杂了责怪。

星昭隐见他不语,深吸了口气写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星昭隐走了。

星昭月觉得莫名其妙。弟弟生气了。为什么?

他当日,确实是跟弟弟演戏,没有千秋堡的人来接他,他也从未想过自己能活着等到星耀来找。

不,他没想过星耀会来找自己。

他不想死在宫里,再一次以大冥太子的名义葬入皇陵里。

同一个陵墓,绝没有进两次的道理。

他骗弟弟,骗他回去,骗他不要管自己。他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死了。

他是堂堂的大冥太子啊!不想受任何人的怜悯。

慢慢侧躺下,面朝外。手枕在头下。

心有些乱。

南琴北玉知晓自家太子回来了,喜极而泣,却在屏风前止住。捂着嘴,声音却还是哭了出来。

星昭月没有听到他们哭泣。

但他却觉得皇宫真是吵闹至极,扰乱了他的心。

想了许久,睡着了,南琴北玉小心翼翼的伺候他睡,他没醒来。

星耀知晓东宫一切动静。

抱着寄融那只肥猫来了东宫。不,是提着。

猫很肥,提的他手酸。

提到东宫直接扔在了星昭月的软榻上。

星昭月冷不防被砸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到处摸猫。

“……”星耀握住他乱摸到手,在手心写道:“你的猫朕一直养着呢。”

星昭月愣了愣:“……”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像养的挺肥!”

“喵呜……”寄融挪过来亲昵的蹭了蹭星昭月,星昭月伸手摸了摸:“呀!这不是我的猫,父皇,您莫不是把寄融扔了,重新搞一只来哄我!”

太肥了,头都大了许多,怎么会是他的猫!

星耀在他手中写道:“那天夜里它鬼叫了两声,扰我清梦,扔出去喂狼了,这只也挺漂亮的!”

星昭月嘴角上扬,收回手抚摸着寄融的脑袋。

不语。

南司_大殿下

第二十四章

星昭隐篇

我叫星昭隐,他们都说我是整个大冥最幸运的孩子。

的确,我出生在帝王家,却能天真的活到十五岁,从未被欺压,从未被谋害,因为我有一个哥哥,他只比我出生早那么一瞬,可他也是我的哥哥。

他强大到足以为我遮风挡雨,过去那十五年里,我甚至不怕天塌下来,因为我知道哥哥会顶着。

他没有强迫我习武,也没有强迫我习文。

他支持我想做的一切。

父皇很宠他,不断给他扩充势力,他很优秀,是万众瞩目的大冥昭月太子。

我记得他一袭白衣,眼角微红,举手投足间竟显风华。

我也曾同众人仰望着他,他离所有人都那么远,他的手段,他的聪慧。

他是天纵奇才,父皇曾一度放权让他处理政务。

他的眼里谁都放不下,...

星昭隐篇

我叫星昭隐,他们都说我是整个大冥最幸运的孩子。

的确,我出生在帝王家,却能天真的活到十五岁,从未被欺压,从未被谋害,因为我有一个哥哥,他只比我出生早那么一瞬,可他也是我的哥哥。

他强大到足以为我遮风挡雨,过去那十五年里,我甚至不怕天塌下来,因为我知道哥哥会顶着。

他没有强迫我习武,也没有强迫我习文。

他支持我想做的一切。

父皇很宠他,不断给他扩充势力,他很优秀,是万众瞩目的大冥昭月太子。

我记得他一袭白衣,眼角微红,举手投足间竟显风华。

我也曾同众人仰望着他,他离所有人都那么远,他的手段,他的聪慧。

他是天纵奇才,父皇曾一度放权让他处理政务。

他的眼里谁都放不下,是那种云与地的区别,即便末日也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人,可唯独会对我微笑!会宠溺的说:“隐儿,过来!”

我以为我是他的唯一,以为他将来是真正的铁血帝王。

可,不是!

他那么在意父皇的态度。

或许是我很少感受过帝王的恩宠,也或许是母后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皇宫,我的眼里,哥哥胜过一切。

只要他觉得对,哪怕要夺位,我都会支持他!

当他被父皇逼的无路可退时,我甚至想不顾一切反抗,可是,我有什么?

没有哥哥,我还有什么?

看他一步一步被逼到绝路,看他从牢中回来后虚弱的不堪一击,我才惊觉,我的哥哥,身体本就不好,他只是习惯逞强,他也的确是强。

他把自己活的那么至高无上,骄傲如他,为什么要拼死求一个答案?

很重要吗?

“隐儿,你一定要乖乖听父皇的话,不要像哥哥一样……,忤逆不孝!”

我去他娘的忤逆不孝!

谁动你,我都不允许!

可我被几个侍卫轻轻拉走,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哥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你!

当我听说哥哥被父皇刺伤,我疯了一般冲到御书房门口,即便被拦下,我也在质问他,为什么?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父皇自然不会回答我,他眼里什么都不重要,他最疼爱的哥哥,都不重要了,那还有什么是重要的?

……

我进不了东宫,那里重兵把守,我只能如同烂泥一般在东宫门口,期待离太医每次经过告诉我哥哥无事!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等我,等我救你!

可是最后呢?

我等来却是一具尸体。

我有那么一瞬,想要杀了星耀!

我冷眼看着他把哥哥抱进水晶棺里,那满眼沉痛让我看的恶心。

“装什么?哈……,我差点忘了,您最爱做戏!怎么,现在要做给谁看?”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无理的对他说话。

我想,他若是当场砍死我,我刚好可以陪哥哥上路!

星耀只是看了我一眼。

眼中本该无甚情绪,可为什么我看出一丝痛苦和不忍?

肯定是我瞎了,我狠狠揉了揉眼睛。

果然,他就是那幅面孔。

五年来,他对我千依百顺,当然,我除了不当他是父亲,其他都还可以,从未闯祸,他让我做什么便做什么,因为我本也在等,等他给我,武功,治国策,我都学了,不及哥哥,可那又怎样?

我终究,还是在这个位置上,您忌惮吗?

行尸走肉般的五年,我不知再见哥哥,居然是那样的情况下。

我常出宫,结识了不少江湖人士。

与岳峰行这个千秋少主去做客。

居然遇到刺客来袭千秋堡。

“混账……,啊,昭月……”

我听到这么一声,愣了,昭月?

岳峰行没有料到那王八蛋居然把哥哥误认成自己,也就是千秋堡少主,但是已来不及,哥哥哪有力气反抗,一掌被击中胸口顺着倒在地上,他昏睡一年,好不容易拉回生死边缘,一直卧床休息,三个月了,今日第一次让他出来走走,没想到……

“昭月……”岳峰行赶紧跑去扶起哥哥。

“噗”哥哥毫无悬念的喷了口血后直接倒在岳峰行怀里昏迷不醒。

我像疯了一样拔剑击杀那几个碍眼的刺客,急忙冲过来看,岳峰行却已抱起哥哥朝药居走去。

“该死……”岳峰行气急,差点直接给哥哥输真气。

“少主,不可”离魄走了过来。

“他现在体内的真气刚被我用药物压下,你再给他输真气,可更要命。”离魄说道。

“那怎么办?”岳峰行着急道。

“快进屋”离魄说完急急走进药居。岳峰行横抱起哥哥赶紧跟进去。

“来,小心点”离魄示意岳峰行将哥哥放在软榻上,药居只有这么一具软榻。

我冲到榻边,看着这熟悉不已的脸,僵硬了。

“怎么样?”岳峰行看着离魄终于把完脉问道。

“没什么大碍”离魄轻松说道。

“他,刚刚都吐血了!”岳峰行有些不信。

“还好他吐了血”

“什么?”

“他醒来不久,药不能用猛,若是他这次没把淤积心脉的血吐出来,估计更麻烦。”离魄正色道。

“等等,哎,那真不严重吗?”

“真没事”离魄有些无奈道。

“嚯,那就好”岳峰行这才发现,自己竟急出一身冷汗。他与哥哥其实说不上有交情,但是心里隐隐有些亲切感,哥哥是岳丧魂救回来的,昏睡两年,也没来得及与他有什么交情,今天纯属出于关心一下。结果还发生这样的事,老头子不要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吧!?

“父皇……”

我被这一声呼唤拉回神知,握紧拳头。

啪的跪在榻前,眼泪滴滴答答的掉落。

岳峰行和那被称之为离魄的人似是吓到了,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伸手握住那修长苍白的手,将脸贴上。

“喂!你怎么了?”岳峰行反应过来,伸手来拉我。

我却根本不顾。

哥哥一直未醒。

我哭够了,将脸上的药物洗尽,露出了与哥哥一模一样的脸。

离魄笑了笑:“你就是星昭隐?”

岳峰行一脸懵:“什么?什么星昭隐?你怎么跟昭月长的一模一样?”

岳峰行一直不知道哥哥姓星,更不知道他那个堡主老爹竟然去大冥皇陵把太子偷了出来,他天真的相信了昭月是他爹年少轻狂无知在外乱搞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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